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茵传说》 第一章 气势宏伟的大殿上,一名身材颀长健硕的黑发男子状似慵懒地单手托腮、双腿交叠的坐在最具权威的紫玉雕椅上,高兴的听着一名老者仓皇惊喜的陈说。 那名黑发男子任由长发披散,霸气的两道敛眉仿若身分宣告着王者威仪,紫金色的双眸闪着无比的强悍精锐,只消一眼就能使人全身发软、血液冻结。而这对紫眸却是罗米亚国里仅有的人,令男人胆战心惊、女人深陷其中,并为之心荡神驰 他是令人闻之丧胆的克罗米亚王,向来桀骄不驯,从来没有人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的紫眸深邃冷然,唇线坚毅,即使他现在状,似悠然、无害,仍是进发一股令人害怕的威势。 他够冷、够残、够狠、够绝!也够迷魅感人。 堂下老者思索着该如何开口,他那犹豫却又戒惧的神情令立在身侧的谋士好笑的道:“长老,您所谓的急事就是三更半夜将王请出寝宫,然后叫大家在大殿上看着您变幻青白交错的脸色?我想您最好在王动怒前快说明您的急事吧!” 他是撒尔科特,王的心月复及左右手,与王的贴身侍卫比克汤森,随时跟随在王的身侧。他是典型的大孩子,老嘻皮笑脸、没个正经,与沉默寡言的王及比克真是形成强烈对比。 “王……方才老臣由圣光镜湖里看到……看到一个‘雷茵真女’的影像,她终于出现了。”老者欣喜若狂的颤抖着唇说着。 “长老是说,传说中的‘真女’出现了?”撒尔收起嘻谑,严肃的道。 “是的。我们克罗米亚一族自古以来就传说当‘雷茵真女’出现时,谁能拥有她,就能获得至高无上的强大法力,并且统御各族。王,请您快将‘真女’带回我国,否则若是被其他国先行……” 老者的担忧被一个冷漠的喝声阴断,“既是传说,又何需在意?”座上桀骄的黑发男子无意深谈。 老者脸色倏地刷白。他双膝跪地,诚怕诚恐地道:王传说并非空话,那是我族最见智慧的先人所流传下来的预言……” 老者看王稍感兴趣,又颤声道:“传说中‘雷茵真女’本身并不能使出这股神奇的力量,却能将这股力量传人与她结合的男子,若是您和‘真女’结合进而获得力量,我族必能统御各国,成为雄霸天下的威国。” “长老是认为本王法力不够好,还是认为本王所统治的克罗米亚国不够强盛、不足以傲视众强?”男子的紫眸闪出一道愠怒的光芒。 “不……老臣不敢,王请息怒……”老者连忙伏首,忐忑着自己是否能完整地走出大殿。 谋土撒尔向前一揖,“王,长老之言不无可取之外。虽然您本身的法力已足以称霸各国,但若能拥有更神秘玄奥的未知力量岂不更好?”他抬眼看见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的眼光,又道:“虽然我族一直以来都令各界臣服,但诡心狡思的人仍然存在,像盘据北方的尢利西勘斯,以及零散的各地小柄,长年以来一直是令我们头疼的针芒,若能使其归降,王就能统一各界高枕无忧。” 紫眸男子念头一转,冷冷地开了口,“那么去把那位‘真女’带来吧!我倒想见识一下她是何方神圣,又有怎样的力量能让我降服各国。” “王,‘真女’所在的世界和我们不同,是在另一个次元空间。因这穿透次元空间只有您才能做到,所以……”老者嗫嚅地发言。 “她在哪里?我又如何知道她是‘真女’?”紫眸男子直接切人重点。 “她在名为‘台湾’的岛国,而‘真女’的真实面目隐藏在人类女子体内,只要将她带回我国交予老臣,老臣必能运用‘显沁玄镜’让她还复真实面貌。您会在她胸前心口上看到一个紫色菱形胎记,那是‘雷茵真女’的记号。” 紫眸男子看着他忐忑的样子,慵懒的命令道: “长老,你有什么话就一起说了吧!” 老者闻言,怯怯的解释,“王,‘真女’的力量并非由男女结合就能获得,必须……她真心爱上那个男人,并且心甘情愿与之结合,若是巧取豪夺,是得不到神奥之力的。” 紫眸男子讽笑一声,“真爱是吗?哼,有哪个绝色佳丽不拜倒在我的脚下的……‘雷茵真女’,你也不会例外,你会爱上我的。” 他的紫眸泛出金色的诡芒,令人不由得心寒胆战;他的唇边掠过一抹残酷的冷笑,令人为之震骇。 众人看向残魅嗜血的笑容,莫不担心起“雷茵真女”的未来。 又该缴房租了。每到这个时候,她和家人就心头烦重。父亲已经六十岁又患有重病,母亲为了贴补定计替人带小孩,姊姊也已嫁人并育有一男一女,与她丈夫终日为生计也忙得心力交瘁,只得将两个小孩往娘家送。她的哥哥是个业务员,为扛沉重的经济重担,每天不到半夜不会归巢。而她……现在正失业中,每天窝在家里帮忙照顾重病的父亲、帮母亲带小孩,顺便在闲暇时写写稿!就是那种爱得死去活来的言情小说。 他们家的经济状况颇为拮据,所以每回缴了房租后,母亲总是会抑郁好几天,埋怨这抱怨那…… 每当母亲看见她闲在家,偶尔振笔疾书爬了几个格子,就摇头叹气,“唉,你也不找个工作多赚点钱回来贴补家用,老是写那些有的没的……又赚不了几个钱,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可是她知道母亲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可没这么想。或许是因为她是么女,也或许是因为她较兄姊聪颖、慧黠,更或许是她较为贴心,母亲和父亲有什么事必定找她诉说倾谈。 基本上,她是个思维怪异独特的人。她有着细腻善感的心思,大而化之的爽郎,遇强更强、遇弱更柔的个性;有时精灵刁钻如女圣人,有时又像傻大姊般迷糊…… 不,她没有双重性格也没有精神偏差,她只是个性有时会互相矛盾的平凡女子。 为什么她存活在这个世上二十六年好,依然还是不能习惯这种令人讨厌的乏味日子? 有时她真的希望抛下一切锁碎羁绊,一个人到无人认识熟悉的陌生地方,摆月兑父亲无助苍茫的眼神、母亲令人头痛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姊姊频频回娘家哭诉抱怨丈夫儿女、哥哥没日没夜的默默耕耘 她想逃避这一切的切切,可也放不下沉重的亲情包袱。她爱他们,可是她从未说过……他们也未曾结她说过。 她自嘲地笑了笑,翻着写了一半的原稿,讪讪的道:“这些骗死人不偿命的风花雪月,当真存在吗?” 忽地,她心口悸动一下,像火烧烫烙一般,令她抚胸低叫一声。 “为何这几天胸口常会火烧似的发烫?难道……我病了?” 她走到镜子前拉下衣衫,看着方才热痛的左胸口,那儿并异样。镜子反映出一名黑发及腰的女子,有一双清灵的黑瞳、小巧的鼻、巧丽的朱唇;她虽不是美若天仙,却也是清灵娟秀的清秀佳人。 她也有过几名追求者,但当她问对方为何喜欢她,来人皆做不同回答。 “你温柔恬静,有如绽放幽香的清莲。” “你聪明世故、为人豪爽冷静,将来一定会是我的贤内助、好帮手。” “你像小女孩似的天真可爱,有时又像个小迷糊,让人想好好疼爱一番。” “你的暴躁跋扈犹如武则天、秦始皇再世,娶了你呀,以后为我持家必然没问题。” 得知这些原由后,她便没再与任何一个往来。当家人朋友问起,她只是淡笑道:“知我者唯天地,再无他人。” 众人皆不明白她所指何意,但……罢了,她几时希望让人懂她,被人了解,透析可不是一件高兴的事。可是……许是矛盾心性使然,她又希望有人能够了解她,又能给予她适度的自由、空间。 她真贪心呵。 她又朝镜中的女子报以讽笑。 厶厶厶 一名侍从慌张的奔向克罗米亚——费里安克罗米亚的寝宫。 刚才他跑到“流虹宫”,正担心会扰了王宠爱的美人,经由守门小仆告知,才晓得今夜王是在他自己的寝宫休息。 可这更糟呀!眷爱美人绝色的王几乎天天夜宿“流虹宫”,只有在他想一人清静时,才会在自己的寝宫休息。 这表示王交不想让任何人打扰,而现在他这个不要命的小小神殿侍从要去做这件惹王不悦的事。 不过,为了他们克罗米亚一族的未来,他豁出去了,即使待会儿他跟自己的脑袋道别,他也认了。 他来到王的寝宫,缓缓踱至门前。 “站住!”一声浑厚的喝斥令他不由得跪了下来。 “神殿……长老……‘雷茵真女’的影像……我……”神殿侍从当然知道那是王的贴身侍卫!比克汤森。 他与谋士撒尔科特都是王最亲信的人,但较之撒尔的温吞嬉笑、平易近人,这位保护王安全的比克战士与王同样令人害怕恐惧的气势,实在让人脑子混沌、四肢无力。 王已入睡,不希望有人打扰。”大块头的比克喝令着。 神殿侍从猛吞一口口水,力图镇静的表明采意。“我……我是奉长老之命,前来禀告王…… ‘雷茵真女’的影像又出现了,长老……长老请王快点到神殿观看‘圣光镜湖’……” 他话未说完,寝宫的门就开了,走出来的正是他欲禀求见的王。 好……好一位威仪天下、卓尔不凡的伟岸王者,让他这个从来未曾近看天颜圣威的侍从一时看傻了眼。 “想留着那双混眼就给我说明你的来意!” 费里安的一声斥喝令这侍从当场吓得晕了过去。 他呐喃咕哝几句难听的话,比克见状,恭敬的上前告之方才侍从的来意。 只见他眉一挑,嘴角一勾,“是吗,我正想瞧瞧‘雷茵真女’是何长相,走吧。” “是!” “这相貌平凡的女子就是长老受之若惊的‘雷茵真女’?”费里安神态倨傲的质问。 “王,长老说过,她只是‘真女’为躲避众野心人士耳目,暂时掩匿的凡人面目。待您将‘真女’带回克罗米亚,老想定以‘显沁玄镜’使她回复真实相貌。”老者恭怯地解释。 想他雄霸各界的王向来英俊魅惑,多少美若天仙尽往他怀里钻,光是“流虹宫”内就有三千多名佳丽,更别论各国欲争相缔结姻亲的公主美人。 难怪王会在看过‘真女’的清秀之姿后显得极为不屑。 “王,请您在三日后月圆之夜施以法力,穿过时空次元将:真女’带回。”老者殷切的眼望向一言不发的克罗米亚王。 “我说伟大的王,您再不快将‘雷茵真女’带回来,若是被他族先行一步……对您的声威可是有很大的影响哪!再怎么说,‘雷茵真女’也是我们克罗米亚一族的传说神女,倘若落人他族手中,我们英勇的王可是会被耻笑的,您说是吗?” 这个嘻皮笑脸的撒尔不知道何是冒了出来,讲了一堆不要命的俏皮话。 果然,费里安挑高左眉,冷肃的道:“几时你也关心起本王的声望了?你是不是嫌自己舌头长太碍事?我可以命人拔一它,当鱼池里的鲜肥。给我退下。”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可小觑的威严凛然。 撤尔吐吐舌悻悻然地退出大殿外,悠哉的到处闲晃瞎逛。 隔天他才知道,他那英明伟大的王竟然派他这克罗米亚国最俊俏、最有人缘、最具智慧的堂堂谋士去神殿当义务司仪! 他那高高在上的王真是够狠,够冷,够无情,好歹他也是为了整个克罗米亚的人民着想,也为了他能够获得“真女”的神力量,进而统一各族各界,而他的王竟然—— 也罢!只要他那狂傲冷漠的王具去异世界带回“雷茵真女”,也就不枉他替神殿做白工了。不过,听说要取得‘真女”的力量,必须有爱的结合方能奏效…… 要他那寒冰般的倨傲王付出爱?呵呵,他已经开始期待“雷茵真女”的到来了! 厶厶厶 云湘服侍父亲吃下药,顺便帮全身无法动弹的父亲控拭身体,才上楼进了自个儿房里正想躺下,她那位喜欢同她说“体己”话的母亲随即跟了进来。 “阿湘,我跟你说,隔壁江太太想介绍个男孩子给你认识,听说月收入五、六万,人也老实可靠……” 她看着母亲一张一合的嘴,眼皮更加沉重,神智也愈飘愈远…… “阿湘……何云湘!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她的母亲大人开始大发雌威。 “有……你说那个男人月收入五、六万,家中有地有祖……她打着呵欠说。 “这年头这种条件的男人已经很难找了,我们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有名有望的人家,现在有个好对象,你可别错过了……你竟然给睡着了,起来!我还没说完咧……” 那个男的如何,云湘倒是一点兴趣也没,反正与她无关!她只听到母亲在她神智渐沉之际,传人耳朵的最后一句话! “整天写那些劳什子小说,写得头脑都秀逗了。哪有什么轰轰烈烈的缠绵动人爱情?每个女人还不都是本本分分地认命找个男人嫁了!整天作梦。” 厶厶厶 蒙胧中,云湘看见一双残冷的紫眸朝她而来,仿佛在对她痴狂的讪笑。那对紫眸闪着诡谲的金色光芒,就好像觅着猎物般的残酷嗜血!他是谁?那紫眸的主人是谁?她想看清楚那又紫眸主人…… 她正想上前拨开层层缥缈,但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拉了回去…… “呀!” 她猛地睁开双眼,是梦?但……为何胸口传来剧烈鼓动的心跳呢? “何云湘,你居然给我神游去了?” 母亲的一声咆哮使得她混沌的脑子倏地清醒。“没……我有在听啦……”她心中暗自叫糟,想必又要挨上一顿炮轰了。 “你最好是有给我听进去……”此时楼下传来隔壁江太太的叫唤声,何母只好收起正要泛滥的口水,悻悻地转身下楼。 呵呵,好险哪!感谢那位喜欢四处串门子的江太太。这时,她的左胸又传来一阵炽烫…… “呀,”她不禁低叫了声,走到镜子前拉下衣衫看着左胸口。 天!什么时候她的;心口上多了一抹淡紫色的疤痕?她以前并没有发现过这抹奇特的疤痕……咦,那抹紫色淡痕又乍然消失了。难道……她还在作梦?还是她眼花了? 厶厶厶 “王,听说您要去异世界接回那位传说中的‘雷茵真女’……”妖娆媚软的柔嗓随着令人麻酥的葱指攀上一副黝黑结实的男性胸膛。 问话的是一名丰腴婀娜的妖艳女子,她见王今天似乎心情颇佳,没因她的多话不悦,于是便仗着平日王对她身子面貌的眷宠,又问了句:“王,您会立她为后吗?您可别有了神人,就忘了艾洛姐……人家会很难过的。” 女子媚惑的秋波流转,包含痴怅的美瞳眨了眨,嫣红的情感丰唇微微噘着——好一副美人图哪! 只可惜,她那英俊冷漠的王只哼了一声。 她知道,她的王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男人,当初她也是费了好大的心血,极尽媚惑之能事,才博得王的青睐。 虽然她只是“流虹宫”各色佳丽中的一个,而且王也只贪眷她的身子美貌,未曾有过一丝一毫的爱,但只要她好生伺候王,他日立后时,她也有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机会。 哼!什么“雷茵真女”能让王拥有神奇的力量、能使倨傲冷酷的王获得统御各族的能力,她要是敢妄想霸占英俊强壮的王及后座,她会让她好看的。 “王,让艾洛姐今晚服侍您就寝吧,您就别加寝宫了,好吗……” 厶厶厶 连下了三天雨,今天好不容易放晴,云湘立刻买来防水漆,爬上屋顶涂涂抹抹。 她的房间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不但滴得满屋湿答答,就连衣橱、墙壁、书柜都可恶地霉。’ 待她忙完想倒在床上大睡一场,母亲又上来叨念一堆芝麻蒜皮小事,念得她愈是心烦。 她憎厌这一切平凡扰人的庸碌日子!她的未来难道也要这样混沌、平庸吗?不!她想摆月兑,摆月兑开切 深夜,她走到窗前,看着夜幕上的一轮明月。 “呀……今夜的月亮又圆又皎洁。”她不禁月兑口称赞, 咦,月亮的光晕怎么变成了红色?是她眼花了吗? 光晕由学红逐渐转为红。 四周突然变得无比寂静,就连她自己的心跳脉动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她的直觉正狂嚣地警告着她,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她想掉头奔下楼,却被眼前一黑点骇住,而那漩涡状的黑点竟愈来愈大,最后……竟然点去她房间的一半!她想张口大叫,却喉咙梗堵,喊不出来。 那黑色的漩涡突然进射出金色的光芒,令她不由自主地闭上双眼。在光芒逐渐褪去时,她感觉到另一股令恐慌、压迫的窒息感…… 有人,有人在她的房间里,而且这人是个冷漠可怕的人,因为她浑身恍若被寒冰笼罩一般,不断发颤。 她深吸一口气逼自己张开眼,然后就愣住了。 一个男人,一个狂傲披散黑发的男人,他正噙着一抹诡笑,眼里闪着夺取猎物的嗜血光芒。他的眼睛……是紫金色的。 天哪,这男人到底是谁?为何出现在她房里?他想怎么样? 她在作梦吗? “你……是谁?你想做什么……”她颤着声问。 那男人如鬼魅般地身形一晃,蓦地伫立她眼前。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惊惧茫然,下意识的往后退去一步,不料那男人倏地攫住她双臂反缚身后,再腾出右手往她胸前抓去…… 嘶的一声,她洁白无瑕的酥胸毫无遮掩地袒露在服面前。 “不,你想做什么?放开!快放开我……” 她全身动弹不得,只能以口舌讨伐他。难道他是采花婬魔?可是她的身材并不够引人遐思,她的相貌也只堪称清秀而已…… 啊,她在想什么?这种时候她还能胡思乱想? 这时,男子往她克胸探去。 “不要……”她徒然挣扎着。 他冰冷的手掌贴在她的心口上……她觉得浑身发烫,尤其是他所碰触的地方,仿佛炽火燃烧熨焰一般。 “不要……放开我。”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男子面上掠过一抹冷肃狂傲,勾起嘴角低喃了句:“紫色的菱形胎记。” 紫色的菱形胎记?是指她前几天看到的紫色痕吗? “你是谁?你想要……做什么?”她又重复方才的问题。 在她昏迷前,她似乎看见他残酷地对她笑,对她说了句,“幸会了‘雷茵真女’,我是克罗米亚王费里安克罗米来。我……是前来掠夺你的人。” 之后,她就昏了过去。 第二章 当云湘醒过来,所看到的第一样东西即是床,一张美丽的床。 她闭上眼,寻思着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她轻蹙起眉,因为她脑子里除了空白还空白。 蓦然,她的脑海闪人昏迷前的诡谲…… 黑发、紫眸、颀硕,鬼魅一样的男子。 她现度抬头环顾四周。 很宽敞的房间,布置很女性化,床边的小圆几上还放着一盅香料,正缓缓燃料放出缕缕香烟…… 难怪她从醒来后就一直闻到一股淡淡幽竿这个房间相当华丽,天花板与墙壁四周都雕画着美丽的图案。她下床走近墙面看个仔细,猜想那图案该是某种图腾。 地上铺着长毛地毯,走起路来令人觉得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软绵绵、飘飘然的。 她突地感到一阵慌乱,这里一切的一切都是她陌生的,她不在她的房间里?难道,那名男子不是梦?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她抚着头自问。 幸会了,雷茵真女。我……是前来掠夺你的人! 她脑中突地闪过这句冰冷的话。那男人是谁?为何说出这句她听不懂的话? “真女,雷茵真女……”一声轻柔的呼唤令她诧愕地回过头,看见一名褐发褐眼的少女。她约莫,十四、五岁,圆圆的脸、圆圆眼、唇角微微上扬……很可爱的女孩,像个洋女圭女圭似的。 “你……你是在叫我吗?”她困惑着,为何那男子与眼前这名少女都叫她“雷茵真女”? 褐发少女恭敬地颔首,并朝她欠了欠身。 “真女,小婢名叫莉儿,是来服侍你的。” “服侍我?为什么?” 她简单的问题却换来少女担忧的神色,“真女……莫非你嫌弃小婢不够资格服侍你?请……请你别生气,别将小婢换走,小婢会好好服侍你的。” 云湘被这少女慌张乞求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拉住她急切地道:“莉儿,我没说不要你服侍,只是很奇怪为何你要来服侍我,谁派你来的?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是谁把我捉来的?” 她连珠炮似的问题让莉儿傻了眼,她微策偏着头,疑惑地看着她的主人,怯怯地说:“这里是强盛富裕的克罗米亚国,由我们伟大、法力高强的王统治着。你是王亲自去你的世界将你接回来的……”她小心地看了真女一眼,又道:“而且……你就是我们克罗米亚国的‘雷茵真女’呀!” 这席话让云湘愣住了,她不自觉地咕哝着:“克罗米亚雷茵真女?” “是啊。当小婢知道自己幸运的能够服侍你时,真是高兴得不得了呢,婢女能够服侍真女是无比的光荣。” 莉儿兀自欢喜的扶着云湘走向梳妆台坐下来。并开始为她打扮。当云湘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被打扮成奇怪的模样。 她站起来低叫了声,“这……你们是在拍戏吗?还是在跟我开玩笑?为什么替我梳这种头……还有这衣服,像轻纱一样,有穿等于没穿嘛!” 云湘仔细盯着镜中人,薄纱似的衣料斜裹着右肩并露出一大片左肩,然后一条丝带系在腰上。腿就更不用说了,虽然这看起来像是“长裙”,可是它衩开得极高,两条腿在开斜衩的暴露中若隐若现……天啊!这根本是古希腊神话里的情形嘛! 莉儿轻轻掩嘴一笑,“我们国家的女子一向都是这种打扮的。或许你刚从异世界过来,一时不习惯……其实真女这么一打扮起来好看极了。” “异世界?”她愈来愈怀疑这一切不像在拍戏! “是啊,真女的世界和我们的世界是不同的。”莉儿回答。 “告诉我,为什么不同?我又怎么回去我的世界?”她焦切的拉着莉儿的臂膀。 “真女,你不知道吗?你身上负有……” “莉儿王和长老等得快不耐烦了,改天有空,你们再好好聊,现在得请真女先移驾至神殿。” 云湘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了,同样的,他也是。而他笑了出来。 “初次见面,你好,‘雷茵真女’。我是王身边的谋士,也是死士之一,撤尔科特。” “这里的人……都是外国人还是混血儿?”眼前这名笑容可掬的男子令人稍觉亲切,使得她戒慎稍卸。 他哈哈大笑:“外国人、混血儿?老天,你真有意思。” 见对方有些不悦,他忙收敛了些。“呃……抱歉,我这人一向爱笑,别介意。”他顽皮地眨眨眼,并向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由你年纪轻轻就有鱼尾纹,可以看得出来是个“笑子”。我不会介意的。”她不愠不火地回他一个暗箭。 “看来费里安要得到你的爱会很辛苦。”他耸耸肩。 “费里安……好熟的名字。”她努力的搜寻着记忆。 他热心的替她解释,“就是我们克罗米亚最英俊、最伟大、也最冷冰冰的王。” “费里安克罗米亚,紫眸的男子?” “是呀,全族独一无二、象征至高无上领导血统的王族记号。” “只有他一人?”那么把她带来这里的男子就是王喽? “历代以不只有黑发、紫眸的正统继承人才可以承袭王位,而他就是克罗米亚第三百零六代王位继承人。” “三进零六代?你们的历史有这么久远?他那么年轻就统治整个国家……也太辛苦了吧?”咦,她吃错药啦?人家辛不辛苦干她何事?” 果然,撤尔停下脚步拿一双贼眼瞅着她,不怀好意地咧嘴邪笑道:“我们的王很俊吧?虽然他老是冷冰冰又残忍强悍,而且老是让人模不着心思……”他干笑两声,“可是他的眼睛会放电哦。你……该不会被电到了吧?” “没个正经!你舌头太闲该去当司仪的哦!在这里屈就一名小小谋士岂不浪费?”她白了撒尔一眼。 “哇,连说话都一样咧。啊……光顾着和你耍嘴皮子,差点走错方向。这边才是往神殿的路。” “神殿?” “王和长老正等着呢!” “我……” “到了神殿,你想知道的事情统统有答案。” 她不再多问,横竖是淌进这趟浑水里了,多说无益。或许如这大男孩所言,答案就在神殿…… 空旷泛着寒气的冷肃神殿上坐着一名狂傲的男子。 是他!将她带来这莫名其妙地方的男人。他身后站着一名红发,巨汉,脸上布满许多细碎痕痕……想必是英勇战迹的勋章。 王座旁站着一位白发白胡老者,看到她前来,他颓丧的双眼马上闪着欣喜、期待的光芒……为什么?看到她,有必要这么欣喜若狂吗?” “我族神圣光耀的‘雷茵真女’,你终于来了。克罗米亚王朝第两二十二代神殿长老仅代表所有神圣希望与重任在此迎接你的到来。” 老者殷切真挚的开场白让她发怔。 “长老,别扯太远,长话短说。” 云湘循这低沉嗓音望去,只见那双紫眸进出一股令人难抗拒的巨大吸力,牵引住她的眼光,动婵不得。 这是魔法吗?为何每次见到他,自己的眼睛就移不开了? 他朝她睨一眼,随即又移开视线。她仿佛看到一闪而逝的嘲讽……虽然很淡,但她的确看到了。 可恶这骄傲、自大、跋扈的男人在嘲笑她! “呃……真女。”老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位神圣的真女竟然白了王一眼。 他又清清喉咙叫唤她,“真女,你的世界和我们的世界是不同时间,也就是说,我们是生活在不同次元的世界……” “不同次元?”老者的话犹如当头棒喝,令她脑门轰然一响。 老者点头继续道:“是的。你就是出现在我族‘圣光镜湖’里的女子,也就是我克罗米亚王朝历代传说中的‘雷茵真女’。” 她嗫嚅低问:“我是‘雷茵真女’?你们确定没找错人?” 老者激动起来“是的,你是真女不会错!我族圣地里的‘圣光镜湖’出现了你的影像,而且王也亲自眼证实你左胸上有一个紫菱形胎记。那是‘雷茵真女’才有的记号。” 云湘起他撕裂她衣襟触模胸口的那一幕,不由得心跳加快、口干舌燥。她瞄他一眼,呀!他又嗤笑她!这可恶的男人,白白看了她的身体竟还一脸没事样,登徒子。 “咳……”老者不得不打断王和真女的“眉目传情”,他话还没说完呢。 “就算我是你们所指的什么……‘雷茵真女’,你们已把我硬捉来这里到底是想做什么?” “你身上有股神无法预知的能量,这股神圣的力量可以助我王统一各界,成为统御各族的尊主,只要你和我族至高无上、法力高强的王结合,我们克罗米亚国必定流传永世,永垂不朽!” “你在说哪一国梦话?什么神力量,什么结合?你们简直是疯了!” 瞧这老人家慈眉善目、一派正经的,竟当众做起“龟公”来,真是为老不尊哪。 一旁的撒尔爆出大笑,眼泪直流。 “我早说别这么开门见山,会吓坏人家大闺女的……”他朝微愠的王望了一眼,心想舌头要紧,赶紧敛起笑意。 “真女,是这样的,如果你能爱上我族伟大的王,然后再……呃,非常恩爱的结合、幸福快乐的过日子,那么我们的王就能拥有比现在更强大的法力整治散乱的各族,这么讲你右以接受吧?”他还是快帮王说说话吧,他可不想再去做白工。 要我去爱上那块寒冰?我看我可能会先全身冻僵,提早向阎王报到。” 这话一出立刻惹来闷哼、闷笑、抽气声。 抽气的是惶恐不安的老者,闷笑的当然就是那个想笑又不敢太放肆的撒尔。至于一声闷哼……不是那位自大的王还有谁?” 云湘瞟他一眼,瞧他一副不高兴的样子难不成没被女人拒绝过?一定是了,他英俊蒲洒、呼风唤雨,哪个美女佳人不往他怀里靠?只消他眼一瞥、指头一勾上色胭脂莫不失了魂、丢了魄。 这样一个男人居然被她这么一个清水脸蛋、没胸没臀的四季豆女人给拒绝了……哈!真是大快人心,她生平就是见不得自大的男人。 “你别以为自己是‘雷茵真女’,本王就会纵容。” 哟,紫眸要喷火了……咦,他的紫眸颜色变深了,犹如紫水晶般神,又似黑玉般深沉…… 她竟为那双紫黑瞳眸失了神。 “王,念在她初来乍到……”老者紧张地趋前求情。 “怎么,恼羞成怒吗?”她不甘示弱,硬是大刺刺的瞪了回去。嗟!她一向吃软不吃硬。 “真女?”老者惶恐地想阻拦。 一旁的撒尔倒是一反平常的静伫着,不予干涉。 那紫眸的主人挑高右眉,一字一句地道:“你可知道出言不逊、胆敢忤逆我的人有何下场?” “说来听听。”虽然她有些恐惧,仍是逞强的问。 “一次一名小兵不慎掉了王的披风,就给砍了一只胳臂呢!”撒尔代他的王做了回答,存心看好戏。 嗄,这么惨?唔,她得记住这男人很小气,非常小气。 “你……既然已经拥有很高深的法力,为何还需要借助我……呃,雷茵真女的力量?”见苗头不对,她赶紧改个话题。而且她死也不会承认自己就是那个倒霉该奉上贞操的什么真女! 她吞了一口口水,又道:“难不成你的法力不够高深,所以才需要借助更大的力量?” 抽气和闷笑声又起,可这次没有闷哼,只一迳闪着紫眸,似乎在衡量算计着什么。 “如果真如你们所说,我会因为是雷茵真女而能拥有强大的神力量,那么,未必只有和你们的王……结合一条途径,我自己运用这股力量帮你们统御各族就好了嘛!” 长老急忙开口,“不行的,真女本身并不能施用这种力量,只能藉由男女结合才能将这股神圣的力量转入男方体内。而我王的法力是本国最优秀高深的,而且又是克罗米亚国的王,由他和真女结合是再好不过了。” 你这个长舌老头子!云湘气得在心里暗骂。 左一句结合,右一句结合,那么喜欢结合,不会自己去和那块寒冰来个“雌雄同体”,“颠鸾倒风”的大结合啊?去! 她气鼓鼓地瞪向那又紫眸,撂下狠话,“凭你这般英俊魅惑、身强体健、又是雄霸一方的王,要和哪个天仙绝色的真女假女‘结合在一起’还怕没有吗?我看你就甭委屈自己,纡尊降贵的勉和我这个没姿色也没身段的凡间女子凑合了,如何?” 她扯了一堆贬损自己的话,无非就是想令他这个“带头的”放弃那好笑的主意,只要能奏效,管他清菜萝卜爱谁去配都不干她的事。 反正她从来没认为自己是天仙绝色,一点损失也没有。 出乎意料的,那位高高在上、睥睨众人的王突兀地朗声大笑!前来众人皆诧异万分、无法置信,他们残狠冷漠的王竟然会笑,而且还是开怀大笑。 莫非,王被雷茵真女刺激过度了? “你……你笑个啥劲?什么事那么好笑?” 他是不是气疯了、气傻了,还是怒急攻心、走火人魔? 不过他笑起来真是好看极了。没事摆个冰块脸简直太泯杀天物了! 他又突地止住了笑,像在思忖着什么。 这女人……有点意思。或许她外表平凡无奇,查她却引起了他的兴趣……野兽窥视猎物、虎视耽耽却又不想一口吞噬的兴趣,等他将猎物玩弄够了再生吞活剥、或是丢弃一旁任其自生自灭的兴趣。 是呀,何妨陪她玩一场“狩猎”的游戏呢? 他的紫眸又闪过一道锐利的金色光芒,冷硬的唇角缓缓地向上扬,勾出一抹嗜血的残笑。 “你,怕我吗?” 她感受到一阵阴寒,不由自主地打个冷颤,仍硬着着皮说:“不怕。”这个男人的脾气阴晴不定,令人难以捉模。 咦,他走下了那张尊贵的“龙椅”,朝她走过来了。 他不会是来勒死她的吧? 她看向长老无能为力的愁容,又看向那个老没正经的撒尔,他的表怀告诉她自求多福,并且偷偷做了个砍脖子的手势。 哼!见死不救,落井下石! 他像死神般地带近她,他的气息笼罩她全向……她觉得自己就快窒息了。 “你……你做什么?”她鼓足勇气仰头看他。 天,他是巨人吗?她都已经尽已所能的仰起头了,才看得着他的下巴。 他一手捧住她后脑勺,一手轻抬起她下巴,鬼魅般地送出低沉嗓音:“既然命定了你拥有神的力量,而我,就是得到那股力量的人选。除非……你害怕自己魅力不够,不足以博我青睐。”他睥睨地朝她胸前扫了一眼,“虽然本王一向喜欢丰腴妖艳的女人,不过偶尔换换口味应该也是不错。” 这、下流、无耻的大沙猪!竟敢当这么多人面前批评她的身材不够看头!她不假思索地喊:“就算我不是大女乃妈,好歹也是向前凸而不是向下凹!我对自己的姿色可是非常有信心,你少看不起人……” 天,她竟当众和他争论自己的“赛斯”,真是丢人! 算了,她豁出去了,所谡输人不输阵,她就不相信她这张刻薄嘴会给比下去! “我看是尊驾您的功力不够吧?”她双手叉腰地瞟着他,“有本事就尽避使出浑身解数让本小姐爱上你,否则别在这边乱放炮、说空话!”i 咦,他怎么一脸老奸巨猾的得意相?只见他眼中掠过一抹深邃难测的光芒,嘴角勾起一道淡笑。 “那么……请多指教了,我的雷茵真女。” “我不是!” 下一刻,她的抗议全被他吞噬而去。 以他的唇、他的气息。 在场众人皆傻了眼。他们冷傲的王向来视女人如玩物,从不花费心思,怎么方才竟对小泵娘使计,引她上勾? 她和他的梁子结大了。 那个无赖、卑鄙、下流、肮脏、龌龊、的亏他还是个名闻遐迩的一国之王,他竟敢偷去她的吻!那是她的初吻呀! 现在她更百分之百确定,他是个登徒子! 云湘抚着方才被他占去的唇,上头还留有他的气息。 他的唇……和她想像中的一样,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暖。 为什么她觉得他眼里闪着奇异的光彩,好像……好像自己慢个猎物,而他正伺机攻击? 是她想太多吗?还是错觉?可是……他的眼神,的确像是野兽的眼神! 她的胸口仿佛被撞击了一下。 刚才,他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吻了她…… 她以后拿什么橡皮豆花脸见人? 她该反抗他才是,而不是睁着两眼、双腿发软,任他夺去她守护了二十六年的纯净。 为何一对上那双紫眸,她就脑子一片空白、四肢无力,莫非他向她施了什么魔法?但……他那么不可一世,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又何必对她这名不起眼的平凡女子使出下流手段? 既然不是他施展魔法,那么她又如何解释自己失去冷静和自制力? 想来就觉得丢人,她竟然受他撩拨,而在众人面前同他议论自己的身材。可恶! 去他的鬼力量,什么劳什子“雷茵真女”,还有那冬烘长老挂在嘴边的……结合。 瞧他们一搭一唱地说什么天外神话,她才不会相信他们如何了得的什么湖照出了她的影像。要是哪天它照出了一只母猪,难道他们也会恭敬的把它请来当女神膜拜吗? 至于她左胸心口上那抹紫色淡疤,说不得只是不小心撞伤留下的淤青罢了。 要是他们喜欢的话,她非常乐意免费奉送每人一拳,教他们个个身上都能有个真女假女记号。 “呃,雷茵真女……” “我不是啦!我是台湾人,我的名字叫何云湘,别再对我称呼那个莫名其妙的怪名字了,好吗?”如果可以的话,她会去挖他们先人的坟一一对质,没事弄个乌鲁木齐传说,害她被捉来当什么“真女”,呷! 过来为她更衣的莉儿面有难色地道:“可是,你的确是我们的‘雷茵真女呀!我们只是小小的奴婢,是不能直呼你的名字的。”说着她竟然哭了起来。 “别……别哭,我不是在为难你……” 糟糕,她把人家小女孩惹哭了,可怎么是好? “好了好了,随你高兴怎么叫都好,别哭了,乖乖。” 她无奈至极地劝慰话一出,那小泪人儿这才破涕为笑。 “莉儿,你还这么年轻,为什么会在宫里为仆?你的父母呢?” “我是孤儿。” “呀,对不起,我不知道……”她道歉地拉住女孩。 莉儿释然地笑道:“没关系的,真女不必为这种小事介意。而且莉儿也不小了,很多女孩于在我这个年纪早就结婚生子了呢!” “你们这里流得早婚?”妈呀,才十四、五岁就养儿育女,不嫌太早了吗? 莉儿微微偏着头想了一下,“不算太早呀。” “你今年几岁?”莫非是她老古董跟不上时代? “嗯……我今年九百六十岁了。” “九……九百六十岁?”云湘不信地站了起来。 “是啊,在我们这里满八百岁就代表成年了,所以,莉儿已经过了女子的适婚年龄。” 云湘震惊地再进一步求证,“那么你们的王……” 莉儿双眼闪亮的笑了。 “王今年……应该是一千两百岁了。在王身边寸步不离的战士比克该是一千一百岁,至于撒尔谋士,他好像是一千零五十五……咦,是一千零五十四……” 老天,云湘开始觉得自己掉入一个可怕的深渊,他们难道不是…… “莉儿,告诉我,你们……是人吗?” 只见莉儿咯咯直笑,“真女,我们当然都是人呀!” 看见她怀疑的眼神,莉儿继续往下说:“这里的人平均寿命大概是三千多岁……像神殿长老,他今年已经两千九百多岁了呢!而且我们这里并非只有王所统治的克罗米亚国,还有许多国家由不同族群把统治着,就好像真女那边的世界有着不同种族、不同国籍一样。” “你是说……这里也有外国人?” “是呀!”莉儿闪亮的大眼里溢满无比的敬畏与崇拜,“虽然有些国家对我们克罗米亚野心勃勃,屡次想侵犯——尤其是北方的尤利西斯一族。不过我们法力高强的王早在国界四周布下结界,没有王的许可,谁也不得擅自出入。” 莉儿看了看主子苍白的脸色,误以为她是害怕外族入侵,又连忙道:“真女别担心,我们克罗米亚是很强盛的国家,而且我们拥有精锐勇猛的战斗部队,还有聪明多谋的撒尔大人。最重要的是,我们这一族有英明神勇的王统御着,根本就没有人敢不自量来挑战。”她含笑地望着主子。“而且现在我们克罗米亚的柔翼因真女已经被王接回来了,只要他日你和王结合,王必能完成我族流传千古的使命,一统各界。” “不……我不是,我不要……”云湘拼命摇头。 她知道自己和这世界的巨大差距,也明白自己背负着何期神圣的使命,但她和那个紫眸男人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她又怎能放任自己的他? 而且最后她仍是会离去,回到自己的世界……她二十六年来未曾接受任何情感,就是笃定自己所要的男人必须知她、懂她、不拘缚她,却又能惜她疼她爱她,陪同白首…… 而今,她已然确定这世界的人不能与她有任何瓜葛,而他们居然翘首盼望她能交付真心与他结合,使其拥有神力量统一天下? 她可不笨哪!让自己背负如此神圣沉重的担子,必须将她最珍贵、最纯净的身与心奉献予那名紫眸的邪魅男子—— 不,她不会这么做的,她绝不会让自己在离去时带着一颗破碎的心,然后怀着永世不得再聚守的思念终老一生,绝不! 更何况,那个难以捉模的男人要的不过是‘雷茵真女’的力量—— 前提是,必须先得到她的爱才可行之。 这未免太荒诞无稽了。她有她的世界、她的家人朋友,以及未来——她以前或许曾埋怨日子太过无聊、乏味、空洞,更厌恶繁杂琐碎的人情世故,甚至想躲避,但那毕竟是她的会部、她的人生,她二十六年来所拥有的一切呀! 而且,她想念她的家人。父亲乏人照顾、母亲无人陪伴嚼舌、姊姊的夫经子女经以及两个吵翻天的小外甥、还有寡言的哥哥…… 她真的真的好想他们……现在她平自无故的消失,恐怕家里早巳闹翻天了! 不行,她得回去,为家人,也为了不让自己的心沉沦…… “真女,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莉儿焦虚地摇着她。 “不,我没事。刚才你说,在国界四周都有王所布下的结界,任何人均无法擅自出入?” 莉儿点点头,忽地睁圆大眼拉住她,“真女想去哪里?” “我想回去。” “不行。” 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使得两人吓了一跳,循声望去。 “呀!王……”莉儿吓得根本忘了行礼,只吓得自己四肢僵硬,结结巴巴。 “我正想找你。”云湘朝他走去。 这女人当真不怕他还是太傻?她难道不知道他是威震天下的王,胆敢如此无礼! 她仰首望定他,坚定的说:“我想回去。该如何做才能回到我的世界广 “你毋需知道方法,因为你必须待在这里,”他语气冰冷。 “我一定、务必、铁定得回去不可。我的家人需要我,他们找不到我会担心的!她更趋近一步。 莉儿在费里安的示意下先行退下。偌大空间因他的到来显得愈加冷凝、沉静。 “方才你已得到答案,何不省点力气,想好如何讨本王欢心?”他嘲讽地托着她的下巴,她忿忿地甩开。 “我对自己的魅力很有信心,不需要藉由你来得到证明。而且我根本不是你们神圣的雷茵真女,我也不会爱上你,更不可能和你……那个。”她避开那个尴尬的字眼。 他眯起紫眸,再次攫住她小巧的下巴道:“你错了,你不但会爱上我,还会心甘情愿地将你无瑕的身子交给我。” 这次她无法甩开头,只能倔强地别开眼,“我才……不会,你别作梦了。我并不属于这里,而且我得回去……” 他另一只手有力且霸道地环住她的纤腰,斩钉截铁地道:“凡是隶属我的领土内的一分一毫、一花一草皆是本王所有——你也不例外。”他诡魅地笑,除非我允许,否则就算是老死,你的魂魄也必然不得离去!” 云湘感觉箝在腰间与下巴的力道猛地心紧,她倔强地不肯妥协,“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强留我……” 他紫眸渐深渐沉定定的望人她掩不住慌张惊恐的眼底,邪惑地勾勒嘴角,催眠似的嗓音一字一句传人她耳里,“我知道我能……雷茵。”在她来不及挣扎时,他强行霸占她的唇,彻底的轻薄。 厶厶厶 云湘根本无心留意莉儿好意带她参观宫内各处和繁杂的解说,她隐约只听得这迷宫般的王宫分为议事大殿、神殿、贵宾别苑、王的寝宫“凌霄宫”、拉拉杂杂一堆…… 她还在气那个占她便宜的可恶男。 当她自他令人迷眩的气息回过神时,他早巳离开。她气自己的无能为力,也气自己竟然迷失在那潭紫色魔性的漩涡里,不能自己。 为什么?她和他根本还是陌生人呀!每次见面他总要轻薄她,而她竟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嗅!那恶魔扰得她心神不宁,真是可恶。 她抬头环看四周,一乍绿茵,花团锦簇,清幽芬芳燎绕……呵,好个天外仙境!这里肯定就是方才莉儿所说的“漱馨园”了。 “真女,前面就是流虹宫,是王……呃,我们先到别处走走吧。”莉儿神色闪烁。 云湘扯住前头的女孩儿,莉儿怪异的反应引起她的好奇心,“我想知道“流虹宫”是什么地方,我们去看看吧。” “真女……那里没什么,不过是……人住的地方,没……没什么好看的。” “莉儿。”她知道莉儿一定是为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而支支吾吾。 见她如此坚决,莉儿吸了一口气,怯怯地道: “我们历代的王都有一位王后、十二位王妃,还有侍妾三千名。”她看见真女微蹙黛眉,吞了口口水,“虽然王早已过了立后的年纪,可是……” “说下去。”云湘催促。 “虽然……王还未立后妃,但王这么英俊迷人英勇,难免会有人深深吸引,所以……,‘流虹宫’就是所有侍妾陪寝的地方,因为王众来不让任何一名侍妾在他的寝官陪寝、过夜。” “是这样啊。” 咦,她没看错吧?真女不但没生气,反而……在笑?难道她一点也不吃味? 云湘的心思千回百转:乍闻莉儿之盲确实让她不太高兴,她一向讨厌自命风流的自大骄傲男人,更对父权社会下所衍生出来的“一壶花多杯论”嗤之以鼻。 但那又与她何干?他家如何三妻四妾、后宫春意荡漾都不关她的事。而且他最好天天沉迷众香闺苑,才不会老来逼她做他们的“雷茵真女”,老是有意无意地暗示她与……那个。 莉儿正想领云湘走向别处,忽然听得一个尖声高音大刺刺地介人,“哟,咱们可真幸运哪,竟在‘漱馨园’里遇上了赫赫有名的‘雷茵真女’!” “可不是吗?原来这神秘的‘雷茵真女’就是这孩子似的女孩儿……我们可真是大开眼界了!” 云湘看向这番刻薄话的主人,喝!好样的!一个金发美女、一个红发尤物,眼角眉梢尽是妖娆风情,体态更是教男人流口水,好个活色生香的性感媚人儿! 不过可惜她们金玉其外,脑袋瓜里可没有啥东西,瞧她们一副妒女怨妻样,摆明了是来给她“好看”的。 “真女,我们走吧。”莉儿心下叫糟,这两个侍妾可是厉害尖酸得很,一定是来挖苦人的。 “怎么我们一来就急着走呀?莫非真女嫌弃咱们身分卑微,不堪和您共同赏花散步吗?” “这可抱歉了,咱俩不知今日会在这里遇上真女,要能事先知道,说什么也不会到这里来……还不都是你,说什么要来这儿休息、养养神,不然也不会让真女给碰上了。”红发女子假意指责金发女子。 “这可怪不得我呀,谁要王昨儿个夜里把咱俩折腾了大半夜……”她得意地看了云湘一眼。 “是呀,王可真是精力过人,他的胸膛又壮又宽阔……”红发女子也瞟了云湘一眼。 “可不是吗?王的怀抱真让人销魂哪!” 两人交换意会的眼神,掩嘴笑了起来。 “是吗?两位可真是辛苦啊。”云湘意兴阑珊地回道,根本不想同这两个花痴瞎搅和。她还巴不得她们“服侍”得让那高傲的王没时间想她她的“神力量”咧! 可对方就是不喜欢她的无动于衷,这会儿露出泼辣劲,“哼,别以为自己是‘雷茵真女’就了不起!要不是为了你的力量成其伟业,王才不会看上你呢。没胸没臀,姿色也平平,真是太委屈我们神圣的王了!” “可不是!想我艾洛姐当初是费了多大心血,才博得王的青睐。总有一天王会爱上美艳绝伦的我,到时候我就算不是王后,也是妃子之一。” “你作梦!我玛格琳比你漂亮、身段比你好,王会爱上我的,我才会是王后或妃子,你门儿都没有。” 云湘淡淡地笑了。她们争什么呢?他根本是块寒冰,不会爱上爱上任何人。就算他日登上王后宝座戴着妃冠又如何,成天守着一个虚位,成天独守香盼着君王临幸宠侍……‘流虹宫’侍妾何其多,就算一在临幸一人也未必轮得到呀,这种情境多么神似中国古代宫廷呀! 她又浅笑了下,不禁念出白居易的“官词”:“泪尽罗巾梦不成,夜深前殿按歌声。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薰笼坐到明。” 这可道尽后宫寂寞女子凄凉心境哪! 莉儿不懂主子所念的是什么,迷惑地看着她。而云湘只是一迳浅笑着。 “你念了什么怪东西?是不是在嘲笑我们?”艾洛姐尖诮地问。 “哼!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哪天教你爱上王,你肯定比咱们惨。瞧你那张平凡的脸……我看就算长老使用,显沁玄镜’让你恢复真女面貌,也比现在好不了多少。” 搭下最后一句刻薄话,她们两人才悻悻离去。 “等等!什么是‘显沁玄镜’?恢复真面貌又是什么意思?” 云湘朝她们离去的方向大喊,回答她的却只是阵阵凉风。 “莉儿。”她转身询问莉儿。 “啊……我……那是……” 云湘不耐于莉儿的支吾,决定去找费里安问清楚。 “你们伟大的王现在在哪里?” “现在?” 莉儿看看天色,朱红漫天,应该是……“现在将近黄昏,王应该是在神殿后方的‘圣光镜湖’吧……” 没待莉儿说完,云湘已快步往神殿的方向走去。 “真女,别去呀!没有王的允许……” 真是糟糕!要是王一怒之下!不行,她得快去搬救兵!老天保佑,让她找着撒尔大人和长老,不然 等云湘来到神殿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她只能藉由些微的月光,缓缓沿着碎石小径走向神殿后方。 她觉得自己已经走了很久,却仍然不见半个人影。 突然,她胸口一阵炽热,她咬牙忍了下来,这时她走进一片茂密的树林,随着扬起一阵诡异的凉风,卷来了浓厚烟雾…… 她左胸口的热烫愈来愈难受,层层围着她的谲雾也令她快喘不过气来,她觉得自己就快失去知觉了。 恍惚中,她似乎看到一对愠怒的紫眸朝她而来,于是她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向后跌去 但预料中的撞击并没有到来,她虚软的身子被一双有力的胳臂攫往一个厚实健硕的胸膛。 “这该死的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你会掉进我布下的结界?你最好给我说清楚!”这再熟悉不过的冰冷口吻使得云湘清醒过来。他的不悦质疑不由得令她火气上冲。 “放开我!” 他的确放开了她,不过他改为扯住她手腕。 “呀,好痛!” 她的低叫并没有让他放松力道,反而招来更形狂嚣的怒气。 “快说,你是如何闯入的?” 她也火了,直叫道:“你瞎了吗?我不就是用两条腿走进来的?” “还不说实话?”他扣在她手腕的力道开加重了。 她就快被他折断手了。这野蛮的人。 “是真的,我一路着碎石子小路走来,一直到进了这片树林,才被突然扬起的烟雾困住,差点窒息…… 见她痛苦的表情,他的力道减轻许多,但仍是扣住她,她根本动不弹不得。 她不像是在骗他……那么,她是如何解开结界进来的呢? 突然,一个想法闪人他脑海里—— 莫非这就是“雷茵真女”奥妙的神力量,而她在不知不觉中流露出来? 费里安的不悦显现在锁起的两道浓眉上,在黑暗中更形鬼魅、冷凝。 云湘恨恨地瞪着他,他何时才肯放手?她的手就快没知觉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 是呀,她是来找他问清楚的,怎么给忘了? “我想知道什么是‘显沁玄镜’,那与‘雷茵真女’又有什么关系?” 为何那两个女人说她得“恢复原貌”?那是什么意思? 他眯起眼打量着她,“谁告诉你的?” 她试图挣月兑,却换来严厉的瞪视。“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如果这事与我有关,那么我有权利知道来龙去脉。” 这女人不知道自己在捋虎须吗?竟敢这般顶撞他! 费里安望进她清澈的黑瞳,瞧见她眼底的怒气。恐怕她是气得忘了怕他吧,有意思…… “你想知道?” “废话!我差点死在黑漆漆的树林里,为的就是来找你问清楚。”她恨得牙痒痒的,真想扯下他那嘲讽的笑容。 他扣在腕上的手移向她的柳腰往自己身上贴近,另一手捧住她的后脑。 她不习惯和男人有如此亲密的举止,想挣退,却教他搂得更紧。 “你现在的样貌、身形都只是‘雷茵真女’为掩避觊觎其能力的野心分子而暂时存在的形体。也就是说,你目前这副身子只不过是一副躯壳而已。而‘显沁玄镜’就是能使你回复圣女模样的圣物。” 他的话犹如闷雷,击得她脑中嗡嗡作响。 她的身子、样貌都不是她的……那她是存在的吗?她的家人、朋友、求学过程、成长阶段……难道都是幻影? “不,你胡说!我就是我,我不会变成什么雷茵真女,我不要……” 她歇斯底里在吼了起来。 “你就是雷茵,而雷茵就是你,你所有的思维、心性全部都是你,也是雷茵。不过为了避免落人他族手中,你才将自己的外貌隐藏起来。如今你既然已经回到这个世界,就该回复你本来的真实面貌。” “不!我不属于这里,我要回我自己的家,我要我的家人……放手!放开我。” 她在他怀里挣扎着,但她的手让他定在身后,她无法推开他,只能任由他无情地笑看她的绝望。 她的泪如断线珍珠,一颗颗地扑簌而下。 她很少哭,更不曾在别人面前流过泪。而现在她竟然在这个恶魔的怀里哭泣,教他瞧见自己最不愿袒露在别人面前的懦弱、无能……。 她不知道是在哭泣未知的命运,还是伤心自己与过去的诀别,一家人的分离,或是……没能阻止自己的泪挥在他面前。 费里安的浓眉揪得死紧,骛冷的他不是没见过女人的泪,他也未曾在意过,而今他竟觉得她的氤氲双瞳、两腮莹泪非常的……碍眼! “不许哭!”他不耐烦的低吼,并粗鲁地抹去她的泪。 怎奈伊人故我,依然啜泣不已。他猛然箝紧她的纤腰托起她的下巴,再次侵夺她的唇。 但这次他轻柔地、辗转地、细细地品她的唇,直到因为讶异而开启邀约,他的唇舌才进人甘甜蜜冰冷搜寻掠夺,攻城侵地。 嗯……她的滋味尝起来还不错。而她是他的猎物,这场游戏就开始了。 云湘被他突如其来的温柔骇住了。他……这回不似先前,反而很轻、很柔……这是他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吗? 她慢慢地由错愕中回复,并在他的唇舌谴卷中逐渐领受他带给她的悸动。 蓦地,她的心中一紧,进出一股热烫,这次的热烫不同于以往,她难受地颤抖了下并轻咛出声。 “怎么了?” 费里安感觉到自她身上传来一股澎湃汹涌的力量,他与她拉开一些距离,看到她胸口进射出一道紫色光芒。’这道紫色光将他弹开,当他欲再趋近,却被她身上包围住的紫色光芒刺得睁不开眼。 这时候,莉儿搬来的救兵——撒尔以及长老也都被眼前的景象给骇住了! 费里安正想施法将云湘拉出紫色光芒,刺眼的紫光便消失了,而出现在眼前的女子让众人瞠目结舌! 好一位纤尘不染的绝美人儿! 月光投射在她白皙洁美的脸蛋,映出飘然的月兑尘光彩,她的五官就像天工雕刻出来般完美。她的长发如丝绢一样光滑莹亮,身段玲珑有致、体态优美…… 洁净无瑕、绝美动人、烟尘不沾……这就是‘雷茵真女’的真实面貌。 云湘由恍惚昏眩中抬头,不明白大家为何目瞪口呆地直盯着她,只觉得自己仿佛被卡车辗过般,全身疼痛且虚软无力。她向前走出一步,却软倒了下去。 在她合上沉重的眼皮前,她看到费里安伸出双臂将她搅进他宽阔的怀里,对她轻喊一声:“雷茵……” 第三章 大殿上气氛凝重,每个人都心怀忧虑,神色凝然。 长老首先按捺不住,冒着项上人头不保之虞开口,“王,真女为何自行蜕变成‘雷茵真女’?这……” 费里安凛肃冷眸扫他一眼。语气冰冷地道:“这不正好?反正她迟早是要回复真女面貌的。” 老者心头一颤,嗫嚅着,“但是……真女并未经由老臣以‘显沁玄镜’复身,这……恐怕不太…妥当。” “有何不妥?难道会有不好的后遗症?” 老者面有愧色地垂首,“恕老臣不才,老臣还不知道未经由‘显沁玄镜’就自行回复真女样貌有何不当,‘神示录’上并没有记载。” “既无记载,即表示不具任何影响。”费里安状似优闲地只手托腮,双腿交叠。 “这很难说……”老者仍是忧心仲忡,忐忑难安。 “长老太多心了。本王倒是认为真女的自行回身替你省下许多麻烦。”说完,他一挥手示意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费里安向静杵一旁的撒尔使个眼色,撒尔会意,朝防卫队队长说,“普诺队长不是有急事要禀奏……莫非队长把要紧事给忘了?” 撒尔的戏谑令帝诺略显尴尬,忙趋前上奏。 “王,各国得知我克罗米亚已经接回‘雷茵真女’都震惊不已,与我国交好的友邦皆传来贺讯,也有些小柄极欲同我国结盟以示友好……”他略显凝重的顿了下,又道:“但是,也有小部分野心分子正虎视眈眈,尤其是盘据北方的尤利西斯!” 这时,一名神色慌张的侍从急急奔人大殿,打断普诺的话。 “王,尤利西斯……派使者前来……”侍从喘口气,又说:“尤利西斯的使者前来恭贺王迎因真女,正在殿外等候宣见。” 侍从的急奏令在场众人神色骤变,纷纷交头接耳。 费里安仍是一迳的安适,不愠不火地指示道:“贵客到来可别怠慢了人。请他们先至贵宾居休息。” “王……”撒尔正欲献言,却让他一瞥示意噤声。 殿下众臣纷纷进言! “王,他们来意有待商讨……” “王,尤利西斯来意不善,必是前来一探真女实力……” 费里安挑着眉、眼光寒冷,众人立即住口。 “普诺,你身为防卫队队长,对此事有何看法?” 普诺缓步上前,一番思索后才答:“臣认为,尤利西斯王对我国目前情况并不十分清楚,所以先派遣使都前来一探虚实。” “撒尔。”费里安朝身旁弹弹手指,想知道撒尔做何想法。 撒尔搔搔下巴,缓缓地道:“臣以为……即使尤利西斯对我国有觊觎之心也未必会贸然行动,毕竟我国八力充足、战力精锐,而且与我友好的国家也不少。”朝费里安挤挤眼,“所以,他们当务之要并不是伐大兴干戈,而是雷茵真女!” 费里安朝撒尔得意的笑脸一瞥;这小子,就是没个正经。不过他倒说也与他同样的想法。 撒尔看向费里安默许的神色,又道:“我认为尤利西斯最主要应该是想得知雷茵真女的力量有何神妙之处,所以才派遣使者前来,以祝贺为名,实则为探真女面目。” “撒尔大人所言甚是。”普诺上前附和。 费里安迳自露出淡笑,不发一言。 厶厶厶 云湘醒来,只觉得全身虚软、头痛欲裂。 “真女,你醒了,太好了!”莉铆开心地大叫。 她勉强撑起身子靠坐在床上,揉着发疼的太阳穴。 “莉儿,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她喝下莉儿端来的热饮,顿时觉得精神好了许多。 “真女,现在都快到晚餐时间了。” 是吗?她才睡了一会儿,怎么就浑身痛,饥肠辘辘? “在你昏睡的两天里,御医和长老来了好几趟、担心得不得了……” “两天……”云湘瞠大眼。 莉儿搀扶她下床梳妆打扮,一边回话,“是啊,真女从被王从圣湖抱回来后,足足昏睡了两天呢!” “他……抱我回来?”云湘听闻,粉颊不村绯红。 “是呀!” “他……可曾在我昏睡的两天里来看过我?”她略显羞窘地问。 莉儿梳着她头发的手停顿了下,才道:“没有,可是王有派御医过来看视。” 云湘在心底对自己叹气。她在期待什么呢? 那个男人不会关心任何人……何况是她这样一名平凡的女子。恐怕连抱她回来都是情非得已! 因为她是重要的雷茵真女! 她真是三生幸、何其光荣……或许连他最宠爱的侍妾都没这等荣幸哪! “真女,你……好美呀!”莉儿轻喊着。 美?云湘挑起眉。莉儿的忠心她很清楚,可也没必要为了让她开心而昧着真心说话吧? 她或许只能勉强称得上清秀,但也谈不上美呀。 虽然她一向不在意自己的外貌,可莉儿这么一赞美,她也下意识地往镜子瞧去。 好个天绝色啊!白玉无瑕的娇颜,蛾眉淡扫,双眸灵澈柔婉,鼻挺而小巧,朱唇细致柔女敕……活月兑月兑是个下凡天女! 她伸手朝镜中人儿探去,又骇然地缩手,再往自个儿脸上、五官、发丝一一探触,这、这天仙人儿竟会是她么? 她再往领口探去……呀!这不是她的身子!她变得比以前……丰满,腰也比以前更显纤细,腿也细致均匀,全身肌肤赛雪胜霜—— 她的外表,只有“完美”两字可以形容! 这是怎么回事? “好美呀……你像仙女一样,教莉儿看傻了眼呢?”莉儿衷心地赞叹着。当王抱着真女回宫时,她着实愣了一会儿才回神——不是说她这主子先前的样子不好看,而是……没想到主子的真实面貌竟是如此绝美,就连本国号称第一美人的艾洛姐小姐都及不上主子的万分之一! “不,这不是我……”云湘仍是不愿相信——或是她压根不想去面对这项事实。 “啊……真女小心呀!” 可惜莉儿的示惊没能发挥作用,她仍踩了个空,往后倒去。 但预期的疼痛并未到来,她被一堵坚实的肉墙给包围住了,这凝寒、鬼魅般的气息,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 “你的欢迎方式真是特别……雷茵。” 他的嘲谑令她徒生无名火,为何每次碰上他就有事?而且可恨的是,有事的人不是可恶的男人,而是她这个被胡乱扣上神圣使命的倒楣女人! 她如避蛇蝎般猛然跳离他的怀抱,气呼呼地面向他指控,“你到底对我下了什么鬼咒、施了什么可恶的魔法?为何我会变成这副德行?” 她眼角余光瞥见莉儿退了出去,又留下她一人……算了,莉儿在不在都无所谓,反正她向来是非分明,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有恩就忘…… 费里安略扬嘴角,“就算是为了高兴自己变得如此绝色,也用不着这般大惊小敝吧。” “高兴个头,我才不要莫名其妙的成另外的样子……你快把我变回来。”云湘气得握紧双拳。 只见费里安气定神闲地侧卧在一张翡翠躺椅上,慢条斯理地撩起一绺垂发,“难道……你不高兴自己变美了?”他邪邪地瞟了她的胸一眼,“也……长了些肉吗?” 云湘白皙的脸蛋染上一层绯红,尴尬地别开视线。 “我不要!也非常不高兴!你到底要不要把我变回以前的模样?” “这就是你原本的面貌,何需再变?且也变不回了。” 云湘大步冲到他面前,伸出青葱玉指戳着他壮硕的胸膛,“你骗人!你们不是有一面鬼镜子,既然能将我变成这模样,也一定能让我变回先前的模样!” 这女人是在挑逗他吗? 他不太高兴仅仅被她的指头轻触,就有些心猿意马。 费里安攫往那“只”罪魁祸首,拢着眉。 “‘显沁玄镜’只有使你回复真女面貌的用途,除此之外与一般镜子无异。更何况你就是‘真女’,又何需变回平凡女子?你本来就是我克罗米亚一族人,若恢复真女身分,也就能同我族人一样,拥有长生这躯。” 他撑起上身朝她挪近,近得云湘感觉到他的气息在她耳际撩绕。 “你属于这个世界、这个国家,也是命里一定得与我费里安结合的女人,我的……雷茵。” “不,我不——” 云湘想辩驳,却教他堵住了所有的声息。 她知道他的唇舌在侵占她也知道他的气息在掠夺她,可她只能颤抖地任他汲取,并一步一步沉醉在这亲密魔咒里,无能为力。 还不行,不到时候…,…费里安抑制传来的一阵骚动,勉强离开那瓣柔女敕、甘美。 云湘有些不舍他唇舌的离去,怨怼地睁开美眸 “呀!” 她……什么时候衣衫半褪地趴卧在他身上?他还一手环住她的纤腰,一手搁在她洁白柔女敕的胸前! 老天,羞死人了! 她急忙扯着衣襟,很快地跳寓他身上。 趁她转过身慌张地整着衣衫,费里安眯眼打量着动人的背影。 男人毕竟是重色、爱色的,不然他怎会在看过无数绝色后仍对眼前这女人心旌摇荡,差点将她占了去。他从不爱女人,女人对他来说不过是伴。他高兴,就让女人多服侍几次;不喜欢,就换个女人侍寝。 若不是为她那张绝美容颜,那副曼妙娇躯,他该不至于这般狂骚动念吧! 他按捺住持续而来的骚动,缓缓起身。 “今晚有一场宴会,你得出席。”他轻抚她那柔软滑溜的黑瀑。 “为什么我得出席?”云湘仍然对他的亲密有些羞赧、有些……不悦!他也这般对待所有的侍妾吗? 他眸中飞快闪过一抹黠亮,冷声道:“你是克罗米亚的‘真女’,闻名而来的远客就是为睹芳容,你忍心教人抱憾而归吗?雷茵。” 又是雷茵! “我说过了,我不是雷茵,也不想成为雷茵,我是何云湘,台湾人,我要回去和我的家人在一起……” “如果……晚宴上能看见你美丽的倩影,或许我会考虑让你见着他们。” “你愿意让我回去?”云湘兴奋地扯着他的胳臂。 他微愠地挑起右眉,“别再让我听见这话。” 云湘失望地垂下臻首,呐喃地说:“是你自己说要让我见到他们的……” “我只是说‘或许’可以让你见着。”他眼里闪着诡芒。 “我……我会出席晚宴。”她极不情愿地皱皱鼻了。 “很好。”他很满意地离去。 “我什么时候才能见着他们?”云湘急急迫了出去。 “视你的表现而定。” 云湘闻方禁不住连声咒骂,然而那令她张牙舞斥男人早已走远。 厶厶厶 月色罩空,星光灿烂,大殿上传出欢笑歌舞。 刚刚才与杜德、卡厄多两国缔结盟约,费里安正卧坐在舒适软榻上享受美人恩。 他右方的艾洛姐媚眼含波地剥关葡萄食着,左方的玛格琳则挑勾着眼斜看。 “王,恭喜您又缔结两个盟国,王的英明威势真是令人心悦诚服。”她嘴里说着,身体可也没闲着,忙贴了上去。 “是呀,王。您刚猛气势、睿智的领导使得我们克罗米亚国盛大富裕,连一向与我们没有往来的尤利西斯也派来使者向您祝贺。再过不久,您定能统御各族。”艾洛姐也不落于玛格琳之后,忙向健硕雄躯靠过去。 费里安向来喜爱软玉温香,现在左拥右抱更是尽现王者得意风范。 虽然他爱享受、也懂享受,但他也冷静睿明、精悍锐利,所有人的言行、所思所想都逃不过那双锐眸! 闪着紫色光芒的冷眸。 尤利西斯的使者朝他走来行了个礼,躬身笑道:“克罗米亚王,您果然如传闻中的英气勃发、威仪凛然,与生俱来的领导才能与气势的确令人折服。本人谨代表尤利西斯的欧尼尔王向您致最高的敬意。” 此人诡眉谲目、眼神阴毒,浑身隐隐泛渗着一股能量,法力修为甚高。 费里安朝他一颔首,淡然回应,“使者过奖了。欧尼尔王也是不可多得的睿明君王,知人善用,就如使者你……想必是位法力不弱的修练者吧?” 使者眼中很快地掠过一抹奇诡,随即向他一揖,“克罗米亚王果然法力高深。敝人的确小有法术修为,但仍不及您的九牛一毛……” 费里安挥手让侍女为他送上一盅酒,“不知使者在贵国谋何高就?” 使者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敝人不才,正是司掌法事神殿的法师。” “原来是威名远播的大法师!路森。” “不敢不敢。敝人的修为微不足道,不敢谬称为大法师。” 费里安微策沉吟,此人心机深沉、居心叵测,有心要留意着点。 “敝人得知贵国传说的‘雷茵真女’已经接回,不知道能否让敝人见上一面?若是有此殊荣,见着拥有神力量的‘雷茵真女’,那么敝人就不本此行了。” 哼,这才是他此行最主要的目的吧。费里安悠然地搂抱怀中的娇躯,嘴角微微一勾,“法师大老远辛苦前来,本王当尽地主之谊才是。倘若真妇不出席盛宴,岂不是怠慢了法师?” “不不,您言重了。”路森连忙作揖。 艾洛姐和玛格琳交换了一个嘲鄙的眼神,嘲笑那名个头又小又不起眼的法师。那黄毛丫头有啥好看的?或许传说中的玄神力只是讹人的,根本就是了虚乌有! 费里安弹一弹指头,侍从恭敬地上前听候命令。“去将真女迎来大殿。” 侍者领命离去。 只见路森眼中一道异样光芒一闪面逝…… 费里安可没漏看这诡芒! 厶厶厶 自费里安派人送来一件白色礼服后,莉儿就兴奋得几乎要飞上天! “真女,恭喜你、贺喜你……”莉儿梳理着主子的及长发高兴地说着。 “莉儿,你是不是吃错了什么东西?我不过是出席晚宴,哪里值得你道贺尸云湘没好气的挥挥手。要不是为了见家人一面,她压根不想出席那个什么宴会! 莉儿摇着头,“不是这个啦!王派人送来的那件礼服……” 云湘屈起一根手指朝太阳穴比了比,然后笑道:“莉儿,你有点夸张哦!居然为了一件衣服乐得魂魄‘爬爬走’!” “什么意思呀?”莉儿不懂。 云湘顽皮地嘿笑两声,“就是失了神、没了三魂七魄,也就是说你脑袋瓜生病啦!” 莉儿圆睁着眼,嘟起小嘴,“人家是说正经的嘛,那件衣服——” “我知道这件礼服必然是所费不赀、异常珍贵……”云湘顺手捞起那件绮罗礼服,“的确是好看极了,质料轻、触感又柔、色泽双美……他怎么知道我一向偏爱白色的衣服?” 莉儿为主了梳好头并别上一朵白色小花,然后取走她手上那件礼服为她穿上,正想拿起胭脂水粉往她脸上抹,却被她闪开了。 “手下留情!千万别在我脸上涂这些东西,我不喜欢。我又不是唱大戏的,也不是去参加选美,不需要它。” 莉儿咧嘴一笑,“真女丽质天生、美若仙子,根本不需要靠胭脂水粉增光修饰。” “那……你想做什么?” “莉儿只是想为真女涂上唇膏,让你娇艳欲滴的朱唇看来更为秀色可餐哪。”莉儿咯咯直笑。 “好呀!才没几天就教我教出一位高徒了呢!可见得你的潜力相当了不起。” 两人笑了好一会儿,莉儿才正经地道:“真女,在我们克罗米亚,只有王位继承人才拥有黑色长发以及紫色眼睛,所以历代以来黑色与紫色皆为王的专用颜色,只有王一人能穿戴配饰……” “难怪我来这里好些天了,只见过他一个人穿紫色、黑色服饰,原来有这个典故。”云湘点着头。 莉儿灿然一笑,又道:“而白色……” “是呀,我从没看见这里的女子穿白色服饰,为什么?”云湘好奇地追问着。 莉儿正要说明原因,却教门外的声音给打断了。 “王有请真女移驾大殿!” “你快去吧!别让王久等于。”莉儿扶她走向门口。 “可是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 莉儿急忙道:“等你回来,莉儿一定会好好说明白的。” “好!” 云湘转身随着侍从离去。 厶厶厶 古代帝王摆筵的排场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美女如云、珍酒佳酿、仙乐飘飘、舞姿曼妙,再加上位居高处,睥睨倨傲、外带左拥右抱的得意君王 这就是云湘踏人大殿时所看到的景象。 虽然她无意干涉费里安的风流帐,但她一向讨厌目中无人、视女人为玩物的风流花心自大男人,而他现在就是这副令她倒尽胃口的可恨模样! 显然他也看到了她,并且挥手要她过去。 可恶,当她是瞄瞄还是汪不?看她非把他——晤,不行,她要忍耐,为了家人,她要忍辱负重才是。 她强抑下怒气,缓缓走到他面前。 而她所经之处,莫不教人目瞠口呆,发出赞叹。 除了克罗米亚的人民因为畏惧王的威势以及对“雷茵真女”的敬崇只敢偷偷吞口水之外,其余在场的男人口水都快流成河;而女人有的是不信竟然有人生得比她们还要绝色,有的则是自知不如人黯然神伤。 云湘觉得自己像展示品任人参观,全身都感到不对劲。 “各位在座嘉宾,这位绝色佳人就是我克罗米亚传说中的‘雷茵真女’。” 她真想冲上去将他那张得意的脸撕毁! 只见各国使者纷纷上前向他敬贺恭贺,说什么早日结合、统承大业、继传神秘力量、统御各界的胡话。 见鬼了!这些人是来说服她和他……“那个”的是不?她还以为他那么好心愿意让她与家人见面,原来…… 费里安示意愣在两边的女人退下,朝云湘勾了勾手指,“过来。” 云湘迟疑了一会儿,却教他眼里不容反驳的坚定给凝住心神,只好遵从地站在他身侧,不实却让他霸道地搅进怀里。她下意识地想挣月兑他,他的接触令她心悸,而且他身上传来的男性气息正一步一步地吞噬着她。 他邪魅的声音自她耳际传来,“这就是你的表现?” 这男人……可恶! 云湘立刻停止挣扎,但她脑海里可正大反其道地上演着非常儿童不宜的戏呢!! 她要将那可恶的男人踢到北极去陪白熊喝可乐,再把他空投到沙漠风干当腊肉,然后再踢他进太平洋当有机肥!嘿嘿…… “不介意把好笑的事与我一起他享吧?”他岂会不知道这单纯的小女人在转些什么念头。 “你……不会想知道的。”开玩笑,她还没如愿见到家人咧! 这时,一名个头矮小却目光精锐的外国使者走过来。“尤利西斯使者……路森向神圣的真女问好。真女实在天仙,这叫根本难以形容万分之一,敝人今天可真是开了眼界。” 云湘直觉地讨厌这个浑身散发阴毒气息的阴森男人,更讨厌这人猛盯着她的不善眼神,好像要将她吞下似的。 她下意识地往费里安怀里靠过去。 费里安将她搂紧了些,才道:“法师过奖了。真女今天身体微恙,若有不周之外,还请包涵。” “克罗米亚王太客气了。” 路森真云湘看去笑了笑,“贵国历代以来唯有君王才能穿戴紫色、黑色衣饰,而白色……则是王后专有的颜色。想必美丽动人的‘雷霄茵真女,就是您未来的王后了。” 云湘为这骇人的话颤了一下,她瞪大美眸朝费里安望去,只见他淡然道:“法师似乎对本国了解得相当透彻,或是……对本国的真女有相当特别的兴趣?”他没承认亦不否认,反倒将了路森一军。 “岂敢岂敢。克罗米亚王与‘雷茵真女,都是名闻遐迩的人物,人们多多少少都会谈论,所以路森才会略知一二了。”好厉害的王。 他顿了顿,又道:“我欧尼尔此次除了派遣敝人向您致上祝贺外,还准备了一份薄礼,希望您会喜欢。” “欧尼尔王太客气了。”费里安倒想看他玩什么把戏。 路森拍掌两下,两名性感尤物便翩翩出现。 “王若是不嫌弃,就请收下吧。” “本王非常喜欢这份礼物,请代本王向欧尼尔王致谢。” 什么叫……他居然当着她的面大刺刺地收下这份“礼物”……他还搂着她呢!云湘气得暗自咬牙。 咦,她生什么气?她该高兴才是,这么一来他就更没空来觊觎她的真女超能力了! 可是……她就是不想看见他当她不存在似的,在她面前表演他的风流相。 费里安命人带那两位尤物先到别宫休息,而法师路森见任务完成,也提前离去。 费里安挑眉看向云湘,“你可以回房了。” “求之不得。”她待会儿一定要向厨房讨些盐来驱邪,看能不能驱走这个恶魔男子。 她忿忿地起身,“我几时才能和家人见面?” 费里安紫眸中闪着诡异的光芒,“在房里好生等着。” 待她走远,费里安以困倦为由提前离开宴会,神色冷凝地随在云湘身后而去。 这时候,他脑海闪人一个熟悉的声音:“费里安,小心点,狼族似乎要对真女不利。” 费里安扬起阴狠魅笑,“没有人能从我手中夺走任何东西,没有人!” 第四章 云湘由大殿回来后就泡在浴池里,这是她在这世界唯一喜欢的地方,也是她发泄情绪的最佳去处。 她趴卧在宽大的浴池畔,根本无心享受温汤浸泡的舒畅。她实在不明白,为何费里安非她出席晚宴不可?她从头到尾什么也没做,就只像展示晶任人评头论足一番而已。 而且……他还让她穿上象征王后身分的白色礼服!这是最令她百思不解的地方。 王后?多可笑!她根本不承认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人,也不相信自己就是传说中拥有神秘力量的“雷茵真女”。 而且她非常地、极度地不愿意成为真女雷茵! 她一直是个平凡知足的女子,或许曾经抱怨过乏味、平淡的日子,也或许曾经希望摆月兑烦躁、琐杂的困顿生活,也有过许多绮丽幻梦,然而这些奇思幻想在她来到这里以后,就宣告终结。 对于这个陌生的地方、奇诡的国度、不同的生活习惯……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她熟悉的,这里没有她的家、她的家人和朋友,也没有她的过去……好不属于这里呀! 既然不相属,迟早会离去;既然会离去,她又怎会放任自己去喜爱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更遑论是她向业吝啬施舍的感情。她可不想抱着遗憾离去。 所以当他们告知她雷茵真女的使命即是付出真爱、与王共成连理时,她就非常清楚这是不可能的。 她是个执着、专注、终其一生只爱一回的人,一旦她付出真心,任千军万马也拉不回。 所以,她不会爱上这世界的任何人。 尤其是他,那个有着黑发的紫眸男子。 他是个专司掠夺、生性喜爱狩猎的危险男人,他不会付出爱,更不会交托真心,他之所以要她,不过是想拥有“雷茵”的神力罢了。 顺带陪她玩一场狩猎游戏。 她一直十分清楚这一点,所以她不会放纵自己的情感,即使……她对他的强势几乎无力招架! 云湘闭上双眼沉浸在冥想之中,任由温热的池水包围好曼妙的娇躯。 忽然,她全身警戒起来。 她朝浴室人口看去,倏地闪人两道人影。 云湘伸手捞起搁在池畔的布巾将自己裹住,起身朝来人大喝一声。 “什么人?” 两道黑迅速地来到她面前,当然是方才在大殿上尤利西斯所赠与费里安的“礼物”。 两名妖娆性感的美女! “嗯,传说中的‘雷茵真女’果然了得,连我们两姊妹冠盖全狼族的绝等容姿都黯然失色。”红衣女子拿着一对勾魂眼上下打量着云湘。 “是呀!据说这副晶莹雪胴里蕴藏着不可预知的神秘力量……若是属实的话这股力量不如送给我们狼主,如何?”另一名绿衣女子狡黠地向她逼近。 云湘往后退了一步,打算采取迂回之计。 “你们搞错了,我不是什么‘雷茵真女’,而且我也没有什么特殊神力,你们找错人了。” 两名女子相视一眼后,随即双朝她逼近,“少装了!你若不是真女,克罗米亚王何以会对各国嘉宾这般隆重的介绍你,而且还让你穿上象征王后身分的白色服饰?你不但是‘雷茵真女’,更是克罗米亚未来的王后呢。” “不……不是的,我只是刚好……穿错了衣服而已。” 云湘胡乱编诌个理由,心里可是气得牙痒痒的。都是那件该死的白色礼服,还有那天杀的费里安,没事干嘛逼她出席个鬼宴会,这下麻烦找上门了吧! 两名歹狠的女子二话不说,迅速上前一人一边将云湘挟持住。 “乖乖的和我们起吧,免得折腾了你这身细皮女敕肉。” 云湘无力挣月兑,只得奋力鼓动舌根,“你们太失礼了吧?你们可是尤利西斯和我国友好的象征,如今把我挟持走了,该如何交代?难道不怕挑起两国干戈吗?还是把我放了,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只见两名女子仰头大笑,嗤道:“若挑起干戈又如何?反正尤利西斯与克罗米亚向来无邦交亦不往来。”她们忽起杀气咬着牙说:“我狼族与克罗米亚更有灭族之仇。” 云湘听得一头雾水。狼族?有仇? “哼!我们族人不过杀了几名克罗米亚的小孩,那可恨的克罗米亚王竟举兵攻伐我狼族,更将我族驱逐出境,害得我残存的族人至今仍漂泊各地,居无定的所。” 红衣女子怒瞪着云湘,扯住她的胳臂,“你的真女神力如果能献予我族狼主,复仇雪耻,称霸天下必定指日可待。走!” “不……”云湘奋力扭动,却招来胳臂上的一阵痛楚。 莉儿闻声而来,看到这番景象,急忙大声呼救。 “来人!快来人呀!有匪徒闯入,真女有危险……” 绿衣女子闪身至莉儿后面,迅速地往莉儿背后一击,莉儿应声倒地。 “莉儿!” 云湘眼见莉儿遭歹行,内心又急又气,一股热躁涌上左胸。顿时,她觉得心口热烫难当,真气澎湃汹涌,似乎就快爆裂开来…… 忽地,云湘浑身并发出强烈耀眼的紫色光芒,将挟持她的两名女子弹开数尺之远。她们双双跌在地上吐了几口鲜血,昏厥了过去。 云湘觉得好难受、好痛苦,她的身体好热好烫,就像着火似的……谁来救救她,帮她把那团紫色焰火驱走…… “雷茵……停止,快停止。” 云湘听见熟悉的低沉嗓音在她耳边催促着……她抬眼看见费城安的脸孔,那双紫眸中似乎有着不悦。他在生气什么?她吗? 她只觉得浑身难受,下意识地向他怀里靠过去。“费里安……我……好难受,好热……” 费里安紧紧将云湘圈在怀里,云湘顿时觉得身上的热烫似乎逐渐消散了。 她虚月兑地偎着费里安宽阔的胸膛,缓缓抬起臻首正想开口,却传来一声怒吼,“没有我的允许,你竟敢擅自施用真女力量……你根本还不懂得如何发制……该死尸他早已察觉路森法师送来的女子有问题,他隐身暗处观看了许久,本来只想知道她的“真女”力量到底有何玄奥,会不会在危急之中显露出来,没想到她的确施展出来,其能量也着实教人吃惊,可……她竟然不晓得如何控制! 他气她竟然不懂得操纵真女能量,也气她不曾开口向人呼救,更气自己为她而怒气勃发! 云湘接收到费里安的怒火,心里突升愤慨,一把推开他。“我差点被你那份‘礼物’捉走,而你竟然只是与我计较有没有得到你尊贵的允许叫我险些被那团奇怪的紫光烧成灰烬,你竟然指责我不懂得控制,你……可恶透顶!” 她一手叉在腰上,戳着费里安的胸膛怒咆:“要不是你收下这份大礼,我也不会差丫成了肉票!要不是那两只女狼自己身体不好得了内伤吐了几口狼血,外带气血失调严重贫血晕了过去,恐怕本小姐早就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她觉得那堵“肉墙”实关太硬,戳得她指头又麻又痛,于是换了另一只手继续“进攻”,“亏你们直嚷着我是‘雷茵真女’显然不加以好好保护……而你这个法力高深、闻名天下的克罗米亚王竟然现在才出现,真……真是‘圈圈叉叉’。” 母亲自小严教子女不可出言不逊,即使她正怒火高涨也不能违训。 费里安饶有兴味地看着眼前兀自吱喳的女人。 这女人到底是吓傻了还是当真不怕他?竟然气呼呼地指着他鼻子大骂,这……有点意思! “其实……我来了好一会儿。” “他?”真的假的,她怎么不知道? “我一直隐身在暗处。” “你一直都在这儿,却不出来救我和莉儿?”这浑球男人……咦,不对,他一直在这……天!她该不会给他看光光了吧? “你你你……有没有……” 费里安见她无瑕娇颜渐晕上红绚,模样真是动人。 他伸出健臂轻抚她那头黑绒柔丝……他从方才就一直想这么做。 “费里安!你有没有……” 费里安邪气地扬起魅笑,“好一幅天女沐浴图哪!而且,非常的秀色可餐。” “你……”云湘正想让他变成炮灰,却见他紫眸闪烁深沉异光。 “还有,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你的浴巾掉了。” “呀!”云湘连忙拾起滑落的毛巾往身上密实裹住。老天!她现在真是想学鸟的看家本领!找个地洞把自己的头给埋进去! 费里安若有所思地盯着她,嘴角的魅笑仍在。 或许,今夜该到“流虹宫”一趟…… 厶厶厶 云湘坐在镜子前看着那张美得不可思议的娇颜,以及相当不协调的两只泡泡眼。 都是那个登徒子费里安惹的祸! 她将因彻夜未眠而出现的猫熊眼以及全身疼痛的不适都归咎在他身上。 本来就是嘛!那个风流又没良心的费里安,明明知道她被两只狼女捉住,不但不现身救她……还白白看去她的身子! 可恨哪可恨,为何每次总会教他占尽便宜,不是被他搂搂抱抱,再不就是让他看了自个儿守了二十六年的洁净身子,还有亲吻…… 云湘脸色微红地伸出青葱纤指描着红润嫣唇,想起那夜在树林里,费里安的吻是那般轻柔、可怜…… 呀,为何她会心跳有如擂鼓,差点失了神叫她甩甩头,似乎这样这股心烦意乱就能将之甩开,不同志叨扰她平静无波的心湖。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呢!,她必须恢复“自己”的面貌,也必须回去原来的世界;她有家人也有未来,更重要的是,她不能没有过去 在这里她失去了“自己”的原貌,失去所熟悉的一切,也失去了家人;更重要的是这里没有她的“过去”。而她的未来……这里会有她的未来吗? 云湘望着镜子里那名美丽的女子!一个美得令人屏息的陌生女子。 她苦涩地笑了笑这脸孔、这躯体没有一处是她熟悉的,但他却斩钉截铁地告诉她这就是她自己!雷茵。 不,她不要!可他竟霸道地命令她不许离去,只因为她是雷茵,她是他的猎物、游戏,她所在之处隶属于他的领土,所以她也合该是属于他的…… 这男人呵,既冷漠亦无情。他冷静果决、处事明快、气宇轩昂、意气风发,都显现出浑然天成的王者威仪!他天生是个领导者呵! “真女,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莉儿看着您发愣的样子好一会儿了。” 莉儿活泼开朗的声音使得云湘停止冥想,她轻轻拨去一绺垂发。那男人老喜欢抚模她的头发…… 今天怎么老是想起他?云湘不由得轻蹙黛眉。 不料莉儿却误以为因为昨晚那场虚惊,她今早仍是心神未定。 “真女,你不用担心,狼族那两名女子已经被严惩,不会再来骚扰你了。” “严惩?”这里该不会有什么酷刑吧? 莉儿眨眨圆眼,看着那位美丽的主子,差点失了神。 “呃……是呀。真女好美呀,莉儿差点看呆了呢。” 云湘被突来的赞美染红了皙颜,尴尬地笑着这幅美人图又教莉儿看得发呆。 “什么样的惩罚呢?” 云湘的疑问让莉儿回过神来。“王将她们打回原形了。” 原形? “那是什么意思?” 莉儿一派师父的口吻道:“所谓的原形,就是指那一族原来的面目。例如狼族,他们这一族原本都是狼,经过长久的演变与自身的修练,就能化身成人形。而打回原形,就是将他们所有的法力修为废掉,让他们回复原来的形体。也就是说,昨晚挟持你的那两名女子现在已经变成两只普通的狼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是……费里安亲手执刑的?” 莉儿点头,“是啊,只有王高深的法力修为才有资格执行这种刑罚。” 云湘低头不语。将那两名美丽女子打回原形……不会太苛重了吗?费里安向来喜爱美女,而他竟会施予重刑、真够狠够狠。 是呀,这男人向来冰冷、无情,他肯定无法空话有人背弃,只要胆敢冒犯,下场定当凄惨! 云湘突然记起昨晚两名狼女的话,于是问着莉儿,“克罗米亚和狼族有过节吗?”她没忘记狼女恨意的眼社以及信誓旦旦的报复……为何她心中有股不安?是在担心他吗? “真女有所不知。”莉儿忿忿地道,“狼族生性残虐,他们经常四处捉小孩,包括初生婴儿……只要不慎被捉了去,马上就会成了食物。” 云湘大骇,“他们吃小孩。” 莉儿激动地握紧双拳,气愤不已,“他们对自己族的小孩极呵护宠溺,却大肆吃食别族小孩,实在是可恶极了。不只是我样国家,其他各族各国也都遭受其害,头痛不已。” “所以……费里安才举兵讨伐,将狼族歼灭,并且将他们驱逐?” 莉儿点点头,“虽然我们这一族失去了三名孩童,但王很快将狼消灭,把伤害减到最低,至少以后不会再人伤心的父母,无辜牺牲的小孩了。” “这样会不会有些残忍?或许狼族小孩加以好好教育感化,长大后未必会同他们先人一样有吃小孩的恶习呢?”云湘总觉得有些不忍心。 莉儿皱起眉,“真女心地善良,难免于心不忍。起先莉儿也和你有同样想法,后来无意中听撒尔谋士提及,才知道王的深思熟虑、用心良苦。”她叹了一口气,“狼族生性歹毒、狡诈阴险,即使施予感化也是枉然。而且他们的天性就是专食别族小孩,根本就改不了。王为免除后患,才举兵讨伐他们,没想到竟然还有漏网之鱼!” 云湘突然有个想法…… 莫非费里安早就知道尤利西斯与狼族有所牵连,也知道昨晚献上的两名女子就是狼族之人,也预知到狼女想对她下手。 她终于知道费里安为何强要她出席晚宴了,也明了为何他会命人送来那件代表王后象征的白色礼服 他压根是拿她当饵! 他不但让从国知道她就是“真女雷茵”,更让她穿上白色衣服让大众兀自认定她就是克罗米亚未来的王后,这么显赫的头衔,心存觊觎的野心分子必然会现身将她捉走…… 而只要此人一现身,费里安就能轻而易举地将之擒住。 喝!好个姜太公钓鱼,愿者上勾;而她就是那个后知后觉的饵。 说到野心分子,云湘不禁想到那名目光狡黠、脸色狠霾的尤利西斯法师。 “莉儿,我们与尤利西斯一向没有往来,是吗?” 咦,她怎么会用“我们”这个字眼?好像默认自己也是克罗米亚的一分子。云湘尴尬地将脸微微别开,暗自希望莉儿没有注意到。 “嗯,北方的尤利西斯与我们向来没有交往,亦无邦交。而且莉儿曾听人家说过,尤利西斯也是生性残暴的民族哩!刚才我从大殿经过,不小心听到大臣们谈论着昨晚的事情很可能就是尤利西斯的阴谋呢!” “哦?为什么?” “尤利西斯假意派遣他们的法师前来向王道贺,背地里和狼族勾结,煽动狼族前来掳走真女,事成后再坐收渔翁之利将真女自狼族手中夺走……其实尤利西斯早就对我们垂涎很久了!” 云湘没再留意莉儿说了些什么,一味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 她总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如果真如大臣们所推论,尤利西斯想要侵吞克罗米亚,怎么会沉寂垫伏这么久仍无任何实际行动? 而且克罗米亚如此强盛,又有法力精深的费里安统治着,尤利西斯怎么会在完全不了解对手的情况下,就贸然派人前来克罗米亚滋事,思欲夺走重要的“真女”? 老天,她到底来到了怎样的一个世界?这般波诡云谲、令人心神不宁。她好想回家,好想家人…… 对了,费里安答应要让她见到家人,她要去找他! 费里安刚和从臣谈完毕回到寝宫,他的脑中又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费里安,狼族似乎不肯善罢甘休。”。费里安施法与此人在脑中交谈,“欧,你所追查的那只狐狸已经露出尾巴,再过不久,定会现出原形。” 那人笑道:“有劳你了。” 费里安察觉到有人朝这里逼近,“有人来了,下次再谈。”他感觉到一股肃杀之气!这股气来自三个人。 是狼族! “出来吧,来自狼族的客人。” 倏地,两道黑影闪出来,“纳命来!” 只见那两道黑影一左一右对费里安展开凌厉的攻势,招招狠毒! 费里安神色自若地侧身、侧头闪开来人的攻击,并未出手。 那两人眼见敌不过,遂放下兵刃念起咒语来。 只见房内忽然扬起一片飞沙,将费里安包围住。“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献丑?” 费里安弹了弹手指,飞沙很快地消失。 来人诧异不已,随即又念起咒语,这次出现了许多利刃朝他飞去,只见费里安微勾嘴角,嘲讽笑道,“狼放不过如此而已。”他手一挥,利刃全都落地。 那两人眼见对方技高术深,遂不死心地拾起刀刃又朝他砍过去j费里安身子一侧避开一把刀刃,并迅速伸出两指夹住另一把利刃。 “怎么,只有这点把戏?不妨请另一位出来玩玩吧。” 两名刺客脸色一变! “不想现身的话……你的两位同伴可要成了两;无用的狼了。”费里安的紫眸蕴起冰冷,令两名狼族刺客起了一阵颤抖。就在费里安想要念咒时。突然他浓眉一拢,一低呼响起。“费里安……有刺客……” “该死的!你快点出去!” 他的怒喝并没有让云湘离开,反而朝里面移近。 “出去!”他再次朝她大吼。 “不,你有危险,我不能丢下你不管!” 云湘的拒绝令他火冒三丈!“你敢违抗我的命令” 忽然,暗处闪出一条人影朝费里安疾去! 云湘想也没想,飞奔至费里安身前…… 一把利刃刺进云湘胸前,那人也教费里安一掌,出去当场断气! 另两名刺客早巳吓得又腿一软,跪在地上求饶“请饶了我们……求求您!” 费里安抱起云湘,紫眸进出狂嚣怒焰,“你们都给我滚下地狱!”他眸中进出金色的光芒朝那两入射去两名刺客瞬间气绝。 此时比克及众多侍卫纷纷赶至。 “王……真女!” “快传御医!” 云湘意识逐渐模糊,只觉胸前疼痛难当。她颤声道:“好痛……”费里安将云湘抱到床上躺下。 “别说话,御医就快来了。” 云湘吃力地抬起一只手,费里安很快地握住。 “你……没事吧?” “没事。” 费里安见她血流不止,脸色愈来愈惨白,内心不住地翻搅着……云湘看到他眼中有焦虑之色,心中竟有些雀跃。 “我……好累,好想睡……” “不许闭上眼睛。” 仍是这么专制的男人…… 费里安看到云湘闭上双眼,再也按捺不住地爆吼! “不!我不准!” 第五章 “王,狼族两度进犯我族,又将真女刺成重伤,实在罪无可赦!”普诺忿忿说道。 他的话令费里安眼中染上一层冰霜。 长老亦道:“是呀,王若不将狼族余孽完全消灭,他日难保不会再潜人我族,造成更大伤害!” 费里安的眼中闪过风悍:他定会教狼族付出代价! 撒尔也提出自己的意见,“王,依臣看,这狼族虽对我们有灭族之恨,但依他们目前的伤兵余将、挫败灰头之势来看,大抵是成不了什么气候,为何能够两次潜入我国意欲带走真妇及谋刺王上?所以臣以为为,狼族背后必有占术甚强之人人相助!” 这一点,费里安是清楚的。 普诺心生一念,“此人必是尤利西斯的大法师!路森,路森为人阴险歹毒,所使之术亦为邪魔妖法,前日 宴会中献上的两名狼女也是法师所为……且他当日勿促离去,此举实在令人起疑!” 长老也趋前附和,“一定是这样没错。尤利西斯与我国同属翘楚,且与我国向来没有任何往来,一定是早就对我国垂涎觊觎。此次得知我族神圣真女已经让王接回来,生怕我克罗米亚取得天人神助之力进而取得天下,所以才决意正面与我国起冲突!” 普诺又道:“王,看来尤利西斯已经对我族正面宣战!” 撒尔若有所思地瞅着费里安眼中的诡芒……嗯,他那伟大的王可不见得相信。 呵……看来事情不简单,他得多费些心思,好生琢磨一下他那捉模不定的王心里在盘量什么。 厶厶厶 云湘在意识朦胧之时,只觉胸前一阵热辣疼痛,她想伸手去扯掉那股椎痛,却老是有人阻止,将她的手牢牢攫住动弹不得。 痛……好痛……好像火在灼烧着她,好难受…… 恍惚之中,她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担忧地看着她……是谁? 她努力地想睁开眼看清楚,却只是模糊捕捉到一双温柔的眼眸。会是他吗?费里安一向冰冷的眼会有如此温柔的眸光吗?她感觉有人在她胸前抹上一层冰凉的东西,顿时她觉得疼痛似乎减缓了许多。 云湘就在这样的飘忽中忽醒忽睡,她似乎听到莉儿哽咽的呼唤,也似乎不断有人来来去去,还有…… 云湘幽幽转醒,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只觉全身无力,浑身疼痛,头昏目眩。 她怎么了? 她轻抽了抽眼睫,搜寻着记忆。 呀!有刺客……她被一把利刃刺中胸膛! 难怪她在浑噩在感到胸前一片刺痛,犹如烈火般烧辣。 她记得好像有人不停为她涂抹一层冰凉,那种沁凉能使她胸前的烧痛减缓,很舒服,就像现在一样凉凉的…… 咦!凉凉的?有人在帮她上药,是谁? 云湘缓缓睁开眼,正想向那人道谢。 “是你……” 老天,费里安在这里做什么?他竟然……趁她昏迷时对她胸部上下其手,吃她豆腐…… “你……做什么!快把你的手拿开!” 云湘的低叫惹来费里安的一抹邪笑,“傻子都看得出来,我……在替你上药。” “上药?”云湘嫣唇微启,不解地问。 费里安可不想错失这个美丽的邀约,将自己的唇印上她的。嗯,和他记忆中一样,柔女敕甜美…… 云湘还没从方才被人“非礼”的混乱中转醒,现在又遭到突如其来的电击! 她的惊讶使得费里安更深地侵入,不断汲取她的甜蜜。 云湘脑中一片空白,只能任由感官去领受这份战栗、悸动…… 费里安看着娇喘不已的云湘及被他吻至红肿的娇唇,忍住再吻她的冲动,继续为她上药。 “呀!”云湘挥手想阻止那只在她胸前恣意来回的粗厚大掌,却教费里安一把扣住。 “别动!你得上药。” 云湘困窘地舌忝舌忝唇,“男……女授受不亲,找莉儿……来帮我上药就可以了。” 费里安邪魅地一勾唇角,“你这身子本就是我的,况且……我已经看过很多遍了。” “很多遍?什么意思?” 费里安一挑眉,轻道:“你昏迷了七天,这七天里都是我替你上药,你说……有几遍呢?” 费里安的戏言令云湘又羞又气,“堂堂一国之君如此纡尊降贵,教我一介小女子如何担当得起?以后就别再麻烦了,由莉儿来为我上药就好……” 没待她说完,费里安一把攫住她的双手钉握在枕侧,微愠地盯着她,“你还不明白吗?凡是属于我费里安的一切,绝不容许他人沾碰半点,尤其是你雷茵!这美丽的身子也只能为我所有。” 只因为她是“雷茵”,而她是他的所有物吗? 云湘没来由地心起排斥,反抗他,“不!我不是你的,我不要……” 费里安粗暴地封住她的唇,将她所有的愤怒抗议全数吞噬!。云湘不愿让他这般蛮横地掠夺,想抬起双腿旧向他,却反而让费里安整个人攀上床将她锁压在身下。 “唔……放……”云湘摆月兑不了他唇舌的强占,也挣月兑不掉被他钉在枕侧的双手,只能倔强地扭动身躯来表达她的抗议。 费里安突地放开她的唇,嗓音低沉道,“这是在挑勾我吗?” 云湘看见他眼中一抹深沉的欲念,不觉一阵心悸,身体起了轻颤。她下意识地舌忝舌忝干涩的唇,“没……放手。”看到那双紫眸更显墨黑,她又舌忝了下唇。 老天,这女人让他下月复狂骚、血脉膨涨!光看她舌忝唇就教他心痒难耐,而又因方才的扭动挣扎,薄薄丝被已然完全滑落。 现在的她一丝不挂,洁折无瑕的娇躯完完全全袒露在他面前! 先前他担心她的伤势,即使为她上药时每每瞧见这美丽诱人的身子,也只能强迫自己不去在意,抑制按捺,而今…… 她这般活色生香地撩拨着他的自制,让他濒临爆发边缘! 云湘见他不语,正要开口,却教他的唇再度侵袭。 刚开始的急切索掠慢慢转为轻柔爱怜,而后转为含住她精致小巧的耳垂…… 云湘觉得自己的思绪全部空白,只能任由他的唇舌一寸一寸地侵占…… 费里安沿着云湘白女敕玉颈一路品尝,手也恣意覆上她的浑圆。 云湘感受到由他掌心传来的一股燥热,突然心头一惊…… 天呀!他想对她……不行,她不能放任自己沉迷在这种感官的欢愉,她与他不相属呀! 她竟然任由他在她身上撒下迷咒,差点迷失了自己! “不!不要,放开我!” 云湘拼命地挣扎,忘了自己有伤在身,忽然一阵‘剧痛在胸前蔓延开来! “好痛!” 云湘一声哀嘶让费里安停下动作,他蓦地起身,仍不住喘息着。 天!他差点要了她,而她正受着伤呢!该死!他竟然像个血气方刚的毛头小子!。云湘待喘息稍缓时,赶紧拾起滑落的丝被将自己密密实实覆盖住,这才稍稍安心,然后,她开始觉得有些不对。 房里的摆设精简、冷凝,但也很有气势。 云湘继续打量四周,紫色与黑色是这个房间的主要色调…… 这里不是她的房间! 难道…… “以后你得和我同房而寝,这里是我的寝宫……凌霄宫。” 云湘完全愣住了,“我有自己的房间。为何要搬来与你同住一间房?” “你想让自己身是多出几个伤疤吗?” 云湘仍是不满这个答案,皱着眉道:“你可以多派些侍卫保护我呀!” 费里安倔傲地反问她,“克罗米亚王国里有谁比我更具资格担此重任?” 呃……是没有! “可是……你不是向来不让女人近你寝宫的吗?”她想起莉儿的话。 费里安邪邪地凝睇着她,“我若有‘需要’会上‘流虹宫’,与你搬来此并无冲突。” 这个的登徒于!刚才她还差点让他轻薄了去,教她如何能安心与他同床共枕? “可是……这有损你君王的天威,不太好吧?” “我爱怎么着,有谁胆敢有异议?” 费里安的一句话令云湘无话可驳。 可是,他一向我行我素、恣意横行,这事更无正邪之分……他自身就是个魅谲之人哪。 费里安望向云湘曼妙娇躯,别有深意地道:“你大可放心……” 云湘正想放心地吁口气,却让他接下来的话给呛了一下。 “我会让你爱上我,并且心甘情愿地将你美丽纯洁的身子献上。” 在云湘养伤的这些天里,费里安天天替她上药,她每每对于这样的袒裎与肌扶接触感到羞赧,内心莫名的骚动、轻颤。 她对于费里安的蛮横、霸道虽然不能苟同,但也莫可奈何、无能为力。 而费里安虽然是以“保护”她为由,让她搬过来他的寝宫,但他并没有夜夜与她同床共枕,同榻而眠。 也许隔天、也许两三天,他会留下她一个人在偌大、萧索、冰冷的“凌霄宫”独眠。 她很清楚喜爱美人的费里安每当留下她一人,所到的地方自是“流虹宫”。 这男人啊,多么懂得享受君王威泽,多么了解享受而享受…… 他并不是纵欲狂肆的昏君,只不过是个生性风流、喜好玩遍众色胭脂,懂得享受左拥右抱的得意君王! 他向来清楚自己的非凡长相、邪魅惑力,更何况他还是富饶盛强的国之君王,女人不但为他魔魅的外表盅惑不能自拔。 云湘对他这般意气风发、三威赫然一直是不在意的,且她不曾隐瞒过自己内心的那份厌恶—— 费里安只会采取女子的真心与挚爱,而他并不会付出相等对待,也不会给予女子所希冀奢望的心与爱。 他是个天生的狩猎者,一个不会付出的猎人。 更何况他是可以正大光明风流的王,而她何云湘只求一心一意、共偕白首之人,不成为希盼君王恩泽众色中的一个。 所以,她未曾触动过内心深处的情潮;既是没有心旌,也就没有神动,又哪来的心慌意乱,甚至是争风吃醋呢? 所以她也不在意他夜寝何处、宠恩哪闺;但不在意并不表示她就能完全无动于衷呀! 在与他共枕的夜晚,她总难免赧于亲密的举动,但不可讳言,她内心是有份悸动的。虽然他们仅止于袒裎相对、亲吻、拥抱、抚触,却也教她领受了从来没有过的颤然。 所以每当她独眠时,满室冷凝就会更显冰寒。 昨天,她将莉儿遣调过来,她见到相处较熟悉之人,总算心里好过了些。 将近半个月的诊疗,她的伤势已经慢慢复愈,伤口也开始结痂,今天早上御医来过,告诉她可以沾水了! 这对她来说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因为害怕伤口沾了水可能会感染上其他病菌而引起并发症,所以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她没有好好的洗过澡,都是打湿了布巾擦拭身子而已—— 当然这份差事亦落在费里安身上。 现下,她全向丰下所有的肌理纹路再也没一处不识得他,费里安对她的身体甚至比她自己还来得熟悉 嗯……好舒服,全身放松地浸浴在温热浴池的感觉真是太美好了,难怪日本人酷爱泡温泉。 徜徉于这片恬静舒适的宁谧天地里,云湘暂时抛却所以的烦恼恣意埤掬起池水,任由池水经由她的指缝淋了下来。 她开心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咯咯直笑。 她玩得太尽情也太忘情,所以忽略了周围一股熟悉气息的波动。 费里安处理完国事,一回到寝宫就听得一阵银铃娇笑声笑得那般开心、那般令人神往。 好一幅仙妇戏水图。 白女敕的婀娜娇躯经由水润泽露出更形剔透晶莹,一头柔亮及腰的秀发如一道黑瀑…… 她是这么绝美动人,活似私下凡尘戏水的天仙人儿。 这是他的寝宫、他的浴间、他的浴池,他有这个权利随时到来。 云湘没有回过身,她让颈部以下的肌肤全浸在水里,希望多多少少能藉由水遮去些。 费里安由云湘背后伸出一双健臂将她圈住,让她滑溜细致的背完全贴合在他的胸膛。 云湘对于费里安的碰触总会燥意擅身、心悸轻颤,并且万分羞赧尴尬,即使这不是第一次肌肤相亲,她仍是慌张,不知所措。 “我……我想上去了。”云湘试图逃开这股闷窒燥意,但是环盘在她胸部的铁臂更形霸气地加重了力道。 很显然的,铁臂的主人不允许。 云湘心慌地吸了一口气,轻道:“我已经……沐浴被了,我想——” 她还没说完,耳畔就传来一个低沉的嗓音,“还不够,你得陪我沐浴。” 云湘仍然轻嚅着,“可是……”再泡下去她就要月兑层皮了。 “没有可是。” 仍旧是一迳的霸道呵! “我想……”她真的开始头晕了……她可不想因泡澡过度而晕在浴池里。 “想都别想。” 费里安轻轻含住她的耳垂,辗转轻柔。 他不满于小小地逗弄耳垂,恣意流连在她优美洁白的颈项上,舌忝舌忝啃咬……云湘虚软地靠在费里安身上,他的唇舌令她全身娇颤。 云湘的娇喘嘤咛对于费里安来说,无疑是种鼓励!他蓦地扳过云湘的身子,深沉的紫眸不断地巡视她姣美的雪白胴体。 “雷……你好美。” 他的赞美使得云湘丽颜染上一层红晕。她羞赧地垂下头。 费里安可不容许她夺走他欣赏美丽图似的,一指托起她的下巴。 他俯下头以自己的唇轻轻抵着她的,轻道:“这唇……是我的,身子……也是我的。”他的厚实大掌覆上云湘胸口脉动处,“你的心、你的思想,一切的一切都属于我,我的雷茵……” 费里巡这番话是告知,也是偏偏!她莫名兴起一阵恐慌,轻轻蠕动了下,想开口反驳,“我不……” 费里安哪能容许她人上不字,就连想也不许。 他占去了她的唇,侵略了她的舌与他纠缠翻搅,更恣意地汲取她的甘美香甜,这专横的男人呵!不仅要霸去她的人,就连她的心、她的思绪也不放过,甚至要她的灵魂! 但……她与他不是相属的人呀!这是平行线又怎能有交叉点呢? 她不愿放弃过去,也不愿放弃家人,更不愿浑噩担忧着自己在这里有没有未来! 她不要存在于这个陌生的世界,也不要在这个世界失去自我,失去真心,失去真爱…… 她更不想成为雷茵,成为“命定”为他所有的雷茵,她不要成为任何人的“命定”。 她想回到过去,回到她的家、她的亲人、她的平凡、真正相属的一切。 她想家,真的好想,她的失踪一定让家人非常担心…… 费里安感到脸上有阵湿意,咸咸热热的。 她哭了…… 这是她第二次在他面前落泪。 头一回她的眼泪只让他觉得碍眼,而这一次,他非但认为碍眼,更觉得有些……不悦! “为什么?”费里安轻声问着。 云湘一言不发,仍兀自低头啜泣。 费里安托起她的下巴,不悦地道:“说。” “我……想念家人,好想……他们……”她只能这么说。 她能告诉他,她不想成为雷茵,不想成为他的“命定”吗? 费里安看着这柔美纤柔、梨花带泪的脸孔,既动人,也怜人…… 他不喜欢她哭,更气那两道涌泉似的晶泪源源不断地奔落。 “你若不哭,我马上教你见着家人!” 这因话比仙丹妙药更灵,果然让她止住泪水。 云湘急切地问,“真的吗?” 费里安轻轻颔首。 云湘生怕他所反悔似的,胡乱抹去泪水。“现在就能见到吗?在哪里?他们看得到我吗?” 一连串的问号,使得费里安在她嫣唇轻啄了下。 云湘很快地闭上嘴,不再发问 只见费里安念起一串咒语,然后一面精致美丽的镜子出现在他手上。 那面镜子约莫巴掌大、有握柄,柄是黑白相间的透明质地,而镜面呈现的透明紫色。 好漂亮的镜子,它的来历一定不简单,云湘愣愣地看着它。 费里安看出她的疑惑,淡笑道:“这面镜子与你大有关联。” “嗄?”莫非是…… 费里安神神秘秘地告诉她,“这就是‘显沁玄镜’。” 云湘惊讶地瞪大眼,这面镜子能让我和家人见面?” 费里安微微点头,算是答覆。 费里安勾了勾唇角,“它还有另一个功用——只要对着镜面想着你要见的人,镜子里就会出现你想见的人。” “那你上次为何要骗我?” “我没有骗你,我只是忘了。” “你……” 云湘不再理会他,一把将镜子抢过来。她开始想着家人!不良于行的父亲,叨叨念念的母亲,结了婚的姊姊、哥哥…… “显沁玄镜”慢慢浮出一些影像,愈来愈清晰,终于出现云湘渴念至深的亲人。 云湘欣喜地望着她所想念的家人,每个人都安好,这让她好生安慰。’可是……她怎么觉得有些怪怪的,好像……她失,琮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怎么大家看起来都像没事发生似的,他们难道不担心她、不着急吗? “为什么大家好像没事一样,难道他们没发现我不见了?”云湘不解。 费里安缓缓解释,“那是当然——从我把你带回的那一刻开始,所有关于你的一切全部都会消失,也就是说,你的世界里不再有人认得你、记得你。” 这怎么可能呢…… “你胡说,你骗我,这不是真的。”云湘不停地摇着头。 “是不是真的,你心里清楚得很。” 费里安的话犹如一把利刃将她刺痛…… 她的家人没有担心、没有着急、没有难过伤心,……什么也没有,他们依旧好好的过着日子。她的世界不再有何云湘这个人,没有人记得她…… “不,不要!我要回去,让我回去。” 费里安捉住她胡乱挥动的双手,怒目喝道:“住口!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也不准去。” 云湘愤恨的眼神直直瞪向费里安。“我恨你!” 费里安的紫眸蒙上一层寒冰,不带一丝感情地道:“你属于这里,属于我,你注定要成为我的人,我的雷茵!” 说完,他随即蛮横地封住她的唇! 如果,他的话是命令,那么,他的吻就是宣誓! 第六章 一名银发蓝眸男子端坐在皇位上若有所思。 神殿法事祭司同时也是法师的路森继续刚才的话题,细长眸中不时闪烁着歹毒的狡黠。 “陛下,克罗米亚的王将表示友好的‘礼物’施以酷刑,更明显的表示着与我国起干戈的意念。” 尤利西斯王——欧尼尔面色凝然,仍是沉默着。 路森见他犹豫不决,又继续道:“陛下,我族前些时候才与狼族结盟缔下友好关系,本想藉着此次克罗米亚之行献上狼族美以化解他们两族之间的旧隙前嫌,没想到费里安王不但不领情,反而对狼族之人施受极刑……” 路森见他神色凝肃、眉峰聚拢,不禁扬起诡狡阴笑,又道:“我尤利西斯与狼族既有结盟之义,倘若不替他们讨回公道,我族岂不教天下人耻笑陛下,请三思。” 欧尼尔终于打破沉默,“我族与克罗米亚各自盘踞一方,雄霸天下,但也一直井水不犯河水,相安地事,倘若兵戎相见,可能也只是平分秋色、不相上下。” “但是陛下——” 费里安心思烦躁,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一双包含愤恨的美丽眼眸—— 她竟敢说恨他。 这该死的女人居然多次冒犯他!他是王,是她的主人、她的主宰,而她竟胆敢不将他放在眼里说恨他! 多少王公贵族之女,希冀能博得他的欢心,而她不但每每怒目以对,要不就重言冲撞,一点也没有众色胭脂谄媚讨好的模样,她可是他的人,他的雷茵,而且是不能违背的天命御定! 可是她竟这般固执,不但不愿成雷茵,更不愿成为他的人。 每当与她袒裎共眠,总会教他血脉愤张、全身亢奋;但他又倨傲自负地不允许自己在她尚未交心的情绪下占了她……他要她的心、她的灵云魂,更要她为他而火热,为他而吃醋—— 他要她的心甘情愿。 他生性喜胜,酷好掠夺,他不要施与爱,只要侵取豪夺,所以一开始他就知道这场游戏相当有意思。 他要掠她的心、夺她的身、侵她的思绪、她的灵魂,他会一点一滴地攻城掠池,捕捉她的心甘情愿,然后再痛快地将之撕碎。 这……该死的,对于他的夜寝“流虹宫”、寻欢作乐、临幸侍妾,她竟平心静气装作不在意。 每当他前夜临幸“流虹宫”,隔夜与她同床,她就会裹紧被褥挨向内侧角落,直至他强行扯去被褥,横霸掳住她身子蛮偎人他胸怀,让她无力反抗作罢。 这些反抗、顶撞、拒绝与漠然会是她拿来博他注意的争夺手段吗?还是她以退为进、欲迎还拒? 费里安思及此,不由得微微发愠。 女人在他来说,不过是伴、玩乐的对象,而且他也不曾花费半点心思在女人身上——在他以为,那根本是浪费时间、浪费精神。 然而现在,他竟会为了她兀自发怔了好半天,该死的。 “鬼鬼祟祟的做什么,不过来。” 撒尔缓缓走向他。 “什么事?”费里安不悦地拧着眉。 撒尔遂禀明来意,然后又很不知死活地嚼了下舌根,“唉,加勒斯的芙朵娜公主来得真不是时候!” 见费里安抬起眉等着他的下文,撒尔又道:“公主会使得王的心情愈加不好。” 费里安微微眯起眼,很明显是要他的答案。 撒尔皮皮的咧嘴嘿笑两声,“芙朵娜公主的来访恐怕会引起真女的……呃,不舒服;而真女若是当真如此,王可就会……心情大受影响哩。” 费里安睨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撒尔不解为何他那位冷漠的王没有怒目相对也没讲个半句喝骂,他明明就心情不太好…… 咦,怎么有股焦味? “水呀,快给我拿水来呀!我的衣服着火啦……” 老天!他亲爱的王竟将自己那把怒火“赏”给了他!他不过是舌头长了些,王也没必要这么狠呀!大不了他再去神殿客串一下司仪祭司嘛…… 自那天在浴池里云湘发现自己已经“消失”在过去,她和费里安已有三天没碰过面。 云湘倚在窗前俯看恬静秀致的景色,轻轻叹了口气。 为什么会不断的想起他?见着了他,不是惊涛骇浪,就是愤怒怨怼;然而一但没见着他,平静的心绪竟起了波澜,脑海更是继继续续浮上那张冷凝的脸丑 不该这样的呀!她与他不该有交情的。 她该是气他怨他将她掳来这个世界,莫名其妙强扣上雷茵真女身分才是,然而真正让她担心的是,他对她所撇下迷乱心绪的魔咒,似乎在慢慢侵噬挥发。 对于自己心底伏的那抹情感,她害怕去面对、去正视。 她一直知道,自己是个矛盾的人;冷与热、刚与柔、痴与醒……一切完全不互属的心性,在她身上竟能相融、相安。 因为她是她,也是霄茵,所以在她身体里综合相融了两个人的思维、心性? 那么,哪个是她,哪个是雷茵? 而她既与不相屑的雷茵能够相互融合,那她与不相属的他,难道真如克罗米亚的传说,她会是他命定的本子? 云湘用力地甩甩头,想甩掉这个令慌乱的想法,阻止自己再深思下去。 “王要真女出席今晚的迎宾宴呢,不知道你想穿哪件衣服出席呢?” 云湘暗自庆幸莉儿的声音阻断了她的混沌思绪;地朝莉儿走去。 见莉儿看着满柜的珍衫华服发愣的好笑模样,云湘不禁轻笑出声。 莉儿尴尬地娇笑道:“人家正烦恼着你该穿什么样式颜色的礼服出席晚宴。” 云湘看了一眼教人眼花撩乱的衣柜,轻道:“穿什么都好,反正我不太想去,也就不需要太费心思。” 莉儿轻蹙起眉,有些不以为然,“其实真女丽质天生,根本不需要太多妆扮。可是今晚的迎宾宴你可不能轻忽了哦!” 云湘有些好奇,“怎么着?” 莉儿皱皱鼻、撇撇嘴,“这位加勒斯的芙朵娜公主迷恋我们的王好久了,每隔一、两个月就会假借盟国邦交友好之名前来拜访,其实呀……她是来追我们的王的。” 莉儿见云湘不以为意,又追着她直嚷嚷,“她呀,骄纵蛮横、目中无人、自以为是,不但心胸狭小、气度狭窄,而且还满肚子歹毒诡计呢!就连我们‘流虹宫’向来精明厉害的艾洛姐和玛格琳也吃过她的暗亏。” 见云湘依旧优闲淡笑,莉儿看不过去的喳呼着,“这个芙朵娜公主仗着自己长得漂亮,成天缠着王要坐克罗米亚王后的位子,其实王是不不想破坏两国的邦交才以礼相待,不然以王的脾气,谁敢缠烦着他?恐怕一万个加勒斯都挡不了王的一根手指头哩!” 莉儿东挑西捡选取后,拿出一件鹅黄的丝质礼服正想过来为她换上,衣服却突然遭一只健臂扯了去。 “王!” 莉儿讶然地赶紧行了宫礼,然后退也房间。 “你……有事吗?” 唉!这里是他的寝宫,他有事没事都能堂而皇之地进来,她真是白问了。 费里安噙着一抹淡笑朝云湘走去。 看来今天他心情似乎不错,是那位公主到访的关系吗? “穿上它。” 云湘看向他手上的那件好美、好洁白的礼服,她和向喜爱白色的服饰。 但这礼服是白色的…… 费里安看出她的疑惑,淡淡一笑,“你是要自己换上它还是要我来帮忙?我想,我会很乐意的。” 费里安的调侃让云湘的脸烫热起来。 “不……我自己来就好。” 云湘实在不明白两天前的他是那么狂嚣霸道、不可一世,而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他,是悠哉、闲适的潇洒。 “为什么?” 不想问的,但她还是问了。 费里安轻柔地将她搂在怀里低下头汲取她发上的馨香。“不为什么。” “可是礼服是白色——” 云湘话未说完,朱唇已为他占去。直到她娇喘不巳,他才离开她的唇。 她仍然被圈在他怀里,她抬头看到他冰冷的紫眸里有抹温柔,他的唇角也勾勒着好看的笑。 云湘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同样的一张脸,却是完全不同于以往,那是一张充满温暖笑意的脸。 忽然,他在她手里放了一样东西。 她摊开手,又是—阵错愕讶然。 “显沁玄镜”他……是要给她的吗? 费里安轻笑道:“虽然他们已经忘了你,但你还是能够看得见他们。” 她惊讶地朱唇微启,费里安回应了她诱人的邀约,再次品尝她的甘美柔软。 云湘来到宴上,引起了阵阵赞叹。 她不兀自沉浸在刚才的柔情蜜意中。 但当她踏人大殿,看见软榻座上亲热搂抱在一起的男女,她心底猛地掠过一阵痛楚。 那是费里安,以及一名娇媚美丽的女子,费里安正眉开眼笑地亲那名美丽女子。 他怎能这样对她? 他刚刚才给她一份轻柔蜜语,现在就对别的女子 云湘觉得自己像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难堪又难受。 费里安瞧见了她,淡淡地道:“你来了。怎么不过来,站在那儿发呆吗?别教咱们美丽的客人笑话了。” 他的嘲谑惹得身畔那名女子妖笑不已,“这位人间仙子想必就是传说中赫赫有名的‘雷茵真女’了”初次见面,幸会了。我是加勒斯的芙朵娜公主。” 云湘回以淡淡一笑,顺便看了她一眼—— 是长得娇媚动人,但也一脸骄蛮……看来莉儿所言属实。 芙朵娜乍见如此绝色真是骇愣了好一会儿;她知道自己长得很美,但眼前这名传说中的“雷茵真女” 这世界上怎会有如此美丽的女子存在。 向来自视过人、养尊外优的芙朵娜公主不禁妒炎中烧!尤其当她看见云湘身上那袭纯白礼服,那可是象征克罗米亚王后的颜色呢! 芙朵娜银牙暗咬,她可是处心积虚要得到克罗米亚王后的宝座……还有那个俊魅不凡的费里安。 芙朵娜娇娇媚媚地更往费里安怀里钻,眼波看了云湘一眼。 “王,听说贵国历代以来唯有尊贵优雅的王后才能穿上纯净的白色礼服……不知道芙朵娜有没有这个荣幸与资格穿上它呢?” 芙朵娜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她想摘取这份白色的荣耀,当上克罗米亚王后。 费里安邪魅地扯了扯嘴角,狠狠搂了芙芙朵娜一把,悠然道:“公主仙姿虏骨、明丽动人,全天下的男人都希望与你成为伴侣,我克罗米亚不过是小小一方,怎配得上公主的尊贵呢……这可是会教本王让全天下男人嫉妒呢!承蒙公主厚爱,本王真是倍感荣幸哪!” 一番甜言,让芙朵娜公主乐得快飞上天了! 芙朵娜开心地娇笑着,更进一步地要求,“那……芙朵娜也想在贵国的这些天,穿上尔雅的‘白色’衣服,好吗?”她特意在“白色”两个字上加重语气,骄傲地扫了云湘一眼。 云湘清楚芙朵娜公主是存心,想给她来个下马威。 她在心里苦笑芙朵娜公主既已迷恋费里安许久,自当了解他才是;费里安向来只要女人的美丽与身子,去会给予女人真心挚爱;永远都不会…… 她与公主唯一不同的,就是公主是费里安垂手可得的美丽玩物,而她是他的猎物、他的游戏! 费里安朝沉寂不语的云湘看了一眼,才道:“公主有所不知,在我国的传统里,一旦已经有一名女子穿了,就不能再有第二个女子做如是打扮,否则那第二个穿上白色衣服的女子必会抛招来横祸。” “可是人家也想穿嘛……”芙朵娜公主仍是不死心。 费里安抚着芙朵娜的脸,轻柔地安慰,“公主美艳娇贵,素淡白色会坏了公主仙姿丽色,娇艳美丽如你,该配上玫瑰的红色才是……嗯,就像公主今晚这袭撩人的火红衣服。更何况这白色会让公主看起来苍白无生气。所以你可别为了一时好奇,而损了自个儿的美丽。” 芙朵娜早就教费里安的魅力勾却了心魂,一味媚笑着,“王怎么说芙朵娜就怎么做,只要王喜欢芙朵娜就永远穿着红色衣裳。” 费里安开怀地在芙朵娜脸上结结实实地亲了一下。 “公主真是可爱,讨人喜欢哪!” 芙朵娜公主乐得咯咯直笑,并投给云湘一个得意的眼神。 “哎呀,您取笑人家……不来了啦!” 费里安更是豪迈大笑。 两人仿如所有人都不存在似的打情骂俏,好不快活。 云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平静的脸上仍然淡淡笑着。 事实上,她觉得自己的心正在一点一滴地沉落,缥缈的思绪,也在一丝一毫地飞散。 而她……仍是在笑。她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笑自己的痴、自己的傻,还是不知何时沉沦的一颗心? 是呀,不该再自欺欺人了!一直以来,她总是告诉自己她并不属于这里,也不断告诉自己,该是恨他、厌他的,但…… 原来这些自以为是的冷静淡漠,为的不过是要不断地告诫自己,不能陷入这名紫眸男了的情爱纠缠,一旦陷入,就再也挣月兑不开! 包括她的人,她的心,她的思想,她的灵魂! 她怎能如此放纵自己?她的迷失、她的交予、她的沉沦,无一不是会教他掠夺而尽的帮凶呀! 她是在什么时候沉沦的呢? 或许,在她被他掳来时,就已经失落了一颗吧!就在见到他的第一眼时,她的灵魂就已经被他魅诡的紫眸吸了去,他已经成功地夺走了她的一切。 她一直以局外人自居。看了他的风流不在乎,听了他的花心不在意…… 原来,她不是无动无衷,不是平心无波,而是她在自欺欺人! 她爱他,犹如呼吸空气、吃饭喝水般的自然;就因为这么的理所当然,所以自己在何时深陷也不自知,而她一向自豪的敏锐、冷静,都完全完全全地丧失功能。 那么,在理清一切迷惘后,她该如何自处呢? 难道真要教他夺去了所有,再一一撕毁吗? 不,不能,不能让知道她爱他,绝不能,绝不能 而云湘的平静看在费里安的眼里,不由得令他怒火中烧。 她竟然无动于衷、毫不在意,并且不以为然。 他要她为他动容、为他痴迷、为他疯狂,而她竟然一如以往的平心静握、不为所动。 不,他不能容忍,不能允许她的不在乎、不在意,他不准! 云湘抽了抽眼睫,淡淡地道:“我不过是一介平凡小女子,这里没有我说话的份。为防自己见少识浅说错话、坏了气氛,我还是不要开口较好。” 云湘的话使得费里安紫眸进冷、剑眉横拧,当场的气黑了脸。 一旁的芙朵娜公主不敢置信这看来柔弱纤细的女子竟敢公然拒绝了冷肃威赫的克罗米亚王。 倏地,费里安捉住云湘的手腕,将她一把扯人怀中! “你敢违抗我吗……” 云湘感受到他身上所传来的怒气,她咬着牙隐忍住手腕的痛楚,“不,我只是深知自己的身分低微不敢在王与公主面前献丑,所以无意多言。” “放肆!” 一声斥喝使得在场所有人都停止一切动作,全数噤声。 费里安紫眸一瞪,怒喝:“都给我住口。” 于是,再没有人敢开口。 费里安用力扯住云湘的手腕,“你竟敢说自己身分低微……你可是我克罗米亚的神圣真女,是我的人,我的雷茵!” 云湘忍住手腕传来的剧痛,轻摇臻首,“不,我从没承认过自己是雷茵,更不是你的人……” 轰地一声,案桌四分五裂、散落在地。 一旁的撒尔悠哉地笑了。哈,他就说王会心情不好吧,爆发了吧!喷喷,火力强大哪! 于是,在众人心惊肉跳、瞠目结舌之下,费里安将云湘一把扯住,带离大殿。 大殿上的众人皆惶然相观,没有声音。 “呀!好痛!” 云湘被费里安一把丢在床上,力道之大,就连柔软的床榻也消了不些许。 费里安蛮横地欺压住云湘的身子,暴怒地沉喝,“怕疼是吗?我会让你知道反抗我的下场。” 云湘看到他眼里满满全是愤恨、暴戾,身子不禁轻颤起来。 “你……想做什么?放开我…” 她的唇让他粗暴地夺了去,云湘下意识地扭动身躯想要抵抗。 费里安喉间溢出一声低吼,嗓音瘠痘地道:“我要你!” “呀!” 见费里安的紫眸转为深沉的狂潮,云湘恐惧于这股陌生与不安,奋力挣扎起来。 “不!不要……” 他的唇攫去她的抗拒,并将她的手举在头部上方,一步一步朝她的颈项、胸前袭去。 云湘害怕无助地哭了,但依然阻止不了他的坚决。 “你是我的,雷茵,我要你成为我的人。” 不论这是宣告,是命令,云湘都无力阻止。 “不,不要……求你放过我吧……” 他不理会她的哀求,依旧在她身上狂侵掠夺!忽然听到一阵撕裂声,云湘的心彻底往下沉。 “如果……你得了我的身子之后能够使你拥有真女的神力,那么我对你来说已不再具有任何意义,能否让我回到原来的世界?” “不,我已说过,今生今世你都属于我,休想离去,这是命令,是命令。” 这一夜,费里安夺去了云湘的身子,也夺走了云湘的心。 第七章 疲惫与疼痛使得云湘晚起床后还是莉儿来将她唤醒,扶她下床梳洗着装,否则她可能磨蹭到天黑也未必下得了床。 云湘有点尴尬的接收到莉儿了然及欣悦的眼祉。 床上贸有干涸的血渍,以及……她满身遍布的淤青痕迹。 云湘酡红着脸记起昨夜—— 由于开始的勃怒与反抗挣扎,到后逐渐转为温柔轻怜与颤悸燥热……他在她身上烯了一把火,使介她为他火热、臣服,并且……心甘情愿。 他们一夜旖旎谴绪,直到天色渐白,她才在他怀里渐渐睡去。而他只稍稍假寐,便着装上殿。 她将自己的一切完完全全的交付予他,但……他可有付出些许? 他离去时轻轻在她额头印上一吻,轻道:“你终于是我的了,雷茵。” 这句话则他的自诩,也是他的认定,却是她的沉沦与心恸。 她终究没能逃得过他所设下的情网、他的魔咒。他的冷漠、他的鸶悍、他的邪魅、他的强横,以及……昨夜的柔情爱怜,都是令她沦丧真心的元凶。 莉儿兀自开心地吱喳不已,“真是太好了,真女与王终于结为连理,再过不了多久王必会举行婚礼,正式立你为后。” 云湘闻言,只是苦笑。 莉儿不解,为何她的主子一点也高兴?反而看起来有些茫然,甚至哀伤。为什么呢? 云湘淡然一笑,“我该高兴吗?他……是不会爱人的,谁也不爱。” 莉儿闻言不免咋舌。是呀,那冷酷的王是不会爱人的!瞧她高兴,竟一时忘丁这么回事。 莉儿忙安抚着,“不……不会的,王从来没有宠幸一名女子彻夜,就连最受宠的侍妾艾洛姐与玛格琳也没有过。王通常会在宠幸过侍妾后就遣退她们,独自留宿‘流虹宫’,您不但与王同寝一夜,更是史无前例的往在‘凌霄宫’里。这是所有侍妾巴望不到的呢!所以王一定是爱你的……” 云湘看了莉儿一眼,淡淡一句,“如今,我也不过是众色胭脂里的其中一个。” 莉儿倏地脸色刷白。糟了,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天底下有哪个女人愿同人共有丈夫的,更何况还是千来个!好歹她也服侍了真女有些时日,或多或少了解这主子的心性,怎么会忘了主子向来只求专一的执着呀!她……她真是猪脑哦。 “不……不会的啦,你可是天仙人儿下凡,没人能同你相比。 云湘眼光飘忽地望向窗外,细细呢呐着,“对他来说,我不过是雷茵罢了!我是游戏。也是个猎物……” 莉儿听不懂主子那深奥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她可没笨到连主子的黯然都看不出来。 “王其实真是非常重视你的,这些日子狼族刺客将真女刺成重伤,王在一怒之下于一夜之间将狼族消灭殆尽,—个也没留下哩!”唔……希望这次不会再说错了。 云湘一愣,回头看着莉儿,“狼族被他灭了?在一夜之间?” 这……是为了她吗?但未免……有些残忍吧! 莉儿直点头,“是呀!那时你受了重伤昏迷了七天,王虽然没有日夜守着你,但也天天亲自为你上药,让你在‘凌霄宫’住了下来,这些都是前所未有的惊人之举,当时可真教大伙着实错愕哩!而且王因为你被狼族刺伤大为震怒,愤然举兵将狼一族完全歼灭……其实将他们灭了也好,省得他们再出来为非作歹,到处抓小孩吃。”她促狭地朝云湘挤挤眼,又道:“而且王还让真女穿上象征王后的白色服饰,这可是至高无上的尊荣哩!我还听到王说只有你的纯洁高雅才配得上白色……” 莉儿的促狭令云湘脸上微微发热,她结巴地说道:“莉儿,你……我……” 莉儿笑得可乐了,继续兴匆匆地说:“所以莉儿猜想,只要王统御我族战士一举得拥天下,你与王的婚事必是指日可待。” 得拥天下……那岂不是要大动干戈、兵戎相见。 “如果战事一起黎民百姓可是首当其冲,遭受战祸之苦,并非百姓之福呀!” 云湘的话使得莉儿止住了笑,正色道:“真女心地善良,有真女为后辅助王,实是我克罗米亚一族之幸。虽然战事一起难免劳民伤财、动荡不安、但为了能够早日实践神示录所载‘我族若得真女爱之力量,必然得拥天下’的预言,即使动干戈也是在所不惜。” 莉儿见云湘仍是一脸担忧,忙安慰她,“真女用不着担心,王智勇双全,又已得您神玄之力,加上我族战士个个都是精锐勇猛,想要举伐各国、得拥天下,必是不难。” 事实上,云湘所忧心的并不只是费里安与克罗米亚人而已,她也不希望各国遭战祸之苦! 然而最令她焦躁不安的是,她害怕自己所爱的人不仅冷酷无情、不会爱人,更是残暴成性、喜好争战的残戾暴君! 他会如同莉儿天真所言,是在乎她、重视她、甚至是……爱她的吗? 他昨夜的掠夺可曾……弄疼了她? 虽然后来因为见着她满脸泪痕,以及他的勃怒遗留在她手腕胳臂上的淤痕,而消散了原来所有的怒气狂嚣,转为轻柔爱怜的要了她,但结果却是在她身上制造了更多的青淤,谴倦的、欢爱的、火热的吻痕! 昨夜他的索求无度,倒是累坏了她。直到天色渐亮,她才疲惫地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一直以来,她都是不断的在违拗他、顶撞他、激怒他、拒绝他,昨夜她终于在他的怀中融化了,接受了他。 她终究也臣服了他,为他痴迷、为他心动、为他火热。他彻底得到了她,也拥有了她她所渡予他的神秘玄力,他额头上那抹紫菱形记号,就是他掠去她的纯洁,而自她左胸心口的真女记号转移过来的最佳证明! 她是他的了!她终于为他所有,她是他游戏中的败寇,也是他我猎物……并且已经为他所吞噬。 他是王,他是她的主宰、她的天地、她的一切,她的生命与灵魂也都为他所有,生生世世! 他的确有嗜血后痛快与快意,但……脑海里为何总不其然地出现那一张娇柔美丽的容颜,而他竟也会为她痛楚拧眉的神情及遍布雪肌肤上的淤青而害怕自己是否弄疼了她、伤了她…… 该死!他竟会为了她而花费心神想这些荒唐可笑事! 他喜爱她的娇美容姿,也眷恋她曼妙的身子,他要她的真心和真爱,但他不会付出自己的! 虽然,他有些为她特别的心性所吸引…… “不知王的意下如何?” 普诺队长的请示将费里安的思绪拉回。自从长老瞧见他额上那抹紫色菱形记号,欣喜若狂地宣布他已得到真女之力而召开紧急军事大会,他和众臣一直在议事殿上商讨一统天下之事。 普诺见他不语,又上前道:“据探于传回的消息,尤利西斯似乎在整顿军队,准备与我国兵戎相见!依臣之见,陛下应昭告全国,再这不久我族即将片伐尤利西斯,进而取得天下!” 长老亦趋前附和,“各族各界原就慑于陛下神威而驯顺我国,唯有狼族与尤西斯一直对我族心存介蒂与觊觎;而那狼族已于日前被王所灭,如今只剩北方的尤利西斯一族野心勃勃、避居叵测。现在举尤利西斯更因王已获有真女神玄力而不满,必会举兵征伐!所以老臣以为,王应当先下手为强,挥军北上,消灭尤利西斯的野心才是。” 众臣纷纷表示同意,唯独撒尔颇不以为然略皱着眉。 费里安朝撒尔弹了弹手指,撒尔领意趋前缓缓道:“王,臣并不这么认为。举兵伐尤利西斯一事……有等商量。” 费里安暗自喝采:好个撒尔!果不负他拥有谋士之美名! “哦?说来听听。”他倒想知道这小子了解多少。 撒尔道:“虽然尤利西斯与我克罗米亚向无邦交,亦无往来,但只凭我方为实‘神示录’之言而贸然出兵,恐有不妥。而且一旦战起,百姓均受战祸之苦,难免有些不近人情……” “撒尔大人所言差矣!”普诺不甚赞同,“据闻尤利西斯一族向来残暴凶狠,而且觊觎我国甚久;而我族‘神示录’所载,王只要得拥真女的力量,必得天下,统御各界,而今尤利西斯想对我出兵,我方不能坐以待毙、任其宰割……更何况王已经拥获真女之神力量,既可统承天下,又能拔除尤利西斯这根芒刺,何乐而不为呢?” 众人又纷纷表示赞同。 撒尔欲再多言,却遭费里安挥手阻断。 “长老与普诺队长所言甚是。本王即日下召公告全国。我克罗米亚正式向尤利西斯宣战!” 撒尔一惊,上前欲阻止,“王上万万不可操之过急,请三思……” 费里安手一挥,紫眸中魅芒疾掠,声音低冷,“不必再多言,本王心意已决。” 撒尔兀自呆愣一旁,一头雾水。 他那冷静睿智的王是怎么了?头壳缺角还是脑汁蒸发啦? 他应该知道尤利西斯意图不明,如今擅加臆测就贸然出兵,恐怕不是良举。而且……他真的谋夺各族、统承天下吗? 撒尔搔搔头,依然模不着头绪。 唔,他那智勇双全的王是不是被爱冲昏头了?嘿嘿,说到这个他就忍不住要奸笑…… 别人不知道冷漠无情的王在想什么,他撒尔可不是浆糊脑袋哩,瞧王心不在焉的,准是和那美丽得不可思议的雷茵真女月兑不下干系。 嘿嘿嘿,也许他该去找那位来自异世界的神奇女子喝喝下午茶,顺便看看有没有啥好玩的东西解解闷,反正他闲得很咧! 咦,他那英俊鳖魅的王瞪了他一眼……他怎么知道他图谋不轨? 管他的,他当作没看到就好罗! 呵呵呵,下午茶,下午茶……呃,不知道真女爱不爱喝? 第八章 尤利西斯 法师路森阴狠的脸色教人不寒而栗! “陛下,根据探子回报消息,克罗米亚不但想要进占我尤利西斯,更想一举而得拥天下,据说费里安王已经获得‘雷茵真女’之神玄力!” 欧尼尔面色一凝,“是吗?” “是的,陛下。” “那依法师之见,该如何呢?”欧尼尔淡淡一问。 路森眼中闪着歹毒,阴冷地道:“微臣以为,克罗米亚与我族向来各霸一方,不相往来,而外界也纷传克罗米亚企图进占我国,而今克罗米亚王又获得统御天下之能力,更是不会放弃鲸侵我国的大好机会!所以依臣之见,陛下应当大整军队,向克罗米亚应战才是良举智择。” 欧尼尔慎重思索了会儿,俨然在考虑着可行性。“法师所言甚是,或许本王该出兵。” 路森眼见陛下仍有些犹豫,复道:“克罗米亚将我盟友狼族完全歼灭,倘若陛下再不为他们讨回公道,我尤利西斯定会为天下人所耻笑……陛下,请下令与克罗米亚宣战吧!” 欧尼尔神色凝重,好半天才做下了决定,“法师之言的确有理,那么本王下召公诸全国,我尤利西斯正式与克罗米亚宣战!” “是,陛下。” 只见路森一脸惊戾阴寒,嘴角噙着一抹诡笑…… 一阵轻柔和风吹来,在柔美的脸蛋上嬉戏着,芙色丽颜上泛着一抹淡淡忧愁。 莉儿实在有些不忍,主子心里定不太好受! 昨夜王并没有回“凌霄宫”! 但这也是莫可奈何的事,谁教她那美丽的主子爱上的不是别人,而中叱咤风云、呼风唤雨的克罗米亚王!而这刚毅果勇的俊魅王,向来冷漠无情! 爱上他的女子,没有一个能得其所爱,因为他不会爱人或是他根本就不想去爱、也不懂得爱! 但她实在不明白,他们引以为傲的王应该是在乎她那仙女般的主子才是呀!甚至……是喜爱的,关心的。 虽然她莉儿只是一名小小、微不足道的侍婢。但还不至于笨得太严重嘛! 倘若王不在乎、不在意、不关心,那他为什么会因为真女被狼族刺成重伤,一怒之下在一夜之间将狼族全部歼灭——虽然狼族一直是祸害,但凭他们那些乌合之众及三脚猫的功夫,王根本就不看在眼里。王一直没将狼族的漏网之鱼一网打尽,也是因为知道狼族所存之人并不无多大影响力量堪以为害众人。 然而他们竟想夺走真女,并取得夺谋天下的力量,最后还不知死活地潜人“凌霄宫”妄想加害于王,结果竟将真女误伤而引燃王的勃然狂怒、终遭灭族的下场…… 她真是不懂呀!如果这样不算在乎、在意,那么王为了不想再有野心与不良之徒加害真女,进而让真女住时向来不为任何女子所近的“凌霄宫”,这难道也不算是关心吗?更何况,王还让真女拥有克罗米亚的圣物“显沁玄镜”呢。 那可是他们这一族的镇族这宝哩!除了王与长老以外,其他人是碰不得的。更遑论穿在真女身上晶莹飘然的白色衣服!那可是至高无上的尊荣哪! 可她也知道,她那特别、与众不同的主子并不在乎这些尊荣,她的主子唯一执着的是王的爱与……专——。 唉,瞧那绝美脸孔轻蹙蛾眉、楚楚动人的模样,教她莉儿心坎里好生泛疼! “莉儿,看来……这场吧戈是免不掉了。”云湘怔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 “是啊,王都已经正式下召了。”莉儿轻轻点头。 云湘仰望一片蓝天苦笑了下……她仍是傻了个彻底!她明知道那个没有情爱的冷魅男子是不会为了她而放弃整座“流虹宫”的胭脂佳丽,以及为他痴迷的名嫒公主,为何她还傻乎乎地痴迷下去呢? 既然他不爱她、不要她,那么……何不让她离开,让她回到自己的世界?他……真是残忍! 他夺了她的心,掠了她的爱,占了她的身,而且还将她的过去、她的未来也一并侵吞殆尽。她已经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失去所有,但他仍是不放过她,为什么? 只因为她是雷茵,她是他的,所以不允许她的不愿、她的不要……她既为他所有,即使至死,他也会霸住她的魂、羁住她的魄…… 她真傻呵!她不该爱上他的。但!仍是阻止不了啊! 之前尚未正视自己的感情时,她能够自欺欺人的对他不在乎、不在意,现在呢?恐怕只能暗自舌忝舌忝自己的伤口了! 云湘叹了一口气,低声喃语:“他真是这般绝情,不付出一丝情感的人吗?” “当然不是喽!” 一个男声乍然介入,使得云湘与莉儿吓了一跳,各自抚着心口望向来人!但瞧来人吊儿郎当、一派的优闲自在,正是那个顶着一颗天才脑袋瓜子的撒尔。 撒尔挤出一个迷死人的笑容,嘻皮笔脸地道;“真女如此绝色佳人,居然哀声叹气、愁容满面……唉!真是教人看了心疼啊! 撒尔一边说,一边猛在心里祈祷老天保佑别教那座活火山听到,他竟敢不要命的跑来“调戏”他的女! 云湘不解撒尔来此是何用意,“你……” 撒尔一笑,摇了摇食指,“我这个长舌之人闲来没事,专门来同你嚼一下舌根,顺便替你解惑广 云湘看着老没正经的撒尔,不明白他的意思,“你所指的是……” “还不就是那个没有良心的人?” 撤尔的促狭令云湘有些困惑,“什么意思?” 撒尔忽地收起散漫,严肃地叹了一口气。云湘忽然觉得他正经起来的模样,竟有些……神似费里安 撒尔看了云湘疑惑的神情一眼,有些纳闷地道:“你来了这么久,难道没有人告诉你,我和比京都是费里安的弟弟吗?” “你们……是兄弟?” 云湘诧异地望向莉儿,只见莉儿脸红得像番茄似地,低垂着头。 “人家……忘了嘛!而且人家以为真女知道……”她愈说愈小声,愈说愈心虚。笨哪,真女是从异世界来的,没人告诉她,她怎会知道咧! 云湘温柔地朝莉儿道,“没关系的,我这会儿不是知道了吗?” 莉儿开心地咧嘴直笑,“真女你真好,莉儿最喜欢你了。” 云湘笑着回应,“我也喜欢莉儿。我一直拿你当妹妹看待,一直以来,我都希望自己能有一位像莉儿这么活泼可爱的妹妹。” 云湘的话让莉儿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直腻着云湘说话。 一旁倍受冷落的撒尔连声抗议,“喂喂,两位请不要当我是透明人好吗?我才是主角!” 云湘这才回过身来,“不好意思,两位继续刚才的话题。” 撒尔抹上忧伤,语重心长地娓娓道来。 “我们三兄弟由不同女子所生,所以外貌并非十分相似。我父王共有三十六名儿女,但……现在只剩下我们三人。王兄是长子,也是王后所生的正统继承人,比克排行老二,是依妃所生,而我则排行第三,我母亲是仙妃。从小我们三人感情就很好,而我们的母亲更是如同亲姊妹般的和睦、亲爱。但就在王兄即将成年、结束修行回来前夕,王后与依妃、仙妃突然性情大变,她们竟夺取侍卫的刀朝我父王以及十位王妃、王子公主们骤然砍去,因为事出突然,在场所有侍卫都愣住了!待他们上前阻止,为救人不得不挥相向,没想到犹如杀人魔的三位后妃虽身中数刀、鲜血直流,但仍旧挥刀砍向王族之人,仿佛不将王族杀尽不罢休似的……最后她们三人终于倒地身亡,而我父王、十名王妃与三十三们弟妹全都……死在她们刀下,只有我与比克被救出……” 撒尔眼神凄楚、神情悲痛,他缓缓吁出一口气,又道:“王兄回米后得知一切,将自己关在房里三天不吃不喝、也不开口说一句话。直到第四天他开了房门,走了出来,正式接任王位,他就完全变了一个人——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唉!以前的王兄、比克和他是最爱玩、爱闹、爱笑的,可是……那一场梦魔让比克变得沉默寡言,而比克也成了一个冷漠无情、残狠阴悍的人! 云湘听了这段沉痛的往事,心都拧了。她哽咽地道:“所以从那时候开始,他不再爱人、也不再相信任何女人,只因为温柔娴淑、善良和蔼的王后与两位王妃都会心性大变成了杀人狂魔……” 撒尔微微颔首。 原来在他心里埋藏了这么沉痛的过去!他不爱人、不付出真心办因为他害怕!即使温柔善良如他母后及两位王妃也会性情突变,更遑论要他去相信世上有什么事是不会改变的,尤其是!永远不渝的真爱! 他怕失去,所以不愿付出……那么他既非天生无情之人,她能融化他为捍卫自己筑起的一道冰墙吗?她以为让他害怕失去而封闭的铜铁寒心能软化吗?她会以自己的真情挚爱将他的强悍戾气化为绕指柔吗? 不,她不会放弃!她根本都还没有尝试,怎可轻易放弃?她爱他呀! 撒尔释然地笑了。 “是的,请你将我王兄从寒冷伤痛的过去拉出来吧!” “我会的……” “很显然的,有人把我这儿当成交谊厅了。而你这个不想留着舌头的该死家伙想必已经嚼出我严令不准任何人提及的‘禁事’,嗯?” 一个冰冷愠怒的声音令三人骇得险些岔了气! 撒尔谄媚地连忙陪笑,“哈哈……亲爱的王,我是怕您忙着战事冷落了真女,所以来……陪她聊两句……” 喔哦!王要杀人了!快跑才是明智之举。 “嘿嘿,我还有事,我先告退了。” “奴……奴婢告退!”莉儿也很机灵地快快闪出。 唉,闲磕牙、闲话家常、闲来无事、闲着没事的撒尔所留下的这场“意外”,不知是喜还是忧哩! 第九章 一股沉寂与冷肃凝滞在两人之间。 云湘柔煦温静的眸光以及漾在唇畔的一朵淡笑不由得让费里安愠躁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她在嘲笑他吗?还是在讽刺他?或者……是他最不需要、也最厌恶的同情呢…… 该死!撒尔那小子是不是真的希望他那不值钱的舌头割下来泡酒……或许该让他的舌头成为“漱馨园”里的肥料才是! 这家伙没事跑来招惹她做什么?还让她知道他最不愿让她知道的……过去” 他是不是太纵容撒尔了?一直以来,他不曾在任何人面前展露辽一丝一毫的情感,即使是他仅有的两个弟弟——比克和撒尔。 但未形于外并不见得就表示他不重视他们。相较于沉稳内敛的比克,嘻皮笑脸、鬼灵精怪的撒炙倒是让他犯了不少头疼! 云湘见他不语莲步轻移到他身侧,无骨小手很轻很柔地抚上那张令她心跳脸红的俊脸。 见他略皱了下眉头,她的手不禁轻颤起来;但他是她的爱、她的一切,她要他也爱她!但必须先得让他懂得爱。 她该让他知道,她爱他,也让他相信世上真有永不变的爱——至少她对他的爱便是如此! 费里安静静任那双娇弱雪绵小手在他脸上游移。她仍是美得这秀若梦似幻,这般令他心旌动摇! 她的眼、她的唇、她的发香以及教他浑身燥热的柔软……光是在他脸上的轻轻碰触就足够教他全身窒息。 该死,他想要她!他现在最想做的事不是同她议论他的过去或她的心思,他只想狠狠将她推倒在床上,一偿他对她的殷切渴望以及汲取她身上所有的温暖与柔情。 云湘为他突如其来的攫取愣住了! 待她慢慢回过神,她才知道他……在吻她,这吻来得这般霸气、这般急切、这般猛烈,她只能任自己虚软在他怀里,任他与她的唇舌互相勾绕。 直到她的嘤咛转为娇喘连连,他才放开她。 他的声音低嘎,“我要你!” 他从未否认过自己是喜爱她的美丽、眷恋她的身子,他一直是要她的! 虽然他在要过她之后,仍是流连在“流虹宫”,但这并不意谓他就会冷落了她。她带给他的激荡与震撼会是他对她的眷恋永难消除。他会给她奇珍异宝、锦衣玉食,但不会给予他的心、他的爱! 云湘羞赧于他的露骨坦然,脸上阵阵热烫向她袭来,她觉得自己体内下燃着熊熊炽焰! 她的内心雀跃着,他仍是要她的吗?她以为,他的夜寝“流虹宫”就是表明了他已厌倦她,然而现在他说要她…… 云湘怯怯地、欣喜地道:“我……我很高兴把自己给了你,包括……我的人、我的心、我的过去与未来,因为我……爱你。” 她将自己的感情完完全全的坦露在他面前,她希望他就算不爱她,也别排斥她的爱、抗拒她的情……她真挚地希望自己能如撒尔所言,将这冰冷男子自沉痛的过去拉出来! 她的真切表白令费里安愕然! 他看着那张美丽面孔所流露出来的冀望与不安,她的剪剪美眸盈溢着无比温柔和煦以及……爱。 她爱他呢…… 她到底是何居心?是等着看他笑话吗?她先以爱他为饵、再以美色诱惑他,教他这个冷傲的克罗米亚王臣服在她脚下,而在他摒弃孤寒投向她的爱情陷阱时,她再一脚将他踢开,让他掉人无底深渊并且遭天下人耻笑!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她这场戏就演得太好了,瞧那眼神、那语调、那惹人怜惜的纤弱模样,真让他不得不为她喝采! 他的确要她的一切! 她的人、她的心、她的灵魂,以及她的过去和未来,他都要!他更要她为他心动、为他火热、为他痴狂,他要她不顾一切、心甘情愿的爱上他! 但,不是在她得知他的过往沉痛之后! 费里安眯着眼打量她……好个冰雪聪明的女子,懂得拿他的秘密来对他设陷布网!她知道埋藏在他内心深处最不欲人知的渴望! 他渴望摆月兑孤寂、跳离冷冽,他渴望自从丧失亲人后就不再接触的温暖和爱! 他看着面前那双荡漾莹光的美眸是这般真诚、无悔、教人心醉神迷……但是他也不会忘记,她有着非比寻常的特异心性与思绪,她也是个非常聪明冷静的女子! 她是他的猎物、他的游戏……或许她打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她冷静聪智、善于透析洞解在显示她绝对没有理由会不知道他喜爱掠夺、善于豪取的心性! 有意思! 云湘不知道在他眼中骤逝的一抹诡芒是否自己看错了,而漾在他魅惑唇角的淡笑又是什么意思? 费里安在吻住前,轻喃了句:“我要你,也要你的爱。”是呀,他的狩猎游戏还没结束呢!从现在开始才是高潮,他很乐意陪玩这场游戏,并享受她的甜美甘蜜,而代价会是她所承受不起趵绝然幻灭! 云湘兀自沉相醉在费里安的柔情意中,源源不断的喜悦欣愉取代了她原有的冷静与疑忧…… 她再也无法思考,因为她已经全然为他火热、为他而融化,不身或是心。云湘仍为昨夜的谴卷而心神荡漾。 他说……他要她,而且也要她的爱! 他真的接受她的爱了,也愿意面对那段悲痛往事,开启封闭的心扉,那么他是不是已经愿意抛却冰冷面具、凛冽心性?他是不是也愿意尝试爱人、愿意尝拭爱她了? 明天就要动身北上了,他是否为了战事仍滞留在议事殿,和众臣商议着要事呢? 云湘看向窗外都已经是深夜了,他还没回“凌霄宫”,是在忙吗?或者…… 不,不会的,他不会那样对她! 帮她换好睡衫的莉铆看着主子满脸不安却又强自压抑,她不禁也开始揣测起来。唔……不能让主子知道她也跟着怀疑起王的去处了。 莉儿安抚着主了;“王一定是为明日北伐尤利西斯的事还留在议事殿里同众臣商讨,所以才会这么晚还未回宫……”她看了焦虑不安的主子一眼,又道:“我看不如你先就寝吧!王若知道你了他而延后睡眠是会心疼的。而且……若是长了黑眼圈、泡泡眼,王可是不爱看的哟。” 云湘知道莉儿是想让她好过一些,但……为什么她心口上仍是隐隐透出一丝焦躁与不安呢? 也许正如莉儿所说,他还在忙着政事,所以耽搁丁睡眠…… 然而,她的多心令她辗转难眠;直到黎明到来,费里安仍是没有回来“凌霄宫”。 厶厶厶 云湘一夜未眠与焦虑不安使得她有些憔悴黯然。 他……真是忙于国事而滞留于议事殿吗?还是另有其他…… 帮忙主子梳洗打扮了的莉儿见主子满脸憔悴,心里不禁嘀咕起来。 这王是怎么了?一向睿智明快的他有可能为了北伐之事而商议整整一夜吗?他该不会是给“沪虹宫’’那一窝狐狸精给拐去了吧?如果真是这样,她那美丽的主子可是会伤心死的! “莉儿,怎么了?叫了你好多次呢!” “嘎?什么事?”老天保佑,主子千万别问她呀! 云湘缓缓朝莉儿走来,轻轻地道:“能不能陪我到‘漱馨园’走一走?我心里有些闷。” “好,莉儿陪你去。” 好!怎会不好?主子肯去外面走一走、散散心她是求之不得哩!总比关在房间里胡思乱想来得好啊! “漱馨园”里阵阵清香缭绕、鸟语清脆、蝶儿翩飞,放眼而去一片绿茵,紫戏缤嫣,仿佛人间仙境。但如此美景却未令云湘心中暗忧稍减半分。 莉儿正想开口,不料却看到三个人影正朝这边而来,心中不禁暗自叫糟。 那三个最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狐狸精竟然朝这儿过来了……而且很显然是冲着她主子而来! 莉儿正要拉着云湘离开,但一个尖锐跋扈的声音已然响起! “哎或,好巧哪!咱们又在这园里碰上了真女呢,咦,怎么一仍憔悴呀……” “是不是昨儿个没睡好啊?” 艾洛姐的讪笑令云湘心里猛刺了一下,但她仍力持平静,不发一语。 “哟,瞧你那张美丽的脸上挂了两个黑眼圈,可真损坏了这么俏美的娇颜哩!该不会是……昨儿个王教咱们俩服侍了一夜,所以你才独抱空枕睡不着呀?” 玛格琳的话有如利刃将云湘的心整个刺破、撕裂,她虽然仍强作镇定,但脸色已逐渐泛白。 向那位早该回加勒斯的芙朵娜公主也不甘示弱地说:“雷茵真女,我真是有些同情你哩!费里安现在已经拥有你的神秘力量,现在的你现也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我看再过不了久,他大概就会将你一脚踢开吧,毕竟与我这加勒斯公主缔结秦晋之好总是有利无弊。至于你……我劝你早些为自己做个打算吧!” 云湘忽地觉得天旋地转,莉儿见状连忙上前搀扶着,并为她抱不平。 “你们少胡说了,王才不会——” “住口!你这无法无天的小奴婢竟敢出言不逊!” 只见那串连同气的三名跋扈女人欺向她们! “王已经厌倦你了,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否则他干嘛扔下你跑来‘流虹宫’宣招咱俩为他侍寝?你呀;还有点自知之明,早些离去吧!” “可不是吗?你不晓得,王昨夜可猛烈火热着呢!光是瞧着他满身汗水就教人脸红心跳的了……恐怕以后你是再也没这等殊荣了。” “是呀,往后你可就只有干瞪眼的份了……你放心好了,咱们会好好地服侍王,定教他乐得飞上天。” 云湘幽幽地吐出一句,“是吗?那……可真是辛苦你们了。本人尚有事待办,不打扰三位游园了。莉儿,走吧。” 她步伐平稳地离开,徒留三名气歪俏脸的女人兀自咬牙!什么嘛,人家还是同上回一样的平静无波呀! 而事实上,内心千疮百孔的云湘正幽幽回想先前自己说的那句:“真是辛苦你们了……” 同样的一句,却是截然不同的心境。 以前她是以局外人、身外事看待,但现在……她却是身陷冰冷的地狱呀! 搀扶着她的莉儿见主子摇摇欲坠、身形颤抖,正想快快扶她回房休息,不料却瞧见教她大吃一惊的景象—— “真女!你……你怎么……” “怎么了,莉儿?”云湘吃力地问。 莉儿瞪着大眼一会儿,才道:“不,没……没事,我以为一只虫掉在你身上,原来是一片叶子。” “快……扶我回房,我觉得……不太舒服。” “是!” 莉儿确定自己的手是真真切切、实实在在的碰触着真女的身体!虽然有些冰冷,但她确定自己真的莫得着、碰得到真女。但为何……这何刚才她看到真女整个人全都变成半透明的,就好像……好像要平空消失了一样! 可是……现下真女的确在她身边,也同她说了话,而她碰触着真女的身体,那……刚才是不是她看错了? 嗯,一这理她昨夜担心真女,结果弄得自个儿也没睡好,所以刚刚才会看错了! 哈!真女怎么会变成半透明的呢?嗯,或许她该向御医大人讨些眼药来抹抹才好。 神殿里,长老正皱着眉、费尽心思地解看“神示录”上一句古老的经。 因为年代久远字迹又模糊,他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辩识出这句模糊的古老经文—— 雷茵悲绝、身心俱碎,必然回归原界,唯真命天子方可回也! 嗯……“悲绝”,悲伤而绝望;“身心俱碎”,心恸神伤以至于身如刀割,心如碎裂…… 那“回归原界”和“唯真命天子方可回也”又是什么意思? “回归,”回到原来的世界……哎呀!莫非这句经文的意思是,倘若雷茵真女遇上了什么令她难过心痛的事,一旦绝望心死,必然会从这个世界消失,回到她原来的世界去呢…… 这……他得赶紧禀告王,否则在他北征的这段期间,不晚得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躁抑的足音正朝“凌霄宫”而去。费里安不知道自己该以何种心态去验收昨夜招寝“流虹宫”的成果 是将猎物吞噬撕裂后的嗜血快感,他明明知道那张娇美容颜、柔软娇躯下蕴含着无比的冷静与分析力,但为何每每他望人她那双包含希冀与不安的美眸,心中就会泛起阵阵波绪? 那眼神……不像在做戏!但倨傲的他,很难相信她会在明知他的嗜血意图之后,无怨无悔、心甘情愿的爱上他! 费里安甩甩头,自嘲来自心中对她的那份呵怜!这就是她高明之处,狡黠的计谋再以娇张纤柔的表相包裹,目的就是为了要将他反噬! 他露出一抹魅诡冷笑。 现在,他就要采下这颗甜美的果实好好品尝,品尝蹂躏摧残的决感! 这是她妄想毁他的代价!但……那些该死的反对声浪为何频频朝他席卷而来? 一股躁意又掠过他的心头,这时候,一个揶揄的声音传人他脑中! “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教无心无绪、冷漠倨傲的你如此躁闷呢?” 费里安略蹙起眉,“一个撒尔已经够我头疼,你可别又不来插上一脚……愈来愈像那小于。” 那声音闷笑了下,又正色道:“王……好久没这样喊你了,以前你我一同在师父那儿修练时,我总是这么喊你。那时候的你与现在的你可真是截然不同呀!你……不是让那些往事随风而逝吗? 费里安眼中闪过一丝哀痛,随即又道:”你不是找我闲话家常的吧?找我有事?””咱们好久没见面了,你我久别重聚,还是以狩猎做为开场,真教人期待啊!” 费里安淡淡一笑,“可不是,这只老狐狸就要现形了!” “呵……我很期待哪!咱们猎场见了……” 费里安收起法术结束交谈,继续往“凌霄宫”而去。 莉儿将云湘搀回房之后,见她脸色青白,本想去请御医过来,但遭她拒绝了。 云湘恍惚地拿起那面费里安亲手赠予的“显沁玄镜”,看着镜中她朝思暮想的亲人,心中更形哀恸。 她何苦这般折磨自己呀!她不是现在才知道他的不羁、他的纥情,为何自己还是不可自拔的爱上那名紫眸黑发的倨傲男子? 晶莹泪珠成串滚落双颊,刀绞般的椎心刺痛已经令她了无思绪……再多的泪、再深的痛、再真的情也不能都他心动半分,他爱她、也不要她! 她不自觉地喃喃道:“生平不会相思,才懂想思,便会相思……” 相思呢……她是这般痛楚的思念着他,而他呢?或许他早已忘了她这名来自异世界的平凡女子吧! 云湘苦笑了下,嘴里又轻吐出一句,“红颜未老……恩先断……” “流虹宫”里美色佳丽何其多,更何况将来他必然拥立的十二妃…… 而她,不过是一名他曾经宠幸过的女子罢了!可笑的是,他从没爱过她、宠过她,他的心中从不没有她! 她想离去,但她又能到哪儿去?她在这里已无容身之处,而自己原屑之世界又能容得下她吗?她回得去吗?就算回到了自己的世界,但那儿早已没有她这个人了呀!那儿没有她的过去、现在、未来,已经没有人认得她,记得她…… “不——” 听见这哀凄的声音,莉儿吓得愣住了!她直觉主子不太对劲……或许她该去找王,但王就要整军出发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云湘看着亲人的身影、熟悉的脸孔,她好想回去,她想回到过去的无波无绪、优闲自得,不为情伤、不为情痛的无忧无虑…… “我想回去……爸、妈,云湘好想你们,我好想回去……” “住口。” 一声冰冷的斥喝夹带着不容忽视的狂怒,令莉儿着实吓坏了。 费里安推开房门就听闻云湘“我想回去”的殷切之言,令他火冒三丈,怒潮澎湃。 他攫住那双颤弱玉臂,冷冷地道:“我曾说过,不准再提回去一事,你竟敢违抗我的命令!我会教你知道违抗我的代价。” 他夺走云湘手上那面镜子,使得云湘急切地哀求道:“不……别这么残忍,请你别收回……” 费里安眼中带着一抹惊异,无情地撂下话来,“在你有生之年,将永不能见着他们!” “不!你不能……”云湘面色已形霜白。 费里安魅冷,随即将手上那面镜子捏碎,化为飞灰! “不!” 云湘嘶声哀号,那镜子是她唯一的光明呀!而他竟这般残忍的将它毁了!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 她任由他箝制住自己,因为她再没力气挣扎。 “你!是我的人。”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使得云湘全身起了一阵战栗。 “不,我不是!你并不爱我、不要我,为何不放了我?让我走……求求你,让我离开……” 费里安加重手上的力道,无情地道:“你还不明白吗?凡是为我所有,未得我允许就不准离开克罗米亚,不论是人事物,是生是死……尤其是你,雷茵广 “不,你并不需要我……你可以拥有天下各色丽妹,也拥有‘流虹宫’成千美女……” “不管我要谁、拥有多少女人,唯有你!即使我不要你、不爱你,也不准离开!你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都会是我的人!” 云湘无法抗议、反驳,因为他的霸头锁住了她,他专制地堵住了她的唇! 当这一吻结束,费里安转身离去,留下满脸泪痕的云湘。 她的心已经枯槁,她的灵魂已经缥缈,她的眼神空洞芒然,她的身体冰冷颤抖…… 她已经失去所有,因为他的一句无情之语! “我不要你、不爱你……” 他是这般无情、这般残忍,但她并不恨他。因为她爱他,所以无怨无悔、心甘情愿!即使他的心里根本没有她的存在。 她,已经彻彻底底的绝望。 “呀!真女!快……快来人呀,真女晕过去了,快请御医呀!” 她觉得自己的思绪下逐渐远离、缥缈…… 一名年迈的老者正喘吁吁地奔向出征队伍前,急急叫唤着领行之人。 “王……等等……” 费里安躁愠地勒住缰绳,不耐烦的回过头望向来人,“你最好有个好理由!” 老者怯畏地开口,“老臣有一件事……是关于真女……” “闭嘴!若是不想命丧马蹄之下,就给我滚开!” “可是……” 一阵飞沙扬起,黑色骏马与驾驭之人早巳疾奔而去。随行左右的比克和撒尔也赶紧策马追上,徒留下呆愣原地的老者。 第十章 一片肃杀沉寂之气弥漫于无际黄沙之中,两队浩大人马正凛然对峙着。铁甲闪着森寒冷光,骏马嗤嚣嘶鸣,人人蓄势待发,就待领首之主一声令下,即展开一场厮杀! 费里安凝神望向彼方为首之人,那人也同样凝望着他。 他们对视了良久,终于有人按振不住,决定打破静默。 “陛下,请马上下令进攻,绝不能让克罗米亚王活着回去,而且一个克罗米亚人也不留!今天定要教他们葬身这片荒漠之中!” 路森的阴寒完全显露在狡毒的眼中,哼哼,他的目的就要达成了,只要两主打起来…… 而克罗米亚这一方! 撒尔迳自盯着王与那名银发蓝眸之人……唔,有点奇怪,王的眼神不太一样,紫眸里并无一丝肃杀之意,反而还…… 昔诺不解王怎么还不令攻击,遂驱马上前,“王,请下令——” 只见费里安一挥手阻断普诺发言。 “克罗米亚战士,没有本王命令,切勿动手。” 教众人讶异的不仅是费里安的莫名之举,就连尤利西斯王也如是下令! “没有命令,尤利西斯战士不得动手!” 就在从人一头雾水之际,费里安与欧尼尔以迅如闪电之势出击,令在场的双方人马瞠目结舌、错愕呆愣! 只见两条身影快速闪动!但不是朝着对方而去,而是不约而同往法师路森疾行! 就中路森来不及反应时,费里安与区尼尔已经一左一右将他箝制住了。 路森同众人皆惊愕不已,只见这两名年轻君王互看一眼、接着豪迈大笑。 “费里安,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欧,别来无恙?” 嘎……这克罗米亚王与尤利西斯王认识…… 两人同望了一脸无法置信的路森一眼,欧尼尔笑道,兄弟,咱们这场狩猎可真了不得,为了捉这只老狐狸,不惜动用千军万马哩!” 费里安淡淡一笑,“若不是如此,又如何诱得上这只狡猾的老狐狸?” 路森正欲施咒逃月兑,却闻得一声冷笑! “我费里安的‘困缚之咒’岂是这般轻易就解得开的?” 此言一出,只见路森神色慌张、眼露绝然……习法修术之人岂会不知这“困缚之咒”除非下咒之人解除,否则就算耗尽毕生修为,也无法解开半分! “为什么?”他不甘心!他已经布局了这么久,他有何处露出破绽吗? 欧尼尔缓缓一笑,“你这个局布得相当成功,没有丝毫破绽——但很不幸的是,你并不知道我与费里安不但认识,而且很熟……我们曾拜同师习法,也就是说,我们两人是同门师兄弟。” 这一句“同门师兄弟”令所有人诧异,令路森捶胸! 费里安冷冷地接口,“撩拨两国、挑起干戈,你到底有何居心?” 只见路森嗤嗤阴笑,“难道已拥有号令天下‘真女之力’的你会放弃得拥天下的良机吗?” 费里安优闲地弹了弹手指,“我史罗米亚已是强盛富裕的祥和之城,没必要再去鲸吞不属于自己的国土-而且放眼天下各界各族,人人安定、丰衣足食,快乐悠哉的生活着,我从未想要破坏这一切!即使我拥有真女之力也一样。” 撒尔闻言大喜,“原来王……” 费里安轻轻颔首,“我族‘神示录’所载‘若侍真女之力,必拥天下’仅是告诫族人——唯有仁德治国、得其民心,国之强盛,必使天下人敬拥爱戴!能够得到人心就犹如得到全天下,不是吗?” 费里安之言使得众人一扫讹传之嫌,敬佩之意油然而生! 这时静默一旁的路森突然阴森诡笑起来,几乎令人起鸡皮疙瘩。 “笑什么……你意欲挑拨两国起兵,就是为了夺得天下。”欧尼尔忿忿踢了路森一脚。 “知道‘噬魂大法’吗?” 费里安欧尼尔闻言,面色略显凝重,“你是说那一生只能施行两次的邪术魔咒?” 路森面目狰狞地笑道:“我为夺取天下,费尽心力习成此法,本想一次施法克罗米亚,使其毁灭,再施一次毁灭尤利西斯……” 路森仰头狂笑,“当我偷偷潜入克罗米亚花园,正好看见王后和两名王妃在散步,又恰好没有侍卫守护,于是我便施起‘噬魂大法’,将她们三人的魂魄吃了……等到晚膳时间守卫较为松懈之时,我再控制她们三人之躯展开一场精彩的屠杀……哈哈哈……” 费里安的紫眸进身出随悍肃杀之光,撒尔与比克也咬着牙握紧拳头欲上前,却遭欧尼尔制止。 “还不到时候,先让他说完。” 路森又是一阵狂笑,“可惜呀可惜,不但留下两名王族之人,更让继承王位之人逃过一劫!那一次的失算让我仅剩一次‘噬魂大法’可用,而想要夺取于下,必先除去最强盛的克罗米亚与尤利西斯,于是我扮成法师潜人尤利西斯,伺机撩扭两国嫌隙,挑动两国干戈,不论孰赢孰败,剩余的那一方必然了遭重挫,伤亡惨重……而我在这时即可旅行‘噬魂大法’将其毁灭,这么一来,我就能得到天下了!” 欧尼尔冷冷发话,“我早已知道你图谋不轨、居心叵测,但在未知你真正目的前,我不愿打草惊蛇,于是让自己成天游手好闲、吃喝玩乐,让你放下戒心,误以为我是平庸之人,更顺你的建议和那鼠辈狼族缔结盟友……哼!你这混帐家伙,教你死上千万次都不够!” “不,他是我的!”费里安上前制止欧尼尔出手。 “还有我们俩!”撒尔同比克量起上前,忿忿地道。 费里安的紫眸中闪着金色炽焰,提出疑问,“你的‘噬魂大法’为何不直接施在真女身上?这样你岂不是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可谋夺天下?” 只见路森啐了一声,恶声恶气地大吼,“你以为我不想吗?如果不雷茵真女身上有一个紫色的菱形神咒护卫,我早就直接找上她了,哪还用得着如此大费周章!” 费里安冷冷一笑,“现在该是你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忽地漫天晦暗、风沙狂嚣,飒飒狂风化为片片利。刃、飞弥之沙成了细细银针,毫不留情地往路森身上窜去!同是间,比克的巨钢刀、撒尔的森冷利剑也往此人身上戳去! 天地间传出一阵凄厉哀号——此后,不再有任何会施行歹毒的“噬魂大法”! 困缚在费里安心中的沉痛也在此刻烟消云散。原来母后和两位王妃是遭此妖法才会……原来她们三人并非心性大变,他不该对人心失去信心呀! 欧尼尔对发愣的他挪揄道:“我说……你这块大寒冰是不是该融化啦?人家雷茵真女可是拿她的爱卯上了你这个木头冰人哩!啧啧,好好一个大美人儿。” 费里安闻言略皱起眉头,“你见过她?” 欧尼尔得意笑道:“敢情阁下忘了?本人最得意之术就属‘觅踪寻迹之法’,只要是本人意欲寻找之人,可没有找不着的。此法一施,不知论那人长相、所处之地、所做之事,均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这家伙怎么愈来愈来那个成天让他头疼的撒尔?真是交友不慎! 见他不语,欧尼尔又不知死活地嚼舌根,“我看阁下还是快快回去好好跟佳人解释一下今天的‘布局’;免得让那位善良的天仙人儿误会你是逞凶斗狠的野心分子。” 哟!是不吭声?那好吧,让他这个爱管闲事的人再多下一贴猛药。 “我说兄弟呀!明明爱上了人家还死不承认,万一把人家惹伤心了……咦,怎么有股焦味儿?哪来的……哇!你真狠!居然放火烧我的衣服……” “多嘴!”费里安冷冷丢下一句。 撒尔在心中窃笑——幸好刚刚多嘴的不是他,否则又要报销一件衣服了! 忽然,费里安神色一凝,迅速跃上马背,“咱们走!”为何他的心中泛出一抹不安……难道是她吗? “消失了……” 当费里安马不停蹄、风尘仆仆赶回,并未见着雷茵的踪影,有的只是长老、莉儿与御医三人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他捺着性子冷着脸,等待三张惶然面孔对他作出解释。 莉儿吸吸鼻子,语带哽咽的说道:“真女她……在王离去时就……就晕了过去……” 她晕了过去?为什么?他觉得心口似乎给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莉儿……吓坏了,就……就马上唤人请来御医大人,就在御医大人到‘灵霄宫’时,长老也刚好来了……” 长老和御医同时点头。莉儿又说道:“结果,御医大人都还没来得及为真女诊察,真女……整个人由头到脚全都就成透明的……就好像幻影一样!不论我们如何喊好叫她,她都没有反应,就好像……就像快要……” 不!她不敢也愿认为真女会死掉!但……她那伤心欲绝的主子真的平空消失了呀! “你是说……雷茵成了透明人,而且意识不清?” 这是怎么回事? 静立一旁的长老脚步沉重地迈上前,“王,老臣曾在您出发前急着禀告要事……老臣花了许久心力钻研‘神示录’上所记载的一句古老经文,发现上头记载的是:倘若真女遇上了什么使她心灰意冷、绝望的事,她就会在这个世界消失,而回到她原来所属的世界……” 莉儿闻言,冒着被杀头的危险,急急嚷着,“王,真女她……她是那么那么的深爱着您,可是您却一再让她伤心、失望,甚至还把‘显沁玄镜’打破令她无法再见家人……您伤害了真女的心呀!” “‘显沁玄镜’破了……那真女永远也无法成为真正的……”长老失声道。 撒尔静静看着神色冷凝却又不语的费里安,再也按捺不住了! “王应该尽快想出良策,将咱们克罗米亚的‘雷茵真女’带回来,这不仅是为了安定民心,更为了你们自己呀!她那么真挚的爱着王,而王也爱——” “住口!” 一声斥喝阻断了所有人的殷切恳求!他们都希望王能将真女带回,她是大家心目中最理想的王后人选哪! 费里安一脸沉静冷凝,但实际上,他的心中正是波涛汹涌、翻搅不停。 她……不是作戏,也没有欺骗他,她是真心甘愿的……爱他…… 是,她是爱他的!而他也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愿去承认罢了!因为他害怕失去,怕自己跌人她的一片深情!而且他并不相信人心,更不相信世上会有永远不变的爱情!他怕自己的真心付出到头来只会是一场空,更怕她对他的爱不会永远……他害怕失去一切,所以不愿承认她爱他的事实,所以才会拿她在作戏来蒙蔽自己,更对她做出无情的打击! 为什么他的心底会隐隐泛起阵阵抽痛?难道真如欧和撒尔所言,他是爱她的? 不,他只是气她!气她的违抗!她竟敢没有他的允许就擅自离去!她竟然还敢说爱他……既然爱他,又为何离去? 也罢!离去正是她求之不得的。而且睥睨天下、傲视群雄的他向来不乏女人陪伴,何苦为了一名女子耗费心思、闷闷不无法?但……该死的!他就是会想起那张娇弱纤柔的绝美脸孔……他气!气她的违抗命令!气她的离去! “呛啷”一声巨响傻了所有着急担心的人,他们的王竟然震碎了殿上一座巨大石雕像!那石像可是由“千年冰石”雕凿出来的,比钢铁还要坚硬哩! 众人纷纷开始祈求上天快快让真女回来吧!否则大伙恐怕没有好日子过! 厶厶厶 云湘看着草地上一群天真活泼的孩子们,绝美的脸上不禁漾开了一朵淡笑。她轻轻抚着小肮……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她与她所爱的男子的结晶。 两个月前,当她睁开眼时,惊讶自己已经回到原来的世界——而且就在离家不远的隔壁。当时她以为自己在作梦,根本无法相信她真的回来了。毫不考虑地,她立即奔回家想与亲人团聚,可是她忘了这里已经没有人记得她、认得她,然而当她兀自伤心亲无一识得她时,她却愕然发现,一直瘫痪在床、无法行走的父亲竟然能够柱着拐杖,一步一步的缓缓而行!而向来只会叨念的母亲和一人家门只会不停抱怨的姊姊竟然和颜悦色、优闲欢愉的一起喝茶聊天!更教她惊讶的是,向来沉默寡言的哥哥竟然有说有笑的搂着一名甜美温顺的女子! 在她偷偷向邻居打听后才知道!父亲的病奇迹似的好了,哥哥也莫名其妙藉着炒股票赚了一笔吓死人的天文金额,姊姊和姊夫与人合伙炒地皮也大发利市嫌了不少,而且哥哥不向房东买下这栋房子,也结婚了!邻居还不断地重复,说这一家子可给幸运之神眷顾了! 显然这位幸运之神是个神通广大、无所不通的法力高强之人,而她知道这位幸运之神就是那名紫眸男子。 这是他关心她、在意她,甚至一点点重视她的表征吗?他知道她想家人、挂念家人、担心家人,所以他便施法术改变家人的困境……这个男人呵! 虽然她难过自己与家人的陌生,但也因为他们的快乐优闲而感到安慰。 就在她茫然无处可去,一对亲切善良的夫妻收留丁她——当初她昏倒在他们开设的幼儿园草地上被他们所救,现在他们又好心地心留她在这所幼儿园当一名助教,偶尔陪孩子们唱唱歌画画图、说说故事,日子倒也平静恬淡。 但在平静恬淡的日子里,她总会想起那名倨傲冷魅的紫眸男子。他……可好? 她真傻呵!称霸天下,坐拥胭批的他定是气宇轩昂,意气风发,怎会不好呢?恐怕他早巳忘了曾经有一个她吧。 她轻柔地抚上小肮,淡淡笑着…… 她不恨他。即使他不爱她、不要她,也伤害了她,但他却弥补了这一切的遗憾——将来她的孩子会爱她,这样就够了。她会让孩子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英勇明睿的菁英,也会告诉孩子,她爱他的父亲,很爱很爱。 一阵和几徐徐吹来,拂动了她那不思念的心湖. 他再也无法漠视来自心中那份强烈的渴盼! 两个月了,刚开始,他沉恋温柔乡、忙着政事来使自己疲于思考,他以为“流虹宫”的侍妾与诸国急于同结秦晋之好的丽妍公主们,能够令他的脑海中不再频频出现她的影像,然而事实上,他却愈来愈觉得索然乏味!原本他以为或许是倦了那几名女子,于是他不断更换侍寝女子,一直到他莫名地厌倦、排斥、拒绝——终于在某一天,他爆发了积压多时的躁拗、恼怒、矛盾,他不但轰走了所有公主,也废了“流虹宫”! 现在他的身边没有半个女了——凡是雌性动物,他一律不留情地炮轰、大发雷霆!所以那些女人对他是能闪就闪、能避就台,再也没半个花痴女对他流口水! 该死,他又想起她了!他愿瑞漠视自己对她的思念,他要她日日夜夜、分分秒秒都在他身边,他要能闻得到她的发香、品尝那柔软唇瓣,他要她陪着他走到人生尽头……老天,他爱她!或许早在见到她的每一-眼,他就已经陷入。 一开始他就对她宣告:他要她,她是他的!而他竟误以为自己只当这是游戏,是场狩猎!那么,在这场狩猎游戏里,失落了一可心的人不仅是她,恐怕他还是那个最先失落一颗心的人! 天!他得要回她……但那天长老告诉他,就算她回来了,也无法成为真实的“雷茵真女”,更无法成为这世界上的人。而且在她身上的紫色菱形记号已经没了,所以无法在“圣光镜湖”里照出她的影像,当然也无法得知她目前身处何方。 难道他会永远失去她? 不,他不会失去她!但他不知道她在哪里……对了!欧尼尔那小子不是最擅找人吗?他怎么会把这个第三号头疼的人物给忘了? 他喃喃念了一串咒语! “欧,我要你帮忙找个人。” “哈!是谁这般荣幸,能教你这个心高气傲的大冰块帅哥来求我咧?呃……不会恰好是那位被阁下‘甩回娘家’的大美人吧?”欧尼尔自然不会放过这揶揄他的大好机会。 这可恶的家伙!费里安气得牙痒痒的。 “嘿!老兄,开开玩笑而已,你可别又放把火烧我衣服……其他地方也不行!” “她在哪里?” “哟阁下不懂得怎么求人吗……好啦好啦!算我慈悲为怀、解救众生免于死在阁下的火山爆发之下好了。那位天仙美人儿的落脚处早就帮你找到了,就等着你来找我哩!” “我欠你一次,谢了!” “能教你欠一份人情可是本人的殊荣哩!呵呵……” 结束交谈,费里安眼中闪着无比炽烈的金芒! 雷茵,等着吧,这次定会教你完完全全的属于我! 厶厶厶 没来由地,云湘心里起了一阵骚动。 这种感觉、这种令人沉窒的侵略气息……会是他吗? 云湘直觉地环顾周遭!宁静的学园、玩耍的孩童、祥和的气氛…… 她吁了一口气,“我是怎么了?大白天的作梦……” “不,你不是在作梦,我的雷茵。” 熟悉的低没嗓音轻轻传来,却教她骇愣住了!因为太震惊,以至于她朱唇开启,模样煞是诱人。 “你还是这样美丽,如此的让我心动,让我深深为你痴迷……” 没让云湘有开口的机会,他的唇急切地印上她的,终于得以一偿两个月来对她的殷切思念及……渴望! 他的出现,使得云湘心底升起一股巨大的恐慌与害怕!老天,他该不会是发现她怀了他的孩子,而要来夺走孩子的吧…… 就在她脑海里飞快转着这个念头,正要伸手推开他时,他却已先她一步的放开她的唇,但也攫住了她的两只藕臂! “你……有孕了……” 他的诧异不下于她,紫眸里跳跃着一抹惊愕与……喜悦…… “你……你会‘读心术’吗?你怎么知道有!” 云湘倏地住了口,刷白了一张俏脸。天呀!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即使他不会什么“读心术”,也会因为她的多嘴而行知一切! “不,我不懂得‘读心术’,只是刚才吻你时,感受到自你身上传来的与我相同的血脉的气息……该死!你意敢私自带着我的骨血离开克罗米亚?” 完了完了!他真的是来要回他的孩子!怎么办?不!不行…… “求求你,别带走我的孩子,他是我唯一的希望,也是我所仅有的……你有很多很多人可以为你生孩子,求求你不要抢走我唯一的希望……” 她的哽咽啜泣祈求令他的心猛地抽了一下。他轻轻地、温柔地将她搅进怀里。 “我不是来抢走孩子的,我是来接你回去。” “你美女服侍众多,不差我一个!你并不需要我,你并不爱我。孩子……你可以让她们替你生,我……” “闭嘴!” 他的轻斥使得云湘闭紧了小嘴,屏息以待。 “你以为!她们生下于嗣我便要吗?我只要你为我生的孩子……” “哎呀……”云湘以为自己听错了,红润朱唇又微微开启。 “你又引我?” 他的邪魅笑容使她立刻紧闭上嘴巴! 费里安深深的望人她的眼里,以深情的、温柔的、呵怜的眸光,轻轻对她道:“我不但要你,也……爱你,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已经掉进你的迷咒之中了。” 云湘用力的眨眨美瞳,不信地低喃,“怎么可能……你有‘流虹宫’许多公主……” 费里安笑了,“我已废了‘流虹宫’,也赶走了所有公主,我的身边会有个名为云湘的女子!爸爸是我的王后,我的唯一,我的最爱!”。 不必起誓,不用保证,他的话就是最有力的约定。不待他索求,她已奉上自己的唇瓣…… 缠绵热吻之后,云湘忽地一问:“我离开之后,这里的人……”。 “你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旦你离开这里,所有与你接触过的人都会消失……于你的记忆。我会补偿他们的,他们收留了你……” 是呀,就如同你为我家人所做的一切。她在心里说。 “可是……我还回得去吗?” 费里安缓缓的笑了,手轻轻抚上她的小肮,“当然,因为你月复中孩儿与我一样是个黑发、紫眸的男孩!他将会是我的继承人,克罗米亚的真命天子!” 他终于知道,“神示录”所记载的那下半句经文所指为何,如果真女怀了克罗米亚的王位继承人,那么她便能回到克罗米亚,并且成为那个世界的人! “你怎么晓得是男孩……” 费里安俯下头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云湘倏地红了脸;稍后他们两人身旁扬起一道美丽的、梦幻的紫色光芒,两人随即消失了。 而顽皮的风悄悄拂来方才令云湘绯红了脸的那句话! “这是好长好长的一段故事,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说给你听……” 一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