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从一而终》 楔子 呕心沥血禹晶 化无形的想像为有形的文字,是从事小说创作最大的乐趣,也是最大的挑战。当呕心沥血终于完成一本稿子时,那种喜悦真是笔墨无法形容。但是偶尔这种喜悦也会转为郁卒,在什么时候呢——在惨遭退稿的时候啦! 我想,只要从事文字创作的人,大部分的人或多或少都会经历过这种“恐怖”的经验吧!这对有志从事小说创作的人来说,是一种莫大的打击与挫折。 别人在遇到这种挫折的时候,是怎么面对的,我不知道。不过,禹晶在面对这种情况时,当然免不了会十分的郁卒、十分的沮丧,但是在郁卒、沮丧之后呢?就得面对现实,认真的来检视这个原因到底何在。 之所以会被退稿,就表示这个稿子一定有某几个不尽理想的地方。当然,若不幸遇上退稿的情形,通常主编也会告诉我们原因何在。在心平气和之后呢,禹晶会针对主编所提的问题认真的思考,对自己的作品做一个通盘的检讨,然后尽量在下一本作品时加以改进。 就这样一路走来,这已经是禹晶的第十一本小说了。不可否认的,这十一本小说中,也有几本是不尽如人意的,但是,每一本都有禹晶努力认真过的痕迹。 好啦!在谈过这些日子以来的创作心得后,该来介绍这本小说了。这个故事是突然临时插队的,本来它不在禹晶的预计中,只是突然一个强烈的灵感涌上来,在经过几天的酝酿后,于是禹晶有了很强烈的冲动想把它写下来,因此,它诞生了。 书中的主角是一个天之骄子,少年得意的人,他目空一切,但最后却因情而受尽相思的折磨,有一句话“情必真而后始痴”,刚好正是书中的主角东方傲情的写照。 不多废话,以免耽误读友们看书的时间,有关详细内容,请翻开下一页—— 第一章 “唉!”一声轻叹幽幽的自一名貌艳若花的女子口中逸出,她脸带轻愁的坐在梳妆镜台前揽镜自照,镜中映现出自己艳若桃李的容颜,取来今晨小婢刚买回来的胭脂点在唇上,朱红的唇色更增添了几分艳色。 女为悦己者容,如此精心的为他装扮,他今夜来了,见到艳丽无双的自己,总该有几分的眷恋吧?那可恨的薄情郎!明知过了今夜,她就将归属他人为小妾了,他竟还能无动于衷!他不知道她的心只属于他吗?这无情的人,怎还能谈笑自若的说今夜要为她做最后的饯别! 窗外轻轻的掠过一阵风,忽地一名风姿俊美、双目朗若星辰,似笑非笑的年轻男子立在梳妆镜前,由后轻搂住镜前的佳人。 “你刻意装扮得这么美,莫非是有心要教我更难舍于你?”他沉厚的声音轻缓的拂在她耳后,俊脸上含笑的瞅著镜中的人。 “你会舍不得我?若你真舍不得我,又怎会如此无动于衷的任我被人赎走呢?”她怨慰的瞥著镜中俊朗的笑颜。 他俊脸上浮起了一抹痛楚的神色。 “唉!你以为我愿意让你被人赎走吗?你被人赎走我会无动于衷吗?只要一想到以后我来醉月楼再也见不到你时,我的心便揪得好紧。但是奈何对方财大气粗,为你赎身的一万两银子眉头皱也不皱一下便拿出来了;一万两银子对我来说是多大一笔数目!当初在老鸨为你办的开苞竞价时,我几乎已经花尽了所有的银两,现在教我拿出一百两银子可都是一件难事,我除了眼睁睁的看著你被那肥头猪脑的人赎走外,又能如何呢?难道你教我去杀人放火、强盗抢劫吗?” “方情,我……知道你无能为力,我不该再这么苛责于你,对不起!”她站起身,热情的拥抱住他,献上自己湿热的艳唇向他道歉。 他舒展俊颜,畅快的享受美人甜蜜的芳唇,在两人激烈的吮吻下,她娇唇上的胭脂融入两人的口中。 “我们只剩今夜了,不要浪费了这最后一夜的良宵。”他的手不安分的探向她包裹著轻纱的曼妙胴体。 “你这么说,难道你以后不再见我了?你还是可以偷偷的来常府看我的呀!我们还是可以私下幽会的。” “不,明天以后你就算是常天的小妾了,我们怎还能再见面,况且我也不希望破坏了你在常府的地位,常天肯花这么大笔银子赎你,可见他是十分喜爱你的,今后你好好的服侍他,我相信他应该不会亏待你的。”他的手忙著解去她的衣衫。 “我根本就不爱他,方情,你该明白我的心意的,呃,我……”她突然痛苦的双手按在心口,唇角渗出腥红的鲜血,“我……我……怎么会这样?!” 话末说完,美目突地暴瞪,身子无力的垂下。 “秋梦,怎么回事?!”他急急的探向她的鼻息,惊讶的发现她已经断气了,倏地,一股腥腻的气息直冲他的胸臆间,他立即跌坐下,运起内劲,抵御胸口那股急窜而上的腥臊。 是蚀骨摧心散!他是怎么中毒的?! 内劲暂时压抑住毒性的发作,他站起身,瞥了一眼秋梦,再梭巡屋内,在梳妆枱发现了秋梦用剩的困脂,他拿起一嗅,俊眉微蹙,看来是有人想要他这条小命,却利用秋梦间接的来毒杀他,可怜了秋梦,成了无辜的亡魂。 他敏锐的发觉窗外几条人影掩映的往这直来,由那轻灵的步法,他知道来人全是一等一的高手。他若没中毒,要应付这些人的围杀,绝非难事,但是此刻他身中剧毒,若要躲过围杀,怕是不易。到底是谁?如此处心积虑的想要置他于死地! 没能多想,那几条人影愈来愈接近,他迅速的由西边的窗子疾跃而出;今晚生死如何,要看天意了。 绝妙的轻功掠过阕寂的街道,方情身后紧紧的跟著数条人影,尽展轻功急追在后,皎灿的月色,将几人的影子拖映得长长的。 “他中了毒,我不信他还能再支撑多久,我们紧跟住他。” “不错,他中了蚀骨摧心散,他愈是使用内劲,只会让毒气沿著血脉扩散至全身,到时,就算大罗神仙也难救了。” 话完,暗夜又归于平静。只见几条鬼魅的人影在暗夜下奔驰著。 半晌,人语又响起。 “他想逃进淮州山!我们要截住他,不能让他逃进山中。” “就算让他逃了,他也活不了多久,怕什么?” “话不能这么说,你们别忘了,他外号叫妙手邪圣,是武圣与医神的后人,非但武功深不可测、出神入化,医街也神妙莫测。虽说蚀骨摧心散是三大奇毒之一,但若是让他逃走,难保他会没办法解毒。” “不错,我们不能让他逃走,今夜有这么好的机会,一定要将他除掉!他的脚程慢了下来,看样子毒已经在他体内发作了,我们快追上。” “好。”语毕,几条人影发足的奔近。 而方隋却在山口处停了下来,气定神闲的等他们追来。 “你们的轻功还不错嘛!这么快就追来了。”他唇角含笑,瞅著在他面前停下脚步的四个黑衣蒙面人。 “你别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我们知道你已经中了蚀骨摧心散,我们现在要杀你简直是易如反掌。”其中一名黑衣人目露凶光冷峻的道。 方隋冷淡一笑。“是吗?那么你们试试呀!看先死的会是谁。” 四人有些惊疑的面面相觑了一眼,其中一人沉声的道:“别中了他的计,他已经中了毒,不可能会是我们的对手,所以故意佯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想教我们害怕胆怯;我们四人一起上,非教他命丧在此。” 另一位黑衣人对其他三人道:“说得不错,而且我看他的样子,应该也不过才及弱冠不久吧!我就不信他能有多大能耐,我看,武林中人可能是被他是武圣与医神的传人之名吓到了,夸大了他的武功。” 方情唇边始终含著一抹笑,不在乎的道:“你说得没错,我的确才只二十一岁,比起你们,我应该是比你们年轻了许多,不过,武学分的是高下,并非是论年纪的。来吧!你们尽避四人一起上,我也正想知道你们这四个藏头露尾、见不得人的鼠辈到底是谁?”说完,他已正面接下了一名黑衣人突然发出凌厉凶狠的一掌,接著,其余三人或掌或剑或拳先后夹攻而到。 他轻灵的一个旋身后退,避开了他们的攻击,同时双掌运劲推出了一掌,各袭向其中两名黑衣人心口,两名黑衣人中掌各退了数步,口中狂喷了数口血。 “你、你没中毒?!”受伤的一名黑衣人惊恐的问。 方情蓦地放声狂笑。“你们既然设计毒杀我,总该知道我的身分,我妙手邪圣,难道是沽名钓誉而来的吗?这点小毒,我还不放在眼里。” 那四人听到他内劲充沛的笑声,不由暗暗的寒起了心,方才那数招间,他们之间武学的高低立分,眼前这少年非但内功深厚,武功招式也奇诡得精妙莫测,纵使他们四人绝招尽使,怕也绝非是他的对手,外面传闻果然没错,他的武功出神入化,已臻化境。 “你们是要自己告诉我你们的身分,还是要我动手亲自揭开你们的蒙面?不过,只要我一出手,你们可是非死即残。”他冷酷的笑道。 “你以为我们会怕了你吗?”其中一名黑衣人朝其他三人使了个眼色,四人立即动手再攻向他,不过,他们只虚攻了一招,倏地,四个人分由四个方向逃逸,遁夜色中。 含笑看著他们的人影没入夜色中,方情的唇边渗出了一道暖热的液体,他缓缓的往山中移动。心知那四人一旦再碰头,一定会怀疑他为何没追赶他们,到时,他们一定会知道刚才他是硬撑著,他必须先找个隐密的藏身之所疗毒,以防他们回头找他。 他迟缓的拖著身躯,缓步往山中行去,饶他有妙手邪圣之称,但此刻身中三大奇毒之一的蚀骨摧心散,加上方才那一阵尽展轻功的飞跃,与运劲和他们强过了数招,气血翻腾,加速了毒气在体内的运行,剧毒已侵入他五脏六腑之中。若是常人中了这种毒早已毙命,此刻他凭著自己深厚的内力硬是将毒性暂时压抑住,方才只要他们再与他过数招,他登时便会丧命在他们手下。 蚀骨摧心散虽然是三大奇毒之一,剧毒无比,不过,他曾花不少时间研究过三大奇毒的毒性,早已研制出解蚀骨摧心散的解法,只是若他在一天内不能找到他需要的药草,他仍将毒发身亡,暴尸在这座山中。只是,以他此时的情形,怕是无力自己寻找解毒的药草了。拖著愈来愈沉重的身躯,他的脚已不听任他的使唤,终于跪倒了下来。 被护法长老他们说中了,他这么爱沾花惹蝶,总有一天会死在花下,果然…… 那些护法长老若是知道他们说的话真应验了,不知会做何感想?苦笑了一声,他平躺了下来,第一次感觉这么接近死亡。他从没想过“死”这个字会在他身上这么快出现,但此际…… 今夜的月色竟然如此的明亮,星子如此的耀目,多么令人眷恋的尘世啊! 但他却恐怕再也见不到明夜姣灿的月亮——体内的剧毒令他疼得锁紧眉首,他撑起身子坐起,想取出怀中的丹药,虽然这丹药无法解蚀骨摧心散的毒,但多少能减缓剧毒所引起的不适。他无力的取出瓷瓶后,吃力想的打开瓶盖,虚弱的手忽地一个颤抖,瓷瓶由手中跌落,滚到了山壁前的长草丛里。他自嘲的露出无奈一笑,费力的伸长手臂探进长草丛里想勾出瓷瓶,却模了一个空,微一怔愣,他勉力的费尽最后仅剩的些许精力,撑起身子,探身拨开了草丛,原来是一个幽深的洞口。 他缓步走进,阗暗中听到了水声,他慢慢的往水声的地方走去,幽长的山洞尽处原来是一处杂木乱草丛生的山壑,一瀑布由岩壁上垂落而下,在洞口前形成了一水帘幕。瀑布下汇聚了一条溪流,暗夜轻风送爽,微风中沁著一股醉人的甜香,看来溪畔长了不少的花。 他走到瀑布旁,临著瀑布靠著岩壁而坐,听著水声,慢慢不由自主的合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脸上的一阵冰凉令他睁开了眼。一片光亮倏地刺进眼里,他眯了眯眼,等适应了光线,才将眼睛完全睁开,一张小小的脸映入眼帘。 “喂,你是谁?你怎么会在我的水帘洞?”略带稚气清亮的声音钻进他的耳里。 “小丫头。”是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小女孩,他强笑出声,“你说这是你的水帘洞?” 这小女孩长得真是标致,长大后必然是个人见人爱的大美人,才这么一想完,他忽地“啊!”了二声,见到小女孩转过来的右脸颊,她的右颊上一道如娱蚣般醒目的疤痕爬在她粉女敕的小脸上,他的手不由的轻抚在她的疤痕上。 “可惜了!你脸上的疤是谁划花的?”那很明显的是用刀划出的伤疤,而且出手之人十分狠毒,存心要让她留下深深的疤痕。 “是我舅母划的。”她的双眼好奇的盯在他身上问:“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水帘洞呢?你的嘴在流血呢!你是不是受伤了?”看著他的唇角渗出血,她好心的抬起袖子为他擦拭,“啊!你痛不痛呢?你的嘴一直在流血呢!舅母划伤我的脸时,也流了好多的血,我也好痛呢!后来隔了好久,结疤了才不痛了。” “你舅母为什么要划伤你的脸?”对这么一个小女孩,为什么要下这么重的手毁她的容貌?而且那人还是她的舅母!容貌不啻是女子的生命,一旦容貌毁了,教她以后要怎么面对别人异样的眼光?以后还有谁会要她呢? “是我不好,我没听娘的话,偷偷的跑出了林子外去玩,所以舅母才会这么处罚我的。”她笑著说,蓦地惊呼道:“啊!你吐血了!你要死了吗?” “我确实快死了,不过你别害怕,倘若你可以帮我一个忙,我或许就可以不用死了。”他的白衫染满了暗红色的血渍,唇边仍不断汩汩渗出血,她是他此刻唯一的希望了。 “我……我……我要怎么帮你?”她瞪著他白衫上的一摊血,一时惊怕得语声嗫嚅,手足无措。 他虚弱的笑道:“如果你能帮我这个忙,而我若能侥幸没死,你长大后,我就娶你为妻。” 如果他真能侥幸没死,他以这么大的牺牲来回报她的救命之情,等她长大后,她该要十分庆幸她曾救过他这件事。 “你要娶我?可是,我要问过我娘才可以。”她愣愣的呆瞪著他。 他虚弱的声音低哑的道:“好,这件事以后再说吧!你先帮我去找来苍术、甘草和山药这三味药材。” “苍术、甘草和山药?”她跟著低低念了一递。 由怀中取出银子,他道:“嗯,你必须在中午前买来给我,否则我就见不到午后的阳光了。” 她怔愣的道:“买?我不知道要去哪里买,我从没下过山。” 方情望天惨然一笑,低声幽幽的道:“看来天真要亡我了。”原还以为有一线生机,看来他得命丧在此了。 他才说完,小女孩便仰首道:“不过,我知道在这附近便可以找到你说的这三味草药,娘有教我认过哦!” “真的?”绝望中,他惊喜的倾身握住她的肩。 “好痛哦!大哥哥。”她一脸痛相的揪紧小脸。 “啊,对不起。”他倏地放开她,“那么你快去帮我找来。” “是不是你吃了这三味药草,便不会再吐血了?” “嗯。”他点头。 “好,我现在就去帮你找来。” 她开心的转身要奔出洞口,他忽地拉住了她的手,叮嘱的道:“若是有人问你有没有见到过我,你不能告诉他们曾见过我,更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在这里,知道吗?”他相信那几人一定会再回头寻他的。 “为什么?啊!我知道了,他们一定是坏人对不对?是不是他们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 他微笑颔首。 目送她离开后,方情静坐调息了半晌,再睁开眼睛时,已快晌午了。 她还没回来!莫非他真要死在这里? “大哥哥。”才这么想著,那声清亮的声音倏地钻进他耳中。 “我……”她喘吁吁的由洞外奔来。“我方才见到了那几个坏人了,不过,我没有告诉他们你在这里,我骗他们说你已经下山了。” “你遇见了他们?”他们果然再回来找他了。 “嗯,不过,我看那几位叔叔好像不像坏人呀!”她走到他身边,将找来的一大把药草交给他。 欣喜的接过药草,他微惊的问:“他们没蒙面?你见到了他们的真面目?他们是谁?”既然他死不了了,这笔帐他早晚要回报他们。 她摇头道:“我不认得,不过他们很亲切呢!一点也不像坏人的样子。” “人不可貌相,善与恶,是不能单看外貌表相的,有些人看起来慈眉善目的,但却是衣冠禽兽;有些人虽长得凶悍可怕,却是面恶心善。你要记住,人是绝不能由外表来区分好人与坏人的。”他说著,将手中的药草放在地上,低垂著头,取来身旁的石子捶碎药草,“小丫头,幸好你在中午前赶回来了,再晚一步,就算找来了这些药草,我也没救了。” “啊!”她抬头望了望天色,果真快中午了,“我要赶快回去了,娘见我这么久还没回去,一定会很担心的。”她说完,匆匆的跳下溪畔,隐没于乱草丛中。 “小丫头,等一下,你叫什么名字?”他拾眼要问,却发现已不见了她的人影。 .xiting.org.xiting.org “我上个月教你们的三妙阵法,你们三人练得如何了?”东方傲情轻呷一口茶,瞥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三名年轻男子,随口问道。 三名年轻男子恭敬的环立在东方傲情坐著的石桌前,突闻他此话,三人皆面有难色,互看一眼,最后由身穿青衫立于左边的李腾云开口。 “师父,您上个月教我们的那套三妙阵法博大精深,我们一时还未完全参透,所以……” “都已经一个月了,你们有脸对我说还未参透!莫非这一个月里你们全在偷懒,根本没在练习我教你们的这套阵法?亏我还花了一个多月,特地为了你们创出这套阵法,而你们竟然如此偷懒!”东方傲情坐在石椅上闻言怒声的责问。其实这种小事,根本不值得他动怒生气,只是这几日觉得无聊得心闷,情绪自然不太好,因此才会借题发挥,迁怒到三个徒弟身上。 “请师父息怒,不是我们没认真练习师父所教的这套阵法,而是这套阵法深奥绝妙,所以我们才一时还未能完全参透。”身穿黄衫立于中间的方凌云惶恐的附和著。 身穿紫衣站在右首的林乘云也接著道:“是呀!师父,我们一点也没偷懒,日夜不停的练师父所传的这套阵法。只是,我们资质鲁钝,所以才会仍未完全参透阵法的精妙之处,不过,只要再给我们两个月,我们一定能参透三妙阵法的奥妙之处的。” 李腾云一脸方正老实的再接著说道:“师父,您不能要求我们也如您一般是武学奇葩呀!虽然您创出这套阵法只花了一个多月,但是就算再聪明的人要练会,没有个一年半载是绝难能有小成的,我们能在三个月内有此成绩,已经实属难得了。”也就是说,他们已经算是很厉害的了。 东方傲情瞥了一眼李腾云,再端起石桌上的一杯茶悠闲的啜饮。“腾云,你的意思莫非是说我管教你们太过严格了,对你们的要求太高了,嗯?” 方凌云委婉的为师兄解释:“不是的,师父,大师兄的意思是说,我们的资质不如师父那般的聪明绝顶,所以一时难以参悟师父所教的阵法,请师父再给我们两个月的时间,我们一定能参透这套阵法的精妙之处。”师父素来喜怒无常,他的喜与怒通常都是由心情的好坏来决定。心情好的时候,有时该发怒的事他反而不会生气;但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算是一些微不足道的芝麻小事,都会惹得师父发飙。就如这件事,师父分明知道为了练会这套阵法,他们三人可说是早晚勤练,但此时却来为难他们,责怪他们没好好练习,这根本就是存心找他们麻烦。看来,师父此时的心情一定不太好。 东方傲情不置一语的放下茶杯,站起身定向满溢桂花飘香的庭中,他折了一枝树枝,在桂花树下舞了一套精妙剑法,纷纷飘落的桂花围绕著他风姿俊美的身形,煞是美极了。剑随气收,停下手中的树枝时,桂花如雨,飘飞在半空中缓缓的飞落。 “好,门主这套舞花剑法真是绝妙。”迎面走来一位年约五旬的男子拍手赞道,他斜睨了一眼立在一旁的三名男子,若有所思的道:“莫非他们三人惹了门主不高兴了?” “不是,是我对他们期望太高了。”东方傲情懒懒的说完,丢下手中的树枝,缓步走回石椅,坐下望著他道:“东护法,看你笑得这么愉快,莫非有什么好事吗?” 东护法弥勒佛般的胖睑笑望他。 “门主果然英明,一眼就看穿属下的心事。不错,是有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东方傲情懒懒的问。 “门主可还记得四年前中了蚀骨摧心散那件事?” “怎么?莫非查出了是谁暗算我的?”当时他原以为应该不难查出暗算他的四人是谁,怎知,竟然查了四年一点头绪也没有。他一向化名方情行走江湖,武林中人甚少有人知道他就是有“妙手邪圣”之称的东方傲情其实他会化名该说是方便他寻花问柳,江湖中事他素来少理,也严令修罗门中之人不许去管武林中的闲事。 修罗门曾是残酷嗜杀,令武林中人人闻之色变的诡密门派,不过,自从他的父亲武圣东方焱娶了当时武林中人称医神的石灵后,修罗门便一改做法,严令下属不准再沾染江湖血腥,而且,也不再介入武林中恩怨。 “门主可还记得当时调查这件事时,我们发现曾有人假冒门主之名在武林中行走之事?” “记得,但是后来派人追查那假冒我名字的人时,他不是被人灭口了吗?” “当时他虽然被人灭口了,不过,我们画下了他的容貌,最近我们查出他的来历了,他有一个兄长叫王焕,是寄枫山庄庄主李儒鸿的大弟子;而那冒名之人则是王焕同母异父的弟弟叫王行,他生得和王焕极为相像。” “东护法,你的意思是说那假冒师父之名的人与寄枫山庄有关?”李腾云问。 “不过,寄枫山庄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们修罗门素来与寄枫山庄无任何瓜葛,他们找人假冒师父,又有什么用意呢?他们难道不怕与我们修罗门结仇吗?”方凌云不解的问。 “我想就是因为怕我们修罗门知道是他们找人假冒师父的,所以,他们才会杀人灭口。”林乘云臆测的道。 “但是令人不解的是,他们为什么找人假冒师父呢?而且,这件事情和师父遭人暗算中毒之事有什么关系?”李腾云提出疑问。 东护法沉思的推测道:“依我推测,或许是那王行假冒门主之时,做了什么事惹到了那些人,所以那些人才会向门主下毒,我想,或许他们原本要杀的也许是那假冒门主之人,而非是门主。” 东方傲情淡淡的开口:“东护法所说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我素来多以化名方情在江湖走动,他们竟然知道我的真实身分!真正知道我真实身分的人除了我们修罗门门人之外,外人少有人知道的,这要做何解释?” “这很显然是有人指点了他们,他们才会知道上哪可以找到师父。”林乘云沉吟的道:“难道有人盯上了师父?” 方凌云接著道:“师父一旦离开修罗门,连我们都不知道师父的去处,会是谁竟然知道师父的行踪?” 东方傲情没答,兀自沉吟深思著。 “不过门主,属下有一事至今仍想不透,依门主的武功,照理要下毒暗算门主不是件容易的事,当时,他们究竟是用何法下毒暗算了门主,以致门主毫无所觉?”东护法问出心中多年的疑惑,当年他们也曾问过他这个问题,不过他总是轻描淡写的带过,不肯将如何中毒之事细说明白。 东方傲情阴著俊脸道:“事过境迁,这件事没必要再提。东护法,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事要告诉我?”他怎么可能将自己如何中毒之事告诉他们,他们若是知道后,这四个护法长老不成天罗唆个没停才怪,而且,他也不能让徒弟看笑话,这件事若是宣扬出去,教他哪还有脸做人! 虽然他爱游戏花间,但是女人一向只被他视为玩物,虽然必要,但却绝不重要。何况他爱穿梭花间,是为了打破北护法曾说过,他将来必为“情”所苦的话。 为情所苦?未免太好笑了!在看到了爹对娘的痴爱,他从小就下定决心,绝不真心爱人;他不想像爹一样,为娘担惊受怕、受尽苦楚折磨,最后,还为娘殉情。爱人是如此一件痛苦的事,他才不会那么傻,自寻痛苦。所以,他一向无情得只视女人为玩物,他怎么可能会因女人而苦?再说,这么多年来他玩过多少的女人,还不曾有哪一个女人能让他驻足三天以上,再美的女人也无法永远吸引住他的目光,最多玩过三天,他便厌倦那女人了。 若说到现在有哪个女人是他还不曾厌倦的,就只有秋梦了,“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她就这么香消玉殒,实在可惜! 事隔四年了,倒是那个小丫头现在不知如何?当年她离开后,他服下了药草后调息了两日,都没再见到她来那处“水帘洞”。虽然他服了药草,解了体内大部分的毒,不过,因蚀骨摧心散的毒侵入了他的五脏六腑,余毒一时无法全数清除,所以,他只得匆匆离开那里,回到修罗门调养,直到半年后,才完全把余毒全部清除。这期间,他曾命人到那座山中去找她,将她带回修罗门,因为他曾允诺等她长大要娶她为妻。他原是打算在她长大的这段期间,慢慢教她成为他理想中的妻子,反正他虽不会去真心爱女人,那么塑造出自己满意的女人为妻子,倒也是件有趣的事。只是派去的人在那里守了一个月,都没见到她,不知她到哪去了? 饼了四年,她长大了吧?思及她,东方傲情取出怀中一只白色膏药,低首瞥了一眼,这是他为了她脸上的那道疤痕,花了不少时间、用去不少珍贵难得的药材调制成的去疤膏,可以消去她脸上的那道醒目的刀疤,可惜她无福享用。 知道门主不愿意再谈四年前那件事,东护法识趣的转移话题。 “不错,属下还有一事要禀告门主。近日来各路人马纷纷汇集在阴平县,据说有人寻到了灵泉宝藏的藏宝图,要在那里公诸于世。” “灵泉宝藏?!”将药膏收回怀中,东方傲情惊讶的望住东护法,“就是传说中藏有一大批金银珠宝,与已绝迹的武学秘笈,还有能令人长生不老的灵泉的‘灵泉宝藏’是吗?” “不错。”东护法兴奋的点头。 “这件事情在三十年前随著那阵寻宝人潮一去不复返后,不是早就平息了吗?武林中已经许久不曾听人再提起此事了呀!为何此时灵泉宝藏的事会再被提起?”东方傲情狐疑的道。 “不知消息是由哪里发出的,不过,近来灵泉宝藏将出土的消息甚嚣尘上,武林中许多人纷纷已赶到了阴平县。”东护法据实回报道。 “师父,我看这八成是桩阴谋,有人想藉此来制造武林的乱象,乘机谋夺什么利益。”李腾云分析道。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武林四十年一乱,算算时间,武林太平了四十几年了,也是该乱的时候了。”东方傲情笑吟吟的瞥了三名徒弟一眼,“我教你们的那套三妙阵法,很快就派得上用场,你们要赶紧练熟。” “三妙阵法?是门主创的那套五行阵式吗?”东护法问。 东方傲情笑道:“不错,我创这套三妙阵法,原是遇上了比自己武功高出数倍的绝顶的高手时,用来以弱击强的阵式。当三人齐使出这套阵法时,纵使对手武功再高,也非将他困死在阵中动弹不得;但若是人数不足时,也可两人同使出这套阵法,只是阵式会减弱很多,但若要自保月兑困,应还不至于有问题。” “哦,那么属下可以先一观这套阵法吗?”东护法好奇的问。 东方傲情冷瞥了三名徒弟一眼道:“很遗憾,东护法,我这三个不肖徒到现在还未练成这套阵法,若现在使出来,恐怕画虎不成反类犬,让东护法见笑了。” 东护法为他们辩解道:“像门主这般武学奇才,百年也难得出一个呀!以他们的资质,在武林中也算是一时之选了,他们拜在您门下不过才六、七年,此时以他们的身手早已臻一流高手之列,也诚属难得了。”愈是绝顶聪明的人,往往愈是无法忍受资质鲁钝的人,这三个娃儿自拜在门主门下,著实被他苛责得很惨,不过,门主也只在武学上会苛求他们,其他时候他倒是都拿他们当朋友般看待,不会怎么端起严师的架子。 东方傲情弯身拈起地上一朵桂花,细望了片刻道:“自上次中毒以来,算算我也四年没离开过修罗门了,这次我打算亲自到寄枫山庄一探他们找人假冒我之事,顺道查查有关灵泉藏宝图之事。”在修罗门闷了四年,钻研了四年医术与武学,他凡心又动,不禁十分想念起美人的温柔娇语。不过,可不能让护法长老知道他真正的目的。 东护法道:“门主既然要亲自去查这两件事,那么不如带腾云他们三人一起去吧!这段时间他们练三妙阵法,还是需要由门主亲自指点才能早日练成。”要他们三人随行其实是借口,他心知门主素来喜欢独来独往,不喜有人跟在身边。但自上次中了暗算后,他们几位护法便商议,往后门主若要行走江湖,必须有人随侍在旁,以免不测。尤其他爱沾花惹蝶,更必须小心红颜祸心,上次门主所以中毒,门主虽不肯明说是如何中毒,但一定与女人月兑不了关系。他朝方凌云使了个眼色,门主的三名弟子中,属他最是机灵。 方凌云立即会意东护法的意思,说道:“是呀!师父,我们跟您一起去吧!也可趁此机会多多历练历练,而且若有机会,说不定还能一试三妙阵法的精绝威力。” 手拈著桂花,东方傲情细思片刻才道:“也好,就带你们一起去吧!” 第二章 绣阁内有人推开了窗子,接著探出了一名貌若羞花、娇丽美艳的少女。她倚在窗棂上,望著窗前绽得娇美月兑俗的白色茶花,花办上仍沾著方才落下的雨滴,煞是惹人心生怜惜。她伸出纤女敕玉手摘取了一朵含苞待绽的茶花,递在鼻间嗅闻了半晌。 “花纵使开得再美,也需要有人懂得欣赏与怜惜,这花还有我欣赏,而我呢?”李绽荷低叹轻语,心想不知借她之人在何方。是有不少人拜倒在她石榴裙下,但是那些人全是一些庸俗之辈,哪配与她交攀,他们连为她提鞋都不配。 “小姐,雨停了,方才您不是说等雨停了要出去走走吗?”一名清秀的丫鬓来到她身旁问道。 “也好,咱们出去走走吧。” 步出绣阁,她兴致极好的轻移莲步往后院走去。在赏遍了后院的花,见时候还早,瞥到有一小门,她信步往门外走去。入眼的是经过雨水濡润的一大片草坪,草坪左方接著一片浓密的树林。后山这里她一向极少来,今日既然来了,不如过去走走。 “小姐,我们不能到那林中的。”丫鬟急急拉住想往林中去的小姐。 “为什么?我难得来到后山,为何不能到那林中去呢?” “这是庄主说的,后山这片林子不许任何人擅入。” “爷爷说的?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呢?”她一向少出绣阁,若有也只是在庄里面随意的走走,是绝少来这片后山的,倒从不知道竟有这种事。 “因为这是庄主十几年前说的,那时小姐不过才两岁,当然不知道。不过我十年前一进山庄时,总管就曾特地吩咐我们,绝不能擅闯那林子,否则一律处死。” “这是为什么?难道那林子里有什么秘密吗?”她好奇的往前走了几步,睁著眼张望那处林子。 丫鬟有些害怕的催道:“我不知道有什么秘密,不过,我听人说那座林子里住著一个发了疯的女人,所以庄主才不准任何人进去。小姐,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万一那疯女人突然跑了出来,那怎么办呢?” 她不解的问:“为什么我们后山林子里会住了一个发了疯的女人?她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否则爷爷怎会让她留在这里,不把她赶走?”又往前走了一步,探头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这……”丫鬟犹疑了一下,没立即接腔。 李绽荷回头瞥了她一眼,见她脸上有犹疑之色,心知她一定知道些什么,问道:“萍儿,你知道她是谁吗?快告诉我呀!” “我……小姐,总管交代过不可以乱说话的。”她为难的望著小姐。 “我又没要你乱说话,我是问你事情,你实话实说就是了。快告诉我那林子里的人究竟是谁?”地板起睑孔问。 “这……”萍儿也不敢违拗小姐的话,只得告诉她:“我听说那疯女人其实是庄主的女儿。” 她惊问:“什么?是我爷爷的女儿!这么说,她就是我的姑姑了!但是她为什么会发疯?又为什么会住在那林子里?”她记得她似乎是有一位姑姑,但听说她早就死了呀!难道她竟没死,而且还住在那林中? “小姐,这件事你千万别对别人说是我说的。我也是听人说的,听说她当年被一个男人骗了,还失了身,后来那男人抛弃了她,她一时受不了刺激,才发了疯,而且还……”她左看右看了一下,虽然没人,但她还是刻意压低了声音道:“听说她后来还怀了那男人的孩子,生下了一个女儿。” “啊!你是说她还有一个女儿?那么她生的女儿也在这林子里吗?”李绽荷吃惊的问。 “嗯,听说她也在林子里。以前李婶会定时送一些米食放在林子口,她说她曾见过一名小女孩出来取米。而且,我还听说好像是六年前吧,那女孩曾跑出了林子,结果被去世的夫人发现了,夫人很生气的将她抓回那林子里,还想把她给杀了,但是在那疯女人苦苦哀求下,夫人才没杀了那小女孩,不过,却将她的脸给毁容了,不让她再出这林子见人。” “我怎么都不知道这件事呢?” “小姐那时到姨老爷家去住了一个月,这件事便是那时发生的。”寄枫山庄对下人管教甚严,严禁下人随便乱嚼舌根。尤其这件事还是寄枫山庄的家丑,当然更没有人敢公然随意的讨论,因此,李绽荷虽是寄枫山庄的大小姐,但有很多事,若父母没告诉她,地也不知道。 听完丫鬟的话,李绽荷更好奇的往林中望去,突然瞥见一抹人影闪身而过,似乎在偷觑著她们。她往前走近一步想看得更清楚一点,那抹人影倏地往后退走,不见了人影。 “小姐、小姐,原来你在这里,少庄主找你。”一名仆从奔来叫道。 “爹找我?” “是。” 再瞥林子一眼,李绽荷才道:“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回到山庄里,她在书房见到父亲李继志。 李继志魁梧的身躯坐在椅上,正与一名壮硕的年轻男子谈话,见到女儿,他笑呵呵的道:“绽荷,你看谁来了?” “表哥。”李绽荷面露芙蓉笑靥,对詹浩微微欠身。 “表妹,丰年不见,你真是愈发的娇美绝伦了。”詹浩目露倾慕的眼光。 李绽荷微微一笑没答话,这种赞美的言词她听得多了,对他毫不掩饰的爱慕之情也视若无睹。表哥在江湖中虽也算得上微有薄名,人也生得相貌堂堂,但是对她而言,她仍是看不上眼。 “绽荷,再过十天便是你姨父寿辰,爹没空去祝寿,你就代我去给你姨父拜寿吧!”李继志道。 “是。”李绽荷面露欣喜,难得有机会可以出庄去,倒也是不错的主意。 “那么我们明日便上路吧!这段时间,我还可以带表妹逛逛附近一些名胜。”詹浩满腔爱恋的盯著她的娇颜。 “也好,绽荷难得有机会到外面去,浩儿,这段时间要劳你多多照顾绽荷了。”李继志将詹浩对女儿的爱慕之情看在眼底,有心想撮合两人。万剑帮在江湖中也算得上是大帮派,和寄枫山庄算是门当户对,两家能亲上加亲倒也不错。 听出他话里的鼓励,詹浩欣喜的应道:“姨父请放心,我会照顾好表妹的。” .xiting.org.xiting.org “师父,咱们什么时候要到寄枫山庄?”李腾云忍不住问。出来这么久,师父一直流连在青楼酒肆里,似乎早忘了他们这趟出来真正的目的。 “你急什么,该去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们。”手握酒杯呷了一口,东方傲情眼光瞥著酒楼外来来往往的人潮。 “但是,我们已经出来一个多月了,再过一个多月,灵泉藏宝图便要公诸于世,若再拖下去,只怕我们没时间到寄枫山庄查那件事了。”李腾云不死心的道。 “怎么?腾云,你也对灵泉宝藏有兴趣吗?”他三个徒弟中,大徒弟李腾云,性情刚正,处事严谨,做事一丝不苟,临事也最直言不讳;而小徒弟方凌云则机巧伶俐,擅察言观色,最会钻营,性子半正半邪,做事常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二徒弟林乘云则悟性最高、也最为聪明,处事冷静圆融。但若要在三名徒弟中挑一名当为玩伴,他会挑凌云,因为他的性子与他有几分相似,都是亦正亦邪,行事作风素来不怎么在乎别人的目光,只求自己高兴。 “难道师父对灵泉宝藏没有兴趣吗?”方凌云笑问。 “我想师父对灵泉宝藏内富可敌国的金银珠宝是不感兴趣的,至于那什么武学秘笈,师父的武功已出神入化,怕也激不起师父的兴趣,难道师父对传说中的长生不老灵泉感兴趣吗?”林乘云道。 东方傲情将目光收回,停在酒楼中正在吟唱曲子的歌妓脸上。 “是有一点兴趣,不过,如若真有那什么长生不老的灵泉,那么当时埋那批灵泉宝藏的人为什么不服食呢?这么一来,他自己也就可以长生不老,何需将那富可敌国的珠宝埋起来,留著自己享用岂不更好吗?” “这么说师父也怀疑那灵泉宝藏其实是一个阴谋?”李腾云间。 “灵泉宝藏这件事流传了三百年,为了那批宝藏,这三百年来,武林中人可说是前仆后继、血流成河的抢夺藏宝图,不过,至今谁也不知道那批宝藏真正的下落在何处,更没有人知道是否真有这批宝藏的存在。不过,若说灵泉宝藏是一个阴谋,这阴谋竟然能持续了三百年,倒也真是奇怪。”东方傲情淡淡的道,又将眼光调向窗外,瞥见街道上一抹淡红的身影,唇上忽地浮现一抹笑。 “爱徒们,你们有事做了。” “什么事?”李腾云问道。 东方傲情不怀好意的笑在唇边扩大。“师父说的话你们会违抗吗?” 林乘云闻言心中暗惊,想要阻止李腾云,但他已正色的月兑口而出:“当然不会,师命不可违。” “很好。”他斜睨了林乘云一眼道:“现在我有一件事要你和乘云去办。” “请师父吩咐。”李腾云恭敬的道。 “你们附耳过来。” 在他们耳边低语完后,李腾云脸色微变的道:“师父,这么……做似乎有欠光明。” “我自有用意,你和乘云只管依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 “但是,这么做似乎不太光明磊落。”李腾云为难的道。 “笑话!我们修罗门人从不知道什么叫光明磊落,只要能达成目的,用什么手段都无所谓。我叫你们做你们做便是,别再给我废话。”东方傲情敛眉斥道。 李腾云生性正直,不过,有时他的过分正直颇令他不认同。有些事情是需刚正,但有些事情则必须巧取。 “但是师父……”李腾云还想再说什么,林乘云拉著他走出酒楼。 “大师兄,你别再说了,我们只管照师父说的去做就是了。”拜在师父门下这么久,大师兄难道还不清楚师父妙手邪圣外号的由来吗?他一向做事只凭自己的好恶,于一般世理是不太理会的,更别跟他说什么大义凛然的话,他素来当那些是狗屁,他若再说下去,肯定会引来师父的不悦。 方凌云探向窗外,瞥著那抹伫立在对面玉饰铺的淡红身影,若有所悟的回首道:“师父,那姑娘果然生得娇艳绝伦。” 东方傲情杯抵唇边冶笑道:“你以为我是为了她的美貌吗?” 方凌云心底暗暗的说:“难道不是?师父这么做无非是想上演一出英雄救美。”但他嘴上可没敢这么说,嘻笑道:“这么说,师父是别有用意了?” 斜睨了他一眼,东方傲情淡淡地道:“她是寄枫山庄的人。” 方凌云倏地了悟,“原来师父是想利用她进入寄枫山庄,不过,师父怎知她是寄枫山庄的人?莫非师父曾见过她?” “刚才她身边的丫鬟在与那玉铺店的人争执时说的。”东方傲情内力深厚,虽隔了段距离,但刚才那丫鬟说的话,都一字不漏的听进了他耳里。舒展一下腰身,东方傲情站了起来道:“走吧!准备英雄救美去了。” 步下酒楼,他们就看见两名蒙面的男子围堵住一名如花似玉的美娇娘,她身旁的丫鬟早已吓得浑身颤抖。 那如花似玉的美人便是李绽荷,她仍强作镇定的道:“你们到底是谁?想做什么?” “我们不做什么,不过见姑娘长得国色天香,想要与姑娘相好罢了!”一声刻意压低的嗓音伴著婬秽的笑声袭向那美人,说毕,他伸出长臂,点住了李绽荷的哑穴,阻断了她张口欲呼唤出的声音,将她扛在肩上,蒙面人回首朝另一名同伴叫道:“走吧!咱们找一个地方好好的享受这大美人。” 说完,他扛著她往城郊奔去。突然,窜出一名锦衫男子拦住他们,怒喝道:“大胆婬徒,还不快放下我表妹。” 说著,詹浩怒冲冲的挥剑刺向扛著李绽荷的蒙面人。 蒙面人轻灵的旋身避开詹浩剌来的一剑,对另一名蒙面人道:“师兄,他就交给你了,我先带她走。” 说完,他纵身一跃,直往城郊奔去。 东方傲情与方凌云尾随那蒙面人而去。 蒙面人在城郊的一座破庙将肩上的美人放下,婬笑出声的解开美人的哑穴。李绽荷吓得颤声的娇斥:“你、你……休想对我怎么样!我告诉你,我是寄枫山庄的大小姐,你若是胆敢对我非礼,我爹和我爷爷绝不会放过你的!” “寄枫山庄?你是寄枫山庄的人!”他微吃一惊,“那倒好,我偏要看看区区寄枫山庄能拿我何,或者我当寄枫山庄的乘龙快婿,你看如何?”蒙面人婬笑的向她伸出手,已要探向她的衣襟。 “住手!”破庙外适时的传来一声低暍,随即闪入两条人影。 “大胆狂徒,光天化日下竟敢调戏良家妇女,看我饶不饶得了你,看剑。” 说完,东方傲情蓦地出剑袭向蒙面人。蒙面人轻易避开也回了一剑。 两人打不到数招,东方傲情忽地捧住肩头跪坐下来,痛苦的骂道:“你这婬徒竟敢使用暗器偷袭我!” 那蒙面人微微一愣,霍地狂笑道:“不错,现在你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还不给我滚。” 方凌云微蹙眉心的出了数掌,与蒙面人过了几招,突然一掌打在蒙面人肩头,那蒙面人倏地痛苦扶著肩,撂下话:“好,你们敢坏大爷我的好事!山不转路转,咱们后会有期。”说完,急忙的逃出破庙。 “师弟,你快看看这位姑娘有没有事。”东方傲情揪著眉,声音中略显痛苦的望住李绽荷道。 师弟?方凌云微怔的望了师父一眼,随即趋前询问:“姑娘,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不过,你师兄似乎伤得不轻。”她满含钦慕的抬眼望著方凌云道。 “你没事就好,那我过去看看我师……兄。”走近东方傲情身边,方凌云有些狐疑的问道:“师兄,你中的暗器要不要紧?”师父到底想做什么?居然演出苦肉计。 东方傲情手中取出一只金针,望著那金针,他拧著俊眉,带著几分痛苦神色道:“我还撑得住,不过暗器上有毒。” 不明白师父到底意欲何为,不过,方凌云很配合的佯装出慌张神情道:“啊!暗器上有毒!那该如何是好呢?” 李绽荷闻言,关心的趋前来察看。“这位公子是为了救我而中了毒,不如两位随我回我万剑帮,我姨父便是人称毒菩萨的詹天恩,不管中的是什么毒,他一定能替这位公子解毒的。” 方凌云扶起东方傲情急道:“啊!那就有劳姑娘带路了。” “请跟我来。” .xiting.org.xiting.org 手上拈著金针把玩著,方凌云不解的望著躺在床上的东方傲情问:“师父,您为什么要佯装中毒呢?詹天恩既然有毒菩萨之称,可见他精于各种毒,若是他回来,他一定会发现您根本没中毒呀!” 他真是不明白师父到底想玩什么把戏,起先他还以为师父会是那个英雄救美的人,怎知他竟然装出一副十分不济的模样,让他来当这救美的英雄,最令他不解的是,师父为什么要佯装中毒? “我是真的中了毒。”东方傲情懒懒的道。 方凌云吃惊的道:“真的中了毒!”他忙细看手中的金针,“但是这金针并没有上毒呀!” 东方傲情取饼金针,由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了几滴汁液喂在金针上,然后扎了肩上一针。 方凌云低呼:“啊!师父!” “现在不就真的中了毒了。”东方傲情气定神闲的收妥小瓷瓶,瞅著他笑道。本来他是没打算要这么做的,不过在街市时瞥见了与腾云过招的那男子后,忽然灵光一闪,决定要“中毒”。 “师父,您到底想做什么呀?”不过是英雄救美,有必要弄成苦肉计吗? 东方傲情却露出狎笑道:“凌云,你看我这个‘师兄’对你如何,让你成了救美的英雄,看得出那娇滴滴的美人对你可是很感激喔!只要你愿意,大有机会可以软玉温香抱满怀。你们三师兄弟中,我对你可最好了,你其他两位师兄可没你这么走运,得要扮成婬徒哩!” 方凌云一副敬谢不敏的道:“谢谢师父的‘厚爱’,不过,我看我是没有那个福气享受这种艳福,我不喜欢与女人牵扯不清,女人是祸水、是灾难,还是少惹为妙。” 东方傲情没好脸色的睇他一眼。“凌云,你今年贵庚了?” “二十岁了。” “有一个姓孔的老头说过:‘食色性也’,贪好美色既然是人之本性,你又怎能毫无欲求呢?你长这么大还没碰过女人吧?所以才会说出这种话,等你开了荤之后,你自然知道女人的好处,这个女人就给你了,你好好的享受女人的温存。” “师父,我目前对女人还没兴趣呢!”方凌云垮著脸道,师父的心思素来古怪,此时硬塞一个女人给他,到底他在想什么呢?难不成真只是为了让他开荤?早知道他还宁愿与两位师兄对换,去当婬贼,也好过要陪师父在这与女人纠缠。 觑他一眼,东方傲情冷著脸道:“莫非你对她有什么不满意的,所以才会对地没兴趣?” “不是,她是很美,我还不曾见过比她美的姑娘,只是师父,我目前真的对女人不感兴趣,若师父喜欢,师父就留著自己用吧!”方凌云十三岁时就被东方傲情所救,拜入他的门下,六、七年来在耳濡目染之下,性情也变成亦正亦邪,不怎么在意是非善恶,凡事只要自己高兴,不太会去在乎他人的感受,只是倒也不会刻意去作恶。不过,他一向最讨厌女人,红颜祸水,他们一家十几口,就是因为一个女人而致家破人亡,从那以后,他谨记女人是祸水,是沾不得的。 “她美则美矣,但还不能算是最美的。”美人东方傲情见过不少,李绽荷的姿色虽也算是上乘,但欠缺了一股撩人风韵。 “师父见过比她还美的人?”方凌云好奇的问。 “有武林第一美人之称的何香妮就比她美上几分,而且她有一股天生的撩人风情,见过她的男人很难不动心。”东方傲情淡淡的道。 方凌云目中灵动笑道:“莫非师父也曾为她动过心?”师父穿梭花间这么久,至今还不曾听说师父对谁动过凡心,他倒也真好奇想知道,到底要什么样的女人才会令师父真正动情。 “不错,我是对她动过心,不过,这心只维持了三日,心动的感觉就消失了。”说完,他朝方凌云使了个脸色,暗示他有人往这房里走近了。 方凌云立即会意,关心的问出话:“师兄,你觉得如何了?还撑得住吗?” 东方傲情低声的道:“我还勉强撑得住。” 李绽荷领著一人急急走进屋里。“方公子,你师兄怎么样了?我姨父还未回来,不过我表哥回来了,我请他过来先帮你师兄看看。” 詹浩跟在她身后进来,走到床边道:“方兄,我先帮你师兄看看,如果是一般寻常小毒,我还可以解。” “那么有劳詹兄了。”方凌云让出床边的位置给他。 詹浩诊了丰响,笑道:“是金蜂毒,这种毒的解法家父前些日子刚好曾告诉过我,舍下目前就有这金蜂毒的解药,我现在就去取来。” “太好了,多谢詹兄了。” “别这么说,令师兄也是为了救我表妹,所以才会让贼子所伤,我治好令师兄也是应该的。” “有劳了。”方凌云有礼的送他出去,再回转身时,迎上一双含娇带媚的盈盈眸光。 “师弟,还不招呼李姑娘坐。”东方傲情一脸虚弱的模样支起身半坐在床上。 “是,呃,李姑娘请坐。”方凌云作了个请的手势,迎她到桌前坐下。 “方公子,今天早上蒙你出手相救,我还未向你道谢呢!你的大恩,我真不知如何报答。”李绽荷含羞抬眼望著方凌云。 “不过举手之劳,何足言谢。”方凌云淡淡的道。瞥了师父一眼:心底暗暗的叹了口气,师父明知他一向不与女人为伍,却还硬将这“英雄救美”的功劳给他,师父根本存心想为难他嘛! “方公子,我再两日便要回寄枫山庄了,我想请方公子到舍下,让我禀明爹爹,再好好的报答方公子的救命之恩。”方凌云生得俊俏,武功又强,不过数招便将那婬徒击退,比表哥可强过不少。表哥早上单是对付另一名婬徒,竟然就受了伤,这一相形比较下,真是差太多了。 “这……”方凌云望住了东方傲情,“师兄,你看呢?”他们本来也就是要到寄枫山庄去,这么一来正好如他们的意,不过,总不能答得太爽快,容易让人生疑。 “我们学武之人,路见不平出手相救本也是应该的,怎能要人报答呢?”东方傲情突然一脸大义凛然的道。 方凌云闻言暗暗偷笑在心底,这话若是出于任何人的口中,倒也不足为奇,不过出自师父口中,可就值得商榷了。他深知师父缺少那股人饥己饥、人溺己溺的慈悲心肠,这种话由师父口中说出来,实在突兀得好笑。 看出方凌云颇听他师兄的话,李绽荷望向东方傲情道:“不,话怎能这么说呢?若非两位方公子出手相救,我早已毁在那婬贼手中,两位的救命之恩,我万死不能报答呀!请你们一定要答应跟我回寄枫山庄作客,让我能略表感谢之意。”他生得比他师弟更加风采俊朗,不过,可惜他的武功比起他师弟可就相差太多了。为什么他身为师兄,武功反而不如师弟呢? “这……”东方傲情略微犹疑一下,凛然的道:“好吧!那么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我们随姑娘回寄枫山庄,并非是想要胁报恩,不过是担心姑娘生得貌若西子,怕有人再觊觎姑娘的美色,所以才答应与姑娘一道回寄枫山庄。” 想到能再多与方凌云相处一些时日,她欣喜的道:“那太好了!我爹爹若是见了你们,一定也会很高兴的。” 詹浩蓦地推门进来,对床上化名为方情的东方傲情道:“方兄,我带解药来了,你快吃了它吧!”他手拿著一颗药丸递给东方傲情。 东方傲情接过药丸嗅了一下,便吞下药丸。“多谢詹兄赐药,这药丸似乎是用十分珍贵的药材炼制而成的。” “不错,这药丸确实是用十分珍贵的药材炼制而成,叫十珍丸。因为家父十分醉心专研于各种毒药,所以府内有很多各种珍稀药材,家父也炼制了许多的珍贵药丸,这颗十珍丸,便是集了十种珍稀药材炼制而成的,能解许多种剧毒,方兄身中的金蜂毒,只要服下这药丸,不消多久就能解毒。” 他们救了表妹,在表妹面前当了英雄,詹浩看得出来表妹对他那姓方的师弟颇有好感,所以他才以这么珍贵的药丸来为他解毒,想早点治好他,趁早送走他们,免得让他们和表妹有太多的亲近机会。 “詹帮主不愧人称毒菩萨。”东方傲情道。 “当今武林恐怕无人能及得上家父。”詹浩与有荣焉骄傲的道。 “表哥,我爹说过有一人的医术可能与姨父的医术不相上下,或者更胜姨父。”不喜欢他一脸骄傲的神色,李绽荷有心教他难堪。 “表妹,你说的是谁?”詹浩脸色微怏的问,她怎能在外人面前让他下不了台。 李绽荷一睑崇仰的道:“表哥该听过妙手邪圣吧!据说他不单武功高不可测,连医术也出神入化,而且听说他还很年轻,不到三十岁哩!传说在他十八岁时,就曾向百毒门挑战,竟然解了他们所有的独门剧毒。” “武林中已有很久没有传出妙手邪圣的消息了,说不定他早死在什么地方。”詹浩不服的道。 李绽荷辩道:“不可能的,他武功这么高,怎么可能无故死了呢?我表姊曾对我说过,她在四年前曾见过他呢。” 方凌云奇怪的问道:“你表姊是谁?” “地就是人称武林第一美人的何香妮。” “是她!她是你表姊?”方凌云讶异的瞥了一眼师父。 “不错,她是我女乃女乃的妹妹,也就是我姨婆湘南女侠的孙女。” 东方傲情眼中疾掠过一抹异色,轻扬一抹笑望住詹浩问:“詹兄,令尊有毒菩萨之称,想必对三大奇毒也有所研究吧。” 詹浩傲然的道:“不错,其实,我爹早已研制出三大奇毒的解药。”爹曾吩咐他不准将此事告诉外人,但此时事关爹与妙手邪圣医术的高下,他没多想便月兑口而出。 “真的吗?姨父已经研制出三大奇毒的解药,怎么我都不曾听爹说过呢?”李绽荷惊讶问道。 “因为炼制三大奇毒的药材取得十分不易,爹花了不少心思才搜集全毒物,炼制出三大奇毒。为了怕被宵小觊觎,抢走奇毒,所以他一直不让人知道我们万剑帮有这三大奇毒;而且爹虽也研制出了解药,但这些解药皆是用十分珍贵的药研制出的,得来不易,所以爹更不愿让人得知我们万剑帮有这三大奇毒的解药。”詹浩虽然说的十分得意,不过,未了他还是谨慎的道:“关于这事,除了我,只有你们知道,这件事千万不能泄漏出去。” 方凌云有所深思的望了一眼师父,问詹浩:“令尊果然医术高超,可惜不知他现在去了何处,我们是否能拜见他一面?” “我爹今早去了阴平县了。”詹浩道。 “啊!真是可惜,无缘见令尊一面。”东方傲情一副十分惋惜的神情。 “姨父去了阴平县了,莫非是为了那传说中的灵泉宝藏吗?”李绽荷问道。 “不知道,爹没说。表妹,方兄才服了解药需要休息,我们还是别打扰他休息了。”他想握住她的柔荑与她一起出去。 李绽荷轻巧的避开他的手,不让他碰她,望住了方凌云柔声道:“我们不打扰了,请令师兄好好休息。” 送他们出去后,方凌云急走到床边说:“师父,您看四年前您中毒的事,会不会是……” “有可能。”东方傲情闭上眼淡淡的道。 “那么我们还去寄枫山庄吗?” “去呀!” “我们不到阴平县去找詹天恩,查清楚四年前到底是谁下毒害师父的吗?” “这事不急,我们先到寄枫山庄。离灵泉藏宝图公诸于世还有一个多月,我们一定会有机会遇上詹天恩的。” 方凌云沉吟了片刻忽然了悟道:“师父故意中毒,莫非是有心要一会万剑帮帮主詹天恩的能耐?” 东方傲情颇赞赏的望了凌云一眼道:“不错,那时我发现与腾云过招的人正是万剑帮的人,忽然想到了有毒菩萨之称的詹天恩正是万剑帮帮主,是有心想会他一会。” “可惜他刚好不在。不过,师父莫非怀疑寄枫山庄与此事也有关联?” “我思前想后,当时若有人知道我的行踪,应该也只有何香妮。”东方傲情仍闭著眼,悠闲的卧在床上。当年他曾救过何香妮,那时她赴香山游览,遇上了塞北三煞,他们垂涎她的美色,在她几乎衣不蔽体就要遭受他们的凌辱时,他路过出手相救。 何香妮美得令人惊艳,他也曾为她的美而一时著迷心动,不过没多久,和其他的女人一样,他对何香妮也厌倦了,与她在一起三日后,他便离开了她。在他离开后,她曾派了人跟踪他,试图想挽回他,但他不留情的拒绝了。那时他正好和醉月楼的秋梦相好,有可能就是那时何香妮向人泄漏了他的行踪,甚至设计来毒杀他,莫非是为了报复他对她的无情? “啊!”方凌云低呼惊道:“她正好是寄枫山庄庄主李儒鸿夫人的妹妹的孙女,这么说,寄枫山庄一定与此事月兑下了干系。而且那假冒师父的人既是寄枫山庄庄主李儒鸿的大弟子王焕的兄弟,这整件事难道竟是寄枫山庄主谋的?” “到了寄枫山庄才知道。” “师父,女人果然是祸水,只要与女人牵扯上关系一定没好事,您还是少惹女人为妙吧!”这可是他最引以为戒的事。想当年就是因为他爹沾惹上一名歌妓,结果弄得家破人亡,只剩下他。而在那时师父救了他,还传授他武功,让他得以亲报亡家之仇。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视师父为最亲、最敬爱的人,他真不希望师父有一天也因为女人而有所不测。 东方傲情睁开眼睛笑道:“凌云,你太偏激了,女人还是有不少好处的,至少你想要温柔或发泄时,她们可以提供这些,让你全身舒适。”这是女人最大的好处。 知道劝不了师父,方凌云也不再多说,相信以师父的聪明才智,有了这么一次经验,不会再轻易被女人所害了。 第三章 “两位请留步,这片林子是我们寄枫山庄的禁地,任何人都不准进入的。” 李绽荷急急的叫住正要走进林子里的方凌云与东方傲情。 “禁地?莫非这林子里有什么秘密吗?”方凌云问。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是我爷爷下的命令,谁也不准擅入一步。”她还未向爹爹证实过,不过,假如真如那日萍儿对她说的那样,那么这样的家丑自是不能外扬。 东方傲情打量了林子一眼,笑道:“幸好李姑娘及时叫住了我们,否则我们可就擅闯了贵庄的禁地。” 李绽荷漾起笑靥,倩眸瞟著方凌云笑道:“你们来者是客,所以才不知道我们山庄的禁令。对了,两位昨夜睡得可好?听说你们今天很早就起来了。”若非仆从见到了他们往后院走去,她可就来不及阻止他们进入这林子里了。 东方傲情睨了方凌云一眼,方凌云才不得不答道:“还不错。” “两位既然兴致这么好,不如我陪两位到附近去逛逛。” 见凌云仍一脸冷淡对她,东方傲情很给她面子的笑著道:“麻烦了。” “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尽地主之谊招待你们也是应该的。”李绽荷觎了方凌云一眼,心底有些微恼,他为什么一直对她十分冷淡呢? 领著他们在附近闲逛了半晌,东方傲情抬眼瞥见斜对面远处的一座山峰,若有所思的问:“那座山可是淮州山?” 李绽荷甜笑道:“不错,那是淮州山。” 东方傲情沉默的遥望住那座山许久。 见他神色有异,方凌云问道:“师……兄,怎么了?”硬将要出口的“父”字吞下,及时换了“兄”字。 “没什么。”他回神笑道:“对了,李姑娘,我们是否该去拜见贵庄庄主?” “我爷爷闭关已十几年了,很少再理会庄里的事,现在庄里的事都是我爹在处理。” 东方傲情问道:“闭关十几年?他在修练武功吗?” “好像是吧!爷爷的事我不太清楚。” 方凌云接著问道:“我听说庄主有位徒弟叫王焕,他为人古道热肠、侠名在外,我十分景仰他,不知李姑娘能否为我们引见?”这是他们此行的目的,还是快点查完事情,早点离开这里,免得这女人总黏著他们,烦死了! “你说我大师伯,他这几个月都不在庄内,咦,是爹。”在山腰上见到山下有几匹马疾驰往山庄的方向,李绽荷开心的道:“我爹回来了,我带你们去见我爹。” 领他们回到山庄,在书房找到李继志,李绽荷开心的迎向父亲。 “爹,这几日您去哪里了?” “前几日山脚的一些佃民被一群土匪打劫,我去抓土匪了。对了,绽荷,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没在你姨父那多住几天?咦。”突然见到女儿身后跟著两名陌生年轻男子,李继志奇怪的问女儿:“绽荷,这两位是……” “爹,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位是方凌云公子,这位是他的师兄方情公子。”她约略将经过说了一遍,然后撒娇的道:“人家救了女儿一命,爹,您可要好好的谢谢人家。”她含娇的暗睇了方凌云一眼。 李继志捋著胡子笑道:“那是当然的,两位世侄少年英雄救了小女,在下真是感激不尽。两位一定要在舍下多住几日,让在下好好的款待两位。” “少庄主,客气了。”东方傲情拱手笑道。 “两位请坐。来人,还不奉茶。”招呼婢女奉完茶,李继志精明的打量他们,“不知两位师承哪位高人门下?”他特意的望了方凌云一眼,女儿方才的神态他怎会不清楚,这人单就外表看来,确实是比詹浩出色不少,只是不知他是何来历。 “家师乃一寻常的退隐武师。”东方傲情答道。 李继志怀疑的瞥了两人一眼,忽发一掌击向方凌云,他倏地侧肩避开,李继志再连发数掌攻他。方凌云心知他是有意试探他的武功,所以只回避他攻来的招数,并不反击。 “爹,您做什么!”李绽荷见爹突然攻向他,急叫道。 李继志笑呵呵的收掌回坐。“想不到方公子年纪如此轻,竟有一身上乘武功,真是少年出英雄,想必令师定是一位高人。”没想到这少年轻易地就避开他的攻击招式,而最令他讶异的是,他居然看不出这少年师承何人。 “少庄主见笑了,因为我幼年曾得一位高人指点过武功,所以武功还算可以。”方凌云道。 “不知方公子是得哪位高人指点过武功?”李继志追问。 他吐出四个字:“妙手邪圣。” 东方傲情冷瞥了他一眼,神色自若的饮著婢女送来的茶。 李继志惊讶的道:“啊!是他!他是个武学奇才,难怪你有一身上乘武功了。传说他行踪不定,神龙见首不见尾,方公子竟然有这等机缘得他指点武功,真是福分非浅。不知方公子是如何得他指点武功?” “我曾蒙他相救,所以他才传了我几套武功。”方凌云简单的道。 “是呀!我就没我师弟这么幸运了,所以他的武功远胜于我。”东方傲情一本正经的插嘴道。 “少庄主。”一名侍从匆匆进来。 “什么事?”李继志望向侍从问。 “表小姐来了。” “你说的是哪位表小姐?”李绽荷问。 “是湘南的表小姐。”侍从道。 “爹,是香妮表姊!”李绽荷惊喜的道:“香妮表姊怎会突然来呢?” 方凌云脸色微变的望了一眼东方傲情。 东方傲情不动声色的站起来说道:“既然有贵亲远来,那么我们先退下不打扰了。”他客气说完,便和方凌云退出书房,往暂住的厢房走去。 “师父,何香妮见过您,我们是要继续留下来还是要走?” “我们到现在什么都还没查到,当然要留下来。” “但若是让她见到您,您的身分不就……” “寄枫山庄也不小,我尽量避著她不就行了。”东方傲情轻松自若的道:“走吧!我们这就去一探那禁地里有什么。” 回避了守卫仆从的耳目,他们悄悄的往后山那座林子去。 来到林子前,他们微顿一下脚步,观望了林子片刻,东方傲情才道:“走吧!”俏声的掩身进入林内,没多久便在林内树影林立的地方见到一座竹屋。屋内布置得十分简陋,除了桌椅与床之外,没什么其他多余的东西,后面则是一方小厨房。 “看来屋内好像没人。” “奇怪了,怎么会没人呢?看这屋子打扫得颇为干净,该是有人住才对呀!”方凌云奇怪的道。 走出屋外,右方植了一亩菜园,看来这林子里住的人是自耕自食。 东方傲情在林子里绕了一圈,道:“看样子这屋的主人不在,我们改日再来吧!”离开林子后,东方傲情对方凌云道:“你先回去。” “师父,您要去哪?” “我要到斜对面那座淮州山看看,你先回去,免得让人发现我们不在。” .xiting.org.xiting.org “啦啦啦啦……”清凉的溪水中传来阵阵悠扬的哼唱声,一名少女在溪水中一边自得其乐欢愉的唱著曲儿,一边沐浴净身。她雪白的娇躯一丝不挂的,游向前方瀑布汇聚较深的溪潭中,她闭上眼,仰起头,任瀑布的水由山壁飞落直打在脸上。 半晌,她伸展著娇躯,感觉全身舒畅。一会儿她缓缓的睁开眼,眸光不经意的扫过隐藏在瀑布后面的洞口,她定睛呆瞪了半晌,才猛地惊呼出声,山洞旁竟不知何时站著一名男子,正目不转瞬的直望著她。 “你是谁?” 她脸上的那道醒目丑陋的疤痕,让东方傲情轻易的认出她就是四年前的那名小丫头。事隔四年,她由当年的那名小丫头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小丫头,四年不见,看来你长得挺好的。”他毫不遮掩的端视著她一丝不挂的娇躯,对她丰腴健美的胴体颇为赞赏。 “你到底是谁?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水帘洞来的?”她清澈的眸光满含疑惑,这处水帘洞是她私人的秘密处所,由于地形隐密,绝少有人发现的,这人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不过,这人有些眼熟,似乎在哪曾见过哩! 东方傲情欣赏的眼光逗留在她露出水面白女敕丰满的胸脯。 “你这小丫头,这么快就将我忘了吗?我们四年前曾见过,你不记得了吗?” “四年前?”她认真的侧著首细想半响,才忽地“啊”了一声,“你就是那个吐血的大哥哥!” “你想起来了?”东方傲情满意的笑道。她分明仍在这山中,为何当年他派人来这里寻她,他们竟会回报说找不到她? “你不吐血了吧?”她一脸关心的问,仿佛那件事发生在昨日。 “倘若我还继续吐血,你现在可就见不到我了。丫头,你要这么泡在水中跟我说话吗?”她那副娇美的胴体引得他心头忽然发热,他有些惊讶这丫头竟然能这么快就引起他的欲念。 “我不叫丫头,我娘都叫我魂魂。”她赤果著娇躯爬上瀑布边的山洞旁,她的衣衫就放在他的脚边。 东方傲情弯身取来地上她的衣杉给她。虽然心头突有一股欲火灼烧,但他还不至于下流,就这么强将她占为己有。况且,看来这丫头单纯得就像什么世事都不懂一般,所以才会在他面前赤果著身躯,也不觉得羞赧。 接过衣衫,她才猛然发觉自己竟然在他面前这么赤果著身躯,而这人居然就这么瞪著她看,一点也不回避——啊!那她的身子岂不给他看光了!她尖叫了一声,满面通红的将衣衫遮掩住自己身前,难堪羞赧的瞠道:“你这人太无耻了!我没穿衣衫,你怎么可以这么盯著我看!” 现在才察觉,也未免太迟钝了吧!东方傲情好笑的睇著她道:“我无耻?是你自己要赤果著身子给我看的,我可没强迫你哟!” 紧抓著衣裳护在胸前,她瞠怒的瞪住他道:“我娘说君子非礼勿视,不该你看的你本来就不能看,你太不君子了。” 他唇边浮饼一笑道:“我从来不认为我自己是君子呀!何况是你自己赤果著身子,我不看岂不浪费了?再说你忘了吗?我说过要娶你的,那么我就是你的丈夫,做丈夫的看妻子的身子,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呀!” “你才不是我丈夫呢!娘说你不是好人,不准我嫁给你。”地望著他瞠道。 那年她把找来的药草交给他后,回去时就将他说要娶她之事告诉了娘,娘听完后便训斥她,不准她再随便的跟来历不明的陌生男子交谈。而且娘说他中了毒,还遭人追杀,也许是名恶人,所以才会被人追杀的。为此,娘好一阵子不准地再到水帘洞,娘那时还殷殷叮嘱告诫她,不能让任何男子碰她的身子,或看到她的身子;娘说,若有男子碰过她的身子,那人只能是她的丈夫。 “我不管你娘答不答应,既然我说过要娶你,你就只能嫁给我,别无选择。” 蓦地,他伸出长臂,泠不防的将她拉往自己怀中,邪恶一笑道:“你说我无耻,这我倒也不否认,不过,你又好到哪去,光天化日之下竟赤果著身子在这溪中,这分明是有意想引来别人的非分之想,就算我对你怎么样,那也是你咎由自取。” “啊!你想怎样?你不可以碰我!”她吓得惊呼,死命的抵抗自己贴近他的身体。 瞧著她一脸惊吓的神情,东方傲情戏谵的道:“我没想怎样,我不过是想让你更能仔细的瞧瞧你的丈夫。”他伸出手,挑逗的轻抚她另一边完好粉女敕的脸颊。 她手上紧抓著衣衫掩住身前,狐疑的瞪著他含著邪恶的笑脸,心生警惕的道:“你别不要脸了,你才不是我的丈夫,你放开我,我要回去了,不想理你了。”她努力的想推挤开他,但他却文风不动的站得好好的。 “小丫头,那可不行,我还想理你呢!咱们一别四年,还未一诉这四年来的思念之情呢!”望著她紧张的模样,他放开她轻笑的道:“好吧!你先把衣衫穿好,免得我心头欲念一直翻滚著。” 他一放开她,她退后数步,有些惊疑的瞪著他。 “怎么?你还不穿衣衫,莫非是在等我帮你吗?”东方傲情邪笑瞅著她。 “我才不要你帮呢!你转过身子,不许看我。”她奸讨厌他脸上的那种笑容。 瞪了她片刻,东方傲情笑说:“好吧!我转过不看就是了。”他果然背过身子不看她。 她急忙的将衣衫穿妥,见他仍背对著自己,巧眸一转,心中忽生一计,使劲推了他一把,存心想将他推下溪潭。这人太可恶了,该受些惩罚。 东方傲情轻移脚步侧身避开,结果,她一个煞不住身形,自己往溪潭中跌去。见她跌往溪潭中,东方傲情本能的伸出手想拉回她的身子,她乘机死命的紧拉著他的手,将他一起拉跌进溪潭中。 顺溪泅泳而去,不多久便爬上岸,钻进乱草丛中没去了身形。 方才好心伸手想拉住她跌落的身子,东方傲情怎么也没料到竟会被她顺势拉落溪中,恩将仇报。他一向不擅泅水,好半晌才自潭中浮起,抬头一望,已不见了她的身影。 这精灵的丫头让他对她更感几分的兴趣了,今天,他非找到她不可。望著溪水旁杂乱丛生的草木,四年前,她也是在一忽儿间便没了踪影,可见这些乱草后应另有洞天。 东方傲情跃出溪潭,沿著溪岸走到乱草丛中,找了几根枯木拨开丛生的乱草,仔细的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半晌,他拨开了紧临著一处山壁的长草,发现了一处幽暗的洞口。 没多想,他即弯身进入洞中,小心的往前行去,在幽暗的山洞狭道中走了好半晌,终于发现前面隐约有亮光,心知就快到出口了,他加快脚步疾往前去,出了洞口,眼前出现的是一座林子。 “咦,这座林子好像是……”为了证实心中的疑惑,他再往前行,见到一座竹屋。“果然是这里!想不到淮州山竟然能与寄枫山庄此林相通,难道她是住在这里的人?!”东方傲情狐疑的走进竹屋内,没见到人,不过,却听到了她的声音由竹屋后传了过来,他俏声的往屋后走去,果然见到她正站在屋后一堆土堆前说著话。她已经换了另一套干净的灰布衣衫。 “娘,您果然没说错,那个人真不是个好人,他很无耻,竟然敢偷看女儿的身子,而且他的笑容也很邪恶,看了就教人浑身不舒服,恨不能打他几下。不过娘,我还是小小的教训了他,我把他拉进了溪潭里了,看他沉进潭中的窘样,他好像不怎么会泅水;就让他喝几口水,惩罚他的无耻,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欺负人!娘,您说我这么做对不对?” 说著,她在土堆前席地坐了下来,一脸忏悔的模样又道:“娘,我没听您的话又跑到水帘洞那里去玩,请娘不要生气。您死后我一个人待在这林子里好无趣,所以才会又到那里去玩,不过,娘您放心,我很听您的话,不再随便跟陌生人交谈,我在那山里一见到有生人,便赶紧的躲了起来,没让人瞧见我。” “小丫头,我不是瞧见你了吗?”东方傲情笑嘻嘻的走到她身边瞅著她,“我想你娘一定会很生气,你竟然没听她的话偷跑出去,不只让我看到了,而且我还跟著你到了这里。”原来是她娘不准她再到那里去,难怪当年会找不到她。 陡然见到他,她呆了一呆,蓦地才大惊失色的月兑口问:“你是怎么来的?!” “是你带我来的。”东方傲情笑意盈盈道。 她瞠怒的盯著他。“你一定是偷偷的跟著我来的,走!你这个无耻之徒,立刻给我离开,要是让人知道了你擅闯这里,你会被人杀死的。” “是吗?我倒想看看有谁能杀死我。”他挥挥湿漉漉的衣袖,“小丫头,拿件干净的衣衫给我换。”他最讨厌身上湿淋淋的感觉。 “我们这里没有你可以穿的衣衫,你立刻给我走。”她板著脸不悦的瞅著他道。这人真是无耻极了!不仅不懂什么是非礼勿视,甚至还偷偷的跟著她回家。 “是吗?那我只好自己去找了。”说完,他迳自走进屋内翻找著橱柜。 “你做什么?你给我住手!”见他居然真的动手翻找著橱柜,她急急的扯著他的衣袖,想阻止他。 东方傲情无动于衷继续翻找,半晌道:“看来真没有我可以暂时换穿的衣衫,算了,我将就一点吧!就这一件了。”他找出了一件白色毛皮做成的斗篷。 见他拿了自己的斗篷,她心急得伸手想抢回来,不过,被他格开了。“你拿我的斗篷做什么?还给我。” “你别紧张,这斗篷我会还你的,不过,得等我的衣衫晾干了才能还你。”他含笑望住她,“你若想我赶快将斗篷还你,那么就快生火把我的衣衫烤干·” “我才不会帮你烤衣衫,你立刻把斗篷还我!”她气冲冲的瞪住他。 “好吧!那么这件斗篷我可不知多久才能还你。”说著,他动手在她面前月兑下湿淋淋的长衣。 “啊!你要做什么?”她目瞪口呆的问。连娘都不曾当她的面月兑下衣衫,娘说只有夫妻才可以在彼此面前月兑衣服的,这人怎么这么无耻,竟然当着她的面月兑衣! “你不会连这都看不懂吧?我要把这身湿衣裳月兑下呀!我不喜欢穿着湿衣裳。”他边说边月兑衣衫,半真半假的道:“我刚才看了你没穿衣衫的样子,现在就让你看回来,怎么样?我这么做很公平吧!你一点都没吃亏。若你想看就尽量看吧!我不会像你刚才那么小气,不让人看。” “你……”她急急转过身子,虽然长年幽居在这林子里,不怎么明了世事,但娘在她那次遇到他时,曾告诉过她一些男女之防。她羞红了脸,对他如此的无礼气得牙痒痒的,恨不得能狠狠打他几拳。 “怎么?你不看呀!那可是你的损失哦!”东方傲情已将身上的湿衣月兑下,披上了那件宽大的斗篷。 “哪!你若想要尽快要回这件斗篷,就快将我的衣衫烤干。”他将自己的湿衣递到地面前。 魂魂不甘心的接过他的湿衣,拿到屋前生起了火堆烤衣裳。 东方傲情赤著脚,走到火堆前睇著她道:“小丫头,你可别不甘心的想将我的衣衫烧了,若我的衣衫烧毁了,你这件斗篷我可不还你哦!” 被他看穿了她方才闪过的念头,她恨恨的瞅著他说:“你别再叫我小丫头,我娘都叫我魂魂,我不叫小丫头。”火光映红了她的脸,她娇怒的模样煞是逗人。 东方傲情痴瞧著,心湖无由的荡过一种莫名的情愫与怜惜。他的目光瞥到她脸上的那道疤,忽地想起什么,赶紧由她手中抢过他的衣衫,在暗袋中找到了一只小瓷瓶。 “还好,没被火烤融了,否则要再调制,还得再花一些时日呢!” 手握著小瓷瓶,他将衣物再交给她。 “那是什么东西?看你那么紧张。”地摊开衣物烤著火。 他没回答,凝眸望著她问:“你叫魂魂?” “嗯。”她无趣的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这人看久了似乎倒也不那么讨厌了。 “你想知道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吗?” “你要说就说,不说就算了。”她知道或不知都没什么分别,反正把他的衣衫烤干了,她就要赶他出去。 “瞧你说得这么薄情,这瓶子里装的可是我特地为你花了不少时间调制的膏药。” “为我调制的膏药?我又没生病,要你为我调什么膏药?”她奇怪的问。 “为了你脸上的那道疤呀!难道你不曾想过让那道疤痕消失吗?”自调好了这去疤药膏后,这瓶子他一直随身带著。 她模了模脸上的疤,淡然的道:“娘说这疤是好不了了,所以我从没想过这问题,况且这疤早已经不痛了,还治它干什么?” 她脸上的那抹淡然,让东方傲情无由的涌上一抹心疼,月兑口道:“今后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了!”话一说完,东方傲情自己暗暗吃了一惊。 “这里才没有人会欺负我,若说有,那人就是你!你先是偷看我的光溜溜身子,又抢娘留给我的斗篷,我看你一定不是好人。”这么一想,她更加认定他是个恶人,怒瞪著他,若不是暗忖自己的力气比不过他,此时她已揪起他,将他给丢出去了。 东方傲情给了她一个迷死人的笑脸,对她的怒容视若无睹,“魂魂,这瓶中的药可以治好你脸上的那道疤,不过,在治疗期中会发痒还会痛,只要你能受得了,我现在就可以帮你上药治疤。”对刚才闪过心头那种奇异的心思他懒得去探究,反正他决定要娶她了,何必再去想那么多呢! 一听他说会痒、会痛,她立即惊惧的挥手,拒绝道:“我不要,我现在这样就很好了。”当时脸上的伤疤让她痛了许久,至今她仍余悸犹存,可不想再痛一次。 突然一股烧焦味传来,她低首瞥见手上的衣物被烧毁了一小截。她急急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 东方傲情瞅睨著她,叹了一口气,找来了几枝长树枝做了个架子,然后把自己的衣物披挂在树枝上。 “喂,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件斗篷你不可以不还我喔!”她著急的道。 “这斗篷对你很重要?”东方傲情低首细看了一眼身上披的这件斗篷。 “那是娘留给我的,她要我满十六岁时,带著它去鹿鸣山去找我爹。” “哦,你爹是什么人?”他还以为她爹也已经死了。 “我娘说我爹是白鹿太子。”她一脸孺慕之情的幻想著父亲的容貌。 “白鹿太子?”他不曾听过武林中有这么一个人。“你爹为什么不在你们身边呢?” “娘说爹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才会离开我们的。只要我把这件斗篷拿给爹看,爹就会知道我是他的女儿了,那时,爹就会带我去一个很好的地方,我就不会再一个人孤零零的了。” “你一直都是一个人在这林子里生活吗?” “不是的,本来还有我娘陪著我,可是,娘在一年前病死了。”一想起娘,她突然忍不住想哭。 东方傲情将地轻拥入怀,柔声的道:“魂魂,别怕,你娘虽然死了,但是,你还有我,我不会再让你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想照顾她一生一世的念头突然强烈的窜起,占据他的心头,他认命的笑了,看来四年前他真是一语成谶,她注定是他的妻子了。 她不领情的推开他,擦了擦眼泪。“我才不要和你在一起,你又不是我什么人,再说,我娘说过,这林子任何人都不能擅进,凡是擅进这林子的人是会被杀死的。等你衣衫晾干了,天也差不多黑了,你由那洞口偷偷的出去,以后别再来这里了。” 东方傲情奇怪的问:“为什么这林子不准人进来呢?” “我不知道,是我娘告诉我的,这里不只不能有人进来,连我和娘都不能出去。我就是因为没听娘的话,偷偷的由前面跑出了林子去玩,所以脸上才会被人划伤的。本来那人拿著好长的剑要杀死我,是我娘跪在地上苦苦的求她,她才没杀死我。”她记得娘说过那一脸凶恶的人是她的舅母。娘还告诉过她,她还有一个外公、有一个舅舅,奸像还有一个表姊,只是娘从不告诉她,她们为什么不能出这个林子。不过她常常看见娘拿著那件斗篷怔怔的看著,有时还会看得流下眼泪。 今后他不会再让她受这种委屈了,东方傲情在心底暗暗的道。望了眼残霞满天,早上、中午都错过了用餐,肚子正开始抗议了,他捧著肚子道:“魂魂,你这里有没有吃的?我饿了。” 睇他一眼,她不怎么甘愿的走进屋子,端来了一碗青菜给他。 虽然东方傲情不是很挑食,但看著魂魂端来那实在是十分粗陋的食物,他单是看便已无任何食欲。 “喏,只这一碗了,再多可就没有了。” 见她似乎十分珍视这粗糙的食物,东方傲情勉强自己将那碗粗食强咽下月复。 他边吃边问著,“你一直都以这些食物果月复吗?”爱怜感觉又再窜上了心底。 “以前都会有一位婆婆定时送来一些米粮放在林子外,不过自两年前开始,也不知怎么了,她都没再送来了,所以,我和娘便只有自己种些野菜来吃。”魂魂不知道那位婆婆早已驾鹤西归,她死后,便没人再记得要为她们母女送来粮食。 东方傲情没再说话,低首吃饭,但那抹奇异的疼借感觉一直低回在他心底。 他吃完后,他的衣衫也差不多已晾干了,魂魂拿过他的衣衫道:“喏!你的衣裳干了,你快把我的斗篷还给我。” 他到屋里换回自己的衣裳,笑著走出来将斗篷还给她。 “魂魂,你什么时候满十六岁?” “再过十天,你问这做什么?” “你不是要去找你爹吗?我陪你去。” “我才不要你陪呢!”她不希罕的道。 “你知道鹿鸣山在哪吗?” “我可以问人。” “我决定的事是没人可以拒绝的。”他决意的道,瞥了一眼暗下来的天色,“我得走了,魂魂,明天我会再来看你的。” 见他要往林子出口去,她急急拦住他道:“喂,你不能往那里出去,被人发现你会被杀死的,你还是往那处洞口出去。” “你放心,不会有人发现我的。”他轻轻的在她额上印下一吻,一个纵身,离开了林中。 第四章 师父又不在!这几天他是怎么回事,总见不到他人,也不知跑哪去了? 望著空荡荡的床,方凌云喃喃地嘀咕著。在听到不远处往这而来的脚步声,他机警的将枕头塞进被褥里,佯装出有人睡著,然后出声道:“师兄,既然你不舒服,那么我不吵你了,你休息吧!”说完,他掩上房门走了出去,在门口与李绽荷碰个正著。 “方二哥,你早。”李绽荷娇颜含媚笑睇著他。自从回到寄枫山庄,她自动的对方凌云改了称呼。 “早。”方凌云微点了点头。他没忽略了站在李绽荷身旁,那朵娇艳可与牡丹争妍的人。 “方二哥,我旁边这位美人是我的表姊,也就是大名鼎鼎的武林第一美人何香妮。”李绽荷浅笑的为他们介绍,“表姊,他就是我向你提过的方凌云。” 她就是何香妮!果然生得国色天香、娇艳绝伦。注视了她一眼,方凌云拱了拱手,随口道:“何姑娘,聿会了。” 何香妮绝艳的娇颜轻绽浅笑,欠了欠身。“方公子,有礼了。” “对了,方二哥,刚才我似乎听到了令师兄不舒服是吗?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李绽荷心中颇不是滋味。表姊性情一向孤傲,不轻易对男人笑的,此时竟然对他面露微笑,难道表姊也对他……这可不行,是她先遇到他的,表姊不能横刀夺爱! “呃,我师兄没什么要紧,他身子骨一向不怎么健朗,可能是昨夜小染了风寒,只要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方二哥,我们在这里说话可能会吵扰到令师兄休息,不如我们到庭园里去好吗?此刻园中开了不少的花,我们可以一边赏花,一边品茗由西湖刚送来的新茶。”李绽荷娇声提议。 方凌云随便点了点头。虽然委实不喜与这些女子在一起,但他又不得不引开她们,免得待会若是师父回来了,教她们给撞上。 待他们在园中的一座莲形亭休憩,何香妮轻吐娇语:“我听绽荷表妹说方公子武艺非凡,曾蒙东方傲情指点过武功?”就她所知,东方傲情向来不轻易指点别人武功。 “是呀!我曾有幸蒙他指点过几套武功。”他目光随意瞥著园中百花。 “方公子,我能请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吗?”何香妮再问。 方凌云没怎么认真的道:“七年前。” “七年前?”何香妮狐疑的瞅了瞅他道:“我曾听说东方傲情收过三名弟子,好像也是七年前的事。” 方凌云忽然机警的道:“是吗?我一向甚少涉足武林,倒不知道此事,不知那三位有幸能拜在他门下的人是谁?” “我也不知,只是曾听人这么说过罢了!”何香妮倩眸巧笑的道。 李绽荷不悦被人忽视,轻启朱唇找了个话题道:“方二哥,你应该也听人提过有关灵泉宝藏的事吧!听说再过不到二十天,有人要在阴平县将灵泉宝藏的地图公诸于世,不知方二哥对这事有什么看法?” 方凌云暗暗的松了口气。“既然那人拥有那份藏宝图,为何不自己去寻找宝藏,反而要将它公诸于世,这不是很奇怪吗?这事背后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若非是想藉此引起武林中人为得到藏宝图而彼此杀戮,就是想藉此引起混乱,乘机得到什么利益。” “方二哥果然高见。”李绽荷难掩倾慕的笑瞅著他。 “可不是吗?方公子气度非凡,又很有见地,若说方公子师承一名普通的退隐武师,还真是令人不敢相信。”何香妮别有用心的浅笑道。 “何姑娘过赞了,我人才平平,实在难说有什么高见,这么简单的想法,我想,很多人都想得到的。”这女人似乎在怀疑他了,还是快点想法子摆月兑她们为妙。“啊!下雨了,两位,我先行告退。” “方二哥,你要去哪里?”李绽荷急急的迎上前问。 “我向来喜欢在雨中练剑。” “哦,方公子喜欢在下雨时练剑?”李绽荷问。 “因为我喜欢雨天。”他可没骗她们,他确实喜欢雨天,尤其爱在雨中练剑。 说完他拱了拱手,没再等她们说些什么,便急急的离开。 见何香妮凝视他离去的背影,李绽荷戒慎的暗示:“表柹,他是我先遇上的。” 何香妮回首一笑道:“你放心,他我还看不上眼。绽荷,看来你似乎很倾慕这位方公子?” 李绽荷放宽了心。“表姊,听你话中之意,莫非表姊曾碰过比他更好的男子?” “不错,论才能、论容貌,那人都是人中之龙,只可惜……”她黯然的低垂下螓首。 “表姊,你说的那人是谁?啊,莫非就是东方傲情?” 何香妮幽渺的抬眼。“不错,除了他,我还不曾见过比他更出色的男子。” “表姊,你和他……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 “就算有什么,也都已经过去了。”何香妮幽幽的将眸光定在一株绽得娇艳的牡丹上,“算了,别提他了。绽荷,你喜欢方公子,你爹知道这事吗?” “我想爹应该知道吧!”她已经表示得这么明显了。 “但你爹不是有意要把你许配给詹浩吗?他会同意你和方公子吗?再说,你知道方公子的心意吗?”以她女人的直觉,她不难发现方凌云对表妹并无任何意思;但若地这么说破,一定会让表妹难堪。 “我一直都不喜欢詹浩,我才不嫁给他,这件事我会对爹说清楚的。至于方二哥,老实说,我不知道他对我到底有没有意思,所以我才找表姊来帮我。”她略带担忧的注视著表姊。“表姊,你说咱们有什么法子,可以知道方二哥究竟对我有没有意思?” “这……好吧!我帮你想想。” .xiting.org.xiting.org “雨愈下愈大了,喂,你还不快走。” 东方傲情正色的睇著她,纠正道:“魂魂,我将会是你的丈夫,我说过你若不叫我的名字,就叫我大哥,不准再叫我喂。” 他有些惊讶自己对她丝毫下感到厌倦,而且见不到她时,居然还会思念起她。以往不曾有女人能让他在相处超过三日后不生厌倦的,她是第一个。这倒好,虽然他不会去爱任何人,但妻子是要相看一辈子的,若是很快就厌倦了,那往后的日子岂不可悲。 “这雨看来会下一整天,你还不快走?”都跟他说这里不准有人进来,倘若被人发现,他会被杀死的,他却像听不懂似的,教人生气。不过,这几日有他来陪她,生活似乎变得有乐趣多了。 “雨若到晚上还不停,那我也只好在这住一晚了。”东方傲情走到她身后,伸手搂住她的腰。 “你要住在这里?那可不行!这里只有一张床,没有地方让你睡,你还是趁雨还没有很大时,快点走。”她转身拉起他的手,就要将他推出去。 东方傲情一笑,拉她入怀,走进屋里。“我向来讨厌下雨,一旦下雨,我绝不出门的。” “那怎么行,你不走,你要睡哪里?”她推开他的怀抱,瞅著他,认真的说道。 他在桌前坐下,笑睨了一眼屋内唯一一张十分简陋的床。 “既然这里只有这一张床,那么今晚我就只好将就一点,睡这张床了。” 她拦在床前,瞪大眼决然的拒绝道:“不可以,这是我和娘睡的床,你怎么可以睡!你走,你若不走,你就只能睡地上。” 东方傲倩半眯起眼望住她,“我的小娘子,你怎么可以这么和你相公说话?你娘没有教过你三从四德吗?尤其对丈夫说话更不可以这么无礼。” “我说过了,你才不是我丈夫,况且我娘也没教过我什么叫三从四德,你别再死皮赖脸的留在这里不走。”丢给他一个不以为然的表情,她靠著床沿坐了下来。 东方傲情站了起来忽问:“魂魂,你很讨厌我?” 她认真的瞪著他想了一想。“也不是很讨厌,只是……啊!” 他迅猛的搂住地,吻住了她的樱唇,狂野的挑开她柔女敕的唇办,掠取她的幽香,这是他教她什么叫温柔的第一步。 她一时惊呆了,但他甜腻温存的吻教她也学著他探出舌,在他唇间逗弄吮吻著。 她生涩的技巧逗得他想笑,东方傲情放开她,笑揉著她的青丝。 “看来你很喜欢这游戏呢!” 她失神的抿了抿自己的唇,怀想著方才那温热的滋味。 “你可知道唯有十分亲密的男女才可以做这事?嗯,尤其是没出嫁的女子和男子做了这事,那么,那名女子就只能嫁给那男子。”他伸出食指摩挲著她娇女敕的红唇。 “啊!你……太可恶了,那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她这才回神,惊呼的推开他。 “你是我的娘子呀!我为何不能这么做?”他笑瞅著她,解下自己手腕上自幼带著的一只铜质镶玉的手链。“这手链漂亮吗?” 她看著点头道:“漂亮。” “送你。”说著,他冷不防的拉过她,为她戴在手腕上。 “这么漂亮的东西你要送我?”她惊讶的道。她自幼在山林中长大,不曾下过山,除了满眼的山林草木外,不曾见过这么好看的东西。 “嗯,送你,你喜欢吗?” “喜欢。”她坦率欣喜的点头,匆想到一件事,“可是你为什么要送我东西?” “因为你是我的娘子呀!” “我才不是你娘子!我不要这东西了。”她伸手要解开手链还他。 “容不得你说不要了,不信你试试。”这手链设有一死扣,一旦扣死环扣,便再也取不下来了。 她著急的试著解了许久,都解不开。 “你死了心吧!你解不开的,这是我娘留给她媳妇的见面礼,你就收下吧!” 不让她再折磨她的皓腕,他拉她入怀,低头又吻了她。 “你不可以……”她想推开他,但神智却又抗拒不了那种甜腻的滋味,她的手慢慢的由抵著他的胸前,变为紧搂著他的颈子,沉醉于两唇交缠的那股激情中,忘情生涩的回吻著他。 他抱起她走向床榻,将她压在身下,火热的吻由她的唇,栘至她的颈间。他解开她的衣襟,松开包裹著她丰腴胸脯的肚兜,出她娇女敕白皙的蓓蕾,他低吟一声,炽热的唇尽情的将她的幽甜吮在口中。 魂魂沉迷于她不曾经历过的中,忘我的享受他的触抚吮吻。 渗著雨丝的寒风穿透过窗子的细缝飘进竹屋内,一丝凉意拂在地胸前,她微微的睁开了眸子,忽然回神的发觉自己竟然半果著上身,而他竟然正在褪去她仅剩的衣衫。 猛地一惊,她奋力的推开了他,拉过被褥遮掩住赤果的上身,愤怒的靠坐在墙角。 “你在对我做什么?”她满面怒瞠的瞪著他。燃起的欲火在片刻中熄灭,东方傲情讪笑的道: “我在做我身为丈夫该做的事呀!怎么娘子不知道吗?” “谁是你的娘子?你太无耻了!你马上给我走!”地气愤得双颊绋红。 “看来你还是认不清事实,当我将手腕上的链子交给你时,就已表示你是我的妻子了,所以,今天当然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他瞅著一脸茫然微惊,夹著薄怒的她,叹了口气道:“算了,我也不逼你,再给你些时间让你适应我们的新身分,等你适应了,我们再圆房吧!” 他翻身离开了床,斟了杯水一口饮下,灭去心头仍隐隐骚动的欲火。 魂魂怒瞅东方傲情瞠道:“你休想骗我!凭一只手链就想我当你的妻子!娘跟我说过,男、女两人必须要身穿凤冠霞帔,行三拜大礼,才能成为夫妻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他当她是笨蛋吗?这样就想骗她,虽然她不曾下过山,但娘可告诉过她不少的事。 他傲然的道:“你说的那是一般世俗的礼法,我东方傲情从不理会这些繁文耨节,从你戴上了这只链子的那一刻起,就是我东方傲情的妻子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自以为是!娘不让我嫁给你的,我不能做你的妻子。”她忿然的瞅视他。这人似乎总听不懂她说的话。 “我说的话没人能拒绝,你当然也绝不例外,我说你是我的妻子,你就是我的妻子。”他的怒气也被她坚决拒绝的神态挑起。他的容忍是有极限的,有多少女子想成为他的妻子都不可得,而她竟然敢一再拒绝他,太不知好歹了! 魂魂气煞的道:“你太蛮横不讲理了!你立刻走,我不想再见到你,我警告你,你以后不准再踏进这里一步。” 东方傲情冷冷的道:“雨停前我是不会走的。”看看外面的雨势愈下愈大,他命令道:“你该去做饭了,我饿了。” 自那天吃了那碗全是青菜的食物后,第二天他就带了一些米粮鱼肉等食物过来。 她别过头,看也不看他一眼拒绝的说:“我不要,你若是饿了,就离开这里,到别处找吃的,我绝不会做饭给你这无耻蛮横的人吃。” “好,既然你不去做饭,那么我们就找些事来做。”他邪恶的瞅她一眼,“不如我们就做刚才没做完的事好了。” 说完,他俊美的脸逼近她,邪笑的伸出手要攫住她。 “不要碰我!”她尖声的吼道。 他弯身探向缩在床角的她,俊脸几乎要贴上她的。 “好,那么我让你选,你是要去做饭给我吃?还是做我爱做的事?你二选一吧!” 这丫头胆敢向他的命令挑战,他必须要教会她什么叫服从,他可不想要一个只会违反他命令的妻子。妻子是娶来服侍自己的,可不是娶来让自己受气的。 “移开你的脸。”她伸手推挤开他的俊容,不得不妥协的道:“我去做饭,可是,你得先转过身子,让我把衣衫穿好。” 东方傲情坐回椅上,扬著眉睇向魂魂道:“妻子穿衣裳,做丈夫哪有回避的道理吗?要我回避是不可能的,随你要不要穿,你若要这么半果著身子去做饭,我也不反对。” “你……”魂魂气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的瞪著他。 东方傲情好整以暇的注视著她,见她气红的娇颜,倒也可人得很,只是,她脸上的那道疤略略减损了她几分的清艳月兑俗。 “你脸上的那道疤什么时候让我替你治?”此时,他突然十分想一见她脸上那道碍眼的疤消失时的模样。 “用不著你假好心了!说不定你美其名是帮我治疤,其实是想另用什么诡计来整治我。”魂魂忿忿的拒绝。 “你这丫头真是太不知好歹!为了治好你脸上的疤,我可花了不少的时间才调制出这药膏,却被你说得如此不堪;若我要整治你,有的是办法,何必要花时间为你调制这药膏。” “你说这药膏擦了后会又痛又痒的,可见你本来就存心想要整治我,我不会上当呢!”她可没忘了他上次说过的话。 东方傲情没好脸色的睇向她道:“你这丫头真是不识好人心!算了,既然你不想治,我也不勉强,不过,等你想治的时候,你可要来求我了。到那时,要不要帮你治,可要看我心情如何了。” “你别想我会求你!”她决然的道。拉著被褥盖住身子,就在被褥底下将衣衫穿妥后,跳下床,快步的走向竹屋后的厨房做饭。 直到吃饱,雨仍没有停止的迹象,东方傲情迳自月兑靴上床,打算要在这里过一夜。 “那是我的床,你不能睡。”她走到床前,不悦的瞪著他。 “我们已是夫妻,你的床就是我的床,我为何不能睡?正好,我们今天就先同床共枕,让你更能适应我们的夫妻身分,你也快上床吧!”东方傲情笑睨她,探出长臂,一把将她抱上床。 “不要,我才不要跟你睡,这是我的床,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给你睡,你立刻给我起来。”她气不过娇斥道。 东方傲情抱她在怀中,按住了她挥舞著怒火的双手,有几分不满的道:“你当真是太不像话了!一点温柔都不懂,更没半点风情,看来我得好好教教你如何做一个温驯的妻子,否则,以后当我要跟你温存,你总这么一副悍妻样,可会让我失去耐心的。” “哼!你别妄想了,我就是这样子,什么叫温柔我不懂,你也别奢想我会改。”她努力的挣开他的怀抱,知道赶不走他了,只得找来一件衫子,隔在床榻的中间,做一道界限。 “我们一入睡一半,谁也不许超过界限。” 东方傲情冶睇了那衣衫一眼,立即探出手将她再抱回怀中,双手不安分的在她的身上四处游走著,然后悄悄的钻进她的衣衫内,抚弄著她丰美的胸脯。 “啊!你无耻。”她惊呼出声,蠕动身子,极力的想逃开他放肆的手。 “如若做这种事叫无耻,那么天下正常的男人,有绝大部分都算是无耻之徒了。”东方傲情冷凝的道。他一手箍住她挥动挣扎的双手,另一手更剧烈的在她身上四处抚弄揉捏。 魂魂惊急的俯下首,张口朝他紧箍住她双手的手狠狠咬下。 东方傲情一痛松手,虎口处渗出一丝血迹。他冷瞅双目瞪著她,她早已跳离床上,背抵著桌子,也睁著美眸怒瞪著他。 他那副神情好像要吃了她似的,教魂魂心上不禁浮起一丝害怕,怀疑他会打她。 瞪了她半晌,东方傲情躺回床上,兀自闭眼睡去。 好半晌,见他都没再动,好像睡了,但魂魂不敢再睡到床上,就著椅子坐下,防备的盯著床上,许久,她著实困了,便趴在床上睡著了。 .xiting.org.xiting.org 窗外斜照进灿烂的阳光,让沉睡的人缓缓的睁开了眼,呆望著窗外一片的晴光半晌,魂魂终于发觉自己竟是在床上醒来,而东方傲情已不在了。梳洗后,她走出洒落一地光亮的屋外,心上想著昨日的一切。 她低首瞥了眼手上的链子,脑中不由的浮现他可恶的面容,他什么时候走的?还会再来找她吗? 他曾说他目前就住在林子外的山庄里当客人,啊!他既然是客人,那么他会不会走了呢?思及此,她不禁有些慌乱无措,他不是说要带她到鹿鸣山去找爹爹吗? 可是,当时她拒绝了呀! 魂魂烦乱的在竹屋前跺来跺去,只为了她可能再也看不到他。 自娘死后的这一、两年,她常常呆呆的坐在娘的坟前,什么也没有做,只是瞪著娘的坟,有时候一个人对著坟墓说话;有时候一个人寂寞得好想哭。而这几天有他陪伴,他虽然恼人,也常惹得她气愤,但至少让她不再感到寂寞孤单。 她还会再看到他吗? 突然有个人影在魂魂前面停下。她抬首呆呆的望著那人片刻,忽地低呼出声:“你没有走!”说著,她惊喜的扑向他怀里。 东方傲情不解这丫头怎会突然这么兴奋,还主动投怀送抱?难不成这丫头对他已经暗生情愫了。 思及此,东方傲情露出欣悦的笑容,拿起手上的一本书给她:“哪,这书拿去看,你不只要看熟书上所写,还要照书上所说的去做,知道吗?” “这是什么?”她接过书,望著封面上所写的二个字——“女诫”。 “这是身为一个女子必须要看的书,我想你娘一定没教过你,所以你才会这么顽劣难驯。打开来看看,有不懂的再问我。”他拉她在竹屋外的竹椅上落坐,巨掌拢拢她的一头青丝,放柔了语气。 魂魂不明白的瞅了他一眼,翻开书低头专注的看著,不到片刻已把书看完,颇不认同的批评道:“这是什么书嘛!简直就是胡说八道!照书上这么说来,身为女子不是很可怜,根本就像奴婢一样,一点尊严都没有,一大堆事情不能做,一大堆的规则要守,要把伺候丈夫当成是事奉上天、敬畏神明一般,还要像儿子孝顺父亲一样的孝顺丈夫,这么当女子太累人了,还不如早点死了算了,还快活的多。这到底是什么人写的?根本就是在蔑视女子,将女子当成奴仆看待。” 东方傲情蹙眉瞪视她,这丫头在说什么? “你把书都看完了?”他有些怀疑的问。不过才片刻,她怎会看得这么快? “嗯,还给你,这书里所写的简直是胡说八道,太没道理了。” “你每一页都看过了?”东方傲情问。 “对。”魂魂点头。 他不信的拿起书随口抽问她里面所载的内容,她都毫无遗漏的答出。 “你之前看过这本书吗?” “没有。”魂魂摇摇头。 “这么说你能一目十行,甚至还能过目不忘?”东方傲情惊讶的道。 “娘也曾这么对我说过哩!”娘在她六岁时教她识字,没多久也这么对她说过。 “那好,既然书中所写你都记住了,那么以后你便要照书上所写的做。” 魂魂想也没想一口回绝道:“我才不要,我又不是呆子,干嘛要那么委屈自己。” 东方傲情睇睨著她。“你说什么?这本书可是汉朝一位才女班昭所写的,主要便是教导及规范女子的行为处事,及要如何做一个知书达礼有教养的女子,你不认同吗?” “我当然不认同!这书根本是在愚弄女子,叫女子卑躬屈膝的伺候男人,我才不会让自己这么没尊严呢!”她理直气壮的道。 他特地一早出庄找这本书来给她看,就是要让她知道身为人妻要如何的伺候丈夫,还有身为一名女子要如何待人处世才对,不料,她对此书竟然如此的不认同,还严词批评了一番。 “这本《女诫》所写的内容,你认同也好,不认同也罢,总之你必须要照著做。我会给你时间,一个月后,我希望你能成为一名有教养、温柔的女子。”东方傲情揪起眉头,不容置疑的道。 魂魂也一脸决然的道:“你别妄想了,我绝不会照著这本书上所写去做这种蠢事的。写这本书的人喜欢贬低自己的尊严去屈事男子,那是她自己的自由,可没有理由要别的女子也这么照做。再说,凭什么女子天生就是命*得伺候男子?而男子天生就是命贵等著让女子服侍?我娘说,天下间最伟大的就是母爱,所有的生灵都是由母体孕育而来的,由此可见,女子才该是最尊贵的:至于这本书所写的,根本就是胡说八道一通,完全不值得一看。你要是有兴趣,就自己拿去看。” 东方傲隋严肃的斥道:“你娘到底是怎么教你的?!竟然让你有这样思想!身为女子本来就该受男子支配,难道你娘不曾告诉过你?女子在家要从父、出嫁要从夫、夫死要从子,这句话吗?一旦女子出嫁能得到丈夫的宠爱,她就更该心怀感激,更加温柔的服侍丈夫,以报答丈夫的疼惜之恩;若是得不到丈夫的疼爱,她也不能心怀怨愤,还是得温柔的服侍丈夫,这些你娘都不曾告诉过你吗?”她继续存有这样的想法,以后岂不天天跟他唱反调闹性子? “这些娘都不曾告诉过我。”魂魂理直气壮的回道:“娘说她不要求我什么,只要我顺著自己的性情做自己高兴的事就好。娘还说人活著才短短几十年,若是凡是都无法顺任自己的心意,那么活著无疑是一种痛苦的折磨,所以,娘说她只要我活得开开心心,不希望勉强我去做不喜欢做的事。你既然喜欢这本《女诫》,你自己拿去读吧!我是绝不会照著书中所写去做那些违反自己性情的事。我的性情就是这样,谁也改变不了我,我也不想去学什么温柔,娘说我已经很可爱了,以后我一定会遇到一个全心全意爱我的好男子。” 东方傲情拧紧眉心,咒骂道:“你娘若是没死,我一定会亲手把她给勒死,她竟然这么教你!” 魂魂怒目瞪向东方傲情道:“不准你说我娘的不是!你自己才是莫名其妙、胡说八道。”一个不懂礼仪、不知温柔为何物的女子。看来今后我得夫兼母职,好好的教你身为人妻该做的事。”魂魂眼眸中闪动著怒光,正色的道:“你若是再敢说我娘的不是,你就给我离开这里,我不想再见到你。还有,我警告你,你别再说自己是我的丈夫,我说过了,我娘不答应这件事,你别再不知廉耻的直说是我的丈夫。” 东方傲情薄怒上眉,若是别的女子这么斥责他,他可以不追究,但是她是他的妻子,他不允许他的妻子用这种斥责的语气和他说话! “我说出去的话是绝不会再收回来。我既然已认定你是我的妻子,你就是我的妻子,不需要任何人同意。你最好是接受这事实,同时学著该如何顺从、服侍我。”东方傲情命令的说完,把《女诫》再丢回给她,冷漠的瞥她一眼道:“这本书里所写的,不管你认不认同,从今天开始你必须照著做。” 说完,他旋身离开林中。 魂魂呆怔的瞪著手上的那本《女诫》,这人简直是蛮横透了!什么嘛,她就算再蠢,再笨也不可能依书上所说的去做。再说,她也不承认他是她的丈夫,算了。反正明天她就要满十六岁了,到时,她就要离开这里去找爹爹,虽然他曾说要陪她一起去,但是他这么蛮横,她情愿自己一个人去找,也不要他陪。 第五章 “不在房里?奇怪了,一大早,凌云会去了哪里?”东方傲情才踏出房门,要到前庭寻他,就听到有人声往这里来。那声音……是她!他提气一纵,跃上了屋脊。 “香妮表姊,你说这样妥当吗?毕竟我是女子呀!若是由我先向他吐露心意,他会不会觉得我太随便轻浮了?”李绽荷轻启朱唇颇为犹豫的道。 “与其我们在一边胡乱的臆测猜想,倒不如把话问个明白爽快些。不过,绽荷,如若他对你有意,那当然是最好了,你爹那边我自也会帮你说的,但若是他……对你无意,我希望你能看开些,天下间比他好的男人多的是,你没必要为他的无情难过。”众多亲友姊妹中,就绽荷与她感情最好,她不愿意这个表妹与她一样也被男人所伤。 “我知道,表姊,若他真对我无意,我也不会厚著脸皮一定要求到他的怜爱。”鼓足了勇气轻敲了房门数声,等了半晌,不见有人来应门,李绽荷迟疑的朝房内喊道:“方二哥,你在吗?方二哥。” 房内一直没人应声,她轻推开了房门,走进房中,果然房内空空的没人。 何香妮没进屋,见到她转出房门,问道:“他不在?” “嗯,我想他可能去练功了吧!”李绽荷有些失望。 “那我们四处去找找他吧!”何香妮道。 “表姊,这……不太好吧!你也知道学武之人在练功时不喜欢有人打扰,不如等他练完功我们再找他。”这几日表姊一直劝她对他表明心意,她直到昨夜才下定决心,今早要对他吐露心意的,但没见到他,昨夜好不容易凝聚起的勇气已散去,她委实没有勇气先向他吐露自己的心意。 “绽荷,”何香妮心知她没勇气向他告白,也不再逼她,“好吧!那等下次碰到他时再说吧。”走了二步,她忽然想起一事,奇怪的问:“绽荷,你觉不觉得奇怪,我来山庄也好几天了,但是你那方二哥的师兄,我到现在都还未见到,每次我们要方公子请他师兄出来一见,他总是有一堆的借口,不是说他师兄身子不适,就是说他师兄还未起床,要不就说刚好出庄,到附近散心了,我觉得他这位师兄似乎有心要避著我们。” “我想不会吧!他师兄没理由要避著我们呀!又不是见不得人。” 何香妮微一沉吟问:“绽荷,你说他师兄也姓方,叫什么名字?” “叫方情。” “他长什么模样?” “他生得风姿俊美、仪表翩翩,若说人品,是比方二哥强,不过,他的武功比起方二哥可就差多了,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何香妮深思了片刻道:“绽荷,你精于书画,你把他的画像画下来给我看。” “为什么?”李绽荷不解的问。 “我怀疑他是某个人。”何香妮的娇颜忽现几分柔情,却又带著更浓的几分阴鸶与惊惧。 “谁?” 她没正面回答说:“我记得他曾说过他收了三名弟子,我怀疑方凌云根本是他的门人,而方凌云那称为师兄的人,很可能就是他;若不是他,也可能是他的另一名弟子,但以他之能,他的弟子绝不可能会是无能之辈,但他的弟子不曾见过我,根本没必要避我不见,所以极有可能就是他。” 李绽荷听得一头雾水,“表姊,你所指的是谁呀?我怎么一句也没听懂你说的话。” “等我看了你画的人像后,就可以确定他到底是不是我怀疑的那个人了,走吧!回你房里去,你快把他的人像画给我看。”何香妮拉著李绽荷快步走回房。 直到她们离开后,东方傲情才跃下屋脊,瞅著她们离去的方向一眼。 “看来要提早离开了。”不过,这赵寄枫山庄他倒也没白来,至少让他得到了一名妻子。算算日子,今天她刚好满十六岁了,她要去找爹,他正好带地走。 东方傲情往后山那处禁地而去。 .xiting.org.xiting.org “师父。”方凌云才一踏出林子,就见到师父正要进林子。 “凌云,你怎么会由里面出来?”东方傲情讶异的问。 “因为这几日师父总行色匆匆不见人影,我猜想师父可能是到这林子里来了,所以今早才特地进去一探。师父,您正要进林子吗?那林子里也没什么秘密呀!不过是住了一位姑娘而已。” “你见到了她?” “是呀!她好像正在收拾包袱要离开呢!”他略过刚才在林子里与那姑娘发生内—些小纠纷没说。 这该死的丫头,莫非她想自己悄悄离开?东方傲情急急走进林里,怕魂魂已由那处山洞离开。 “师父。”方凌云急跟著进去,不解师父脸上为何有一抹关切。 东方傲情疾步走进竹屋,在门口与提著包袱要走出来的魂魂碰个正著。 “是你!”猛然看到他,魂魂的心底无由的泛起了一抹欣喜,还有一抹——不知是什么,像是舍不得的感觉。“既然你爱来这里,我走之后,你就可以常来这里了,就算你要把这里占为己有也没关系。好了,你别挡我的路,我要走了。”她本想悄的离开,不想让他知道的,没想到会与他碰个正着。 东方傲情冷冷地看着她,一抹愤怒闪过俊脸。“你竟然打算要背著我私逃!我说过我会带你到鹿鸣山去找你爹的。” “那是你说的,我可没答应。”魂魂月兑口驳斥道。 东方傲情严厉的瞅视她,声音冷厉道:“是吗?看样子我昨天说的话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不遵夫言,这个罪名可大了,你说我该怎么处罚你?” 方凌云看傻眼了,有些狐疑师父话中之意。怎么师父非但与这女子认识,似乎还关系非此寻常。 魂魂昂首瞪著他。“你不要不知耻了,你才不是我丈夫!”忽然瞥到了东方傲情身后的人,魂魂惊喜的道:“我告诉你,我娘已经为我选好了丈夫的人选。” “是吗?你娘不是已死了,怎么帮你选丈夫?”东方傲情的眼中冒著火。 魂魂指著方凌云发出惊人之语:“是娘显灵帮我选的,就是他。” “凌云!”东方傲情回首瞪住他,震惊的诘问:“这是怎么回事?!凌云,你怎么会成为她的丈夫?!” “师父,我……”饶是他素来口才无碍,但一时也教师父满含凌厉震惊的眼神与惊怒的语气给震慑得说下出话。“不是她说的这样,我……” “他是我娘帮我选的丈夫,不准你对他这么凶。”魂魂急著挡在他们两人之间,警告的瞪著东方傲情。 “你别乱说话,我才不是你的丈夫,你不要害我。”这女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已经对她说过,他不可能当她的丈夫。 “你说什么?你是我娘特意为我所选的丈夫,你怎能否认?”魂魂回首不谅解 东方傲情突地怒吼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把话给我说清楚!” 魂魂捂著有些耳鸣的耳朵。“说就说嘛,你干什么凶巴巴的吼这么大声,想吓 “那就快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凌云怎会成为你的丈夫?!”东方傲情冷凝的瞥著她道。 “就是不久前,我到娘的坟上向娘告别时,”她突然有些羞怯的低下头小声道:“我问了娘,到底谁是我的丈夫,怎知突然吹来了一阵风,我手中的手绢突然飞到了娘坟旁的树上,我只好爬到树上去拿手绢了,谁知就在要下来的时候,我脚下一滑,眼看就要跌下了树,他,”她指著方凌云道:“不知从哪出来,抱住了差点要跌下树的我,你说,这不正是娘给我的指引,说他正是我的丈夫吗?” “凌云,是这样吗?”东方傲情冶瞅他问。 方凌云一睑的无辜,急著撇清被她扣上的关系。“是的,我刚才进这林子一探,突然听到竹屋后传来一阵声音,所以我便走过去一看,怎知就见到有人自树上跌落,我好心的接下她,然后她就莫名其妙地说我是她的丈夫,是她娘显灵,我跟她解释不清,纠缠了半晌,我就胡乱找了个借口想先离开,就在林外刚好碰到了师父。” 魂魂正色的警告方凌云:“你说什么?原来你刚才说有一些事要办,是故意找借口离开?那可不行,你是我娘替我找来的丈夫,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不管呢?” “魂魂,你弄错了,你娘显灵所说的丈夫不是凌云。”东方傲情拉过她面向自己,不许她纠缠著徒弟。 “什么?我娘说的不是他!那么是谁?”魂魂杲望住他。 “你娘显灵将你的手绢吹上树上,其实暗示的那人,是刚好接住你的那人的尊长。” 方凌云急忙附和:“不错,一定是这样。手绢是被风吹到了树上,而我刚好就在那时来到树下,可见你娘指的那人是站在树下的人的尊长。”他总算有些明白师父的心意了。但师父竟然会看上这女子,也真是奇怪!这女子若没毁容前,想必也是挺美的,但此刻她脸上的那道疤,减损了她的美,实在说不上是个美人。 “呃,那么那人是谁?谁是他的尊长?”魂魂望了方凌云一眼不解的问。 东方傲情瞥了方凌云一眼,方凌云立即会意的赶紧道:“我的尊长就是我的师父,而我的师父就是目前站在你面前的这位。” “他!”魂魂瞅著东方傲情一眼,不信的道:“不可能是他的!我娘生前就不准我嫁给他,我娘说的绝不会是他。” 东方傲情敏锐的听到林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揪著眉心瞥视了林子一眼。 “魂魂,既然你包袱都收拾好了,也该是我们离开的时候,走吧!我们就光明正大的离开这里。”不管什么事先离开这里再说。 “由林子出口离开?!不可以的,娘说我不可以由那里出去的。” “谁说不可以?”他箍住她的手,不理会她的抗议,强拉著她往林外走。 “师父,怎么我们今天就要走了吗?”方凌云跟随在后问道。 “我们身分被识破了,不走还留在这干嘛?” “什么?他们知道我们的身分了?”方凌云微讶异的道。 他才说完,他们就撞上了匆匆而来的何香妮及李绽荷,还有李继志及他的几名弟子、随从。 魂魂在见到李继志他们后,发怔的停止了挣扎,呆呆的瞪著他们看。 “真是你!”在见到东方傲情时,何香妮娇艳的面容掠过几抹难懂的情愫。 “四年不见,香妮,你比四年前又增艳了几分。”他淡淡的扫她一眼,不带任何情感的道。 “不知东方门主大驾光临,款待不周之处请见谅。”李继志走到何香妮前,对东方傲情拱手道。不久前香妮拿著画像来告诉他,方情就是东方傲情时,本来他还尚有一分怀疑,这看似一介文弱书生、谈吐颇和气的人,真会是人称妙手邪圣的东方傲情吗? 经过几日的观察,李继志是个急公好义、爽朗之人,所以对他,东方傲情维持了几分的客气道:“少庄主,客气了,我原是无意惊动少庄主的。既然你们知道我的身分,我也不多留了,告辞。”他箍著魂魂的手,迳自越过他们要离开。 “东方门主请留步。”李继志出声唤道。瞥见东方傲情钳制住的那女子,他注意到那女子脸上的那道疤,记起了她是谁。 “少庄主还有事要指教吗?”东方傲情不耐烦的瞥了他一眼。 虽然对李继志还不算讨厌,但在扮了这么久的笑脸后,他可没兴趣再继续佯装和善。 “东方门主,此处林子是家父严令的禁地,不准任何人进入,东方门主来者是客,自是不知敝庄有此规定,所以,我自也不好追究东方门主擅入禁地之罪,不过,还请东方门主留下此女,她是我们山庄的人。”李继志不愠下火的道。 “若我决意要带她走呢?”他不以为意的冶声回他。 “家有家规,请东方门主不要强人所难。”他的意思说的很明白,若他真要强人所难,那么他也只有不客气了。 “说的好,家有家规,那么我要带走我妻子,这应是没有人可以阻拦我吧!” 东方傲情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一时惊呆了,这名女子是他的妻子!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李继志有些愠恼的道:“东方门主,你这话是在戏弄我们吗?她是本庄的人,何时竟成为了你的妻子?” “我有必要拿我自己的终生大事来戏弄你们吗?她,”他觑了魂魂一眼,执起她的手腕,露出他给她的手链道:“这就是我给她的成婚信物,前夜我为她戴上这条链子时,她就已是我的妻子了。少庄主,算来你是魂魂的舅舅,我称呼你一声舅老爷也是应该的。”东方傲情狂傲的斜睇李继志,冷然的出声:“舅老爷,我此刻可以带走我的妻子了吗?” “这……”李继志惊住了,怎么也没想到他原来是当真的。 何香妮不愿置信的颤声惊问:“你真的要她当你的妻子?!” “不错,这种事情我能拿来当笑话说吗?”东方傲情没什么表情的瞥了何香妮一眼,道:“香妮,若你不健忘的话,我们之间似乎有一笔帐要算。” “什么帐?”惊闻此言,何香妮心虚的不敢直视他,她将目光阴冷的投注在魂魂身上。这女人有哪一点胜过她,他为什么会…… “别给我装蒜,不过,今天我没时间跟你算蚀骨摧心散的事,改日我会跟你算那笔帐的。”东方傲情冷漠的瞅了她一眼,将目光瞥向李继志道:“舅老爷,告辞了。” “东方门主……婚姻大事要有媒灼之言、父母之命,我看这件事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李继志出言想拦住他。 “我们怎会没有媒妁之言、父母之命?风和雨为我们的大媒,而我岳父虽然目前下落不知所踪,但是我岳母已在黄泉之下为我们做了福证;舅老爷,你还有什么意见吗?莫非你是想向我索讨聘礼,啊!我真是太大意了,虽然你们从来不曾善待我的妻子,只给她粗衣粗食,甚至还划伤了她的脸,不准她走出这林子一步,但是,看在你们毕竟还是供养她到十六岁,这聘礼我还是会命人送来的,你们就等著收吧!”东方傲情虽然和气的笑说,但话里所透出的寒意,却令人胆寒。“凌云,我们走。” “东方门主,请不要强人所难,她是本庄的人,我不能让你带走,否则我无法对家父交代。”虽然对他有些疑惧,但就这么让他带人走,不等于他们寄枫山庄向他示弱吗? “你的意思是要动手?那倒也好。凌云,你就陪少庄主玩几招,让他能对老庄主有所交代。”东方傲情轻描淡写的道。 “是,师父。”方凌云神色自若的站出来拱手道:“少庄主,请。” 见心上人要与父亲动手,李绽荷紧张的注视著他们,一手揪在心口上。 两人倏然交手,各自展露出各自的绝学,数十招过后,在轻微一嗤声下,已分出了胜负。 李继志面色惨然的瞪著自己左臂被利剑划出的剑痕,委实难以相信自己竟然会败在这么个仅及弱冠的小子手中。徒弟武功都如此精湛绝妙,他不得不相信东方傲情的武功应更臻炉火纯青。 “少庄主,现在你可以向老庄主交代了吧?”东方傲情面色冷漠的瞥了李继志一眼,冷冷的道:“那我们告辞了。” 李继志没敢再拦住他、也无力拦住他,只能任他们在他眼前离开。 .xiting.org.xiting.org “刚才那一个是我的舅舅吗?”魂魂由震惊中回神,呆呆的问东方傲情。 小二送来了满桌子的菜肴,东方傲情喂了魂魂一口菜。“你说的是李继志?不错,他是你舅舅,不过这种舅舅,有或没有并没有任何差别,你就当他不在了就是。”与她相处的第二日,他就已经查清楚了她的身世,知道魂魂与寄枫山庄的关系。“快吃,吃饱了我们还得赶路。” “那其他的人也是我的亲人吗?”魂魂问。一直是孤孤单单长大,如今突然看到了亲人,心头五味杂陈,又是震惊又是惊喜。 “血缘上算是吧!不过他们可一点都没把你当成是亲人,你不用一厢情愿的开心。”东方傲情冷冷地浇熄她的欣喜。既然人家没当她是亲人,她又何需在意他们,她有他已经十分足够了。 “我……”魂魂难过的低垂下头。 “别想了,那些人不值得你为他们费神,快吃饭,我们待会还要赶路。”夹了满满的菜到她碗里,东方傲情半命令的道。 “师父,我们待会要去哪?我们是不是要赶到阴平县去和大师兄他们会合?”方凌云总算自师父“娶”了师母的震惊中清醒过来,如若照师父的说法,那样子就叫“娶”的话。 “嗯,不过,我们要先尽快离开这里,这还在寄枫山庄的势力范围,若是他们有什么突袭,可就麻烦了。’他倒不是怕寄枫山庄的人来突袭,而是不想才刚下山的魂魂惊吓到,“凌云,你去找来两匹马,我们待会就动身。” “是。”方凌云随即离去。 “我要去鹿鸣山,我不跟你们去别的地方。”魂魂出声抗议。 “你别心急,我们会去鹿鸣山的,不过,我们先要到别的地方办点事,再到鹿鸣山。快吃,你现在不吃饱,我们赶路之后,就要到明天才有城镇可以休息。” 魂魂默默的瞅东方傲情一眼,没再说话,埋首在饭碗中。突然发觉这些食物十分的美味,比她以前在山上吃的不知好吃多少倍,不再想其他的事,她用心的享用这些美味食物。 看她吃得津津有味,东方傲情温柔一笑,命小二打包几份干粮带著上路。 见她吃饱了,睁著一双好奇的眸子怯怯的看著客栈里来来往往的人,他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魂魂,外面还有很多好吃、好玩的,以后我会带你吃遍人间所有的美味、看遍所有的美景。” 他虽然蛮横不讲理,但有时又会对她很好,除了娘之外,他是第二个会关心她的人,一股暖流荡过心头,她痴然的望住他,忽然觉得有他陪在她身边,让她顿觉好踏实、好温暖,好像天塌下来她都可以不怕。 望到她微濡湿的眼,东方傲情调笑道:“怎么了?我这个做丈夫的对你太好,你感动得想哭是吗?” 魂魂挥开他的手,敛起感动的神色,瞪著他道:“你不要一直自称是我的丈夫,我娘会生气的。别以为那时在林子里我看不出来,是你逼你徒弟,不准他当我的丈夫,还瞎编出那套话来,你以为骗得了我吗?” “你才是莫名其妙,凭一条手绢飞到树上,就胡乱指凌云是你的丈夫,你羞不羞呀?竟然乱认丈夫!”这丫头似乎一时不惹他生气,她就不舒服。 魂魂不服的道:“我哪有乱认丈夫!那是娘显灵告诉我的,否则怎会这么巧,我才正在问娘谁是我的丈夫,就突然吹来一阵风,把我的手绢吹到了树上,而就在我要跌下时,他就那么巧刚好接住我,这不是娘在告诉我,他正是我的丈夫吗?” “那只是巧合。你最好认清楚,我才是你的丈夫,一女不能配二夫。”东方傲情严正警告。 “那是你自己一厢情愿,我可没答应。”见他望她的眼神愈趋严厉,她的嗓音愈说愈小声。 东方傲情最后声明道:“不管你答不答应,总之,你已经是我的妻子,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你除了接受外,别无选择。” 他决定的事不容许人置疑。瞥见方凌云上二楼来,他拉起她,下楼乘马急驰而去。 第六章 下了两天的雨,阻止了他们前行的路,只能窝在客栈里,魂魂无聊的由房中探出手玩著雨水。这几日来,她见到了以前从不曾见到的一些好玩的东西、好吃的食物,还有许多形形色色的人。外面的世界此地以前在林中所幻想的要大很多很多,有很多的事情是她以前想都想不到的,这次若非是跟他一起,她想她可能会饿死吧!在外面有很多东西都要花银子买的,娘也真是太糊涂了,临死前拿出了一些碎银给她,要地当作将来到鹿鸣山的盘缠。路途遥远,就只这么一些碎银,要她怎么能到得了鹿鸣山呢?恐怕还不到一半的路程,她就已盘缠用尽,饿死在半路上了。 “雨都飘进屋来了,别玩雨水了,淋湿了可会染风寒的。”东方傲清将魂魂拉离挨著窗边,找来一块布,为她拭干湿淋的手,再拿斗篷为她披上,拉她一起坐下。 “为什么你不喜欢雨?”魂魂不解的问。她发现他真的很讨厌雨,其实本来前日雨势下得并不大,但他一见天空开始飘雨,就不再走了,投进了这家客栈。 东方傲情忽地黯沉下俊脸,静默半晌才道:“我爹和我娘是在一个下著倾盆大雨的日子里死的,从那日起,我就很讨厌雨。” “你爹和你娘一定很疼你吧?”魂魂见他突然异于往常深沉的神色,有些惊讶。 东方傲情匆地笑著摇头,语出惊人:“不,我娘很疼我,但是我爹并不疼我,甚至可以说我爹是恨我的。” “为什么你爹会恨你?”魂魂吃惊的问,忽道:“我知道了,一定是你不听话、顽皮,所以你爹才不疼你。” “不是。”东方傲情摇头。“我爹恨我,是因为他认为都是我害我娘受了许多的苦的,我想如果可以,他希望没生我这个儿子。” 魂魂下明白的间:“这是为什么?” 东方傲情的眸光幽然的飘向远方,许久才道: “因为我娘生我的时候难产,结果虽然保住了一命,但自从生了我之后,她的身体变得很虚弱,无论用了多少的灵丹妙药,仍是无法使我娘身体痊愈,甚至有几次危急,都是我爹用他的真气强输进我娘体内,才让我娘暂时保住一命。所以我爹一直怪我,若不是因为我的出世,我娘的身体也不至于这么虚弱。记得我七岁时,我爹不知由哪听来说喝了虎女乃可以令人身子健壮,于是我爹就带著我上山去。” “他要带你上山抓老虎?” “不错,不过,他之所以带我上山,最主要的原因是想以我当饵,引来老虎。我爹说我娘怀胎十月,几经辛苦的才生下我,我当饵引来老虎也是应该的。” “啊!这怎么可以!你会被老虎吃掉的。”听到这,魂魂忍不住低呼。 “以我爹的武功,虽然我爹恨我,但我到底是他亲儿子,他不至于让老虎吃了我,但是,他却把我丢在冰天雪地里,还把我的手割了一道伤口,说是为了要让老虎闻到血腥味而来。”东方傲情沉溺于回忆中,突然笑说:“后来果然来了一头老虎,就在那头老虎在我四周徘徊、盯著我看时,我爹突地跃出抓住了老虎,但当时年幼的我著实给吓坏了。” 她感同身受战栗的道:“啊!你爹真是太残忍了!你那时不过才七岁,再怎么样,他也不该把你当成诱饵呀!太危险了,万一他来不及救你,老虎一口就把你吃了,那怎么办?” “为了我娘,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会愿意的,倘若我的一死,可以换回我娘的健康,我想,我爹大概也会毫不犹豫的把我杀了吧!”东方傲情没半点怨责的笑道。 “你爹对你娘似乎很好啊!”他这么一说,她真无法想像他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了。 “何止好而已,我爹爱死我娘了。在我十五岁那年,我爹见我娘终于还是回天乏术,他悲痛得自尽而亡,跟著我娘一起走了。那一天,雨,下得很大,好像在为他们哭泣似的。”他说得极平淡,眼神却难掩一抹追思。也是由那时起,他发誓自己绝不爱人,看爹爱娘爱得那么苦、那么痴,爱人既是这么一件辛苦的事,他绝不会步上爹的后尘,做这样的傻事。 “啊!”魂魂闻言一惊,忽然间彷佛也感受到了他娘死时,他爹那无尽的悲痛。她想安慰他:“你不要难过,每人都会死的,只是早晚而已,我娘死时,我也很难过,但是我想到等我以后死了的时候,我就可以再看到她了,于是我就不再难过了。” 东方傲情望住她平静的道:“你说的不错,人人到头终会死,饶我娘她医术精湛,人称医神,但她仍是无法医治因产后极度虚弱的自己,爹对娘情深义重,当娘去世后,若爹不死,我想他活著无疑比死更痛苦,如今爹和娘能死在一起、葬于一穴,他们两人此刻在黄泉应该也是很快乐的在一起。” “你爹对你娘真好,不知我爹对我娘是不是也这么好?唉!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会离开我们?”思及自己的身世,魂魂不禁有些感伤。她从不曾见过爹,更不知道爹长得什么模样,“爹”这个字,对她来说是非常遥不可及的。 “等我办完事,我们到鹿鸣山后,我会帮你找到他的。不过魂魂,你娘除了告诉你,你爹叫白鹿太子外,可还有再提及你爹的一些事吗?” 魂魂摇摇头道:“没有。”忽地想起一件事,她跑到床边拿来自己的包袱,取出了个四周密缝的一方锦囊。“不过娘说等我到了鹿鸣山之后,再把这方锦囊拆开来看,我就能找到爹了。” 东方傲情伸手接过锦囊,好奇的道:“为何要等到到了鹿鸣山才能看?不如我们现在先将它拆开来看,也没差别呀,能早点知道你爹的事,对我们找你爹是有所帮助的。”他才要动手拆开锦囊,魂魂便激动的把锦囊抢了过去。 “不可以!娘说一定要到鹿鸣山才能看,现在不可以拆开。”她素来不违背娘说的话,娘既然说要到鹿鸣山才能拆开来看,就绝不能现在拆开看。 东方傲情也不坚持道:“好吧!那到鹿鸣山再看就是了。” 将包袱放好,魂魂开了房门要出去。 东方傲情问:“你要去哪?” “我要去找凌云。”她丢下话走出了房门。 东方傲情脸色阴沉的拉她回来。“我的话你是听不懂是吗?我才是你的丈夫,不准你去找凌云。” “那是你自己说的,我可从来不这么认为,娘既然选了凌云,他才是我的丈夫。”她没好气的瞪他。自从他带她下山以来,夜夜与她同床共枕,不过他很有风度的没有强迫她与他行夫妻之实。他突然将她拉上床,挥下纱帐,解开自己的前襟,逼近她道:“看来若我不让你真正变成我的女人,你是不会知道谁才是你的丈夫。” 可能是他对她太好了,才教这丫头这么不知好歹。 “你想做什么?!”他眸中跳动著两把危险的火焰,教她有些惊慌。在林子那时的那次经验,令她能臆测出他此刻想做的事。“你不许月兑我的衣裳!” 东方傲情冷哼一声道:“我要让你知道谁才是你丈夫。”粗暴的格开她紧护在胸前的双手,一把扯开了她的衣襟,露出了她贴身的白色肚兜。 “你这坏蛋,不许碰我!”她的双手被他另一手钳制住,她气得张口想咬他。 有上次的经验,东方傲情岂会再被她咬,他的手避开她的口,抓掉她那碍事的肚兜,立刻出她丰美的胸脯。 “你无耻!你不要脸!不准你碰我!”她气得吼道。奈何她的力气比不过他,只能任他宰割。 东方傲情攫住她的唇,带有惩罚意味的粗暴吻吮。这丫头太欠缺教了。 他吻疼了她,魂魂本能的张口咬住他的唇,他轻呼一声,唇上被咬出一丝血红。东方傲情阴鹭了两眼,将她推倒在床,翻身压下,将她挣扎的双手用一手固定在她头顶上方,另一手胡乱的扯下她下半身的衣裙。没多久,魂魂身上所有的衣物一一被他除去,出雪白的胴体在他面前。 “你无耻!你不可以这样!坏蛋,你住手,我不许你碰我!”魂魂连声惊怒的骂道。 东方傲情丝毫不理会她的叫骂,狂放的吻住她白女敕丰美的胸脯,吮嚿得她惊呼连连。 “丫头,你要记清楚,只有你丈夫才可以这么对你,你这身子今生只属于我一人。”他在她耳旁郑重的道,冷冷的话语夹著火热的眼神,他扯下自己的衣衫。 “师父。”门外陡然响起敲门声,令东方傲情想杀人,这该死的小子竟然在这时候来破坏他的好事。 “什么事?”他极不悦的朝外吼道。 魂魂却乘机大叫,盖住了东方傲情的吼声:“救命呀!凌云,救我。” 方凌云微微一怔,奇怪师父明明在房里,为何她竟然在呼救?担心有什么事,他急道:“师父,出了什么事吗?”说著,他不假思索的急撞门进入。 只见床上纱帐里探出了师父愤怒的脸道:“你立刻给我滚出去!” 方凌云倏地一惊,急急退出房去,霎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看来他破坏了师父的闺房之乐,完了!这几天来为了师母一直坚持说他才是她的丈夫,早已惹得师父极端对他不谅解,此时他又打扰了师父的“好事”,这下他可渗了! 他惶惶的回首对身后捧著一叠新衣裳的两名织坊的人道:“你们把衣裳交给我,先走吧!等我师父挑好衣裳,再通知你们。” “是。” 房内的东方傲情一脸阴霾的穿好衣裳,此刻纵有再好的“性致”,也都给破坏殆尽,他阴著一张俊脸,冷瞅著魂魂。 魂魂也乘机迅速的将自己的衣裳穿妥,畏缩在床角,防备的瞪著他。 两人僵持的互瞪了半晌,东方傲情叹息的移开目光,他发觉自己对这丫头竟然有一股莫名的宠溺,即使刚才他那么生气时,都仍不舍伤她。但最令他震惊的是,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强向一名女子求欢!这绝不是他的作风!求欢这种事他绝不强索,而且只要他肯开口,再美的女人都会自动的对他投怀送抱,但对魂魂,他的“妻子”求欢时,他却居然会用强的! 他不可思议的发怔了半晌,瞥了一眼缩在床角的魂魂,他丢下一句话:“你给我好好的待在这里反省。”便挥开纱帐下床。 “我要反省什么?你才要反省。”魂魂不平的道,双手紧护著胸前。 东方傲情又坐回床边贴近她,半眯著眼警告的道:“你要是敢再这么没大没小的对我说话,我保证今晚一定好好的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为妻之道、什么叫温驯服从。” 说完,他离开房间出去找方凌云。 在房外不远处的廊道下,他见到了方凌云正与两名女子谈话,他一眼就认出是李绽荷与何香妮。这两人怎么会在这里? “师父。”太好了!这么一来,他就可以月兑困了。刚才打发走织坊的人,一个转身即见到了李绽荷与何香妮正被几名恶棍困住,虽然她们身旁带著几名武师、随从,但纷纷带伤倒卧在地。眼见那几名恶棍逼近她们,伸出禄山之爪,他不得不出手相救。不过,那几名恶棍也著实有些名堂,他花了不少的工夫才击退他们,他们临走时,还对他撂下狠话:“你别走,你敢管大爷的闲事,我们师父待会就到,非要教你好看不可。” 而为了感谢他再度的救命之恩,李绽荷更缠著他说个不停,烦死他了。他急走向师父,忙道:“师父,我是刚才打发走织坊送来衣物来的人时,碰到她们的。”他连忙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一遍。 东方傲情睇睨著方凌云冶冶的道:“凌云,你倒挺能干的,英雄救美呀!既然你这么见义勇为,奋不顾身的插手救人,待会等对手的师父到时,你就自己收拾善后。”听完他形容完那几名恶棍的招式后,他已知道那些人的师父是谁了。“织坊送来的那些衣物现在在哪里?” “我把衣物先放在我房里,我去拿来送到师父房里。”听师父的语气,显然还在为他刚才闯入他房里的事不悦,方凌云暗暗叫苦。而且听师父的话中之意,刚才那些人的师父可能不好对付。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拿,你好好养精蓄锐,等著应付那些人的师父吧!”东方傲情冷淡说完,看也不看何香妮一眼,迳自走进方凌云的房里。 方凌云的床上整齐的堆放著一叠女衫,这些衣物是他趁著下雨,他们一时无法赶路,找了此地的织坊,为魂魂量身裁制的新衣裳。东方傲情仔细的挑了几件样式简单的衣物后,其余的留在床上。当他离开方凌云的房间时,在廊道上已不见方凌云他们,东方傲情直接回到自己的房中。 “过来。”瞪著偎在窗旁的魂魂,他将衣裳放在桌上道。 “做什么?”魂魂也瞪著他。 “来试穿这些衣裳看合不合身。” 瞥了眼桌上的那些漂亮的新衣裳,她忍不住的走了过去,模著那些锦丝做成的衣裳。 “这些衣裳真漂亮!”这种柔柔软软的布料,比起她身上的粗布衣裳可好模极了。 “这些衣裳是要给你的,你穿穿看合不合身,若不合身,再叫他们修改。” 见魂魂一脸喜欢的模样,东方傲情不自觉的放柔了神情。 “要给我的!真的吗?这么漂亮的衣衫!”她惊喜的笑开娇颜,拿起了一件衣衫贴著身体比了比。 “嗯,以后等我们回到修罗门,我还会为你做更多比这更漂亮的衣裳。”他轻模著她那孩子般天真惊喜的笑颜,爱怜的笑道。 “可是……做这些衣裳一定很贵吧!我没有银子可以给你。”在外面的这几日,他们单是每餐所吃掉的银子,就此娘留给她的那些银子还要多,这些漂亮的衣裳一定更贵。 东方傲情好笑的道:“傻丫头,你不用给我银子,你已经是我的妻子,我有责任要供养你一生的。” “我说过我不是……”在他的瞅视下,她识趣的闭了嘴没再说。 “快换穿给我看看。”东方傲情催道。 魂魂瞅了瞅他,拿起一件衣裳,跑到床上放下纱帐试穿衣裳。穿好后,她娇憨羞怯的自纱帐半探出头看了看他,一脸的欲语还休。 “换好了吗?”东方傲情见她一脸娇憨可人模样,心弦微微一动。 魂魂微点了点头。 “那么快出来给我看看合不合身呀!”不想坐著等,他走近床榻,直接掀起纱帐一睹为快。 “我……穿这衣裳好看吗?”见他眸子直直瞅视著她,她双眼含羞带怯的问。 他睇视她久久不语,魂魂心急的催问:“你快说呀!我穿这衣裳到底好不好看嘛?” 半晌,东方傲情双臂环抱胸前,一脸认真的道:“还可以啦!只是还差了那么一点。” “差了一点?是哪一点?”魂魂忙低下头看了看自己。 他沉思的盯著她,道:“通常这般美丽的衣裳,若是穿在端庄娴熟温婉的淑女身上,倒也是相得益彰,但是你离这些似乎还有一大段的距离,因此……”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配穿这些衣裳?!”她气鼓鼓的噘著嘴瞪他。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若你能学得更端庄、温柔一些,那么这些衣裳穿在你身上就会更好看。”东方傲情轻柔的拉她坐在自己身旁,低头吻她。 魂魂才想避开反抗他,他却只轻啄一口就自动离开了她的唇,让她有些讶异,以住他每次“侵犯”她的唇,一定会又吮又吻的,这次居然这么快就离开了! 她怔怔的望住他,呆呆的问:“你这次怎么这么快?” “怎么?莫非你嫌我吻得太快了呀?奸吧!那我只好委屈一点,再吻久一点。”说完,他笑著俯下头攫住她的唇,给了她一个极尽缠绵的深吻。 她本想反抗,但却迷醉在他炽热的吻里,不能自己。当两唇分离后,她酥软得趴在他肩上努力喘息著。 “怎么?娘子,这吻合你意吧?”东方傲情在她耳边极具挑逗的道。 “你!”她最无法抗拒的就是他这种绵密深沉的亲吻,她爱极了那种湿热甜腻的醉人滋味。若他只亲吻她的唇,她还不至于太讨厌:但是,若他想月兑她的衣裳,她可就不许了。 东方傲情敏锐的听到客栈的大厅传来一阵打斗声,微一蹙眉,朝他的小娘子道:“你在这里待著,我先出去一下,待会就回来。” 没等地答应,东方傲情已站起来离开房里。在他离开后,魂魂笑嘻嘻的道: “我可没说好喔!”双脚一蹬,她跳下床跟著出去了。 .xiting.org.xiting.org “你这小子武功果然不错,难怪能打败我的几名徒儿,说,你的师父是谁?” 一名身穿西域服饰,身材极为高壮的中年男子探出大手,以极快的速度直袭向方凌云。 他的速度来得太快,又夹带著浑厚的内劲直直扑向他,方凌云心知自己这掌再难避开,只是硬生生接下这掌,恐怕非受伤不可。这人到底是谁?内力竟然如此之强! 眼看掌风已要扑向方凌云,李绽荷绞紧了手,不知该如何是好。刚才他和这奇怪的西域人一对上没多久,她就看出他非是这怪人的敌手,偏偏自己又帮不上忙。 “咦,是他,西域第一高手千手人屠。”何香妮吃惊瞪著那怪人道。 “表姊,你说什么?他是千手人屠!”李绽荷惊呼出声,“表姊,你说现在要怎么办?!你快想法子救救他呀!”表姊武功虽不怎么高明,但至少表姊见多识广,或许会有法子的。 “这个时候我能有什么办法?除非……他在这里!” “什么?表姊,你说的是谁……啊——” 就在掌风要袭向方凌云心口时,千钧一发之际,突地窜出一条人影,接住了这掌,还将对方震得霎时后退了数步。 “是你!东方傲情。”抬眼看清将他震退的人是谁,那西域怪人心惊的望著他。 “可不就是你爷爷我吗?千手人屠,几年不见,看来你的武功似乎没有长进多少嘛!你当年不是口口声声说要练好你们那什么师门的绝世武功,再找我报仇,怎么,就只这点伎俩呀?想打败我是不可能的了,我看去劈老虎倒是还算绰绰有余。”东方傲情不留情面的又嘲又讽。 “你先别说大话,我刚才是对付这小子,所以只使了几分功力,才教你给震退了,来来来,咱们这就来分个高下,让你领教一下我的绝学破龙斩,你绝不可能是我对手的。”千手人屠嗜血的眼,如瞅视猎物般的兴奋,瞅睨住东方傲情。 “你刚才在几招内打败我徒儿的?”东方傲情气定神闲,没半点打算动手的意思。 “这小子是你徒儿!”难怪他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好的身手。 “凌云,刚才他使出的那招是第几招?”东方傲情问。 “约莫是五十招左右。”原来这怪人是千手人屠,难怪他武功如此之高,方才若非师父适时出手,他恐怕非死即残。 东方傲情冶笑一声道:“五十招?千手人屠,我这徒儿拜在我门下只不过七年,你竟然还要到五十招才能将他折在手下,而且最后一招看来还是使出了你那什么破龙斩,否则你恐怕还得要百来招才能折下我这徒儿吧?这些年来,你的武功似乎真没什么长进嘛!” 千手人屠脸一阵青一阵白的粗声吼道:“东方傲情,你少夸口说大话了,我的武功有没有长进,我们试了就知道。” 东方傲情找来唯一一张这店里没被他们方才打斗中破坏的椅子坐下,笑吟吟的道:“对付你,还用不著我出手,只要我有两个徒儿在此,你恐怕就不是他们的对手了。” “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说,我连你两个徒儿都打不过?你也未免太小觑人了!”千手人屠气冲冲的说完,倏地朝东方傲情运足内劲推出一掌。 东方傲情早有防备,身子往左轻旋,避开了他来势凶险凌厉的一掌。 “千手人屠,你别不服气,我这么说可没半点轻视你的意思,反而是十分看重你哩!”东方傲情笑道:“我新创了一套三妙阵法,这套阵法乃针对绝世高手而创,至今可还没有谁有幸一试,千手人屠,我是看得起你,才让你有机会一试这套阵法,只要你能平安从这套阵法走出来,我答应你,再与你一较高下。” “三妙阵法?既然是你新创的武功,好,那么我倒要一试,你叫你其他徒弟出来,我们现在就来一试你这阵法。”听到他有新创的武功,千手人屠兴奋的道。这九年来,他日日夜夜的苦练武功,为的就是一雪这奇耻大辱。 “要教你失望了,我另两个徒弟目前不在这里。” “那么他们在那里?” “在阴平县吧!”东方傲情懒懒的道。 “阴平县?就是传说再过几天有人要将灵泉藏宝图公诸于世的地方?” “你也知道这件事,莫非你也对那批宝藏有兴趣?”看来那批宝藏已引来不少武林人的觊觎了。 “听说那批宝藏中有绝世的武学秘笈,凡是学武之人,有谁会不感兴趣,东方傲情,你不也是一样吗?否则你的徒弟怎么会去阴平?” “我对那些武学秘笈一点兴趣也没有,所谓武学秘笈都是人创造出来的,只要能悟通武学之道,任谁都能创出绝世武学。以我现在的修为,已不需要再去学其他的武学锦上添花。”东方傲情不屑又自负的道。 “你若对那些武学秘笈没兴趣,那你的徒弟为什么还要去阴平?”千手人屠诘问。东方傲情说的倒也不错,凭他此时的武学修为,确实早已臻一代武学宗师之列,但凡是学武之人,没有人会不想一窥更高武学境界的。 “我师父的武功浩瀚博深,纵使穷尽一生也学不尽,我们才不对那些什么武学秘笈有兴趣呢!我师兄他们去阴平是去调查事情的。”方凌云出声道。 “好吧!既然你说你有两个徒弟在阴平,我现在就赶去阴平,一会你的三妙阵法。”千手人屠撂下话:“东方傲情,等我会过你的三妙阵法,可就轮到你了,你到时可别想再逃避。”说完,他领著几名徒弟在疾风狂雨中匆匆而去。 “师父,你说两位师兄他们能应付得了千手人屠吗?”方凌云有几分为他们担忧。 “千手人屠内劲刚猛凌厉,三妙阵法灵柔、威猛兼备,可刚可柔,遇刚即变为柔,以柔克刚,要胜千手人屠不难,若只求困住他,就更容易了,腾云他们可以应付得来的。”说完,他瞥了瞥他一眼冷道:“下次你若要再英雄救美,先弄清楚对手是谁,掂掂自己的斤两,别再自找麻烦、自不量力、丢人现眼。” 方凌云脸红的低垂下头道:“师父教训的是,弟子谨记教诲。” 东方傲情起身回首,突然瞥到了魂魂不知何时来了,此刻竟然正和何香妮与李绽荷说著话。 他冷著俊脸瞪著魂魂,“我不是叫你给我待在房里,不准出来的吗?” 魂魂昂首回道:“你是有这么说,但是,我并没有说好呀!”她对他突然出声打断她们的谈话颇不高兴。刚才她一踏进这里,何表姊即笑容可掬的拉住她说话,对她这么多年来和娘一直被禁足在林子里的事,满是同情与不平,她人长得又美,说话又好听极了,她好喜欢她喔! 东方傲情浑身散发著危险气息的逼近她。“我对你真是太纵容了,才会让你把我的话当成是耳边风,不当一回事,我想,我真是得好好教教你如何服从丈夫的话。” 他阴凝的眼神很吓人,魂魂不由自主的退了几步。“你……你别再过来。” 她忽见方凌云就在一旁,仿佛在黑暗中突然见到了光亮,她倏地躲到他身后,紧揪著方凌云的衣袖。 方凌云为难的想甩开她的手,但又担心自己万一太使力,将她弄伤那可就不好了;但不甩开她,师父那愤怒的眼神更教他吃不消呀。 他只好陪笑道:“师母,别这样,有什么话,你好好跟师父说嘛!” “是他不好好跟我说的,你没看见他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好像恨不得想把我给吃了。” 突然发现有一个地方不对,“我说过你别叫我师母,我不是他的妻子,我是你的妻子才对。” 她话一说完,方凌云脸色倏变,惶恐的道:“师母,你想害死我吗?我纵使有十个胆,也不敢这么大逆不道,抢师父的妻子,求你千万别再这么说了!” 魂魂不悦的娇斥道:“你怎能这么说!当时是我娘选中你的,你自是我的丈夫,怎能算是大逆不道?要说该感到羞耻的才是他呢!”她瞪向东方傲情,理直气壮的道:“既然你是他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记得这句话好像是你说的,既是如此,那么你就是他爹,而他是我丈夫,那么你也就是我爹,哪有爹强迫媳妇为妻的,又不是那个强抢自己媳妇的皇帝唐明皇。” 东方傲情脸色难看到极点,这该死的家伙!不但胆敢公然挑逗他的徒弟,还胡乱指责他抢徒弟的妻子,他登时气得变脸,怒吼道:“该死的!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胆敢说我是你爹!除非我九岁时就把你娘的肚子搞大了。”他气得口不择言,怒目顿时瞪向方凌云冷峻的道:“你立刻起程到阴平,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吼完,他撕下衣袍下摆的一截锦布,迅速的扯过她,绑住了她的手。 “你放开我!”她才要开口这么说,即被点住了哑穴。 东方傲情脸色煞黑的拉著她回房。 听见他们两人之间的对话,加上东方傲情如此的无礼粗暴,李绽荷忍不住道:“他好粗暴!表姊,他都是这样对女子的吗?” 从他刚才对方二哥的话中就不难发现,方二哥拜在他门下,一定十分艰苦,受了不少委屈。还有,魂魂为什么说方二哥是她的丈夫?这怎么可以,她想跟地抢方二哥吗? 何香妮呆怔震惊了许久,才道:“不,他以前虽对女子谈不上多温柔,但也从不会如此无礼粗暴。” 他看那丑八怪的眼神,教她忍不住醋意涌上心头,他方才之所以那么气愤,那是因为他在嫉妒,他在嫉妒方凌云!那丑八怪哪一点好?有什么地方比得上她?他竟然如此在意她!那日他在林中说她是他的妻子,难道竟是真的?不!不可能,他一定只是玩玩而已。 但,他曾说过没有一个女子能让他相处三日以上而不厌倦,离开那林中已将近十日了,他居然还和那丑八怪在一起,难道他对她是认真的?她有什么比不上她?他要找也要找个强过她的,至少她输的也比较甘心,他怎能选上那么一个被毁了容的丑八怪! 何香妮满心难忍的妒嫉,瞥向正要离开的方凌云,问道:“方公子,你师父当真娶了她?” “她?你指的是我师母吧!当时我师父宣布这件事的时候,你不是也在场吗?”方凌云讪讪的道。师母把他害惨了!怎么跟她说都说不通,硬是说他是她娘为她选的丈夫,他就知道迟早一定会出事的。果然!女人真是灾祸,一旦沾惹上女人,就遭殃倒楣。瞥著外面的狂风骤雨,纵使他喜欢雨天,但这么个雷雨交加的日子,要他立刻上路到阴平,他可也有千般不愿,只是师父已下令,师命怎能不从。 “但是,她为什么会指说你才是她的丈夫?”李绽荷忍不住疑惑的探问。 “总之是我倒楣,才会教我无意救了她。”方凌云没好气的将事情约略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李绽荷放心的绽开了笑脸,听他话中之意,不难听出他对魂魂根本无意。 在柜枱里找来一把油伞,方凌云一脸无奈的撑起伞,打算要起程了。 “方二哥,外面风雨这么大,你现在要出去?” “你没听见我师父刚才说的话吗?”他没好气的应道,头也不回的跨出客栈。 李绽荷倚在门口痴送著雨中的人影消失,心中对东方傲情极为不满。半晌,才幽幽的回眸。 “表姊,你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李绽荷再蠢,也看得出表姊似乎极为钟情于东方傲情,偏东方傲情根本无意于她,而且他竟已娶了别人为妻,也难怪表姊脸色会如此难看。 “我没事,我们回房去吧!”在她们要离开的时候,一直躲著不敢出来的店掌柜爬了出来,拦住两人道:“两位姑娘,你们将我这店里的桌椅全砸烂了,要负责赔偿我这店的损失。” 说到头来这些确实是因她们表姊妹而起,所以李绽荷丢给了他一锭银子,当是赔偿,然后便与何香妮回房。 回到房中,李绽荷忆及一事问道:“表姊,那日在林中时,我记得东方傲情好似曾说过什么蚀骨摧心散的事,他还说这笔帐他会向你讨回,表姊,这是怎么回事呢?你是怎么惹到他?” 沉默了许久,何香妮才犹疑的道:“这件事是发生在四年前,说来话长,其中牵连到很多人。但是对东方傲情下蚀骨摧心散的事,不是我主谋,我只是提供了他的行踪而已,设下陷阱毒害他之事,全是另一人主谋设计的。只是当时我们怎么也想不到,他中了如此奇毒,还遭人围杀,竟然没死。” 李绽荷震惊的道:“但是表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以为你是喜欢他的。” “为什么?我得不到的,我就毁了他。”何香妮决绝的恨声说道:“你可知道当时他要离开我时,我不惜拉下尊严想留住他,但他竟然对我毫无半丝情意,一点也不怜惜,那三日里,他根本只是在玩弄我的感情,等玩腻了我之后,他挥挥衣袖,说走就走,绝情得教人心寒。那时,我对他深情一片,难以自己,他走后,我派人跟踪他的行踪,仍企求想挽回他,谁知,他却对我冷言冷语,剌得我心头淌血,我决定要一报他对我的无情,刚好那时那人找上了我,因此我才……” “表姊,你说的那人是谁?” “事关重大,那人是谁我不能告诉你,也许以后你会有机会知道。” “但是表姊,若是你肯把主谋说出,或许东方傲情不会再对你追究这件事,否则以他的性情,我真担心他会以什么残酷的手段来对付你。”他对徒弟都如此不留情了,何况是别人。 何香妮似真似假的道:“倘若我说那人是你至亲的亲人,你还会不会要我向他供出来?” “什么!”李绽荷一惊。 “我随便说说的。绽荷,东方傲情若真要对我下手,我也只有认了,这件事别再提了。只要雨势一小,我们就必须立即赶路到阴平。”她郑重的叮嘱。 “表姊,我们到阴平到底要做什么?难道表姊对那宝藏图也有兴趣?”几天前被表姊拉著匆匆上路,表姊却一直不肯说她为什么要到阴平。 “你先别问,等到了你自会知道。不过,我可以先透露你一点,这件事与寄枫山庄有很大关系。” 第七章 东方傲情盛怒的将魂魂拉回房,粗暴的掷向床上,伸手解开她的哑穴,怒火瞪著她,恨不得能一把捏碎她,以消他此刻愤怒难平的怒焰。 但理智还是克住了怒火,东方傲情紧握住拳,没有向她挥出。 “我是让你日子过得太舒服了,你才会如此放肆,不把我当一回事!该死的,若是我再不好好教训你,以后你就爬到我头上撒野了。”他冰得冻人的话语,与他眸中的怒焰,形成强烈的对比。 “你、你想打我吗?”她在心底努力的告诉自己不可以害怕,是他自己无理在先,不对的人是他。 “我是很想这么做,”东方傲情狠狠的瞪她一眼,由牙缝中挤出话道:“不过,我不会动手打女人的。” 听到他的保证,魂魂松了一口气,他既然说不会打她,她就更不用怕他了。她仰起头瞪向他道:“那你还不松开我的手。” 努力的蠕动身子,爬下床,她走到她面前,伸出双手,等著他解开被他绑著的双手。 “我是说我不会打你,但,我可没说我原谅了你。”东方傲情冷凝的睇住她半晌,忽泛起一抹恶笑,锁上了房门,为她松绑,却倏地拉她上了床,挥下纱帐。“我们就做刚才被凌云打断没做完的事。” 魂魂惊呼出声:“不要!你无耻!你不要脸!你不可以这么做!” 在她惊呼声中,他已粗鲁的扯下她身上所有的衣裳,出她毫无遮掩的娇躯。 东方傲情将她压在他身下,一手忙著定住她挣扎的手,一手扯下他自己的衣袍。褪去自己身上碍事的衣物后,他的唇、他的手在她丰盈的胸脯恣意妄为的吻揉捏,惹得魂魂惊呼连连:“你住手,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我偏要这么无耻,待会还有更精采的事呢!”说著,他分开她的双腿,探向她的私密。 魂魂娇吟出声,羞红了双颊。“你……” “好戏还在后头呢!”东方傲情轻笑的在她耳边吹气,毫无预警的进入了她的体内,让她名副其实的成为他的妻子。 魂魂低呼出声娇喊著:“好痛!”并拚命的挣扎著被他定在头顶上的双手,想推开他。 “别动,等一下就不痛了。”他静止下来,趴在她身上,柔声的说完,深情的吻住了她的朱唇。 东方傲情温柔缠绵的吻,安抚了她,让她忘了挣扎,甚至不由自主回应了他缠绵的深吻。 “第一次都是会有些痛的,以后就不会了。”他轻柔的离开她的唇,痴望著她潮红的娇颜。“你现在已完完全全成为我东方傲情的妻子,以后不许再说些让我生气的话,知道吗?”他刮著她粉女敕的脸颊宣告道。 魂魂出神的呆望住他,似乎也意识到他们两人的关系经过方才那一阵痛,而不太一样了。 “但是我娘说,我不可以当你的妻子的……”娘的话她不敢违抗,但是……刚才和他,他们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 “那是你娘不曾见过我,所以她才会那么说的,倘若她见到了我,一定会很高兴你能嫁给我。刚才我们行的就是夫妻之礼,我相信此刻你娘在泉下有知,一定也会为我们成为夫妻而开心的。”盛怒已消退了,东方傲情轻怜蜜意的捧著她的脸柔声的说道。 “真的吗?”魂魂不信的问。 “当然是真的,我们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你娘不答应也不行了。” 在她满是困惑时,他再要了她一次,她猛地回神,惊觉到的骚动,忍不住娇吟出声。 “刚才我说的话你可听懂了吗?下次若你再惹我生气,我可就不只是这样就饶了你。”东方傲情伞是警告半是训诫的道。 魂魂娇喘得没空答话。 .xiting.org.xiting.org 雨总算停了,久未露面的灿阳露了脸,虽然秋意深浓,但满眼亮闪闪的阳光,令人感到温暖。 东方傲情与魂魂两人一骑,纵马往阴平缓步而去。自从那日行了夫妻之礼后,这几日两人间不再有什么大的争执,只是她还是常反驳他的话,偶尔有些小争执。就如现在,他们正为了眼前所见到的事争执不下。 “那个男人太可恶了!你说那女子是他的妻子,那他怎么可以打她?他太过分了。”见到不远处的一对男女激烈的在争吵,那男的给了那女子一巴掌,将她打倒在地,那女的含泪苦苦求他,那男的却极凶恶的吼她,似乎还想上前再打她一巴掌。魂魂见状,激愤得几次想从马上跳下冲过去,但都被东方傲情拦住。 “那是人家的家务事,我们管不著。”虽然他们在林子内,距那对在林子外的男女有一段距离,但凭他深厚的内力早将两人的谈话听得清楚。 “什么家务事?你没看那男的一脸凶狠样对那女的吗?我一定要过去看看。”魂魂挣扎的想下马。 东方傲情只得将两人刚才的谈话约略告诉她,未了道:“这原本就是那做妻子的不对,夫为天、为尊,身为人妻,除了要克尽熬道、尊敬丈夫外,对丈夫要纳妾一事,更是不能横加阻拦,若是心生妒意,不准丈夫纳妾,那便是犯了七出之条,可以将之休离的。上次我给你的那本《女诫》中,应也有这么写道。” “那本《女诫》里所写根本就是胡说八道,哪有这种不公平的事的,做丈夫的可以态意纳妾,而妻子却不可以反对,这太没道理了!我娘曾告诉过我:佛陀说众生都是平等。既然连佛都说众生是平等的,那么不论是男是女,人人都应是一样的,哪有谁尊谁卑的道理?既然那妻子不肯让他纳妾,他就应当要尊重妻子,不应纳妾,怎么还因此而打他的妻子呢?太过分了!”魂魂气愤不平的在东方傲情没防备时跳下马,直奔向那对男女。 东方傲情没追回她,心知自己若再拦阻她,她那满月复不平的怒气,可就要全发在他身上了。这几日来他领悟到一件事,魂魂自幼长期在与世隔绝的山林中与母亲相依为命的长大,所以对母亲所说的话,魂魂自是毫无怀疑的全部接受,她母亲教她什么,她就听什么,因此,才会养成地如今这般难驯的性子。据说,当年魂魂的母亲李霜莹是个才貌兼备的大美人,但她当年为何竟会未婚与人私通而生下魂魂?不过相信她母亲本身的性子一定也是十分特异,所以才会教出魂魂这样的女儿。 魂魂一奔近他们,就见到那男的伸出手,正要对那女的再挥出一巴掌,她怒斥道:“住手!” 那男的住了手,奇怪的瞪向魂魂,粗声道:“你是谁?我教训我这*人关你什么事?” “我问你,她是不是你的妻子?”魂魂指著跪坐地上满脸泪痕的女子道。 “不错。”他肥壮的头点了点。 “她既然是你的妻子,你怎么可以打她?你怎么可以还想再纳妾?你太可恶了!她这么求你,你还打得下手,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呀?”魂魂愈说愈生气,恨不得自己能好好的教训他一顿。 那男的粗声喝道:“你这丫头在胡说些什么?做丈夫的管教老婆,是天经地义的事,要你这小丫头来管,你立刻给我滚一边去,再多事,我连你也一起教训。” 瞥到东方傲情已来到她旁边,魂魂突然心生一念,不多想的仰起脸逼近他道:“好呀!你敢动手教训我试试看。” 那男子原就十分恼她敢管他的事,听她这么说又见她逼近,一个伸手就想推倒她,不过他的手伸到一半时,突地一个吃痛缩了回去,猛抱著手臂哀叫著。 “你这小*人,你使什么法子暗算本大爷?!”他吃痛的抚著伸不直的手臂,怒气冲冲骂道。 东方傲情冷冷的瞅向他。“你再叫她小*人,我让你这辈子开不了口说话。”那男子教训老婆的事他原是不想管的,但既然他惹到他东方傲情的妻子,无疑也就是惹到他,他就不会再袖手旁观了。 那男子这才发现到他的存在,忍著痛问:“你是谁?”莫非刚才是这男子出手的? “我是她丈夫。”东方傲情冷漠的睨著他道。 “老兄,既然你是她丈夫,那你就该管好你的女人,我在管教我女人,她偏来这插什么手。”那男子有几分忌惮的望著目光冶厉的东方傲情。 东方傲情冷哼一声,双手环胸没答他的话。 魂魂望向跪坐地上,头发散乱,满脸泪痕,此刻正惊疑不定的望著他们的那女子,好心的扶起她。 “你别哭了,有我们在,我们一定不让你丈夫欺侮你了。” 那女子泪眼潸潸紧抓著魂魂的手道:“这位姑娘,你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我跟了我丈夫十几年来,我含辛茹苦的为他持家,生了三个孩子,还省吃俭用的利用我娘给我的嫁妆,做了点小本生意,才使家里好过了一些,但是这没良心的,竟然在家里好不容易好过了一些后,想纳一名青楼的狐狸精为妾!你说,这口气我怎么咽得下去!” “你快别哭了。”魂魂听得更加为她抱不平,她鄙视的瞪睨那男子怒声道:“你真是太过分了!简直就是畜生!竟然恩将仇报,你还是不是人呀你?你妻子如此情深的对待你,你竟然对她又打又骂的要纳妾,你太可恨了!” “身为男人,三妻四妾本来就是平常事,是这*人太不晓事,三番四次的横加阻拦我纳妾的事,我若非念在昔日恩情上,早就将她休离了,哪还能让地在这废话这么多。”那男子不以为然的驳斥道。 东方傲情听完冷然的开口:“我生平最痛恨的就是忘恩负义之徒!不错,男人三妻四妾是平常事,但那是要靠自己的本事,能供养得起众妻妾的男人才能这么做,而你既然全是仗著你妻子用她的嫁妆在帮你打点一切,你就没有资格再娶任何的妻妾。” 那男人老羞威怒的粗吼:“这是我的家务事,用不著你们来评议,你们立刻给我滚!” 东方傲情身不动,手一抬,已将那肥硕的男子捉到身前,反扭著他的臂膀,微 一施力,那男子突地痛嚎出声,完全挣月兑不开东方傲情的钳制。 “你、你想怎样?快放开我!”他吃痛得快说不出话来。 “我不想怎样,只想拆了你这膀子。”东方傲情再一使力,他嚎叫得更惨。 他的妻子见状,也吓白了脸,扑通一声双膝直挺挺的跪下,哀求的道:“求大爷你发发好心,放了我相公。” 东方傲情漠然的觑了她一眼。“这可真是奇怪了,你不是想求我们帮你做主吗?现在我要帮你,你怎么反过来向我下跪,求我放了他?” “大爷,我不要你帮我做主了,我只求你放了他,不管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只求大爷放了我相公,不要伤他。”她吓得哭求道。 魂魂摇头叹了一声道:“喂,你听到了没有?你刚才那么对你妻子,她还为了你什么都肯答应,你要上哪再去找到对你这么好的妻子?你刚说要娶的那什么青楼的狐狸精,她对你也能这么好吗?” 那男子听得愧疚的垂下头,道:“那女人绝不会如我妻子对我如此情深义重。”他望向他的妻子道:“我错了,我今生绝不再提什么纳妾之事,若我再提,就叫我天打雷劈。” 东方傲情满意的放开他,他们俩夫妇立即激动得恍如历经了一场生离死别,紧紧的相拥在一起。在他们夫妻俩说著体己话儿时,东方傲情轻拥著魂魂上马离开。 “我想问你一件事。”被东方傲情斗篷包裹著的魂魂,探回头质疑的望住他。 瞧魂魂一脸慎重不自在的神色,东方傲情奇怪的道:“什么事?” 魂魂忽然垂下头小声的问:“你、你以后,会不会也会像刚才那男的那样,说要纳妾?” 东方傲清闻言大笑,惊喜的道:“你这么说,是终于肯承认我是你丈夫了?” 她羞赧的干脆把头埋在他怀里,闷声道:“你说我们已行过夫妻之礼了,我除了被迫承认之外,还能怎样?” 其实这些天相处下来,她早已发现自己不仅不讨厌他,而且还习惯与他睡在一起了、喜欢他亲吻她的感觉,还喜欢和他行那夫妻之礼的事。他除了有时会凶她,但大多时候他对她是不坏的。除了娘之外,这世上只有他对她最好了。那方凌云既然不肯当她的丈夫,她也不想勉强他,那么就将就一点,让他当她的丈夫好了。娘虽曾说不准她嫁她,但娘若见到这一路都是他在照顾她,应该也不会再反对了吧! 东方傲情怜爱的揉著她一头青丝,心情莫名的大喜。 “你说呀,你到底会不会纳妾?”见他久久不回答,魂魂探出头追问。 “倘若我说会,你会肯吗?”他笑睇她道。 “当然不会,若你敢这么做,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她揪起黛眉,严声警告道。 “不会放过我?你打算怎么个不放过我?”东方傲情好笑的问道。 魂魂不满的道:“我怎能这么笨,现在就告诉你呢!” 这倒提醒了她一件事,说打她根本打不过他;说骂她也骂他不过,以后若真发生了这事,她该怎么办?不行,她得好好的想一想才行。 东方傲情笑得叹气的道:“你放心吧!我绝不会自找麻烦纳妾的,我若想要女人,在外面玩玩就算,何必麻烦的要纳为妾呢!” 东方傲情话里的另一层意思魂魂没听懂,只知道他说他不会纳妾,便高兴的笑开脸,双手抱住了他。 “喏!是你自己说你不会纳妾的,若是你以后这么做了,那你也会遭天打雷劈的。” 东方傲情知她单纯得不明白他话中有话,笑道:“是,我会记得我今天说的话。”自从带她在身边后,日子似乎有趣多了。虽然她的性子出乎他择妻的标准,既不温柔又不婉约,但他勉强还能忍受,以后等回到修罗门后,他再花些时间慢慢教她,她一定会蜕变为气质优雅出众的大家闺秀。东方傲情忍不住开始为往后的日子期待起来。 .xiting.org.xiting.org “师兄,这人来头不简单,不过,师父的这套三妙阵也果真精妙绝伦,虽然只我们两人使这套阵法,但无论他怎么攻都攻不出阵。” “嗯,除了师父,还有四位护法长老外,他是我目前为止,遇过武功最高的一个,被我们的三妙阵困住了两个时辰,竟然能支撑下去,一直想抢出阵去。” 千手人屠依东方傲情所言来到阴平,找到了李腾云与林乘云,要一试他们的三妙阵法,三人缠斗已近两个时辰,虽然他没能击败李腾云与林乘云所使的三妙阵法,但依恃著他深厚的内力,也能使自己不致败在他们两人的三妙阵法上,但却也一直无法抢出阵去,只能困在剑光交缠的阵中,小心闪避他们随时在变化方位的剑影,与他们僵持不下。 “这位前辈,我们再继续僵持下去,恐怕只会斗得两败俱伤,我们既无深仇大恨,而前辈也只是想一试这套阵法,不如我们双方就此收手,可好?”李腾云高声朝千手人屠道。 千手人屠虽然找上他们,逼他们使出三妙阵法,但只字不提与东方傲情的约定,也没有告诉他们他的身分,因此林乘云与李腾云并不知他到底是何方神圣。这套武功,除了师父与修罗门人外,并无外人知道,虽心疑这怪人到底从何得知他们会这套阵法,但这怪人一出手就狠辣无比,逼得他们险象环生,不得不使出这套阵法。诚如师父所言,虽然少一人,但两人使出这阵法,遇上武功绝高之人,虽无法胜过对手,但自保尚有余,因此才能和千手人屠相持下去。 这人到底是何来历?他身穿红黄相间的西域服饰,武林中有哪位高手是做如此打扮?林乘云努力的寻思以前曾听护法长老所提过的武林高手,终于想到了一人,那人是在九年前曾败在师父手上的西域第一高手千手人屠,莫非此人是他? “休想,除非我能离开此阵,否则,我是不会收手的。”千手人屠执意的道,攻势转为更凌厉凶狠,想伤他们其中一人,使阵法露出破绽,自败阵势。 但李腾云他们绵密阴柔的剑影,一一化解了凶狠逼来的招式。 “前辈莫非就是人称西域第一高手的千手人屠?”林乘云出言探问。 “小子,你倒挺有见识的,竟然知道我就是千手人屠。”他再挥出一掌,格开了砍向他肩头的一剑。 “既然前辈是一代宗师的前辈高人,又怎能紧缠著我们两个晚辈比试?传了出去,莫要惹人笑话了。”林乘云想用话激他自动撒手。 “哼,谁敢说我闲话!我老实告诉你们吧!是你们师父让我来一试他的三妙阵法。” “什么!是师父让你来的!”李腾云惊道,手下微顿,露出了破绽,千手人屠觑见,乘机推出一掌,击到李腾云的肩头,他吃痛低呼,长剑“当”的一声落下。 千手人屠高声大笑道:“哈哈哈,我破了你们的三妙阵法了!” “啊!大师兄,你怎么样?”林乘云忙奔过去察看他的伤势。 “大师兄、二师兄,是你们!千手人屠,你也在这!”随著这声音,就见方凌云飞跃而至。 “不错,我破了三妙阵法了!快叫你师父出来,我要跟他一决高下。”见到方凌云来,千手人屠以为东方傲情应也在附近。 “我师父还没到。”方凌云一瞥,见到李腾云似乎受伤了,惊呼:“大师兄,你受伤了!” “我没事,都怪我不好,我一时没注意,才会教他破了三妙阵法。”他自责的道。 方凌云瞅住千手人屠叫道:“三妙阵法其实是该由三人同使的阵法,不要以为你趁我大师兄一个没注意,破了此阵,就可洋洋得意,现在既然我在这里,那么就教你一试真正完全的三妙阵法。” 罢才他们两人同使已是如此厉害,何况是这三人联手,千手人屠望住他们道:“哼!当时我与你师父约定的是走出他们两人所使的这阵式,如今我已破了,东方傲情就必须与我一较高下,我没兴趣再与他的徒弟较量。等你们师父到的时候,告诉他,我随时会来找他一较高下。”说完,他大踏步的离开竹林。 “凌云,他说与师父的约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乘云问。 方凌云将那日在客栈中发生的事告诉他们,还连同师父娶妻的事一并说了,还有他自己如何倒楣,被那师母害惨,被师父在疾风狂雨中赶来阴平的事也一起对他们说了。 “什么!师父娶妻了?”林乘云、李腾云惊讶得张大口,瞠大了眼。 “是呀!以师父的讲法来说,师父娶妻了。” “师父未免也太草率了,替师母戴上了他的手链,这样就叫成婚了!那不委屈了师母。”李腾云很不能认同的道。 丰方凌云奇怪的瞅了李腾云一眼道:“等你见了师母,再说是谁委屈,可能会好点。” 林乘云听出他话中之意,问:“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的新师母配不上师父?” “这……我不方便评论师母,等你们见了她就知道了。”他一直想不透为什么师父竟会选上师母,以师父看女子的眼光来说,别说她被毁了容,就她的性子来说,师母委实也不符合师父的标准。 “那你总可以告诉我们师母是什么样的人吧。”林乘云好奇的再问。 “她……”方凌云细想了片刻,才委婉的道:“她不是那种温柔婉约的美女,她常顶撞师父,惹得师父生气。” 林乘云好笑的道:“东护法曾问师父,若是娶妻,会选什么样的女子为妻,师父好像说,择妻当然是要选择柔情似水、婉约温驯、知书达礼的女子为妻,总不能娶个悍妻回来自找麻烦吧!但是此时听你这么说来,好像全不若当时师父所说的那样。” “是呀!这是为什么?”李腾云忍著肩上的疼,也好奇的问。 “我怎会知道,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师父生性古怪,想法更是让人捉模不定,谁知他是怎么想的。”方凌云摇头耸肩。 “啊!”李腾云再也忍不住疼,低呼出口。 “大师兄,还是让我看看你肩上的伤要不要紧。”林乘云赶紧察看他肩头的伤势,不禁皱紧眉道:“大师兄,千手人屠那掌出手如此狠毒,你竟能忍到现在!” “怎么样了?二师兄,大师兄的伤势要紧吗?”方凌云担忧的挨近看,他们三师兄弟就属二师兄医术最好,最得师父真传。 “伤得不轻,我们快扶大师兄回客栈,我得尽快为大师兄疗伤。” .xiting.org.xiting.org 阴平县原本就熙来攘往热闹的街道上,近来突然聚集了许多的武林中人。此时在阴平县内最大间的青楼“晓翠院”前,汇聚了一群人潮,议论纷纷,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咦,那里怎么这么多人围观,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大师兄,二师兄,我们过去瞧瞧。” “好。”李腾云三师兄弟好奇的走近围观的人群中,探头望去。“啊!那不是……”三人同声惊呼。 “我是不是看错了?师父竟然在跟一名女子吵架!”李腾云不敢置信的望住林乘云问。 “我想你没看错,那真的是师父。只是,眼前这情况似乎有些诡异,我们过去看看。”林乘云也满眼吃惊疑惑的道。 “等一下,大师兄、二师兄,你们最好别过去。”方凌云急忙好心的拦住他们。 “为什么?”林乘云不解的问。 “因为现在正在跟师父争吵的那人,正是师母。”他不意外的见到两位师兄震惊的瞠大了眼睛。 “什么?你说那女子是师母!”李腾云惊呼:“看她的年纪,应该比我们还小呀!大概只有十六、七岁吧!怎么可能……” “大师兄,你别忘了师父的年纪也不大呀!”林乘云好笑的望住正吵得面红耳赤的两人,实在很难相信,那正与师父吵得激烈无比的女子就是师母。 “咱们师母才刚满十六岁没多久。”方凌云含笑瞥著两位一脸惊异的师兄道。 “什么!她还这么小,师父怎么可以……而且她也没梳起髻呀!她真是师母吗?”李腾云还是一脸的不能置信,瞥著因愤怒不已而脸孔潮红的“师母”;她的长发如未嫁的少女披散在肩后。 “一来可能是她久隔人群不知道女子出嫁后就得梳起髻,二来是师父似乎没要她梳起发髻。”方凌云回道。 林乘云不解的问:“那她脸上那道伤疤是谁弄伤的?”若是她脸上没那道伤疤,想来她应该也是个大美人吧!可惜了。 “我不很清楚,好像听说是她舅母弄伤的。”方凌云道:“我看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否则若是让师父知道我们在这看戏,恐怕要倒楣了。” “这怎么可以,我们怎能看著师父在这丢人现眼,而置之不管。”李腾云不赞同的道。 方凌云望著他好心的警告:“丢人现眼?这话要是让师父听到,大师兄,你就吃不了兜著走。好吧!你们若不走,我可要先走了。”方凌云说完果真闪人。 “乘云,我们过去劝劝师父。”李腾云道。 林乘云犹疑了一下,道:“大师兄,我想凌云的话说的没错,我看,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乘云,你怎能这么说呢?我们怎能眼看师父和师母在争吵,而不加以劝阻?”李腾云耿直的道。 “问题是就算我们过去劝阻,你认为我们能劝得了师父吗?倘若师兄自忖可以,那么我绝不拦阻师兄。”林乘云有自知之明的道。 “这……”若是四位护法长老在这,或许还可以稍劝得了师父,但若是他们三师兄弟那可…… “既然我们劝阻不了师父,我们还是走吧!免得惹得师父更生气。”林乘云拉著他要走。 “但是,我们就这么不管师父吗?” “不然你认为还能怎么办?” “至少不要让这么多人围著他们看呀!” 细想片刻,林乘云道:“我有一个办法。”他在他耳边说些话,李腾云立刻赞同,便与林乘云一起离开。 没多久对面酒楼突传出:“捡银子哟!捡到就是谁的,快来捡银子,不捡白不捡。”几声吆暍,只片刻,那群围观的人全被由酒楼中洒出的银子吸引过去,走得一空。 而在争吵的两人,仍怒目的在晓翠院前对峙中。 “你胆敢再给我说一次试试!”东方傲情怒视著魂魂。 魂魂也满脸怒潮决然的说道:“我为什么不敢说,只要你去抱几个女子,我也就同样要抱几个男子。” 造成两人此时怒目相向的缘起,是今天他们才一踏进这城里,路上有人说起,今天阴平县各青楼要选什么花魁,于是东方傲情找了一间客栈,安置妥魂魂后,他说有事便出去了。在等他的时间里,魂魂无聊的走出客栈想四处看看,走著走著,就来到了这叫晓翠院的前面,这前面热闹的围观了许多人,几乎都是男子,里面看来也很热闹,围观的人纷纷的问著:“今年的花魁到底选出来了没有?是谁呀?是晓翠院的雪舞,还是红眉阁的紫霞?” 魂魂不解的问一旁的人:“什么叫选花魁?” 那人看也不看她一眼,仍紧盯著晓翠院的大门道:“什么?这你都不懂,选花就是青楼中,每年一次选出县城中最美的妓女。” “妓女?”她突然想到几天前遇到的那对夫妻,那妻子说她丈夫要纳的小妾就是青楼中的妓女,还说那妓女是狐狸精,这么说来,妓女就不是好人罗!“请问妓女是做什么的呀?”娘不曾跟她提过有关妓女的事,到底青楼中的妓女是做什么的?为什么有这么多的男人挤在这里争相目睹呢? 那人闻言好笑的回头看她,瞥见她脸颊上有一道深疤,破坏了她原本姣好的容貌,有些为她惋惜道:“小泵娘,你当真不知道妓女是做什么的?” “我是真不知道啊!”魂魂认真的回道。 见地一脸纯真模样,不似在说假,那人色迷迷的回道:“好吧!那我就告诉你,妓女是只要男人花得起银子,就让那人风流快活一夜的女人,我这么说,你总该懂了吧!” “怎么个风流快活法?”地不解的继续问。 那人眼含色欲瞅著她道:“就是让男人为所欲为,模逼全身,又亲又搂又睡的,就像这样。”他伸出手想模上她身子。 魂魂厌恶的后退了几步,避开他的手,直觉的不喜欢让这人碰她。 那男子忽地手上一个吃痛,他抚住突感吃痛的手,望著不知何时站在他面前的东方傲情。 “你最好立刻在我面前消失,否则,我将让你那只手立即烂掉。”东方傲情阴暗的出声。 “你……”他虽想出言怒骂他,但手上传来剧烈的阵痛让他心生害怕,只敢狠狠的怒瞪他一眼,随即快步离开。 他离开后,东方傲情立即怒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魂魂。“你在这里做什么?我下午是要你乖乖待在客栈里的吗?” “那你呢?你又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是从里面出来!你是不是也是跑来这里找妓女?你说!”她也满面恚怒的瞪著他。他竟然也来找妓女狐狸精!他也想和几天前遇到的那男人一样,也想纳妓女为妾!太可恶了!他答应过她的,怎可以食言昌?她绝不原谅他! 东方傲情不悦的凝著睑道:“我就算是来这里狎妓又如何?我有必要向你禀告吗?这里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不是你该来的,立刻给我回去。”她居然在青楼外,挤在一群男人堆里,还差点被人轻薄去了,这件事他尚未责骂她,她居然还先声夺人的质问他! “我不回去。才几天前说过的话,你现在就忘了吗?你说你绝不会纳妾的,否则就遭天打雷劈。”魂魂仰著脸气极的诘问。 “我没忘记,我是说过我不会纳妾,但这与我来妓院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还想说谎骗我!那么你来妓院找妓女做什么?你该不会说只是来看看而已吧?”她激愤的怒问。他有了她,怎么可以还想抱别的女子! 东方傲情倨傲的道:“就算我真是来狎妓那又如何?我需要向你禀告吗?” 其实刚才一进到阴平,听人说起选花魁的事,他纯是好奇,所以才来看看阴平县的花魁生得何种模样,谁知一进到晓翠院里,那迎面扑来的浓郁脂粉味,突然让他心生厌恶,脑子里浮现的全是魂魂身上那无脂粉味的淡淡幽香。他没多待片刻,也不想看那花魁,即走出晓翠院,就见到了她差点被人给轻薄了。 “你言而无信!你会被天打雷劈的!”魂魂气极得颤抖厉声指责。 “我如何言而无信?当日我是说过我不会纳妾的话,但我可没说我不会再找其他的女人。”东方傲情冷然的回道。 纳妾和找其他的女人在她而言指的就是同一件事,他竟然想用这么卑劣的说词来戏要她,魂魂愤慨的道:“你……既然你不守诺言,来这找狐狸精妓女,那么我也要去找别的男子。” 原守在晓翠院外的那群男子,闻言有人纷纷轻佻出声道:“姑娘,那我委屈一点,我陪你吧!”、“姑娘,找我吧!”“姑娘,我啦!我包准教你欲仙欲死。” “你说什么?”东方傲情闻言登时气得脸色骤变,狠瞪住她。该死的,他竟敢说出这种话来!对于那些口出轻佻婬秽之言的人,他更是投以冷酷一瞥,让人感受到危险的气息,纷纷噤声住了口,不敢再说话。 “你可以去找别的女人,那么我也要去找别的男人。” 东方傲情气极的咆哮:“你胆敢给我去碰其他男人,哪只手碰男人,我就折断你那只手!” “你别以为你力气大就能欺侮人,你可以找别的女人,我为什么不能找别的男人?你去抱几个女人,我就要去抱几个男人。”魂魂仰起脸,满是愤慨不平的回道。 “你胆敢再给我说一次试试!” 虽然感觉到他那喷火的眼神几乎想烧死她,但魂魂早被满心涨满的怒潮激得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了,“我为什么不敢说,只要你去抱几个女子,我也就同样要抱几个男子。” 就在这时,原守在晓翠院外的人群突然一哄而散,涌向对面酒楼,而怒目相向的两人完全视若无睹,仍尖锐相峙。 “你敢给我抱其他的男人试试看!”东方傲情伸出长臂想抓住她。这个胆敢口出大逆不道之语的女人,他发誓,这次一定要狠狠的教训她,绝不再纵容! 魂魂机灵的往后一跃,退开到他长臂能及的范围。 东方傲情开始后侮三日前不该答应她的央求,教她纵身提气的轻功身法,这该死的,不知是聪敏过人、颖悟绝伦,还是怎地,虽才教她三日而已,但她竟然已将他所教的轻功,练得颇有小成,身子轻灵跃捷犹如飞燕,所以,他刚刚才会在大意之下一抓落空,竟没能抓住她。 “你给我滚过来!”他寒著脸怒喝。 “你想打我?!”魂魂又往后退了几步,与他保持著安全距离。只要她也学会了武功,她一定会好好的教训他。君子报仇,三年不晚,等著吧! 东方傲情阴霾极了的眯视她,“你立刻给我滚过来,否则让我动手抓人,我绝对让你很凄惨。” “我才不会这么笨,自己过去让你打,你别想了!”说完,魂魂提气轻纵,飞也似的朝街道左端逃去,东方傲情立刻怒不可遏的提气追去,发誓等抓到她,非剥了她一层皮不可。 魂魂头也不敢回的拚命逃,来到街道一个转角处:“砰!”的一声撞到了一样“东西”,跌坐在地上。她揉著被撞疼的头,抬起眼看了一眼那样“东西”,赫然发现是一位白发幡然的老人家,他也被撞得坐在地上,正瞪著她。 “小泵娘,你走路走得这么急做什么?怎么不看路呢?我这把老骨头被你一撞,差点散了。”这老人虽满头白发,但脸色却十分红润。 “对下起,我在逃命,所以才没看清楚,不小心撞到你了。老爷爷,你没事吧?”她忙站起,走过去扶起他。 “逃命?有人要杀你吗?”老人好奇道。 “是呀!”她用力点头,蓦地回头一看,竟不见了东方傲情,难道他没追上来? “是谁在追杀你?小泵娘。”见她这么惊慌,老人问。 “是……”才正要出口,她就瞥到东方傲情,忽地出现在她眼前,她月兑口惊呼:“你怎么……” 老人顺著她的目光望去,倏地咧嘴笑道:“小子,是你!” 魂魂立即出声指证:“就是他要杀我。” “他?”老人疑惑的瞪向东方傲情,“小子,怎么?你在追杀这小泵娘?” 东方傲情冷冷出声:“我是恨不得能杀了她。”说完,他倏地伸出长臂,抓住了魂魂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 “老爷爷,救我。”魂魂立刻朝老人求救。 “小子,这是怎么回事?你该不会真想杀这小泵娘吧?” “丐老,你该知道我从不杀人的。”这老人是丐帮的前任帮主丁石,也是东方傲情的忘年之交,除了修罗门里的四位护法长老外,他是东方傲情另一位十分敬重的长者。 “是呀!你以前是从不杀人,但是我们有几年不见了,我可不知你这习惯可有改变。”丁石笑呵呵的道,突然思及他的徒孙几日前告诉他的话,“我听说你成亲了,怎么没请我这叫化子喝一杯呢?太不够意思了!对了,你夫人呢?” 东方傲情瞥著一直想挣月兑他掌控的魂魂道:“那该死的,不就是她。” 丁石怔了一怔,有点意外。 魂魂却暗呼惨了!原来这老人竟然认识东方傲情,这下他一定不会救她了。不及细想,她张口朝钳制住她的手咬下,东方傲情早有防备,伸出手点住了她的穴道,不再让她乱动。 “你这个恶毒的人,放开我!你若是杀了我,我告诉你,我一定会化为恶鬼来找你的。”全身不能动弹,魂魂气极又怕极的道。 “看来你们夫妻之间似乎有什么误会呀?小子,我想,你应该不至于如此泯灭人陆,做出弑妻这种事吧!”丁石捋长髯笑咪咪的道。 东方傲情横抱起魂魂,敛起怒容道:“丐老,你不是说我没请你喝酒,走吧!我这就请你喝酒去。” “有酒暍,那太好了!”丁石笑嘻嘻的道。 东方傲情领著他回到他们投宿的客栈,命小二拿了些酒菜进他们的房间,他没有解开魂魂的穴道,让她直挺挺的端坐在床上,而他则与丁石坐在桌前对饮美酒,谈著两人几年不见的一些事情。 那些香味四溢的小菜,让魂魂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她却只能看吃不到,不禁气愤的叫道:“东方傲情,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不能一直让我这样不能动呀!这比杀了我还教人难过。” “小子,你这夫人有趣得紧,你到底是打哪找来这样的妻子?”丁石好奇的问道。 东方傲情将如何认识她的经过约略的告诉他。 丁石听完,好笑道:“原来你夫人是寄枫山庄的人,寄枫山庄专出美人胚子。不过,你夫人脸上那疤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是你小子给划的吧?” “不是,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做。”东方傲情没好气的道:“那是她舅母划的。” 他将魂魂的身世简略的告知丁石。 “原来她就是李霜莹的女儿,寄枫山庄十几年前传出李霜莹病死的事,原来是因为她未婚怀子,所以才把她幽禁了起来。不过小子,你人称妙手邪圣,你难道无法医治好她那疤吗?若非她脸上这道疤,她可也是个大美人哩!” 东方傲情瞅了床上一直狠瞪著他的魂魂一眼,眼中的盛怒已清去了一些,反而多了几分的怜惜,“她怕痛,不让我治。” 听他们谈到她的事,她瞪著东方傲情,嘟起嘴,委屈的道:“我饿了,你该不是想不让我吃东西,饿死我吧!” 觑了她片刻,东方傲情走过去解开她上半身的穴道,然后抱地坐在椅上。 一坐到桌前,魂魂饿得夹起菜肴就往口中送,吃得狼吞虎咽。 东方傲情忍不住拍抚著她后背道:“慢点吃,你这么吃法,人家还以为我有多苛待你,几餐没给你饭吃似的。” 他眼中不经易流露出的爱怜,丁石没遗漏,调笑道:“我看她还真是好几餐没吃的样子哩!小子,你到底怎么虐待她呀?” 猛听得这话,埋在菜肴间的魂魂抬起头,为他澄清:“目前只有这一餐而已。” 东方傲情藉机威胁恫吓:“以后你要是敢再惹我生气,我就连饿你几顿,不给你饭吃。” 魂魂瞪住他瞠道:“我惹你生气?是你自己言而无信、不守诺言,还说我惹你生气?该生气的人是我。而且这件事我也还没原谅你,你别以为给我饭吃,我就会忘了你言而无信的事。”思及他跑到晓翠院找妓女的事,她的怒涛又燃起。 东方傲情不想在丁石面前再与她做无谓争执,朝一脸想看好戏的丁石道:“丐老,我们到外面喝。”临走前,他丢给魂魂一个警告:“你给我好好待在这里,反省反省你今天说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 第八章 酒肆里坐著不少武林中人,丁石望住东方傲情笑问:“小于,你这次来阴平,莫非也是为了那灵泉藏宝图?” 东方傲情不答反问:“莫非丐老不是?” “我老叫化一把年纪了,都已是半截入土的人,就算让我得到了那宝藏又能如何呢?对那宝藏,我一点兴趣也没有。我来阴平,纯是路过,但是后来发现了一件事,所以才留了下来,想查清楚。” “哦,是什么事?” “万剑帮的詹天恩及快手堂江上海、青城苏高南,在阴平城外相继被一刀杀死了,这件事你该知道吧?” “什么?詹天恩死了!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东方傲情微惊的问。 “怎么你还不知道这件事?六天前的事。他们三人论武功在武林中也算得上是一流高手,但却被人一刀剌死,你说这事奇不奇怪?” 东方傲情微一沉吟道:“能一刀令他们毙命,此人武功不是绝顶之高,就是趁他们没防备时暗算他们,但能近距离一刀暗算他们的人,想来这人可能是这三人都熟识之人。莫非丐老认为他们的死,与灵泉藏宝图有关?” “不错,我认为这次有人放出消息说要将灵泉宝藏的地图公诸于世,这背后一定有一个很大的阴谋,所以我才留下来想查个清楚。”丁石一双精明的锐眼盯住东方傲情,“小子,我想,你应该也不是为了那宝藏而来的吧?” “不错,我也是来查事情的。”他将自己四年前遭暗算的事约略告诉了丁石,另将他怀疑詹天恩之事,及四年前曾有人假冒他的事也简略说了。 “哦,你怀疑当年向你下毒的就是詹天恩?”他想起一事,问道:“小子,你可还记得你在淮州中毒的那一日是初几吗?” “那天是元宵过后第三日。” 丁石沉吟了片刻道:“那时因为丐帮发生了些纠纷,所以我也去了淮州,还遇见了詹天恩与快手堂的江上海、青城的苏高南,他们正与李儒鸿的大弟子王焕在一起。那时我上酒楼想打个酒喝,恰巧看到了他们,他们那时低声的不知在谈论什么,神情十分的愤慨,令我印象深刻,我记得那天似乎是元宵过后的第二天。” “啊!难道那时围攻我的四名黑衣人,就是他们四人!”东方傲情讶异的道:“丐老,你方才不是说詹天恩与江上海、苏高南都死了,怎么会这么巧,那王焕呢?” “五日前,我还曾经见过他,那时我在阴平县外那竹林里睡觉,突然听到有打斗声,嘿,”说到这,丁石笑看东方傲情,“小子,我见到了你那三个徒弟了。” “丐老说的打斗声,该不会是他们遇到了千手人屠吧?” “咦,你知道这事,你和他们碰面了?” “还没,我今天才到阴平,还没见到他们三人,不过,我早知道千手人屠会找他们。丐老,后来呢?千手人屠找上他们,结果如何?” “小于,你创的那套什么阵法,还真是精妙,不过最后被千手人屠给破了。” “被千手人屠破了!”他有点意外,照理说,三妙阵法就算胜不了千手人屠,千手人屠也决计无法轻易破阵的。 丁石将当时的情况约略告诉东方傲情。“所以,千手人屠趁你徒弟一个分神之际,伤了你大徒弟,破阵而出。然后就在他们全都离开后,你知道我见到了谁吗?” “谁?” “李儒鸿。我见到他从隐身的竹林内出现,我还在想,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时,没多久就见到了他的大弟子王焕,他由林外来见李儒鸿,他们嘀嘀咕咕的细声说了一阵,就离开了。” “李儒鸿?他不是在闭关?” “嗯,这一、二十年来,李儒鸿确是甚少在江湖中走动,还把寄枫山庄的事全交给了他儿子李继志打理,所以,那日我乍见他时,也颇感讶异。” 寻思了片刻,东方傲情锁眉深思道:“看来寄枫山庄与灵泉藏宝图及我遭暗算的事,似乎有某种关联。丐老,丐帮徒众遍布天下,可否……” 东方傲情话未说完,丁石已会意,道:“我会让我那些小叫化们活动活动筋骨。” “丐老,若查到什么消息,烦请尽快通知我。” “没问题,不过,我想你恐怕得先应付千手人屠。”他笑指著正走进酒肆张望的魁硕身形。 “也罢,就先解决了他的事,免得他再与我纠缠下休。”东方傲情起身迎了过去。 .xiting.org.xiting.org “咦,双脚能动了。”魂魂刚才想试著起身,但下半身被点住的穴道没解开,一个重心不稳,她吃痛的跌卧在地,才撑著双手想坐起来,蓦地发现下半身竟然能动了。她惊喜的站起身,跳了几下,确定身上的穴道真的解开了。 “反省?你要我在这反省,我看真正该反省的人是你才对,言而无信、不守诺言!”魂魂喃喃不平的自语几句,拿出自己由林子里所带出来的包袱,换回以前娘为她缝制的粗布衣物。 “像你这种言而无信的人,我不想再和你一起,就当我从不曾认识过你,没有你,我也能自己到鹿鸣山!”她对著月兑下的衣裳气愤的说道,并将东方傲情为她添购的新衣裳全都端放在床上,“这些衣裳全都还给你,我不要了。” 她拿著包袱离开房中,问了店小二往鹿鸣山的方向,便离开客栈。 突然她感到有些不舍,愈走愈慢,还不时回首望著客栈,很想再见那可恶的人,但是,一思及在晓翠院前所发生的事,魂魂又硬逼著自己移动脚步,不许再回头。“没什么好舍不得的,最好以后都不要再见到他。对,没错,实在没必要再想那无耻的人,谁希罕他呢!没有他,我也能到鹿鸣山的。”她努力的这么告诉自己,并加快了脚步往城外走去。 一出城,魂魂伸头探了探,刚才小二说出城后往左走,过了竹林,顺著路走,再翻过三座山,到江阳城时再问人,约莫要走上一个月才能到鹿鸣山。 要一个月才能到鹿鸣山!她忍不住再回首瞥了瞥城内,她这一定,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忍不住眼眶泛红,好想往回走。 不,她绝不原谅他!他既然言而无信去找别的女人,与其留下看著他生气,还不如眼不见为净。想到这,她再无犹疑,迈步往竹林中走去。 没多久,她听见有打斗声,怕自己敌不过再回头的念头,她埋头赶路,一心只想尽快离开这里,突然,一阵风掠过,有一道人影,挡住了她的去路,她抬头一看,竟然是他! 东方傲情脸色铁青怒道:“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这身打扮?还带著包袱!” 他正与千手人屠过招,猛然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定晴细看,居然是她!他怒不可遏的丢下正与他过招的千手人屠,一个拔身,掠至她面前;在看清她换回她以前的粗布衣裳,与她随身所带的包袱,霎时明白她打算离开他,自己前往鹿鸣山。 他咆哮道:“你立刻给我说清楚,你想走!该死的!你竟敢背夫私逃!” 千手人屠可不容东方傲情就这么撇下他,立即跟著过来,忿忿地叫道:“东方傲情,我们还未分出高下,你这是做什么?想逃走吗?” 一旁观战的丁石好笑的跟著过来,拉开他,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千手人屠听完,突然不再说话,与他一起离开。 魂魂没想到自己竟会在这遇到了东方傲情,下意识的退了几步,昂起头高声道:“我就是不想再见到你这言而无信的人,所以才要走的。你让开,别挡著我的路。” 东方傲情咬牙切齿的握紧拳,半晌,才由牙缝中挤出话吼道:“你这该死的,立刻给我滚过来!” 魂魂害怕的又退了几步,紧抱著包袱护在胸前,倔强的回道:“我不过去。” 东方傲情气得一掌挥向一株大树,顷刻间,那株大树树叶纷纷飘落,而那株大树后的另一株更大的树,蓦地轰隆一声应声而断,竹林中的鸟禽惊得振翅高飞。 魂魂吓了一跳,抚著胸口自我安抚著。 “我可以答应你,今后三千弱水我只取一瓢饮,但是该死的,你立刻给我滚过来!”东方傲情气得月兑口吼道。但话一出口,他自己震住了好半晌,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会说出这样的承诺。 魂魂发怔痴望著他半晌,才霍地明白他的话意,三千弱水只取一瓢饮?他是说,他今后绝不会再找其他的女人了!她惊喜的绽开笑颜。 “你还不给我滚过来!”见她没移动脚步的意思,东方傲情忍不住再吼道;他都已经做了这样的承诺,她竟还不滚过来! “我才不滚过去,”魂魂瞪著他,就在他又要吼时,她及时道:“我又不是球,我要用走的,我才不用滚的。”说完,她笑吟吟的朝他走去。 霎时间一阵疾风由东方傲情身后凶猛凌厉的击来,当东方傲情惊觉到时,虽来不及回身接下那一掌,但他只要一个侧身即可避开,他一脚才跨出,却立即收了回去,硬生生用后背接下那凌厉狠绝的一掌。 那掌震得他往前踉跄了几步,恰巧让他抱住了正朝他走近的魂魂,体内气血翻腾,“咔!”一口血喷在魂魂衣襟上,染红了她的衣襟。 魂魂震惊的抱住他,心痛的惊呼:“你吐血了!” 她慌乱的用自己的衣袖拭去他唇边的血渍,怒瞪著他背后的蒙面人,愤慨的瞠骂道:“你怎么可以这么卑鄙,背后偷袭人!” 那蒙面人拧笑一声,暗哑著声音嗤笑道:“东方傲情,你中了我的截心掌,这下,我不信还收拾不了你。”说完,他不让东方傲情有喘息的机会,迅即的再推出第二掌。 “你不许再打他。”魂魂见状,惊急的张开双臂护在东方傲情身前。 东方傲情旋过身子,把魂魂急拉往自己身后,深吸一口气,正面接下蒙面人的那一掌。两掌相触,片刻立即分开,各退了数步。 “修罗九式!”那蒙面人微惊的低呼。 “不错,修罗九式正是你截心掌的死敌。”东方傲情睨视蒙面人冷笑道:“截心掌是当年阴煞教教主木无仁的绝技,你该就是木无仁吧!你当年曾败在我爹手下,对这修罗九式,一定不陌生。” 蒙面人暗哑的冷声道:“哼,修罗九式算什么!当年我是一时大意,所以才败在修罗九式上,你以为你现在可以再凭这修罗九式击败我吗?再说,你现在身受重伤,你还有余力可使出极耗损内力的修罗九式吗?” “是吗?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对了,我再告诉你一件事,这修罗九式已非昔日我爹使的那套修罗九式,我已针对它的缺点修改过了,你很幸运,能成为第一个一试我这修改过的修罗九式威力的人。” 东方傲情说得神色自若,仿佛在谈天气般笑瞅著蒙面人。 魂魂担心的立在他背后,他刚才吐了那么一大口血,真的不要紧吗?但此刻情势凶险,她知道自己绝不能让他分了神,因此安静的伫立在他身后,忿忿的盯住那可恶的蒙面人。 蒙面人微微不自在的冷笑出声道:“好,那我就试试你的修罗九式。”说完,他疾挥出一掌,夹带著深厚的内劲朝东方傲情门面袭去。 此刻只要有一个闪失,他和魂魂都将命丧在此,东方傲情不敢怠忽,运足体内所有真气,全力接下他这一掌,然后使出修罗九式中最狠绝的一招,直攻向他全身罩门,企图以这一掌就让他震慑住,至少也能先声夺人,教他心中有所惊骇、顾忌,或能将他暂时吓走。 蒙面人使尽全力接下了东方傲情一招,倏地跃退了数步,惊疑不定的瞪视东方傲情,这修罗九式,果真比他当年威力更强大、招式也更狠绝。 竹林外突然有一阵脚步声传来,东方傲情与蒙面人都注意到了。 “山高水长,咱们后会有期。”蒙面人突然跃身一纵,消失在竹林尽处。 在蒙面人消失身影后,东方傲情再压抑不住,狂喷出数口鲜血。 “你怎么了?”魂魂扶住他摇摇欲坠的颀长身子,“你要不要紧?是不是很痛?”她的心随著他狂喷出的鲜血,霎时如万针在刺,好痛! “你别担心,我一时还死不了。”他凝视她担忧的小脸,勉强挤出一抹笑。 “啊!小子。”丁石奔到东方傲情身旁,震惊的望住他,“这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是你夫人把你伤得这模样吧?” “当然不是,我是被木无仁伤的。”他的俊脸惨白得毫无血色。 “木无仁?你是说当年阴煞教教主木无仁?”丁石吃惊的道。 “你没听错,正是阴煞教教主木无仁。”他吃力的扶著魂魂的肩,才使自己不致倒下。 “阴煞教当年在与你爹东方焱所领的修罗门激烈一战惨败后,不是在江湖销声匿迹一、二十年了吗?怎么木无仁会突然又出现?而且,你小子竟会被他伤得这么重!” 魂魂心疼的道:“若不是那个卑鄙小人由后偷袭,他也不会受伤。” “偷袭?”丁石若有所思的笑望著他道:“小子,是木无仁武功当真高到你避不开,还是你忙著处理‘家务’,所以才一时没警觉到?” 东方傲情笑而没答。 魂魂心急的截断了丁石的话,急道:“老爷爷,你不要再说这些废话了,他吐了这么多血,你快帮我扶他回去疗伤。” 丁石吹胡子瞪眼的瞅著魂魂,对东方傲情明为抱怨,暗是挪揄的道:“小兄弟,你看,你这小娘子竟然说我老叫化说的是废话!人老了还真是不中用了,我看我还是走吧!不要在这让人嫌。”他说著,果真转身要走。 魂魂见状赶紧拉住他,一脸的焦虑道:“老爷爷,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并不是说您……并不是有心说您废话的,我是一时心急,所以才口不择言,您就不要生我的气了,我们先扶他回去要紧,好不好?” 东方傲情惨白著脸,噙著笑意的瞅著魂魂,喃喃地说:“看来我受这伤倒也没白受。” 丁石横睨了东方傲情一眼,笑骂道:“你小子,这下开心了。”他扶住了东方傲情,转对魂魂道:“走吧!小娘子,再不走,我怕你又要说我老叫化多话了。” .xiting.org.xiting.org 东方傲情开心的喝著魂魂一口一口喂他的汤药,笑睇著满脸柔情的魂魂。 “你干什么一边喝药,一边笑得这么奇怪,难道这药很好暍吗?”魂魂也喝了一口汤药,蓦地被苦不堪言的汤药呛到,忙斟了杯水去除口中的苦味。“好苦喔!” 东方傲情被她一脸苦相逗得开心的大笑。 “傻丫头。”他爱怜的抚著她的青丝。 “这药好苦!为什么你竟然会一边喝一边笑?难道你不觉得苦吗?”她不解的问。 “药虽苦在口里,但是我心里很甜,所以就不觉得药苦了。”经过两日前那场凶险,他认真地看清自己对她的心意,原以为自己娶她,是因为她当年的救命之恩,但事情显然月兑出他的掌控,或许自己再一次见到她时,在毫无防备中,已把情根种下。 “你心里很甜?为什么?你刚才吃了什么吗?”她奇怪的问。 “你这傻丫头,你刚才给我吃了蜜糖了。”将她拥向自己,他柔声的问:“你不是最怕痛,两天前你为什么敢护在我身前,难道你不怕那蒙面人也把你打得吐血吗?” 魂魂瞪大眼,无邪的望住他道:“我……我一时没想到这层,也没想到会痛,所以才会……” “你是说若你知道会痛,就不会护在我身前了?”东方傲情倏地收敛起笑容。 “我想是吧!”她想了一想,老实的点了点头。 害他满心的欣喜倏地消散了一大半。东方傲情冷下睑瞪著她。“你就不会哄哄我,说些好听的话吗?” “什么好听的话?我娘曾说做人一定要真诚,对任何人我们绝不能说些谄媚骗人的虚话,尤其是对自己最亲的人,更要直话直说。”她义正词严的道。 东方傲情没好脸色的瞅著她,暗自怪他那无缘谋面的岳母大人,他的妻子会如此难驯,都是被她给教坏的。 “师父。”李腾云等三人已在前夜和他会合。他们进了房,齐走到床边,关切的探问:“您的伤好点了吧?”前夜见到他受伤,他们可是万分的震惊。 “无大碍了。再过两天就是灵泉藏宝图公诸于世的日子,我让你们查的事,可有眉目了?” 林乘云答:“查到了一点眉目。我这两天跟踪何香妮,查到他们的落脚处,我暗中潜进,在那里发现了一叠这个。”他由袖中拿出一张纸交给东方傲情。 东方傲情接过,深思的望著那张纸。“这看起来像是一张地图。” 除了一些弯曲像是山形的线条外,纸上没写任何字。 林乘云道:“那里有一叠这样的纸,看来像是准备要大肆散发的样子。” “难道他们打算在阴平广为散布这地图?”李腾云问道。 “师父,您看,这会不会就是灵泉宝藏的地图?不过就算是,也一定是假的,他们怎么可能将真的地图公诸于世,我想,他们这么做的用意,一定是想造成武林中人一阵混乱。”方凌云分析道。 看著纸上绘著的曲线,东方傲情道:“这张地图上绘得如此细密,密密麻麻这么多的山峰,看来有几分像真的藏宝图,只是,这纸上并没有标示出真正的路线要如何走?藏宝的位置在何处?或许,是他们将那标示遮去了,不想让人知道。” “师父是说这可能是真的藏宝图?”李腾云讶异的问。 “很有可能。”东方傲情点头臆测的道:“或许是他们得到了藏宝图,但却无法了解地图所标示的奥秘为何,因此,才会将这图公诸于世,想看看是否有人能解开这图的奥秘,但为了怕被人全部解开了奥秘,抢得宝藏,因此他们才会遮去地图上的标示,仅绘出山形。”说完,他抬眼问方凌云和李腾云:“你们两人可也查到了什么?” 方凌云回道:“在丐帮兄弟还有丁前辈的帮肋下,我们探查到了有关詹天恩及江上海和苏高南一些不欲为人知的事。师父,您一定想不到,原来詹天恩当年竟然与兄嫂私通;而江上海为了霸占他朋友的家财,竟然狠下毒手,把他的好友给杀了;苏高南则为了争夺掌门之位,下毒害死了他的师兄。” 李腾云接著说道:“就在四年前,曾有人暗投书信以此威胁他们,而那人就是当年假冒师父之人。他佯称师父之名,约他们在淮州见面,他们为了担心丑事被公诸于世,所以依约到了淮州,但没多久就遇上了李儒鸿的大弟子王焕;在王焕的穿针引线下,詹天恩他们全都聚在一起,才发现他们竟然全被假冒师父之名的人威胁,后来王焕便提议要杀了师父,如此一来,他们的秘密就没人知道了。畏惧于师父的武功,而王焕也早就暗中查到了詹天恩炼制了蚀骨摧心散,所以,他便怂恿詹天恩,拿出蚀骨摧心散,设下毒计来毒杀师父。” 方凌云接著再道:“不错,他们知道那时师父会上醉月楼去找名妓秋梦,因此,事先在秋梦的困脂里掺入蚀骨摧心散……” 他没说完的话,被东方傲情低暍道:“可以了,你不用再说了。”以前的风流事,他可不想让魂魂知道。 这老叫化也真是神通广大,居然连这也能查到!忽想到一件事,他望住方凌云问:“你们抓到王焕了?” 方凌云佩服的道:“师父不愧是师父,我们没说,还是教师父给料到了。没错,我们昨天和丁老前辈抓到了王焕,在我们的威逼之下,王焕才将事情的始末一一告诉了我们。” 李腾云道:“是呀!那王焕还算是条硬汉,他被我们抓到时,起先宁死都不肯吐出半个宇,后来在师弟迫他吃下了万蚁散,还用他全家的性命相逼,最后他才说出来的,但是说完后,他竟然咬舌自杀了。” “哦,王焕死了?”东方傲情沉吟了一会。 虽然方凌云没说完,但林乘云可以想像出后来的事,原来师父是这么中毒的,难怪他才一直不肯说,他强忍住笑,道:“师父,我想王焕之所以自尽,想来是为了保护某个人吧!依我猜测,那人可能就是王焕的师父——寄枫山庄李儒鸿。发生的这所有事情,极有可能都与李儒鸿有关联。” 魂魂听到这里,总算听出一些端倪。“你是说寄枫山庄的人不是好人吗?” “魂魂,我突然觉得很饿,你帮我去叫小二拿些吃的来好吗?”东方傲情柔声的对她道。武林中的一些事,他不想她知道太多,那只会污了她单纯的心思。况且她又与寄枫山庄有极深的渊源,此事最好还是下要让她知道太多。 “可是……”她不怎么情愿的望住他。 “我真的觉得很饿,我想你也不忍见我饿著吧!乖,帮我去叫小二送吃的来。”他牵著她的手走到门边,半强迫的送她走出房门。 见师父对她如此柔声说话,还有他眼中流露出毫不遮掩的爱怜,看来师父“娶”师母,并非一时儿戏。 “师父,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方凌云问。 “腾云,你现在就把这地图拿去叫人多绘制一些,然后散布出去,让那些为了寻宝的人先拿了离开这里。” “是。”李腾云接过地图离开房中。 方凌云抚掌笑道:“不错,谅那些人也看不出这地图的奥秘,他们就算拿到了也是白搭,等他们全走了,我们再好好的对付寄枫山庄。”突思及一事,他问道:“咦,师父,您看李儒鸿和那阴煞教教主木无仁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等我会过李儒鸿,就可以知道他们之间有没有关系了。” “师父,若真有那地图的话,我们要不要找寄枫山庄的人拿真的地图来看看?”林乘云间道。 “我对那地图没兴趣。你们若有兴趣,自己看著办。”东方傲情淡然的说完,坐到床上,运功调养内息。前日中了木无仁一掌,经过两日来的调养,及服用了他特制专治内伤的灵妙丹药,已无啥大碍,只要再调养一、二日,应就可以痊愈。 林乘云与方凌云不敢作声的守在床前。半晌,突然发觉房门外有人伫立,林乘云打开房门,却见魂魂低垂著头呆站在门外。 第九章 “师母,原来是你,你怎么站在门外不进来?”林乘云奇怪的望著头垂得低低的魂魂。 魂魂没说什么,垂著螓首走进房,迳自走到床边,眼中强噙著泪水。 她一进房来,东方傲情已调息完毕,细心的察觉到她的异样,柔声的问:“怎么了?魂魂。” “小二说待会就会送来食物。”她仍低头,话中难掩哽咽的声音。 东方傲情伸手抬起她的脸,见到她眼眶中滚动著泪水。他敛紧眉问:“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谁欺负你?” 她挥开他的手,掩著左边被划伤的脸颊,泪水突然如涌泉般倾泻而出,可怜兮兮的问:“我是不是长得很丑、很可怕,对不对?” “谁说的?”东方傲情拉下她的手,正色的问:“刚才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 她泪涟涟的望著他泣声道:“我真是太笨了!我长得这么吓人,连小孩见了我都会被吓哭,而我竟然—直都不知道!我这么丑陋,而你却生得这么好看,我真的是配不上你,你为什么还要我做你的妻子,让人家嘲笑你?”她说到这,哭得更加伤心,“原来一直以来娘都是在骗我的,娘说我生得可爱、矫美,只不过是安慰我,不让我自惭而已,我居然一直都不知道,还当真!” 东方傲情心疼的用自己的衣袖拭去她满脸的泪浪。 “我的魂魂一点都不丑,你娘没有骗你,魂魂是最可爱娇美的。来,快别哭了,告诉我,刚才是下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 让他知道是谁,他绝饶不了那人! “你别和娘一样哄骗我了,从小,我一直都相信娘的话,娘说我是她的宝贝,最可爱、最美丽的无价珍宝,我一直以为我真的是珍宝,却想不到原来我在别人眼中,竟是一个比夜叉还恐怖的人。”她哽泣的道。 东方傲情轻柔的拭去她不断涌出的泪珠,眸中怒色涌现道:“谁说我的魂魂比夜叉还恐怖?你只是脸上多了道疤痕,减损了你的美丽,等我帮你治好脸上的疤痕,那时我的魂魂就是最美丽的女子。来,快告诉我,这些话是谁说的?” 魂魂陡地收钦住泉涌的泪水,满脸希冀的望著他道:“我记得你说过,你可以治好我脸上这伤的,对不对?” “嗯,我是可以治好你脸上的伤,只是会有些疼。” “我不怕疼了,只要能治好这脸上的伤,再疼我都不怕。”魂魂渴盼的盯著他。 “好,我帮你治,但是,你必须先告诉我,刚才是谁对你说那些话?” “没。”看出他眼中陡然而起的杀气,她怯怯的道:“没、没有人。” “你不老实告诉我,我就不帮你治。”东方傲情坚持的道,他东方傲情的妻子,没人能欺负了就算。 “这……”她感激的握住他的手,“你不要为难他们,他们都还小,所以才会这么说的。” 东方傲情将她轻拥在怀中,柔声问:“他们?他们是小孩?你把刚才的经过告诉我。” 看到他流露出的关切与怜惜,心中一股暖流浓浓的流泻过,滋润了她方才难过受伤的心,魂魂不由破涕为笑的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事,刚才我去叫小二送来食物时,在回廊上遇到了几名小孩,突然有个小孩怕得大哭了起来,对著我直喊著夜叉,其他的几个小孩便对著我指指点点的说长得好可怕,脸上那道疤痕好吓人,晚上睡觉醒来见到一定会被吓到:还说我有一个长得很好看的丈夫,但是我却生得这么怕人,一点也不相配,你一定是被逼迫才娶我的,和我在一起,你一定很痛苦。” 出了林子这么多天,她从不曾听过这样的话,猛然听到有人这么说她,她差点难过得哭了出来。虽然说的人是小孩,但童言无忌,说出的话才更伤人。 “傻丫头,我的魂魂一点都不丑、更不吓人,若非你脸上这疤,你绝对是个活月兑月兑娇俏无比的大美人。那些小孩他们会这么说,一定是有人暗中指使的。”东方傲情朝呆站一旁的林乘云与方凌云使了个眼色,要他们去查主使者是谁,他们会意的离开房中,却在房门口遇上了丁石。 “怎么了?你们两个小于要上哪儿?”丁石笑呵呵的望著他们问。 林乘云简略的将事情说了一下。 “你们不用去找了,我刚才来客栈时,见到了一个大美人在发银两给几个小孩。”说著,丁石走进房中,笑咪咪的瞅著东方傲情。“你小子还真是疼老婆哪!连这点小事都要徒弟去查。以前你这小子一向目中无人,只当女人是玩物,从不真心对谁,但现在看来,你显然被这小丫头逮住了,可怜哪!纵使是不可一世的英雄豪杰,一旦陷入情网就再难月兑身了,唉!看来,你要步上你爹的后尘了……”他贼兮兮的停下话来,给了他一记无限同情的眼神。 东方傲情不以为意,望住他直接问道:“丐老,你说的那人是谁?” “你也认识的。”他自斟了一杯茶暍,再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林乘云与方凌云也转回房中,方凌云闻言道:“师父也认识的?莫非那人是何香妮?” 丁石讶异的望向方凌云:“你怎么知道是她?” “阴平县能被丁前辈称为大美人的屈指可数,而这些美人中,我想只有何香妮才会做出这种事。” “不会是何表姊的,何表姊她不只生得美极了,而且她上次待我也很亲切,她怎么可能会唆使小孩这么对我,不会是她的!”魂魂为她辩解,不相信那么美的人会这么对待自己。 “魂魂,你别被她的外表给骗了,这世上有一种人,美如天仙,但心肠却歹毒的可与蛇蝎相比,这种人我们称为蛇蝎美人,而何香妮就是这种人。”东方傲情慎重的叮嘱她:“以后你绝不可再接近她,知道吗?” “我想你是误会她了,她不会是这样的人的。” 丁石正色道:“小丫头,你还是相信你相公的话,何香妮确实十分歹毒,凡是得罪过她的人,她一定用尽心机、不择手段的报复那人。我记得五年前在冀北何望岳六十大寿的寿宴上,人称陕西女侠的甘沅君,奸像在言语上得罪了她,结果,惹得何香妮十分不快,她就设计构陷甘沅君,说她背夫与人通奸,结果,甘沅君百口莫辩之下,最后只有自尽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可是,上次在躲雨的那间客栈里,她真的对我很亲切,还为我和娘一直被幽禁在林子里不能出来的事,抱不平呢!她不像是这么坏的人呀!况且我和她又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唆使小孩对我说这种话?” “无冤无仇?你和她的仇才结得大呢!”丁石睇了东方傲情一眼,嘻笑道:“她和你可有夺爱之恨哩!但碍于东方傲情,她不敢明著对付你,所以她才故意支使那些小孩说那些话,来羞辱你,令你难堪,这就是她高明阴狠之处,不用刀杀人,却能教人更难受。” 魂魂一脸的疑惑不解。“我和她有什么夺爱之恨?我从没抢过她的东西呀!” “魂魂,这件事以后我再跟你说。”东方傲情警告的瞥了一眼丁石,转移话题道:“丐老,你来找我该是有正经事,而不是来这乱嚼舌根的吧!”他和何香妮之间早已事过境迁,没必要再提起,只会制造无谓的纷争。 丁石笑呵呵的道:“不错,我是来向你讨恩情的,前日我帮你把千手人屠打发走了,小子,这个人情,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他不说他差点忘了这件事,东方傲情好奇的问道:“丐老,那时你是怎么劝千手人屠的,他竟肯罢手离开?” “其实我也没说什么,我只是告诉他,他早已输了的事实。”丁石得意的笑道。 “哦?”他不解的等著下文。 “那时你不是使出了一招向天探月,格开他一掌,旋身直探他背心,那一招你本可重创他,但你却适时斜推开,没伤他,我只是将这件事告诉他,他听了之后脸色十分难看,就跟著我离开竹林了。”他愿意和东方傲情成为忘年之交,主要也是因为东方傲倩行事虽全凭己心、不怎么理会是非善恶,但他却从不伤人害命。 东方傲情微哂的道:“丐老,那你打算要我怎么报答你呢?” “黄河日前又泛滥了,我知道修罗门这二十几年来甚少在武林中活动,专致力于营生,所经营的商号、钱庄遍布天下,积揽了不少财富,若说富可敌国绝不是夸言。” 他只提了个头,东方傲情已知其意,道:“没问题,我会派人济肋那些受灾的饥民。” “好,快人快语。我老叫化也不打扰你们夫妻恩爱了。”说毕,他笑呵呵的拉著林乘云他们,“你们师父没空,你们两个小子就代你们师父来陪陪我老叫化喝杯酒吧!” 丁石他们离开后,魂魂仰首期盼的望住他问:“你什么时候要帮我治脸上的疤?” 他取出一直带在身上特制的去疤膏,怜惜的道:“魂魂,这药要连敷三天才会好,在敷药的这三天内,伤疤上会又痛又痒,你确定你现在就要治吗?还是等我们回到修罗门后再治,我可以再找些药材掺在一起,让你比较不痛。”她脸上的疤治不治好,对他而言没任何差别,只要她开心,她就算一辈子都不治好伤疤,他也不会因此嫌弃于她,就如她娘所说,她确实是珍宝,是他的无价珍宝。 “不,我要现在治,我不怕痛,我要现在治好这疤。”她坚持的道,她一刻也不想再等,她不想再让人说地配不上他,这样的话,让她觉得很难过。 他真挚的捧著她的脸庞轻声低语:“魂魂,我要你知道一件事,不管你是美是丑,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最珍惜的宝贝。” 她的眸子蓦地感动的浮上泪水。“我真的是你的宝贝?” “是的,我唯一的宝贝。”东方傲情立誓般的低诉。 “可是,你常常对我又凶又吼的,我还以为你当我是颗讨厌的小石头呢!”魂魂有些不信的噘起嘴,心头却甜如蜜糖。 东方傲情轻点她的俏鼻,将她抱满怀道:“小傻瓜,若你是颗小石头,必定是世上最珍贵,而且举世无双的小石头。你想想,若我不在乎你,我何必浪费精力凶你、吼你呢?最多把你丢著不理就是,我何须为你徒惹得自己也不开心?就是因为太在乎你,我才会生气。这样吧!我们约法三章,今后你不惹我生气,我也不凶你,嗯?” “好,我们说好,你以后不能再凶巴巴的对我了。”她娇俏的趴在他胸前,抬著莹亮的眸子睇视他。其实,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即使他偶尔凶她、吼她,她也可以忍受的。 东方傲情纠正她的话:“前提是,你不准惹我生气。” “我从来没有惹你生气,每次都是你自己不对在先,还莫名其妙的大声吼我。”不是吗?她哪次惹他生气了? “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说全都是我不对了?”东方傲情沉下俊脸瞅著她。 “你看,你又要生气了!我根本没有惹你,你就奇怪的要发脾气了。” 她赶紧跳离他的怀抱,防备的盯著他。 东方傲情剑眉拢紧,差点就又要朝她吼出声,瞅瞪她一会,他叹了口气,最后没辙的朗笑出声:“有妻如此,看来我注定要成为一个易怒的丈夫了。不过算了,谁教我活该自找的呢!”他伸出长臂搂住她,低头给了她一记缠绵炽情的深吻。 不解他为何突然转怒为喜,但那温润的唇、缠绵的吻,令她陶醉得忘我,微启红唇,热情的回应著他。 深浓的秋意似乎也感染上了欢愉,秋风在秋意中不再抖瑟。 .xiting.org.xiting.org 好痛!魂魂努力的用右手强压住左手,不让自己的手抚上上了药的左颊。 眼中噙著几颗泪珠在眼眶中滚动。这是她向他要求的,她绝不能那么没用的喊疼。只要熬过了这三天,她脸上的那道疤就可以消失了,现在忍这一点痛痒算得了什么呢?忍忍忍,她一定要忍住,不可以喊痛,不可以去抓上了药的伤口。三天,只要三天就好了。 魂魂低垂著头,慢慢端起碗饭,一口一口艰难的咽下饭粒。 东方傲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头蓦地冒起一把因疼惜而生的怒火。想到魂魂如今必须要这么辛苦强忍著痛,追根究柢都是李儒鸿他们一家人所造成的! 懊死的,这笔帐他若不为魂魂讨回来,他如何为人丈夫呢? “乘云,待会师母吃完饭,你记得熬碗助眠的药汁,让师母服下。”交代完,东方傲情霍地站起,脸上闪过一抹杀意。 “你要去哪?”魂魂抬眼问。眼中有著来不及吞回的泪水,更增添几分楚楚可怜的模样。 东方傲情轻轻的揉著她的头发,怜惜的道:“我出去办点事,待会就回来,你吃饱后,暍完药汁就先睡,嗯。” 说完,他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林乘云明白师父要上哪,示意方凌云与李腾云也跟出去。 东方傲情发现他们两人跟来,没停下脚步只问:“他们落脚处在哪里?” 方凌云急急跟上答道:“城西的一座宅院。师父,”他有几分迟疑的道:“我们不等后天再动手吗?您的伤还未痊愈,现在就去找他们似乎……” “是呀!师父,您身上的伤还未痊愈,不适合动手,我们何不再等两天,要找他们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呀!而且现在天色也黑了,他们若早已设下埋伏,对我们来说是非常不利的。”李腾云也劝道。 “我一刻都不想再等。我只要一想到魂魂现在所忍受的痛苦,我就无法原谅他们!魂魂受多少苦,我要加倍奉还他们。”东方傲情冷凝的说道。 凌云与腾云两人有些惊异的对视一眼,饶师父再聪明绝顶,还是难逃“情”之一字。两人惊异过后,相视一笑,没再说什么的跟著直往城西而去。 来到一座深宅大院,他们没动手敲门,纵身一跃,翻过了墙头,直抵大厅,惊起了坐在大厅的人。 “你!你怎么……”何香妮陡然惊见到东方傲情,心惊的瞪住了他,他阴沉的神色,更令她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李绽荷瞥到方凌云站在东方傲情身后,不由得露出一抹喜见情郎的笑靥,浑然不知自己已大祸临身。 “李儒鸿呢?叫他滚出来。”冷飕飕的声音在大厅回荡,让厅中所有的人不禁起了一阵寒栗。 “我爷爷他不在。”李绽荷有点怯懦的瞪著东方傲情道。他是来…… “他不在?”东方傲情瞥视了她们一眼,无情的声音自牙缝中窜出,“有你们在也一样。所谓母债女偿,既然你娘早一步下地狱了,那么,这笔帐你就得替她还。” 一听师父这话,方凌云低呼了声:“师父,不要!” 但已来不及,只见人影闪动,随著传出一声痛呼。 影落人定,东方傲情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长剑,剑尖上沾了一道红色的血痕,凝结出了一颗红色的血滴,滴落地上。 李绽荷抚住脸颊,忍不住疼痛的失声悲哭了出来,五指中渗出了鲜红的液体。 “你!东方傲情,你好狠,绽荷与你无怨无仇,你凭什么对她下这种毒手?”何香妮激愤出声,玉手却因惊骇而不住颤抖著。 “凭什么?”东方傲情冷笑一声,“她若是要怪,就怪她娘吧!是她娘先心狠手辣毁了魂魂的容貌在先,我这么做,只是为魂魂讨回个公道。还有你!何香妮,你该不会以为我就这么放了你吧?先不提四年前那笔帐,消说你今天唆使小孩对魂魂说的那些话,你以为我会饶得了你吗?” 何香妮惊颤得不住退后,“你、你莫非想杀我?你说过你从不杀人的,难道你想……想破例杀了我吗?不管怎样,我们都曾有过一段情,你怎能……怎能这么无情……你怎么可以……” 东方傲倩冷冷开口:“你还不值得我破例杀人。我虽然不杀你,但我会教你生不如死!”他冷漠的瞅视她,唇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瞬间剑起剑落,只听到连声的惨呼自何香妮口中传出,她双手抚著脸,痛得直不起身子。 腾云与方凌云虽想劝阻,但事情发生得太快了,他们还来不及反应,两女已被师父无情的划伤了容貌。 “东方傲情,你太狠毒了!”随著一声低沉的声音传来,接著,一条人影飘落在大厅中,来人正是身穿青衫的李儒鸿。 “爷爷。”李绽荷一见他,泣不成声的低叫。 “你站一边去,这个毁容之仇,爷爷会为你讨回的。”李儒鸿目光阴绝的盯在东方傲情脸上。“东方傲情,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怎能对两名弱女子妄下这种毒手?” “无冤无仇?李庄主,明人不说瞎话,你该不会愚蠢得认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吧?你的爱徒王焕忽然失踪,你该不至于没发现吧?”东方傲情瞅著他冷笑道。 李儒鸿的脸色变了变,阴沉了双眼。 为了激他露出真面目,方凌云再补上一句话:“对了,你们暗藏的那些地图,我们已经派人帮你们散布出去,我想,已经有不少武林中人拿到那份地图了。” 其实这话是唬他的,那份地图虽找了人绘制,但再快也要到明天,才来得及绘制出一定的数量。 丙然,李儒鸿露出了惊骇的神色。“什么!你们已经知道了?!” “不错,你想以灵泉藏宝图来混乱武林的阴谋我们都知道了。”李腾云道。 李儒鸿一声狂笑,阴狠的瞪向东方傲情,“哼!东方傲情,你前几日中了我截心掌,尽避你医术再好,也不可能这么快痊愈,你今天来,无异是来送死的。”他双掌一拍,不多久,大厅的四周立时出现了许多黑衣人。 “你果然就是木无仁。阴平县是以前阴煞教的大本营,难怪你会选择在阴平县公开藏宝图。”东方傲情淡然一笑,“今天咱们就一起了结所有的恩怨吧!” “狂妄小子,今天我就送你下黄泉,和你那痴情的老子团聚。”双方一触即发,而李腾云、方凌云负责打发那群黑衣人。 霎时,大厅陷入一场激战。刀光剑影交织出一片血影,浓浓的腥味溢散在空中。在制住了最后一位黑衣人后,李腾云与凌云凝神注视仍在缠斗中的两人。 两人身上都沾了血痕,一时竟看不出来谁占了上风。只见剑影交缠、身形倏分倏离,凌厉的剑气逼得观看的人不得不后退,以免被剑气伤到。 突然,“嗤”的一声,有一道鲜红液体喷了出来,交缠中的两人倏然分开。厅中传来了惊呼声,李绽荷顾不得自己的脸伤,慌乱的奔上前,想扶住胸前中了一剑的李儒鸿,却被李儒鸿一把推了开来。 “东方傲情,虽然我败给了你,但是,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得不到的,也绝不教别人得到。”他由怀中掏出一只丰皮,阴沉沉的道:“就算我死,我也不会让你得到灵泉藏宝图。”他扬起手,运劲捏碎了那只丰皮。 东方傲情顺势点了他胸前大穴,让他动弹不得。 “不要,你不要杀他!”魂魂由门口冲了进来,以为他要杀李儒鸿,急忙拉住了东方傲情的手。 “魂魂,你怎么来了?”见到魂魂,东方傲情忍不住拧紧眉心。这个时候她该躺在床上睡著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不要杀他好不好?他再怎么说都是我外公,你不能杀他。”魂魂祈求的望住他。刚才进门口时,听到了李绽荷惶恐的惊叫爷爷,她知道大厅中这受伤的老人便是她的外公。 “你放心吧!我不会杀他的,那会污了我的手。”东方傲情责备的瞥了眼跟在魂魂身后的林乘云,怪他没看好魂魂,还将地带来了这里。 林乘云赶紧解释:“师父,是师母逼问我师父的行踪,我没有办法,所以……” “你别怪他,是我逼他的。”他那时离开房间时,脸上闪过煞气,她就感觉到有问题,所以才逼问林乘云说出他可能去的地方,在知道他可能是来找她外公及表姊的麻烦,于是她逼迫林乘云带她过来。 “师父,这羊皮看来好像真是一张地图,难道真是灵泉藏宝图?”方凌云在地上拾起被李儒鸿捏碎了的羊皮,置在茶几上努力的拼凑起来,不过由于有些碎片实在太细碎了,只能残缺的拼出个概略。 林乘云、李腾云好奇的围上前观看,东方傲情却握住了魂魂的手柔声的问:“魂魂,你脸上上药的地方还痛吗?”丝毫不关心那地图的事。 “不痛了。”他真切的关怀暖了她的心。眼角余光一扫,瞥到了李绽荷与何香妮的身影,她抬眼望去,惊呼出声。“啊!你们怎么了?你们脸上流了好多的血!” 何香妮自魂魂进来便目不转睛的盯著她,看她的目光是又羡又恨又妒。在听到魂魂与东方傲情的对话后,忽地神色一亮,惊喜的瞪住魂魂。“你、你脸上敷的药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治脸上的伤疤吗?” “不错,这药正是治我脸上的这道伤疤。”见何香妮与李绽荷脸上不住的渗出血,魂魂心有不忍的望住东方傲情。“你帮她们治治伤好吗?她们的脸一直在流血,一定很痛。”不知道是谁这么狠心,居然划伤她们那张比花还娇艳的脸。 “她们脸上的伤是我划的,我不会帮她们治。魂魂,你如今要忍受脸上的痛餍,都是因为她们,我要她们也尝尝你所受的痛。”就是因为心疼魂魂,所以他才这么做,他怎么可能为她们治伤。 “什么?是你弄伤她们的脸?!她们生得这么美,你怎么下得了这种手呢?况且找脸上的伤也不是她们弄的,跟她们一点关系也没有,你怎么可以这么做?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你不应该随便胡乱伤人的,我要你治好她们。” 东方傲情挑了挑眉,没好气的道:“我不会治她们的。”他是因为心疼她,她却当他是胡乱伤人! 发现了一线生机,何香妮可怜兮兮的注视著魂魂,哀求道:“好表妹,求求你救救我们吧!如果你不救我们,以后我们将身受毁容之苦,那我宁愿死也不愿苟活下去。好表妹,念在我们尚有一丝血亲的份上,你总不至于狠心教我们走上绝路吧!”她瞥李绽荷一眼,示意她也求她。 李绽荷却不言不语,低垂著头啜泣不已。好好的一个寄枫山庄,如今……为了爷爷一己之私,此后武林中怕再也不会有寄枫山庄了;而爹至今仍被爷爷蒙在鼓里! 爷爷一直以来最忌讳的便只有修罗门,四年前,由表姊那儿得知了东方傲情的行踪,爷爷便设下毒计,他让大师伯的弟弟假冒东方傲情去招惹姨父及青城派的苏高南、快手堂的江上海,想利用他们来替爷爷自己铲除东方傲情,以为只要他一死,那么他就再无后患了。事后,为了怕泄漏他命人假冒东方傲情的事,还命人杀了大师伯的弟弟王行以灭口。最近知道东方傲情没死,怕东方傲情查出原来四年前那件事的主谋者竟是爷爷,爷爷甚至派大师伯杀了姨父他们灭口。但如今,东方傲情还是查到了! 思及这几日来表姊陆续告诉她的这些事,李绽荷便忍不住心惊。这所有的事怪不得东方傲情,是他们先招惹了他,所以才会遭他反扑。如今……她没有脸求人,对方凌云更是死了心。而眼前这种情况,对她来说还不如死了的好,至少落得一个痛快。 思及此,李绽荷抬起头无畏的道:“魂魂,看在我们是表姊妹,我只求你一件事,给我一个痛快,好吗?” “不!不可以,我不能这么做。我娘曾说小小一只蝼蚁都尚且知道要活命,人更不能自暴自弃。”魂魂心慌的挥手道。 “但是,如今我活著比死更痛苦,你若尚念我们有血亲关系,就给我一剑吧!让我痛快的死,也比现在这个样子要好呀!”李绽荷痛苦的央求。 “不,我不能。”魂魂心慌得回眸望住东方傲情,“你治治她们吧!她们这么可怜,你真狠得下心吗?我不要你为我去伤害任何的人,这样我不会开心的;若你想我开心,就治好她们,好不好?傲情。” 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东方傲情凝视魂魂轻声道:“再叫一次。” “什么?”魂魂下解的愣愣看著他。 “你刚才最后说的那两个字。” 魂魂仰起头问:“是下是我再说一次,你就帮她们治好伤口?” 东方傲情只瞅著她没回答。 魂魂以为他默许了,开心的在他耳边低声说:“傲情!我说了,你快治她们吧!” 他淡然说道:“我没答应要治她们。”他决定的事不会轻易更改,就算是她出面说情也一样。 魂魂气得登时破口大骂,方凌云突然道:“既然师父要她们和师母受一样的苦,那么,不如也把那治伤疤的药给她们,让她们也体验那种痛痒的滋味,这样岂不更妙?” 林乘云明白方凌云的用心,也附和的道:“不错,师父,这样一来,还能顺了师母的意,岂不正好?” 李绽荷无限哀怨的睨著方凌云,暗恨情郎太薄情了。 靶觉到李绽荷幽怨的眼神,方凌云却瞥也不瞥李绽荷一眼。要怨就让她怨吧,免得她自作多情的以为他暗中帮她是对她有情。 细思片刻,东方傲情由怀中揣出一瓶药,丢给了李绽荷。 魂魂一喜,望著李绽荷与何香妮好心的道:“在你们的伤口上敷上这药,等伤愈后,就不会留下疤痕了。” 东方傲情走到被他点住穴道的李儒鸿面前,噙著一抹冷邪的笑道:“你知道四年前我为什么能侥幸没死吗?因为魂魂,也就是你的外孙女救了我,她及时找到了我要的药草,我才能捡回一条小命。你一定想不到吧!魂魂和她娘被你幽禁在那林子里,而在那林子深处却有一处洞口能直通淮州山,而我就是这样遇到魂魂。唉!上天真是作弄人,你想要我的命,但偏这么阴错阳差,你的孙女救了我一命,这该怎么说呢?人算不如天算吗?” 很满意的见到李儒鸿脸色陡变,东方傲情笑吟吟的继续道: “其实,你可以不用毁了那张地图的。你以为我来此是为了那张藏宝图吧?错了,我来这里,纯是为了替魂魂脸上的那道疤讨回公道,我对那宝藏一点兴趣也没有。”看著李儒鸿脸色悔怒交加,他一笑,朝李儒鸿胸前挥出一掌,废去了他的武功,才解开了他的穴道。“这次就看在魂魂的面子,我和你的恩怨就此算了。失去了武功,你以后再也不能兴风作浪,只要你安安分分的安享晚年,我保证,你能平平安安的老死。” “你废了我的武功?”李儒鸿惊怒的吼道:“你让我成了一个废人?你杀了我吧!失去了武功,我情愿死。” “爷爷,算了,别这样,您算计了一辈子,结果得到了什么呢?我们回去吧!没有了武功,还是一样能好好过日子的。爷爷,我们回去找爹,只要能一家平安的一起过日子,还有什么好求的呢?爷爷,求您想想爹、想想我吧!您若是死了,叫我们父女俩怎么办?”李绽荷哽咽的扶住李儒鸿的身子,央求的说著。 “我没有了武功!我没有了武功!失去了武功,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李儒鸿恍如没有听到李绽荷的话,神色由惊怒转为痛苦,口中不住低喃著,双眼茫然空洞。 何香妮望著这一幕,神色也连著骤变,由惊怒转为震骇,再变为黯然,最后与李绽荷扶著李儒鸿缓缓的往内室走去。 魂魂默然的瞧著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大厅后,想对他们说什么,但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东方傲情轻扶住她的腰,淡淡的问:“你怪我吗?” 魂魂摇摇头轻叹一声。“不怪你,只能说……是他咎由自取,是他先对不起你在先,你这么对他已算宽大了。”她知道依他的性情,这么处理这事,对他而言已是难得的仁慈了。瞥到李腾云三人专注的围在茶几旁,她也走了过去,探头望向茶几上那张拼凑出来的地图。 林乘云望著桌上残破的地图惋惜的道:“这张地图实在太残破,原本地图上似乎有标注上一些字,可惜那部分已碎得看不出来了。” 方凌云盯著地图道:“这丰皮地图和我们拿到的那张地图看来是完全一样,所差的只是这羊皮地图上有标示的一些字。” “咦,这些弯曲山形看起来好像是一只鹿。”魂魂突然道。 “是鹿鸣山。”魂魂的话提醒了他,东方傲情立时看出了这地图暗藏的玄机。 “啊!不错,这些山形的线条围出了一只鹿,而且还是一只在鸣叫的鹿。” 林乘云惊喜的盯住了地图。 “这么说来,莫非那批宝藏的位置就是在鹿鸣山?”方凌云跟著惊讶的道。 “鹿鸣山?”魂魂望著东方傲情,“那不就是娘要我去的地方?” “嗯,”东方傲情若有所思的沉吟道:“走吧!我们先回客栈再说。” 第十章 满山的红叶点燃了鹿鸣山的深秋。其实这个时候已到了秋末冬初,红叶纷飞的落了一地,空气中沁著丝丝侵入寒意与些微的雾气。 解决完了寄枫山庄的事,东方傲情伴著小妻子,身后跟著三名徒弟,一路悠闲的朝鹿鸣山而来。 “师父,从这里开始就是鹿鸣山的范围了。”李腾云抬头遥望沐浴在霭霭白云与烟雾里的山巅,皱了皱眉道:“不过这山不小,我们要寻找师母的爹,看来得花不少时日。”他们三人跟著一起来,除了是要来帮忙寻找师母的爹,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那藏宝地图所示意的宝藏位置,也在鹿鸣山。 他们好奇的想知道那批为武林带来这么多年纷争的灵泉宝藏,究竟在哪里?还有,里面究竟藏了什么样的宝藏? “刚才我们遇到的那樵夫,说鹿鸣山一入冬,便会整个山头烟雾弥漫,不容易看清山路,所以只要一入冬,便没有人敢轻易入山了。师父,我看我们得趁著烟雾还未完全笼罩在鹿鸣山,尽快找到师母的父亲,若再迟几天,恐怕就不好找人了。” 望著眼前不算太高的鹿鸣山,东方傲情道:“嗯,走吧,我们上山。” 当天色渐黑,他们找了处山洞,生起了一堆火,暂歇一夜。 魂魂被东方傲情搂在怀中,一点也不觉得寒冷,在火光的照映下,反而温暖得双颊酡红。她左颊的那道丑陋的伤疤早已治好,此时,她的脸颊光滑粉女敕。犹记得那三天过后,东方傲情帮她取下敷在脸上的药,在清洗残留在脸上的药渣后,她惊喜的呆望著脸盆清水中映现出自己粉女敕的左颊,好半晌才回过了神,转身欣喜的抱住了东方傲情的身子,仰首低呼道:“我的脸真的好了!那疤真的完全消失了!” “当然了,有你相公亲自出手治疗,你的伤疤自然药到疤除。”他搂住她的肩笑问:“魂魂,你打算要给我什么报酬,来回报这治疤大恩呢?” “呃,怎么回报?那……你说呢?”她什么都没有,教她拿什么当报酬给他呢? “我说?”他眼中闪过一抹狡猾,上上下下的瞄了瞄她,“我看你全身上下什么都没有,若是我向你要求太贵重的东西,你恐怕也给不起,这样吧!那我就委屈一点,你只要给我‘温柔’就好。” “温柔?”她瞪大了眼。 “不错,我的要求不多,就是温柔而已,只要你以后温柔、体贴、服顺,这就是给我的报酬了。” “这……”她一脸的为难与厌恶,“你的意思是以后若是你叫我往东,我不能说往西;你说美的东西,我不能说丑,要像狗对主人顺从的那样顺从你?” “你说到哪去了?”她居然拿狗来比拟温柔!“我所说的温柔,是要你柔情似水,不许随意再顶撞反驳我的话,不许无礼的对我大呼小叫。” “柔情似水?我不会,娘没教过我,我也不知道要怎样做才叫柔情似水。不过,要我不能顶撞反驳你的话,这我可以尽量做到,但是,若是你说的话没有道理,那么我就必须纠正你,我不能看你错了,还假装不知道,让你一错再错。 “还有,我从来没有对你无礼的大呼小叫过,都是你自己先吼人的,我都很忍耐的在跟你说道理。” 他斜挑眉瞪住她。“听你这么说,反而是我应该要改,嗯?” 她理所当然的用力点头,“不错,你都不知道我一直在忍受你的跋扈蛮横,既然你现在知道自己的错,那么以后你就要尽量的改过来。” 他的唇角抽动了下,眼睛半眯的睇住她,“我看你那张嘴只有不能说话的时候,才不会惹我生气。”说完,他猛地吻住她的嘴,抱她上了床,让她忙得久久都吐不出话…… 想到这里,魂魂的脸颊更加的绋红了,她抬眼偷觑了他一眼。 东方傲情含笑的望住她,附在她耳旁调笑的低语:“怎么了?想到我们缠绵的事了?还是你想……嗯,不过,现在似乎不太适宜,或者我们可以出去,找个隐蔽一点的地方?不如我叫腾云他们三人出去一下好了,你看如何?” 魂魂的脸蓦地红透了,急得连挥著手小声的道:“不要!我没有想……你别想歪了!” 东方傲情很认真的看著她,“是吗?可是你的脸、还有你的手、你的身子,都好烫呢!如果你真的想,可不要因为怕羞,而勉强的压抑住自己,这样对身体不好。” “你、你……我没有……你不要、不要乱说……”魂魂支支吾吾的说,紧张得将头垂得低低的,不再看他。 东方傲情在她耳畔可恶的轻笑。 魂魂蓦地抬头,瞪住他,“你故意作弄我!” “冤枉啊!我这么为你设想,你还说我作弄你?那我现在就叫腾云他们出去。”说完,东方傲情张口正要出声,魂魂吓得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 “不要!就当我……当我冤枉你就是了。”她瞥了一眼在另一边的李腾云,见他们都闭目好像睡了,才略略轻吐一口气。 “你冤枉我,要怎么向我赔罪?”东方傲情嘻笑的轻声道。 “赔罪?”他竟然还要她赔罪,这人实在太厚颜无耻了!“那你说呢?”魂魂不悦的睇视他。 他指著自己的唇,一脸的委屈样。“那我委屈一点好了,你在这亲一下当是赔罪吧!” 魂魂瞪住他,心念一闪,猛地用力撞向他的唇,东方傲情微微低呼一声,反咬住她的粉舌,连让她惊呼的机会都没有,缠吻得她发不出声音。 半晌,魂魂才得以大口呼吸。怕自己的急喘声惊动李腾云他们,她忙将头埋进东方傲情的胸膛。 其实这一切李腾云他们都听得一清二楚,但都闭目佯装睡觉,否则怕不给师父轰出山洞,在洞外吹一夜的冷风才怪。 “有人在这,你不许再这样了。”魂魂正色的警告他不准造次。他这个师父到底是怎么当的,徒弟就在这里,他还…… “既然你怕人看,最多我叫他们出去就是了。”东方傲情含笑的瞅住她。 她低声瞠道:“外面山洞这么冷,你想冷死他们呀!”想了一想,她由包袱中取出娘留给她的斗篷披在身上,正想移开他怀中,她想到一件事,“对了,娘给我一只锦囊,叫我到了鹿鸣山才可以看,我差点忘了。”她连忙再取饼包袱,低头要找出那只锦囊。 东方傲情冷厉的声音响起:“你们是谁?” 她抬头一看,见到了二女一男,身披著白貂裘衣,不知何时出现在山洞里。 “没错,是那斗篷,那是少主用他当年蜕化成人时褪下的鹿皮制成的斗篷。”其中一名年纪较长的女子不理会东方傲情厉声的询问,迳自望住魂魂身上披的那件白色毛皮斗篷打量著,深思的说道。 “她身上流有我们白鹿族的血。”另一名较年轻的女子说道。 男子审视的盯住魂魂,半晌才道:“带她回去。” 说完,只见他朝魂魂伸出手,倏然间他们和魂魂一起消失于山洞中。 东方傲情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却扑了个空,他惊呆了! “魂魂!魂魂,你在哪?魂魂!”刹那间回神后,东方傲情骇然的环视山洞高叫。山洞中却只传来他惊叫的回音:“魂魂!魂魂,你在哪?魂魂!” 他惊急的奔出山洞,望向暗夜的山中,努力的想搜寻出魂魂的踪影。但暗夜的苍穹下,没有任何的踪迹。 李腾云他们惊骇的面面相观,不太相信自己眼睛所见到的,竟然有人能在一瞬间凭空消失,而且他们还带走了师母!他们也急忙跟著师父出了山洞,只见师父提气在山林中奔跃,四处找寻师母。他们不暇多想,立即加入寻人。 直到天色大亮,仍没找到魂魂的身影。 东方傲情心急如焚,忧急得再回到山洞,企盼魂魂已安然的在山洞中等他。到底怎么回事?!那三个人是谁?他们为何能在一瞬间消失无踪?他们又为何要带走魂魂?! 不!不管他们是谁,他们都不能带走他的魂魂,魂魂是他的!他的! 回到山洞,见山洞中空无一人。东方傲情的一颗心跌至谷底,失控的朝山壁咆哮:“我不管你们是谁,是神、是仙、是鬼都好,你们都不能带走魂魂,她是我的妻子,把她还给我!还给我!你们这样一声不响的就走算什么,出来,把话给我说清楚。”回应他的只有山洞传来一声声的回音。 他愤怒的再对山洞狂吼:“滚出来!你们有种就不要藏头缩尾,给我滚出来,难道你们见不得人吗?出来!都给我滚出来,你们无故掳走我妻子,这算什么?有种冲著我来,还我妻子!出来!你们有本事带走我妻子,怎么会没胆出来见我?出来,滚出来。魂魂,魂魂,回答我呀!你在哪里?魂魂、魂魂……” 李腾云他们被吓住了,不管遇到再大的事,师父从不曾如此失控过。但也由此可知,师母在师父心里,占了多重要的位置呀! 怔了片刻,林乘云立即趋前。“师父,请您冷静下来,我看这件事另有蹊跷。您冷静下来,我们一起好好的想想,或许会有一些头绪,您现在这么激动无济于事呀!师父。” “不错,师父,冷静下来才能想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对了,那三人会不会和师母的爹有关呢?”方凌云道。 听了他们的话,东方傲情渐渐平抚了激动的情绪,厘清紊乱的思绪,想到了昨夜他们三人的对话,他抬头惊问:“昨天那三人,是不是提到什么白鹿族的话?” 腾云立即肯定的回答。“有,他们还提到什么少主。” “我记得魂魂曾经说过,她娘说她爹是白鹿太子,难道真与魂魂的爹有关?对了,锦囊。”想到这里,东方傲情急忙弯身找出包袱里锦囊,忙不迭的拆开它。锦囊中有一张绘著简单地形的地图及一封信笺,东方傲情只瞥一眼,就看出那是鹿鸣山的地形图,图上标示出了一个地点。他忙翻看信笺里的内容—— “魂牵梦系”、“魂梦相随”,魂魂,迄就是我为你取名魂魂的原因。虽然我与你爹仅相处一个多月,但却是我今生最美的日子。迄么多年来,我魂牵梦系的唯有你爹,只期盼能与他天涯海角魂梦相随。 事情的缘由要从十六年前说起。那年,我一个人离开寄枫山庄四处游玩,有一日来到了鹿鸣山,因贪看风景无意中,跌入了一处深渊,身受重伤,在我以为我必死无疑时,遇到了你爹。他救了我,带我到了一座满布着琉璃,恍如人间仙境的石洞中治伤。但在我待在那里的第五日,我知道他并不是普通人,他是一只修炼成精的白鹿。而这个琉璃石洞,便定他们白鹿族人神圣的修炼秘洞;他每十六年都会来这里修炼几个月。 尽避他是鹿精,但我爱上了他。在第一眼见到他时,我就知道自己对他一见钟情。为了能与他相处更久一点,我用尽了各种各样的借口,甚至还不惜在冰冷的溪水里沐浴,为的是让自己生病,才有借口继续留下来。 魂魂,他——就是你的爹,我好爱好爱他,但是我不知道他到底爱不爱我,在我们相处一个多月后,他突然无情的赶我走,还说出从此不愿再见我如此绝情的话。 面对他绝情的相待,我无法再厚颜的留下来,于是我伤心的离开了。那时已入冬,也许他还是对我有那么一丝的怜惜,给了我一件斗篷:就是我留给你的那件斗篷。迄件斗篷在往后的岁月里,成了我唯一的慰藉。只要看到这斗篷,我就会想到他对我不是真那么无情的,或许那时他赶我走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只是这么多年了,他从没来找过我们,虽然我不曾告诉过他寄枫山庄的位置,但若他想找我们,以他的能力,他一定找得到的,但是他一直都没有来。 回到寄枫山庄后,我发现我怀了你。但我还未出嫁却有了身孕,这是不见容于世的。我娘,也就是你外婆,她一向身体不好,知道后更因大过伤心难过,于是一病不起;而我爹在知道了我怀了你时,更是震怒不已,逼问我孩子的父亲定谁。我默然不语,坚持不肯说出来。后来爹使逼我要我把孩子拿掉,我坚持不肯,他气得差点一掌劈死我,最后在我娘的苦苦央求下,他才饶了我。但是没多久,我娘就因病重撒手西归,爹为了我的名声,也为了寄枫山庄的名声,于是对外声称我得病死了,将我安置在后山的林子里,命令我从此不准踏出林子一步,否则就杀了我。 魂魂,迄就是为什么我们母女不能踏出那林子的原因,甚至在你小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山洞,可以直通外面,我也仍不离开的原因:我娘是被我气死,我已如此不孝,怎么还能再忤逆爹的话,私自离开! 在我自知已病入膏盲、时日无多时,我心想,总不能一辈子把你困在迄里,这对你太不公平了,但是,我又怕你年纪还这么小,不懂得照顾自己,出去外面若是受人欺负要怎么办呢?看著你爹留给我的斗篷,我想到他每十六年会到鹿鸣山那座琉璃山洞修炼,所以,才要你在满十六岁时到鹿鸣山找他。 这一张地图是鹿鸣山的地形图,地图上标记的地方便是石洞的所在,石洞的周围设置了一些迷障,是为了防止有人误闯,但你只要小心的按图所标示的方向走,便能找到这座石洞,也就能找到你爹了。你爹虽对我无情,但若是他知道你是他的骨肉后,我相信他会疼惜、照顾你的,你也不会再孤孤单单一个人了。 看完信,东方傲情震住了,魂魂的生父居然不是人而是鹿精,那么昨夜那三人…… “师父,信里写了什么?”瞧师父看完信这么震骇,林乘云讶异的问。 东方傲情默然的将信交给林乘云,他们三师兄弟一起围观信中的内容。看完后,方凌云忍不住讶然低呼:“啊!那么昨夜那三人莫非也是鹿精?” 林乘云没多说什么只望住师父问:“师父,我们要过去那座琉璃石洞吗?” “当然要。”不管魂魂的爹是人是鹿,魂魂是他的妻子,他一定要带回魂魂! .xiting.org.xiting.org 他们小心翼翼的依照地图上的指示,避开了设置在琉璃石洞四周重重如迷宫般的迷障,终于在一处极为隐密的绝壁下找到了石洞。东方傲情惊疑的走进洞内,映入眼帘的是晶莹璀璨的辉芒,李腾云他们也跟著走进,顿时呆住了,石洞壁上嵌满著剔透晶莹的琉璃,洞内的桌、椅、床也全都是由七彩琉璃所制成,琉璃幻化出的七彩光芒炫目极了,乍看之下,犹如身在稀世珍宝所构筑的秘境中。 东方傲情环视石洞一圈,不见有任何的人。思及既然对方是修炼成精的鹿精,或许此时他们只是隐身起来吧!他提高声音问:“请问有人吗?” 没有任何的声音回答他,连回音都没有。 等了好半晌,方凌云道:“师父,我看这里大概没有人在吧!会不会他们已经走了呢?” “师父,信里不是说那白鹿,呃,师母的爹,每十六年才会来此修炼,那么想必这里一定不是他们的窠穴,会不会他们真的已经离开这里了?”李腾云道。 林乘云忽然指著东方傲情背后的一面琉璃石壁道:“咦,师父,您看那面石壁上,好像刻了些什么。” 东方傲情走近细看,琉璃壁上刻著: 天若有情天亦老 人若有情人亦痴 天长地久有时尽 此爱绵绵无绝期 鹿雨舟绝笔 东方傲情看完失声道:“啊!莫非他就是魂魂的爹?他已经死了?!” 乘云他们还来不及趋前看,突然平空传来了一句话:“不错,他在十六年前已经死了。” 话毕,人影倏忽出现,是那夜三人中年纪较大的女子。 “是你!魂魂呢?你们把她带到哪里去了?”一见到她,东方傲情难忍激动,奔上前就想抓住她。 她身子陡地消失,霎时却又出现在东方傲情身后,冷若冰霜的道:“你死心吧!她已经被送回我们白鹿净地,你是见不到她了。你们擅闯我们圣洞,理该处死,念你们纯是来此寻人,而非为寻宝藏而来,这次姑且饶了你们,你们立刻出洞。” “不,我不走!我不管你们是鹿精还是人,除非你们还我魂魂,否则我绝不离开这里。”东方傲情说得决然。严峻的神色、鸷冷的眸光,更显出他不惜一切的决心。 林乘云则不解的问:“你说我们纯是来此寻人,而不是来此寻宝藏,这话怎说?难道这里藏有什么宝藏吗?” 那女子冷笑一声,“怎么你们不知道这里就是你们所称的灵泉宝藏吗?” “这里就是灵泉宝藏?!”李腾云惊讶的再仔细环视石洞,“但这里除了这些璀璨的琉璃石壁及桌椅床外,什么珍宝、武功秘笈、长生不死灵泉,什么也没有呀!” 那女子面无表情冷冷的道:“在你眼中,这里除了琉璃外什么也没有,但是在三百年前,我的一位族人无意中救了一名被毒箭射伤、而且身中数刀,濒临死亡的凡人,将他带来此处治伤,当那名凡人恢复些意识,这里的琉璃所散出的辉芒,他却看成了是无数的珍宝:我的族人以法术帮他治伤,他却以为那是无上的武功;他看见我的族人饮用石洞角落滴出的水,却以为那是令我族人修炼无上武功的长生不老灵水。当我的族人以法术将他的伤大致治好,送他出去时,他虽仍末完全清醒,但却起了贪婪之心,暗暗的记下了圣洞的位置。为了怕自己忘记,他将这里的位置绘制成地图。 “但又为了怕这里的事泄漏出去被别人知道,早他一步来将圣洞里的宝藏抢去,他将地图绘得只有他一人看得懂。之后,过了没多久,他依照他当日绘下来的地图寻来,进来了圣洞,却只见满洞的琉璃壁,其他什么珍宝一样也没有,失望之下,他气愤得动手砸毁圣洞,惊动了我的族人。我那位曾救了他的族人前来察看,知道了前因后果,为了惩罚他的贪婪之心,将他变成了疯子。他虽变成了疯子,却仍车牢记得宝藏之事,逢人便疯言疯言诉说著他受伤当日在圣洞中所见的一切。有些人信了他的话,便想循著地图再寻来圣洞,我的族人为免再有人来玷污圣洞,于是在圣洞四周设下迷障,来的人自是再也找不到圣洞,但是他所绘的那地图却也不知流落何方。以后,每几十年便会再度燃起一股寻宝熟潮,不过那地图不论是落入何人手里,都没有人参透得出地图中暗藏的玄机,自然也从没有人知道地图上所指的地方是鹿鸣山。你们是第一个知道地图上的地点在鹿鸣山的人。” 东方傲情峻厉的质问那女子:“我不管什么灵泉宝藏的事,就算这里真有什么稀世珍宝,我也不会多看一眼;我只要找回我的妻子,你们究竟把她带去哪里了?” 那女子漠然的看著东方傲情。“既然你知道我们是修炼成形的鹿精,你就该知道你斗不过我们的,我劝你最好还是死心的走吧!这次你们侥幸遇上的是我,若是遇到的是别人,你们当场就没命了。”她感测到圣洞有人闯入,因此回来探查。 “就算我真斗不过你们我也要斗,纵使拚得一死,流尽我最后一滴血,踏遍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回魂魂!”深深的情意流泻在他坚决的眸光中,东方傲情立下誓言:“就算我死了,我的魂魄依然会继续寻找魂魂,直到我找到她为止。” 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冰冷的语声稍稍的消融了一些道:“好,你小子够狂够痴,我等著你来。”停了片刻,她道:“那么我就给你一点线索,你想知道什么你就问吧!” 东方傲情一怔,忙问:“你刚才说的白鹿净地在哪里?还有这石壁上刻著的鹿雨舟是魂魂的生父吗?” 沉吟了片刻,她才道:“不错,鹿雨舟是你口中所说魂魂的父亲,也就是我们的少主,他在十六年前已经死了。”遥想起那件往事,她感伤的低喟:“十六年前,少主死于一场天劫中。原本他是可以躲过那场天劫的,怎知他竟然妄动凡心,爱上了一名凡人,于是松散了他的道基。少主心知自己绝难躲过天劫,不想他心爱的女子见他惨死,于是狠心的赶走了她。就在那女子走后第二天,少主遭受一场天火的轰击,死了。” 东方傲情忍不住低呼出声,思及了魂魂的娘一直以为鹿雨舟对她是无情的,怎知他正是为了她而死! 那女子忽地急道:“啊!我得走了,我的族人在呼唤我了,你们也要立刻离开这里。” “等一下,你说的白鹿净地在哪?你还没有告诉我。”东方傲情情急的叫道。 “长白深处,白鹿净地。”留下了这两句话,她已了无踪影。 .xiting.org.xiting.org 入冬降下的一场大雪染白了长白山头,那苍茫的银色世界里,忽地传来了震天凄厉的咆哮声:“魂魂!魂魂!魂魂——你在哪里?你究竟在哪里!回我一声,回答我,告诉我你到底在哪里?!” 五年来,东方傲情翻遍了长白山的每一寸地,始终找不到任何有关白鹿净地的消息,昔日俊美的容貌已被满面的胡须掩去,清瘦憔悴的脸上写著悲痛。他筋疲力竭的跪倒在雪地。用尽内劲发出积郁胸臆的悲痛啸声,惊动了栖息中的飞禽走兽,积聚山头的白雪也被震落了不少。 啸声过后,银色的雪地里突然寂静无声。东方傲情悲愤的眸光凄厉的投射在雪白的峰顶。他从不知道思念一个人会如此的炽痛人心,难怪当年爹宁愿选择与娘一起走,也不愿独自一人承受这相思之苦。爹此刻的魂魄必已与娘相守在一起了,但他呢?他连魂魂在何处都不知道,纵使他不惜一死,他却仍无法与魂魂相聚。 魂魂!魂魂可也如他思念她这般的在想著他?她思念他,也如他思念她这般的深,这般的痛吗?如果是,她为何不给他一点消息,至少让他知道她在何处啊!或者她根本不曾想过他?只是他一厢情愿的苦苦思念她? 真的,如果可以,他宁愿不再思念她,然而,他却无法停止对她的相思之情,他不知道为何他的心会对她有这么深的思念,有这么沉的情意! 北护法没有说错,他果真为情而苦了,啊——爱一个人太深,竟然会这么苦!但他却无法自己。 林乘云半跪在东方傲情身旁,因受不了师父凌厉骇人的啸声,捂住了耳朵,等啸声过后半晌,他才凝重的道:“师父,您别这样!” 师父由满怀希望、失望、到现在的绝望,他可以了解师父的绝望之倩有多深,所以他更不知该以什么话来安慰师父。 啸声过后,腾云也放下捂住耳朵的手,呆呆的半跪在师父身旁的另一边,沉默了片刻才道:“师父,会不会是我们根本找错了方向,那日那鹿精所说:‘长白深处,白鹿净地。’莫非指的并不是长白山,而是别处?” 凌云也放下了捂住耳朵的手,锁紧眉道:“这个可能我也曾想过,不过,若她所指的不是长白山,那么会是何处?我想不出还有其他的可能之处。” 东护法忧心的长叹一声,无言的遥望长白山皑皑的峰顶。那位令门主如此苦苦思念的门主夫人,到底是怎样的人?门主竟会如此痴狂的为她苦相思! 这五年来,为了寻找门主夫人,修罗门也不知耗费了多少的财力、人力、物力,他们四大护法长老更是轮流来此陪著门主寻找,但再这样下去也实在不是办法呀!无穷无尽的寻找一个未知的地方,到底要找到什么时候? 东护法再长叹一声,忧虑的说道:“‘长白深处,白鹿净地。”我看指的应该是在长白山没错,只是他们到底是修炼戍精的鹿精,若是他们有心不让我们找到,恐怕花一辈子的时间都无法找到他们。门主,我看,我们不如还是先回到修罗门,再设法寻找修炼得道的方外高人,或许他们有可能知道有关白鹿净地的事。”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了。 东方傲情沉默了许久,久到东护法以为他不会回答他时,东方傲情才霍地启口:“好,东护法,就依照你说的去办吧!腾云,你们也将修罗门所有的人一起带回去。” 林乘云问:“那师父您呢?您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东方傲情只淡淡摇头,唇角似笑非笑的勾起,遥望无垠雪际。“我想一个人静静的留在这里,你们都回去吧!” “师父。”李腾云三人齐声道:“我们也留下来陪您。” 东方傲情拒绝的道:“不用了。你们回去。” 五年来也累惨了他们,不想他们往后的岁月白白的消耗在与世隔绝的深山中,他们有大好的岁月要过,他不该再自私的留下他们,陪著他一起在无尽相思之火的煎熬里度过。 李腾云他们还想再说什么,东方傲情严色的瞅住他们,“师命不可违!不要再多说了,跟东护法一起下山去。” 明白他的坚决,东护法劝道:“走吧!就暂时让你们师父一人静静的在这想一想吧!” “师父,那么……我们走了,我们不能在您身边伺候,您自己要多小心。” 心知无转圜的余地,林乘云他们留下了不少的粮食,不放心的领著修罗门人一起下了长白山。 东护法他们走后,满眼苍芒的雪际白得更加空洞、广垠。才停了没多久的大雪,忽地又自无垠的天际飘落,染白了东方傲情的头发。他黯然神伤的环顾雪白的天地,喃喃地低语:“魂魂,如果我化身一缕幽魂,是否就能自由穿梭这天地间的任何一个地方?是否就能找到你了?” 在他失神喃喃低语之际,忽听到远处有人在吟唱著什么,东方傲情心底一动,凝神聆听: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全风玉露一相逢,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定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秦观鹊桥仙) 这吟唱声一遍一遍吟唱著,离东方傲情愈来愈近,近到仿佛就在他耳边似的。 东方傲情蓦地明白吟唱这首词的人是在暗劝他回去,不要再找魂魂了。他难忍心酸的吼道:“牛郎与织女虽然分开在银河两边,无法日日相守,但他们至少还能一年一会,还有个‘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可期,而我呢?我连我的妻子在哪里都不知道,更别说能见她一面了!牛郎、织女可以做到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但我是凡夫俗子,我无法做到,两情若是久长时,我要求朝朝暮暮,我要与我妻子生生相守,共度白首!就算我生不能与我妻相聚,死后我的灵魂依然要继续寻找我的妻子!” 只听得一声长叹低回在雪地,吟唱的声音蓦地消失了。 东方傲情激动的朝空无一人的雪地狂喊:“你到底是谁?莫非你知道我妻子在哪里?!你出声呀!你回答我呀!我求你,若你知道我妻子在哪里,告诉我吧,我求求你!” 东方傲情激动的狂喊,奔跑的四处寻找著,除了一片无垠的雪白,不见有任何人的踪迹。 忽地闪现的一丝希望,又变成了失望,东方傲情绝望的跪在雪地上,仿如一尊石像,动也不动。降下的大雪,不多久就将东方傲情变成了一尊雪人。 棒了不知多久,静寂无声的雪地陡然响起一声欢悦的孩童笑声,划破死寂的雪地。随著声音的响起,出现了两人。 “娘,您不是说我们要来找爹吗?爹在哪呢?怎么都没看到……咦!娘,您看,那边有一尊雪人呢!哇,做得好像真的呢!”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跑到了雪人身旁。仔细的观看了雪人片刻,她仰起圆圆的可爱小脸,望著在她身后的一名女子,招手叫道:“娘,您走快点嘛!”回首时,她胖嘟嘟可爱的小身子突地一个不稳的撞到了“雪人”,扑跌在“雪人”身上。 那披著白色斗篷的女子见女儿圆滚滚的身子压在“雪人”身上,极为滑稽,笑嘻嘻的走近,瞥到了“雪人”露出一截衣裳,她蓦地低呼:“啊!难道这雪人里有人?!” 她忙抱下女儿的身子,为那“雪人”拨开积在身上的雪,露出东方傲情满面乱须的容貌,她心头陡地一震,细细的呆看了许久,才忽地“哇!”的一声扑在东方傲情身上,泪如雨下,哽咽的不住低喊:“傲情!傲情!傲情……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她惊喜的紧紧抱住他,如泉水般的热泪不住的滑落在东方傲情颊上。 也许是她身体的温度消融了东方傲情僵凝住的身躯;也许是她的热泪暖化了他冰冷的心,东方傲情缓缓的睁开眼,眼前出现的是一张他日思夜想的脸庞,他呆了呆,怀疑自己身在梦中,否则这张令他苦苦思念的脸怎会奇迹般的映现在他眼前?如果真是梦,那他情愿永远停留在这梦中,永不醒来…… 他定定的注视著这张他苦苦相思五年的清丽脸庞,轻轻的抚著她的脸庞,喃喃的道:“魂魂,五年不见,你变了,变得更加成熟清丽。” “你也变了,满脸乱须,我差点就不认识你了。”魂魂又哭又笑的睇住他,怜惜的抚著东方傲情憔悴的脸。“而且你还变傻了,这么大的雪,你竟然不知道要找个地方避避,莫非你是在跟自己玩堆雪人的游戏吗?”怪责中毫不隐藏的流露出对他的深切关切与疼惜。“你看你都冻僵了!我们先找个地方生火,让你暖暖身。” 东方傲情如木偶般任魂魂带他走进一处山洞中,仍目不转睛的瞅视著她,不敢稍闭上眼,深怕自己一闭上眼,她的影像便会自他眼前消失! 魂魂吩咐女儿去找来一些枯枝生火。虽然有满肚子好奇,但小女孩没说什么,圆滚滚的身子蹦蹦跳跳的出洞。 魂魂将东方傲情抱在怀中,不断的用自己温热的身子摩擦著他冰冷的身子,想让他温暖些。 东方傲情却仍目不转瞬的盯著魂魂看,手抓紧了她,无限深情的道:“魂魂,这五年来我好想你,你知不知道?想得我又痴又狂;想得我的心被思念之火狠狠的煎熬著。你可也这么想著我?” 她很感动的道:“想,我也好想好想你。可是……”有些迟疑的望住他,细声的道:“我虽然也很想你,不过……我没有想你想的又痴又狂,因为我还有……”她未说完的话被东方傲情陡地打断,忿忿不平的咆哮出声:“什么!我这么思念著你,而你却不怎么想我?!我为你如此的饱受相思之苦,而你却仍快活的自由自在,你太负我了!我想你想得这么苦,你怎能如此的无情!”该死的,她就连在梦中都要惹他生气。 “你看你,五年不见,你还是一样爱乱发脾气,我话都还没说完呢……” “娘,娘,我找了一些枯柴回来了。”人末到,稚女敕的声音先传来,然后圆滚滚的身子才跟著出现。 魂魂回首朝洞口出现的小女孩道:“乖,情情,你把枯柴放下生起火。” “是,娘。”她迳自放下枯柴,很认真的在生火。 东方傲情却满面恚怒与不敢置信的质问:“她叫你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该死的胖妞是从哪里来的?!” 魂魂理所当然的道:“她叫我娘,她自然就是我的孩子,她当然是从我的肚子来的,难不成她会是从石头里蹦出来吗?” “什么!她是你女儿!你这该死的薄情寡义、水性杨花的女人!才离开我五年,就跟了别的男人,我……我……”东方傲情气怒交极的说不出话。蓦地想到自己是在梦中,怒气便浇息了,低低的喃喃自语道:“我生什么气呢?不过是一场梦,我竟然当是真的,魂魂一定不会这样对我的。” 那小女孩听到这话,忙跑过来认真的说道:“你不是在作梦,这是真的,不信我捏捏你,你若感到痛,就表示是真的。” 说完,在魂魂还来不及阻止下,她用她那可爱的小肥手,用力的在东方傲情脸上一捏。 东方傲情一疼,倏地打掉她肥嘟嘟的小手。 “你看,你会疼,你现在应该知道你不是在梦中了吧!”她满意的瞅著东方傲情道。 “我真不是在梦中?!”东方傲情不敢置信的望住魂魂。 “嗯,你下是在梦中,我们真的相见了。”魂魂笑容可掬的睇著他道。 东方傲情下敢置信的呆望住魂魂许久,才回神,“魂魂!噢!我们真的再见面了!我真不敢相信这竟是真的!再告诉我一次,这不是梦?”他惊喜得抚著魂魂的脸庞,暗哑著嗓音。 “这不是梦,傲情,我们真的相见了。”魂魂握住他的手,缓缓的道:“你感觉得到我手上的这温度吧!我是活生生的在你面前呀!” “我……”他闭上星眸,眼中的雾气化为水,由紧闭的眼睫滚落出一颗颗泪珠。五年来的相思此刻终于得以消解——咦,不对!若此刻是真实的,那么刚才那胖女孩也是真的了,啊——他霍地睁开眼,瞪住魂魂及小女孩。 “你说她是你的女儿?这个该死的孽种是从哪里来的?你竟然背著我和别的男人……你太对不起我了!”东方傲情怒气腾腾的责问。 魂魂一脸无辜,才想解释,那圆滚滚的小女孩立即严厉的反驳东方傲情的责问:“你才是不要脸的笨人呢!傻傻的跪在雪地里变成雪人。哼!我现在郑重告诉你,我才不是该死的孽种,我娘说我爹是一个风度翩翩、俊美绝伦、聪明绝顶的人。”她昂起小脸骄傲的道。 魂魂尴尬的望著女儿,一脸的惭愧,后悔说了这样的话骗了女儿。其实,她是因为没想到自己还有再见到他的一天,所以才这么告诉女儿的。 东方傲情满面愤怒抓住魂魂的肩,阴声的吼问:“那一个人到底是谁?你胆敢背著我再和别的男人!你该死!该死的!我为你受了五年的相思之火煎焚,你却……” 魂魂忍著疼的道:“你、你不要这么生气,其实是我骗情情的,她爹不是那么好的,但我总不好告诉她,她爹其实是个小气,而且爱胡乱发脾气、又蛮横、又霸道,不讲理的人吧!” “不管她爹是谁,你总是背叛了……”东方傲情忽地放松了抓住魂魂肩头的手,呆怔的望著她,“你说她爹是小气、爱生气、蛮横霸道的人?!”难道是…… “可不是吗?就是那个很蛮横该死的人!”揉著被他抓疼的肩,魂魂噘起嘴委屈的道。 东方傲情蓦地狂喜,紧紧的搂住魂魂。“她是我的……女儿!噢,魂魂,你说她是我们的女儿?!” 魂魂含笑的道:“你不觉得她长得很像你吗?” “像我?”东方傲情疑惑的放开魂魂,仔细的望向也正一脸惊疑望著他的胖女孩。“但是我小时候没这么胖过呀!她……像我吗?” 那圆滚滚的小女孩也一脸不能认同的撤著嘴道:“哼,我才不像你呢!一脸的毛,看了就教人恶心,我长得这么可爱,哪一点像你了?” 魂魂一脸无辜的望望他们两人,然后对小女孩道:“情情,娘以前骗你的,你爹其实一点也不风度翩翩,你爹是……呃!就是他啦……他就是你爹,我也知道你一时一定很难接受,不过,这回娘真的没有骗你,你还是面对现实吧!” 东方傲情听得眉头打结,危险的瞅住魂魂。“听你的意思,我是她的爹,还真是委屈地了?” 魂魂动了动唇角,想说什么,蓦地又咽了回去。 倒是圆滚滚的情情,一脸委屈的瞪著东方傲情说道:“我真的好难过,原来我爹是这种模样的,我好失望!不过算了,既然你真的是我爹,我也只能委屈的将就了。谁教我不能选择自己的父母,如今也只能认了。不过娘,您说的是真的吗?他真的是我爹?您没记错?” 魂魂轻笑的摇摇头,肯定加坚定的道:“我没有弄错,他真的是你爹。” 东方傲情听得连脸上的乱须都要打结了。这小丫头竟然认为当他的女儿很委屈呢!一定是被魂魂教坏的,他以后一定得好好管教管教她,不能让她也像她娘这样,总是反驳顶撞他的话。 “对了,魂魂,那些鹿……你的族人怎么突然肯让你们来见我了?还有,这五年来你在白鹿净地,他们对你好吗?”他还以为那些鹿精打算永远不让他见魂魂了。 魂魂用力的点头。“他们都对我很好,尤其爷爷更是疼我,他常陪我玩、陪我说话,还会变很多很奇怪有趣的戏法给我和情情看呢!可是就在没多久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爷爷突然满脸严肃的来告诉我,叫我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爷爷说完,很难过的看了我和情情很久,便一语不发的走了。没多久,就有两位姊姊,就是上次带我回来白鹿净地的那两位姊姊,来将我和情情带出白鹿净地,还对我说什么叫我自己好自为之,之后她们就把我们丢在这里,自己走了。” 魂魂忽想到一事,动容的说道:“之前,我在白鹿净地听到了你叫我的声音,我不是不想出来见你,只是我没有法力,出不来。”说著,她投入他怀中,魂魂仰起脸,柔情款款的低语:“虽然你很霸道、很专横,但这五年里,我一直很想你,真的!我很认真的在想你,有时候想著你,却又见不到你,就忍不住哭了。幸好我有情情陪著我,至少每次想你的时候,我只要看到她,多少还有点安慰。我们以后再不分开了,好不好?” 东方傲情深情的立誓道:“当然,以后我们一家人永远不再分开,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魂魄相依。”没有人再能分开他们,就算死,他都要和魂魂一起。 圆嘟嘟的情情似乎也感受到父母之间的深情,上前说道:“好吧!那我就委屈一点,跟你在一起吧!” 东方傲情也将她搂入怀中,三人紧紧的相拥在一起。算了,只要能和魂魂相守在一起,他不再要求魂魂要做个婉约温柔的女子了,让她就维持现在这个样子,他爱的不就是这样的魂魂吗?还有这个女儿,或许他也不该刻意的去管束,让她也随她自己的性子去发展吧!将来她会变成什么样的人,就拭目以待罗! 山洞里充溢著温馨的气息,就算没生火,也让人不觉得冶了。 山洞外渐行渐远的人,传来了彼此交谈的几句话:“鹿王为什么改变了主意,肯成全他们了?” “一来是因为她虽是少主的骨肉,但却是人类所生,所以也算是人类,因此他们的结合也不算是违反天规。二来是因为他们的挚情感动了鹿仙,鹿仙特地来为他们求情。三来是因为这五年来那个男人为了找她,翻遍了长白山,惊扰了不少的飞禽走兽,兽王不得不向鹿王下了最后通牒,要鹿王即刻处理此事。权衡这几点,鹿王才决定成全他们。” “做这样的决定鹿王一定很舍不得,她是少主唯一的骨血,而且鹿王又这么的疼爱她们母女俩。” “那也没办法呀,不过,能让有情人终戍眷属也是一件美事,我想那个痴情的男人,一定会善待她们母女的。” 雪愈下愈大,但缤纷雪白的雪花,似乎也在为洞中温馨的情景欢欣,飘然的跳起雪花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