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耍赖》 第一章 南太平洋上有一座私人岛屿。岛的四周布满了茂密的原始热带林,穿过那处热带林来到了岛的中央,居然出现了一排巍峨的建筑物群,它们的屋顶一律是梦幻般的紫罗兰色的屋顶、珍珠白的墙垣,在那排建筑物的正门处,悬挂着一块不怎么显眼的小小的横匾,要仔细看才能辨认出上面写着“梦幻学园”四个紫色草书字体。 这是一座由小学到大学一贯教学的私人学园,但它不是普通的教学学校,不是任何人都能进这所学校,要进这所学校必须要具备某种特异功能,才有资格进入这所学园,也就是说,这是一所专门培训超能力孩童的学园。 学园里的学生大部分在二十岁时就能取得学位,由学园毕业。而从这所学园毕业的人,日后都会加入一个神秘的组织——梦幻联盟,没人知道它的创办人是谁,不过它的宗旨是维持世界的祥和。 岛中的这排建筑物是依据八卦的方位搭盖成了八栋建筑物,它的每一个主体建筑物正门上都悬挂了一个八卦的名称,如位于北方的那栋建筑物为“坎”;南方的那栋建筑物为“离”;西方的建筑物为“兑”;东方的建筑物为“震”;西北的建筑物为“干”;东南的建筑物为“巽”;东北的建筑物为“艮”;西南的建筑物为“坤”。 这八栋建筑物各有各的用途。“坎”与“离”为此座学园学生的宿舍,“坎”为女生的宿舍,“离”自然是男生的宿舍。 “干”为学生上理论课的教室;“坤”则为上实习课时的教室;“震”为超能力训练的场所;“巽”为武术与体能锻炼场所;“艮”为学园老师们的办公室;“兑”为娱乐、休闲、游戏与用餐的地方。 这八处建筑物围成了八角形的面积,八角形的中心是一座开着万紫千红各式美丽花朵的花园。在离这不远处的东北方,有一排两层楼的建筑物,便是这座学园教师与员工住的地方。 此时,就在“兑”的建筑物三楼的游戏间里,一群小孩正在嬉闹玩耍着,一名皮肤异常白皙、眼睛水汪汪、漂亮无比,大约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说她是小女孩似乎有点不太对,因为“她”的穿着打扮是纯然的男孩装扮,“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条纹儿童西装裤,上衣是一件白色的t恤,“她”站在门口似乎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此时游戏间里已有几名也差不多是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注意到“她”,那几名男孩高声嘻笑叫道:“哇!你们看,是那个新来的长得像女生的男生。” 他们说着迅速的朝她,哦,不!是他接近。 “喂!阿贝,你是想来和女生们玩洋女圭女圭吗?”有一名男生笑嘻嘻的说道。 他说完,其它几名男孩也一起哄堂大笑起来。 “阿贝,女生在那边玩,你快去跟她们玩呀!” “是呀!阿贝,赶快过去,否则抢不到洋女圭女圭玩,你可不要学女生放声大哭喔!” 那名被称为阿贝的漂亮男孩瞪大了他那双美丽的眼睛,气煞的盯着眼前的几个男孩,他白皙的小脸则因生气而红咚咚的。他霍地朝率先讥笑他的那名男孩挥出了一拳,正好打中了那名男孩的下巴,那名男孩应声坐倒地上。 “你……你竟敢打我!”那名男孩抚着疼痛的下巴,气怒的瞅着阿贝,霍地站了起来,也朝他反击了一拳。 阿贝迅即仰身后退一步,使他挥出的那拳落了空,然后阿贝迅速的伸出左脚,往那男孩的脚一勾,那男孩应声跌了个四脚朝天。 阿贝冷冷的巡望他们几人一眼道:“你们几个我不会饶你们的,曾经说我像女生的人,都被我打得躺在医院里了。” 他最恨的就是有人说他长得像女生,他猛然再伸出长臂,挥出一拳,打中了另一名男孩的左颊,那男孩闷声坐倒地上,哀叫了一声。 见苗头不对,有一名男孩叫道:“谁怕你呀,我们上。” 那几名男孩便蜂拥而上,围着阿贝扭打起来,五、六个男孩扭打成一团。好一阵子之后,每个人身上、脸上都挂了彩,阿贝身上的短袖白色t恤甚至被扯破了。 倏地,与阿贝扭打成一团的男孩们,居然在阿贝一声低喝下,被震飞开了数步,纷纷跌坐地上。 “你以为只有你会超能力吗?”有一名穿蓝衣的男孩由地上倏地跃起,叫道:“我们上,非把他给打得跪地求饶不可。” 原本在一旁各自玩着游戏的十几名小孩,早已吓得停了下来,她们齐望向“战场”,有人叫道:“老师说不许打架的,你们还不快住手。” 但打得正火热的几人压根没听到这话,霎时之间,游戏间的许多玩具纷纷飞在半空中,有些玩具在半空中相撞击后跌落了下来,有些则朝阿贝飞撞过去,阿贝也不甘示弱抬起双手,“摇控”着玩具飞向那几名男孩。 “老师说不准随便使用超能力,你们不听老帅的话,我要去告诉老师。” 说完有一名小女孩跑了出去。 在“战斗”中的几名男孩根本没将这话听进耳中,仍在酣战中。 不多久,来了一位高高瘦瘦看起来表情十分严肃的中年男子,他望了游戏间一眼,怒纠了双眼,斥喝道:“还不给我住手!” 几名男孩听到这声音,纷纷停下了手,望向声音的主人后,他们的脸色蓦地吓白了。 “严老……老师!”他是学园里负责训导工作的老师,也是脾气最不好的一位老师。 严老师望着乱七八糟的游戏间一眼,朝几名身上挂彩的男孩吼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几个立刻给我滚过来说清楚!” 阿贝率先走过去,但那几名男孩则一脸骛骇模样的慢慢跟在阿贝后面过去。 最先被阿贝打到下巴的男孩嗫嚅的说:“严老师,不是我们先动手的,是他……他先动手打我的,所以我们才会……也是他先用超能力的,所以我们也才……” 严老师凝起一双鹰眼,锐利的瞄向阿贝。 “阿贝,蓝飞说得对吗?是你先动手打人的?” 阿贝毫无惧意的看向严老师,凛然的道:“不错,是我先动手的。” 严老师肃穆的瞅了他三秒,然后下达惩罚令。 “很好,既然你承认是你先动手,甚至还乱用超能力,依据本学园规定,随意与同学打架者,罚三日不准吃饭;另外乱使用超能力者,要洗一个月的厕所、与抄写一万遍的心经,你两样都犯了,所以这两件事一并处罚。即刻执行。” 突然,一名的七、八岁左右的小女孩跑出来,一脸忿忿不平的出声为阿贝解释:“严老师,虽然是阿贝先动手,但是是蓝飞他们先取笑阿贝,所以阿贝才会动手的。” 严老师望向说话的女孩一眼,转望着阿贝面无表情的问:“阿贝,盈彩说是蓝飞他们取笑你,所以你才动手的,是吗?他们是怎么取笑你的?” 阿贝抿紧唇,半晌都不肯开口。 严老师望着阿贝,严厉的再问了一次。 “阿贝,你若再不说,就表示你自己放弃答辩的机会,那么就要心甘情愿的接受处罚。” 阿贝欲言又止,最后仍垂下了头默然不语。被人说自己像女生,这种事情他是怎么也不肯由自己的嘴里再说一次。 盈彩见他居然不为自己辩解,为他着急得叫道:“你快说呀!阿贝,你快告诉老师,蓝飞他们是怎么取笑你像女生的呀!你不说,老师就要处罚你了。” 阿贝抬起头望向她,那双美丽俊秀的眼睛呆怔的注视了她很久。 盈彩忍不住为他着急的道:“你快说呀!阿贝,你不要一直看我,快告诉老师,说他们讥笑你像女生,要你跟我们玩洋女圭女圭的事呀。” 严老师听了,轻蹙了一下眉头,严肃的望着蓝飞他们几人。 “你们取笑阿贝像女生,所以他才动手的是吗?” “我……我们……”他们嗫嚅的垂下头不敢看严老师。 盈彩盯着他们说:“蓝飞,你们敢说没有吗?就是你们先取笑阿贝,所以他才会打你们的。” 他们低着头并偷偷回头狠瞪了盈彩一眼,以轻得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说:“你给我们记住。” 由他们的表情中,严老师心知盈彩说得没错,是蓝飞先取笑阿贝的,他冷峻的望着他们说:“蓝飞,阿贝来我们学园才两天,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取笑他呢?” 蓝飞抬起头理直气壮的回道:“严老师,他本来就长得像女生呀!你看阿贝的皮肤比女生还白还女敕,还有他的嘴唇也比女生的还要红,还有他的眼睛、眉毛都比女生还像是女生呢!我们说他长得像女生,也没说错呀!” 严老师瞅着他们,心想他们说得确实没错,阿贝确实长得唇红齿白,像个漂亮女孩的模样。小孩本就心无城府、心直口快,他们会这么说原是怪不得他们,但一个男生被别人说成是女生,阿贝会老羞成怒而动手打架也是情有可原的,就算是成年人,有哪一个男人被说是女人不会动怒的。 想了一想他才说:“我们的容貌是天生的,阿贝是长得比一般的男生好看了些,但他是一个男生,这是不折不扣的事实,你们也知道的,对不对?你们想想,如果是你们被人说成是女生,你们会不会生气?”他瞅视着他们:“回答我,如果换成是你们被人说成是女生,你们会不会生气?” 蓝飞他们抬起眼,在他严厉的神色下,微微的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你们要记住一句话,有时候言语比刀更能伤人,以后你们不可以再随便取笑别人,知不知道?” “知道。”他们很乖的应了声。 “嗯,很好。”严老师巡望了他们一眼,接下来的话令他们都苦着一张睑,“既然是你们先挑起这次的打架,我罚你们三日不准吃饭,还有你们乱使用超能力,依据校规要洗一个月的厕所,及写一万遍的心经。”他瞅住阿贝另说:“阿贝,你也一样,虽然他们取笑你在先,但你不应该先动手打人。” 严老师离开后,以蓝飞为首的那几名男孩向盈彩围拢了过去。 “你这个臭女生,谁要你多话的?我们本来可以不用受罚的,都是你害的!”蓝飞紧绷着一张小脸,气怒的指着她骂道。 “你们仗着人多欺负新来的阿贝,我看不过去不可以呀?”盈彩抬起下巴,没有惧意的回瞪他们。 “爱管闲事的臭女生,你给我们小心一点!” 阿贝不知何时由她身后窜了出来,他小脸冷峻的瞪着他们。 “我警告你们,你们如果敢欺负她,找不会让你们好过的,不信你们给我试试。” “怎么样?难道你还想和我们打架呀?”蓝飞怒目瞪着阿贝。 阿贝睁着那双美丽的眼睛,骄傲的昂起头道:“如果是一对一,你以为你们是我的对手吗?刚才你们仗着人多,所以才和我打了个不相上下。哼!如果下次你们有谁敢再招惹我,我不会手下留情的。还有,你们如果敢对盈彩怎么样,我也不会饶了你们的。”他很认真的盯住他们,一副大人的模样般的撂着狠话。 下意识的模了模脸上的疼痛,对刚才的那场架,蓝飞仍心有余悸,他不得不承认阿贝确实很厉害,纵使他们几个人打他一个,却仍打不过他,尤其是刚才使用超能力时,他的超能力似乎比他们强过很多。 他望了望自己这边几个人脸上的青青紫紫,很显然的,刚才他们都被阿贝打得很惨,而反观阿贝,他只有前额有一处红肿,还有他的衣服的领子被扯破了而已,他的情况明显的比他们这几人好太多了。 虽然阿贝确实是比他们强,但是,他们可也不能就这样示弱,蓝飞抬头挺胸,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勇敢。 “哼!你以为我们会怕你吗?我们是不想再被老师罚,咱们以后走着瞧吧。” 他扬高下巴,领着那几人走出游戏间。 阿贝回转身子,美丽的眸子亮闪闪的望住盈彩,猛地握住她的小手,童稚的声音带着浓烈的喜悦与期盼,“我决定了,等我们长大后,我要娶你当我的妻子。” 盈彩怔愣住了,瞪着他的浓眉大眼,帅气的小脸庞,不解的问: “你在说什么呀?” 阿贝以慎重的神情凝注她,坚定的再说一次,“你刚才那么勇敢的帮我,我喜欢你,所以等我长大,我要娶你当我的妻子。” 盈彩小脸一脸迷糊的瞅着他,否决了他的好意,“我才不要嫁给你。” 阿贝倏地瞪大了限,不敢相信她会如此回答,震惊的问:“为什么?你讨厌我?” 她抬起稚气的脸庞很认真的说:“不是,我没有讨厌你,但是我现在才八岁,我不知道我长人后会不会喜欢你,所以我不能答应嫁给你,以免我将来长大会后悔。而且我妈咪对我说,以后长大要结婚前,一定要睁大眼睛看清楚,才不会嫁个负心汉。我妈咪还说男生最会变心了,见一个爱一个,见到更年轻漂亮的女生,便会无情的抛弃曾经共患难的妻子,所以男生是最不可靠的,她叫我一定要学聪明点,绝不可以被男生骗了。” 虽然不甚明白母亲说这些话的真正意思,但是,母亲不止一次对她这么说,这些话她早已记得牢牢的,何况在母亲临终前,她又再一次对她说了这些话,在盈彩小小的心灵,早已将母亲的这席话深深的记入心里最深处。 阿贝此时也不过才十一岁,听着盈彩说了一大串的话,实在是不怎么明白她妈妈对她说的那一大堆话的含义,不过他非常固执的对盈彩说:“我不管你妈妈说了什么,总之,你长大后,一定要嫁给我,不管你喜不喜欢我。” 他迳自为这次的求婚画下一个肯定的句点,然后便昂着头大步的走出游戏间。 ※※※ “坎”的女生宿舍里,传出一阵哭得十分伤心的啜泣声。 “呜呜呜……”抱着最心爱的熊宝宝,盈彩哭得柔肠寸断,有几个与她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在一旁不住的安慰她。 “你不要哭了嘛!熊宝宝断了手,我们找人再帮你缝好就是了,你不要再哭了,好不好?” 盈彩抽抽噎噎的哭着说:“我不要,这一个熊宝宝是我妈妈亲手缝给我的,不管谁来缝都不能缝得和我妈妈一样好。” “那叫你妈妈再缝一个给你就是了呀!你别哭了。”有另一名女孩说。 另一人则说:“你真笨呢,盈彩的妈妈上天堂去了,怎么帮她缝?” “那怎么办?”几名小女孩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安慰她了。 盈彩忽抬起泪眼愤怒的道:“一定是蓝飞偷偷的将我的熊宝宝弄坏的。” 有人随即附和:“对,一定是他,只有他才会这么坏,弄坏别人的女圭女圭!走,盈彩,你不要哭了,我们去找蓝飞他们算帐。” “对,我们去找蓝飞他们,为盈彩出这口气,这次一定要叫他们知道,我们女生不是好欺负的。”一群小女孩便浩浩荡荡往男生宿舍前进。 “离” 为梦幻学园里所有的男学生住的地方,一干女孩在门口停下脚步,她们推派了一人前往叫阵,那名女孩拉开噪音,朝门内叫道:“喂,蓝飞,你出来,我们有话问你。” 没多久,蓝飞便领着几名常与他在一起的男孩出来了。 蓝飞轻蔑的睨着她们。 “臭女生,你们找我做什么?” “是不是你故意弄坏盈彩的熊宝宝?”有人质问。 蓝飞双手交抱在胸前,吊儿郎当的直认不讳。 “你们是说那个臭布偶呀?对呀!就是我弄坏的,怎样?” 有一名女孩义愤填膺的指着蓝飞的鼻子骂道:“我们就知道一定是你这个坏蛋做的,你知不知道那是盈彩妈妈做给她的布偶,盈彩哭得很伤心,你知不知道?” 蓝飞轻浮的道:“那是她活该,谁教她上次要多管我们的闲事,害我们三天没饭吃,还害我们整整洗了一个月的厕所,还有写了一万遍的心经,写得我的手差点没断了。” 有一名女孩气愤的说:“你太可恶了,我们要替她讨回公道。” “讨回公道?哼!”蓝飞恶劣的道:“怎么?莫非你们想和我打架吗?好呀,来呀!我们去别的地方私下解决,不过先说好,如果你们打输了,可别哭着去向老帅告状喔!” “好,走,我们到东边那个林子去,这次我们一定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你。” 说着她们领先往东边的热带林内走去,蓝飞他们跟在后面。 在他们离开后,二楼的一间房间的窗户,有两名男孩缩回了探出的头,其中一人朝睡在床上的人喊:“喂,阿贝,你快醒醒呀!你不要再睡了。” 沉睡在床上的人显然仍处于熟睡的状态之中,没一点醒来的迹象。 “你快醒醒呀!阿贝。”在猛烈的摇晃下,床上的人仍然没有半点醒来的意思,他又用力摇晃阿贝一阵后,见他仍无醒来的迹象,端来一杯水准备泼醒他。 “算了,雷攸,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一入睡便像条死猪似的,是很难叫醒的,别白费力气了。” “但是,凌巡……刚才你没看见盈彩几乎是哭着来找蓝飞的吗?听他们的意思,好像是为了上次她帮阿贝说话的事,所以蓝飞才故意弄坏了她的玩偶做为报复。” 盈彩这两个字如魔咒般的钻进了沉睡不醒的人耳中,阿贝霍地睁开了那双美丽迷蒙的眼睛,望着眼前的两人问:“盈彩?盈彩在哪?” 叫凌巡的男孩望着他笑道:“真是不简单,你居然醒了!” “盈彩在哪?她来我们这里了,是吗?”阿贝倏地坐起身,环视这间他们三人的卧室,并没有看到盈彩的人影,“盈彩呢?我怎么没看到她?” “她又没来,你当然看不到她。”雷攸瞪着他说:“她现在恐怕正和蓝飞他们不知到哪打架了。” “和蓝飞打架?!这是怎么回事?”阿贝惊问:“是不是蓝飞欺负她?” “好像是吧!听说是蓝飞为了一个多月前,她帮你说话的那件事,所以故意弄坏了她的玩偶,刚才我们从窗口瞥到盈彩的样子,她好像哭得很伤心呢!然后她们一群女生说要为盈彩讨回公道,便和蓝飞他们几个到林子里去了……”雷攸话还没说完,阿贝已从床上弹跳起来,旋风般的奔出房间。 雷攸望住凌巡说:“我看我们还是跟去看看吧!” 想了一下,凌巡点头说:“好吧!去看看。” ※※※ 在梦幻学园东方,一片生长茂密的热带林里,一群小孩分成了两边正彼此对峙着,对峙的两方一方是五名年约十岁左右的男孩,另一方则是六名不满十岁的女孩。 男孩这边的五人嘻嘻哈哈的望着女孩那边;而女孩这边的人个个都充满怒容瞪视着男孩。 蓝飞十分轻视的睨视着她们说:“喂!你们这些爱哭又爱打小报告的女生,我们先说好,等一下打输的人,可不能跑去跟老师告状。” 女孩中有一人不屑的回道:“哼!我们才不会跑去跟老师告状。” 蓝飞瞪着她们说:“好,如果有人跑去告状,那人就是小狈。” 盈彩擦了擦眼泪,敛起小脸,满脸严肃的说:“好,告状的人就是小狈。但是我们先说好,今天是我跟你的事,不准任何人插手,只有我们两个人打。”虽然年纪小小,但盈彩可也很坚持自己的事要自己解决,自己的仇要自己报。 “就我们两个人?”蓝飞犹疑了一下。 “不错,就我们两人,怎么?难道你没胆敢跟我打吗?” “哼!谁怕谁啊?我们两个打就我们两个打。我是怕你等一下打输了,哭得没完没了,你们女生最爱哭了,除非你保证你绝对不哭。” 一名女孩为盈彩辩解。“蓝飞,盈彩来到我们学园一年多了,她从来没有哭过,就算她上次被烫到手她都勇敢得没有哭。刚才她是因为你弄坏她最心爱的玩偶,所以才会哭得那么伤心的。倒是你,等一下如果打输了,可要跪下来向盈彩道歉,说一百句对不起。怎么样?你敢不敢答应?” 蓝飞抬起下巴骄傲的用鼻子瞪着她们。 “笑话!我会输?好!我答应你。不过没有用的,我是不会打输她的。” 蓝飞身旁一名男孩突然说:“等一下,我们先说好,等一下你们两人都不能用超能力,免得等一下被老师们发现就惨了。” “好。” 盈彩跨出几步,一名女孩拉住她在她耳边小声说:“盈彩,你真的要和他打吗?” 盈彩坚定的望着那名女孩说:“方朔,我一定要为我的熊宝宝报仇。” 方朔接着附在盈彩耳边细声说:“好吧!那你等一下找机会用脚踢他的,他一定会趴倒在地上,你再用力跺住他的背,这样你就一定会赢的。” 盈彩不太相信的望着她。 “真的?” 叫方朔的小女孩用力的点头。 “真的,你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 盈彩点点头说:“好。” 蓝飞已走进场中对她吆喝:“快点呀!还嘀嘀咕咕说什么?说再多的话你都胜不过我的。” 盈彩凝着小脸,大步的往中央走去。 瞪着蓝飞,她抡起拳头朝他打去。蓝飞侧身轻松的避开,也不客气的回了盈彩一拳。 盈彩弯身避过这一拳,接下来,两人你来我往打了约五分钟,蓝飞佯装要出脚踢盈彩,结果盈彩只注意到他的脚,脸颊却猛然被他挥出的拳头打中,盈彩的脸颊登时一片红肿。 女孩们“啊”的叫了出声。 盈彩强忍住脸上的疼痛,倔强的不肯哀叫出声,继续和他缠斗,她没忘记方朔刚才对她说的话,她一直在找机会想踢他的,但一时根本找不到机会;他们两人是面对面的对打,她根本没机会绕到他背后踢他的。 盈彩努力的想着武术老师所教的武术招式,拼命的一式式的用出来应付蓝飞,也一边努力想着要怎么样绕到他的背后,因此分了心,又遭到蓝飞打了一拳,她及时侧身避开,结果那拳落在她的手臂上,没让她清丽的小脸再遭殃。就在同时,盈彩抓到机会倏地一个转身绕步到他的身后,朝他的一脚猛踹下去,而蓝飞真如方朔所料,登时跌了个狗吃屎。 盈彩乘机一脚踩在他的背上。 女孩们霎时兴奋的高声叫道:“蓝飞输了,蓝飞输了,被盈彩踩在脚下,还不快点向盈彩道歉,说一百句对不起?” 被盈彩踢了,被这么难看的踩着背,蓝飞老羞成怒的使劲的往地下一撑,蓦地跃起,挣月兑了盈彩的脚,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瞪着她,心中一边想着她怎么知道要踢他的?武术老师曾对他说过,他的下盘不稳,一定要多加强,否则若被人由一踢,便会跌倒。 盈彩没料到他会突然挣月兑她的脚,猛然一个不稳,坐倒地下。 这也是阿贝找来这里时所看到的画面。 一见到这情景,阿贝气得怒不可遏,发狂的奔到了蓝飞面前,拎起他的衣领便朝他的小脸,赏给他一记火辣辣的拳头。 出其不意的挨了阿贝一拳,蓝飞的鼻子登时流出鼻血。 有人见到他流血了,惊叫道:“啊!他把蓝飞打流血了,要打死人!我们快点拉开他。”只见与蓝飞一伙的四人齐涌上来拉扯着阿贝。 阿贝似乎气极了,用力的推开那拉扯他的几人,伸脚往蓝飞的脚勾了一下,蓝飞一个重心不稳,顿时跌倒在地,阿贝就趋势坐在他身上,拳头猛往蓝飞身上落下。 “你敢欺负盈彩!你敢弄坏她的玩偶!我非打死你不可,看你还敢不敢欺负她!”阿贝一边气愤激动的打着,一边骂着。 与蓝飞同党的那几人立即又上前想拉走阿贝,但他们根本拉不走他,一次又一次的被阿贝猛力推开。 几名女孩见状也吓到了,也不禁喊着:“不要再打了,你再打要把他给打死了!阿贝,你快住手啊!” 连盈彩也迭声要他别再打,但阿贝打得发红了眼,仍使劲的打着蓝飞,没住手的意思。 蓝飞随着阿贝的手起手落,一声一声的惨呼。 女孩们见状纷纷上前帮忙想拉开阿贝,但怎么都拉不开他。 盈彩瞥到凌巡与雷攸往这边而来,忙朝他们急叫:“你们快来,帮忙拉开阿贝。” 他们听到盈彩的话,立即加速奔近,只见阿贝正坐在蓝飞身上猛锤打着蓝飞。 他们吃了一惊,凌巡立即伸出手,与雷攸一人抱住阿贝,一人抓住他的手,两人又拉又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将他拉开。 与蓝飞同来的几人,立即上前带开被阿贝打得鼻青脸肿的蓝飞。 阿贝的气仍未消,又要上前打蓝飞,被雷攸用身体挡住。 “你不可以再打他了,你会把他打死的。” “他敢欺负盈彩,我非打死他不可!”阿贝漂亮的小脸气冲冲的道。 盈彩赶紧上前对阿贝说:“你别再打他了,我刚才已经自己报仇了。” 方朔也立即上前说:“是呀!罢才盈彩已经教训过他了。”然后她转对蓝飞他们说:“你们还不快带他去敷药。” 他们一听,拔腿就要扶走蓝飞,猛然被盈彩叫住:“等一下,别忘了刚才我们的约定,谁告状谁就是小狈,不管你们怎么说,决不可以说蓝飞的伤是阿贝打的,否则你们就是小狈!” 听完话他们头也不回的就要拔足跑走,却又被人叫住。 “蓝飞,如果你以后再欺负盈彩,我决不再饶你。”阿贝扬声说道。 他一说完,他们飞也似的奔离现场。 见蓝飞他们几个已跑得不见人影,凌巡望着阿贝惊异的说:“阿贝,你刚才力气可真是吓人,竟然要我和雷攸一起能将你拉开!” 他会这么说是因为,他和雷攸在学园是出名的大力士,但是刚才居然合他们两人之力,还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终于将阿贝拉开,怎不叫他惊讶。 “是呀!阿贝,你比我和凌巡都还有力呢。” 阿贝望望他们两人说:“我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刚才我真的气极了,蓝飞竟然敢欺负我的盈彩。”他眼光望向盈彩,赫然发现她脸颊上的红肿。 “你的脸怎么了?告诉我是不是蓝飞打的?我再去找他算帐。” 一听他又要打蓝飞,盈彩吓了一跳急叫道:“不可以,你不可以再去打蓝飞,这伤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伤的,不信你问方朔。” 方朔一听忙着点头:“嗯,是盈彩自己不小心所以才受伤的。”她赶紧将盈彩和蓝飞约定对打的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 阿贝听完怒容又起,“这么说还是蓝飞打伤的。” 凌巡好笑的道:“不过你刚才已经把他连本带利的打回来了呀!” 盈彩忙点头。 “是呀!你不可以再去打蓝飞,你会将他打死的。”然后她侧过首,小脸充满好奇的问方朔:“方朔,你是怎么知道踢蓝飞的,他一定会往前仆倒?” 方朔却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有一次我在武术练习场不小心碰到他的手,然后……我就知道这件事了,就像我刚才站在你身边,问你是不是真的要和蓝飞打时,我碰到了你的手我就已经知道你是一定要和他打架的,因为你真的很生气,非常非常的生气,而且你也很伤心,因为那熊宝宝玩偶是妈妈留给你的唯一的东西。” 盈彩点点的说:“是啊,我那时真的很生气,不过现在我已经不那么生气了,因为他被阿贝打得太惨了,只是我还是很伤心。” 阿贝望着盈彩很认真的说:“你把那玩偶给我,我帮你缝补好,保证看不出来弄坏过。” 盈彩不相信的看着他。“真的吗?你可以让它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不止盈彩,其它的人也都怀疑的望着阿贝,不怎么相信他真能弄好玩偶。 他肯定的点头。“我妈她是一个很有名的服装设计师,她教过我怎么缝衣服,我明天就可以帮你把熊宝宝弄好。” 然后,阿贝漂亮的小脸一脸疼惜的望着盈彩,小心翼翼的模着她的脸问:“会不会痛?” 听到他肯定的保证可以帮她把熊宝宝弄好,盈彩笑得开心的说:“现在比较不会痛了。”她眼睛晶亮的望着他:“阿贝,你对我真好。” 阿贝笑咪咪的说:“我当然要对你好,因为我长大后要娶你呀!” 第一次听到阿贝说要娶盈彩的话,有许多小孩都惊奇的窃窃讨论着,但这一阵子以来,这种话阿贝已不知说了几百次了,他们早就觉得惊奇了,不再有人为这话而吃惊。连盈彩也都听得麻木了。 ※※※ “阿贝,你看,这是我们要表演的那出舞台剧的剧本。” 盈彩兴匆匆的拿着才交到她手上的剧本,到位于小岛东边的林子里,找到了在树下睡觉的阿贝,也不管他睡着了,就兴奋的朝他说着。 阿贝嗜睡,这在梦幻学园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不过,此时原本在睡觉的阿贝,听到她的声音后,蓦地自沉睡中醒来了。 不知何时起,盈彩的声音对他就有一种清醒的作用,纵使他睡得再沉,当别人怎么叫都叫不醒他时,只要有人提到盈彩这两个字,或是听到盈彩的声音,他就会自动从沉睡中清醒过来。 此时阿贝已是名十六岁的少年,他依然拥有一身细腻白皙无瑕的皮肤,一双瞳眸,勾魄般美丽得教人为之炫惑,美丽漂亮的脸蛋更胜一般的美女三分,不过,他阴柔中带着阳刚霸气的气质,让人不至于再误认他为女孩了。 而盈彩也已十三岁了,她有一双炯亮有神的大眼,在一对浓眉映衬下,衬托得她的小脸更显得帅气明朗。 他睁开眼望着兴高采烈的盈彩轻柔的笑问:“什么剧本?” “就是我们这一组,要在圣诞节时表演的那出舞台剧的剧本呀!你忘了吗?我跟你说过的。” 阿贝拉她坐在他身边,含着一抹亮眼的笑说:“我记起来了。” “你要不要看?”盈彩捧着剧本给他。 他接过剧本,问:“彩儿,你在这出舞台剧里扮演什么?”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昵称她为彩儿,故意与别人叫她盈彩有所区隔。 “公主。” 阿贝约略的翻看着,突然,有一段剧情跃进他的眼中—— 然后公主就亲了王子,王子在感受到公正这真心的一吻后,没多久就睁开了沉睡许久的眼睛,热情的注视着公主,也回给她一个吻。 看完这段,阿贝蓦地放下剧本,不高兴的说:“不可以,你不可以亲王子。” 盈彩不解的瞅视他。 “为什么?剧本上这么写,我们就必须要这么做呀!怎么可以不照着剧本演呢!” 阿贝坚持的说:“我说你不可以亲王子就是不可以。” 他蓦地想到他还不知道是谁扮演这个王子,问道:“王子是谁扮演的?” 盈彩答道:“方辰。” 他和她是同年的,所以分在同一组上课。 阿贝不悦的拧起眉说:“你叫他们把剧本改过,你不准亲方辰,方辰也不准亲你。” 盈彩瞅了他一眼,不置一语。 有时候阿贝很鸭霸、蛮不讲理,如果他看到有别的男生跟她说话或是与她玩,他便会去警告那个男生,威胁人家不准再和她玩。对他这种不讲理的行为,她也拿他没辙,连学园里的老师也拿他没办法。 见她没答应,他瞪着她说:“彩儿,我说的话你有没有听到?” “你说这么大声,我又没有耳聋。” “那你要记得叫他们改剧本。”他不放心的叮咛。 盈彩敷衍的应了声。“嗯。” 剧本是老师写的,她怎么可能因为阿贝一句话就叫老师修改剧本? 见她有回应阿贝才放心的说:“我们去海边玩好不好?” 她高兴的立即应道:“好。” 两人两小无猜、手牵手的往海边跑去了。 ※※※ 两天后,盈彩他们在排演时,阿贝听说了,特地跑去观看,结果他一进到他们排演的教室,就看到一个令他生气的镜头。 盈彩竟然在那个叫方辰的男生脸上亲了一下,而方辰才正要演出自沉睡中苏醒后回吻盈彩的那一幕时,阿贝已怒气冲冲的奔进来咆哮道:“不准你亲彩儿!” 方辰吓吓了一跳,呆怔在一旁。 然后,阿贝转对盈彩生气的吼道:“我说过要改这段剧情的,为什么没有改?” 被他突然这么吼,盈彩很不高兴的回道:“剧本是不能随便乱改的,又不是你说改就能改的。” “我不管,总之我说要改就是要改。” “你太不讲理了!剧本是老师写的,怎么可以随便说改就改?” “我不管这个剧本是谁写的,总之写得太烂了,这种烂剧本不要也罢。” 气怒的说着,阿贝陡地一把抢过盈彩手上拿的剧本,蓦地把它撕破。 盈彩见状气得小脸涨红,怒瞪着阿贝。 “你做什么?你竟然把我的剧本撕破,你太过分了!你走,你立刻出去,我不想再理你这种不讲理的人。” 为了那本烂剧本,她竟然说不理他!阿贝蓦地怒火直冲胸臆,不发一语的硬拉走了盈彩。他不许她这么对他。 “喂,阿贝,你做什么?我们在排演,你拉走盈彩,我们要怎么排演下去?” 几名其它一起排练的人冲着阿贝身后叫道。 阿贝理都不理,一把拉着盈彩奔下楼去,一路拖着她往海边去,见到海边有一艘小艇,想也没想便拉着她上去。 盈彩忿然的叫道:“你放开我!我要回去排演!” 她的双手一直剧烈挣扎着,但阿贝握得她死紧,令她挣扎不开。 对于他如此的蛮横不讲理,盈彩真的动怒了吼道:“我叫你放开我,你听见了没有!” “我偏不放开,你是想回去亲方辰,对不对?”他气愤的道。 “你胡说什么!我是要回去排演,才不是要亲方辰,你快点放开我,听到没有。” “不放。”阿贝蓦地将她的两手交握在一手中,另一手解开了船缆,船倏地朝海面漂去。 见小艇往海面漂去,盈彩着急的叫道:“你快点把船开回去。” “我偏不开回去,你休想回去亲方辰。” “你太不讲理了!”盈彩气得朝他的手咬去,他手上一疼,放松了手,盈彩倏地挣月兑他,旋身要跳下船游回去。 阿贝见状旋即扑身往前一跃,拉住了盈彩身上穿的一件粉紫色洋装,那件洋装被他一抓,应声由背后撕裂成两半,而阿贝也乘机死命抱搂住她的腰,不让她跳下船去,却把盈彩身上穿着的可爱小内衣扯破了,两人双双扑倒船上。 阿贝的身体压在盈彩半果的身上,他的手触到压在身下盈彩半隐半现的胸部时,登时感到一股火辣延烧到全身,下月复部袭来一股汹涌的蠢动,霎时在他的全身点燃了一把欲火。 他的耳朵猛然的充血涨红,此时血气方刚的他控制不住那股由身体内不断窜起的骚动与燥热,腾出一手按压住盈彩猛烈挣扎的双手,另一手狂乱的伸手扯去她胸前半遮掩的内衣与底裤。 然后他胡乱的解开自己的衣裤,把自己全身的重量全交给盈彩来承担,他的唇激狂的搜寻着她的,生涩的吻住盈彩如蓓蕾般初绽的粉女敕樱唇。 盈彩对这人生第一遭的亲密接触的反应是骇然的惊叫与挣扎。 可阿贝早被欲火蒸熏得迷乱了心智,完全不顾身下盈彩的惊恐与挣扎。 他的唇炽烈的吻遍她清女敕的小脸蛋,然后移到她的粉颈,啃咬着她细白柔女敕的颈子,再一路的滑到她如花苞初绽的胸部,他吮咬着她小巧可爱的粉女敕乳晕。 然后他凭着原始的本能,伸手分开她的双腿,依循着自己身体最原始的反应,将身上坚硬的部位,强行的进入她不曾有人探索过的神秘狭窄的地域,他鲁莽的一路猛烈冲撞。 身体深处传来的某种撕裂疼痛令盈彩惊恐的不住哀鸣,她伸着手抵住阿贝的胸膛,想抵抗传来的剧烈疼痛,但她微弱的力量根本阻止不了被欲火焚身的阿贝的侵入,她的挣扎最后化为痛苦无助的哭喊…… 第二章 夕阳让高空中的云海都镶上了一层金黄瑰丽的色泽。 飞往埃及的飞机上,有人悠闲的望着机窗外夕阳的迷眩景致,有人饮着机上供庆的酒,与亲友谈笑着,有人闭目梦周公去了。另有几名女子不住的回眸盯着一位蓄着半长直发的男子,为什么呢? 因为,他有一身比女人还要细腻白皙无瑕的雪肤,一双琥珀色美丽得仿苦会勾去人心魄的幽迷瞳眸,还有他挺直的鼻子及一张性感的薄唇,俊美得教人不能克制的想要多看他几眼。 若说他得天独厚、天生丽质是绝不为过的。他虽有着能令女人又羡又妒的冰肌玉肤与一双勾魂眸子,但他神采中所展现出的气质却绝没丝毫的娘娘腔脂粉味,他阴柔的气质中夹着一抹强烈的阳刚冷漠之气。 几位空姐忍不住想要多窥一眼他出色迷人的容貌,频频借故在临近他座位旁的走道来回走来走去,以便能多看他几眼。但这情形教在座的其它几位男士见了,可就有几分不是味儿了。他们心里暗暗咒骂:这种小白脸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就是一张脸能看而已,专门以那张睑来欺骗那些无知的女人,这种人注定是吃软饭的,没啥路用。 这个让机上诸多女子为之倾倒着迷的男子,就是阿贝,此时他已二十三岁。他对那些透露着爱慕的眼神浑然不觉,他的眼瞳中只有纪盈彩一人,他侧着头以专注炽烈助眼神来传递他的不满与满心的爱恋。彩儿太过分了,竟然不肯和他坐在一起,硬是要拉着方朔隔在中间当菲利普灯泡。 坐在机窗旁边的盈彩,完全不看阿贝投来带有抱怨的眼神,撇着头迳自看着机窗外夕阳的景致。 自从上飞机后,她一直都对他爱理不理的,教他心头难受不已。 其实,何止是上飞机后呢!这几年来,她对他不是怒目以对,就是冷淡得可以冻死人。追究原因,他也心知是自己理亏。不该在她十三岁那年,因为一时冲动对她做了那件事,所以,这几年来他一直承受着那件事的恶果,得不到她的谅解。 但是,都这么多年了她还要气他到什么时候呢?当年他会一时失控那么做就是因为他太喜欢她了啦!她也知道的,可她竟然忍心这么多年都不原谅他。 见她仍专注的瞥着窗外,阿贝有点气闷的问:“彩儿,窗外很好看吗?” 为什么他们中间要多个方朔呢?害他连要跟她说话都不方便。 “比你好看。”盈彩冷淡的回答。 “你对我说话不要总是这么冷淡好吗?以前的那件事我知道我不该那么做,我也跟你说了几千万次的对不起,你到底还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你这么冷冰冰的对我,冻伤了我的心,比杀了我还教我难受。”阿贝忍不住说出不满。 坐在他们中间的方朔,望了望一脸神伤却难掩情真意切的阿贝一眼,再瞥了瞥盈彩,然后她站起来淡淡的说:“来吧!换位置。” 阿贝闻言,兴奋的站起来和她换位置。 “方朔。”盈彩责难的看了一眼方朔。 “夹在你们中间,我连想好好的睡个觉都不可以,我很困,我想安静的睡个觉。”说完,方朔迳自闭目不再说话。 阿贝一坐到盈彩身边,忍不住就想伸手握住她的小手。 盈彩避开,警告的瞪了他一眼。 “别碰我!” 阿贝委屈的看着她。 “你别这么凶嘛!我只是想握你的手而已。我们足足有两年不见了,你不肯让我抱抱你,难道连握个手也不肯吗?”两年前他自学园毕业后,直到上个月彩儿也从学园毕业,他才能再见到她。 因为,学园有一条规定,凡是离开了学园的人,就不能再进学园。所以,他足足有两年没见到她,而这两年里他想死她了。 其实为了不想与她分别太久,他还故意当掉了几个学分,多留在学园一年,原本他甚至想一直待到彩儿毕业的,但是园里的老师看透了他的心意,下了最后通牒——他若再被当掉学分,那就直接退学。他没得选择,只能修完学分,忍受两年见不到彩儿的日子。 不过,这两年总算熬过来了。 “不肯。一根头发也不让你碰。”她说的坚决。 “你太小气了,都这么多年了你还在为那件事生气!没人像你这样的,一个气生这么久,算了好不好?我等了你两年,才终于盼到你从梦幻学园毕业,我们以后总算可以不再分开。这两年不见,我有多想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我们就和解了好不好?让我们回复像之前在一起那么快乐的日子好吗?”他轻扯着她的袖子,放柔了声音央求的说着。 盈彩明朗的大眼里闪着怒气。 “你现在会这么说,那你当时为什么要那么伤害我?就因为你一时的冲动,就可以随意的侵犯别人吗?” “我是太喜欢你了,所以才会一时冲动。如果你那时候听我的话,把剧本给改了,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言下之意是,当年那件事怪他不得,若说有错她也有错。 “听你的意思,当年的事还是我的错?所以得到那样的对待,只能怪我自己罗!”她怒目质问。 “我不是这样的意思。”如果他说是她,她一定会更生气的,唉!什么时候他才可以和别的情侣一样和彩儿开开心心、亲亲密密的在一起呢?希望这天早日到来,阿门! “那是什么意思?还有一件事,你当时要从学园出来时,居然还召集了学园里的男生,出言恐吓他们不准碰我、不准和我说话,否则让你知道后,等他们从学园出来后,你会让他们好看,你自己说,有没有这件事?”就是因为他的临去秋波,结果搞得学园里的男孩除了男老师外,没人敢和她说一句话,若有事要找她,也要透过其它女孩传话。 “我会这么做,是因为我担心我不在学园时,会有人欺负你呀!”这段他不在她身边的日子,他不得不预先有所防范,以免有其它的男生趁他不在时,想接近他的彩儿。 “除了你,不会有人欺负我。” “彩儿,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是最疼你的人,我敢说全世界没人比我对你更好,你可以生我的气,但是,你不可以曲解我对你的一片心意。”他闪动那双美丽的瞳眸,不平的瞅住她。 盈彩沉默了一下,他说的没错,一直以来他确实对她很好,呵护备至,除了十三岁时的那件事外,他没做过一件伤害她的事。但是,就只那件事已经足以让人不能原谅他了。那时她才十三岁呀!他竟然就那么粗暴的侵犯了她!完全不顾她当时的惊骇与哀求。 “咦?好奇怪喔!下面怎么会是一片草原?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好像没有经过这里耶!”他们的座位后突然传来了一个疑惑的声音。 方朔原本闭着的眼睛,在听到这声音后,猛然睁开了眼。 盈彩则突然神情奇怪的凝耳细听,她好像听到机舱底下传来了奇怪的细微声响。 “等一下,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阿贝,你有没有听到?” “什么声音?” 他仔细的凝神谛听,陡地睑色倏变纠凝起眉,惊呼出声:“飞机要爆炸了!”跟着他倾身用自己的身体护住盈彩。 就在—眨眼间,飞机竟然在空中轰隆隆的发出几声剧烈的爆炸声,整个飞机不出片刻间形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熊熊的大火霎时吞噬掉了整架巨无霸飞机。 ※※※ 一片广袤无垠的草原上,一群黑白条纹的斑马群集在一条河流旁,有些低着头吃着草,有些在与同伴嬉戏着。另一群羚羊与长颈鹿、水牛等各种草食性的动物也在河岸吃草或戏耍。 忽地由半空中从天降下几团“东西”。那几团东西直直的掉进了河中,激溅数丈的水花,把原本清澈的河水顿时扰得混浊。原本在河两岸吃草嬉戏的动物们被吓到了,一时惊急的四下奔窜。 罢掉进河中时,那几团“东西”直挺挺的沉进河里,不多久便又自河中浮起。 阿贝猛呛了几声,自河中探出头,吐出了几口刚才吃进的河水后,蓦地想到什么似的,惊骇的睁目四下找寻,在离他不远处的河中瞥见了盈彩浮在河面上的身子。 他惊喜的游到她身旁,一把抱起了她游向了岸边,小心的放她在草地上,为她拍了拍背顺了顺气。 见她睁开了眼,他关切的问:“彩儿,你没事了吧?” 盈彩摇了摇头。刚来飞机上的爆炸来得太猛烈也太突然,教人猝不及防,她的心脏到现在还剧烈的擂动着。 罢才飞机瞬间爆炸时,她只记得阿贝紧紧的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然后机窗在一声巨响中被震破了,阿贝迅急的拥着她自机窗跳出。 能自那场要命的空中爆炸中死里逃生,没让飞机的剧烈爆炸波及,而且还幸运的由半空中直直跌落进河水中,他们真算得上是命大了! “方朔呢?阿贝,她呢?方朔该不会没——”想到方朔可能已经死在刚才的爆炸中,盈彩忍不住着急得掉泪,她紧扯着阿贝的衣服震惊的叫道:“方朔呢?方朔呢?” “方朔?彩儿,你先别着急。”说着阿贝往河中看了一眼,刚才他自河中起来的,好像还瞥到了其它什么的。“咦,在那,你看!”蓦地发现了在河中载浮载沉的“东西”。 “我们快点救她上来!”盈彩站起来,着急得走向河岸。 “我来,你别下去。”他走下河中,朝那个“东西”接近,然后捞起她再游向岸边,将她放在岸上。 盈彩忙走近查看,惊叫道:“她不是方朔!” 是另一个女孩。 “不是方朔?”阿贝有点惊讶。 这场爆炸来得这么突然与剧烈,除了他们,居然还有人能来得及跳机逃生! 盈彩突然瞥到河中还有一个人,惊喜的指着那里叫道:“阿贝,那里还有一个人!快,一定是方朔,我认得,那是她身上穿的衣服。” 阿贝再游向河中捞起她,看了一眼,确定真是方朔,放她到岸上后,他也爬上了岸边。 为那昏迷中的女孩按压了月复部,让她吐出了几口河水后,盈彩急忙走到方朔身边,“方朔、方朔,你没事了吧?” 半晌,方朔缓缓的睁开眼,看了眼前的盈彩片刻后,才摇了摇头轻吐出:“我没事。” “太好了,我们都没事!”一思及那场空中爆炸的惊吓,盈彩还心有余悸。 还好他们三人都平安的躲过了一劫,只是飞机上其它的人就没他们幸运了,可能其它的人已经与那架飞机全部被炸成了粉碎。 方朔撑起身子站了起来,喃喃的道;“飞机为什么会爆炸?” “谁知道,我们听到机舱底传来的异响后,飞机就爆炸了,我看最有可能就是被人安装了炸弹。”阿贝耸肩道。 盈彩巡看了一眼四下,是一片草原,她疑惑的问:“我们现在在哪?” 阿贝看了一眼四周的草原说道:“看样子,这里应该是非洲的一处草原吧!” 方朔眺望了一眼四周沉思的道:“埃及虽也地处非洲,但是埃及境内大多是沙漠与绿洲,并没有什么草原,这么说这架飞机偏离了航道,没有直飞开罗?” “飞机偏离了航道?怎么会呢?”盈彩疑惑的问,她的目光突然被左前方的一群东西吸引住,指着左边兴奋的叫道:“你们看,那里有一群斑马、羚羊!” 方朔看了看阿贝和盈彩,苦笑道:“看来我们麻烦了!除了我们身上穿的衣服,其它的东西我们什么都来不及带下来,恐怕要徒步横越这片草原了。” 盈彩跟着也微皱起了眉心。 “是呀!我们的通讯器材都在飞机上,恐怕已经化成灰烬了。不知此刻联盟知不知道我们的飞机爆炸了?”前天联盟突然要他们三人立刻赶到埃及,说是有紧急的任务。现在这种情况,就算再紧急的事他们也没辙了。 “联盟应该很快就知道,只是,他们恐怕不知道我们三人侥幸的逃过了爆炸。”阿贝着了一下四周一望无垠的草原,耸了下肩道:“这片草原不知道有多大?何时才能通过这片草原?”其实他是不怎么在乎他们现在在哪里,只要能跟彩儿在一起,在哪里对他来说都一样。 盈彩指着躺在地上那名仍在昏睡中的女子。 “很奇怪,我们有超能力所以反应比别人灵敏,能及时自爆炸中逃出来,可奇怪的是那个女孩,她居然也来得及跳机!” 方朔这时才注意到除了他们三人,居然还有一人得以逃过那场空中爆炸。 她走近查看她的情况。 “这倒是。不过,也许她只是侥幸被那剧烈的爆炸给震出飞机的。”方朔突然讶异的发现,仍昏睡中的女孩居然完好得连一点划伤与烧伤的痕迹都没有。 “啊!方朔,你的头发——”盈彩低呼一声,因为她的头发发尾居然被烧焦了一截。她背后的衣服也被烧毁出了几个小洞。 方朔掠过自己的长发看了一眼。 猛地听到盈彩低叫一声,原来她突然发现阿贝的手臂上正汨汨的渗出了一条血痕。她急捧住他的手臂,惊慌的道:“你受伤了!” “小伤,没什么,可能是跳出机窗时,被爆炸震破的机窗玻璃割伤的吧!” 她这么着急的神色是在心疼他吗?心里突然涌上一股甜蜜,阿贝忍不住偷吻了一下正低头查看着他手臂伤痕的盈彩脸颊一口。 盈彩却仿若未觉,一心只注意到他的伤,想找什么替他止血,但是他们全身都湿漉漉的,没半点可以止血的东西。她想也不想凑上唇立即俯身为他的手臂吮去渗出的血。他手臂的伤刚才沾了河水,不要感染什么细菌发炎才好。 “彩儿,你!”阿贝震住了,心口倏地火热了起来,好晌才挤出了话:“伤口沾了河水,不干净,你不要……”他的心霎时填满了暖意,他的彩儿到底仍是在乎他的! 为他吮去了手臂上流出的血,盈彩才抬头。 “你不用太感激我,我是回报你刚才用自己的身体护着我跳机之恩。”要不是他护着她,恐怕此时受伤的人是她。但,如果她对自己够老实,就不会刻意忽略刚才发现他受伤时,心头掠过一抹心疼的感觉。 方朔蹲在那女子面前细细的端详,突然开口疑惑的道:“我和阿贝都受了伤,盈彩,你是因为阿贝用自己的身体当你的屏障,所以才能毫发无损,但是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她居然连一丝刮伤烧伤的痕迹都没有。” 阿贝和盈彩也围拢了过去注视着那女孩。 “咦?她身上看起来真的没一丝的伤痕,好奇怪!”盈彩仔细的瞅着她看,发现她脸上及穿着短袖短裤的手臂与腿,果然连一丝的伤痕都没有。 在盈彩说着话时,那女孩悠悠的醒来,睁开了眼,一时眼神呆滞的怔怔瞪着刚好探头看着她的阿贝。 半晌,她终于忆及了刚才发生的飞机爆炸,陡地放声大哭了起来。 “爆炸!飞机爆炸了!又爆炸了!”她害怕的嗓泣,慌乱的抓住了阿贝,紧紧的搂住他,偎在他怀中,想寻求一丝的慰藉。怎么她这一个月来老是碰上爆炸的事,前几天她住的地方发生爆炸,然后接着她开的车也发生爆炸,现在换成了飞机!天啊,什么时候她才可以远离爆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喂喂,你不要胡乱抓人,松手!”阿贝粗鲁的扳开她抓着他衣领的手,嫌恶的一把推开她。他的怀抱是留给他的彩儿的。 那女孩拭着汪汪掉下的眼泪,委屈的看着阿贝。 盈彩瞪了阿贝一眼,轻轻的揽着那女孩,拍拍她的背柔声的道:“没事了,你已经没事了,别哭了。” 她兀自饮泣着,一边抽咽的道: “我……我好害怕……刚才那场爆炸……怎么会……飞机怎么会突然爆炸。”盈彩安抚着她。 “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只知道大概只有我们四个人自那场爆炸中逃出来而已。你没事了吧?擦擦眼泪别再哭了。” 那女孩的眼泪一时止不住,仍处在害怕惊慌的情绪中。 方朔看她一眼,问:“你有亲人在那架飞机上吗?” 她摇了摇头道:“没有,我是自己一个人搭飞机,要到埃及找我爸爸。” 方朔没什么表情的说:“好,那你擦干眼泪,我们现在该烦恼的是,怎么活着走过这片不知道有多大的草原。你可以自己站起来吧?我们该上路了,在这里多待一分钟,我们就多一分的危险。” “方朔,你是说这里会有狮子或是猛兽?”盈彩有点担心的看了一眼草原四周。 阿贝给她一个灿烂的笑容。 “彩儿,你别怕,有我在,就算有狮子,它遇到我,也只有夹着尾巴逃跑的份。” 盈彩唇边不自觉的浮起一笑,扶起那名女孩再瞥了阿贝手臂上的伤痕一眼,确定没再出血,才道:“我们走吧。” 是呀,有阿贝在,她确实不用担心什么,阿贝的超能力足够把一座球场傍夷为平地。 ※※※ 那名女孩叫陈心心,看来她对阿贝似乎挺有好感的,这一路上她总是找一大堆的借口接近阿贝,缠着他问东问西的。 阿贝被她缠得很烦,没什么好脸色给她看,总是口气恶劣的对她。她却似乎丝毫不以为意,一脸痴迷的瞅着他看,好像只要能看着他她就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此时星斗满天,草原上没有光害,星星格外的明亮,整个夜空像是缀满了一颗颗璀璨的钻石般闪闪发亮。 而陈心心仍缠在阿贝身边不停的说着话。 盈彩和方朔靠着一株树坐下,方朔迳自仰望着天际的星子沉默不语,而盈彩的目光却不时流连在阿贝和陈心心身上。 此时,陈心心攀住了阿贝的手臂,似乎正在撒娇似的,阿贝虽然嫌恶的立即甩开她的手,但盈彩心中陡然警铃大响。 以前在梦幻学园时,没有女孩会这样缠着阿贝的。但自从她上个月离开学园后,和方朔到台湾,支援在台湾的阿贝他们擒捕一个南美洲的大毒枭时,她就发现,只要有阿贝在的地方,就有数不尽注目的眸光缠在他身上。 在飞机上的时候也是,但那些流连在阿贝脸上的眼睛,除了努力的抛媚眼放电之外,并没有采取任何实际上的行动,可是,此时陈心心却把眼中的爱慕化成了行动,一味痴缠着他! 陈心心对阿贝亲昵的举止扎痛了她的眼睛,喉间涌着一股莫名的酸液,心头隐隐跃动着一簇怒焰。她有一股冲动很想上前拉开陈心心,并要她不要再缠着阿贝,不过,这股冲动却让她的理智压抑了下来。 忍着心中的不快,盈彩强迫自己不要看他们,但她的眸光就是会忍不住往他们两人那边扫过去,突然见到阿贝不耐烦的一把推开了陈心心,结果不知是阿贝太粗鲁了,还是她没站稳,一个不小心就跌坐地上。 看到这幕,盈彩忍不住一扫沉闷笑开了脸,却又暗暗的怪自己太坏了,见到一个女孩被一个男人粗鲁的推倒,她竟然可以笑得出来,而且心情大好,她是不是太没有同情心了? “你不要再来烦我了,没见过像你这么会缠人的女人!我想睡觉了,不许你再靠近我三步,听到没有?”见她一脸要哭的模样,阿贝没半点歉疚与怜惜,不悦的吼完就迳自走向盈彩身边坐下。 虽然对阿贝的举动盈彩有几分的开心,但是,一瞥见呆呆坐在地上的陈心心,她心下一软,忍不住斥责道:“你不应该那么凶她的!” “她太烦人了,我都已经跟她说叫她不要再来烦我,是她自己不听的。” 他无辜的看着她。 方朔由天际调回了眼神,望了一眼陈心心,然后走到陈心心身旁扶起她,走回树下,安置她坐在她身旁。 “好了,别再说话了,睡觉吧!不知道眼前还要走多久才能走出这片草原,我们还得养精蓄锐,保留一点体力应付明天未知的路。” 这两天来,他们不停的赶路,想尽快走出这片不知道有多大的草原,饿了就抓河中的鱼烤来吃,渴了就饮着河中的水。这么马不停蹄的连走两天的路,大家确实都累坏了,一闭上眼随即沉沉入睡。 树前不远处燃着的火堆,随着日渐东升而逐渐降低热度,终于熄灭了。 陈心心第一个睁开仍困倦的眼,突然被映人眼帘的东西怔愕住了——是狮子!不……会吧! 她定睛再细看,在他们面前围了三只虎视耽耽着起想将他们当成早餐的狮子——一只母狮、两只小狮。 她吓得月兑口以高分贝尖叫出声! 这叫声惊醒了方朔与盈彩。 她们揉了揉眼,一早就被尖叫声吵醒,盈彩没好气的嘟嚷着:“心心,你在练习发声呀?叫这么大声!” 陈心心的声音颤抖着。“不是,是狮……子!” 盈彩和方朔抬起眼,正想问陈心心到底在说什么,猛地看清眼前的情势,哇!天!狮子!不会吧!这只母狮带看它的狮宝宝想拿他们当早餐! 盈彩直觉的立即扯着睡在她身旁的阿贝。 “阿贝,你快醒醒!” 阿贝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嘟嚷的问:“彩儿,你叫我?” 盈彩拍拍阿贝一脸的睡眼惺忪,说:“阿贝,你清醒了吗?我们被狮子包围了!” “被狮子包围?”他惺忪的抬眼望向前方,看着盯了他们一会,似乎在研究能不能把他们这几个奇怪的“生物”当早餐的狮子,总算完全清醒过来。“真的是狮子!彩儿别怕,有我在。” 阿贝以保护者的姿态站了起来,朝蓄势待发正一步步慢慢要接近他们的母狮伸出了双手。那头母狮猛然往前滑行了数尺,像被什么强大的吸力黏住了,动弹不得。 “喝!你们这几只狮子一大早就来扰人清梦,把我们吵醒,害我的彩儿被吓到,我看你们是嫌活腻了是不是?好呀!正好你们自己送上门,反正我们也没吃过狮肉,刚好可以拿你们当早餐。”阿贝手中发出的强大吸力把那头狮子又吸进了几步,那头狮子昂着头想抗拒那股吸力,奋力的挣扎了几下,却抵抗不了阿贝手中发出的强大吸力,像颈上被栓了条无形的绳子似的,不住的往前滑行。 盈彩突然出声道:“阿贝,你不要伤它性命,只要把它们赶走就可以了。” “听到没?看在彩儿为你这头笨狮子求情的份上,今天我就暂时不吃狮肉了,滚吧!别再让我看到你,带着你的两头狮宝宝有多远走多远!”说着阿贝蓦地伸回了手,挥手往前一扬,刮起一阵小旋风把那头狮子给推送到丈外。两头小狮子见状急忙追妈妈去了。 陈心心在一旁看傻眼了,怔怔的盯着阿贝,除了爱慕外,眼底更多了一股火热崇拜的眼神。 “阿贝,你好神勇喔!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 伸了伸懒腰,阿贝懒得理她。喜欢的不睬他,不喜欢的却拼命黏着他,唉!这是什么道理呀? 他的冷漠浇不熄陈心心满腔的倾恋与崇拜,她决定了,像他这样既有出色的容貌又有特殊能力的男人她要定了,没有什么可以阻止她要他的决心。 陈心心兴奋的走过来,脚下突然绊到石头,狠狠的跌了一跤,疼得她立即哀号出声。 在她身旁的方朔不得不伸手扶起她。 “好痛!”她疼得忍不住要掉下眼泪,脚踝好像扭到了站不起来。 方朔蹙起眉,然后低头看了她一下问:“你扭到脚了?” “好像是。很痛,我站不起来。” “你坐下,我看着。”让她坐下后,她查看了她的脚踝,果然是扭到了,有些红肿。 “扭到脚踝了,但是现在这个时候也没处拿冰块帮你冰敷,你只能忍忍了。” “可是我痛得连走路都没办法走了,那怎么办?”她忍不住痛,泪眼汪汪,可怜兮兮的睬着阿贝。 阿贝没理她,迳自把头别开。 方朔走到他面前,不发一语的注视着阿贝。 “干嘛看我?别想叫我抱她,我抱不动。”阿贝严峻的声明。 方朔抬眼看了看盈彩,盈彩明白方朔的意思,她是想叫她劝阿贝抱陈心心,不过,她心头却有一千个不愿意开口。 方朔仿佛明白盈彩的心意,开口道:“盈彩,她受伤了不能走路,我们既不能丢她一个人在这里自己走,也不能停下来等她脚好,你也希望我们早日走出这片草原吧?” 看了方朔一眼,片刻盈彩才对阿贝开口:“你抱她走吧!方朔说得对,我们总不能再继续在这草原中耗下去。” “我不要,你看她肥嘟嘟的,全身肉巴巴的,一定很重,我怎么可能抱得动她?况且,我手臂上的伤还没好,没力气抱她,叫她自己走,我不信她伤得真的一步都不能走。”什么嘛!彩儿竟然叫他抱这个烦死人的女人,他才不要,他唯一想抱的人只有彩儿一个。 陈心心不敢相信的瞠大杏眼,他居然说她肥!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形容她惹火妖饶的魔鬼身段,这个男人是个大近视吗?她36、24、36的身段,有哪一点说得上肥?她身上的肉该有的地方有,不该有的地方绝没有,这一向是她最引以为傲的,他竟然可以睁着眼说她肥! 盈彩忍着笑意,走过去查看了一下陈心心脚踝的扭伤,她有一副女人羡慕嫉妒的好身材,阿贝居然说她肥!他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不过,她的脚踝真的红肿了一块,看样子要她走路确实是满吃力的。她抬头着阿贝,阿贝也看到了陈心心脚踝的红肿。 盈彩没说什么只定定的看着他,老实说,此时她的心里有些矛盾,她不希望阿贝抱陈心心,但是阿贝若不抱陈心心,叫她忍着痛自己走似乎又不太人道。 阿贝千万个不愿意的瞅着盈彩,然后臭着脸粗鲁的抱起陈心心。 陈心心蓦地笑开俏脸。哼,这个男人,她不信他会对她这性感、充满媚惑的迷人身姿没感觉。刚才说她肥,他一定是故意胡说的。 她刻意的把她包裹在短袖无肩衬衫里的一对玉峰在他胸前一挤,然后舒服陶醉的枕在阿贝的肩上。 盈彩看得刺目,转身迳自先走。 方朔走在她身旁淡淡的开口:“酸味很重,有人偷喝醋。” “你说什么?我干嘛要吃醋?”她话中带了几分的火药。 方朔淡笑。 “我是不在乎说出答案,但是你确定要听吗?” 盈彩一声不吭,闷头走路。 但是,身后传来陈心心笑语不断的在对阿贝问东问西的。听得盈彩觉得耳朵痛了起来,加快了脚步,拉离与阿贝的距离,想避开那刺耳魔音。 “阿贝,你脖子上戴的这个贝壳形项链好特别喔!咦?可以打开那!这里面装了什么?”说着陈心心就迳自打开了那条躺在阿贝颈子上的贝壳坠子,坠子的凹形槽里,端放着一张盈彩的照片。 “喂!你不要随便碰我的东西!”阿贝不悦的斥道,一手抢过坠子,把它塞进衣服里。 “好嘛!不碰就是了,你不要这么凶嘛!对了,阿贝,你是哪里人?你到埃及要做什么?”陈心心又娇嗲的问着。 阿贝绷着脸的对她说的话不搭理。这女人果然不轻,重死人了!而且他很不喜欢她胸前的那“一坨肉”紧紧的压着他的胸口,把他压得胸口闷闷的像要喘不过气似的。 而彩儿又迳自走在前面不理他,于是他心情不好的对陈心心吼出声:“你不要那么贴近我,你满身的肥肉压得我快喘不过气了,还有,你抽筋呀?不要直动来动去、扭来扭去的!” “你……”这男人是少一根筋吗?竟然把她的挑逗说成抽筋,陈心心难堪得唇角抽动了一下,随即撒娇的撇着嘴。 “人家是因为一时害羞,心像小鹿乱撞,所以才……”从来没有男人这么对待过她,男人见到她哪个不是一脸蠢样,色迷迷的瞠大眼睛瞪着她看,想尽办法的想模她一下,吃她一点豆腐,哪像他……不过这样一来,更显得阿贝的不一样,她喜欢特别的男人。 阿贝冷漠不客气的低吼:“那你就把那头乱撞的鹿打死,你再像抽筋似的乱动的话,我就不抱你了,你自己走。”他为什么这么倒霉,要抱这个全身肥肉重死人的女人? “你!”陈心心气红了俏脸。这个男人是真的不解风情?还是存心给她难看? 听见阿贝那一吼,盈彩忍不住闷笑出声,心情突地好了起来。 眼前一片绵延至天际的草原景致,不再让她觉得荒凉,反而觉得风情无限。 方朔突然惊喜的指着半空的一个黑点叫道:“咦,你们看,是直升机!” 盈彩蓦地抬头仰望天空,果然看到了一架直升机盘旋在万里无云的蓝天。 “真的是直升机!咦?它飞下来了,有人看到我们了,哇!我们得救了!” 她开心的猛朝直升机挥手。 直升机没多久就飞下来停在草原上。走下来的一个人,见到他们劈头就道:“你们几个果然好狗命没死呀!” 盈彩盯着走下来的男子,惊喜地道:“蓝飞!你是专程来找我们的?” “联盟说你们可能没死,要我沿着飞机爆炸的地方找找看,也许可以找到你们,没想到你们真的这么命大,可以自那场空中爆炸逃月兑!” 蓝飞说着突然看到怀中抱了个女孩的阿贝,不敢置信的瞠大眼啧啧的揶榆。“阿贝,怎么两年不见,你竟然有了新欢,还像宝一样的把她抱在怀里,你终于看破啦?决定不再对盈彩死缠烂打了吗?” 阿贝粗暴的重重丢下陈心心。 “死蓝飞,两年不见,你的嘴还是这么臭!你别想在彩儿面前搬弄是非,我对彩儿的心意是始终如一的,你别想挑拨离间!若不是彩儿叫我抱她,我才不会抱她咧!重死人了。”然后他拉着盈彩直接上了直升机,迳自坐上驾驶座。 “喂,阿贝你想干嘛?这直升机是我弄来的,你休想开!”说着,蓝飞死命的要将阿贝拉下驾驶座,抢回驾驶座的位置。 在他们抢驾驶座的位置时,方朔扶着被人冷落在一旁的陈心心上了直升机。 而蓝飞和阿贝你来我往的在争夺驾驶座的位置,结果蓝飞被阿贝一脚给踢下直升机,然后就见阿贝发动直升机把蓝飞留在草原。 蓝飞气得急追着直升机破口大骂:“死阿贝,你这个野蛮人!早知道我就不来救你们了,让你死在这里当狮子、猎豹的点心,该死,混蛋,去死啦你!等一下直升机一定撞山,把你这个垃圾炸得尸骨无存!” 但他的速度终是没来得及追上已飞上半空的直升机。蓝飞追得喘不过气,终于不得不停下来看着扬长而去,最后不见踪影的直升机。 他气得猛跺脚!把阿贝从祖宗十八代开始一一的咒骂了一遍。 当蓝飞骂累了,想喘一口气之际,已经长扬而去的直升机又出现在草原上,在蓝飞身旁降落。 蓝气立即手快脚快的爬上直升机。 “干!死阿贝,你的良心被狗啃了是不是?这样对待来解救你们的恩人!早知道就让你死在这个草原上给狮子当点心、给斑马踩死。死家伙,以后就算你被蚂蚁啃死,我也绝不再帮你!” 看蓝飞这么气愤,盈移责备的睨了阿贝一眼,然后陪笑道:“刚才阿贝跟你开玩笑的,你别生气了。” 蓝飞的气没消,怒瞅着眼骂道:“你他妈的死阿贝,我没见过像你这样的野蛮人,难怪盈彩不用你,你活该!” “你说什么?”阿贝脸色陡变的回头怒揪住蓝飞的领子。 “好了,你们别再吵了!阿贝,放开蓝飞。”盈彩用力的扳开阿贝的手。 方朔皱眉的开口。 “蓝飞,你明知道阿贝最在乎什么,干嘛还要偏偏去踩地雷,故意招惹他?” 蓝飞没好气的回道:“我爽啦!行不行?我一见到他,不招惹他我就骨头发痒,怎么样?好心来解救你们,结果呢?却得到恩将仇报的对待,我真是他妈的犯贱!”骂着骂着突然瞥到一旁的陈心心,此时他才看清她的长相,他突然奇怪的“咦”了一声,不会这么巧吧。 盈彩伸手握住阿贝放在操纵杆上的手,回头安抚蓝飞道:“蓝飞,别这样,谢谢你啦!好了,别生气了,都是一起长大的同伴,彼此的脾气都太清楚,你就别生阿贝的气了。” 彩儿居然主动的握着他的手!阿贝倏地吞下才要对蓝飞发出的怒言,兴奋得张大眼,亮闪闪的瞅着盈彩。 第三章 “关于我们搭的那架飞机爆炸与偏离航道,有什么消息吗?”方朔问。此刻他们已来到埃及开罗,正在蓝飞位于阂罗市中心一栋大厦五楼的住处。 “当时你们都坐在那架飞机上,飞机为什么会发生爆炸,你们难道一点都不知道吗?”蓝飞奇怪的反问。 盈彩回答。“不知道,我们在飞机上时一切都很正常,我们并不知道飞机偏离了航道,只在飞机要发生爆炸的几秒前,我才听到机舱传来的一些细微声音。” “那架飞机的飞航纪录器到现在还没找到,不过,有消息传出说那场爆炸是被恐怖份子事先安装了定时炸弹。” “他们想炸的是什么人?”方朔问。 蓝飞走到柜子前打开抽屉,取出了一份资料丢给他们。 “这是我昨天才收到联盟派人送来的资料,巧得很,这个人刚好你们也认识。” 盈彩狐疑的打开资料。 陈心心,二十三岁,台湾人,其父为世界知名的考古学家陈麟,近年来一度在埃及从事考古的研究,有多项惊人的新发现。资料末附有一张彩色的照片。 坐在盈彩身边的阿贝也凑过头看,看完后,他们两人吃惊的相视一眼,然后盈彩将资料递给方朔。 方朔接过资料看完也有些讶异。 “是她,陈心心。” “没错,我们最新的任务就是保护她的安全,所以,我刚才才会要她跟我们一起回来。” “你的意思是恐怖份子要炸死的人是她?”盈彩惊讶的问。 “很有可能。几天前,她爸透过关系向联盟寻求协助,要求我们保护他女儿的安全,听说之前在台湾她曾遇上两次爆炸。联盟认为可能是她无意间看到了不该看的事情,或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所以才有人不希望她再开口说话。至于她到底看到了什么事情?知道了什么事情,联盟要我们顺便将事情查清楚。”蓝飞再拿了一份资料丢给他们。 “还有联盟要你们来埃及,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这个,资料你们自己看看。” 村上健一,三十五岁,日本人,拥有极强的超能力,是一暗杀集团的首脑人物,行踪诡秘不易查探,他曾成功的暗杀了不少国家知名的政治领袖与宗教领袖,但是,这几个月来有人发现他频频出现在埃及。 资料末同样也附上了一张彩色照片。 “联盟是要我们查探村上健一的行踪,与出现在埃及的企图是吗?”盈彩端视那张照片中唇上留着一撮小胡子,略嫌削瘦的男子问。 “不只如此,最好是我们能顺便逮到他,然后瓦解他所领导的暗杀集团。” 方朔瞥了一眼照片。 “他也有超能力?他的超能力是属于哪一类的?” 蓝飞睨了睨阿贝道:“跟那个死人一样,是那种野蛮带有强烈破坏力的超能力。” 阿贝没理他的话,兀自笑眯眯的看着盈彩,刚才在直升机上的时候,彩儿主动的握着他的手,以至于他刚洗澡的时候,怎么也舍不得洗彩儿握过的左手。 他伸出手,悄悄的轻轻盖在盈彩搁在腿上的手。 盈彩看着阿贝的手轻盖在她的手上,她没像以前一样的甩开,静静的任他的手盖住她的手。 阿贝心上倏地一喜,彩儿肯让他握她的手了!这是不是表示彩儿已经要跟他重修旧好,恢复以前两人之间亲密友好的关系?他忍不住兴奋的紧紧握住她的手。 “彩儿!”他开心得月兑口叫出声。 盈彩睇他一眼没说什么,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她看他的眼眸却有意无意间萦着一股娇怯的情丝。瞥到陈心心进来,她忍不住紧紧反握住了阿贝的手,像有人想来抢走她宝贵的东西,全身的细胞陡然间呈备战状态。 洗完了一个香喷喷的澡,洗去了三天来的臭汗与满脸的尘土,陈心心穿着刚才出去买的一件细肩露背低胸粉紫色洋装,千娇百媚的扭捏着婀娜的傲人身姿,款款的出现在客厅,一对丰满玉峰随着她的走动,在她胸前上下起伏着。 蓝飞朝她吹了几声口哨。 “啧!有打扮有差喔!灰姑娘马上变成公主。”他的眼睛不客气的朝她那掩不住的乳波大吃冰淇淋。挺有看头的嘛!罢才在直升机上时,他怎么没发现她有这么傲人可观的身材呢。 阿贝看也不看她一眼,眼眸望着彩儿反握住他的手,心里掀起一阵惊喜,她一定是原谅他了! 看阿贝对陈心心那副惹火的身材没反应,盈彩忍不住暗暗的欣喜。 陈心心在阿贝的对面椅上坐定后,方朔没打算浪费时间直接开口询问:“心心,你之前是不是遇到过什么不寻常的事?” “不寻常的事?”陈心心呆了一呆没反应过来。 蓝飞看她一眼补充说明。“对呀!你是不是曾看到什么?还是发现了什么?所以那些人才会对付你,在飞机上安装炸弹想炸死你。”说着,忍不住又被她胸前那对挑逗人心的玉乳吸引住目光。 陈心心吓到了。 “你是说那架飞机爆炸,是有人想炸死我?”那之前的那几次爆炸不就……就不是意外了!“天!怎么会?为什么会有人想杀我?” “我们要是知道,就不用向你了。”要死了,穿成这样!害他身体一直热起来,血压直直升高,但是,现在他只能看,不能出手,不会憋得脑溢血吧? “你们是谁?”突然她才惊觉到自己一直不知道他们的身分。 蓝飞盯着她胸部说:“我们是你爸请来保护你的人,你不是告诉过你爸,你住的地方发生瓦斯爆炸,还有你的车子发生爆炸的事,你爸怀疑这两件爆炸案不是意外,是有人想杀你,所以才要你立刻到埃及来,而且还找我们来,一来保护你,二来是要查清楚谁想杀你。” “是我爸要你们来保护我的?”她一愣。怎么她爸事前没跟她说? “没错,你不相信可以打电话问你爸。”蓝飞拿起无线电话给她,趁着站起来时探头将她挺立在胸前的玉峰看个更仔细。操!这女人波得让人情绪激昂,热血沸腾。 陈心心接过立即拔了电话,果然证实蓝飞没骗她,他们是她爸请来保护她的人。之前他没告诉她,是担心她知道后会过于惊恐无措,只要她立即搭飞机到埃及来。 “爸说我可以完全相信你们,你们想知道什么就问吧?”她的眼睛柔媚的盯住阿贝,这么说来她和他可以有一段时间在一起了。哈!这样一来她的“诱贝计划”就没什么问题了。 唯一的障碍是——盈彩。不不!她有自信,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傲人的惹火身材,脸上更增了几分的自信,相信阿贝一定没有弱视,他一定分别得出来优品质劣质品的差异,然后他就会如痴如狂的爱上她。 嘻嘻!对,就是这样。 “回答我刚才的话,你是不是曾看到过什么奇怪的事?或是发现什么不寻常的事?”方朔没什么表情的问。 她想了想道:“没有呀!我没看到过什么奇怪或是不寻常的事。” “你再仔细想一想,也许有些你认为没什么的事,但是,对某些人来说却很了不得的。例如说,你看见有人行凶呆人,或是撞见有人正在进行什么交易之类的。”方朔提醒她。 陈心心认真的沉思,但想不出来什么,若说有什么最奇怪的事,就是阿贝居然会喜欢盈彩,他们两人根本不配嘛!盈彩的姿色一点也衬不上阿贝出色迷人的容貌。把他们放在一起,就像是一颗绽放璀璨光芒的钻石一颗不起眼的石头放在一起一样,根本不搭轧。 咦?想到钻石,她一个多月前曾在埃及她爸爸新发掘出土的古代陵墓中捡到一颗红色的宝石。当时,她没让老爸知道,因为若是老爸知道后,一定不肯给她,他会说那是古物,绝不可以私下拿走。 她垂下眼,拨开了腕表上特别设计的一个防护盖,那颗红宝石她早已叫人镶在表上十二点的位置上了。她就像她捡到的这颗漂亮绽放着耀眼光芒的红宝石一样,只有这样的红宝石才配得上钻石的。这红宝石的事让她思及了一件事—— “对了,有一件事我不知道算不算是不寻常的事?上个月我跟我爸在‘列王谷’附近一个新发掘出来的古代陵墓中,我趁爸他们在忙着清查及考古的工作时,在陵墓里四下晃了一下,然后我碰到了东西,突然有一片石壁分开,出现了一条秘道。 “我好奇的走了进去,看到里面布置了一个古代的祭坛,四周点着烛火,我好像看到祭坛上有一个人躺着,才要走近去看个仔细,就听到我爸在叫我,我赶紧走了出去,然后我跟我爸提起那条秘道的事,我带他去看,可是,居然怎么都找不到那条秘道,我爸那时还说一定是我刚才眼花了,或是把别的出口看错了。” 听不出来这跟她连番遭受爆炸攻击的事有关。万朔再问:”你再仔细想想还有没有其它的事?” 陈心心努力的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我真的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不寻常的事。” 蓝飞走过去坐在她身旁道:“这样吧!这几天你再努力想想,只要你一想到什么,就立刻来告诉我,即使半夜也没关系,0k?”拷!他的鼻血都快要喷出来了。没事穿成这样,简直就是一种罪过,该死! “嗯。”要色诱的没诱到,却诱到一只猛对她直流口水的,这是不是叫做“猪不肥却肥到狗”? ※※※ 盈彩习惯早起,站在阳台上迎接着开罗的晨曦,深吸了一口气。 陈心心忽然来到她的身边,冷不防的开口。“我知道阿贝喜欢你,但是我要定他了,我会让他在一个月内,把对你的情意全都移转到我身上,我会教他如痴如狂的爱上我,不信我们等着瞧。” 她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到不了手的,这次也一样。 陈心心挑衅的话让盈彩没有防备的当头震了一下,她要阿贝? 不!阿贝不可能会属于陈心心,一直以来他都是她的! 她的?这个念头当下让她自己足足震慑了三分钟,震开了她小心收藏在心底深处对阿贝的情丝。 和阿贝一起长大,她对阿贝嘘寒问暖的呵护早已视为理所当然,一直不曾去倾听埋藏在她心底最深处的声音与感觉。 是的,她是气他,气他当年居然那么粗鲁的对待才十三岁的她!那件事让她的身体整整疼了三天,不舒服的感觉才渐渐消失。但是,把这件让她生气的事剥除,掩盖在下面的其实是对阿贝在不知不觉中注满情意的心。 陈心心接着挺直腰杆,胸前一对伟大的玉峰让她骄傲又自信的说道:“你不觉得嫉妒、自卑吗?” “自卑?”她睨了陈心心胸部一眼,再低头看看自己,冷笑出声:“我身材匀称,比例恰当,没必要去嫉妒一头乳牛。” “乳牛?你!哼,虽然你占了优势,阿贝认识你在先,但是我有信心一定可以让阿贝‘移情别恋’的,我明着告诉你这些话,是想先给你个心理准备,以免到时候阿贝不喜欢你了,你会承受不住打击。”下完战帖,她扭身就走。 盈彩定定的回眸注视着她自信的背影,心头纷乱得如一潭被突来的暴风扰乱的池水。 第四章 “阿贝,我想去游泳,你陪我去嘛!”陈心心的藕臂爱娇的勾挂在阿贝的臂上,整个人就像没骨头似的赖在阿贝身上。 阿贝嫌恶的扳开她的手把她推开。 “我现在不想游泳,要去你自己去。” 她任性的道:“我不管,我要你陪我去游泳池。你不是我爸请来保护我的人吗?当然有责任负责我的安全。” “既然阿贝不想去,我陪你去吧!心心。”蓝飞立即涎着一张笑脸偎近陈心心。她今天穿着一袭无袖低胸紧身的洋装,完美的身材曲线毕露。哇!这女人真是波得过火、辣得够劲! “我不要,你走开,我就是要阿贝陪我去,只有他才保护得了我。”陈心心厌恶的瞥了蓝飞一眼。其实蓝飞长得也不错,如果没有阿贝的话,或许她还有可能会多看他几眼,但是有阿贝在,他就没得比了,毕竟一克拉的钻石是怎么也比不过一百克拉钻石所发出的光芒耀眼。 阿贝懒懒的坐进沙发椅里,睬都不睬陈心心,这种被人宠坏的骄纵女孩他看都懒得多看她一眼。彩儿和方朔出去调查事情不在,所以,这里由他和蓝飞负责保护陈心心,可这真是令他无聊死了。他拿起了一张报纸盖住脸,打算再小睡片刻。 陈心心不死心,在他旁边坐下,身子往他身上挤过去,撒娇的嘟啧着:“阿贝,你陪我去游泳嘛!难道你忍心看到我有危险吗?万一那些想杀我的人突然出现,你叫我怎么办呢?蓝飞看起来就一副很不济的样子,如果是他保护我去,我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怎么忍心见我死于非命呢?”那日在草原上,她亲眼目睹阿贝是怎么吓跑那几头狮子的,所以她早认定了阿贝的能力。 听这女人说的是什么话!她居然说他不济?保护不了她?蓝飞气得想破口大骂,这女人太没眼光了,他虽没阿贝那种爆发力强大的攻击与破坏的超能力,但是他好歹也拥有超能力,他的双手可以在瞬间加热到摄氏一、两百度,像烙铁一样的烫伤人,何况他矫健的身子、健硕的体格也不输那个睡猪阿贝。他除了脸长得“漂亮”一点外,还有哪一点能跟他比的? 阿贝一动也不动,沉沉的睡着了。 “阿贝!”陈心心无法忍受他对她的漠视,气得掀掉他盖住脸孔的报纸。却见到阿贝居然真的闭着眼,去与周公下棋了。 “阿贝,你太过分了!”她气得朝他耳旁不顾形象的震天大吼一声。 蓝飞捂住了耳朵,躲开她那声超高分贝的河东狮吼。 “喂!你不要浪费力气了,阿贝一旦睡着,是很难叫醒的。”这头睡猪既不解风情又粗暴,真搞不懂陈心心干嘛硬是要赖他? 陈心心不信,以为蓝飞是在骗她。 不过,她摇了他半天、叫了他半天,喉咙都快因太用力嘶吼而沙哑,他却依然像个死人般没有任何的动静,紧闭的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他该不会是睡‘死’了吧?”陈心心怀疑的探了探他的鼻息,咦?有温暖的气息,没死,但怎么会叫不醒? 蓝飞闲闲的倚着墙道:“我都说了叫你别白费力气了,这个死人一旦睡着了,除非是他自己醒来,否则是很难叫醒的。” “那我们那两天在草原上时,盈彩为什么可以叫得醒他?” “这头睡猪,除了是自己甘愿醒来外,还有两个方法可以把他弄醒。其中一个方法就是,听到盈彩的声音他会自动醒来。另一个方法是一个咒语,这个咒语只有两个字,就是盈彩的名字。” 蓝飞觑了她一眼,笑嘻嘻的道:“心心,我看你还是对阿贝死心吧!他呀!从小就认定了盈彩,不管你怎么做,都不可能勾引得了他的,到是我,我还是自由之身,没有爱人,你大可以使出浑身解数来勾引我,我的反应保证一定让你满意。” “一颗一克拉的钻石,跟一颗一百克拉的钻石放在一起,你说我会选哪一颗?”陈心心轻蔑的撇嘴道。 她才不相信叫不醒他,她才不相信自己的致命吸引力居然有人能抵抗得了,她坐上阿贝的腿,用身上最性感的部位贴着他胸前来回摩挲着。 “喂,心心,你想对阿贝做什么?不会吧?难道你想在这里和他……这样我可是会受不了的,你放着个活生生的人不要,却对一个睡死了的人做这种事,未免太暴殄天物了,喂……不要吧!你这么做,阿贝也不会有感觉的,太浪费了啦!”这女人,真让他受不了!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盈彩惊怒的吼声突然传来,她气煞了脸,不敢置信的瞪着沙发上那对姿势暖昧、不知廉耻的“狗男女”。 阿贝的耳朵接收到盈彩的声音,睁开了眼睛。 “彩儿,你回来了?”奇怪,怎么她的脸色这么难看,一脸怒气冲冲的瞅着他呢?嗯,为什么他腿上好像有个很重的东西,他低垂下那双迷人勾魂的瞳眸一瞥,“喂,你是怎么回事呀?干嘛跑到我腿上来,走开!”他倏地挥手把陈心心推开。 忽地传来一声“砰”的声音,是盈彩用力甩上房门的声音。 “彩儿她……在生什么气呀?”阿贝不解的望住和盈彩一起回来的方朔问。 方朔要笑不笑的耸耸肩、摇摇头,没说什么便走进盈彩的房间。 “没想到他们居然那么不要脸,公然的在客厅就……”胸中被涨满的怒潮填满,盈彩气得说不出话。 方朔看她一眼,迳自坐下来,顺手拿起搁在旁边的一本杂志低头看着。 “方朔,你怎么这样?你也多少说个话呀!”她这么生气,方朔居然没半点表示,还心平气和的看起杂志来!这是什么朋友嘛?亏她们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看她这么生气也不会安抚一下? “你要我说什么?评论刚才阿贝和陈心心做的事吗?他们一个男未婚,一个女未嫁,想做什么事,那是他们两人的自由,我不觉得旁人有资格说什么。”方朔说完低头又专注的看着杂志。 “什么他们的自由,阿贝是我的,陈心心她怎么可以……”说着,盈彩倏地闭上了嘴,尴尬的看着正抬头盯着她的方朔。 “没、没……我是说……我是说,嗯,我去洗手间一下。”她慌忙的逃进房间中的浴室,糗大了!她刚才怎么会对方朔说出那样的话? 浴室外方朔的声音淡淡的传来。“既然你认为是你的,你就应该好好的守护属于你的东西,别把他愈推愈远,除非你打算放弃不要了。”说完她开门走出去。 盈彩一震,呆呆的坐在马桶上。 不!她从没说她不要阿贝了。 ※※※ 蓝飞笑得贼兮兮的走进阿贝房间,在他床上半躺着跷起了腿。 “喂!阿贝,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 “交易?”阿贝刚洗完头,正在擦头发。 “没错,我让你和盈彩复合,你帮我一件事。” 阿贝不信他有这个能耐能劝得了彩儿和他和好如初,质疑的望着他。 “干嘛?不相信我?” “没错。” 蓝飞瞪着他道:“如果是以前我确实没办法帮你,但是刚才我有一个新发现,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 “你要说就说,不说拉倒。”他没什么兴趣听他的废话。 “你不想知道那就算了,原本我是想透露一点有关盈彩的事让你知道,既然你兴趣缺缺那就罢了。”说着,他下床转身要出去。 阿贝叫住他。“喂,等一下,你说彩儿什么事?” 蓝飞得意的转过身。 “你刚才不是没什么兴趣吗?”他就知道只要提到盈彩,他非得叫住他不可。 “我现在想知道了,你快说。”阿贝不耐的催促。 蓝飞笑得很贼。 “你没发现这几天盈彩很奇怪吗?” “奇怪?她有什么地方奇怪的?”阿贝不明白的问。 “她很在乎那个陈心心,你没发觉吗?”蓝飞提示。 阿贝愣了一下,然后紧张的道:“你的意思是彩儿……喜欢陈心心?” 蓝飞没辙的翻翻白眼笑骂道:“你想到哪去了?我可没说盈彩是同性恋喔!” 阿贝没好气的瞪住他。 “那你说她很在乎陈心心,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她很在乎陈心心,把她当成是假想敌了,说白一点,也就是她担心陈心心把你给抢走了。” “你的意思是……”阿贝又惊又疑又喜的盯住蓝飞。 “盈彩在吃陈心心的醋,她怕陈心心把你拐走了。刚才盈彩和方朔回来时,看到陈心心和你抱在一起,当场醋劲大发,所以才会生气的甩上房门。” 阿贝惊喜的合不拢嘴。 “你是说彩儿她喜欢我,所以才会吃陈心心的醋?” “不错。” 阿贝星眸微垂,然后抬眼望住他。 “你这么好心告诉我这件事干嘛?老实说,你有什么企图?”他们两人自小就不合,他不信蓝飞会这么好心的告诉他这件事。 “没错,我是没这么好心,我是有条件的。我帮你和盈彩复合,但是你也必须帮我一件事。” “什么事?” “反正你也不喜欢陈心心,不用也是浪费,我要你让她对你彻底死心,然后投入我的怀抱。” “你喜欢陈心心?”他怀疑的问。 蓝飞啧啧的搓着双手,想到她曼妙的身材,口水差点就要流出来。 “她那惹火的身材真让人受不了,而且还荡得让人气血翻腾。” “你不是喜欢她,只是想跟她上床吧?” “没错,那样波的女人哪个男人不想上呀?不过你是例外。”在阿贝眼中,他只看得到盈彩,其它的女人就算再努力的在他面前搔首弄姿,他也视若无睹,唉!可怜! 阿贝鄙夷的瞥他一眼。“你要和谁上床我没兴趣知道,就算你吃了她也不关我的事,不过,你说可以帮我和彩儿重修旧好,要怎么做?” 他那是什么眼神嘛?算了,蓝飞心想,看在美女的份上,不跟他计较了。 “还不简单,你只要故意和陈心心接近,盈彩看了一定会受不了而发飘,而你趁着她发飙时,再用甜言蜜语哄她,她一定会屈服的。大部分的女人都是口是心非,嘴上说不要,其实心里想得要死;明明哈得半死,却还硬说讨厌。你只要抓到窍门,要哄女人是很容易的。只要你对她说的话够恶心、够肉麻,她就愈开心,到时候还怕她不手到擒来吗?” “是吗?可是万一造成反效果,她反而更生我的气,不理我怎么办?” “笨蛋,凡是女人都是喜欢人家捧的,只要偶尔给她来几句甜言蜜语,就算是假的,她们也乐得半死。尤其在她生气时更要人家哄,这样一来,收到的效果会更好。你只要对她说说好听的话,什么你是我的唯一、我最爱的人就是你、没有你我活不下去之类的话,保证她感动得舌忝你的脚趾头。” “她本来就是我唯一最爱的人。” “那不是更好,这样一来,你可以说的更逼真。不过……”蓝飞慎重叮咛,“别忘了你接近陈心心只是做戏,可别一个受不了,和她做戏做到床上去了。” “你放心,我才没兴趣碰她。” “这样最好。”蓝飞已经忍不住开始幻想期待,不久的将来和陈心心春风一度的情形了。 ※※※ 瞪着坐在沙发椅上亲密得有说有笑的两人,盈彩怒火中烧,眼中喷火的像要活活烧死眼前的两人。 懊死的阿贝,竟然当着她的面和别人眉来眼去、说说笑笑的!他当她是什么? 可恶!他怎么可以这样? 陈心心投给盈彩一个示威的笑容。她伸手腻住阿贝的肩头,一脸的娇甜。哼!她就不信有男人抗拒得了她致命的吸引力,看吧!阿贝现在不就开始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凭盈彩那种姿色还想跟她争,门儿都没有,她也不惦惦自己有几两重。 陈心心身上擦的浓烈香水让阿贝直想打喷嚏,但是,看到盈彩气煞的脸庞他不得不继续忍耐下去。彩儿在生气,这表示她在吃醋,太好了。 不想再看到让她生气的画面,盈彩扭开大门,想出去透透气,平息一下心头不断冒出的怒焰。 “彩儿,你要去哪?”阿贝连忙丢下陈心心走过来。 “你继续在这里好好享受你的艳福,我出去,免得妨碍你们谈情说爱。”盈彩冷酸的丢下话,迳自走出大门。 “我跟你去。” “我也要去。”一听到阿贝开口,陈心心立即奔过来,挽住阿贝的手臂。 看着陈心心的手吊在阿贝手臂上,盈彩怒火又起。“那你们两个自己去,我不想去了。” 一早,方朔和蓝飞就出去探查村上健一的下落,却把她跟阿贝留下来保护陈心心,早知道会这么不开心,她宁愿和方朔一起出去,总比待在这里瞪着他们开心的说说笑笑来得好。 “你不去,我也不去。”阿贝披开吊在他手臂上的那双玉手,跟着盈彩走回客厅,在她身旁坐下。 “彩儿,你在生气?”他明知故问,暗暗偷笑在心里。 “没有,我干嘛生气?吃饱撑着呀?”她口气恶劣的瞪他一眼。 “还嘴硬说没有,你看你气得连眉毛都打结了。”他说的开心,伸手想握住她的手。 盈彩倏地躲开,冷瞅住他。 “我要去睡午觉,你们慢慢谈心吧!没人会再来吵你们了。”她冷绷着一张脸回到房里。 懊死的阿贝、可恶的阿贝,他怎么可以和陈心心这么亲密呢?愈想盈彩愈火大,他口口声声说喜欢她、口口声声说只在乎她一个,结果呢,没多久就受不了狐狸精的媚惑,被人勾了去,这算什么嘛? 辗转反侧的无法入睡,胸臆涨满了怒气,思及前几日陈心心在阳台上对她撂下的挑战,盈彩愈想愈不甘心,阿贝是她的,她怎么可以横刀夺爱? 不、不!她怎么可以这样就认输,阿贝是她的、她的!她懊恼的捶打床铺,心头冒着怒火无法消解,她气得好想冲出去骂人。 懊死的阿贝,他居然这么容易被人给勾引去,他太过分了,可恶! “彩儿,你开门,我有话跟你说。”阿贝的声音响在门外。 盈彩火大的跳下床打开房门。 阿贝笑嘻嘻的进来,她愤怒的眼神让他暗爽在心头。 “你不是说有话跟我说,快说!”看他满面春风的样子,让她心里更气。 “彩儿,我和陈心心没有什么的,看到你在为她吃酯我很开心,这表示你喜欢我对不对?所以才会吃她的醋。”他伸手搂住她,愉快的笑道。 “你发什么神经,我怎么可能吃她的醋?你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关我什么事?”她的手抵着他的胸膛,火药味很重。 “你别嘴硬不肯承认,你是因为我和陈心心在一起说话,所以才生气的对不对?” “不对!”她怎么也不肯承认自己在吃陈心心的醋,这样一来,不是显得自己太小心眼了。 “彩儿,我心里从头到尾都只有你一个,我对陈心心一点意思都没有,刚才和她在一起其实是想气你的,你不要生气了,我们和好好不好?像以前一样开开心心的在一起。”阿贝满眼热烈企盼的瞅住她。 他胸无大志,今生唯一的心愿就是和彩儿快快乐乐的在一起,然后和她结婚,过着两人世界的甜蜜生活。 他炽烈的眼眸令她的心狂跳不已。 “你……和陈心心真的没有什么?” “对,什么也没有,我一心一意想的只有你。” 等等,他说他是故意和陈心心在一起气她的?这么说,他是故意想耍弄她的,可恶!盈彩用力的一把推他出去。 “你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关我什么事?出去,我想睡觉了。”推他出去,她立即锁住房门,不理会阿贝在门外叫喊。 原本就没什么睡意了,此时她更加唾不着了,她呆坐在沙发椅上发呆。刚才他说的一心一意想的只有她,对陈心心一点意思都没有,是真的吗? 但是,他怎么可以用这种方法想来测试她的心意?不过,这总比他真的被陈心心勾引了去还能原谅一些。 她支着下巴发怔的想了很久,想到在梦幻学园时的点点滴滴;想到他的鸭霸不准其它的男孩接近她,想到他对她的呵护,盈彩一边想一边甜笑出声。 阿贝一直以来都是她的,既然她从没想过放弃阿贝,她不能把阿贝愈推愈远,她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抢走他的。 ※※※ “早,阿贝。”盈彩破天荒的主动与他打招呼。 “早,彩儿。”阿贝怔怔的应道,有点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她主动跟他打招呼耶!他受宠若惊的注视着笑得灿烂迷人的彩儿,呵!她有多久没对他这么笑了?睡了一觉醒来,怎么世界好像变得亮丽美好起来了?难道是他的策略奏效了? “咦?你领子没弄好。”盈彩走过去,亲昵的帮他把身上穿的那件浅黄色条纹衬衫的领子翻好,并将他的手移到他的下巴,模着他下巴新长出来的青髭。“你要不要把胡子刮一刮?看起来比较舒爽。” “呃,好,我现在就去刮。”阿贝兴奋的走进浴室,刮干净下巴的青髭。 方朔的声音冷不防的窜进盈彩的耳里,含着几分戏谵的语气。 “开始捍卫领土了?”她坐在阳台上看报,不巧把刚才的情形全看进去了。 虽然有点意外方朔竟然在阳台上,不过,盈彩却没想掩饰什么,坦率一笑。 没错!她的领域她不许有任何人侵犯。盈彩心想,既然有人向她挑战,而她又没打算放弃,那么她只能选择应战捍卫自己的领域。 蔽干净脸上的胡碴子,阿贝笑得开心的走出来。 “彩儿,我刮好胡子了。” 盈彩笑盈盈的看着他道:“我们去替方朔他们带些早餐回来,好不?” “好。”他开心的用力点头 瞥见陈心心的身影出现,盈彩立即迎向阿贝,亲昵的挽住了阿贝的手臂,示威似的朝着陈心心给她一个笑容,然后离开屋子。她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入侵她的领域范围。 走在开罗热闹的大街上,阿贝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幸福快乐的天堂里,飘飘然的形容不出心头不断冒出的喜悦,他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瞧!彩儿居然含情脉脉的挽着他呢! 见他一直笑得合不拢嘴,盈彩唇角也不由得噙着一抹笑。 “彩儿,你原谅我了?” 凝注他片刻,盈彩微笑的开口:“算了,都过去。不过你以后可不许再那样。” “我发誓绝不会了。”他急忙举起手宣誓。 盈彩忍不住笑出声,觉得不可思议,她居然就这样生了他这么多年的气! 也真亏阿贝受得了她这些年来的冷漠以对,如果换成别人,恐怕早就另寻新欢了。 阿贝痴望住她的笑靥一脸的迷醉。 “彩儿,呃,我想……想亲你可以吗?就只亲脸颊或是手背也好。” 她拉他到小巷子里,然后笑吟吟的闭起眼睛。 阿贝瞪着她嫣红微启的小嘴呆了呆,她的意思是……没有多想,他赶紧凑上干渴的唇,吮住她柔软滑女敕的樱唇。 噢,天!这一刻他等了多久啊—— 盈彩唇边不住溢出笑声,他生涩的接吻技巧让她心花朵朵开,这证明他离开学园这两年里,都没碰过其它的任何女子,所以经验不足,才没有高明的技巧。 没关系,以后他们有的是时间可以练习。 “彩儿,你为什么一直笑?”他紧紧的把她的身子兜拢在自己怀中,痴迷兴奋的望着她问。 盈彩含笑伸出手模着他性感的薄唇,宣示的道:“你这唇是我的,我不许你再碰别的女人。” “我不只唇是你的,我的整个人、整颗心都是你的。”阿贝亮闪闪神采飞杨的欣喜的凝注着她。“彩儿!我以为还要再等好多年你才可能原谅我,我没想到会这么快……彩儿,我好开心,我觉得此时我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人了!” “那么,快乐的人,我们去买早点了。”她笑容可掬的挽着他。此时此刻,她也觉得快乐极了,丢掉了背在心上不必要的包袱后,她整个人都轻快得像要飞起来了。她好傻喔!居然就这样错失了许多快乐的日子,不过,今后她一定要把以往错失的快乐一并补偿回来。 ※※※ “目标物有动静了。”方朔和蓝飞送陈心心去见她老爸,她和阿贝正在一条僻静的暗巷跟踪一位可能知道衬上健一行踪的人,那人刚才走进一间低矮的房子,十分钟后才又走了出来。 “我们跟上去。”阿贝立即拉着盈彩暗暗的跟上了原先他们跟踪的那名东方男子。 阿贝心情极好,握着彩儿的手,轻快的跟在那人不远处。跟了那人约十分钟,来到一栋大楼,那人走了进去。 “彩儿,你在这里等我,我进去看看。” 她拉住他的手叮咛的道:“好,你小心一点。” 阿贝带着她关心的叮嘱,开心的进入大楼。 盈彩噙着一脸笑意的目送阿贝进入大楼。要阿贝开心很容易,只要她对他和颜悦色一点、关心他一点,就可以让他开心了。 阿贝跟了那个人上了三楼。 三楼是一间一百多坪大的办公室,不过此时却暗朦朦的一片,空无一人。那个人对着左边一面墙壁说了几句话,那面墙忽然移动了,出现了一个入口,他直接走了进去,入口随即封闭了起来。 阿贝在那个人走进去那道墙后的密室后,悄悄的掩身进入了办公室里。梭巡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偌大办公室后,鼻间突然传来一股十分刺鼻的血腥味,那味道好像是从那面墙里传出的,他走近刚才那人走进去的那面墙,贴上耳朵倾听着里面的动静。 “首脑,这个已经是第八个了,我们只要再找两个就可以凑成十个了。”一个操着生涩的日语的声音传来。 另一个说着纯熟日语的低沉男声响起。“今天晚上我会去墓室的祭台那边,你们找到人后,一样放完了全身的血再带过来,免得到时剖心献祭时,把祭台给弄脏了。” 安静了片刻,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个女孩怎么样了?那场飞机爆炸总该炸死她了吧?” 一声尖细的女声迟疑的响起。“没有,她还活着,一个小时前那边顾守墓室的人传来消息,说看到她去找她爸爸,就是那个考古学家陈麟。” “她还没死?泰力,你们是怎么办事的!飞机不是在空中爆炸了吗?她是怎么逃过的,难道她没坐上那班死亡飞机?” 一个诚惶诚恐的声音急切的响起。“不!我们确认过,她确实搭了那班飞机,至于她是怎么逃过的,属下不知道,我会立即派人去查清楚。” “奇怪?那女孩身上到底拥有什么奇异的力量?为什么可以接二连三的躲过我们安装在她的车里及屋里的炸弹,甚至连在飞机上那种不可能有生还机会的空中爆炸,她居然都给躲过了!”另一个声音疑惑的响起。 “什么人?”墙内突然传来一喝。 阿贝随即跳开,但还来不及找地方掩身,墙壁瞬间移出了一个小门,原本暗朦朦的办公室灯光陡然亮了起来。 里面出来了四男一女。其中一个男的就是他刚才跟踪的,另一个男的阿贝虽没见过,但他认得,就是他们在找的村上健一。 阿贝趁势瞥了一眼那小门内的情况,里面没点上灯,却点了数盏蜡烛,烛火幢幢的摇曳着,十分诡异。而且,刚才闻到的那股血腥味也浓烈了起来,他注意到里面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人看不出是男是女,但是他没忽略那人的手臂正汩汩的滴下液体,滴进床下摆着的一个脸盆里。 浓烈的血腥味让阿贝明白那是血!天!这群人刚才在做什么?他们杀了床上的那个人! “你是什么人?”村上健一眯起眼盯着阿贝,他陡地伸出瘦骨嶙峋的手在身前探测了一下。“你身上有很强的磁场,莫非你也有超能力?”说着,他猝不及防的伸手发出磁力,想把阿贝吸过去。 阿贝机警的闪开,伸手一挥,他面前的几张桌子飞向了他们。 只见村上健一伸手一挡,那几张飞向他们的桌子倏地纷纷跌落。 他身旁的四人同时迅速的掏出了四把手枪,瞄准阿贝射出子弹。 阿贝灵敏的闪开,不过,同时却也得分神应付村上健一朝他突袭的强烈吸力。这个村上健一拥有的超能力看来似乎不比他弱,但他看起来似乎染了什么重病似的,脸色惨白得吓人。衡量一下情势,因为担心在楼下等待的彩儿,阿贝决定不与他们缠斗,先离开这里。反正以后他们还会再见,想要分个高下不急在这一时。 阿贝随即用椅子砸烂一扇窗,由大楼的三楼跳下,在他身后急掠过几十发的子弹。在空中翻了个身,双脚稳稳的落地后,他不发一语的急急拉着盈彩跳上一辆计程车,飞也似的离开。 “阿贝,发生了什么事?刚才那些子弹是怎么回事?”盈彩在计程车里疑惑的问。他一向少有这么慌张的神色。 “回去我再告诉你,现在先别问。”阿贝回头看,注意到他们这辆计程车后面远远的跟着几辆黑色的车子,正快速的朝他们接近。 他不担心自己,他有自信可以安全月兑身,但是彩儿此时在他身边,他不想让彩儿有所损伤,急忙用流利的阿拉伯语催促司机。“开快一点,再快一点!算了,我来开好了。”他跳上驾驶座,推开司机,踩紧油门,以最快的速度向前冲,把后面急追而来的几辆车远远的抛开。 不过,没多久那几辆车也加速跟上。 阿贝一个急转弯,跟着立即转进一条巷弄中,紧接着左转,立即又右转,在巷弄中绕来转去的甩掉紧跟着他们的车子。 见后面没有车子追来,阿贝踩死油门,计程车腾空的飞越了一堵矮墙,落进了一处私人的车库里。他掏出了几张钞票给被他赶离驾驶座的计程车司机,要他三十分钟后才可以把车子开出这个车库,然后拉着盈彩下车火速离开。 第五章 “你是说你遇到了那个暗杀集团的首脑村上健一?” “不错。”阿贝把他在那里听到与看到的事告诉盈彩和方朔、蓝飞他们。 “听你这么说,要乐陈心心的不就是村上健一吗?”方朔皱眉问。 “应该没错。” 盈彩突然想起什么说道:“上次陈心心说在她爸新发掘出来的陵墓里,无意中发现了一条秘道,难道那条秘道就是他们所说的那个祭台?” 蓝飞咬着指甲起了一阵寒栗。 “我看极有可能,说不定就是因为她无意间发现了那处祭台,所以村上健一才会要她死。不过如果阿贝没听错,他们居然以人心来献祭,这未免太可怕了!” “我想这件事情暂时不要让陈心心知道,免得她吓坏了。”盈彩瞥了一下屋子,“方朔,陈心心呢?怎么没看到她?” “刚才从她爸那里回来,她说要先洗个澡,洗掉沾在身上的泥土,还没出来。” 盈彩接着问:“方朔,你和蓝飞陪她进去了那个墓室,有没有发觉什么奇怪的地方?” 方朔摇摇头。“没有,跟一般埃及古代的陵墓好像没有什么不同。不过,当时我并没有特别留意什么,我想我们明天得再去一趟,仔细找找她说的那条秘道,也许能有什么发现。” 他们说着,陈心心已经洗了一个香喷喷的澡出来了,她穿着一袭淡紫色的洋装,一副淑女装扮。既然阿贝对她性感的装扮没感觉,可能大概是比较喜欢保守文静的女孩,这也难不倒她,她可是动静皆宜的千变女郎。 她含着甜笑的款摆腰技,走到阿贝对面的椅子坐下来,没开口,只睁着一双杏眼含情脉脉的盯着阿贝。 盈彩暗暗的蹙起眉,她想做什么?怎么突然改变这么保守的打扮?莫非是改变策略想以淑女的姿态引诱阿贝?睇了阿贝一眼,见他的眼睛只专注的看着自己,她给了他一个甜美夸大的笑脸。 陈心心抢不走她的阿贝。 “彩儿,等处理完这边的事后,你说我们要在哪举办婚礼好呢?婚礼是要用中式的还是西式的好?”阿贝握着她的手一脸迷醉的凝睇着她。 “婚……婚礼?”盈彩愣了一下。 “就是我们结婚的事呀!对了,我差点忘了,我们应该先去选对戒指。” “等等,你在说什么呀?阿贝,我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你了?” 他自顾自陶醉的说着:“以前呀!我小时候就说过要娶你,你不记得了吗?这是我今生唯一的心愿,所以我们这场婚礼一定要办得很特别,让我俩毕生难忘。” 盈彩的脸色让阿贝兴奋的情绪减少了几分,他瞟着她,“彩儿,你有什问题吗?” “阿贝,但是……我从来就没有想到结婚这件事。”盈彩为难的瞪着他,是的,她承认自己对阿贝有意,但是,她还没有时间考虑到结婚的事,她才二十岁呀,太早了吧? 而且,小时候他说要娶她,她一直当是玩笑话,从没当真过。况且妈咪临终的遗言深深的烙印在她的心版上,她爸爸在她六岁时另结新欢,认识了比妈咪更年轻漂亮的女人后,无情的抛弃了她和妈咪,妈咪在过度忧愤下没多久就捐郁而终,临终前妈咪要她绝不要轻易相信男人,更不要轻易的结婚。 那时她还小,不懂妈咪说的那些话,但是,她可以体会出当时妈咪所受的痛苦与怨恨有多深,对妈咪临终的遗言她牢牢的记住。 “你的意思是说你想赖帐,你不想嫁给我?”阿贝的俊脸猛地拉沉,变得危险阴郁。 “赖帐?我从来就没有答应过要嫁给你。”她话才说完,就见到阿贝的脸色徒变。 他站了起来激动的道:“你也从来没有说过不要呀!再说你可以不嫁给我吗?你早就已经是我的人了不是吗?而日你也让我亲了嘴,那不表示你也喜欢我吗?” 陈心心瞪了他们两人一眼,沮丧的走了出去。 蓝飞二话不说立即追了出去,哈哈!这下他总算有机可乘了,嘻嘻。 方朔也接着无声的跟着离开。此时不闪人,留在这里恐怕会成为炮灰。 “阿贝,你别逼我。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和你结婚的事,我妈咪临终前说嫁人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所以我不想结婚,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没必要结婚呀!” 阿贝抱住她收紧铁臂。 “我不管你妈说什么,总之我要娶你,你必须嫁给我。” “阿贝,你别这么不讲理,我不想结婚,至少现在不想,而且我们也都还太年轻,要谈结婚的事,过几年再说吧!”盈彩努力的伸手撑住他的胸膛,试图撑出一点缝隙,她被他的铁臂箍得快不能呼吸了。 “我们都已经成年了,你也已经二十岁,达到法定的结婚年龄,我们当然可以结婚了。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从小到大,我唯一的心愿就是要娶你,我不管,总之办完埃及这件事后,我们就举行婚礼。”霸道的说完,他俯下头吻住她嫣红的小嘴,宣示他的决心。 她努力的挣开他的唇,急切的说:“阿贝,你冷静一下好不好,结婚的事不能当儿戏的,不是你说结就结的,我不想草率的和你结婚后,没多久就发现我们彼此不适合,要办离婚了。等我们再相处一段时间,对彼此都多认识一点,再谈这件事好不好?” 阿贝不满的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对我,你还有什么不认识的?顶多这样,我让你里里外外全部都仔细的看过一遍,这样你就没有借口不够认识我了。”说完,他放开她,开始月兑下自己身上的衣裤。 “你在做什么?” “我把衣服全月兑掉,让你可以好好的、仔细的认识我呀。”他结识壮硕的胸膛立时果裎在她面前。接着他褪下长裤,顺长的身子仅剩下一件贴身的小内裤。 盈彩目瞪口呆的结巴道:“阿贝,你不要……再月兑了!” 阿贝突然停下来望住她。 “对呀!既然我们要好好的认识,那你也要月兑。”说着,他伸出长臂拉过彩儿帮她解开身上穿的一件短袖衬衫的扣子。 “不要,阿贝,你住手!” 在她的阻挡下,阿贝七手八脚的好不容易解开了她衬衫的扣子。忽然停了下来,看了一眼客厅。其它碍眼的人虽然都走得不剩,但若是他们突然回来,那他们不就被看光了。想到这里,二话不说,他拉着盈彩走到他的房里。 “阿贝,你住手,你别胡来,你要是敢再月兑我的衣服,我就不理你了!”盈彩俏脸气红,紧拉着衬衫严厉的斥道。 “是你自己说我们认识不够的,我们把衣服全月兑掉,就可以更进一步的认识对方了,这有什么不好?”他没停手,进一步的逼近她,伸手开始解开她长裤的扣子与拉链。 不知道为什么,他全身像被人放了一把火,起了一股莫名的燥热,炽热得令他心头喉头干渴难忍,整个身子像浸在烈火中热烘烘的。 “阿……贝!”他的眼神跳着两簇狂野的火焰,盈彩不由得思及十三岁时的那件事,那时他的神情也是这么古怪,两耳红透了。难道此时他…… 阿贝猛不防的伸手抱住她,腾出一手扯下被他解开衣扣的衬衫。 “不!阿贝……你说你不会再那样子对我,你住手——”她用劲的捶打他的胸膛,想逃开他的钳制。 阿贝的理智已被欲火焚烧殆尽,猛然攫住她的唇,狂热的挑开她的唇瓣,探进他的舌与她的粉舌纠缠,他饥渴的汲取她口中的芳甜,一边伸出热烫的手月兑去她碍事的长裤,然后抱她更紧,让她的身子紧紧的与他嵌在一起,他火热的手由她的粉背一路灼热的往下抚去,顺手月兑下她仅剩的一件小底裤,然后逗留在她圆女敕的臀部揉捏着。 “不要……”盈彩虚弱的想抗拒,但是她全身的感官沉溺在阿贝狂野的下,她的身体本能的回应着阿贝的,她的手由他的颈子一路下滑到他坚实赤果完美的背部曲线。 “我要你,彩儿!”他在她的耳畔激狂的呢喃。他的唇顺着她的唇往她的粉颈滑下,他的身、他的心、被欲火猛烈的蒸腾着,此时的他,唯一的念头只想要她,想把她揉进他的身体里。天,他是这么的渴求着她呵! 他探手除去她身上贴身的小衣物,揉抚着她柔女敕的,他的唇也移下来吮吻着她的蓓蕾,他吻得狂野与饥渴。 他火热狂野的索吻迷乱了盈彩的心智,她潜藏的欲火被他挑起,在他激情的对待下失了神,沉溺于他激狂热烈的中,她的身子的每一寸肌肤都被撩起了一阵火热的骚动。 阿贝和她十指紧紧交握着,他让欲火与他对彩儿的爱恋交缠在一起,注入彩儿的体内。 “噢,彩儿、彩儿……”他呢喃的激情呼唤一声声的响在盈彩耳畔。 “阿贝……”盈彩热烈的回应着他的呢喃。她弓起粉背紧紧的抱住他,让他与她更深入的结合。 觉得自己与她仿佛化为了一体,她的吟叫声让他更为振奋,阿贝激情的律动更为猛烈,在她的体内勇猛的再做一番冲刺。 盈彩舒畅的吟哦声回荡在房中,只觉得全身的感官都沉浸在极度的畅快下,身上的每一个细胞仿佛都获得了最深的纾解。 在最后一次的冲刺后,阿贝满足的将自己的重量全交给盈彩,压在她身上。 云雨过后,阿贝的神智逐渐冷静,发现自己又闯了祸了,他歉疚担忧的睇着她。 “彩儿,刚才我……我不知是怎么回事又……又……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是别生气,别再不理我。”上次的事他花了这么多年才得到她的原谅,这次该不会也…… 盈彩没有他预期的大发雷霆,反而含笑平静的道:“你很重,压得我快喘不过气,可以先下来吗?” “呃,好。”他翻身侧躺在她身旁,怔愣的目不转瞬的盯着她,“你不生气?” 彩儿好像没有丝毫的怒意。 老实说,刚才那种奇妙的经验与她第一次时的感觉不一样,这次并不像上次那样那么不舒服,甚至可以说是很愉快,有着难以形容的一种极致快感,令人沉迷得浑然忘我。 盈彩拉过薄被盖住自己,双颊酡红醉人,思及刚才的情境,她忍不住半娇半羞的睨住阿贝。 “彩儿,你不生我的气?”阿贝忍不住惊疑的再问。他刚才又那么对她,以为她一定会很生气的,但是她似乎一点也不生气,这是怎么回事?还有她此时这种娇羞的神色,教他忍不住想再吻吻她。 “只要你不要再逼我结婚,我就不生气了。”她明亮帅气的脸庞闪着笑意。 阿贝激动的坐起身来抗议的瞪着她叫道:“你不嫁我?!那怎么可以,刚才我们又做了这件事,你怎么还可以说不嫁我?你别想赖,我是娶定你了,你也是嫁定我了。” 盈彩也坐起身瞅住他,严肃的扳起脸孔。 “我没想要赖,但是我郑重的再说一次,如果你再逼我结婚,以后我就不再理你。” 阿贝激动的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们都已经有夫妻之实,你不嫁我,难道你还想嫁给别人?!我告诉你我绝不会答应的,如果你跑去和其它的野男人在一起,我一定会宰了那个野男人!” 盈彩又好气又好笑的道:“你胡说什么?我哪有什么野男人,要有,你就是那个野男人。我刚才就跟你说过了,我不想结婚是因为我们都还太年轻,我想再等几年再谈这件事,好了,如果你不想我生气,就不要再提这件事,这样我们以后还是可以开开心心的在一起。” 知道他这么在乎她,她是很开心,但是对婚姻,老实说她很怕,爸爸对她们母女的无情让她对婚姻心生恐惧,她还没做好完善的心理准备。而且她也怕一旦她和阿贝结婚之后,万一他遇到了别的女孩,和爸一样……她会受不了的。 “彩儿!”阿贝委屈的瞪住她。 盈彩倾身娇媚的搂住他的颈子,吻了吻他。 他连忙热情的回应。 一场教人窒息的热吻结束,阿贝拿出了一条跟他颈子上戴着的贝壳坠子一模一样的另一条贝壳坠子给盈彩。 “给你。” “这条坠子和你颈上戴的一样,咦?里面是什么?”她打开,里面的凹槽放了一张阿贝的相片。 “这个链子我两年前就想送给你,可是你那时还在生我的气,我怕你不要,所以一直留在身边。” 盈彩笑盈盈的收下,要阿贝为她戴上。 趁他为她戴上链子时,她伸手打开他挂在胸前的那条贝壳链子,没有意外的看到里面端放着一张她的照片。 “彩儿,你不想现在结婚,那么不如我们先订婚好了。”为她戴好链子,阿贝提出要求。 “订婚?”盈彩想了一下,点头:“好吧!等埃及的事办完,回台湾再说。” 对一个这么爱自己的男人,她不忍心一再拒绝。 阿贝开心的笑眯了那双迷人的星眸。 “你答应了?太好了!回去我们就立刻筹备订婚的事。”虽然订婚和结婚不太一样,但是总算都有一个“婚”字,聊胜于无。 盈彩柔柔一笑的问:“阿贝,我想你的父母一定有一个美满的婚姻,所以你才会这么想结婚吧?” 他会这么憧憬婚姻一定是有原因的。 阿贝困扰的笑道:“我也不知道他们算不算是美满的婚姻,我爸和我妈直到我八岁那年才结婚。” “为什么?”盈彩有点意外。 阿贝回想着好笑的道:“我也不太清楚,他们两个有时候是很恩爱,但是有时候吵起嘴来也是很激烈的。我听我爸说,当时我妈怀了我时,他们已经在筹备婚事,但是,后来因为我爸多看了别的女人一眼,惹得我妈不开心,结果我妈就取消了婚礼,不肯嫁给我爸了。 “然后他们大吵了一架,冷战了三个多月,后来我爸想跟我妈和好,不过她还没气消,怎么都不肯,之后还瞒着我爸一个人跑到巴黎去,没多久就生下我,我妈也在那里发展她的服装事业,她很投入工作,事业也发展得很顺利,她乐在其中,忙得忘了我爸。 “直到两年后,我爸才找到我们,对我妈当年瞒着他一个人跑到巴黎来,我爸当然很生气,然后他们又大吵了一架,之后就一直是吵吵合合的,直到我八岁时,我妈终于答应和我爸步入红毯。”那时,他亲眼目睹父母的婚礼,那种浪漫的神圣情境,在他当时八岁的心里刻下了极深的记忆。 虽然他的父母有时会吵架,但至少他们是恩爱的,所以阿贝会憧憬婚姻;不像她,她的父母留给她的只是一个无情的破碎婚姻,所以,她对婚姻有的只是恐惧不信任。 但现在她总算寻到了一个自己的幸福了吗?阿贝将会是她携手共度终生、不离不弃的人吗?大概只有天知道吧! ※※※ “喂,你说的是真的?这么做真的有用吗?”陈心心对着电话兴奋又有些疑惑的问。她这几天沮丧挫败的心情,陡然恢复了一丝的希望。 电话里传来了一个女声道:“我是听朋友说的,也不确定,如果你有兴趣不妨试试,喂,如果灵验的话要记得通知我喔!” “去!你拿我当白老鼠呀?”陈心心对着电话骂道。 “那也要你愿意才可以呀,不过,心心,你不是一向对男人无往不利吗?怎么?难不成也有吃瘪的时候了?” “不跟你说这个了,回去我再告诉你,就这样了,拜拜。”挂断电话,陈心心瞥了一眼客厅,现在只有盈彩和她在客厅里,盈彩专注的低头看着报纸,蓝飞和方朔去陵墓找她爸爸查事情还没回来,而阿贝他在洗澡,也就是说如果她要实验刚才她同学跟她说的那件事灵不灵验,现在是最佳的时机。 利落的取出随身带着的万用小刀撬开手上腕表的盖子,陈心心夹出里面十二点方向嵌着的一颗红色的宝石。 觑了盈彩一眼,陈心心站了起来,刻意的放缓脚步,走向后面房间的走道,然后迅速的闪身进入阿贝的房间,浴室里传来了淋浴的水声,他还在洗澡,她瞄了一眼房间里阿贝的衣物,看到了搁在茶几上阿贝贴身戴在颈上的那条贝壳坠子,她一喜,立刻拿了起来,然后把刚才拿出来的红色宝石放进那贝壳坠子里盈彩的照片上。 她的唇微动,喃喃的默念了好几句话,然后盖上了坠子,把它放回荼几上。 “心心,你在做什么?” 陈心心猛不防的吓了一跳回头。“没、没有!” 盈彩是什么时候来到她的身后?糟了,刚才不会被她看到了吧?陈心心暗忖。 “那你为什么来阿贝房里?”刚才看她蹑手蹑脚的走进阿贝房里,她就觉得奇怪,阿贝在洗澡,她没事来这里干嘛?该不会是想…… “我、我、我……只是想来找阿贝聊天,对,来找阿贝聊聊的,怎么样,不可以吗?” “是吗?不过你明知他在洗澡,你要怎么跟他聊天?”盈彩走到她面前,检视了一下阿贝的衣物,刚才她好像看到她拿了什么东西在手上。 陈心心撇着嘴不悦的瞪住她。 “你这样是干嘛?你该不是以为我进来偷他的东西吧?” 盈彩目光炯然的睇视她,照理陈心心不可能会偷阿贝的东西,不过,她进来阿贝的房间到底想干什么? 阿贝洗完了澡,下半身只披了一条浴巾出来。 “彩儿,”他目光一瞥见到陈心心,没好气的道:“你来我房里干嘛?” 陈心心瞅瞪盈彩一眼,绷着脸不悦的道:“没干嘛!本来只是想找你聊天,不过算了,居然被人家当贼,没心情了。” 好像不灵验!不过也许没这么快,要再过一段时间才会灵验也说不一定。好吧!再等等,就让盈彩再得意一段时间。临走前,她瞟了一下阿贝的上半身,哇!真是性感伟岸,健美得没话说!她忍不住暗暗在心底祝祷,但愿她同学说的那个方法有效才好。 盈彩走过去把房门关上,再检视了一下阿贝的衣物,陈心心刚刚到底来这里做什么?她看起来不像是她说的只是来找阿贝聊天而已。 阿贝由她身后环住她,逗吻着她的耳垂。 “阿贝,不要闹了,再检查一下你的东西有没有什么异状?” 阿贝舍不得放于她,手臂仍紧环住她的腰。 “我的东西?”他随意的瞥了一眼桌上的自己的衣物,“没有什么不对呀!怎么了?” “刚才陈心心很古怪的进来你的房间,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他的手不安分的探进她的t恤里,盈彩倏地揪出他那只不安分的手,转过身瞪住他。“别这样,我在跟你说正经事。” “我有在听呀!”他无辜的看着她。天,他好想要她喔! 盈彩注意到他耳朵变红了,她机警的退到了浴室的门口,迅速的走进浴室,用水杯接了一杯水出来,当头往阿贝脸上浇去。 “彩儿,你做什么?”他身子里的欲火霎时被浇灭。伸手抹去脸上的水渍,抱怨的瞅瞪住她。 “让你冷静一下。”看到他耳朵退温了,盈彩将他的衣服顺手丢给他。“你光把衣服穿上。”他半果着上身刚沐浴出来的模样太性感诱人,再看下去她怕自己会受不了诱惑。 穿上衣服,戴上刚才他洗澡时取下的贝壳坠子,阿贝伸出长臂搂过她,给她一个火热的吻。 “好了,阿贝,陈心心在外面呢!” “她在外面又不在这里。”他没吻够,还想再吻她。 “别闹了啦!我们出去看看她。”盈彩伸手推开他的脸笑道。然后,拉着一脸欲求不满的他走出房间。 ※※※ “阿贝,我们找了一天,什么都没发现,喂!你会不会听错了呀?你确定是那里吗?还是别的地方。”蓝飞瘫在沙发上嘟囔的抱怨出声。 “我确定没有听错,那几个人确实提到了陈心心她老爸新挖掘出来的陵墓。你们会不会是遗漏了什么,所以才没找到那条秘道?” “我们该找的地方都找遍了,整座陵墓的墙都模遍了,都没看到有什么机关秘道的。”方朔正色的道。 “那就奇怪了,怎么会找不到?按理说阿贝精通日语,是不太可能会听错他们那些人的话。”盈彩沉吟一下道:“村上健一在被阿贝发现后便撤离那栋大楼,现在行踪更是小心诡秘不易查探,那处祭台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线索。不如明天我们带陈心心一起过去找,或许能有什么发现。” “也好,有我们四个人一起保护她,到时就算遇到村上健一和他的手下,也应该应付得来。” “好吃的水果什锦汤来了。”陈心心兴匆匆的端着一锅汤由厨房出来,放在桌上后,她先为阿贝舀了一碗。 “阿贝,这是我亲手做的,你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她笑得又甜又媚的望着他。 阿贝不客气的接过,先喂盈彩一口,自己再喝一口。 “鲜而不腻,真好喝。”盈彩赞道。 阿贝再喂了她一口,和她两人一人一口甜甜蜜蜜的喝着汤。 见他们丝毫不顾忌的这么亲密,陈心心纵使看得火大,但是也不方便当场发作。奇怪,怎么还没灵验?他都戴了大半天了呢!难道还要再等几天?好吧!那就再等几天看看。 蓝飞斜睨的瞅住他们酸道:“哟,你们两个别这么恶心好不好,你们把我们都当是石头人呀?一人一口你依我侬的喝着汤,看得我们都快吐了,拜托节制一下行不行?或者要亲热到房间把门关起来再亲热,别在这里叫人看了眼睛抽筋。”看来陈心心还没对阿贝死心,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怎么这么冥顽不灵,非要死缠着阿贝不可? 阿贝春风满面笑嘻嘻回道:“我们偏要在这里一人一口的喝汤,怎么样?你看不顺眼自己回房间去。” “死阿贝,我诅咒你等一下喝汤噎到!”蓝飞咒骂道。忽地转念想到,其实阿贝和盈彩公然亲密也没什么不好,这样一来,或许陈心心终于会看破,就会对阿贝死心了,然后就会转移目标注意到他这个超级大帅哥的存在了,也许到时……嘻嘻,就轮到他爽了。 方朔没什么表情的道:“心心,你明天陪我们到你爸挖掘的那座陵墓去。” “去我爸新挖掘出的陵墓?你们今天不是才去了吗?” “我想要你带我们去上次你说无意中发现秘道的地方。” “你们找那条秘道想做什么?” 蓝飞笑得谄媚的靠近她。 “我们怀疑有人想杀你,跟那条你无意中发现的秘道有关。”他的手顺势的搭在她的香肩上。 “跟秘道有关?这话怎么说?” 盈彩和方朔用眼神制止蓝飞再说下去,不过蓝飞没理会,反而说:“这件事告诉心心有什么关系,她有权知道到底是谁想杀她的。 他望住陈心心直接说道:“其实我们查到想杀你的人是一个恐怖的暗杀集团,那个集团的首脑叫村上健一,他们专门受雇暗杀各国的政治人物或是宗教领袖,是一个十分可怕的组织。” “暗杀集团!”陈心心吓了一跳,“但是,我又不是什么政治人物或宗教领袖,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呀!他们干嘛想杀我?” “据我们查到的消息是,你上次在那座陵墓发现的那条秘道,还有看到的那个祭坛,就是他们不知道在进行什么恐怖的事情,他们怕你把这件事情外泄,所以才想杀你灭口,甚至还不惜炸掉你搭的那架飞机。” 陈心心吓坏了。 “那、那我怎么办?” 蓝飞乘机搂住她,拍拍她的背道:“你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少一根头发的。他们如果敢动你一根寒毛,我绝对让那些人死得很凄惨的。” “你?”陈心心怀疑的看着他,他看起来一点也没安全感,她怀疑到时如果真遇上那群人,他保护得了她吗?说不定到时他还先落跑咧! 她美目瞅住阿贝,楚楚可怜的开口:“阿贝,如果那些人找上我,你会保护我吧?” “蓝飞不是说他要负责保护你了吗?”阿贝懒懒的应道。 盈彩略略明白她的心思笑道:“你不要太小看蓝飞,他的身手可是一流的。有他负责保护你,你的安全绝不会有问题的。”虽然知道阿贝对陈心心没半点意思,但是她不喜欢有这么一个女孩痴恋着阿贝,最好能让她尽快的转移目标,不要再纠缠阿贝了,而蓝飞刚好对她有意,最好他能让她转移目光焦点。 “你如果觉得蓝飞不错,那你怎么不跟他在一起?”盈彩想安排她和蓝飞在一起?哼!别想了,她才不会那么没眼光看上那个次等货,她要就要最好的。 蓝飞立即抗议的道:“喂,心心,你说话小心一点,我可不想太早死,你把谁扯上我都没关系,千万不要随便拿我和盈彩开玩笑,到时害我被砍,我可是会找你算帐的。” 这可是阿贝的禁忌,梦幻学园每个人都知道绝不能和盈彩有什么牵扯,让阿贝知道,那可真是吃不完兜着走了。 不让他们再闹下去,方朔瞥了他们四人一眼。 “好了,不早了,去睡觉吧!明天一早我们还要赶到那座陵墓去。” 第六章 幽暗的陵墓内,墙壁上刻着许多的壁画,走在这座已经有几千年历史的地下墓室的廊道上,感觉阴森森的,有点教人感到可怖。 盈彩几人手上各拿着一只手电筒,照引着前方廊道的路。 “心心,还要多久才能到达你上次发现那条秘道的地方?”他们已经在这地下墓室走了半个多小时了,不喜欢这里阴飕飕的感觉,盈彩只想赶紧出去吸一口新鲜的空气。 “就在前面不远了。” 他们往前走了十分钟,终于来到上次陈心心发现秘道的地方。 “就是这里,我上次就是看到这道墙壁突然间打开了。”陈心心指着前面的墙壁道。 盈彩和阿贝、方朔、蓝飞立时走近墙壁看个仔细,但是没看出什么异样,他们朝左右两边的墙壁再仔细的搜寻,看看有没有类似机关的东西。 不过,八只眼睛仔细的找了许久,都没发现有什么类似机关的可疑东西。 方朔回头看陈心心。“你确定是在这里看到的?” 陈心心点头。 “没错,就是在这里。我不是跟你们说了,那时我告诉我爸,他也是在这里找了半天,都没发现什么。” 盈彩提议,“我看我们分成两组,在墓室再仔细搜寻一遍。” 蓝飞立即附和道:“好,盈彩你和阿贝一组,我和陈心心及方朔一组。” 陈心心抗议,“不要,我要跟阿贝一组。” 阿贝立即拒绝,“不要,我要和盈彩两个人一组,你跟蓝飞他们。”说完,他迳自拉着盈彩走到另一边的墓室。 盈彩笑盈盈的任他牵着手,他的手好温暖。有阿贝在她身边,她突然觉得不那么怕了。 找了半天,还是没找到陈心心说的那条秘道,一行人只好离开墓室。 还是外面的阳光迷人,墓室里阴森得让人觉得呼吸困难。走出墓室后盈彩伸了个懒腰,赶紧吸几口新鲜的空气。她眸子不经意的浏览一下四周的环境,蓦地瞥到这座陵墓后面远处有几个人影从地面冒了出来。她心下一动,问陈心心,“这座陵墓还有后门吗?” “没有呀!这里就只有这么一个入口。” “是吗?可是刚才那几个人怎么会从地下冒了出来?哪!就是那几个人,他们坐上吉普车了。”她指着后面远处已经坐上吉普车离开的人说。 “不可能,这个陵墓只有这个入口。你一定是看错了,或许他们原本只是蹲在地上,我们这里地势比较矮,那边有一个土丘地势比较高,所以你才会误以为他们是从地下冒出来。”陈心心肯定的道。 方朔和盈彩相视一眼,异口同声的道:“我们过去那里看看。” 他们几人走了过去,这里的确是一个土丘,除了黄土什么也没有。 “看来真的是我看错了。”盈彩踢了一下脚下的黄土,咦?黄土下似乎露出了一点铁黑色。她忙蹲子拨开黄土,发现了一块一公尺见方的金属板。 “你们快看!” “这是什么?”阿贝、方朔和蓝飞、陈心心全围了过来。 阿贝掀开那块金属板。 “看起来下面似乎有一个秘道。”下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不过隐约看得出有楼梯。 方朔道:“我们下去看看。”她说着率先走下去。 盈彩紧接着下去,阿贝跟在她身后,然后陈心心和蓝飞也跟着走下去。 他们一进去就发现,这里也是一座墓室,不过,这里的格局居然和刚才那座是完全对称的。 四周燃着火把照亮了幽暗的墓室,石壁上刻着一些奇怪的动物和人像,还有一些献祭的仪式,不过可怕的是壁上刻的献祭,居然是挖出活生生的人心当祭品,看了就教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陈心心害怕的缩着双臂。 “天哪!这到底是谁的陵墓?怎么会刻上这种恐怖的东西,用人心来献祭!” 阿贝他们四人面面相觑了一眼,全身呈备战状态,看来他们已经接近问题的核心了。 再往前没走了一会,他们就看到一张石床上放置了一座石棺。 “这是存放木乃伊的棺木,不知道里面的木乃伊还在不在?”说着方朔打开棺木,看到了一具木乃伊完好的躺在棺木里。 “我觉得这里好像很恐怖诡异,我看我们还是先出去,叫我爸他们那些考古学家一起过来看。”陈心心胆战心惊的全身起了鸡皮疙瘩,这里的感觉和一般的陵墓有点不太一样,充斥着一股奇怪的腥味,好恶心! 方朔巡望了四下一遍,慎重的道:“再等一下,这里点着火把,我看一定还有人在这里。阿贝、盈彩、蓝飞,你们小心一点,等一下也许随时会遇到那些人。” 说完,他们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条廊道,忽地听到有一阵脚步声朝他们接近,没多久五个手持手枪的人就出现在他们眼前。 其中一个操着生硬的日语喝问:“你们是谁?” 另一个道:“别和他们多废话,擅闯着一律处死!”说着就朝他们猛射一阵乱枪。 阿贝他们立即机敏的避开,蓝飞则拉住了陈心心闪得远远的。 阿贝见到最先说话的人,立即就认出他是谁了。 “这人是村上健一的手下,村上健一一定在里面。” 盈彩道:“好,擒贼先擒王,我们兵分两路,一路去逮村上健一,一路解决他的手下。” 阿贝接着说:“好,我和蓝飞一组,去逮村上健一;彩儿你和方朔一组,负责解决他的手下。”早点料理掉村上健一,他就可以和彩儿会台湾筹办订婚的事宜。 分配好工作,他们立即分头进行。 阿贝和蓝飞立即飞快的冲过那几人,往里面奔去。 盈彩和方朔拦下追向阿贝的那五人,利落的闪过他们射来的子弹,她们也拿出随身携带的掌心雷,一面展开攻势,一面身手灵敏利落的闪过向他们疾射而来的连发子弹。 方朔一个不留神,来不及闪避一颗迎面射来的子弹,盈彩双眼陡睁,凝注着那颗朝方朔门面射去的子弹,那颗已经到方朔面前不到三寸的子弹陡地转了弯,朝发射子弹的人飞射回去,那人腿部中弹,哀叫一声跌倒地上。其余的四人不久也在盈彩和方朔的夹攻下纷纷倒地哀号。 不到二十分钟,盈彩和方朔已经将他们全部摆平。 陈心心看得目瞪口呆,一时忘了害怕。盈彩和方朔她们竟然有如此吓人的敏捷身手,她们到底是什么人呀?盈彩居然还能让子弹转弯!懊不会是她看花眼了吧? 盈彩和方朔极有默契的各掏出一条绳子,把受伤的那几人捆绑在一起。他们的伤死不了,她们没打算要取他们性命,这是联盟的原则,绝不能轻易夺去任何人的生命,纵使对方再十恶不赦,也只能把他们抓起来,交给当地的警方发落。 绑好那儿人,盈彩道:“走吧!方朔,我们过去看看阿贝他们收拾村上健一了吗?心心,你要跟我们来,还是要留在这里等我们?”她瞥了一眼瑟缩在墙角的陈心心。 “我不要留在这里,我跟你们过去。”她急忙道,跟着她们往里面走去。 ※※※ 阿贝和蓝飞往前走,来到一处点着烛火的一间墓室。瞥到了墓室正中央的一座祭台上时,阿贝和蓝飞同时纠起了眉头。借着墓室里的烛火,他们看到祭台下躺着两具被开膛剖月复取走心脏的人,不!是尸体,由他们惊恐得扭曲变形的脸上,可以想见他们一定是在极度惊骇中死去的。 太残忍了! 阿贝不忍心再看那两具尸体,转移目光到祭台上,上面端放着十颗心脏。 “又是你!天堂有路你不走,居然跑到这里来送死?好,既然你们活腻了,我就成全你们。”突然由左方的角落飘进了一名男子,他阴狠的声音回荡在墓室里。说毕,他不留余地的朝阿贝发出攻击,他双手所发出的强大引力,把阿贝和蓝飞硬生生的吸进了几步。 阿贝手上也释放出一股吸力,与他的引力相抗衡。 蓝飞用生硬的日语喝问:“村上健一,你居然在这种地方进行这么残暴的行为,以人心献祭!你到底想干什么?”瞥了瞥四下,那祭台上的心脏,和祭台下的那两具被剖了心的尸体,委实教人胆寒,这个村上健一躲在这里从事这么恐怖灭绝人性的祭祀,到底有什么目的? 村上健一没回答,有点惊愕于阿贝强大的超能力。上次他们第一次交手太过匆促,所以,那时他无法得知他的超能力到底有多强,此时看来,这个年轻人的超能力似乎不下于他。 他陡得停下手,蹲拿起身旁桌上的一只面具,那是一只奇怪的金面具,面具眼睛的地方镶嵌着两颗绿色诡异的宝石,面具额头上有一个小凹陷,看来原本好像也镶嵌了什么东西。 他把面具迅速戴在脸上,嘴上喃喃的不知在念什么。 “喂!阿贝,你看他在干嘛?那只面具看起来很诡异、透着邪门耶!” “那面具是很奇怪,尤其是那两颗绿色宝石。” 他们正说着,村上健一突地如鬼魅般的阴森森的厉笑一声,他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柄长剑,他举起剑尖,剑身透着一股幽暗绿色诡谲的光芒,他喃喃的念了几句咒语,面具上镶着的那两颗宝石陡地绽起一道强烈的绿光,然后村上健一把剑往上一丢,那剑像有灵性一样,朝阿贝和蓝飞疾射而来。 扁看也知道那剑吊诡得碰不得,阿贝和蓝飞急忙闪避。但那剑却如影随行的直追着他们,不管他们怎么闪、怎么避,都避不开那剑的追踪。 “阿贝,你想想办法呀!再这样下去,我要是跑给剑追也跑得累死了。”蓝飞骇然的说着,那剑猛不防的朝他刺去。 阿贝见状,朝那剑凌空挥出一掌,将那剑斜推开了一寸。 蓝飞乘机敏捷的一个滚地翻身,惊险的避开了那剑的攻击,那剑跌落地上,但只一眨眼的工夫,那剑在村上健一的指挥下,猛地又由地上飞起追刺阿贝。 阿贝避开那剑当头的一刺,心想再这样下去,他们就算没被剑刺死,恐怕也累死了,目前唯有先抓住这柄飞剑。 他探出手想抓住那柄剑,才一碰到那剑的握柄,他倏地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开。 没让他有喘口气的机会,剑又朝阿贝疾刺而来。他急忙旋身闪开,猛地伸脚要踢落那柄飞剑,不过没踢中,那剑转了个弯,又朝阿贝射来。他再回身闪避,那剑却一连攻刺阿贝几剑,阿贝一闪再闪,最后被逼到墙角,无处可逃,眼见那剑就要当头刺下。 盈彩乍见阿贝危险,忍不住骇叫一声,随即拿起手上的掌心雷朝那剑丢过去,那剑只微微的被幢歪了几分,仍直直朝阿贝的颈子刺下。 霎时,听到“当”的一声,那剑跌落地上,而阿贝胸前戴着的那只贝壳坠子,突地发出一道强大的光芒,射入村上健一戴着的那只面具的两颗绿宝石,那只面具猛地碎裂开来。 村上健一的脸霎时血淋淋一片,他的双眼喷出鲜血,他惊骇痛苦的捂住脸面,凄厉的哀号出声。 他们被陡然逆转的情势震了一下,虽然很奇怪那只面具为何会突然碎裂,不过蓝飞并没多想,迅即拿出随身带着的绳子绑住了村上健一的手脚。 “你现在知道痛,哀号得这么凄惨,想想那些被你开膛剖月复的人,你现在应该能够体会他们死前的心情了吧?”蓝飞不客气的再补踹了他几脚。 盈彩冷觑他一眼,担心的奔过去查看阿贝,刚才那飞剑看来好像刺中了阿贝颈上的那条贝壳坠子,他应该没事吧? 此时方朔陡然低叫:“蓝飞,塞住他的嘴,不要让他自尽,我还有事情问他。” 蓝飞迅即月兑下脚上穿的袜子,塞进他的嘴里。 “想死,没这么容易,你干了这种人神共愤的事,想一死了之吗?你所要受的苦现在才开始咧!”蓝飞奸笑的再踹他一脚。 盈彩突然惊呼一声。 “阿贝昏倒了。” 方朔他们随即跑过去查看阿贝的状况。 “盈彩,你别担心,我想他没事的,大概是刚才被那柄飞剑一时震晕,没事的,他应该等一下就会醒来。” “方朔,那我先扶阿贝出去,这里交给你和蓝飞处理。” “好,这里交给我们。” ※※※ “原来村上健一得了癌症,无意中得知这个古代邪神献祭的事情,所以想借着献祭人心来求得长生。这种人为了自己的性命,竟然残忍的杀害那些无辜的人,挖出他们的心来献祭,太残暴了!不过那个面具,和那把飞剑是怎么回事?”盈彩不解的问。 方朔回答,“那个面具是村上健一在那具木乃伊身上找到的,那只面具上镶着的那两颗绿宝石拥有某种神奇的力量,戴上面具的人只要配合某种咒语,就可以催动宝石里蕴藏的奇异力量。不过很奇怪,村上健一当时戴着的面具也不知为什么会突然崩裂,碎成一地,连那两颗宝石也裂成了碎片?” “你没问村上健一吗?” “问了,不过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说当时他只感觉到有一股极大的不明力量袭向他,面具就碎了。” “不明的强大力量?会不会是阿贝体内的超能力,在遇到危险时不自觉的反弹?” “或许是吧!对了,陈心心上次发现的那条秘道,原来机关是设在那座陵墓里,由那里才能开启秘道,陈心心上次无意中看到那条秘道,是因为村上健一的手下误触了机关,所以才让陈心心看到的。”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们在陈心心她爸爸挖掘的那座陵墓里,怎么都找不到有什么机关。” “这次我们抓到那个暗杀集团的首脑,还有几名他重要的手下,看来这个暗杀集团很快就会瓦解了,陈心心也不再需要我们保护,我们应该可以回台湾了,待会儿我们就去订机票。” “好。”盈彩站了起来,“我去看看阿贝醒了没有。”他已经昏迷了一天,她有点担心。 “我也去。” 她们两人走进阿贝的房间,床上紧闭着眼的他,看起来气色很不好。 “方朔,你看阿贝会不会有事?他为什么这么久还没醒?” “你别担心,医生不是来看过他,说他没有外伤也没内伤。不会有事的,他应该很快就会醒来。” 盈彩伸手轻柔的抚着阿贝的脸庞,忧心的注视着他,见他的唇有点干燥,她拿棉花沾了点水滋润他干燥的唇。 阿贝的眼睫突然煽动了一下,茫然的缓缓睁开双眼,眼神呆滞的睇了在他身旁的盈彩一眼,半晌才认出她。 “彩儿。” 盈彩笑逐颜开,惊喜的望着他,“你总算醒来了。” “我好饿喔!”他瞪着她虚弱的道。 “好,我立刻去拿吃的给你,你等等。”盈彩开心的走进厨房,找来了一些食物面包给他。 她守在床边看着他吃。 “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一天一夜?难怪我觉得这么饿。”他愣愣的问:“我为什么会昏迷?” 然后,他随即思及那时在陵墓中和村上健一对决的事。“村上健一呢?” “你放心,他和他的手下都被我们送交国际刑警了。”盈彩把事情约略的告诉他。 阿贝忽地瞥到站在盈彩身后的方朔,他古怪的怔愣了一下,耳朵倏地发红。 他的手随着他脑里的欲念模上了方朔的胸部,方朔吓了一跳,连忙退了几步。 阿贝在想什么?!他居然模她!罢才他的手碰到她身体的刹那,她发觉阿贝的脑里居然在做一些情色幻想,而对象是她?! “阿贝,你干什么?”盈彩注意到他古怪的举止,他耳朵发红,这表示……但是他居然突袭方朔的胸部! “没有呀!我只是想叫方朔倒一杯水给我,我很渴。”他笑眯眯的瞪住方朔,对刚才的行为没半点抱歉。奇怪?他怎么从来没注意到方朔长得这么美呢?标准的瓜子脸,眼睛水汪汪的,小美人一个,怪不得雷攸迷她迷得半死。 方朔衣服下的那副胴体一定更有看头,啧!他真想和她……如果让雷攸知道他现在的念头,铁定跟他大干一架。 方朔奇怪的睨他一眼。 “我去倒水给你。”她走出房去倒水。 盈彩细细打量着阿贝古怪的反应和奇怪的眼神,他干嘛一醒来就直瞅着方朔看?而且他看方朔的眼神透出一抹欲念,该死!难道他是想和方朔……而且他耳朵发红,这就表示他想……但是他的目标竟然是方朔!怎么这样? 方朔很快的端来一杯水给阿贝。 “你的水。” 阿贝接过,眼神古怪惊猛的盯住方朔,喝了一口,蓦地立即喷了出来。 “这水怎么这么冰?” “我想你可能还没有完全清醒,所以想让你清醒一点,怎么样?现在该清醒吧?我出去了。”说完,方朔扭头走出房间。 “阿贝,你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阿贝一愣。 盈彩没好脸色的质问:“就是你刚才故意碰方朔胸部的事,难道你对方朔……” 阿贝瞥她一眼懒懒的应道:“没有,我怎么会对方朔有意思,刚才我是不小心碰到她的,你想到哪去了?” “是吗?”他看她的眼神冷淡得教盈彩猛然一震。 阿贝瞪她一眼,口气不怎么好,“你很烦耶!难不成我还要向你报告啊?出去!我要洗澡。” 盈彩震慑住!他这是在跟她说话吗? 阿贝不耐烦的叫道:“听不懂话呀!我叫你出去,我要洗澡,你像个木头一样杵在这里干嘛?” “你……这是在跟我说话?!”盈彩不敢置信的问。 “我不是跟你说话是跟谁说话?对空气呀?”他没好气的瞥她一眼,迳自走进浴室,在进浴室前丢下一句话: “在我洗完澡出来前,你最好已经不在我房间里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很讨厌看到她。 第七章 好大喔!模起来的触感一定很好。 阿贝的眼睛直勾勾的盯住陈心心的胸部,他抿了抿嘴,对陈心心露出勾魂一笑,揽住她的肩头,当下给她一个火热的拥吻。 陈心心傻住了,不可思议发怔的瞪着阿贝,他怎么会……难道是她同学的那个方法灵验了?! “阿贝,你在干什么?”蓝飞气怒的声音尖锐的传来。“我们当初说好的,你想反悔食言吗?”他火着一张脸骂道。 “食言?我们当初说好了什么?”阿贝无辜的望他一眼,随即目光仍盯在陈心心丰腴的胸部上。 “阿贝,你不要太过分!我们说好我帮你和盈彩重修旧好,陈心心归我的,你当时也说了自己对她没兴趣的,你现在是干嘛?”蓝飞更火了。 阿贝给他一个不以为然的眼神,哼道:“你知道现在问题出在哪里吗?”他郑重的宣布,“我已经不喜欢彩儿了,我和她已经成为过去式了。” 蓝飞吃了一惊! “你和盈彩吹了?不可能吧?你在开玩笑!” 阿贝无所谓的耸耸肩。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开玩笑的?男女在一起不就是这样,有感觉时就在一起,没感觉了就分,没什么大不了的,你那是什么表情?” 蓝飞不可思议的瞠大眼睛。 “你说真的假的?你和盈彩真的吹了?”怎么事前一点征兆也没有,突然得教人不敢相信。以前他爱盈彩爱得要死要活的,怎么才不过一天时间,他居然说他对盈彩已经没有感觉了?!他是吃错药了吗?还是神经短路了? 陈心心惊喜得眉开眼笑,一定是她同学教她的那个方法灵验了,所以阿贝才会…… “走,阿贝,我们去我房间,不要理蓝飞。”哇!太美妙了。 她拉着阿贝走进她的房间,然后把门关上,把一脸震愕的蓝飞关在门外。 蓝飞发怔了片刻,随即想到这两个人已经进房间了,他们想干嘛? 他倏地冲到陈心心房间门口叫道:“喂,死人阿贝,我不管你和盈彩怎么样,不过当初我们约定好的,你想说话不算话吗?心心,你不可以和他……他已经有盈彩了,他只是想玩你而已,你别傻了,开门啊!”蓝飞气得用脚踹门板。快要到手的鸭子突然被人抢去,教他怎么甘心。 陈心心没好气的吼回去:“你给我闭嘴,我要和谁好是我的事,你有什么资格管我?走开,不要在门口鬼叫鬼叫的。” 对!一定是她同学教她的法子灵验了,所以阿贝才会‘移情别恋”,哇呼,帅呆了,如果这个方法这么有用,那以后……她就可以将男人玩弄于手掌上了,嘻嘻,卯死呀! 蓝飞不肯罢休,叫道:“阿贝,你要是敢上她,等一下盈彩和方朔回来,我一定会把事情告诉她,我们等着瞧。”他哈了她那么久,阿贝居然硬闯进来,太过分了! 不过,刚才盈彩和方朔出去的时候,她的神色似乎就有一些怪怪的,难道她和阿贝真的闹翻了?所以他才把目标转到陈心心身上? 阿贝闻言失神的怔了一下,随即又笑搂住陈心心。 “别理他,像条疯狗在乱吠。心心,你看你美艳得教我心跳加快、血脉沸腾!我以前一定是瞎了眼,才会疏忽了你,幸好我及时醒悟。” 陈心心娇媚的给他一笑,她的手指在他胸前挑逗的画着圆圈。 “浪子回头金不换,至少你知道及时回头。” “可不是,否则我就错过了你这性感美丽的女神。”体内的温度直线上升,他搂住陈心心的腰肢,探手扯下她的上衣!呵,天,多美的一对玉乳啊!他饥渴的唇贴上她的胸部,陈心心配合的为阿贝月兑下上衣。 盈彩算什么,这下阿贝是她的了。 里面除了喘息声外没再听到什么动静,蓝飞急得在外面大叫:“该死的阿贝,你立刻住手!你不怕盈彩知道吗?她等一下就回来了,她要是知道你竟然和陈心心做这种事,她一定不会原谅你的,你想清楚。”他难道真的不在乎盈彩了? 陈心心攀住阿贝的颈子,和他吻得难分难解,嘟囔的说着:“不要理他,我们继续。” 她伸手月兑掉自己身上的短裙,全身只剩下一件红色的小内裤。 她把自己的娇躯贴上阿贝,她的唇落在他的脸上、胸膛上,她的身子贴着他蠕动挑逗着。 阿贝的理智霎时沦陷,由原始的感官主导着他的行为,两具躯体火热的交缠在一起。 他们互相需索着对方,躺卧在床上激烈的翻滚着。 房门外,蓝飞对着刚进门的盈彩怒气冲冲的道:“盈彩,你回来得正好,你和阿贝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突然间和陈心心打得火热?” 盈彩一时愣住,阿贝和陈心心?难道他就是为了她,所以刚才才会那样凶她? 蓝飞气愤的找来了备用钥匙,打开了陈心心住的那间房间的门。 “盈彩,你过来呀!你睁大眼睛看清阿贝的真面目,他就是这样一个下流无耻的人渣。” 盈彩走过去,往房间里瞥了一眼了,刹时傻眼,胸臆间的怒气直冲上喉头。 在床上打得火热,难分难解的两人,倏地放开对方,瞪住门口站着的人。 “你们在做什么?!”盈彩的愤怒化成咆哮,轰向阿贝。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阿贝居然背着她和陈心心……一股被背叛的愤怒侵占住她所有的思维,她震怒得无法思考。 “彩儿……”阿贝猛地跳了起来,面红耳赤的瞪着她,心虚得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被当场抓到一样。 陈心心不悦的瞪着他们娇斥道:“喂,你们太没礼貌了,你们不知道什么叫隐私权吗?” 她拉过薄被遮住自己的身子。他们才正要开始,就被这几个不识趣的人破坏,太可恶了。 盈彩惊怒的注视着阿贝半晌,扯下了他送她的那个贝壳坠子丢还给他。 “我们完了,从今以后,我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你是你,我是我。”盈彩激动喑哑的吼完,衔着一汪泪水冲了出去。 阿贝怔怔的接过那只贝壳坠子,她悲愤的神情令他的心头不由悸动了一下。 “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方朔冷冷的抱胸瞪着阿贝。 阿贝甩了甩头,甩掉刚才心下那股奇怪的悸动,漫不在乎的应道:“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难道你想要我说,我和陈心心是月兑光衣服纯聊天?连我自己都不信。” 陈心心狐疑的盯着阿贝,奇怪,照说那个方法如果灵验的话,他应该只会喜欢她一人而已,但为什么阿贝好像对任何女人都有兴趣?看!他现在居然在吃一位空姐的豆腐,他偷袭了那个空姐的胸部,而且还公然的和其它女人调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他不是应该如痴如狂的迷恋她才对吗?为什么竟会变成“博爱”的大众情人呢? 蓝飞也愈看愈觉得奇怪,阿贝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个性完全改变了,以前他绝不会多看其它女人一眼,更别说对人家毛手毛脚的。但是,现在他却像个饥不择食的大一样,只要是母的,他就扑上去。 像刚才他们还在候机室时,有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走过,他也模了人家一把。坐上了飞机,他更是大吃空姐的豆腐,眼睛色迷迷的盯着那些空姐看,太奇怪了! 他这种行为,也难怪气得盈彩和方朔在三天前连夜搭了一班有候补机位的飞机离开埃及。 “喂!蓝飞,你不觉得阿贝变得很古怪吗?”陈心心实在看不过去阿贝的行为,纳闷的问。 “嗯,他确实很奇怪。以前他除了盈彩外,对其它的女人从不感兴趣,但是现在好像只要是母的,他都有兴趣。这会不会是物极必反,就因为以前他对盈彩太痴情专一了,一旦得到了盈彩的感情,他就不再在乎了,反而花心得大玩起男女游戏了呢?” “不管怎么样,你想办法叫他收敛一下自己的行为好吗?他一直在吃那些空姐的豆腐,这样子实在太丢脸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绑住他的手吧。”蓝飞纠起眉想了一下,拉住又要伸出“魔爪”的阿贝。 “阿贝,你真的决定和盈彩分了?你以前追她追得这么苦,你就这样跟她说断就断?” “她?”阿贝由美女身上暂时收回眼神,嘻皮笑脸的应道:“不然怎么办?我对她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我现在只想和全世界的美女谈恋爱。” “我真弄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这是怎么回事呀?你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奇怪?你以前从不理会除了盈彩以外的女人,为什么现在会这样?” 阿贝一脸深思的支着头。 “我想应该是我终于看开了,知道没有必要为了一棵小树而放弃一大片的树林吧?和各种不同的女人接吻、上床、谈谈恋爱,这样的生活才叫做人生。” 蓝飞听得眉头打结,他沉吟了一下道:“你这种情形是在村上健一那件事之后开始的,难道是村上健一那柄飞剑一刺,震出了你深藏在潜意识里的因子?” 阿贝没理他,迳自和空姐有说有笑的。 ※※※ 窗外的雨下得很大,淅沥沥的下得教人心烦,盈彩此时心上无法排遣的郁闷一如阴郁沉闷的天气一样,窒息得令人喘不过气。 她趴在窗口,伸手拨弄着窗台前被雨水淋得湿漉漉的花草。 说她不在乎,立刻忘了阿贝,那是骗人,更是欺骗自己。人是不是一旦得到某样东西后,便会厌倦,便不再珍惜? 为什么阿贝要这么对她?他是存心报复她这几年对他的冷淡不理睬吗? 一思及这个名字,她的心就一阵绞痛,眉头就无法舒展,眼中不争气的蓄了汪的泪水。为什么他对她的柔情蜜意可以在一夕之间变质?难道真的是因为得到她,所以他就不再珍惜她了吗? “盈彩,雨下得这么大,为什么不关窗?”方朔无声的来到她身后。 “我觉得有点闷。”盈彩仰头逼回眼中的泪水,不想让方朔看到她这个样子。 方朔看她一眼,迳自坐在客厅的椅子上,淡淡的道:“他回来了。” “关我什么事,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盈彩收敛起情绪关上窗子,转过身为自己倒了一杯水。 “盈彩,你不觉得阿贝有点反常吗?”方朔深思的道。 “你指的是他喜新厌旧,像个变态的大一样,见一个爱一个?” “一个人不太可能在突然间个性有这么大的转变,他的转变太突然,也太奇怪了,你不觉得吗?” 默默的瞅了方朔半晌,盈彩坐了下来。 “他比我们早离开学园两年,谁知道在这两年里他做了些什么?有什么改变?也许这才是他的本性。” “你真的这么觉得?”方朔面无表情的瞥她一眼。 “不然我应该要怎么想?认为他这么做是身不由己、是有苦衷的,其实他现在全心全意爱的人仍是我,他对我仍然痴心不变,我没有办法这样自我陶醉、自己欺骗自己。”妈咪说的不错,男人都是薄情负心之徒。在几天前,阿贝还口口声声的说要娶她,结果呢? 门铃叮当的响起。 盈彩看方朔一眼。 “如果是他,说我不想见他,叫他滚回去。” 方朔没说什么,由大门的孔瞥了一下来人。 “是蓝飞。”她打开了门让他进来。蓝飞进来刻意瞥了一眼盈彩,然后不客气的为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他嘟囔的抱怨道: “台湾的天气潮湿得教人发霉。” 盈彩睨他一眼。 “那你干嘛来台湾?你不是在埃及待得好好的。” “你以为我想呀?我叔父在台湾有一些事业,他最近忙着要拓展海外市场,人手不足,要我过来帮忙,我才答应来帮他半年的。”说着蓝飞不经意的问:“阿贝这几天有没有来找过你们?” 方朔摇头。 “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他忙着把马子,整天忙得不亦乐乎。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性格怎么会突然间有这么大的转变?由情痴变成了花痴!” 方朔问:“那他和陈心心……” “早吹了,他喜新厌旧的速度得吓人,陈心心跟他还不到两天,就下台一鞠躬了。好了,先不提他了,我今天来找你们是有正事的。”他拿出一份资料给她们。“资料上的这个人被绑架了,联盟要我们设法安全的救出他。我已经连络了阿贝,他应该等一下就会到,到时我们再商议怎么救人。喂!我好困,昨晚没睡好,趁阿贝还没来,我想先睡一觉。” 盈彩比了比二楼。 “二楼左边有一间空房间,你可以去睡那里。”说着,她也跟着上楼,回自己的房间拿了一件薄外套及一把雨伞。 “你要出去?”方朔若有所思的盯着她。 “我不想见他。”盈彩黯然垂眸。 “逃避不是个好办法,你不可能永远不和他见面的,再说由刚才蓝飞的话里,更让我确信阿贝真的太反常了,一个人的性格与喜好绝不可能会在一夕间变得与以前极端的不同。而阿贝会有这么异常的情形,是在上次昏迷之后再醒来时,才陡然间变成这样,我想这里面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盈彩紧张的瞪住方朔。 “那……方朔,你认为阿贝是出了什么问题?”这几天来她,脑子里浑浑噩噩的,什么都无法思考,方朔这番话无疑是当头棒喝,敲醒她被愤怒与心痛包裹住的思绪。 “我不知道。等他来了我们再仔细的观察他,看能不能看出什么端倪。” 盈彩忐忑不安的将阿贝的异常做了无数的揣想,但怎么想都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两个小时后,阿贝来了。 他一进来就轻佻的给方朔一个大大的拥抱。 “哈罗,方朔。”他随即突然低叫一声:“惨了!我刚才碰了你,我刚才在想什么不就让你知道了。” 然后,他兀自嘻笑的道:“哈,别生气,我只是胡思乱想而已,我没想要月兑你的衣服。对了,蓝飞呢?他还没来呀?”他淡淡的扫了盈彩一眼,微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四下的瞥了一下,迳自在一张沙发椅上坐下。 “蓝飞在上面睡觉,我去叫他下来。”方朔转身上楼去叫蓝飞。 他对她的冷淡像利剑一样刺痛了她,盈彩紧紧握住双手,努力的让自己看来平静。难道现在在阿贝的心里,她比一个陌生人还不如?感情可以说断就断得这么彻底,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吗? 阿贝燃起了一支烟抽着。 “你以前从不抽烟的?”她看着忍不住道。 “以前不会,不表示永远都不会。”他觑她一眼,说得冷淡。以前他真的曾爱过彩儿吗?为什么现在对她居然会一点感觉也没有?没感觉也就算了,他居然会不怎么喜欢看到她,但是看不到她的时候,他却又常常会想到她,他这种古怪矛盾的心理到底是怎么回事? 蓝飞睁着惺忪的眼和方朔一起下楼来,一见到阿贝就骂道:“我叫你三点来的,现在都几点了?你到底在搞什么。” 阿贝双手一摊。 “没办法,我在忙呀!有什么事快说,我等一下还有事要先走。” “干!你以为只有你有事,我们大家都闲闲没事呀?”蓝飞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指着桌上的资料道:“你先看一下桌上的那份资料,然后我们再讨论要怎么救人。为了肉票安全,我们今天晚上就得把人救出来。” 阿贝瞪大了眼一脸的不情愿。 “什么?今天晚上?我约了人了。” “那是你的事,今天晚上一定要行动。好了,我们确认一下路线吧!”蓝飞摊开一张地图,指着一个地方道:“据说肉票目前就被困在这一带,等一下入夜后我们就过去,我们四个人分成四个方向,然后向中心开始搜寻。还有问题吗?” “没问题。” “好,那我们对时,八点一到,准时行动。” 阿贝突然拈熄香烟,一手箍住了头,一手赶紧由衣袋里翻出了一瓶药,急忙倒出一颗吞下。 “阿贝,你怎么了?”盈彩吃惊的问,连忙倒一杯水给他。 “头痛。”他接过水一口饮完。放下杯子时,对上了盈彩担忧的眼眸,他怔怔的失神了一会儿。 蓝飞奇怪的问:“你什么时候有头痛这毛病的?”他不是一向健康得连打个喷嚏都很少吗? 阿贝用了甩头,甩掉刚才那种心悸的感觉,随口道:“最近才开始的。好了,反正八点才行动,我先走了,待会儿再过来。” 第八章 不敢相信阿贝刚才居然会没躲过那颗子弹,中弹挂了彩! 摆平了最后一个绑匪,蓝飞走过来惊愕的道:“阿贝,你刚才在发什么呆呀?就这么呆呆的站着让子弹打!你活腻了呀你?” 阿贝没理会蓝飞的话,震惊的瞪着自己的手,刚才他居然无法使出超能力?!他不敢置信的挥手朝地上一击,猛地响起一声巨响。咦,可以了,那刚才是怎么回事? 蓝飞瞪住他骂道:“你在干嘛?刚才该用的时候不用,现在才用,真搞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 盈彩和方朔由废弃的工寮里面救出了那个被绑架的肉票徐文启,听到蓝飞的话,盈彩急忙在月影下搜寻阿贝的身影。瞥到他倚在柱子上,她心急的走过去。 赫然看到了阿贝的左手臂鲜血直流着。 “你受伤了!”她心疼的抬起他的手臂,检视他的伤口,为他做简单的包扎。 “只是擦伤,没什么大不了。”他抬起另一手,失神的抚着她的发丝。 盈彩一震,抬眸望住他。 与她怔怔的相视片刻,阿贝倏地收回手,恢复了对她一贯冷淡的神色。 盈彩的心不由得凉了一下,刚才她还以为…… 蓝飞想不透的道:“这家伙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刚才子弹朝他射来,他居然发呆的站着也不躲。” 方朔严肃的睇住阿贝,问:“阿贝,你刚才是怎么回事?” 他耸了耸肩道:“我也不知道,刚才突然间就闪了神,脑子一片空白。” “呃,我想我们可不可以先离开这里?我已经两天没吃东西,我快饿昏了。”徐文启的嘴上仍残留着被胶带贴过的痕迹,他斯文秀气的年轻脸庞还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可怜兮兮的扯了扯盈彩的袖子。 “好吧!有什么事我们先回去再说。”方朔道。 盈彩奇怪的瞥了徐文启一眼,因为他的手很自动的搭在她的肩上。 徐文启虚弱的望住她。 “我饿得没力气走路,你不介意让我扶一下吧?” “嗯。”她点了个头,尽责的放慢脚步,配合他虚弱的步伐。 阿贝回头瞅了一眼徐文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个男的搭着彩儿的肩膀,他觉得有点怪怪的,有点想凑人的冲动。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还有你们为什么会来救我?”徐文启扶着她的肩头问。刚才她背对着月亮破门而入,第一眼见到她时,他像被电到一样,霎时震呆了,那时只觉得她美得像天使一样。 “我叫盈彩,我们是受托来救你的。”阿贝走在她面前,她瞪着他的背影,心头纷乱如麻,他对她的冷漠教她难受。 “走路就走路,干嘛这么多废话?”阿贝烦躁的猛然回头骂道。 徐文启像受惊的小鹿吓了一跳。 “对不起,我、我不说话就是了。”奇怪,这人干嘛这么凶呀? 一副要吃了他的样子!徐文启不解的暗忖。 “他说话碍着你了吗?你不要随便骂人。”盈彩冷冷的回道。 “我就是不高兴听他说话怎么样?”看到他的手亲昵的搭在她肩上,阿贝愈看愈火大,他干脆停下脚步,挥开徐文启的手火爆的道:“你是不是男人呀?靠女人扶你!” 徐文启被阿贝的凶样吓到,结巴的道:“可……可是我太饿了走……走不动。” “阿贝,你做什么!”他的无礼、粗暴,令盈彩十分生气。 “好,那我扶你。”见盈彩居然为这个男人在凶他,阿贝怒气冲冲的扶住他,用力的紧箍住徐文启的肩,“走呀!”他大步的迈步往前走。 徐文启被阿贝箍得肩膀都快碎了。这个粗暴的男人是怎么回事?跟他有仇吗?故意这么恶整他。 ※※※ 望着一屋子的各色玫瑰,她们的客厅都快被玫瑰花给淹没了。 “我都说要把这些花给丢了,你又说不要,你看,现在花满为患,我们都快没地方站了。”盈彩弯身把一束一百朵的红玫瑰捧到浴室去,客厅才总算空出了一小块可以走动的地方。 “这些花都开得这么好,扔了太糟蹋了。”方朔坐在花海里看书,抬头瞥了一眼满室的鲜花。 盈彩走出来,苦恼的梭巡一下屋内的花。 “都叫他不要再送花了,也不知那个徐文启是怎么回事?天天送来一百朵玫瑰,说是感谢我们救了他,真让人头痛。”自从那天救了徐文启后,他就天天送花给她。 方朔微笑的看着盈彩没说什么。电话铃声响起,她顺手接了起来,静听了许久,最后才说了一句:“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 “谁打来的?” “凌巡和雷攸明天回来,他们听说了阿贝反常的情形,会先过去看一下阿贝。盈彩,你明天要跟他们一起过去吗?” “我……”她犹疑了一下。“方朔,你帮我过去好不好?之后你再告诉我情况。” 她受不了阿贝对她冷淡的眼神。 “好。”门铃响起,方朔笑道:“一定又是徐文启,你自己去开门。” 盈彩头痛的打开门,一把紫色的玫瑰花出现在她面前。她抬眸睬了一眼拿花的人。 “徐文启,你把花带回去吧!你天天送一百朵玫瑰来,我这里已经花满为患,摆不下了。” 徐文启斯文白净的脸含着腼腆一笑。 “那下次不送就是了,这次,你先收下吧!” 盈彩摇头不想收。 “看在我这么真心诚意,你就收下吧!我保证明天不送了,难道你要叫我再拿回去,这多难看呀?”他把花捧到她面前。 对这个有点害羞、内向的大男孩没辙,盈彩为难的收下。 “好吧!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对这个斯文秀气的男孩她是不讨厌,他看来和她差不多年纪,但是感觉上她觉得他比她小,像她弟弟。 他问得羞涩,“那……快中午了,我们出去吃饭好不好?” 盈彩还没回答,突然由对面马路停着的一辆跑车里冲过来一个人,他一路奔到盈彩面前,气呼呼的打掉盈彩手上的花,然后恶狠狠的瞪住徐文启:“这烂花是你送的?” 徐文启被他的凶恶模样吓到,畏缩的点了点头。 阿贝目露凶光的瞪住他。“我现在郑重的警告你,你要是敢再来骚扰彩儿,我就让你像这些花一样。” 他抬脚用力的踩烂了地上那束玫瑰。“现在你立刻滚,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你干什么?”盈彩挡在他们两人中间,气不过阿贝莫名其妙的行为,责怪的道:“这花跟你无怨无仇,你干嘛把它踩烂?你太过分了!再说徐文启来找我,又没惹到你,你凭什么恐吓威胁人家?” 她护着徐文启让阿贝看了更生气。“我就是不高兴看到他,不行吗?” 他怒气冲冲的指着徐文启的鼻子,“我限你在三秒内立刻滚蛋,否则就要你好看!” 徐文启惊愕的瞪着他,然后望望盈彩,如果他就这么离开,未免太没面子了,但是他凶神恶煞的模样又很吓人。 盈彩拍拍他的肩,友善的道:“你先回去。” “那……我先走了。”然后他不甘愿的离开。这个男人太可恶了。 阿贝气没消,拉住盈彩横过马路。 “你要干什么?”她甩开他拉住她的手。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的谈一谈。”他打开他跑车的车门,拉出坐在里面一位穿着性感的美女。 “阿贝,你干什么拉我下车?”那位性感美女娇嗔不满的瞪住盈彩,“这个女人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他说着把盈彩塞进车里。 那位美女见苗头不对娇嗔道:“你让她坐那里,那我呢?”他的跑车只有前座两个位置,也就是说他打算要放她鸽子。 “你没长腿吗?”阿贝没好气的丢下话,坐进车里发动引擎,车子立刻扬长而去。 “阿贝,你太过分了,居然这么对我!”留下那性感美女气煞了娇脸,猛跺着脚。 ※※※ 坐上车半晌,两人沉默了许久,盈彩打破沉默问:“你想跟我谈什么?” 阿贝烦躁的皱拢眉头。“你不要再见那个小子了。” 其实,这几天里他常常“不小心路过”她住的地方,就把车停着,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是呆呆的瞪着她房子的大门发着呆,心里仿佛有两个声音在拔河——一个要他进去;一个却说不要进去。他被自己这种矛盾的心思弄得心烦意乱,晚上连觉都睡不好。 “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看到你跟他在一起。”他烦乱的把车停在路边,取出一支烟猛抽着,好像这样就能平息他心头的躁郁。 这表示他还在乎她是吗?盈彩微微一喜,随即注意到他的气色不是很好。 “阿贝,你脸色很苍白,你不舒服吗?”上次她就留意到他的气色不是很好,但今天似乎更差了。 “没有,只是觉得心里很烦。我刚才说的话你听到了吗?不要再理那个只会送花的小子。”他不放心的叮嘱。 “我和徐文启又没怎样,我只当他是普通朋友。”看他又点了第二支烟,盈彩伸手取饼拈熄了烟。“不要抽这么多烟。” “你别管。总之我不希望你再见他。”他皱眉,迳自再燃起另一支烟,闷闷的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常常想起找们以前在学园的事。” “哦!”她静静的听着他接下去的话。 “我曾经那么喜欢你,但很奇怪,我怎么也弄不懂,为什么现在我不再喜欢你了?我记得以前我从不喜欢其它的女人,现在却相反,一看到漂亮的女人我就全身兴奋起来。”他困扰的睇住她。 “为什么会这样呢?还有,你知道吗?最近我的超能力经常失灵,使不出来。” 盈彩吃了一惊!“怎么会?!” “上次去救徐文启时,我就是因为一时使不出超能力,才被那颗子弹擦伤。” “怎么会这样?”她惊急的望住他,“那你有没有觉得身体哪里不对?还是你生病了?” 阿贝犹疑片刻才道:“最近我很容易觉得疲倦,常常失眠。” “阿贝,不如我先陪你到医院做个检查,也许你病了却不自知。”她担心的瞅住他。以前他嗜睡得很,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失眠,难道他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我去检查过了,医生说我很正常,没什么毛病。” “但是你的超能力为什么会突然失灵?你把这件事告诉联盟了吗?” “没有,再说吧!我送你回去。”没由来的一阵晕眩无力,让他急急的结束话题。 ※※※ “哇拷!阿贝,你是怎么回事?才多久没见,你的气色难看成这样?脸色白惨惨的,眼眶黑得像熊猫,你看起来好像失眠很久的样子?不会吧,你最嗜睡了,有可能失眠吗?”凌巡一见到来开门的阿贝,忍不住叫道。他早听蓝飞说过阿贝异常的行为,但是,他没想到他会是这副模样。 雷攸也皱眉的瞪住阿贝。 苞在他们身后进来的盈彩,看见阿贝这模样也不禁惊诧,才一天没见,他的气色更糟了!他此时的模样就像熬了几天几夜没睡似的。她担心的注视着他,心底好心疼,原本她是不想来的,但是,昨天阿贝对她说的那些话让她放不下心。 “我这几天都没睡好,进来吧!”让他们进来后,阿贝懒懒的把自己丢进一张单人沙发里,神情萎顿。 凌巡伸手在阿贝身上探测着,他突然沉重的凝起眉心。 “阿贝,你身上的磁场很乱,而且气息很弱。” 雷攸扫他一眼。 “你是怎么搞的,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样?” 阿贝无奈的耸肩。 “我也很想知道。” 最后进来的蓝飞瞅睨他一眼嘲弄道:“你们看他脸色苍白成那样,我看他呀!一定是这段时间纵欲过度,所以才把自己的身体搞得那么虚的。” 阿贝没好气的伸出了脚扫蓝飞一脚。 蓝飞跳开骂道:“我说错了吗?你这阵子哪天不是都跟女人鬼混在一起,难怪会把身搞得那么虚。” 凌巡深思的盯着阿贝道:“阿贝身上的磁场乱,应该跟这没关系,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干扰了阿贝体内磁场的运行。”他怀疑的问:“你现在的超能力还可以随心所欲的使出来吗?”依理他此时体内的磁场这么紊乱,他的超能力应该不可能再正常的使出。 阿贝摇头。 “有时可以,有时不可以。” 凌巡正色的问:“这就对了,你仔细想想,你最近是不是碰了什么具有强大磁场的东西?” 阿贝想了一想摇头。“好像没有吧!” 盈彩仿佛想到了什么,立即道:“阿贝和村上健一打过。”她赶紧将在埃及时的情形约略说了一下。 蓝飞接着道:“对呀!那时阿贝昏迷了一天,然后整个人就一百八十度的变了。” 虽然这个死阿贝有时很烂,他常恨不得狠k他一顿,但是看到他现在搞成这样,蓝飞也觉得有点不忍,毕竟大家是一起长大的,多少总有点感情。 听完他们的话,凌巡低头寻思,“他现在身体的磁场这么乱,自然会影响到他的性格,所以他的个性、喜好才会有那么大的转变。” 蓝飞惊讶的问:“你的意思是阿贝会由情痴变成花痴,甚至不再喜欢盈彩,是因为他磁场澳变的关系?” “没错。只是你们说的那只面具和飞剑……难道是因为那只面具上的绿宝石里蕴藏着的某种神奇的力量,干扰了阿贝体内的磁场?” 盈彩着急的问:“那要怎么样才能让阿贝体内的磁场按原呢?” 凌巡摇头道:“这我无能为力,雷攸,你有办法吗?” 雷攸摇头。 “目前唯一的办法是,把阿贝的情形回报联盟。” 阿贝却没怎么在意他们的谈话,定定的瞅住盈彩。 “那个小子今天有再去找你吗?” 她知道他说的是徐文启,连忙摇头。“没有。我不会再理他的,你放心。” 阿贝此时的情况让她心疼,她握住他的手,一脸忧急的不知该说什么。 阿贝抬起手轻抚着她的短发,缓缓的道:“彩儿,你知道吗?这几天我好矛盾,看不到你的时候我会想你,但是,看到你的时候我却又很不想见你。可是现在,我好像没那么矛盾了,至少看到了你让我觉得有点开心。” 他由口袋中取出她上次还给他的贝壳坠子,摊在手上,专注的凝视着她问:“这只坠子原本就是为你而做,你把它还给我,我也不知该怎么处理。彩儿,你……肯再收回它吗?” 盈彩凝注他片刻,默默的接过戴上了。她强忍着不让眼中的雾气化为泪水,他此时的情况让她又忧又急。 凌巡与雷攸忧虑的交换个眼神,阿贝此时的情况很糟,因为他逐渐恢复了本性——这是……回光返照的迹象。 第九章 “我觉得好累,我快死了对不对?”阿贝俊美勾魂的瞳眸中,黯淡得不再有光彩。他坐在藤椅上,眺望着可能是他生命中最后的夕阳。 “不会的,你别胡说,你不会死的!”盈彩忍住满腔的泪不敢流出来,怕一旦让泪水失控的掉下泪来会一发不可收拾。 才不到两天,阿贝的情形更糟了,惨白的脸色、无神的双眼,都显示出他的生命已走到尽头。 面对这种情形,方朔他们几人看在眼里,虽然也忧急如焚,却也无能为力,更不知该说什么好。 “彩儿,你别安慰我了,我感觉得到我身上的气正在不断的大量逸失。我好累、好累,我好想闭上眼睛好好的睡一觉,但是,我又舍不得闭上眼睛,我怕我一闭上眼睛就再也看不到你了。” “你别说傻话了!你不会有事,石老师已经赶来这里了,他一定会有办法救你的,阿贝。”盈彩蹲在他面前紧握住他的手,眼眶里盛不了太多的泪水,终于还是倾泻而出。 蓝飞看不过去骂道:“对呀,你这个死阿贝,你说这是什么丧气话?你这样就想要弃械投降、认输了吗?我告诉你,如果你被死神召走,盈彩就由我替你接收了,我哈她可是哈了很久,以前是碍于你拳头比我粗,所以我才没跟你抢;如果你挂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阿贝用尽力气的瞪住他:“你敢?!你如果敢碰彩儿,我不饶你。” 蓝飞挑衅的道:“你光说有什么用?你起来呀,有种就起来跟我打一架。” 知道蓝飞的本意是要激发阿贝的求生意志,凌巡他们都默默的看着没阻止。 阿贝瞪他片刻,兀自挤出一笑:“你那张嘴永远都是这么惹人讨厌,不过,以后我恐怕再也听不到你那些讨厌的话了。” 然后他深深的望住盈彩,勉强的维持住脸上的笑容。 “彩儿,你知道吗?我好自私,刚才我居然有一个念头,想带着你一起走,我无法想象我死后你和别的野男人在一起,躺在别的男人怀里的情形……可是,我又不能要求你为我守身一辈子,这对你太不公平了。 “如果人死后真的有灵魂,我若看到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结了婚甚至生儿育女,我想我一定会发狂得闹得你们没一刻宁静。我好自私对不对?” “阿贝!”盈彩忍不住用泪眼睇住他,“你说你要娶我的,你忘了吗?我不准你抛弃我,我嫁定你了,你一定要好起来,只要你好起来,我就嫁给你。” 他激动得想起身抱起她,但是却没有力气再动一下自己的身体,只能定定的注视着她。 “我怎么会忘记?我要娶你,我今生唯一的心愿就是娶你,和你甜甜蜜蜜的过一生。但是,看样子老天不愿意成全我这唯一的心愿。如果真的有来生,那么我会在来生等你,到时你不可以赖皮,一定要嫁给我。” “我不要来生,我要今生,我今生就要嫁给你。”她泪流不止。 阿贝虚弱一笑,努力的抬手抚着她的脸,用拇指拭去她的泪。 “彩儿,你别刁难我,今生我是办不到了,就让我欠到来生吧!” 凌巡、雷攸、方朔和蓝飞看得鼻酸,转过了身子,不忍再看下去。 方朔心急的望着大门哽咽的道:“石老师怎么还没到?” 石老师是梦幻学园里,专门研究各种神秘超自然现象的人。 阿贝的声音幽幽渺渺的响起。“我好困,我的眼睛快撑不开了,彩儿、彩儿。我好舍不得你、好舍不得,答应我,来生、来生一定要嫁给我……” “阿贝!你不可以……”盈彩泪如雨下的说不出话。 门铃尖锐的响起,蓝飞眼角含着泪光冲过去开了门,迎进了一名略微发福的中年男子。 “石老师。你终于来了,快点!阿贝快不行了。” “阿贝呢?他人在哪里?” “在那里,快。” 石老师顺着蓝飞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然后急步走过去。 此时阿贝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盈彩的心碎化成凄厉的哀恸,跪趴在阿贝大腿上。 “阿贝!” 石老师急步走到阿贝身旁,伸出了手在他周身探测了一下,凝重的道:“还好,他还有一口气。盈彩,你先起来,你们也都退到三步外。” 听他话中之意,阿贝似乎还有救,方朔急忙扶起伤心欲绝的盈彩。 “来,我们先过去那边,别妨碍了石老师救阿贝。” 石老师的手在阿贝周身探测了片刻,停在阿贝胸前的那条贝壳坠子上,他奇怪的打开坠子。 看到里面有一颗诡异的红宝石,他严肃的拿了起来。 “就是这颗宝石在作怪,他干扰了阿贝的磁场,还吸收了阿贝的能量。” “那要怎么办?”盈彩含泪急问。 “你别担心,既然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我就有办法救阿贝。你们快去拿一杯热水来,我让它吐出由阿贝身上吸去的精气。” 雷攸连忙由热水瓶里倒来一杯热水。 石老师把那颗宝石放进热水中浸了一下,然后再把它拿出来放在阿贝的嘴里,不到片刻,那颗红宝石的颜色逐渐转谈,而阿贝的脸色却逐渐恢复血色。 半晌,石老师将红宝石由阿贝嘴中拿走,扶阿贝起来并盘腿坐在地上。 他坐在阿贝身后,以气功为他调整体内的气息。 一个小时后,他和阿贝头上都冒起了一股白烟,石老师这才缓缓收功,轻吐了一口气。 “好了,让他睡一下,等一下醒来就没事了。”瞥到盈彩喜极而泣的猛掉泪,石老师调侃的道:“你这丫头哪时候变成泪人儿了?这里都快淹水了!” “石老师,你别笑她了,她才刚洗过三温暖,此刻心情恐怕还激动得说不出话。”蓝飞好笑的道。 盈彩不理他们的调笑,守在阿贝身边直瞅瞅的望着他,眼睛眨也不敢眨一下,深怕自己若眨了一下眼睛,他会自她面前消失。 她紧紧的握住他的手,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阿贝在她生命中占了多重要的位子。 幸好他没事了! “石老师,那颗宝石是怎么回事?它为什么会干扰阿贝的磁场,甚至还吸收阿贝的能量?”趁着等阿贝醒来的时间,雷攸问道。 石老师拿起那颗宝石看了看才道:“这颗宝石乍看虽然跟一般的宝石没什么不同,但是如果我没看错,这颗宝石应该已有好几千年的历史,而且宝石里被封印了一股巨大的能量磁场,如果知道怎么控制宝石里蕴含的能量,将会拥有极为惊人的恐怖力量,但是,如果不知道怎么运用它,恐怕就会遭它反噬。” 凌巡问:“你的意思是说,阿贝就是因为不知道怎么运用它,所以才会遭反噬,被它吸收去了自己的能量?” “没错,不过,阿贝是从哪里得来这个东西的?” 方朔望着那颗宝石疑惑的道:“这颗宝石好像不是阿贝的,我好像曾在陈心心的手表上看过这颗宝石。” 蓝飞不解的说:“既然是陈心心的,怎么会跑到阿贝身上?” 听他们说到这里,盈彩忽然思及一件事。 “一定是陈心心偷偷放进阿贝的贝壳项链里。在埃及时,陈心心有一次曾鬼鬼祟祟的跑到阿贝房间里,当时我觉得奇怪跟着进去看,不过她背着我,我没看清楚她在做什么,她一定就是在那时把这颗宝石放进去的。” “但是,她这么做有什么用意?难道她想借此来害死阿贝?我想她应该没这么歹毒吧?”蓝飞道。 “我想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颗宝石拥有某种神奇的力量。”方朔突然想到一件事,“这么说,她当时能毫无损伤的自那场飞机爆炸中逃生,也是得自于这颗宝石的保护?还有当时飞机偏离航道,可能也是受了它的干扰?” “你们说的是什么事啊?”石老师不明原委的问。 方朔将他们到埃及时碰上的飞机爆炸,以及在那座古代陵墓中发生的事大要的说了一遍。 “照你这么说来,那个面具和那柄飞剑看起来像是古代某种崇拜邪神的祭司所拥有的东西。我记得我曾在一本古书上看过有关那个面具的故事,据说那个面具已经失传了几千年了,但是奇怪的是,那本古书上形容的那只面具除了眼睛镶嵌的那两颗绿宝石外,它额头上似乎还镶嵌了一颗红宝石,面具最主要的神秘力量是由那颗红宝石所操控。” 凌巡低叫道:“这颗红宝石该不会就是那个面具上的那颗吧?当那柄飞剑刺中阿贝时,这颗红宝石有了感应,于是起了反应,释放出能量反击回去,才震碎了那个面具。” 石老师细想了半晌才道:“可能当时村上健一的咒语催动了面具上的绿宝石的能量,而绿宝石释放出的能量又引动了这颗红宝石的能量,在它释放出能量时,它的强大磁场吧扰了阿贝身上的磁场,而在阿贝身上的磁场被干扰时,它的磁场和阿贝凌乱的磁场产生互动,于是,阿贝的能量便逐渐被这颗红宝石吸收去。” 石老师说到这里,门铃陡然的响起。 “奇怪!这个时候会是谁来?”蓝飞走去开门。 陈心心笑得娇媚的站在门外。“我来找阿贝的,他在吗?”她探头一看,哇!里面看起来挺热闹的。 蓝飞迎她进来,纠眉瞪着她。 “你还来找阿贝干嘛?”拜托!这女人穿衣服还是这么辣!裙子短得不能再短,一对酥胸就在她白色的紧身衣下抖动。不过,他对她已经不再有兴趣了。 她娇嗲的睨住蓝飞。 “我来找他拿回一样不小心放在他身上的东西。”现在,她看看这个蓝飞倒也长得满不错的。咦?这里还有几个大帅哥咧! 盈彩拿起那颗红宝石,火气冲天的瞪住她道:“你是来拿这个的?” 陈心心眼睛一亮点头。 “没错,就是这个。”她伸手想接过,盈彩缩回手,让她落了个空没拿到。 “你差点害死阿贝了,你知不知道?”想到刚才的伤心欲绝、肝胆俱裂,她就无法原谅陈心心。 陈心心一愣,“我差点害死阿贝?这话怎么说?”她瞥了一眼在椅垫上睡得香甜的阿贝,不明所以,“他现在不是在那儿睡得好好的。” 盈彩怒目质问:“你自己说,你为什么要把这颗宝石,偷偷的放进阿贝的坠子里?” “你干嘛这么凶?你这样会把我吓到的。”陈心心做作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定了定神才道:“我只是想让他喜欢我而已,又不是想害他。” 蓝飞纳闷的问:“这话怎么说?你把这颗宝石放在阿贝身上,阿贝就会喜欢你?这太荒谬了吧?” 陈心心辩道:“什么荒谬?我依照我同学告诉我的那个方法,把我最喜欢的一样东西偷偷的放进我喜欢的男人身上,然后默念几句咒语,这个男人就会如痴如狂的煞到我,阿贝那两天不也确实是这样吗?虽然,后来也不知怎么搞的失灵了,但至少证实它还有一点点的灵验。” 蓝飞无可救药的骂道:“阿贝跟你在一起的那两天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你那豆腐脑子到底在想什么呀?” “你骂我豆腐脑?我看你才是世纪大笨蛋!” 在他们两人开骂时,方朔问:“石老师,那颗红宝石还给陈心心没关系吗?”她担心的是宝石里面残留的能量会对人造成伤害。 石老师笑着摇头。 “这颗宝石里已经没有任何能量了,它的能量全都被阿贝接收了。” “这么说,阿贝这回是因祸得福了?他的超能力更强了。”雷攸不敢相信的睨他一眼。 “他呀!何止是因祸得福,还得到一个老婆呢!”凌巡戏谑的瞅了一眼盈彩。 盈彩被糗得满脸通红的低下头。糟了,刚才她对阿贝说的那些话,恐怕这辈子都会被他们拿来当笑话了。 ※※※ 风光明媚、凉风习习,黄昏时刻,在阿贝老爸位于阳明山别墅的顶楼游泳池畔,阿贝正激动的瞪住盈彩。 “你想赖?你明明亲口说要嫁给我的,你现在想赖帐?” “当时我会那么说,只不过是一时的权宜之计,看到你那时快死了,我只是想激发你的求生意志而已呀!”她现在才二十岁,要她现在就走入礼堂,她说什么也不愿意。人生那么多采多姿,年纪轻轻就被绑住,岂不可惜? “什么权宜之计?当时方朔、凌巡、雷攸他们都听到了,有他们做证,你是赖不掉的。”他逼近她,想抓住她,然后好好的“修理”她一顿。 盈彩一步步的后退,小心的看着他。 “他们一定也都能明白当时那种情况,我会说出那样的话,也是不得已的。阿贝,你站住,你不要再靠近了,不然我就要走了、不理你了,我的话你听到没有,站住……哇——”陡然听到一声“扑通”传来,盈彩已跌进后面的泳池里。 阿贝也赶紧跳下池里,抱住了她。 “你别想逃,我不会让你赖掉的。我娶定你了!”他深深的吻住她的唇瓣,宣示他的决心。 “好吧!阿贝,我是说过要嫁给你,但是我说的不是现在。”刚才那火辣一吻榨干了她胸腔里的空气,她喘息的睇着他。 “那是什么时候?”他问着,忍不住再吻了吻她。 “我们先上去再说吧!”她推开他的胸膛,可不想就这样和他在泳池里吻个没完。而且他们的衣服湿透了,身体紧拥在一起,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冲动”。 爬上泳池,她身上穿的浅粉色衣服湿淋淋的紧贴着她的曲线,连她里面穿的胸衣都清楚可见。 阿贝忍不住抿了抿唇,身体不自觉的快速加温着。 看到他的耳朵红透了,还有眼中跳跃着那两簇欲火,盈彩机警的一把将他推下泳池,自己转身,快速跑下二楼房中换上干净的衣服。 阿贝爬上泳池,两眼冒火,盈彩刚才居然这样对他!他冲到盈彩房间。 此时,她已换好干净的衣服,笑吟吟的冲了咖啡等他。 “来,喝咖啡。” “彩儿,你刚才太过分了。”他埋怨的瞪住她。 注意到他身上的衣服不停的在滴水,她抬起明亮的大眼推他出去。 “你回去换一套干净的衣服,等一下我们出去选戒指。” 阿贝一喜。“你答应了!” “对呀!你不记得了吗?在埃及时我们说好先订婚的。当然要先选订婚戒指。” “订婚?”他不怎么满意的瞅着她。“何必多此一举,我们干脆直接结婚不好吗?” 她给他一个甜美的笑容。 “你别急嘛,只要订婚五年后我们的情况还算稳定,那么我们再来考虑结婚,这对我们两人都好。” “五年!你是说我们还得等五年才能结婚?” “不是,我是说五年后我们再来考虑结婚的事。也许在这五年内你又另结新欢,到时和你结婚的人就不是我了。” “我不会的……” 她用食指堵住他的嘴。 “别急着把话说死,以后的事会怎么样,我们谁也无法预测,未来的岁月还这么长,谁知道会有什么改变?或许你会不再喜欢我了也说不定。”不是她对他没信心,而是经过这件事,她更能体会人事变化的不可捉模。 “你还在对前一阵子我性格改变的事生气?” 她摇头。 “这不是你的错,我怎么会怪你,只是,这件事让我想到了一些事情,天下没有什么事会永远都不变的,人会老、会死,感情也是一样,会增、会减,会更加深刻、或者会磨灭消失。阿贝!”她正色的看着他。 “让我们给对方一些时间,毕竟我们都还太年轻,太早把对方绑死未必是一件好事。” 阿贝定定的凝视着她,深情的扯起一笑道:“你都这么决定了,我也强迫不了你对不对?好吧!我会给你时间的,我会让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只会随着时间的增加而更深刻。” 窗外吹进了凉夏的风,送进了初夏的蝉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