《浪子勾情》 第一章 “喂,小婕,我本来今天跟你约好要一起去看ㄚ达学长的,但恐怕我们得改期了,因为我感冒了!”电话里传来彭璋的声音,夹带着浓浓的鼻音。 “呃,那你好好休息吧!至于去看侗达学长,我自己去探望他也可以。”项婕说道。 她和璋从中学时代就认识了,大学又考上同一所学校,虽然不同科系,但两人的感情依旧很好。 昨天在学校,听到社团的同学说,侗达学长已经一个月没到学校上课,可能生病了,她听完之后一颗心全纠成一团,于是她邀璋利用今天休假,一起去探望侗达学长。 侗达学长是高她们一届的大四资讯系学生,她们和侗达学长在大二曾是国乐社二胡组的一员,当时他还是她和璋的指导学长。 不过,侗达学长升大四后,就离开社团,因此彼此就较少联络。 “什么?你要自己去探望那个怪胎ㄚ达学长?不危险吗?特别是你又长得这么漂亮,你确定你要一个人去探望他!”彭璋略拔高音量,要好友三思。 ㄚ达学长会被称为怪胎是因为他一年四季都穿着宽松的长衬衫,看似营养不良、弱不禁风的模样,虽然他人长得高,但却一点肉也没有,像根竹竿,且头发还乱得可以,看起来活月兑就像是竹竿上的鸟巢。 不只这样,他那张再平凡不过的脸上,还挂着一副黑框厚片的千度近视眼镜,整体看起来极不协调。 “璋,你说得太夸张了!”项婕轻声地回道。 听到侗达学长被同学们称为怪胎,她一点也不感到惊讶,因为侗达学长不论是外表或作风,都给人有点神秘的感觉。 “其实侗达学长是一个很温柔的人。”项婕又补上一句。 “他温柔?真是见鬼了!你也真怪,老是对那个又丑又怪的ㄚ达学长这么关心,你可别忘了,你是英文系之花耶!”彭璋为好友感叹,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她真是太浪费上帝给她的一张花容月貌了,有着一头乌黑柔亮的长发,白皙红女敕的肌肤,完美细致的鹅蛋小脸,配上晶亮的双眸,和浅浅的甜美笑靥,宛如初春时绽放的花儿,娇艳迷人。别说男同学了,就连她自己都常看得着迷呢! 但是,她对那些追求她的同学都没一个中意的,老是说那群男生太肤浅,惟独对ㄚ达学长不同,说他是一个温柔又神秘的人。 敝了,ㄚ达学长在教她们拉二胡时,既严厉又凶,哪里温柔了?而他的外表更是丑得可以,哪有什么神秘可言? “那是别人乱取的封号,无聊!”项婕不怎么喜欢别人这么说她,但嘴长在大家脸上,人家要这般说,她不会去理会。 “小婕,你到底喜欢那个ㄚ达学长什么呀?论成绩,普通而已;论长相,那更是不值一提,只有丑字可以形容!”彭璋老实地说出自己对宋侗达的感觉,更不了解好友究竟在想些什么。“难道就只因为那天下雨他扶了你一把?” 面对好友的质问,项婕也说不上来,自己为何这么关心侗达学长,或许是自从那次之后。但是,喜欢一个人要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你不会了解那种感受的,我不跟你多说了,你好好休息吧!”项婕说完将电话挂上。 她想,好友可能无法了解她当时那种心跳急遽起伏、呼吸困难的心境。 大二刚开学,那天下午突然下起雨来,雨势不大,但因为她没有带雨伞,因此用手稍微挡在额头上。 由于她急着赶去搭公车,因此未留意路况,也没发现从身后骑来的一辆机车,当她突然向左边走时,后方的机车虽紧急煞车,但仍擦撞上她。 她猛地吓了一跳,一个重心不稳身体向后方倒下,突然自她身后伸出一双有力的手臂,即时抱住她,然后以他的身体向地上撞下,让她免于受伤…… “对不起!你……受伤了!”她记得当时自己感到很抱歉地向为了救她而受伤的男同学道歉。 他长得很高,前面的刘海盖住他的眼睛。 “没关系。下雨天,你应该要走慢一点,小心一点才是!” 那是一个低沉磁性,很好听的男声,让她的心莫名地狂跳着。 “喏,拿去!”高瘦的男同学自摔落于一旁的便利商店袋子里拿出一把伞,然后拉过她的手,放在她的手心上,微笑地对她说。 虽无法完全看清他的长相,但他脸上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让她感到非常窝心、舒服。而在那一瞬间,她瞄到他隐藏在刘海下的一双眼睛,那是一双深邃迷人的黑眸。 一时之间,她怔愣住了,内心浮上一种渴望,想看清他的长相,更想看他的眼睛。 “你不是要去赶公车吗?赶快去,否则晚了,公车就走了。”他低沉的声音,给人一种绅士与温柔的味道。 只是听到他那好听的嗓音而已,就让她的心怦怦然地跳着,她从来没有过像这样的感觉,那是一种甜蜜和紧张的感觉。 他对她笑了笑,她发现自己居然对他的笑着迷! 直到他离去,她仍是直望着他的背影,而一颗起伏的心,仍急遽的狂跳着…… 走回房间坐在床上的项婕,完全沉浸在回忆里,就算现在回想,她的心依旧狂跳不已。 *** “ok,雷夫,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我会在明天给你一个正确的评价数据。还有其他的事吗?”宋侗达对着电脑萤幕前的一个小型摄影机,严肃地说着。 宋侗达,也就史帝芬·宋,他借由网路的视讯影音传输功能,与人在旧金山的雷夫一起讨论公事。 他们两人两年前曾经在美国科技业引起一阵不小的旋风,因为他们是麦瑟科技生化企业的两个年轻创办人,耀眼的科技新贵,总裁史帝芬·宋和执行长雷夫·布顿,因为当时他们两个才不过二十岁,但公司的总资产却已经有二十亿美元了! 他们是旧金山一所市立小学同班同学,又是邻居,两人感情一直很好,直到六年前史帝芬·宋因为家庭因素而回台湾,但两人仍彼此有联络。 五年前,有一次他回美国,抱了一堆厚厚的公司发展计划书,说要成立一家投资公司,之后,两人多次规划后,于四年前成立了。 四年前刚成立时,雷夫劝其父亲提供他毕生的所有积蓄近五万美元当作投资资金,因为他很相信史帝芬的能力与智慧。他们先在投资市场中,赚了不少的利润后,接着他们共同成立一家科技投资顾问公司,借由投资股市所获得的利润,转投资生化科技。 在开始大大获利后,史帝芬趁着目前美国科技股的衰弱,开始策划收购一些遥遥欲坠的科技公司,然后集结成一个新的科技制造厂,这一计划若成功,他们所成立的公司,将可望成为全美前五大科技生产公司,而他们预估获利将超过百亿美元。 雷夫对好友史帝芬深具信心,虽然公司是由两人共同来领导,但是所有公司的决策与发展策略,全都是由史帝芬决定,虽然史帝芬目前人在台湾,但是他会替他准备,任何他所需要的各项资料,然后传输给他,让他了解任何情况。 “我没有什么问题了,不过……”雷夫顿了下。 “不过什么?”宋侗达问道。 “下次和我谈话,可不可以不要戴上你那用来伪装的眼镜?看来令人……感到碍眼!”影像上出现戴个黑框大眼镜的史帝芬,一副落魄的俗样,跟他原来的相貌实在差太多了。 宋侗达看到萤幕上雷夫脸上的苦笑,苦涩地说道:“已经养成习惯了,毕竟已经戴了好些年了,有时不戴还真感到怪怪的呢!” “你虽是为了某个原因而非得伪装不可,但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哪会有女孩子喜欢你。”雷夫忍不住嘲笑好友一番,因为眼前这个看似很无能、相貌丑陋的男人,谅谁也想不到他会是一个科技新贵,身价已经超过五十亿美元的男人。 他一直很欣赏史帝芬的才华,像他自己就没有啥能力、特别的专长可言,不过幸运的是,老天让他认识了史帝芬,他决策,然后由他下达命令、推行,他们两个之间合作无间。 “或许没有人会喜欢我吧!”宋侗达干笑着。 “如果真有女孩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而喜欢上你现在这副拙样,那她肯定头脑有问题。”雷夫取笑地说着。 “你有喜欢的女孩吗?在台湾。”以前读书时,史帝芬虽是东方人,但凭着他那张俊俏的脸,在学校受欢迎的程度,可不输给他这个金发的道地美国人呢! 宋侗达征了下,沉默不语。 听到雷夫这么问,他脑海里立即浮现一个美丽的小脸蛋——项婕! 没错,他的确真的很喜欢她。 他回来台湾的这几年,脑子想的全都是报复,根本就没想过要谈感情,更不用说去爱人。 但是,自从在校园里见到当时还是新生的项婕时,在她漂亮的双颊上,显现出一种白里透红的娇艳,她真的很美,美得清丽月兑俗,美得纯真可人,令他内心赞叹不已。 之后,他会经常不由自主的在校园里寻找她的芳踪,不过,他想以自己这样一个落魄、邋遢的模样,是不可能引起她的注意的。 “看来不仅有喜欢的人,而且这个人还让我们的总裁,破天荒地为了她而发愣呢!她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宋侗达拿下沉重的眼镜,搓揉了下眼睛。 “当然是在床上,她的功夫很了得吧!否则你怎么会为她着迷呢!”雷夫帅气的脸上有着一抹邪笑。 “没试过,怎么知道。”宋侗达不理会雷夫脸上那抹诡笑,淡淡地说着。 “不会吧,你还没有对她出手。”雷夫不敢置信的大喊着,“喂,史帝芬,这真不像是你的作风,想你从七年级第一次享受经验,之后,只要你看上的,没有一个能逃出你的手掌心,甚至许多女孩子都是主动的贴向你,没想到你这一次居然……还没将她弄上床?”雷夫瞪大了眼。 在学校时,史帝芬是个风云人物,因为他明明是个东方人,却有着和西方人一样高的身材,那双炯亮深邃的黑眸,有种莫不可测的魅力。 升上七年级后,史帝芬突然又长高了不少,俊美的外表迷死了不少女孩,而他也很懂得如何抓住女孩们的心理,只要他看上的,隔天就一定在他的床上。只是这一次,居然还没有将那个令他发呆的女孩给弄上床,这……完全不像是他的作风嘛! “她不一样!”宋侗达说到项婕,俊美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 项婕是他所见过的女孩子中最单纯、可人的,美得就像是个珍贵易碎的陶瓷女圭女圭,他不想伤害她。 “她不一样?没想到会从你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来。”的确不一样,因为他所认识的史帝芬,对女孩从来都是抱持着你情我愿的态度。 “算了,别再聊这些了,你还有没有其他的问题?”宋侗达不想再聊私人感情问题。 “史帝芬,你还要在台湾待多久呢?欺负你们母子,害你母亲发病而死的那个老巫婆,还没找上你吗?这样你怎么让她好看?”雷夫转移话题问道,他知道为什么史帝芬这几年会执意的留在台湾的原因。 “她应该快来找我了,杂志上报导我老头突然心脏病发挂了,子承父业是很正常的,但那个女人,握有不少利兆国际企业集团的股权,我想她不会甘愿让出董事长的位子给任何人的,不过,就算她没来找我,我也会去找她!”宋侗达眼底闪烁着令人寒栗的辉芒。 “喔,那么看来你快达到你的目的了,期待在美国看到你,这样我们开会也就不用这么的累人了。”雷夫笑着说。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后,彼此向对方说拜拜,结束谈话。 宋侗达又戴回他的厚重眼镜,走出小房间,将衣柜又推回去,谁也想不到,在这一栋看似破旧的公寓里,在这么一个不起眼的衣柜后方,有着世界顶尖的通讯传输工共。 他将手上的资料看了一遍后,感到些许的疲惫,便拿下眼镜,躺向一旁的大床。 脑海里浮现项婕那娇丽的容颜。 雷夫错了,他其实不是不想让项婕躺在自己身边,抚模她美丽动人的脸蛋,碰触着她柔软细女敕的身子,只是,他不能让她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而他又不想欺骗她,因此,只好克制自己的了。 有一点雷夫说对了,他变了,没错,他忘记自己曾经有过多少的女人,但是,从没像这一刻,这么地想要一个女人。 他闭上眼睛,对女人有着怜爱的心,这他还是第一次呢! 第二章 一对母子被人强行带到一栋名为“凤仙山庄”的华丽别墅里。 “二夫人、老爷,我求求你们,侗达是我儿子,是我的惟一,请别把他给带走。”一旁年近三十岁的女人,颤抖地说着。 这名长相清秀的女人,是二十六岁的方丽雯,她颤抖地搂住六岁的儿子,哑着声音求坐在他们母子面前别墅里的男女主人。 男主人正是知名企业利兆国际企业集团的总裁宋兆文,虽然年近六十岁,但看来还相当的硬朗,坐在他身边的,是他的二太太王凤,已经三十六岁了,长得非常的漂亮,且还维持着如少女般的曼妙身段。 宋兆文的原配,替他生有一男一女,分别是十六岁的宋子翼和十四岁的宋子羽;但二夫人王凤,跟宋兆文在一起快十年了,都未有己出,她凭借着宋兆文疼她、爱她、顺从着她,因此,当起女主人来。 方丽雯是个孤儿,经人介绍后,进到宋家当女佣,宋兆文一直对她很照顾,直到她怀了宋兆文的小孩后,宋兆文让人送她到别的地方生产,直到最近,才被王凤发现了。 “凤,做人不要这么强势嘛!何必硬要拆散人家母子呢!”宋兆文忍不住地说。 “你还敢说呢,我都不知道你在背后偷搞上这不要脸的女佣,现在,连儿子都这么大了,要不是因为他要就读小学,改姓宋,而且入了籍,我都不知道你还有个这么小的儿子呢!”王凤气愤地说着。 宋兆文听到她这么尖锐泼辣地说着,立刻缓和道:“既然已经姓宋了,那也没办法了,而且杂志都已经刊登出来了!”王凤气愤地深吸了口气,然后看向方丽雯身旁的小男孩,他长得眉清目秀,是一个很漂亮可爱的小孩。 “我不管,反正你得离开这里,然后把他留下来当我的儿子,你放心,我会待他像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好好地栽培他的。”王凤眉毛一挑,瞅着一旁害怕的方丽雯说道。 “要我离开,让侗达留在这里?”方丽雯霎时惨白了脸。 “不,我有自己的妈妈,我才不要再有别的妈妈,我只要我妈妈就够了。”六岁大的小侗达,有着比一般小孩还成熟的观念和勇气,他抱住一旁因为害怕而发抖的妈妈,像是保护她似的,紧紧地抱住她。 “你说什么?你真是不知好歹!”王凤脸上有着令人感到骇然的阴森。 “凤,人家母子好好的,你这又是何必,况且这孩子已经六岁了,他知道母亲是谁,他不想跟你,你强留他是行不通的。”宋兆文不忍心看着她们母子俩让人给分开,因此替他们说话。 “好,不想留下来也行,那她们就都给我离开台湾,我会让人安排她们母子去美国。”王凤强势地说着,这个孩子她得不到,那么她也不能让他继续在台湾待着,免得这个老头三天两头就往他们那里去。 “凤,何必将他们母子送到那么远的地方呢!”宋兆文有点不舍。 “哼,你就是想把他们母子接回来住,是不是?”王凤怒不可遏地瞪视着宋兆文,犹如一只发狂的母狮。 虽然宋老头现在很喜欢她,顺应着她,但这又能维持多久呢!毕竟女人的青春是有限的,但在她还跟着他的时候,她就不准有人侵入。 况且,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将方丽雯母子留在台湾,因为眼前的方丽雯,看似柔顺、胆怯,但是,人心是会改变的,更何况她比自己整整小了十岁,还有个儿子,谁能担保哪天她不会来取代她的地位呢? “你真是无理取闹,算了,我不管你了,我和远旭集团的王董事约好吃饭,我走了!”说完,宋兆文便走了出去。 看着宋兆文离开后,王凤的怒火便一发不可收拾地爆发开来。 “好一个方丽雯,我让你来当女佣,你居然大胆到勾引老爷!”她阴狠地直瞪视着方丽雯。 “对不起,二夫人,我错了,请饶了我吧!但是,我不想去美国那么远的地方!二夫人,我求求你,我会带侗达到别的地方去,求你不要将我们母子送到美国去!”方丽雯紧张又害怕地说着。她是个孤儿,平常就很害怕与人打交道,现在又要被送去美国,她一想到,心就开始颤抖起来。 “二夫人,我求求你!侗达他当你的儿子,我留在这里当佣人,一辈子服侍着你!”方丽雯哀求着眼前发狠的王凤。 猛地,“啪”一声,王凤一巴掌狠厉地直打向方丽雯的脸庞,清脆响亮,让她重心不稳地向后倒。 “妈!”小侗达蹲在他母亲的身旁叫着。倏地,小侗达冲向王凤,直在她身上乱挥舞着。“你这个女人,你竟敢打我妈妈,我要你好看!” “来人,快把他给我抓住!”王凤让一旁的佣人抓住了小侗达。 她走到坐在地上的方丽雯前面,“你以为我王凤好欺负吗?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让你以后再也不敢勾引男人!” 说完,王凤怒火中烧,发了狠地挥掌,用力地直拍打着方丽雯。 “不,二夫人,你饶了我!”方丽雯苦苦地哀求着。 “不,别打我妈妈!”小侗达大声地叫喊着,恨不得冲上去保护遭殴打的母亲,更恨不得回打那个阴狠的女人。 “妈妈,你回手啊!”看到母亲嘴角已经被打得渗出血来,小侗达气得更大声地叫着,“别再打我妈妈了,别再打我妈妈了!可恶,总有一天我会要你付出代价的!” *** “别再打我妈妈了——别再打我妈妈了——” 宋侗达大声喊叫着,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俊颜上不断地冒出冷汗,他深深地喘了口气,他已经很久不曾再梦见这痛苦的往事了。 他轻轻地拨弄了下头发,起身走到厨房倒杯开水喝,试图缓和自己刚刚激动的情绪。 当时,他们母子遭受到王凤的辱打后,不久,他们就被送到美国的旧金山,其实他很高兴自己离开了台湾,因为与其留在台湾当个私生子,还不如到美国来得好。 去到美国旧金山,他们住的房子虽不大而且老旧,但母子总有个栖身之处,只是王凤虽然安排他们母子到旧金山,但却没有给他们母子任何的生活费用,所幸在他们出发前,宋兆文偷偷的给了他们母子一笔为数不小的钱,让他们母子在美国的前几年可以安然的度过。 不久,他很幸运地认识了邻居布顿一家人,他们对来自台湾的孤儿寡母伸出援手,给他们很多的关照,年轻的布顿夫妇,有一儿一女,老大雷夫·布顿和他同年龄,女儿克莉丝汀才一岁大左右。 他很快地就适应了美国的生活,更和雷夫成为很好的朋友,在美国的日子,他过得很快乐。 但是他的母亲却完全无法适应美国的生活,她不知道要如何跟人打交道,几乎每天都窝在家里,一步也不肯出门,心里想的念的,都是她要回台湾。 自此,他便开始照顾精神状态不稳定的母亲,同时父亲给的钱也用光,十岁起他便开始打工。 十二岁那年,母亲在长期精神痛苦压力的轰炸下,终于崩溃了! 在多次的进出疗养院,母亲的病情有加重的趋势,于是院方采取强制住院,让她能得到更好的医疗照顾。 母亲靠布顿家替他募款得来的钱,在疗养院住了一段时间,但是,没多久又被迫出院,接踵而来的庞大医疗费用不是他们可以负荷的。 从疗养院出院后,母亲的精神状态更差,身体健康也因此走下坡。 六年前,他带着重病的母亲,回到台湾来,他不想让母亲有所遗憾,他知道母亲心里很想回台湾。 他找到母亲当时居住的育幼院,与院长沟通后,院长协助他们回台湾,而回台湾两个月后,母亲就离开人世了。 看着不到四十岁的母亲就这样哀怨、痛苦地结束了她的人生,他狠狠地发誓,他要让母亲有这样遭遇的女人,将来比母亲还要更悲惨。 他会将母亲所遭遇到的耻辱与痛苦,更加倍地奉还给那个阴狠的女人! 之后,他自习了近半年的中文,赶上进度后,得以顺利的进入高中就读,然后上了大学。 回到台湾的这几年来,他虽然未再跟任何宋家的人联络过,不过经常感到有人跟踪他,对他偷拍照,他知道那一定是王凤那阴险的女人找人所为,或许,她是怕自己回去宋家,也或许怕自己找她报复吧! 因此,为了不引起注意,也为了掩盖住他那健美结实的肌肉,他平日都穿着宽松的衬衫,伪装成很懦弱的模样,果然,这一、两年来,已经不见有人偷拍他了。 平常白天他是个再平凡不过的大学生,晚上则是与雷夫讨论着公司的发展与执行。同时,私底下他也让人去调查了王凤,调查的结果很清楚,王凤膝下仍无半个孩子,因此,她引进她的哥哥王龙当经理,她的侄女也当上一级主管。 王凤那个奸恶的女人,虽然占有利兆不少的股权,只是,在董事群里,仍有很深的家族企业观念,因此,等老头的丧事完了之后,所召开的董事改选,支持宋兆文惟一的儿子宋子翼的人,一定会胜过她。 王凤这些年来,一直与宋子翼明争暗斗,但就是无法掌控整个公司,因为,她不曾为宋家产下任何血脉,算来始终都是个外人。 另外,他花了不少钱,才得知宋兆文的遗嘱里,将他本身在利兆80%的股权,分为三份,分别是40%给宋子翼,20%给王凤,而他,这个名不经传的私生子,居然也获得了20%的股权。 他猜,王凤必然已经得知遗嘱的内容,因为,她若想成为利兆的董事长,操控整个利兆集团,让其他握有20%的股东们来支持她,那么首先她必须要有至少和宋子翼同样股权的百分比,那么惟一可以让她握有40%股权,就只有找他合作了。 看来再过不久,她应该会来找他的。 是他该有所行动的时候了。 “叮咚!叮咚!” 门铃响起,宋侗达再度戴回粗重的黑框眼镜走向门口。 下午两点,会是谁? “找哪位?”他问着。 “侗达学长,我是项婕!” *** 项婕手提着刚刚买的一袋柳丁,还买了一个挤柳丁汁的小容器,因为万一侗达学长真的生病了,她打算挤一杯新鲜果汁给他喝。 她手上还拿着学长曾抄给她的住址,应该是这里了,站在学长破旧的公寓门口楼下许久,她望向四楼,犹豫着要不要上去? 她曾听侗达学长说过,他没有亲人,目前他是一个人独住在这里,一想到现在就只有他一个人在房子里,令她有点怯步了。 不过,想着侗达学长生病一个月没到学校,没人照顾他,因此,她管不了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问题,还是向四楼走上。 她微颤地伸出手,按着电焊。 “找哪位?” 听到屋内那个熟悉低沉的嗓音,项婕不由得又开始紧张起来。 “侗达学长,我是项婕。”她深呼吸了口气,既来之则安之。 项婕!宋侗达一听到是项婕,他用手将顶上的头发拨得更乱一些,厚重的眼镜再往鼻推上一点,然后才开门。 “学妹,是你呀,找我有事吗?”他故意压低声音说着,透过粗厚的玻璃镜片,凝视着眼前美丽的人儿。 许久不见,她似乎更美了,令他的内心震了下。 项婕看着侗达学长,发现他前额的头发已经长到他的鼻子下,挡住他大半的脸,而且,头发乱得可以,看起来精神不是很好,好像真的病得不轻。 “我听说……我听说学长已经一个月没到学校了,以为你病了,我带了柳丁来看你。”项婕提起手上的柳丁,甜甜地笑着说。 他的确是已经快一个月没到学校了,因为这阵子忙着收购的问题。 但是她为什么会来这里呢? 是纯粹来探望一个学长,还是对这样的他有兴趣?但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这样装扮的他呢?难道她真如雷夫所言,头脑有问题? 他看向她手中的那袋柳丁,好奇地看着她。 “咳——我的确是有一点不舒服,不过,我想我明天就可以去学校了。”既然她好心来看他,他多少也得装一下。 他病了?他再健康不过了!平常他故意穿长衬衫,为的就是要掩饰自己健壮的身材,以前在美国,他可是精通多种运动的好手。 “你要进来坐吗?但里面有点乱。”特别是他的房间,还堆满了各种雷夫传给他的资料。 “嗯,好!”项婕点头说着,既然来了,没有理由掉头就走。 “来,你先坐下休息,我挤柳丁汁给你喝。”项婕稍微巡视了下公寓,发现里面的家饰跟它老旧的外壳成正比。 她将他推向一旁破了个洞的沙发上,让他先坐下,然后问着,“厨房在哪里?生病的时候,喝柳丁汁是很有营养的喔!” “那边!”宋侗达指着。 “借我用一下。”项婕提着柳丁往厨房里走。 宋侗达起身,跟在她的身后进入厨房。 项婕走进厨房后,急着挤柳丁汁,没有发现宋侗达就站在身后。 他看她非常吃力的挤压柳丁,知道她应该不会做家事。 之前,与母亲住美国时,所有家事都是他一手包办,看她这样手脚不利落,他忍不住问:“需要我帮你吗?” 他的突然开口,让项婕吓了一跳,她慌忙地转头看向他,右手不小心的划到放置在一旁的刀峰,“哎!” “你怎么样?”宋侗达立刻抓过她割到的小手问着。 “没关系的,只是稍微割到而已,不要紧的。”被他的大手紧抓住,项婕感到一阵热自手背传来,让她又开始紧张。 “伤口是不大,不过,还是贴个ok绷吧!”宋侗达径自拉着她走到容厅。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ok绷,看着她手背上那一道血丝,他想也不想,低头便亲吻上她的手背。 他这突然的举动让她震惊不已,被亲吻的手微微地颤抖着,一种强烈的怪异感觉迅速地淹没她,教她的心跳得好快。 “好了!”宋侗达用舌头替她舌忝掉手背上的血丝后,帮她的伤口贴上ok绷,抬头看向她时,发现她正看着自己。 “谢……谢!”她突然感到有点不好意思,说话变得结巴。 看着她脸上微染上一层红霞,他的心抽搐了下,握住她手的大掌,不自觉地更用力紧握着。 内心一阵悸动,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轻画过她白里透红的美丽脸颊,多么完美漂亮的一张脸蛋,一直惑动着他的心。 项婕因为紧张而有点僵硬地站着,此刻她看不清侗达学长眼镜下的眼神,也看不清他被头发遮住半个脸的表情,只是任由他轻轻地抚模着自己的脸颊,她发现自己竟然不怎么讨厌他这样轻柔的触模。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总有股很强烈的感觉,她觉得此刻的学长,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变得像那天救她的那个模样,不再是平日看来瘦弱的模样。 “你真的很美!”他低哑地说道。当他的手轻碰触着她粉女敕的朱唇时,他似乎闻到一股清新甜美的味道。 很久以前,他就很想品尝这红唇的味道,一定非常的甜美、可人。 克制不了体内那股想品尝她味道的,他的手托起她的下巴,低下头吻上一直诱惑、牵动他的心的女敕唇。 她惊愣的屏住呼吸,双唇微颤。 “叮咚!叮咚!叮咚!” 他的唇才刚碰上她细女敕的嫣唇,不识相的门铃声却在此时响起,硬生生地打断他的好事,强迫他不得不压抑下自己体内的。 懊死!宋侗达在内心咒骂了声。 门铃突然响起,唤回刚刚失了神的项婕,她紧张的立刻自他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 宋侗达被头发遮住的眼神,窜过一抹怒芒。 他不发一语,抿紧唇,走向门口,恨不得手上有把枪,轰掉外面那个按门铃的人。 他一开门看见的是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看来像是保镳。 “请问,您是宋侗达吗?我们是凤夫人派来的,凤夫人她想见你,请你跟我们走吧!” 终于来找他了!宋侗达的内心开始感到兴奋,眼眸迸射出无人知晓的冷冽辉芒,因为他已经可以看见王凤一无所有、落魄的样子了。 “我去拿件外套。”宋侗达转身回房拿了件老旧又脏的外套,然后走出来,准备和他们一起去见王凤。 在一旁的项婕,不知道这两个像是黑道的人要带侗达学长去哪里?虽然心生畏惧,但是,她仍鼓起勇气上前,然后挡在学长面前,对两个黑道男人说道:“等等,你们想对侗达学长怎样,我告诉你们,我会去报警的!” 两个戴着墨镜的男人不发一语地一起看向她。 “我没事的。”宋侗达看着项婕娇小的身躯挡在自己的面前,有种莫名的感动。 “不,学长,你还病着呢!”项婕怕侗达学长会有什么意外,因为对方看来非善类,因此她又对那两个中年男人说:“回去告诉你们那个凤夫人,说我学长没空去!” 宋侗达低咬住唇,才不至于爆笑出来,瞧眼前这个柔顺的可人儿,竟有这么蛮悍的一面,要让自己不对她着迷,怎么可能。 “没关系的,我去去就回来了。”宋侗达因为克制住想笑的情绪,因此声音微抖。 项婕一听到侗达学长颤抖的声音,以为他害怕,因此月兑口道:“我跟学长一块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提议,但是,至少她可以知道对方是谁?为什么要找学长还派这两个非善类的人来呢? “你……”其中一名中年男子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就让她跟我一起去吧!”宋侗达不知道为何同意项婕跟自己一道去见王凤。 四个人下了楼后,便走向一台宾士豪华轿车,然后离去。 其中一名拿起大哥大,像是与他们口中那个叫凤夫人的人交谈。 “是!”说完,那个人便收起电话。 “侗达少爷,凤夫人现在在别墅等您。”他的态度瞬间改为缓和,夹带一种尊敬说着。 “嗯!”宋侗达简单的嗯了声。 “侗达少爷?”项婕不解。他称呼侗达学长为少爷?这是怎么回事,学长不是说没有亲人吗? 看到项婕脸上的疑惑,他知道是无法再对她隐瞒真实身份了。 “没想到,我的真实身份曝光了。”宋侗达干笑说着。 “你的真实身份?”她听得更迷糊了。 “对不起,上次骗了你,其实我并非完全没有亲人,我是利兆国际企业集团的总裁宋兆文的……儿子。”宋侗达冷冷地说着,不带任何情感,因为对他来说,在母亲含恨去世后,这世上,他已经没有亲人。 因此,他不提到“父亲”两字,只是简单地说是他的儿子,因为,在他的字典里,根本没有“父亲”这两个字。 “你父亲是宋兆文?”项婕诧异地睁大双眸。 “对!我是……”他深呼吸了口气,“我是他情妇所生的孩子,我们现在要去见的那个凤夫人,是宋兆文的二老婆王凤。”她应该有听过,因为她的名字经常出现在一些杂志上。 她妈妈当初个性就是太弱了,否则怎么会被王凤那样的下毒手痛打,最后又被赶出台湾,一想到这里,他抿了抿唇,不为人所看见的深沉双眸充斥着厉芒。 项婕有一点反应不过来,这种在报章杂志才可以看得见的豪门一夫多妻的家庭,就在她眼前上映着。 宋侗达内心涌上多年来所累积的仇恨,不再说话。 而项婕对他更感到好奇,他原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孩子?他究竟还有什么是自己所不知道的呢! 第三章 “姑妈,你真决定要这么做吗?如果他长得很丑,我怎么办?为什么非得要我和一个从未谋面的男人结婚呢?”王菱艳清丽的脸上吐露着一丝的不悦。 中午过后,姑妈就要她陪着她回来别墅,说什么要和姑丈当年和一个女佣所生的儿子见面。 “只是形式上的结婚,你有点见识,好不好?”王凤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这全都是因为那个老头死得太快了。 半个月前,宋兆文那个老头突然心脏病发去世,幸好她先从王律师那里得知老头的遗嘱内容。 他居然给了宋子翼利兆40%的股权,而她,居然只有20%,更气人的是,当年让她给撵走的那个杂种,居然也获得了利兆20%的股权。 她真恨,跟了那老头那么多年,结果只得到利兆20%的股权,那老头还真是聪明,给了宋子翼40%,那么等于是将整个利兆全都交给了宋子翼,她真的不甘心! 不过,索性让她先得知遗嘱的内容,不用等到一个月后利兆年度晚会才得知,否则两个月后召开股东大会改选董事长一案,别说她连边都碰不上,最后的结果可能只变成一个空握有20%股权的人,在公司一点权力也没有。 如果她可以取得那个私生子20%的股权,那么她就拥有和宋子翼一样的股权,届时股东大会的改选上,谁会是败家,那可还说不定呢, 那个杂种和他的母亲在美国的一举一动,她都有让人监视着,他们母子六年前回来时,她继续让人注视着他们母子,她知道方丽雯死后,那个杂种似乎受到不小的打击,因为,从拍回来的照片上看来,他似乎变得像是个懦怯、胆小的男孩子。 哼,跟他娘一样胆小无能的个性,想当年她动手打方丽雯时,她吓得任由自己痛打她,不敢吭一声。 不过,这样一个与宋兆文有血脉关系,却是个胆怯无能的孩子,她可以好好的利用。 当年她并没有让宋兆文知道他们母子的下落,到了晚年,那老头似乎对方丽雯母子感到愧疚,因此才会将利兆20%的股权给他们母子。 从现在开始,她会对那个私生子很好,甚至完全的操控住他。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如果他长得很丑,我……”王菱艳忧心的想着未来夫婿的模样,如她姑妈所言,他是一个胆怯、瘦高的男人,那他的长相一定好不到哪里去。 “他有着20%的股权,我们很需要这股权来稳住我在公司的地位,而且惟有你嫁给了他,主控着他,到时候,我坐上利兆的董事长,有了庞大的财富,你还怕会找不到大帅哥吗?”王凤将她年轻迷惑男人的那一套,变相的教授给她的侄女。 因为万一宋侗达和菱艳结婚了,那么那个私生子所持的股权,就可说完全等于她的了。 王菱艳当然知道姑妈的计划,姑妈会这么辛苦、这么的用心机,不是没有原因的,当她到利兆上班后,才渐渐知道,虽然姑丈大老婆的孩子,平日少与姑妈打交道,但是,其实私底下,彼此都争斗着。 她清楚,一旦姑妈在利兆失势,那么她将无法再过现在这样奢侈的生活,而一些名流的晚宴邀请函上,更不会有她的名字了。 叩叩叩—— “夫人,王小姐,侗达少爷来了。”一位女仆在她的书房外敲门说着。 “好,把他带到客厅去等我,我待会就出去!”王凤精明地说着。 “是的!” 她和王菱艳又交谈了几句,然后双双步出书房。 *** 项婕坐在高级汽车的后座,她不知道侗达学长真实的身份,也不知道这车子究竟要开去哪里,这一路上,只见学长呆坐着,说完他是宋兆文的儿子后,两人并未再开口多说话。 车子缓缓地开进一栋豪华,前面庭院很大的别墅里。 这里就是宋兆文二老婆的家! 下了车,他们两个人被带进三层楼高的华丽欧式别墅里。 一走进客厅,项婕愣了下,客厅之大简直跟她家的公寓一样,客厅里摆着各式各样的古器与高级装饰品,真不愧是富豪人家。 不过,看似豪华,却给人一种粗俗的感觉。 他们两个坐在沙发上,等着那个凤夫人出现。 宋侗达一进入这屋子,全身不由得紧绷着,被长发掩盖住的脸色,冰冷的吓人。 这房子的摆设,跟十六年前没太多的变化,他看了下当年与母亲受辱的客厅,痛苦的波涛立刻急涌而上,总有一天,他一定要得到这栋凤仙山庄,然后将它夷为平地,他在内心狠狠地发誓着。 项婕偷瞄了一眼坐在身旁的侗达学长,他看来像是很害怕,脸色有点惨白,这个凤夫人是很厉害的女人吗?为什么侗达学长要这么怕她呢?就算他是情妇所生的孩子,但王凤不也是人家的二老婆吗? 不一会儿,楼梯上走下两个女人,一个是打扮入时的中年妇女,风韵犹存,看来她就是王凤了;另一个女孩看来年纪与自己差不多,打扮得很时髦! 王凤和王菱艳缓缓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见她来到客厅,宋侗达和项婕很自然的站了起来。 四人面对面互相看着。 “你就是当年那个小侗达,好久不见了,都长这么大了。”王凤笑里藏刀的笑着。 王菱艳看着眼前再邋遢不过的男人,他很高,大概有一百八十五公分左右,但高又瘦,因此看来有点驼背,而且顶上的头发看来脏乱不已,脸上又戴着一副黑框的大近视眼镜,一副很狼狈的落魄相,身上是一件像是流浪汉穿的破旧深蓝色外套。 天啊,这么丑陋的男子,他就是宋侗达?就是自己未来的夫婿?不会吧!王菱艳感到厌恶且恶心不已,她忍不住大声喊叫着,“姑妈,他长得这么丑,恶心死了!”她嫌恶地瞪视着眼前的宋侗达。 “菱艳!”王凤声色俱厉地叫着,“我不是说做人要有礼貌吗?侗达,你不要跟她计较,她是我的侄女,叫王菱艳。”从现在开始,她会对他很好。 “姑妈,我……”王菱艳气愤地压抑下内心的厌恶。 她是王凤的侄女,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孩子,看来任性又骄纵,刚刚还那么厌恶地说侗达学长很丑,她也好看不到哪里去!项婕忿忿的想着。 宋侗达对王凤身旁那女孩给他的评语,并不以为意,因为,一般女孩见到他这打扮,都应该是这样的反应,除了他身旁特别的项婕外。 他看着眼前害死他母亲的女人,这么多年来,老天似乎对她不错,除了些许皱纹外,她依旧是很有韵味的女人,只是,她却有一颗比蛇蝎还要毒的心。 “坐呀!这位是……”王凤直盯视着项婕,讶异他身旁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不会是他的女朋友吧! “我是侗达学长国乐社的学妹,我叫项婕,学长生病了,一个月都没到学校,我正好去探望他,因为学长还病着,所以我就跟他一起来了。”项婕自我介绍地说着。 “你生病了?”王凤虚心假意的问着。一个月都无法去上学,这孩子脸色苍白,身体也很虚弱、无力,正好可以在他身边照顾他,看来她这一步棋还真是走对了。 “生了什么病呀,一个月都没去学校上课,该不会是有什么重大隐疾吧!”王菱艳在一旁嫌恶地说着,他除了长得丑以外,身体还很虚弱,而且,搞不好还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疾呢! “你才有什么隐疾呢!学长只不过是身体不舒服而已。”项婕忍不住顶回去。看着学长从刚刚就一直闷不吭声,被眼前骄傲的大小姐一再的用话刺激、欺负,她再也看不下去了。 “菱艳!不准你再开口说话!”王凤再一次对身旁口无遮拦的王菱艳严厉地警告着。 “侗达,你母亲的事,我替你感到难过,毕竟她还那么的年轻,不过,这几年你为什么都不来找我或是你父亲呢?你若是来找我,我一定当你是自己的儿子,你知道的,我从以前就想要像你这样的一个儿子。”王凤姿态放软地说着。 宋侗达未发一语,他微垂下了眼脸,在内向害怕的外表下,有一股强烈奔腾的恨意。 王凤见到他软弱的个性,因此又安慰地说了几句,然后进入正题。 “我今天找你来,主要是要告诉你,你知道你父亲已经死了吧!在他的遗嘱里,你将可以获得利兆20%的股权。”王凤和颜悦色地说着。 “但是,据我所知,你那同父异母的大哥宋子翼,正策划着想将你所拥有的20%股权给取消掉,我认为那是你应该得到的,因此我绝对会帮你争取到底,毕竟,你也是宋家的一份子。” 王凤眼眸闪过一抹锐利眸光,她不会让他了解状况的,只要让他知道他拥有利兆20%的股权,而她,将是他惟一可以依靠的人。 她果然已经事先得知了遗嘱的内容,真不愧是个厉害的女人!不过,找他合作,就是她的失策,宋侗达内心已经开始准备配合她所提议的,他要到最后再教她吃惊。 “你单纯又不懂世事,那个宋子翼是个很厉害的角色,但是只要你完全和我配合,届时,你不但仍然可以拥有那20%的遗产继承权,或者,将来整个利兆都有可能是你的。”王凤以利诱的方式先取得他的信任,如此一来,她才有办法在股东大会上完全的掌控住他那20%的股权。 整个利兆都将会是我的!宋侗达差点噗咦地笑出来,这种话从王凤的口中说出来,他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因为,她向来就是很会耍手段。 “那……我要怎样配合呢?”宋侗达不动声色,且故意颤抖着声音说话。 “这个月底利兆将有一个年底的晚会,是公司关系企业各主要主管的一个聚会,会邀请与利兆有合作关系厂商主管、股东们出席,而你爸的遗嘱会在那时候公布,我想在那个时候,有我当你的靠山,那个宋子翼不敢有所行动。”王凤说着。 利用晚会公布遗嘱时,将宋侗达介绍给所有人认识,更安排自己的人马一起哄抬他的身份,让所有人都知道,宋侗达已是她这一方的人,乘机多拉拢那些游离的股东群们。 “姑妈,你要让他出席月底的年终晚会,这不行的,你看他那个丑陋的模样,谁理他呀!恐怕他还没进到会场,就在会场外给人当要饭的赶走了!”王菱艳骄恣蛮横地说着。 虽然未来得靠他所继承的那20%股权,姑妈才能得势,但是……她是怎么样也无法忍受他那副流浪汉的模样,而姑妈的计划,却要她嫁给他。 听到那个自大无礼任性大小姐刺耳的话语,这样的伤害着心地善良的侗达学长,项婕生平第一次有想打人的冲动,她生气地怒瞪着王菱艳。 “菱艳,我不是要你不准开口的吗?”王凤再次犀利地对身旁口无遮拦的王菱艳斥骂着,她可不想损失了他这个傀儡工具。 “可是……姑妈,你看看他这副模样。”王菱艳做出一副快吐的样子,“别说要得到几十亿、几百亿了,恐怕人家只会给他几千块,然后把他给赶走。” 项婕视线转向身旁的宋侗达,他依旧低着头不语,可恶!他为什么还坐得住,为什么不痛骂那个盛气凌人的王菱艳呢? “你住口!”王凤大声地斥喝说话不带点脑子的王菱艳,“人是不可只凭外表来论断的!” “没错,人的外表是可以改变的。”项婕接着说道,“只要稍加打扮,就像你一样,涂上浓妆,穿着漂亮的衣服,鬼也会变得有人样!”她平常讲话不是这样苛刻的,但是,她更是被那个高傲的王菱艳给气疯了。 “你……神经病!”王菱艳被项婕这么一说,气得直跳脚,偏偏项婕又长得那么漂亮,自己无法反驳她,骂她丑八怪,害她一时无法回应她的骂语,只能回骂她是个疯子。 听到项婕的这一番人鬼模样论,宋侗达差点噗哧地喷笑出来,她形容得还真是够妙、够绝! 他因努力地克制内心那股想仰头大笑的,用手搞住他的嘴巴,身体微微发颤着。 一旁的项婕察觉他身体发抖着,心想侗达学长一定难遇地在哭了。 “晚会不是在月底吗?届时,我一定会让侗达学长变成一个大帅哥,出现在你们眼前的。”项婕想也不想地月兑口而出。 “哼!别笑死人了,你难道没听过,牛牵到北京还是牛!”王菱艳反驳地冷讥着。 “我当然听过了,但那指的是牲畜,侗达学长是个人,假设你那副丑样都能用钱装扮成有模有样,那么侗达学长又怎么不可能变成大帅哥呢!”项婕再次的嘲讽着她。 “你……你以为你长得漂亮就可以……”她又再一次的被她骂丑,可恶,她真的想上前撕烂她那张漂亮的脸,以及那张伶牙利齿的嘴。 “够了,菱艳!”王凤对于两个小女生这么无聊的争吵感到厌烦,“项小姐,既然你说可以让侗达变成一个大帅哥,那么,我期待你的表现。” “我一定会创造出不一样的侗达学长给你们看的!”项婕晶眸一亮,信誓旦旦地说着。 之后,王凤让人先送他们两个离去,然后走回书房,开始研拟晚会那晚的布置。 同时,她觉得那个叫项婕的女孩,口齿相当的伶俐,像她那样一个聪慧漂亮的女孩,绝不能让她跟在软弱的宋侗达身边。 *** 在回家的路上,项婕和宋侗达两人都没有说话,而宋侗达依旧是手紧捣住整个嘴巴,身体更是抽动得厉害。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平抚自己的情绪,他简直快要抑不住内心那股想大笑的强烈了。 看到王菱艳被项婕骂像个鬼一样的丑,而无法回驳长得很美的项婕的话时,他真的想拍手叫好。 的确,被这样漂亮的人儿骂丑,任谁也无法反驳什么。 项婕一路上都沉思着,想着刚刚所发生的一切。 直到两人回到宋侗达的公寓,他才稍微缓和自己想笑的情绪,他注意到跟他一起回到公寓拿背包的项婕,脸上有着怪异的表情,像是苦恼。 难不成她也觉得他是个丑男,不可能变成帅哥? “你怎么了?”他不动声色地问着,发下的一双深眸直盯住她美丽的小脸蛋。 “我没事。”项婕目前的心情处于复杂的情绪,她不知道要如何说出这种感觉。 她并不是因为答应要让侗达学长变帅而苦恼,是刚刚所发生的事就像是做了场梦,很不更实,学长居然是赫赫有名利兆国际企业集团总裁的儿子,而且还卷入一场朱门恩怨。 宋侗达专注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眼神低沉了下来。 “如果你是在担心你的承诺无法兑现的话,那没关系,我现在就打电话跟王凤拒绝出席晚会一事。”宋侗达故意如此说,想试探出她内心此刻的想法。 “不是那样的,侗达学长,你别误会了。”听到他误会了她,项婕连忙解释,“我是在想,侗达学长好像突然距离我好遥远。”她有点尴尬地笑着,那感觉让她内心有着高不可攀的感觉。 看出她脸上的不安,他伸出手安慰地抚模着她的头,“傻瓜,不管我的身份是什么,我永远都是你的学长宋侗达。” “你现在应该要担心的是,万一你无法完成你刚刚所做的承诺,我无法变成大帅哥的话,那你该怎么办?”宋侗达对她说着。 经他这么一提醒,项婕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在顾虑着自己的心情,完全没有想到如何帮学长换造型。 “我一点也不担心这个问题。”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担心这个问题,或许自从那天瞄到学长那一双漂亮的眼睛后,她就有种感觉,觉得学长是故意打扮成现在这个模样的。 虽然她开始感到侗达学长和自己有了一种无形的距离,但是,她不应该再多想什么,目前最重要的是,承如凤夫人所说的,侗达学长应该得到他所应得的,而且以他的才华,他会有很好的成就,她深信! “为什么?”宋侗达好奇地问道,一双眼锐利地凝着她。 “我……我也说不上来。”她支吾着,总不能告诉学长是因为那次下雨天她看到他的眼睛。 “总之,那不是重点,重点是,从现在开始,你要开始锻炼你的体力,你的体力太差了,不可以常常像这样生病!”项婕突然有精神了起来。 “锻炼体力?”宋侗达感到相当地有意思。 “对!”项婕很肯定地说着。 “我舅舅开了一家力美健身房,很棒,还有游泳池,不过,因为受到经济不景气影响,于上个月关闭了,现在正在找新的买主,我想,我可以去跟他说一下,晚上先借给我们使用,而我会担负这个月的水电费。”项婕有模有样地说着。 不能单只是换个发型和服装就行了,因为侗达学长有点过瘦,特别他又长得高,看来有点驼背,因此,必须彻底地改造他才行。 “至于造型的费用,你不用担心,以前我寒暑假都有打工,存了几万块,虽不多,但是买衣服和付水电费应该是够的。”她要侗达学长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他突生感动地看着眼前带劲的傻女孩。 存了几万块,要买衣服、做造型,还要支付健身房的水电费,这傻丫头,她以为是几万块美金吗?他油然升起一股疼惜,真想告诉她,自己另外一个真正的身份,不过,时机未到。 “时间不多了,我们明天晚上就开始锻炼,侗达学长,你现在有空吗?我们可以现在就过去健身房看一下,我先打电话给我舅舅,跟他借钥匙。”项婕觉得时间有点仓促,毕竟至少得锻炼一个月以上,才会有肌肉吧! “学长,你的电话借我一下。”项婕拿起电话拨给舅舅。 项婕在跟舅舅寒暄了几句后,谈到正题。 “什么,你已经答应以五百万卖给人家,后天要签约了。”既然这样,那她也不能太勉强舅舅。 项婕挂上电话,收起失落的心,对宋侗达笑着说:“不能去我舅舅的健身房,不过没有关系,我们可以再找别家,虽然要付钱,但不是很贵的,你不用担心。” 宋侗达虽然未说话,但是内心已有了打算,那间力美健身房还没有签约的话,那么他有信心,那间力美健身房将属于他和项婕两人专用。 看着侗达学长不说话,像是很担忧的样子,项婕对他绽放甜美的笑靥,鼓励地说道:“侗达学长,别这么难过,只不过是将锻炼的计划延后一天,明天下课后,我会去找适合的健身房的。好了,已经晚了,我得回去了,不然我爸妈会担心。”时间过得很快,现在已经快六点了。 “我送你!”宋侗达虽舍不得让她这么快就走,但是,反正他们将会有一个月的时间天天在一起! *** 在送项婕搭公车回去后,宋侗达立刻拿起电话,回拨了过去。 项婕刚刚说过,他舅舅赔了不少钱,因此,他决定以一百万美金来买,相对于台币三千多万,高出对方五百万好几倍的价钱。 项婕的舅舅果然很爽快的答应了,并约定明天签约,他会找人替代他去签约,以史帝芬·宋的名义买下那间健身房。 他最后故意跟对方说,买家半年后才会来台湾,在这期间,他可以借给需要的人使用,但只限亲人朋友。 他这样的暗示,希望项婕的舅舅听得懂。 之后,他与雷夫又开始上网谈公事。 在谈完公事后,两人又闲聊了会。 “一百万美金买一间健身房?”雷夫感到有点讶异,他不是因为他花了一百万美金,他好奇的是,他为什么要买健身房呢? “对,对方原本已经以十几万美金要卖人了,但是,我需要那个健身房。”宋侗达简捷地说着。 “什么!你用一百万美金去买一间小健身房,而它只有十几万美金的价值!”雷夫更是诧异的嘴巴都阖不起来了。 他和史帝芬合作这么久以来,从未见过他做过赔本的生意,而他居然这么坚定地要以高价买那间不怎么值钱的健身房,除非是……别有用途! 能让向来稳重、思考缜密的史帝芬有如此疯狂的举动,莫非是……为了喜欢的人? “难道你买这健身房,跟你上次提过那个你喜欢的女孩有关?她知道你的身份,然后要你买给她?”雷夫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呵——”宋侗达听到雷夫这么吃惊,忍不住笑着。 “不,她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就是因为她不知道,所以我才必须买下那间健身房。”宋侗达诡异地说着。 “算了,我不多问了,不过,史帝芬,你要小心了!因为,我还从未见你这么地紧张、重视过任何一个女人。”雷夫调侃他。 “我不是都说过了吗?她是很特别的。”今天的项婕,又让他更了解了。 “特别?!我看,是你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她了。”从上一次听到史帝芬未对那女人下手,他就觉得事有蹊跷,现在果然印证了。 他爱项婕?宋侗达怔了下,或许雷夫说对了,特别是经过今天看到她可爱的另一面以后,教他不想爱她都难了! 第四章 棒天,项婕接到舅舅的电话,说他将健身房转卖给一个美国人,对方要半年后才会来台湾,因此,这段时间可以先借给她使用。 项婕高兴地联络侗达学长,明天正式开始她所谓的魔鬼训练! 项婕拟定每天傍晚的六点开始集训,很快,时间来到正式训练的日子。 看见侗达学长穿着体育裤,但上半身依旧是穿着一件宽松的大衬衫,脸上还是戴着他那仿佛标志般的黑框大眼镜,头发很长很乱。 “侗达学长,你这样的打扮,要怎么运动呢?”项婕有点苦恼地说着。 如果侗达学长不戴眼镜看不到的话,那么他至少应该要让头发不要遮住他的眼和脸。 “侗达学长,你坐下来,我帮你把前面的头发扎起来,这样你比较好运动。”他太高了,她一百六十一公分的身高,才仅至他的下巴左右,因此项婕让他先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发束。 站在他的面前,她轻轻地抓过落在他脸上的长发,慢慢地向后拨弄,许多留长发的男生,都是会将长发绑束在后脑勺的。 “侗达学长,你要记得,明天要穿运动服,不要再穿衬衫,那不吸汗,会让身体不舒服的。”项婕一边绑着,一边轻柔地说着。 她很少与男孩子这么亲近过,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却可以这么自然地与他亲近,不但一点也不感到害怕,反而产生令她都想不到的紧张。 项婕站在他的面前,与他靠得很近,他几乎可以闻到自她身上传来的淡淡芳香味道,让他得努力的压抑住自己内心那股想抱住她的。 项婕替他将长发用发束绑住后,露出他削瘦的脸庞,她低下头端看着他的脸庞,感到有些讶异,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完整的脸,那是一张俊美的脸庞。 她的双手还放在他的头上,她真想看他拿下眼镜后的模样,也想看厚片玻璃下的那双眼睛。 宋侗达感觉到她停下动作,因此,他微抬起头,与她对视着。 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或许是太想看他完整的脸颊,她的手轻轻地抚过他粗厚的黑框眼镜,忘神地说道:“我可以拿下你的眼镜吗?”她真的想看他的眼睛,自从那次两天的相遇之后。 棒着厚厚的玻璃镜片,宋侗达望着她明亮的晶眸,微开的红唇,顿时让他心乱了,他并不是不想让她清楚地看到自己的眼睛,只是,他怕她看到他眼里那股想要她的,怕吓到她。 “可以!”他低沉的回答着,望着她双颊红晕的娇俏脸蛋,他还是动容地答应她。 项婕的手有点颤抖慢慢地拿下宋侗达脸上的黑框大眼镜。 她的心咚咚地急速跳着。 在厚片眼镜底下果然是一双深邃的眼眸,在两道浓眉的陪衬下,更是灿亮迷人,这是一张再俊美不过的脸庞了,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一张脸。 望着宋侗达带点野性、深沉的完美俊脸,项婕心中激起异样的情绪,一双晶眸怔愣地直望着。 宋侗达从未怀疑过自己的长相对女孩子的魅力,但是,被这么美的女孩子直盯住,他还是头一回呢! “我的脸怎么了吗?”宋侗达俊逸的脸上浮起一抹诡笑。 他的笑充满魅惑,让她的心直卜通卜通的跳着。 “呃……没有。”项婕突然心乱了起来,双颊绯红。 她赶紧猛吸了口气,然后转身离开他的身边,她突然觉得呼吸有点困难。 “我绑好了,我们可以开始了。”她背对着他,忙不迭地赶快改变话题。她就近选了一台慢跑机,“我要开始运动了,侗达学长,你自己也选一样吧!” 她不敢再看他,因为此刻的她脸一定很红。 尽避很想搂住她的纤腰抚模着她,但宋侗达看出她的慌乱,所以,并没有更进一步接近她,她是特别的,他希望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最美好的。 *** 棒天傍晚,当她走进健身房时,宋侗达已换好运动服等着她。 今天,他自己已经将长发挽在后面,露出他俊美的脸庞来,让她的心怦然心动。 他身上穿的是一套短衫运动服,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穿短袖上衣,让她惊愕地睁大双眼,有点紧身的运动短衫让他的胸膛看来相当的结实。 他其实并不如他外表给人的感觉那般瘦,相反地,他有相当健壮结实的体格。为什么才不过短短几天,侗达学长却让她惊讶连连? 先是他的身世,再来是他俊美的长相,现在,让她惊讶的是他身上结实的肌肉……顿时,她觉得对侗达学长似乎完全不了解般,他竟如此的深不可测。 之前她所认识的侗达学长,是个一年四季都穿着宽松的大衬衫,一副没精打彩的虚弱样子,怎么也无法和她现在身旁这个大帅哥画上等号。 *** 第三天傍晚六点左右,当项婕到健身房时,发现一楼灯亮着,她往内一瞧发现有人在游泳,会是侗达学长吗?但那水不是很脏吗? 她好奇的走向游泳池畔,游泳者正好将泳镜拉放到额头上,靠在池畔边休息,她一看真的是侗达学长。 宋侗达已经在这里来回游了近一个小时,他听到开门的声音,赶紧游到池畔边。 其实第一天来健康房时,他就注意到一楼的游泳池,以前在美国读书时,他可是个游泳好手,回来台湾—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他许久不曾游泳了,都是靠每天做仰卧起坐和伏地挺身来维持与锻炼自己的身材。 发现这个游泳池,且隐密性又够,让他忍不住想要游泳,因此,他花了一些钱让人将游泳池整理过,便下水游泳。 “侗达学长,你怎么在游泳呢?水不脏吗?”项婕稍微弯下腰,望向游泳池,水看起来挺干净的嘛! “这水并不脏,今天我提早到,就先来练习游泳。”宋侗达趴在池畔说着。 “你要不要下来一起游呢?水不会很冰。”宋侗达心里已经开始想象她穿上泳装后的可爱胴体了。 “不了,改天吧!我今天没有带泳衣来。”况且,现在是冬天耶,下去不冻结了才怪! “那好吧!我上去冲洗一下,我们一起去二楼健身。”宋侗达有点失望。 她转身欲离开,没想到地滑,“咻”一声,她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后仰躺。 “呀——不——”在她跌向后方时,尖叫声响起。 宋侗达才刚从游泳池跳上来,还没有站好,就接收了向后方仰躺而下的项婕,他虽然即时抱住项婕,没有让她跌倒在地上,但在重力加速度的情况下—— 一起向后跌进游泳池! 项婕会游泳,但是突然跌入游泳池,让她吓了一大跳,水直呛入她的口鼻。 宋侗达很快的抱着她浮出水面。 “咳——咳——”她一浮出水面,像是重生般猛吐了几口水,同时搓揉着眼睛。 宋侗达抱着她游向一旁,让她靠在池畔边,一手仍抱住她的纤腰,然后侧转过身看着她,焦急地问:“小婕,你还好吧?” 宋侗达看着她遭水呛红的口鼻,心疼地伸出手轻拍着她的背部,试图让她呼吸顺畅,好受一点。 项婕暂时无法答话,刚刚真是吓坏了,她将双手摆放在胸前,咳了几声,平缓急喘的呼吸,“咳——咳——” “没事的,不要紧张。”宋侗达一手抱住她的纤腰,另一手则温柔地替她将脸上的发丝向后拨弄着。 靶受到他男性低沉的气息,直吹在她的头发上,让她微颤着。 罢刚一阵慌乱,她这才注意到侗达学长的手一直环抱住她,“谢……”她仰头想向他说谢谢时,却迎上他目光凝视着自己的深眸,让她喉咙一紧,霎时说不出话来。 宋侗达没有放开她的意思,仍是紧紧地抱着她娇小的身子,在她仰头看向白自己时,那嫣红诱人的细唇,挑起他体内某种渴望。 毫无预警的,他的头一低,结结实实地吻上她那泛红微开的女敕唇。 他突如其来的吻,让项婕怔了下,只能瞪大明亮的双眸,直看着贴近自己的俊美脸庞。 抑不住内心那股灼热的渴望,一碰到她细女敕柔软的朱唇时,宋侗达一反上次的轻吻,重重地深吻住她。 他的碰触,让她的心猛地急遽起伏着,给她一种几乎快要无法呼吸的窒息感。 在意到她睁着晶眸直看着自己,宋侗达稍微离开她的唇,但仍是紧贴近她红润的细致双颊,嘴角扬起一抹俊魅的诡笑,深深凝视着她,“没有人教你,跟人接吻时,不能这样睁大双眼看着对方吗?” 他故意在她嘴边吹着气,诱惑着她。 这时候的侗达学长,跟她之前所认识的,简直判若两人,不但不内向、自卑,反而给人一种充满自信的浓厚男人味。 被他那么凝视后,项婕一阵羞赧,红晕爬满双颊,让她羞涩不已,她从来不曾与男孩子这么亲密过。 望着她羞红的娇颜,宋侗达原本只是单手环抱住她,瞬间另一只手也伸向她的腰际,将她紧紧地拥抱在自己的胸怀里,与他几近赤果的身体完全地贴近。 “侗达学长,你……放开我!”最后三个字,项婕说得很小声,连她自己都快听不见,或许,在她内心是不怎么讨厌侗达学长这般紧抱着自己。 倒是碰到他那赤果健壮的身体,让她体内升起一股骚动与不安。 她低垂下眼脸,轻咬了下红唇,眉头皱了下,明明自己就身处冰凉的游泳池内,为何会感到燥热不已。 不让她有任何退缩的机会,也不顾两人现在还在游泳池内,他低头又是一阵热吻,宋侗达这次大胆地挑逗着她,试图诱引出她体内潜藏的,继而回应他。 这样致命挑逗的吻,让项婕感到一阵麻酥感,身体微微发颤着。 她让他狂吻着,被吻得意乱情迷、不知所措。 在与他舌尖碰触的瞬间,一阵颤栗迅速穿过她的背脊,让她的身体抖动着,她分不清是因为浸泡在冰凉的水里,还是因为他的吻,让她的身体产生怪异但浓烈的需求。 斗不过他灼热舌尖的攻势,项婕回应着他的吻,让彼此的舌紧紧的缠卷在一起。 两人陷入狂野激情的中,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直到彼此快要无法呼吸,两人才分开来,项婕在他宽大壮硕的怀中低喘不已,忽然一阵凉意传来,让她冷得发着抖。 宋侗达紧抱着她,感觉到她娇小的躯体打着哆嗦,他这才发现两人浸泡在游泳池太久了。 纵使对她的还持续着,但是,不忍她这样全身湿透地泡在冰凉的水里,他温柔地说道:“你全身都湿了,要先上去换上干净的运动服,否则这样容易感冒。” “嗯!”她轻嗯了声,虽然已感觉到冷,但是似乎还有点沉迷在刚刚的热吻里。 宋侗达改搂住她的细腰,走向一旁的梯子,让她慢慢的爬上去。 他看着她缓步地走向冲洗室换衣服,对她的,愈来愈强烈。 *** 丙然,在冰凉的水里泡太久了,隔天早上,项婕便感到头痛,但仍勉强去上学。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与好友彭璋一起吃中饭。 “你看起来就像快挂了一样,脸白得跟什么似的。”彭璋担忧地看着项婕,她看起来精神很差,像是随时要昏倒一样。 “是吗?还好啦,没你说得那么严重。”项婕勉强地对她回以微笑,“况且,我晚上还要到健身房去呢!” 必于侗达学长的身份,以及要加强训练侗达学长一事,她已经将原委在电话里告诉过好友了。 “你都快要无法上课了,还要撑去健身房?不行,我看,你下午就直接跷课回家去休息。”彭璋率直地说着,反正她也常常跷课,更何况她现在身体不舒服。 “但是侗达学长……”项婕脸上有着明显的苦恼。 “别再一直侗达学长来,侗达学长去的,你就打电话给ㄚ达学长,一天没有去不会怎样的。”彭璋真不喜欢好友将ㄚ达学长挂在嘴上。 当她听到项婕说要替ㄚ达学长加以改造,让他变成一个大帅哥时,她真觉得不可思议,以学长那副流浪汉的模样,她怎么也无法想象,他可以变成一个大帅哥,去整型或许有可能。 只不过有一件事令她感到讶异,没想到ㄚ达学长居然是大企业家宋兆文的儿子,这还真让人跌破眼镜。 “我没事的,你太紧张了。”项婕知道好友向来都很夸张。 她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已经快一点了,“好了,我不跟你多聊了,你待会不是一点有课吗?我下午三点才有课,先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走吧!” 项婕怕下午上课会没有体力,打算吃了身上带的成药后,找间没人的空教室趴着休息。 “你呀,最好今天找个时间去看医生,否则你怎么应付下星期的期未考呢?”如果感冒拖到那个时候,对准备考试是很不利的。 两人一同走出餐厅,迎面吹来一阵强烈的冷风,让项婕感到很不舒服,她掩住嘴巴咳着。 “小婕,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宋侗达的声音在项婕及彭璋的背后传来。 两个女生同时向后转,看着宋侗达。 他今天来学校,向同学借笔记copy,好应付下个星期的期末考,才刚刚走进餐厅,就瞧见项婕和彭璋,不过,他没打扰她们两人用餐,在学校里,以他现在这副拙样,去跟项婕说话,一定会引来其他同学侧目的。 “ㄚ达学长!”彭璋惊讶地叫了声。他还是以前那个德行,看来,项婕是在做不可能的任务。 “侗达学长。”项婕睁着一双大眼,他现在又变成那个邋遢的侗达学长,不是昨晚深吻她的侗达学长。 “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感冒了吗?”宋侗达没有看向一旁的彭璋,一颗心全放在项婕身上。 “对呀,小婕从一早就身体不舒服了,我叫她跷课回家休息,她就是不要,说要等上三点的课,还有,她今天晚上不能陪你去健身房。”彭璋对宋侗达说着。 “到我那里休息一下吧!三点的时候再过来上课。”他的公寓距离学校只要十五分钟的步行时间。 看着项婕那张苍白的小脸,他顿时心疼了起来。 一定是昨晚让她在游泳池泡太久了,他真不应该选在那个时候热吻她,她没有热身,又突然掉落游泳池,一下子无法适应冰凉的水温,是很容易感冒的。 “到你那里休息?”彭璋靶到很讶异,因为ㄚ达学长现在的语气,不像是要请项婕到他住的地方休息,倒像是强制要项婕去他那里休息。 “不用了,侗达学长,我到空教室休息就可以了。”项婕一听到要去侗达学长家,有点感到不自在,特别是经过昨天晚上,她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有些不同了,变得比一般朋友还要来得亲密。 “对呀!ㄚ达学长,小婕在学校找地方休息就可以了,不用麻烦你了,你说对不对,小婕?”让小婕这样的大美女去他那里休息,这很奇怪呢! 彭璋转头看向一旁身体不舒服的好友,察觉到项婕看学长的眼神有点怪异,还红着脸,是她发烧还是……小婕应该不会喜欢上眼前这个四眼田鸡、脾气怪异的ㄚ达学长吧! “嗯!”项婕认同彭璋的说法,因为,她觉得自己愈来愈难跟侗达学长独处了。 “别逞强了,你身体正不舒服呢!走,去我那里休息。”宋侗达态度坚定地说着,而且语气中透露着严肃。 他这样强势的语调,让一旁的彭璋与项婕双双愣在一旁,直看着他,虽然无法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但总觉得他像是生气了。 他太在意她了,因此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也不管别人会怎么看,拉起项婕的小手,牵着她一道离去。 “小婕……” 彭璋在他们背后叫着,她被刚刚那个态度冷凛的ㄚ达学长吓到了,他那坚硬的口气一点也不ㄚ达,反而还很威严,而且,他的声音很低沉、感性,那是她从没听过的。 难道是她听错了吗?ㄚ达学长会有那么好听的男性沙哑的嗓音?她从来没有儿过如此正经的ㄚ达学长,刚刚那一刹那,给人很不一样的感觉。 至于是什么感觉,她一时也无法说上来,总之,就是不一样。 虽然ㄚ达学长看似强行地拉走小婕,但是她看到小婕脸上的表情,毫无抗拒的意思,而且还红着脸? 罢刚那个很柔顺的小婕,也是她从来没见过的,认识小婕这么久了,她最讨厌人家勉强她做不喜欢的事,那些追她的男同学,她从没有给过好脸色看。 面对ㄚ达学长突然变得强悍,小婕变得这般的小女人,她嘟起小嘴,努力地思索着。 他们两个人一定有着不寻常的关系。 第五章 宋侗达硬是将项婕带回他老旧的公寓里休息。 他打开另一个房间,“我偶尔也会睡在这个房间。”因为有时他的房间会堆满雷夫传给他的资料,那常常会占用到床的一部份。 他让项婕吃了药,然后躺着休息,“我就在隔壁的房间,两点四十分左右会来叫醒你,好好的睡。” 说完,他带上房门,让她可以好好的休息。 或许是吃了药的关系,项婕一躺上床,不一会儿便昏沉沉地睡着了。 他才刚走进房间,便接到雷夫从美国旧金山打来的电话。 “史帝芬,你真是太厉害了,快打开电脑,我要跟你报告一个好消息。”雷夫的声音听来相当的兴奋。 “ok,你等我一下。”他先到隔壁房间,看看里面人儿的动静,她顶着一张红通通的脸正熟睡着。 他忍不住低头亲吻了下她的额头,才满意地再度离开房间。 确认她睡得很沉后,他回到房间拿起一旁的发束,将头发向后绑着,然后拉开暗藏玄机的衣柜,走进里面的一个小天地,这个小小的空间,有着全球最先进的网路资讯科技产品,总价值超过两百万台币。 他看着借由网路传输过来的雷夫影像,嘴上的笑没一刻停过。 “史帝芬,你真是个天才,我们成功了!”雷夫振奋地喊着,“上次你给我的那一份收购计划书,让我们顺利的收购了近九成的公司,剩下的那一成,也已快是我们的囊中物了,哈、哈、哈!”雷夫兴奋地笑着。 “喔,是吗?”宋侗达并未像雷夫这般失控地叫喊着,仅是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那份收购的计划书,可是花了他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才研拟出来的,他向来对自己相当的有信心。 “我告诉你,由于麦瑟科技生化企业这次成功的收购,不知道有多少的知名杂志都排队等着要采访我呢!你能想象得到吗?连时代杂志都来了唷!”雷夫笑得都阖不拢嘴了。 “那恭喜你了,马上就要成为全世界知名人物了!”宋侗达依旧是浅笑着,脸上没有太多的异样表情。 “不过,他们想采访的,不单只是我这个执行长,他们一直问着总裁史帝芬·宋呢?有的杂志社很厉害,居然刊登你六年级毕业的照片,甚至还有人跟监我,企图拍你的照片呢!他们都不知道你人根本就不在美国,而是在台湾。”雷夫满脸爽朗的笑容。 “对了,剩下的那一成收购,短期内就可完成了,那你那边呢?上次听你说什么要买利兆的股权,结果呢?”雷夫问着。 在史帝芬的公司营运规划里,收购阶段完成后,接下来就是企业的统整与规划阶段,预计两年的时间,麦瑟科技生化企业将是全球数一数二的生化公司。 但这计划是必须由史帝芬回来亲自带领与策划,因此,他期盼史帝芬早日归队。 “我现在正一一地和那握有20%股权的股东们接洽,我想他们没有更好的选择,一定会卖给我的。”宋侗达眼眸里散发出无比的自信。 前一阵子宋兆文突然去世,造成利兆的股价跌落不少,甚至有人传闻利兆可能要面临分裂的局面。 因此,他利用这一波利兆股票的动荡,以史帝芬·宋的名义和绝对优利的价格,一一的收购那剩余的20%股权。 “是吗?我猜他们就像鱼缸中的鱼儿,怎么可能逃得了你这鱼缸的主人呢!”雷夫知道他一定做得到,因此有点嘲弄地说着。“那我想,你应该快达到你的目的了吧?” “我想,快了,再两个月就行了。”他深眸中闪过锐利,两个月后的股东大会,他绝对会给王凤一个惊喜。 “那太好了!对了,到时你回来了,那么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呢?你打算怎么办?带她一起回到旧金山吗?”他还记得不久前,史蒂芬才因为她失去理智地花了一百万美金买一间只价值十几万美金的健身房。 宋侗达原本浅笑的脸顿时笑意加深,“那当然,我会带她一起回旧金山。”他毫不犹豫地说着。 虽然刚开始,他不是很确定项婕对自己是否有意思,但经过昨晚在游泳池那个深吻后,他知道答案了。 正在隔璧房问睡觉的可人儿,第一次让他有着无穷的渴望。 *** 两点四十分左右,宋侗达高大的身子静悄悄地走进房间,看着熟睡的可爱人儿,他真是不忍心将她叫醒。 她的脸已不像刚刚那么红,待会儿她醒了之后,身体应该就不会像中午那么难受了。 床沿因为他的重量而陷下,他低头凝视着床上美丽的人儿,她光滑、白皙的脸看来透明、水女敕。 犹记得他第一次在校园见到她的瞬间,她那纯真、无瑕的美,就深烙印在他的心底了。 因此,有次下雨天,见她没带伞的直走出校园,他居然冲动地跑到便利商店买了把伞想要给她,却恰巧的救了她。 望着她甜美的睡相,他嫣然一笑,俊美的脸上有抹深深的爱意。 他凝视着她如婴儿般细女敕光滑的脸颊深思着,他想不起来自己从何时喜欢上她的,或许,打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深深地被她迷惑住,而爱上她了。 “喂,起床了,上课要来不及了。”他轻声地喊着。 虽然不舍得吵醒她,而自己也有一点私心,想这样一直看着她睡觉,但是,怕她上课会来不及,所以,他还是决定叫醒她。 他俊魅的脸上浮起一抹邪邪的笑,低下头在她美丽的脸颊上,落下密密麻麻的细吻,在她的耳边再一次低语道:“起床了,你真的要来不及上课了。” 项婕在睡梦中,感觉耳边有道低沉浑厚的嗓音,好听极了,也感觉到有人用手指抚模着自己的脸颊,那碰触的感觉好柔、好舒服。 究竟是谁在她耳边说话,而那轻柔地抚模着她的手又是谁的?她微微地睁开双眸,一张再俊美不过的脸庞有着好看的笑容,直凝着她,是侗达学长! 她半梦半醒地对他痴笑着,她一定是做梦梦到侗达学长,他的手好柔、好夏实喔! 她觉得很安稳地又阖上眼睛。 “你来不及上课了,快三点了,醒醒!”宋侗达又低声地说着。 吧么一直叫着她呢?她的头好沉,还很想睡,而且梦中有侗达学长,她不想起来。 看着她仍昏沉着,他想可能刚刚的药效还没有完全的退去。 好吧,就让她继续睡好了,如彭大饼学妹所言,偶尔跷课没什么的。 他又轻吻了下她的朱唇,然后才走出房间。 *** 一直到下午五点左右,项婕才缓缓地苏醒过来。 她微微地睁开眼,然后伸展了下双手,刚刚她睡得好舒服,身体觉得好多了。 看向一旁的窗户,天变暗了?她惊讶地看了下手表,五点, 她居然从一点睡到五点?侗达学长不是说两点四十分要叫醒她的吗? 她赶紧起身,穿上放在一旁的外套,然后走出房间。 “侗达学长!”她轻声地唤着,然后缓步地走着,因为屋子里有点暗。 客厅里没人,她转身走向侗达学长的房间,他的房门半开着,桌上抬灯亮着,于是她微推开房门,低声唤着,“侗达学长!” 门一推开,她发现侗达学长面向着门侧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 她轻悄地走近他,看了下桌上摆放的笔记本,她想他刚刚可能是抄笔记抄得太累就睡着了。 他看起来睡得很熟,她不想吵醒他,可是,他真是太粗心了,居然不盖被子就睡觉,这样很容易感冒的。 于是,她悄悄地走到床边,小心的伸出手,拉起叠放在他身后的被子,轻轻地替他盖上。 宋侗达根本没睡着,他用眼角瞄着她的一举一动,嗅闻着她身上特殊的香味。 他刚刚抄笔记抄得有点累,索性上床休息一下,却听到她的呼唤,所以玩性一起,他决定装睡,看她有什么反应。 项婕很满意地替他盖上被子,忍不住低下头,看着他长发帅气的往后绑着,显露出的俊美脸庞,她很少看到男生的眼睫毛居然比她的还要长、还要来得浓密,他是她看过最好看的一张男性脸庞。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偷看侗达学长,但是,刚刚在梦中,她梦见侗达学长在她耳边低语着,同时着她的脸颊,亲吻着她的唇,感觉是那么的真实。 她看向他性感的唇,她还能感受到,他吻着她的那种灼热感,似乎还烫着呢! 听着他平顺的呼吸声,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突然有股想偷亲他的冲动,她一手抓住自己的长发,不让它碰到他,低下头偷偷地亲了下他俊逸削瘦的脸庞,顿时,兴奋的感觉在心中泛开。 她知道自己现在脸一定很红,幸好侗达学长没醒来,否则让他知道她家亲了他,她以后一定会不敢再见到他。 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般,她急于离开现场,可她才转身要离开时,她的左手腕被一个大掌给抓住。 她惊愕住,心跳几乎停止,惨了,侗达学长醒了,不知道刚刚自己亲他……完了,她要怎么面对他呢?怎么向他解释自己刚刚为什么会那么冲动地亲他。 “抓到你这个偷吻人的偷儿了!”宋侗达低哑地说着,他没想到她会偷亲自己,一只手仍紧紧地抓住她的左手腕,俊逸的脸上勾起一抹魅笑。 项婕不敢转身看他,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她想抽回手,但却被他紧紧地抓住不放。 看到她害羞地不敢转身看他,内心涌上捉弄,“你说,我应该怎么惩罚你呢?”他从床上起来,改坐到床沿,手仍是紧抓着她的细腕。 “我……我……”项婕觉得喉咙紧缩着,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双颊绯红。 “过来我这里。”他拉她的手,将她慢慢地拉到身边。 项婕紧张地咬着下唇,任由着他将自己向后拉着,突然觉得房间的氧气变少了,让她呼吸急促上颗心快跳出心口。 此时,他们两人都可以感觉到,空气弥漫着一股怪异的气氛。 “来,坐在这里。”宋侗达将她拉到他结实的腿上坐下,然后一手环抱住她的纤腰,抓住她的手仍是紧抓住不放。 项婕仍是低垂着头,与他这么靠近,让她感到浑身不自在,被他紧抓住的手似乎能感觉到他的灼热。 “刚刚你偷亲了我一下,现在我要把它亲回来,你说公平吗?”宋侗达放开她的手,然后撩起一撮她的头发在手指上把玩着。 他将她脸颊旁的头发勾放在耳后,让他可以清楚地看着她嫣红的迷人双颊,抱着她柔软的娇躯,闻着她身上传来的自然芳香,下月复立刻涌上一阵的灼热。 项婕强烈地感受到自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温暖,不,是一种热!而他充满男性魅力的浓烈气息,不断地对着她的脸颊及耳边吹着,让她的身体感染那一股燥热,而她的身体因这股强烈的热流而颤抖着! 察觉出她的不安与抖动,宋侗达知道她是完全没有经验的。 他曾经有过太多的女人,知道女人和男人一样,都有需求,否则昨晚在游泳池里,她也不会回吻着他,因此,他决定一步步地诱引出隐藏在她体内的。 “闭上你的眼睛,假装你是在睡觉,然后让我也偷亲你一下,算是扯平。”宋侗达因为克制体内强烈的而粗嘎着声音道。 他想要她,想要抚模着她娇小身子的柔软,想要品尝她每一寸肌肤,想要……真真实实地拥有她。 抵挡不了他灼热的诱惑,让她的体内升起一股热流,但她仍努力地克制着体内的强烈渴望,虽然她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她有点恐惧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事情,她完全没有经验,因此,她深呼吸着,闭上眼睛双唇微抖地说道:“只亲一下就好了” “好,就只亲一下,”宋侗达俊魅的脸上浮现邪笑。 靶觉到他的温柔手指托起她的下巴,她稍稍抬高迎向他,等待着他亲吻自己,她可以感受到眼前一双深沉眼眸的灼热注视。 一秒,两秒,三秒!至少已经过了一分钟,却仍不见他亲她,他为何不亲她呢? 项婕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睁开黑白分明的晶眸,却看到他眼眸里充满的火焰,直盯着自己。 在他炽热深眸的注视下,项婕娇女敕的双颊立刻满红霞,困难地猛咽下口水,她被逼迫与他对视着无法移开视线,因为,他的手仍钳制住她的下巴。 “我突然发现,我不只是不喜欢有人接吻睁着一双大眼,也不喜欢对方是闭着眼睛。”他喜欢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在他亲吻她时,他希望她可以看到他是如何的疼爱着她。 望着她白里透红的滑女敕肌肤,教他心乱神迷,更教他无法再克制体内想要她的那股强烈。 她那微颤的双唇是那么的红润、诱人,让他体内的欲火更熊熊地燃烧着。 猛地,他低下头,厚实性感的双唇立刻覆上她诱人的红唇,体内即将爆发的,让他需索地吸吮着她甜美的芳蜜。 他的深吻,透露着热切的饥渴,吻得她的心好乱,体内更是升起一股强烈怪异的,她根本无法再多作思考,脑海里轰隆隆地直响着。 项婕内心原本的恐惧,渐渐地被这波兴奋浪潮给淹盖,她自然地回应着他的吻,身体不自觉地偎向他结实健硕的胸膛。 她的甜蜜回应,更助长了他体内的欲火,环抱住她纤腰的大手,加了力道,将她的身子更贴近他。 项婕逸出嘤咛声,让她身体微颤着,忍不住伸手勾勒住他的颈项。 她柔软的身子、甜美的芳香,刺激着他体内的灼热,对女人会有这么强烈的渴望,他这是第一次。 她娇小的躯体不安地在他胸怀扭动着,身体上亲密的磨蹭,让宋侗达体内的涨到顶点,让他身体因渴求着她而绷紧,但是,他仍不愿在这个时候伤害到她。 他克制自己体内即将爆发的激烈,呼吸急促且浓浊,他低沉地在她耳边低语,“婕,你是这样的甜美诱人,我想要你,如果你不想……我不会勉强你。” 他粗嘎地说着,他不想伤害她,因为她是特别的,他是夏心想要拥有她。 他从没像这一刻这样压抑住自己奔腾的热情,她和他以前所认识、所交欢的女人不同,她是他最珍贵的东西。 望着他充满欲火的眼眸,她早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但是她根本不想阻止,她也渴求着他。 她颤抖地伸出手,轻轻地模着他俊美的脸庞,在他性感的双唇上献上她的答案。 她羞涩的示好,让他的胸口顿时溢满兴奋的狂潮,俊魅的脸上扬起邪笑,倏地,将原本坐在自己腿上的项婕旋转方向,让她躺在床上,躺在他结实的身体下。 一股浓烈的,顿时在房间蔓延开来,美妙、热情的感觉,淹没了他们两人的思考,久久无法散去…… 激情过后,宋侗达低垂着眼,看着曲着身子,偎在自己怀中熟睡的可人儿,脸上还留有刚刚激情尚未褪去的红潮。 他柔情地在她左脸颊上轻吻了下,然后满足地搂抱着她。 房间内宁静安详的气氛,让他有着前所未有的幸福感觉。 原来幸福满足的感觉是这样的美好!自从他有记忆以来,心境从不曾有过像现在这样平稳。 是怀中娇俏的可人儿教他认识了这些,拥有了这些他不敢想的美好事情,享受这一份充实的幸福。 “我爱你,婕!”他忍不住又往她美丽的嫣颊上啄了几下。 母亲痛苦悲惨的遭遇,让他以为自己这一辈子不可能爱人,不过,没想到他的那份坚定被她纯真无邪渐渐地融化抚平了。 原来世上的女人,不全都是像王凤那样的阴险狠毒,想到项婕刚刚在自己怀中娇喘的模样,他完全可以感受到她对他的爱意。 他会找个机会,跟她说出一切事情的真相,包括他的另一个身份,然后,他要她跟他一起回美国。 第六章 有了亲密的接触后,宋侗达与项婕感情进步神速,毕竟,他们两个在意、喜欢上对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他们两个人每天都亲密地腻在一起,每天中午,项婕会到宋侗达的公寓里,与他一块吃午餐,晚上则一起上健身房,幸福洋溢。 这一天下午三点,项婕刚考完期末考的最后一科,两天后学校就开始放寒假,她可以开始替他准备参加宴会的礼服。 她背着一个偌大的背包,脚步快乐且轻盈地步出校园,准备去宋侗达的公寓,然后一起去健身房。 “小婕!”彭璋远远地从她背后,不顾形象地大喊着好友。 “璋,没必要喊得这么大声吧!你想成为注目的焦点,是不是?”项婕站在原地,看着好友向自己走来,然后挖苦的论着。 “我若不这样大声地叫住你,你哪会理睬我。”彭璋挖苦回去。 两人并肩一起走着。 “别说这个了,这一个多星期以来,中午你都说没空跟我吃饭,你忙什么呢?还有呀,我早上考试前听同学说,校园现在正传言着,一个英文系的系花和一个资讯四年级的怪胎在一起,该不会是在说你吧?”彭璋问着好友,希望答案是否定的。 “嗯!”项婕红了脸,腼腆地嗯了声,漂亮白皙的脸上洋溢着璀璨的幸福笑靥。 “嗯?嗯的意思是……你真的跟ㄚ达学长在一起吗?!”彭璋几乎不敢置信,传言中的八卦居然是真的! “我和达……我们已经很要好了,现在,我每天中午都是去他公寓跟他一道吃午餐。”项婕不是不好意思跟好友说她和学长已经是男女朋友的关系,而是他们之间已经有亲密的接触,现在,她都习惯地喊他达。 “达?”小婕称ㄚ达学长叫“达”?彭璋睁大眼睛,一张圆滚滚的脸顿时变得更大。 看到好友红着脸低声地说着,这分明是恋爱中的女人才有的甜蜜表情,但是小婕和ㄚ达学长……他们两个人在一起……那画面……能看吗? “你和……ㄚ达学长……已经很要好了?”彭璋俏丽的圆脸浮现疑惑,“你们……不是才在一起……十多天吗?怎么……”她脸上堆满了不解,有点结巴地说着。 “你错了,其实我们早就喜欢彼此了,而现在,我们珍惜着彼此的爱。”项婕甜甜地浅笑着。 亲耳听见好友这么坚定的回答,再加上脸上那甜美的笑容,她知道这一次好友是夏的陷入热恋了。 而小婕喜欢ㄚ达学长是有迹可寻的,因为这一年多来,她总是一直侗达学长来、侗达学长去,经常将他挂在嘴上,对追求她的临风君子都给予冷眼对待。 在彭璋还未能完全回过神时,项婕问道:“你上次不是说过,认识一个婚纱店的摄影师吗?” “不会吧?你们已经决定要结婚了?”听到两人在一起已经够霹雳了,现在居然要结婚了? “不是,上次我不是跟你说过,达他要在月底参加一个晚宴吗?我想去婚纱店租一套高尚的晚宴西服给达。”提到心爱的达,她便一脸幸福二后天你有空吗,你可以和我一起去挑选吗?” 项婕要用租的不是没有原因,因为她曾上百货公司选焙,那里的晚宴西服有的虽然便宜,但布料与质感都很差,但是好一点、有名气的西服,像亚曼尼的西装外套,一件就要几万元,她完全无法负担,因此,她才决定用租的。 “可以是可以啦,但是……你和ㄚ达学长,你们……”彭璋仍无法相信好友已经和那个人和名字一样都“ㄚ达”的学长在一起。 “好了,那我们就这样约定了,我要走了,因为达说今天要早点去健身房,我再打电话给你,拜!”说完,项婕往宋侗达的公寓方向走去。 “小婕……”彭璋还想问她一些事,但看来她的一颗心早已飞去ㄚ达学长那里了。 算了,只好晚上再打电话好好的拷问她一番了。 *** 宋侗达在下午三点之前,结束了与雷夫网路谈话。 这一个多星期,他的心情可说是自他六岁以来,最轻松、自在的时刻。 因为,麦瑟科技生化发展得很顺利,再则,拥有了他想要的女人,而报仇也是指日可待。 这些天和项婕在一起,他已不再装成一副无能的打扮,更一扫伪装的内向个性,不再掩饰自己原本自信刚毅的个性。 虽然他们的关系已经非常的亲密,但是,他仍只是简单的跟她说过自己的身世。 他会告诉她自己是麦瑟科技生化企业总裁的身份,只要时机对了,他会原委地告诉她,并要她和自己一起回美国旧金山。 他走到厨房,将昨天项婕买来的五、六颗柳丁,全部放进水槽里洗净。 和她在一起后,知道她不但有着诱人的胴体外,还知道她很喜欢喝现挤的柳丁汁,他虽然不是很喜欢喝这玩意,但却高兴替她挤柳丁汁。 他很利落地挤着柳丁汁,除了他母亲以外,他还未曾替任何一个女人做过她所喜欢的事。 当他端着新鲜的柳丁汁踏出厨房,项婕刚好要走进来。 “时间算得真准,来,恭喜,终于可以放寒假了!”宋侗达端着杯子,将它递到项婕的面前。 “达……你挤柳丁汁给我喝上项婕从他的手上接过柳丁汁,虽然她早就知道达是一个很体贴的男人,但看到他亲手为自己背柳丁汁,项婕还是很感动。 “当然是柳丁汁!瞧你,一副傻愣样,快喝了吧!”宋侗达充满爱意的捉弄她。 项婕先啜了一小口,“嗯,好好喝!”她朝他绽放出一抹檠笑,然后很开心地喝着。 宋侗达看着她喝东西的模样,觉得她真是可以去拍果汁的广告,那只不过是一杯柳丁汁,但她唱的样子,像是在喝什么珍贵的极品。 项婕喝完之后,用舌头舌忝了舌忝唇。 看到她伸出小粉舌,轻舌忝着她那红润朱唇,娇俏诱人的模样,立刻让他的体内升起强烈的。 尽避自己已经拥抱过她柔软的身子多次,但是,对她的,却是愈来愈强烈。 每次和她在一起,总是轻易勾起对她的灼热饥渴,恨不得每天、每分、每秒都让她在他的怀里娇喘着。 “我帮你,留一点给我!”他低哑地说着。 项婕还来不及懂他话里的意思,只见他大手搂住她的腰,然后稍微弯下腰,俊脸向她贴近,舌忝着她的唇。 她的心又开始狂乱的飞舞起来,情不自禁的伸出双手,由口然且亲密地圈住他的颈项,与他深深地缠绪着。 “有柳丁汁的味道,甜甜的!”宋侗达凝住她的晶眸,低声地说着。 宋侗达热切的吻着她诱人的细颈,留下一个个酒红的印子,证明她是他的人。 “别一直吻我的颈子,让人瞧见了,怪不好意思的。”项婕娇嗔地说道,一颗心早已因为他的触碰而乱了方寸。 他喜欢在她身上落下大大小小的深色吻痕,而她是不讨厌,但若是吻在容易让人看见的地方,会让人匪夷所思的,特别是颈子这么显眼的地方,害她这几天都只能挑选斑领的衣服穿。 “我就是要让人知道你是我的,这一辈子就只能属于我。”宋侗达深沉的眼眸,凌厉地盯视着她,蛮横强势的说着。 其实,他恨不得在她身上的每一处,都烙下永远无法去除的印子呢! 而她原本稚女敕生涩的娇躯,经过这些天来的与缠绻,益发的成熟与迷人,因此,只要一靠近她柔软芳香的身子,往往使他失去控制力,无法克制地需索着她红润柔软的身子,一次又一次。 宋侗达拉过她的双手,将它们放置在颈上,然后眼底充斥着炽烈的欲火,粗嘎地说道:“抱住我!” 他双手钳制在她的腰上,然后将她整个身子往上一提,让她双腿盘在他的腰际上,往房间走。 “达……是谁说今天要提早去健身房的?”项婕双颊绯红,但仍不忘糗着他说道。 走进房间,两人双双倒在床上,宋侗达在她嫣红的粉颊上,落下密密麻麻的细吻,俊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我们会去健身房,不过,先在这里热身。” 说完,他再一次覆上她柔软甜蜜的芳唇。 他对她的渴望与日俱增,已经到达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地步。 *** 这一天下午,宋侗达、项婕、彭璋一起来到婚纱店。 起初宋侗达并不知道项婕要带他去哪里,直到婚纱店后,才知道要试晚宴西装及做造型。 他高挺身材,简直可说是标准的衣架子,他试了一套又一套的西装,不管是什么颜色,穿在他身上都是相当的耀眼、好看。 项婕的视线一直在宋侗达的身上,眼里充满对他的爱。 而在一旁的彭璋,则是因过度惊讶而嘴巴大开,无法阖拢。她和项婕一样,眼睛都直看着宋侗达,不一样的是,她怀疑眼前长得很俊美的男人是ㄚ达学长? 她怎么也无法将这个有着挺拔身材的美男子,和学校那个ㄚ达学长连在一起。那个ㄚ达学长,说真的,她还真没见过他整个脸和眼睛,因为他看起来就是一副邋遢相,任谁也无法想象,在那一头乱发、粗厚的镜片下,会有着一张英俊迷人的脸庞。 在宋侗达又进去试衣间换衣服时,彭璋开口问道:“小婕,你确定他真的是ㄚ达学长?不是外星人来变装的?” “璋徇!”项婕差点就喷笑出来。“他当然不是外星人。” 璋会有这样的反应,她并不讶异,因为当初自己在见到达的真面目时,也曾被他俊俏的脸庞、深邃的黑眸给迷惑住,因为,他真的长得很好看。 “他去整型了?而且那一家的整型医院,一定还兼有体格的整型—整套的完美打样,真是太厉害了!”彭璋煞有其事的说着。因为ㄚ达学长不但变得很帅,而且他原本像弯了背的竹竿身材,居然变成这副高挺结实的模特儿身材。 “呵、呵、呵!”听到好友愈讲愈夸张,项婕终于忍不住噗哧地笑了出来。 在他们决定一套深蓝色的晚宴西服后,一旁的女造型师开始替宋侗达仿造型,她简单的先梳弄着他的长发,然后用定型液将他的头发全固定在头顶上,衬托出他英俊不凡的脸庞来。 当宋侗达整体造型做好,穿上预定要穿的西服站在大家的面前时,所有人莫不睁大了眼,惊讶着眼前俊美、优雅的男人。 婚纱店的经理当下还与他们商量,这一次他完全不收费,只要宋侗达替他们拍婚纱的宣传平面照,因为,他那过人的俊美,让所有女人、男人都会为他心动。 宋侗达笑着拒绝了婚纱店经理的邀约,事实上,他早就另有准备和打算,只不过他想给项婕一个惊喜。 “对不起,谢谢你这么优惠的提议,但我实在不适合拍什么婚纱的宣传照,对不起,我们还有事先走了。”他亲密地搂着项婕的细肩,然后在她的发上亲了下。 在离去前,宋侗达转身对傻愣地站在一旁的彭璋说道:“你留下来和他们谈。” 项婕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达会拒绝这免费的建议,但是,不管他作什么决定,她会完全的支持他。 外型登对的一对恋人,在众人的惊愕下离开。 “我留下来谈?”彭璋一时还反应不过来,“喂,ㄚ达学长,要我谈什么呢?”她纳闷地对着两个亲密搂在一起的恋人喊着。 “随你。”宋侗达回眸对她眨了下眼,嘴角掀起一抹诡异的笑。 “随我?”看着他们走出婚纱店,彭璋一脸茫然,紧皱起眉,努力地思索着。 最后,她理出了一个答案来,“ㄚ达学长虽然外型变了,不过在个性上,还是跟平常人很不同耶,真是有点ㄚ达ㄚ达的,让人一头雾水,搞不清楚他究竟是在说什么。” *** 宋侗达带着项婕离开婚纱店后,便直接来到健身房。 “达,现在来这里做什么呢?我们都没有带运动服,要怎么运动呢?”项婕纳闷地问着。 “嘘!傍你一个惊喜。”宋侗达食指靠在嘴上,嘘了声,然后诡谲地笑着,牵着她的手,走到一楼的游泳池。 “惊喜?”什么惊喜? 项婕在一旁的桌子上发现平放着两个大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呢?他们两人一起来到这桌前。 “来,打开它。”宋侗达指着其中一个大盒子,抿着唇微笑地说着。 项婕拆开其中一个大盒子,里面是……一件黑色丝质的美丽礼服及披肩? “达,这是……给我的?”项婕惊喜地双手微颤,慢慢地从盒子里将礼服小心翼翼地拿出来。 这是一件低胸、高雅大方的礼服,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礼服,而这居然是……给她的。 她真的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在稍稍深呼吸了口气后,问道:“你怎么会有钱……我是说,你怎么会有这一件晚礼服呢!” 宋侗达打开另一个盒子,里面放的是一套男性的晚宴礼服,同样也是很高级。 “呃!你忘了我曾经住在美国吗?这些衣服是我美国的一位友人送给我们的,让我们一起去出席下个星期的晚会。”宋侗达随口说着。 事实上,这礼服是他找人赶工做的,而他一点也不担心衣服会不合身,他自己的尺寸,他当然清楚,至于项婕各部位的尺寸他再清楚不过了。 “跟你一起出席利兆的晚会?”项婕怔住了,因为她只想着如何让达可以俊帅的出现在大家的面前,从来没有想过和他一起出席宴会。 “嗯!”宋侗达点点头,一双深邃的黑眸直瞅着她粉女敕美丽的双颊。 “但那是你……你们家族的一个晚会,我……可以去参加吗?”她不是不想陪达一起去,而是不知道自己将要以什么身份出席。 一想到这,她眉心微微地皱了起来,将来达回到利兆,他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身份和地位完全和她不同,而那时候的他还会愿意跟她在一起吗?还会像现在这么爱她吗? 一想到达以后可能会离开她,而和立一他身份地位能与他匹配的女孩在一起,她的心就隐隐地作痛,她实在无法想象自己没有他后,会是怎么样? “你这个小脑袋在想什么?为什么你不能去参加?”看出她脸上的愁容,他轻模着她的头,安抚地说着。 “因为我……的身份和你……将会不同,恐怕届时你家族的人会反对,有可能会出现更匹配你的女孩,我……”她敛下了眼眸,转过身背对着他,因为不想让他看到自己难过心痛的神情。 “真是个傻丫头!”他伸手自她背后环抱住她的细腰,让她的背紧贴在自己的胸膛,亲昵地低头亲吻着她的发梢,“你是我的女朋友,我最爱的女人,不管我的身份是什么,这一辈子,我都要定你了,你懂了吗?” 听到他这么深情地表白,她内心狂喜着!“哪有人这么霸道的说要人呢!”她娇羞地暄一骂着他,一双雪白的细手覆盖在他抱住自己的大手上。 宋侗达将她转过身来,手指勾起她晕红而娇艳的脸蛋,那模样美得令他屏住呼吸,同时丧失了理智,低头落下他深情的轻吻,烙印上他浓烈的爱。 他双手温柔地捧住她的脸庞,低沉地说道:“如果我因为要取得继承权而得放弃你的话,那么,我宁可变回我原本宋侗达的模样,因为,我只要你!” 宋侗达再一次深情地对她诉说着爱意,如果可以,他真想将这些话刻入她的心底,让她只能想着他是如何的爱她,而不让她有时间胡思乱想。 她怎么能不感动呢!她真的好爱好爱眼前这个俊美又深情的男人。 “等这整件事情解决后,嫁给我吧!我想要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像这样拥抱着你,吻着你。” 宋侗达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有结婚的念头,他不是一时的冲动,毕竟他和项婕两个人都还年轻,而项婕还有一年半的学业,他不想给她任何不安的心情。 他没有准备任何的戒指,他是临时兴起结婚的念头,只因为不想看到她不安的表情,他给了她一生的承诺。 他爱她,这一辈子,他再也不可能、更也无法去爱其他的女人,只要她一个人就够了。 面对宋侗达突来的求婚,项婕身体因为过度的惊喜而僵硬着,脸上的红量更深了,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突然的向她求婚,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但是大大的眼眶里,顿时泛起喜悦的泪水。 “我……我……该说什么呢?”她因兴奋而颤抖着,脑子轰隆隆地骤响,连话也说不清楚。 她想过永远和达在一起,她这么深爱着他,根本就不能没有他,他的求婚,让她的一颗心,随着这一份喜悦而狂乱飞舞着。她没有想过自己还这么年轻、还是个学生就嫁作人妇,但是,她愿意,她愿意和他共渡一生一世。 “说你傻,你还不信,只要说你愿意就行了。”宋侗达轻点了下她高挺的鼻子,俊美的脸上散发着浓浓的笑意。 “我……愿意!”她朝他绽放出如初春花朵般娇艳、迷人的甜美笑靥。 在听到她说愿意后,宋侗达立刻亲吻着眼前迷人的小东西?她将是他宋侗达最美的小妻子。 两人在池畔边,热切、饥渴地吻着,将自己的未来完完全全地许给对方,因为,他们是这么地爱着彼此…… 激吻过后,项婕美丽的脸上,又浮上一丝忧虑。“达,你要我和你一起出席晚会是可以,但是……” “但是什么?”宋侗达凝视着她。 “但是,我又不会跳舞,届时一定会出糗的。”她嘟起小嘴说着。 “那简单,我现在就教你。”他以前在美国,同学家经常会举办晚会或生日party之类的活动,他学了不少舞步。 “现在?但是我……” 项婕的话还没有说完,宋侗达已经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肩上,一手抱住她的细腰,翩翩然地起舞。 整个游泳池内布满幸福的因子,替他们伴奏出最美丽的音符来…… 第七章 凤仙山庄 离晚会还有三天,王凤再一次让人去接宋侗达来到这里。 而项婕和彭璋去探望她们的高中老师,因此,这一次只有他一个人前来。 这次王凤找他来,应该也是为了三天后的晚会吧!他倒要看看,她又要耍什么样的阴谋和计策。 一走进豪华的客厅,仆人就带领着他直接走向王凤的书房。 书房里有三个人,王凤、王菱艳,另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想必就是王凤的哥哥王龙。 宋侗达一改之前的颓废模样,将长发束在脑后,整个人看来俊逸又英挺,眼神也变得有神多了,而个性仍伪装成软弱胆怯。 王菱艳一看到走进来的宋侗达,原本鄙视不屑的眼神立刻亮了起来,充满爱慕的眼神,不敢相信地走向他,睁大眼睛惊愕地说着,“你……怎么变了个人似的,你就是上次来的那个丑男?” 站在她眼前的这个男人,会是之前的那个丑男?现在的他,比日本明星木村拓栽还要帅呢! “你是不是去整型了?不然怎么会变成……这么帅?”没有道理啊!王菱艳伸出手,想抚模他俊美的脸庞,看是不是真的。 但她的手还没有碰到他俊美的脸庞,就被身后的王凤给喝住了。 “菱艳,你做什么?要闹也要看时间!到一旁坐下。”王凤犀利地斥着轻浮的侄女。 王凤审视着眼前的宋侗达,难怪菱艳会想模他的脸颊,此刻,他看起来相当的俊美,那张漂亮的脸,那双深邃、黑白分明的眼睛,可说完全的遗传了他母亲方丽雯。 “看来,那丫头把你改造得相当的好,让你整个人都月兑胎换骨了!”王凤锐利的眼眸直盯着眼前的宋侗达,发现他虽然外表及眼神改变了不少,不过,他那依旧懦弱、胆怯,与他母亲一样的个性时,这才让她稍稍放下一颗心。 因为她要引进的是一个傀儡,而不是变成她的劲敌,造成她的困扰。 看到他外型改变了这么多,她想那个叫项婕的一定是个厉害的女孩,她得早点将她从宋侗达身旁除掉。 “他就是宋侗达。”一旁的中年男子开口问道。 “对,侗达,他是利兆营业部经理,也是我大哥,他叫王龙,王经理是菱艳的父亲。”王凤替他们两个彼此介绍着。 王龙端看了下眼前高挺俊帅的男子,他长得很帅呀,为什么菱艳会跟他说,她不想嫁给一个大丑男? “来,先坐下。”王凤让大家坐下。 四个人一起坐下,王菱艳选择坐在宋侗达的旁边,她愈看他愈俊,她现在可以答应姑妈的要求,嫁给他。 “我今天找你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想看看你准备得怎样?显然你已经准备好了。”王凤没什么表情地说。 “喔!”宋侗达轻喔了声。 “姑妈,还有啦,还有那件事啦!”王菱艳指的就是王凤一直要她嫁给他的那件事,现在,知道自己即将嫁给一个这么帅的男人,她当然不能等了。 宋侗达纳闷着王凤要说什么,不过,看到一直向自己偎过来的王菱艳,心想八成和她有关,他内心满是厌恶感。 “噢!对了,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我答应替你讨回你应得的财产,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那就是娶菱艳为妻。”她向来不做赔本生意,菱艳和他结婚后,她就有办法让他拥有的,变成她的,一旦她握有40%的股权,再加上一些股东的支持,利兆可说是她的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宋侗达马上知道王凤的目的。 因为如此一来,她可以让王菱艳在他的身旁监视着,甚至控制着怯懦的他。 哼!宋侗达在内心冷哼了声,看来王凤比自己想的还要精明,因为,一旦他和王菱艳结婚,就等于告诉所有人,他是王凤这边的人马,而对于她处理他所获得的股权,就不会有任何的争议,她想的还真是周到。不过,找他合作就是她致命的错误。 他不动声色,只是怯懦地轻声说着,“娶……王小姐为妻?我……” “其实我没有什么意思,就只想我侄女找到一个好的归宿,我看你是绝对的人选,因为你是这么的优秀,将来,继承利兆的就是你们这对年轻的夫妻了。”王凤虚伪地说着。等她完全掌控住利兆,这小子,她将会再一次地将他赶出台湾。 “对呀!你娶我,夫妻同心,我们一起为利兆努力!”王菱艳高兴地说着,同时大胆地伸手搂住他的手臂,不停地对身旁的帅哥猛放电。 虽然知道他有一个很漂亮的学妹,但是,只有她这样高贵的身份,才能配得上他,而他也只有跟她结婚,姑妈才可能替他争取财产。 “我希望在晚宴当天,也就是遗嘱公布的那天,宣布你和菱艳的婚事,你觉得呢?”她会在晚上宣布宋侗达和菱艳的关系。 丙然是只老狐狸,从不做让自己吃亏的事,她的用意很清楚,无非是要利用他是宋家的血脉,自拥成一个派系。 “这……不好啦!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宋侗达故意怯懦不好意思地说着,然后欲将王菱艳抱住他的手挪开自己的手臂。 宋侗达不会答应这婚约的,因为此时此刻,他是较占上风,他有九成的把握,就算他不答应王凤这条件,她也拿他没辙。 “是不是上次和你一起来的项婕?”听到他拒绝,王菱艳脸上一阴,几近尖叫地问着。 “没错。”宋侗达回道。 听到宋侗达拒绝娶王菱艳,王龙的表情也不好看,而王凤更是气怒地拉垮下脸,深呼了口气后,眼神充满威胁与怒意地说道:“那个项小姐的确长得很漂亮,但是我劝你最好考虑一下,因为,一旦你拒绝了这门婚事,没有我的支持与争取,恐怕你一毛钱也分不到,你大哥一定会找人阻止你继承20%股权一事。” 王凤一张脸因为生气而铁青着,她抿咬住唇,阴厉地再说道:“你也不想再过这么穷的日子吧!所以,我想你最好考虑一下。” 她因为宋侗达拒绝娶菱艳,狠厉地直瞅着他,虽然眼前的他看似毫无反击的软弱男孩,但是,谁知道将来会不会变了个样,有菱艳在他一旁监视以及控制的话,自己也比较能放心。 “对呀!你可要想清楚,难道你想一辈子当流浪汉吗?”王菱艳见他不答应,心里气得直骂着项婕。 “得不得到遗产无所谓,因为我本来就一无所有,顶多再回去过以往的日子。”宋侗达憨笑着。 可恶!王凤在内心低咒着。 “如果三天后不让我参加晚会,我也无所谓。”从他们几个气得脸色发青看来,宋侗达十足地肯定,王凤还是会让他参加的。 “晚会当天我还是会派车子去接你。”王凤虽然怒气冲天,只差没破口大骂,但是她仍挤出一抹笑容说着。 “姑妈……”王菱艳不敢相信姑妈这一次就这样屈服了,想抗议的话被姑妈手掌一挥给止住。 “那没事的话,我想先回去了,我怕项婕会等我。” 他之所以会这么谍对谍地与他们玩着,道理很简单,他并不想搞垮整个利兆,他要对付的,只有王凤那个阴狠的女人。 在他离去前,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转过身来对王凤他们几个人说道:“其实我不是什么企业人才,对那20%的什么股权根本就没有兴趣,我可以交由你们替我全权处理,不过我很想要……这个……”宋侗达顿了下,故作有点难以启齿。 王凤一听到他要将那20%的股权交给她处理,脸上马上堆起笑容,趋向前去,“一旦我们合作了,不管你要什么,你都买得起。” “我对股权没有兴趣,但是呢,我却是很想要得到这间凤仙山庄。”说到后面四个字,宋侗达语调加重了不少。 “你想要这间凤仙山庄?”王凤先是震惊了下,同时在内心思量着。 而一旁的王龙父女,也是一副吃惊的模样。 他想要这间别墅?一旦自己成为利兆的董事长,要再盖十间比这凤仙山庄还豪华的别墅,对他而言都是易事,更何况,一旦他和菱艳结婚了,那么给了他这凤仙山庄,不就等于没有给吗? 炳、哈、哈!王凤不禁在内心大笑着,眼前这个傻小子,只要这栋区区几千万的别墅,根本不知道自己拥有的那20%股权,是这房子的几百倍呢! “好,我把这栋别墅送给你,当作是我们合作的礼物。”王凤爽朗地说着。 “阿凤……” “姑妈……” 王龙父女同时喊着,因为这栋别墅她不是很喜欢吗? 王凤用手挥了挥,要王龙父女别再多说什么。 “好!”宋侗达已经成功的将了他们一军,在离开书房时,嘴角勾起胜利的微笑,书房内三个人都没看见。 宋侗达回去之后,书房内的三个人,又立即开始研拟对策。 *** 晚宴当天,当宋侗达挽着项婕出现在晚会的现场时,马上引来所有人的视线,以及阵阵的惊呼声。 宋侗达高大结实的身材,穿上合身笔挺的西装,看起来既优雅又极具贵族气息,而那张俊美又带点邪魅的完美脸庞,则是吸引住全场女士们爱慕的眼神,虽然他的眼神看来有些胆怯,但无损他的吸引力,他实在太俊俏了。 而项婕充满灵秀、动人的美,则让全场男士赞叹不已,再加上身穿低胸贴身的黑色晚礼服,只在肩下围了一条丝巾,完全地展现她那曼妙诱人的曲线,纤细的双肩、雪白滑女敕的肌肤,以及微露的酥胸,莫不让男士们看得目瞪口呆,口水直流。 多么耀眼登对的俊男美女,男士们都羡慕着宋侗达,可以环抱一个活月兑从漫画跑出来的美女的纤腰;而女士们则是嫉妒着项婕,除了因为她那张漂亮的脸蛋外,还拥有那样出色的男伴。 “他们两个人是谁呀?以前怎么不曾见过?” “那男的好帅喔……” “那女的face和身材真是完美……” 参与晚会的人群,开始对着宋侗达和项婕议论纷纷。 正当大家对这一对俊男美女投以艳羡的眼光时,靠近讲台一旁的王菱艳则对他们两个人迸射出怒芒。 没想到宋侗达不但拒绝和她结婚,现在,还带着项婕一起出席晚会,这分明就是要让她难堪!她怒瞪着项婕那张甜笑的丽颜,她是什么身份、什么出身,有资格站在宋侗达身旁的,就只有她! 可恶!她一定要让项婕主动的离开宋侗达! 王凤和王龙走向他们,然后向在场的所有人介绍着宋侗达。 经她介绍,大伙人才知道,原来那个俊俏的小子,就是老板在外面的私生子宋侗达,虽然以前有报导过这则八卦,但因为向来只闻楼梯响,不见人踪影,这次大家真见到了,莫不感到惊愕。 之后,在遗嘱宣布过后,王凤便开始带着宋侗达一一拜访利兆的重要客户,以及董事会的股东群。 *** 利兆的晚会,是在利兆企业大楼十二楼的会议厅举办,上百坪大的晚宴上,中间摆设有各式的美食料理、鸡尾酒、果汁等各类饮料。 项婕手上拿着一盘美味食物吃着,一个人坐在不显眼的角落里,这种大企业的晚宴排场这么大、这么的豪华,她还是第一次参加的呢! 她的目光一直看着跟王凤去认识大人物的宋侗达,她早就知道他的与众不同,现在又有王凤这么好心的人帮他回到利兆,相信达将来一定会是个非常出色的企业家。 “他很帅,也很耀眼,对不对?”王菱艳看到她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宋侗达的身上,嘲讽地说着。 一看到宋侗达离开项婕,她就迫不及待走向她,径白自坐在她身旁。 “我……嗯!”被王菱艳这么一说,项婕不由得脸红,她看达看得太入迷了,都不知道王菱艳来到她身旁。 王菱艳等着项婕落单已经等很久了,她今天可是身负姑妈所交代的重责大任呢! 她瞄了旁的项婕,姑妈说得对,项婕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孩,否则那天当她取笑宋侗达时,她不会那样还击自己,所以,她决定采取泵妈的建议,不再以强势态度跟她说话,改为较柔软的语气。 “只可惜……”王菱艳故意垂头丧气地说着。 “可惜什么?”项婕不解地望向身旁的王菱艳。现在的达,看来是那么的不凡,她看不出哪里可惜。 “可惜,他很快就又会变成原来那一文不偿的宋侗达,你说,可不可惜,他看起来是个很优秀的人。”王菱艳会这么做,可不完全是为了姑妈,她觉得自己已经爱上宋侗达,搞不好真嫁给他,利兆以后就是她的了,她不是没有盘算过。 王菱艳的话让项婕心里一惊!她虽然很不喜欢王菱艳,甚至不怎么想跟她说话,但是,对于她现在所言,她感到很纳闷。 “什么意思?”项婕稍微掩饰内心的讶异,低声的问着。 “咦?难到三天前姑妈找他来,回去以后,他什么都没有跟你说吗?”王菱艳提高音调说着。 她知道那天王凤让人来载达去她的别墅,她去找达时,他有跟她提了下,但他只说,王凤想看看他准备的怎么样,他并没有再说什么,难道……那天还有其他的事,而达没有跟她说吗? 的确,那天达回来后,像是有话想跟她说,可却没说,难道会跟王菱艳所要说的事是一样的? 看到项婕沉思不语,看来,宋侗达并没有对她说有关结婚一事。 “他是有跟我提过,说凤夫人想看他准备的怎样,不就是这样吗?”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内心突然感到一阵不安。 “我姑妈在那天向他提出一个条件,就是她帮他顺利取得他应得的,甚至未来可能当上利兆的董事长,但是,他必须和我结婚。”王菱艳得意扬扬的说着。 项婕脸色立刻刷白,震惊不已,她从不知道有这件事。 “只可惜,他拒绝了,因为他说他已经有你了,他不会和我结婚!”王菱艳故作叹息地说着,然后用余角瞄着项婕。 看到项婕因惊愕而僵住的丽颜,内心窃喜着,看来,姑妈这一招更是高招,主动让项婕离开宋侗达,甚至可能让他们两个人决裂,如果项婕够爱他的话,她一定会离开他的。 听到王凤所提出的条件,再听到达的拒绝,让项婕整个人错愕地心情急遽起伏着,而身体微颤着。 难怪那天她会觉得达有点怪,像是有话要跟她说似的,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她两眼错愣地呆滞住,完全说不出话来。 “那天他对我姑妈说,就算他因为不想和我结婚,而得不到任何遗产都无所谓,看来,他真的很爱你,为了你甘愿放弃大好前程,甘愿放弃一切,而再次变回原来落魄的他。”王菱艳趁胜追击地说着。 闻言,项婕美丽的脸上,神情愈来愈凝重了。 她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听到达为了她拒绝凤夫人提出的条件,她真的感到高兴,这表示他真的爱她! “更是太可惜了,他看起来是那么的耀眼,应该会有一番大作为的。”王菱艳故意说得让项婕感到不安、内疚,那么,她的目的就达成了。 只要项婕主动的离开宋侗达,放弃宋侗达,那么,他就有可能答应姑妈的条件。 “我姑妈说给他时间考虑,要他别放弃这个合作计划,因此今天还是先将他介绍给公司的主管以及股东们认识,但是……”王菱艳顿了下,“你也知道的,就算今天宋侗达认识了不少人,但是,没有我姑妈的抬举、帮助的话,他也不可能获得宋家的任何遗产。” 项婕的内心涌上强烈的心痛,她难过心痛的不是达可能又变成个穷光蛋,这一点她并不在乎,因为她认识、爱上他时,他就是孤家寡人的穷小子。 而是因为达为了她,可能会失去他应该得到的地位与财富,她微抬起头,一双晶亮的双眸,望向前方的宋侗达,他是那么的优秀、耀眼、气派,他应该是属于这个上流社会的一份子,不应该被埋没。 我该怎么办呢?项婕在内心呐喊着,此刻她的心好乱,感到很无助、很害怕,因为她不想失去达,她才不想将达让给王菱艳这样的女人,但也不想为了一己之私,让达失去他应该得到的。 王菱艳斜睨着身旁的项婕,看到她双唇微颤着,眼神透露出一种难以抉择的神色,她决定继续猛加火药。 “唉,他为了爱你,宁愿舍弃一切,让自己一辈子就这么默默地过着,他原本可以成为利兆未来的领导者。”王菱艳又再一次叹息地摇着头,然后转向项婕,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咦?他这么的爱你,为你付出这么多,那你呢?你爱他,你为他做什么?我有点好奇。” “我……我……”项婕被王菱艳这么突然一问,当场问傻了、问哑了。 她怔愣了好一会,完全答不出话来,因为,她真的无法为达做什么,她只是爱他而已。 “你该不会是那种不但无法在事业上对他有帮助,反而还拖累着他,让他无法一展长才的人吧!”王菱艳拉高语调,不客气的暗指她是一个只会挡住宋侗达前程的累赘。 “我……”项婕内心一沉,紧紧地咬住下唇,身体更是抖得厉害。 “哎呀,你别这么紧张嘛,脸上表情这么的难看,你这样会让人以为我欺负你。”王菱艳奸恶地笑着,她知道目的已经达成了。 “好了,我不跟你多说了。”王菱艳起身,拨弄了下裙子,在离去前,又回头对项婕说了句,“我姑妈几天后还会再问宋侗达最后的决定,那是他最后的机会了,但如果他想一辈子就这么以私生子的身份,过着畏缩的日子的话,那也没辙了!” 说完,王菱艳斜睨了她一眼后,才带着胜利的微笑离开。 私生子?畏缩的日子?原来真相是这样,她终于懂了,达之前在学校会是那样不修边幅的打扮,是因为他不想让人注意他,不想让人知道他私生子的身份。 项婕敛下眼眸,回想刚刚与王菱艳交谈的内容。 她不能让达为了她放弃一切,他是属于上流社会的,她应该要感到满足了,因为她知道达是那么的爱她,为了爱她,选择放弃他的美好前程,但是,她不能让他就这样放弃了他的未来。 其实之前,她就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了,将来她和达的身份会相差悬殊,达也可能遇上比自己更好、更适合他,甚至可以在事业上帮助他的女人,就算自己没有他可能会很痛苦,但是,达应该要有更好的发展环境。 看到宋侗达往自己走来,项婕深深地吸了口气,转换、整理着自己刚刚混乱不已的情绪,然后微笑地迎向他。 或许,这是他们在一起的最后几天了。 第八章 宋侗达与项婕大约在晚上十点半左右,日到宋侗达的公寓。 “先坐一下,我待会再送你回去。”宋侗达往一旁的沙发坐下,然后深吐了口气,今晚的他,陪着王凤和王龙到处和人喝酒,让他的头有点晕。 项婕并未坐下,她走到电话旁,拨了通电话回家,告诉爸妈她今晚因为参加晚会,会住在同学家,叫他们不用担心她。 宋侗达好奇地微仰起头,有好几次他都要她晚上留在这里陪他,她都不愿意,说父母会担心她。 怎么今天自动打电话回家?虽然他很想她晚上留下来,但是她的主动,仍是让他感到惊喜,看到她细致白皙的脸颊上染上一层红晕,他曾让她品尝似的喝了一杯红酒,难道她醉了? 在项婕将电话挂上后,对坐在沙发上的宋侗达回以一抹娇媚的笑靥。 虽然不知道她会因为一杯红酒而醉了,不过,看着她嘴上漾起一抹迷人的倩笑,真的美极了,让他也跟着醉了,因为她比美酒更让人想品尝。 宋侗达沙哑地说道:“过来我这里。” 他让项婕直接坐上他的大腿,紧紧地环抱住她娇小的身子,亲密地在她耳畔用充满磁性的嗓音说道:“婕,你知道吗?今晚全场的男士们不知道有多羡慕我。”他轻吻了下她漂亮嫣红的脸颊。 今晚的项婕是全场最美丽的可人儿,他有点后悔买了这么一件低胸的礼服给她,他不怎么喜欢许多男人一直盯着她瞧。 他觉得今天晚上的项婕有些不对劲,有时候她的神情看来有点怪异,在她的脸上出现了些许忧愁,问她,她说没事,是他多想了吗?或许,项婕是一时不能适应这样的晚宴。 项婕钻入他温暖的怀抱里,双手紧紧的抱住他的颈项,“达,抱紧我,我好想时间一直停留在这一刻。”让她可以永远这样紧抱住他,她真的很爱他。 她的表现真的有点怪,他温柔的环抱住她,低沉地问着,“婕,你怎么了?我总觉得你今晚有点奇怪?” “没有,我只是很想被你这样抱着。”他的胸膛是这么的宽大、温暖,她将小脸依偎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这一刻,她感到好幸福。 宋侗达将她的身子缓缓地推开,用手指勾起她美丽的下巴,深邃的黑眸,与她的大眼直视着,“发生了什么事吗?”他喜欢她主动贴近他,可他觉得她的行为有些怪异。 被宋侗达这么一凝视,项婕摇了摇头,她眨了下长长的眼婕毛,本能地回避着他那炯烈的注视,避免他看出她内心的慌乱。 “没有什么,就只想你抱我。”她的手指轻抚着他的胸膛与臂膀,像是要牢牢地深记住他的线条与感觉。 她红着脸,第一次大胆地挑逗着他,“你再这么的浪费时间,我可能会改变不回家的心意了。” 她的细手轻柔地抚过他俊美的脸庞,然后用食指触碰着他性感的唇,宋侗达不客气地张开嘴,抓过她的细手,轻咬住她的食指,体内的很快的就被她给挑起。 他浓眉邪恶地扬起,凝住她红润诱人的唇,粗嘎地说道:“你没有那个机会了。”倏地,他覆上她的唇。 他低喘了声,随即抱着她走向房间,今天晚上,或许是因为酒精不断地在他体内作祟,也或许是因为今晚的她实在太美了,让他对她的渴求比平日还要来得强烈。 两人再一次沉沦在彼此的柔情里…… *** 晚宴过后的第三天,早上十点左右。 “叮咚、叮咚、叮咚!” 宋侗达被持续不断的门铃声给吵醒。 他不想起床,只是伸过手想抱住身旁的娇小人儿,可大手扑空,让他惊醒的睁开沉重的深眸。 他看向桌上的闹钟,现在已十点了! 他赶紧起身穿上裤子,随意套上一旁的毛衣,走出房间,会是小婕外出,忘了带钥匙吗? 他一打开门,一个令人厌烦的女人出现在他的眼前。 是王菱艳。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还在睡。”王菱艳脸上带着笑意。 宋侗达脸上表情冷凛着,因为没想到刚睡醒,看到的不是他想看见的可人儿,而是这个长得普通又没头脑,而且爱摆大小姐架子的女人! “有事吗?”他冷斜地看了她一眼。 “我是想问你,你仍要拒绝我姑妈所提出的条件吗?”那一天在晚会跟项婕谈完之后,已经过了几天,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验收她的成果。 她吵醒了他的美梦,为的就是问这个?宋侗达仰头深呼了口气,怕克制不住自己的怒气,而将她从楼上直接踢下楼去。 “不请我进去坐吗?”王菱艳问着。 他的脑子一晃,浓眉一挑,深眸直瞅着眼前这个没头脑的女人。 “我想,没有那个必要吧!”宋侗达用手拨弄了下头发,始终不曾正眼瞧过她。 “你……”王菱艳面对宋侗达冷漠的态度,很是生气,“你难道真的不在乎得不到遗产吗?难道你真的想住在这么破旧的公寓一辈子吗?”王菱艳不相信有人真的会为了爱而放弃一切。 宋侗达压根不想和眼前这个女人多说什么,也不想与她争辩什么,因为一个只懂争权夺利的女人,她是不可能了解爱的。 “我最后再跟你说一次,我宁愿舍弃一切,但就是不会放开项婕,这样你听得够清楚了吗?”宋侗达再一次表白他对项婕坚定的爱。 王菱艳简直快气炸了!为什么那个项婕还未有所行动,她不是应该已经离开他了吗?为什么? “你为了项婕宁愿穷苦过日子,但她愿意吗?她是那么的美,为什么她要跟你过苦日子,你确定她不是因为知道你是宋兆文的儿子才跟你在一起的吗?”项婕不说,没有关系,她可以来个离间计划。 宋侗达的脸一沉,冷凛地直瞅着她,粗嘎且不悦地说着,“她跟你不一样,就算我没有钱没有势,她还是会跟我在一起的。”他可爱又单纯的项婕,是无人可取代的。 “我……”王菱艳正想说什么时,正好看见项婕自楼梯间走了上来,她立刻止住话语。 项婕诧异地看着王菱艳,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王菱艳看了项婕一眼,怎么她还来找他呢?她不是应该已经离开他了吗? 她怒气地看了项婕一眼,然后故意转身对身旁的宋侗达说道:“我先走了,希望你多考虑,不要放弃了这个机会。”其实,她是想说给项婕听的。 她瞟了眼项婕,脸上勾起胜利高傲的笑容,然后才转身离去。 宋侗达对于王菱艳最后撂下的话感到不解,不过,他并不以为意。 待王菱艳走后,项婕走进公寓,把她刚刚外出买回来的面包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我买了面包,你饿了吗?”她背对宋侗达,微颤地说着。 看到王菱艳出现在达的公寓里,直教她吃惊!希望你多考虑,不要放弃了这个机会?难道她是来问达最后的意思,而达又拒绝了吗? 虽然说她已经决定离开他,不想让他为自己放弃一切,但是,真要这么做,却又教她的心绞痛着。 宋侗达刚刚就已经看到项婕脸上的错愕,她一定在想,为什么王菱艳会来找他。 他双手温柔地从她的背后圈住她,“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王菱艳会出现在这里,对不对?”他紧紧的将她拥入怀中,“婕,有些事,我想现在对你说清楚,希望你不会太讶异。” 宋侗达决定清楚地对他怀中的人儿,说出他的双重国籍,以及双重身份。 项婕身体一僵,立刻明白他要说什么,她不想成为他的负担,他真的应该去追求自己美好的未来。 因此,她深吐了口气,缓和着自己的情绪,然后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故作纳闷地问着,“王菱艳她来找你做什么呢?” “她来找我做什么?”宋侗达双手握住她的双肩,将她转过身来让她的眼睛与他充满爱意的眼眸正视着,然后说道:“王凤要我和王菱艳结婚,我已经为了你拒绝掉了。”他的手指轻轻地画过她细女敕的嫣唇,“我说过,为了你,就算得不到任何的遗产,我也不在乎的,因为你是我最棒的财产。” 宋侗达低头,想品尝她甜蜜的芳香,不料,项婕将头往旁边一偏,躲开他的吻。 “怎么了?”她的躲开让他扬起眉,困惑地凝视着她。 项婕克制住他抚模自己的反应,然后敛下眼脸,低咬住唇,躲开他的吻,她不能让他再吻自己,否则,她恐怕无法接下话。 “你的意思是,如果你不娶王菱艳为妻,你将得不到任何宋氏的财产,而你,已经拒绝娶王菱艳,是不是?”她再度抬头,眼神已经转变成阴冷眸光。 “没错!你到底是怎么了?”宋侗达一脸狐惑。 “我希望你可以答应和王菱艳结婚。”她的心抽痛着。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宋侗达的心紧揪了下。 “难得有凤夫人那么好的人帮你回到宋家,我希望你可以答应和王菱艳结婚,否则啊,你可能又会变回一个穷光蛋,我可不想这样。”项婕决定让自己变成一个势利的女人,就算达现在会讨厌她,甚至痛恨她,她也不在乎,因为,她不想达为了她而毁掉那似锦的前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宋侗达直瞅着眼前的项婕,什么叫做她不想这样?什么意思?他急切的想知道。 项婕掩饰住内心开始撕裂的痛,故慕虚华地说道:“一旦你拒绝了凤夫人这条件,你仍是原来那个落魄又穷的宋侗达,我才不想要变成那样呢!” 她的心一横,继续说道:“我才不想过穷苦的日子呢!你也不想吧!如果你一毛钱都得不到,那我跟你在一起还有什么意思呢?更别说要嫁给你了。” “婕,你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什么吗?”宋侗达抿紧唇,脸色难看地直瞅着她,“你是在开玩笑的吧?这不会是你的本意。我说过了,为了你,我会放弃一切的。” 他的身体变得僵硬,深眸中充满疑惑,压抑住内心即将涌上的怒火,他不相信她的柔情,她对他的爱,全都是有目的的。 “就是因为怕你笨到这种程度,所以我才要跟你说清楚上看到宋侗达不相信的样子,他仍选择相信她是真的爱他,项婕觉得自己很可恶,居然伤害了一个这么爱她的人。 她知道达不可能这么容易放弃她的,除非,他对她死心了,对她深恶痛绝,否则,他不会放开她的。 但是,她没有办法,她不能让他真的为了她而淹没了自己耀眼的光芒,与其让他放弃一切,她宁愿让自己变成坏女人,或许,几个月后,他就会忘掉她这个可恶的女人。 “好吧!既然事情已经走到这地步,我就坦白的跟你说好了。”她睁大双眼,迎向他在视的深眸,“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跟你在一起?你更以为我会爱上那么邋遢穷迫的你吗?那是因为我知道你是宋兆文的儿子,所以,一旦你得不到任何的遗产,我怎么可能还会跟你在一起?如果你和王菱艳结婚了,或许,我们还可以继续在一起。” 她的话像根刺,清晰且用力的刺进他的心,让他感到剧烈的心痛。 宋侗达俊脸上先是一阵痛楚,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波涛汹涌的怒火,俊逸的脸庞因震怒而绷紧着,握在她双肩上的手,因为愤怒而加劲了力道,像是要将她捏碎般。 “因为知道我是宋兆文的儿子,你才跟我在一起?”他隐藏自己被她狠狠刺痛的心,然后咧开嘴,冷冷地哼笑着,阴冷地怒瞪着她。 他放开握在她肩上的双手,双拳紧握地垂放在大腿旁,他有可能会因为愤怒而捏碎她的细肩。 宋侗达因过度愤怒俊颜上浮现一条条清晰的青筋,他努力控制住内心的怒火,眼眸里充斥着怒芒,狠厉地怒瞪着眼前他一直以为是清纯可人的女人,现在他觉得她是他见过最寡廉鲜耻的女人! 看到他眼眸里燃烧着怒火的烈焰,怒目相向狠瞪视着自己,她的身体颤抖着,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将不再爱她,永远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她将身体偎进他僵硬的怀里,“只要你继承了那庞大的资产,我不在乎你结婚了,我还是会跟你在一起的。” 为什么?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她是这样的女人,他还以为自己遇上一块清纯无瑕的瑰宝!原来……是个假货,一个劣质的赝品! 他在内心冷笑着,眼前的项婕,和当年的王凤没什么分别,美丽的外表都有着一颗耍手段、算计人的心。 “你知道我母亲是怎么死的吗?她是让王凤那阴狠的女人耍手段害死的,而你,让我仿佛再次见到第二个王凤!”他深呼了口气,冷凛地说着。 他庆幸自己还末跟她说出所有的真相来,老天爷还算是眷顾他,让他伤了一次,不再伤第二次。 他母亲是让凤夫人给害死的?!闻言,项婕的身体一僵,“你这话……”她还搞不清楚他话中的意思时,即被他给打断了。 “你已经没有资格跟我在一起了,永远都没有!”宋侗达全身绷紧,一字一字的说着。 他立刻收拾起那个被重重刺伤的心,冰冷着脸,怒不可遏地将她从自己的怀中狠狠的推开,像是推开一个令他深恶痛绝的东西。 项婕被他这么粗暴的推着,跟舱的向后退,一个重心不稳倒向后面的桌子,摔落到地上,右手背让桌角刮出一道长长的血痕来。 “呀——好痛,我的手……”项婕惨痛的叫了声,手背上的创伤开始流出血来。 宋侗达怒火攻心,狠狠地瞪视着她,强压住内心那股怜惜,她并不值得他再为她付出什么,他抿紧唇,漠视着她手上那一道长长的伤口,愤怒地从齿缝中迸出话,大声地咆哮道:“你滚!立刻给我滚出去!” “达……我……”他的怒吼声透露出他受了多大的伤害,而他的怒芒几乎夺去她的灵魂,晶眸里顿时盈满泪水,此时她的内心有那么一丝的后悔产生。 “你立刻滚出去!”宋侗达冷峻无情地抓起她的手臂,将她从地面上狠狠的拉起来,不在乎她手上的伤,更不在乎她脸上滚落的泪珠。 她还真是贱到底了!她哭什么?受到她玩弄的人是他,此刻该哭的人,也应该是他!不过,或许她哭,是因为即将损失一个有钱的依靠。 他用力地抓住她的手腕,恶狠冷栗地将她往门外拖出去。 “别叫我,因为这么下贱的你,是没有资格再叫我的名字!宾,从此消失在我眼前,否则,我会杀了你!”他真的会杀了她,如果再让他看见她的话。 他愤怒地将她狠狠地推出门外,然后“砰”的一声,立刻将大门给关上。 他必须费力才能克制住自己内心翻腾的怒火,否则,他真的会杀了她! “达……”项婕的泪水,哗啦地狂泄着,如果可以,她还真的宁愿被他给杀了,也好比现在承受心碎了的剧痛。 达,原谅我!原谅我,我没有耍任何的手段,只想让你的未来更好而已,不要为了我放弃那大好的前程,项婕在内心呐喊着,她好痛苦,但是她不能再进去,更不能再对他说什么! 就算你永远恨我,我还是会永远的爱你!这是她现在惟一可以做的一件事。 第九章 “可恶!” 王凤大声地咒骂着,“为什么?怎么会突然跑出个史帝芬·宋?”她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阴霾地和她大哥王龙说话。 王凤这么生气,并不是没有原因,在获得了宋侗达口头允诺她处理他那20%的股权后,她开始积极地和其他股东群会面。 为了要设宴款待那些游离的股东群,她不得不抵押她名下的一些资产,在花了那么多钱后,没想到,那20%的股权,早已让美国着名麦瑟科技生化企业的总裁史帝芬·宋以高价全部收购了。 她为了要更进一步打探史帝芬·宋是敌是友,更是投下不少钱,让人去调查麦瑟科技生化企业,调查的结果它虽是一家成立不到十年的公司,但总资产不低于利兆,而总裁史帝芬·宋更是一个谜。 王龙的脸色也很沉重,“你那边不是让人去调查史帝芬·宋了吗?结果呢?” “别说了,派出去打探的人,全部是一群废物!”王凤几近歇斯底里地喊叫着。 王凤希望自己可以比宋子翼早一步去接触那个史帝芬·宋,拉拢对方依向她,但是,怎么样也打探不到史帝芬·宋是何许人,而对方又为什么要以超过市价的三倍,买那游离20%的股权? “我这边的调查,收购一事,史帝芬·宋并未亲自与那些股东们接洽,而是交由他所委任的一名方律师出面收购,我让人继续调查那个方律师。”王龙这边也派人去调查那个方律师,希望可以从他那里得到史帝芬·宋的消息,甚至透过他向史帝芬·宋发出邀请函,但就是没有下文。 “结果呢?”王凤质问着。 “那个方律师什么都不肯透露,只说,他的雇主史帝芬·宋,会在三天后利兆的股东大会上露面。”王龙说道。 “可恶!那还不是没有用,如果让宋子翼比我们早一步与对方接洽,而那20%支持宋子翼的话,那么董事长一位,就是宋子翼的了!”王凤眼里迸射着令人骇怕的怒芒。 “真是变成这样的话,那我们也还握有40%的股权,仍有参与和裁策的权力。”王龙说着。 “话不是那么说,我总觉得那个史帝芬·宋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居然可以这样无声无息的买走了那20%的股权,而且是敌是友,让人搞不清楚,他到底是想做什么呢?”王凤阴狠地说着。 “等三天后就知道!或许,他是中立的,也并未支持宋子翼。” “不行,我不放弃,在这三天之内,还是多派一些人去打探史帝芬·宋,最好能在他出现在股东大会前就和他先碰面!”王凤发了狠地说着,她怎么能在最后的关头才输了呢! 她为了董事长的宝座。已经付出太多了,先将凤仙山庄给了宋侗达,然后又抵押了不少的产业,她怎么可以输了呢? 不行!鄙东大会的改选上,她一定要坐上利兆董事长的位子,王凤抿紧唇,发狠地想着。 *** “小婕,我们出去玩,或者散心也好,就是不要再继续待在你的房间里,你打算整个寒假就这样躲在房间里,哭哭啼啼地过呀!”彭璋很担心好友的状况,项婕看起来气色真的很差。 项婕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原委地告诉她了。 “我没事的,再过一阵子就好了。”项婕哑着声音说着,而好不容易停止的泪水,又再度湿红了眼眶。 “哎呀!你这样下去是不行的,走,我陪你去ㄚ达学长那里,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他。”彭璋怕项婕支撑不了这一阵子,而且,她也不相信项婕真的过一阵子就会忘记了ㄚ达学长。 “不,不可以,我不能去找他,我不可以让他为了我而失去一切,不可以!”没有达的日子虽然很苦,令人难过,但项婕宁愿自己过得苦,也不愿意让达为了她放弃大好前途。 “可是……你把自己搞成这样,也是很可怜的。”彭璋难过地说着。她当然知道项婕不愿去阻断ㄚ达学长的美好前途,可是,看她现在这副模样,她怎能任她这样下去。 “我……会去适应的,再给我一段时间。”项婕哽咽地说着。 想不到小婕爱ㄚ达学长是爱得这样的深,她怎么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就平复了呢?搞不好连学校开学都还没走出伤痛。 彭璋担忧地看着好友,“但你这样将自己关起来,整天都不出门,每天过着伤心哭泣的日子,都已经过了快一个月,你……这样太苦了自己了。” “只要达好,我怎么样都无所谓。”项婕忍不住又啜泣了起来。 “好了!你别哭了,我们不再谈ㄚ达学长的事。”彭璋轻轻地抱住好友,安慰地拍着她的背。 依小婕这样执着的个性,搞不好这伤心难过,还会持续上好一阵子,搞不好几年,甚至永远呢! *** 在利兆股东大会的前两天晚上,宋侗达找上大了他十岁同父异母,现年三十二岁的宋子翼。 宋子翼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酒与两个酒杯。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一起喝着酒。 “我很讶异你住在这种地方,我还以为你会像王凤一样,为自己盖栋漂亮的豪华别墅呢!”这公寓虽然是层上百坪的高级住宅,但是比起王凤那凤仙山庄还差的远。 “是吗?房子只要住得舒适就可以了,比起那豪华的装饰,还不如这般的干净、优雅!”宋子翼优雅地低啜了口酒。 “这一点我绝对赞同。”宋侗达高举杯子,大表认同。 或许是因为身上有着共同的血液,即使这么多年来两兄弟不曾见过面,但彼此之间却不感到生疏。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宋侗达对于宋子翼这么沉稳的表现,感到有些讶异。 宋子翼和他虽然流有共同的血液,但两人的个性却天壤之别,要说更有相同之处的话,那就只有长相了,他们都有着一张足以迷倒全世界女人的俊帅外表。 “我现在听你说。”方子翼低沉简洁地说着。 “我刚刚去找律师,写了份委托书,将我所继承的那20%的利兆股权,全部交由你全权处理。这样后天的董事长改选非你莫属,恭喜你!”宋侗达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然后举起酒杯向他道贺着。 宋子翼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脸上勾起一抹诡笑,“谢谢!”同时举杯示意道谢。 “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后天的改选一事?是我的错觉吗?”还是宋子翼给人太过于沉稳、自信的感觉? “是吗?”宋子翼仍是回答的很简单。 “我想你应该也得知剩下的那20%股权,已经让人买走了吧?”宋侗达问着。 “我知道,是让美国麦瑟科技生化企业的总裁史帝芬·宋给高价收购了。”宋子翼照实地回答着。 “那我可能要再恭喜你一次了,因为我听说,史帝芬·宋已经决定支持你当上利兆的董事长了,看来,后天的改选会上,你将可获得压倒性的胜利。”宋侗达再一次向他恭喜。 “是吗?”宋子翼仍是简单的两个字。 之后,两个兄弟又喝了几口酒后,宋侗达准备离去。 在宋侗达离开前,宋子翼对他说了句,“请替我谢谢史帝芬·宋!”他的俊脸上浮起诡谲的笑容,然后眨了下左眼。 原来,他知道了!看来,他这个大哥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 棒天下午,宋侗达在他的公寓里收拾着他个人的东西。 明天过后,他就会回美国,至于学校剩下不到半年的学业,只好暂缓了,因为一旦他回美国后,短时间是不可能再回到台湾来的。 或许,他永远不会再回到台湾,因为,台湾没有让他可以留恋的人事物了。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响起,宋侗达走向大门,门外站的是彭璋。 “有事吗?”宋侗达挑起眉,疑惑她来找他的目的。 “ㄚ达学长,你怎么还住在这里?”彭璋没想到ㄚ达学长竟然还待在他这间破旧的公寓里,她还以为她得到利兆去,才能找得到他呢!今天,她只不过来碰碰运气。 虽然小婕一直警告着她,要她绝不能来找ㄚ达学长,但是,在看到小婕连续一个月都以泪洗面,任何人见状,都会为她感到难过与叫屈,所以她来找学长,是想让ㄚ达学长知道小婕为他的牺牲。 “不然,你以为我要住在哪里呢?”宋侗达冷漠地说着。 他不想看到她,因为一看到她,便又会让他想起那个低格的项婕,这些日子,他不断地告诉自己,像她那样的女人,不值得自己为她感到难过。 ㄚ达学长这样冰冷的态度,让彭璋有点惊愕。 “有事找我就快说,否则我还要打包东西。”宋侗达没有耐性地说着。 “你在打包东西?”彭璋将头探向屋子里,发现一箱箱的东西,“你是要搬家,搬回去宋家吗?” “搬回宋家?这怎么可能!真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不是要搬家,而是收拾东西,准备回美国。”宋侗达冷瞟了她一眼。 “你要回美国?为什么?你不是应该搬回宋家吗?你不是应该去利兆继承遗产吗?”彭璋靶到有点纳闷地说着。 哼!他冷哼了声,又来了第二个项婕! “我没空跟你报告我的事,如果你没有什么重要的事,那就请回。”说完,宋侗达便转身走进屋子,继续整理着他的东西。 彭璋苞着他走进屋子,“那……ㄚ达学长准备去美国多久呢?” 宋侗达瞄了她一眼,冷凛地说道:“可能不会再回到台湾了。” 说完,他开始动手整理着桌上的东西。 一听到ㄚ达学长说以后都不会再回到台湾,她愣住,连忙冲向前,将他手上的东西抓住,大声地喊道:“不行,你不能去美国,更不可以不回来,那样,小婕不就太可怜了!” “她可怜?我想不出她有什么好可怜的,喔,可怜她在我身上下了那么多功夫,最后,却白忙一场,是不是?”宋侗达愤怒地说着。 “不是的,事情不是那样的,小婕她其实是因为……”彭璋想向他解释,可是却又犹豫着要不要说。 “因为什么?”宋侗达双手环抱在胸前,眯紧眼冷怒地瞅着她。 “呃,是因为……那个……我……”彭璋仍迟疑着,变得有点结巴。 “我来替你说,她其实是因为知道了我是宋兆文的儿子,而且可能即将继承”笔庞大的遗产,所以她才来接近我,甚至不惜……”宋侗达深呼了口气后,以不屑的口吻说道:“甚至不惜出卖来诱惑我,我看,只要对方有钱,她什么人都不会拒绝。” “不,ㄚ达学长,你太过分了,小婕她根本就不是……”彭璋几近尖叫地大声说着,她替项婕喊冤,因为学长怎么可以把她说成是一个为了钱而出卖的女人呢! “小婕她是为了你,她所做的一切一切都是为了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她呢!她和你分手后,到现在都还伤心的在哭,而你居然把她说得这么一文不值!”彭璋徇按捺不住心中的怨气,她一定要说出真相来。 “从你还是ㄚ达学长的时候,小婕就爱上你了,都是因为那个叫王菱艳的,说什么你若不娶她,是不可能得到任何遗产,一辈子就只能这么贫困的过日子,小婕不想你为了她放弃大好前程,她更不想你就此被埋没了,因此,她才故意跟你说,她是因为你是宋兆文的儿子才接近你,目的就是要你接受美好的人生!”彭璋避不了自己曾答应过小婕什么事,此刻她若不说出真相,她会咽不下这一口气而窒息。 闻言,宋侗达怔住了,身体僵硬着,有那么一刻他真的想相信。 但随即又覆上先前冷怒的表情,“你是她的好朋友,当然为她说话!”他嘎声地说着。 “我知道了,她派你来打探我的状况,是不是?而你知道我要去美国了,所以赶紧捏造出这些谎言来,让我再接受她吗?只可惜,我不会再上当了,而且,我也对她完全没有兴趣了!”他冰冷地说着,拒绝再听到任何有关项婕的事。 彭璋听到他冷寒淡漠的语气,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怒气,大声地说道:“我才不是来打探你什么,更不是来叫你再接受小婕。我是因为心疼小婕现在消瘦的模样,她现在可说比你以前那个ㄚ达模样还要更惨十倍,人不像人,整天就只是一直哭!” 宋侗达内心震了下,抿紧双唇,俊美的脸庞依旧森冷。 “说完了?”他浓眉一挑,“如果说完了,那就出去,别再妨碍我收拾东西!”他狠厉地盯住她。 “你不相信我说的话?!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被你气死了,你果真是名副其实的ㄚ达,头脑ㄚ达ㄚ达不清楚了。”彭璋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俊帅的男人,真想看看他的心是什么做的,而他的头脑又是什么做成的。 “出去!”宋侗达再一次严厉地下逐客令。 真亏了她说了一大堆,对ㄚ达学长而言,等于是对牛弹琴。 “可恶,我是来干么的,我真是来自讨没趣!亏小婕那么爱你,不管你多有钱,你根本就配不上她!”说完,彭璋便气愤地走出宋侗达的公寓,然后“砰”一声,用力的关上门。 *** 早上十点,在利兆的十二楼的会议室布满浓烈的火药味,同时也有见许的诡异气氛。 坐在会议室里的,有宋子翼、王凤、王龙,以及公司里几位高阶层主管,另外还有两名律师,其中一名是史帝芬·宋所委任的,而另外一名,则是宋侗达委任的。 “我谨代表着我的委托人宋侗达先生,在此公开说明及立下委托书,将他所继承的利兆20%的股权,全部交由宋子翼先生全权处理。”林律师非常专业地说着,然后拿出一式两份的委托书,将它们交给宋子翼。 “什么!你有没有说错?宋侗达那小子明明说是要交给我的!”林律师一说完,王凤几乎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脸色骤变,气愤地拍打着桌子,然后怒瞪着林律师。 “不会有错的,上面写着是委托给宋子翼先生的,而我的当事人宋侗达先生也已经签名了!”林律师不疾不徐地说着。 “我不相信,这不是真的!”王凤走上前,粗气地从桌子上拿起委托书,“不……这怎么可能?”她撑大眼眸看着文件,愈看脸愈沉,然后无法控制的大喊着,同时将文件甩向林律师,“这一定是你们串通好的圈套,宋侗达人呢?我要见他!” “宋侗达先生待会就到了。”林律师说着。 “好,等他来,看他怎么跟我说,我一定要他重立新的委托书。”王凤冷厉地说着。 她真是太大意了,以为那个傻小子什么都不懂,因此她才会没有想到要先让他写下什么委托书之类的,她真是太大意了。 但是,她怎么可以眼睁睁地看着宋侗达那20%落入宋子翼的口袋,那20%的股权是她的,从一开始就是她的! 王凤此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身体更是已经气怒地直发抖着。 “方律师,你呢?你的委托人史帝芬·宋会出现吗?”王凤冷瞟着一旁的方律师。 “会,而且他已经来了。”当方律师话一说出,在场的众人莫不哗一声,感到非常的吃惊,因为向来行踪成谜的史帝芬·宋居然会在台湾出现,而且出现在利兆? 方律师走向一旁的小房间,打开小房间的门,“欢迎我的委托人,同时也是利兆的新股东,史帝芬·宋先生!” 当房间门一开,除了宋子翼之外,走出来另一位笔挺俊秀、眉宇间充满着自信的男人,让会议室里的所有人莫不瞪大了双眼,发出惊讶声,嘴巴久久无法阖上。 史帝芬·宋居然就是……宋侗达?! “不……不……这怎么可能?”王凤如被闪电给击中,轰然一响,整个人都呆住了,而口中喃喃自语着不可能。 她这个时候才明白一件事,原来她一直以为懦弱无能的傻小子,居然摇身一变成为史帝芬·宋,怪不得她花了那么多钱,还是找不到史帝芬·宋,而他竟是宋侗达! 看到宋侗达深眸里所透露出来的锐利辉芒,以及脸上那一抹勾笑,她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那眼神和十六年前的眼神一样,仿佛是在告诉她,他要她付出代价。 她完了!这次彻底的输了! 董事长改选一案,就在众人的惊讶声中成功地落幕。 宋子翼成为利兆新的董事长,即时生效,同时他也当场立刻宣布人事变动,将王凤的人马一一的降调或以不适任而遣散。 宋侗达要离去前,转身对王凤说道:“对了,忘了跟你说声谢谢,当年若不是你将我们母子送到美国去,今天恐怕也就没有史帝芬·宋了!”宋侗达脸上勾起胜利的笑。 “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你送给我的凤仙山庄,我觉得很碍眼,而且对它印象很差,所以,我一早已经让人将它夷为平地了!”宋侗达笑意更浓了。 他老早就想铲平那一座让他痛苦十多年的别墅,为了避免它又为其他人制造更多的痛苦,因此,他下令让人将它铲除。 *** 宋侗达和宋子翼两人一起走出会议室。 “又要再恭喜你一次,等王凤付不出银行借贷时,到时候她那20%的股权一定是你的了!”宋侗达说着。 “谢谢!不过,我似乎也该恭喜你,听说麦瑟科技生化企业现在正执行一个整合企划案,而未来麦瑟科技生化将有可能是全世界数一数二的生化科技的制造厂。”宋子翼也恭贺着他。 其实早在晚会见到宋侗达的那一刹那,他就看出来他绝不是个简单地人物,因此,他让人着手去调查他,虽然刚开始也模不着头绪,但史帝芬·宋的出现,以及他高价的收购了那20%股权,让整件调查工作明朗化了。 “怎样,现在有空去喝一杯庆祝吗?”宋子翼邀请着。 “抱歉,庆祝只能留到下一次,因为,我现在必须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宋侗达挽拒地说着。 “公事已经解决了,私事也了了,那比男人喝酒还要重要的事,就只有女人的事了!”宋子翼猜测地说着,他也不完全是猜的,因为宋侗达脸上有着一副想去拥抱爱人的表情。 “你真是厉害!看来,如果麦瑟科技生化与利兆合作的话,将是全球最大的企业集团了。”宋侗达笑着说道。 “希望彼此有合作的一天!”宋子翼伸出手,脸上笑意深浓。 “会的!”宋侗达学他简单的说着,然后与他握手。 道别后,宋侗达离开利兆,然后直奔力美健身房。 终曲 来到力美健身房门口的宋侗达已经褪下高级的西服,再度换回原来平凡怪异的打扮,然后拨了通电话给项婕。 他只是简洁地跟她说,“今天在召开的股东大会上,王凤输得很惨,而我也没有得到任何的遗产,我被赶出利兆,已经一无所有了。”他压低声音说着。 “你在哪里?达。”电话那端传来项婕紧张的声音。 “我在力美健身房。” “我马上过去!” 宋侗达利用这一招让项婕来找他,并不是要测试她是否真的爱他,事实上,他昨天听到彭璋说出她离开他的原因时,他就相信了。 现在,他只想知道她是否仍然像以前那么爱他?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项婕出现在力美健身房门口。 宋侗达看到项婕出现在自己眼前,她原本圆润的脸颊,不但消瘦了,更少了红润,而一双漂亮的晶眸还红肿着。 这个傻丫头,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教他心疼不已, 项婕一看到宋侗达斜靠在健身房大门上,他看来很不好,像是受到很大的打击似的,她走到他面前,不由得心头一酸,上前紧紧的抱住他。 “对不起!”她抱住他,依偎在他宽大的胸怀里,开始啜泣着。如果她当初不离开他,或许今天就不会受到这么严重的打击。 “我又变回从前那个一无所有的宋侗达了,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是一场空,根本就没有人会在乎我。”宋侗达轻拍了下她颤抖的双肩,说她傻还不信,还跟他说什么对不起。 “不,我爱你,我在乎你,我一直都爱着你!”项婕泪眼婆娑地抬眼望向他,哽咽地说道:“你并不是一无所有,你不是说过,我是你最大、最棒的财富吗?我会一辈子都待在你身边的。” 宋侗达心疼的用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珠,“原来,就算我真的落魄穷困了,你仍然还是爱我!” 宋侗达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这一刻,他有说不出的幸福与满足,能得到眼前佳人这样深情的爱。 他会用一辈子的爱,好好地来疼惜她! “来,跟我来!”宋侗达搂住她的细肩,开启健身房的门,两人一起走进去,然后直走向游泳池畔。 “哇……这是……”项婕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眼前的游泳池布置的很漂亮,有彩带、花,还有各式各样的花朵,不,是一片花海,好漂亮,但这里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不解。 “这是?”项婕疑惑地问着身旁的宋侗达。 “上次跟你求婚时,太匆促了。”宋侗达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将它打开来,里面是一只非常漂亮、闪耀夺人的钻石戒指,他拿出戒指,低声地说道:“婕,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我……”这样的惊喜与震撼,让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不知道要说什么是不是?”宋侗达俊脸上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 “我……我愿意!”她又哭又笑地直点着头。 宋侗达替她戴上求婚的戒指,然后亲吻了下她的手背。 “达,这里为什么会……”她的话才说一半,马上被宋侗达给打断。 “这个时候,我们应该来点音乐!”宋侗达拿起一旁的遥控器,按了按,整个游泳池里顿时播放出美妙柔和的音乐。 宋侗达拉起她的手,搂住她的纤腰,然后开始和她缓步地跳着舞。 “听过史帝芬·宋这个名字吗?”宋侗达将她紧搂在自己的怀中,彼此黏贴着,感受着眼前这美好的气氛。 “嗯,他是美国科技新贵,被人喻为天才小子,他……”项婕像是想到什么,抬起头看向宋侗达,发现他俊美的脸上有着诡异的邪笑。 “你……”她睁亮眼眸,与宋侗达凝视着。 “我,我想吻你!” 说完,他便覆上她软柔芳香的唇。 避他是谁、是什么身份?是宋侗达、史帝芬·宋或是ㄚ达学长,最重要的是,她爱他! 两个人深情地拥吻着,这一辈子的爱,永远属于彼此!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