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月妙女郎》 第一章 二十年来这段回忆不曾稍从他的记忆中褪色,午夜梦回时更异常鲜明的刻印在他心湖、盘旋在他心坎,他早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忘掉这段往事。当年他目送迷儿安详的睡在她父亲怀抱中离去时,他已知道他永远忘不了那惹人爱怜的小小身影。 而今,二十年了,伊人在何方? 想她,好想好想,她那小小的身影一直活生生的牵缠在他的心湖,他不知来天心国寻觅多少次了,总想或许能再见她一面,一面就好,只想知道她现在过得好吗? “唉,你在哪里?”冰冥惆怅的遥望暗夜中的深沉大海,海风在吹拂他身上的黑色长袍,一条拇指粗鲜红间杂黑纹约三寸长的蛇安静的蜷伏在他的颈间,伫立许久后,他才缓缓走回舱内。 丽蛇趋前拦住了他,询问:“少主,天心国快到了,咱们要如何处置救起来的魔星国那两人?”她是伺候他的随身女侍官。她的纱衣被海风吹得贴伏在玲珑的胴体上,姣好的曲线若隐若现的展示着她诱人的胴体。轻薄的纱衣是蛇星国女子最普遍的衣着,尽避再冷,也少有人多加衣物,顶多再披一件厚纱外袍,而男子则多半着连身长袍。 “让他们在天心国下船。”他冷漠的俊颜已隐去了方才的愁绪,恢复了平日冰冷如霜的面容。 “是。”她想再多说什么,却被他冰雪似的面容阻住,硬生生吞下了想说出口的话语。二十年了,他总是这样,冷漠得不让任何人接近他心田一步。自他二十年前自天心国历劫归来后,他的性情便大变,变得冰、变得冷、变得无情。每人都知道他一定吃了不少的苦,但无论如何问他,他却一句也不肯说,没人知道他在天心国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黎明初升,船也抵岸了,一阵咆哮划破静谧的曙光,惊动了仍在歇息的鸟禽。 “什么!你们怎么可以把我们就这样丢在这里呢?是你们把我们带来这里的,所以你们也必须负责把我们送回去,喂,你们听到没有?你们要把我们送回魔星国,不要走——”一名女子与一名男子立在岸边,朝着冰冥吼道。 没人理会这咆哮,冰冥领着两人疾行如蛇般的隐没在晨曦的朝阳里,而那船在他们几人下船后,便驶向远边,消失在苍茫的海际。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 一朵白色的花苞,孤寂的挺立在大沼泽中的一座由烂泥堆积起的一堆小土堆上,白色花苞的苞边镶着一层层红色、粉色、蓝色、黄色、绿色、紫色等颜色,在初升旭日的照拂下美得令人炫目。 沼泽四周是一片层峦叠翠人烟罕至的茂密原始森林,地上层积着的腐叶上传来极轻微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蹑足游走,定睛细看,竟是一条条五彩花斑的蛇在沼泽四周盘桓,五彩花斑的蛇不断的吐着舌信,它们的目标似乎便是那朵沼泽中的白花。更令人惊奇的是,有二名女子居然就坐卧在这群蛇阵中,而且安然无事,那群蛇仿佛是她们饲养似的,在她们身旁轻轻的游窜,她们身上都仅着薄薄的纱衣。 “再过三日花便会开了,冥哥怎么还未到呢?”引娆支首慵懒的睨着四周,娇媚的眼半睁着。 “小姐,你在想念少主啦。”婵蛇笑道:“我想少主一定会在花开时赶到的。” “婵蛇,你觉得我美吗?”引娆撩拨了披在身后的秀发,半倾靠在树干上。 “当然,小姐是我们蛇星国有名的大美人,除了蛇后,有谁的容貌能胜过小姐。”婵蛇认真的道。 引娆轻叹一口气。“但是为什么他对我却总是视若无睹呢?”她明白主人的心思。 “小姐,少主一向便是这样冷冰冰的,也从不曾见过他对任何人假以好颜色过,不过,奴婢想劝小姐一句话。”她犹疑的望着她的主人。 “什么话?”引娆抬起眼盯着她示意她说。 “虽然少主长得很是俊俏好看,但是他整日冷冰冰的,看了教人忍不住由心底发寒,小姐,”她真心的说:“奴婢觉得少主他并非是个好伴侣,凭小姐的条件,我相信可以找到更好的人选。” “但是现在我只想要他。”引娆无精打彩的道,抓了一条蛇在手中把玩,“我要在引娇之前得到他,我绝不让引娇先我一步得到他。” “小姐,你何必与引娇小姐斗气呢?” “我不是与她斗气,而是要让她知道,我才是蛇星国最有魅惑力的女人,她以为她搭上了古磊亲王便得意得不把我看在眼里,这口气我迟早要向她讨回的。”她慵懒的语气突地变得激昂。 蛇群突然没来由的一阵骚动。“有人!会不会是少主来了?”婵蛇倏地站起引颈翘望。 “不是,是生人,若是冥哥,蛇群不会躁动。”她也站了起来,往西望去。 一名陌生女子面露惊骇的睇着不远处的遍地蛇体,从不曾见过这么多的蛇,而且这些蛇身上全部有着一种她不曾见过的斑斓花纹,好恐怖!阵阵的寒栗不住地窜上背脊……哪来这么许多的蛇,难道这些蛇也是为了那朵花而来?它们是那朵花的守护者吗? 当她还在思索该如何避开蛇群时,一条条的蛇已无声的接近她,将她圈在中间,不住的朝她探出舌信。 “啊!”她吓得忍不住尖声一叫,全身发凉,“不要!走,走,你们不要再过来!”面对着这么多的蛇,她惊吓得失去了平素的冷静,双臂紧箍着身体不住颤抖着。 “喂,你是谁?谁让你闯进这里的?”婵蛇已来到她身旁不远处喝道。 她听到人声,蓦地抬眼梭巡,找到了出声的人,面上霍地一喜。 “你……不怕蛇,可以帮我把这些蛇赶走吗?”她看清她正立在蛇群中。 “你是谁?为什么闯进这里?”婵蛇无意帮她驱散蛇群,面无表情的再问道。 “我是来找无恨花的。”陌生女子答道。 婵蛇立即防备的望着她。“你找无恨花做什么?” “我要用来做药。” 婵蛇瞥了瞥她,再回首望望主子,然后冷然的道:“无恨花你是不可能拿到的,快离开这里。” “为什么?”她问,蓦地了悟,“你们也要无恨花,这群蛇是你们驱赶来的?” “你再不走,若这些蛇按捺不住咬伤了你,我可不管。”婵蛇说毕,便掉头回主子身边,留下她与那群蛇。 她黯然的望着沼泽的方向,久久,失望的旋过身子离开,迎面与一男二女擦身而过。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 “你知道魔星国的驿站在哪吗?”一男一女相偕走在街道上,逢人便问,但回应他们的除了摇首便是恐惧与敌意。 两人却仍不死心的抓人来问,最后在问到一名男子时,那名男子瞥了瞥他们,眯紧眼,抡起拳,正要挥出,另一名女子匆匆走来,不由分说疾步如飞的带离了那一男一女。 “你们为什么要找魔星国的驿站?你们是魔星国的人吗?”女子将他们拉过了几条街道,停下了脚步回首问道。 他们望住她片刻,那名男子道:“是的,你知道魔星国的驿站在哪里吗?” “既然你们是魔星国人,怎会不知道你们自己的驿站在哪?”她问。 男子回答:“我们是因一场意外来到天心国,以前从不曾涉足天心国,所以才会不知道驿站在哪。” 她领他们走进了一栋不起眼的旧屋内,“我是迷月国人,此处便是我们的驿站。”然后她慎重的说道:“你们千万不能再问任何人有关魔星国驿站的事。” “为什么?”两人异口同声问道。 “这些年魔星国的人常在天心国为非作歹,凭恃自身的魔力任意欺凌天心国的人民,因此天心国的人民对魔星国的人十分的反感与充满敌意,你们没发现当你们询问他们时,他们的神色除了十分惧怕外,更怀有深切的仇意吗?而且各国所设置的驿站均是十分隐蔽的,根本不可能让外人知道,所以你们问他们也是白问,不会有任何答案的。” “那我们要如何才能找到魔星国的驿站?我们岂非回不去了吗?” “那也未必,一方面我可以帮你们探查,一方面你们自己私下寻找,也许凭藉你魔星国人独有的灵力,可以循线找到也未可知。” 那一男一女喜出望外,“真的,你肯帮我们!” “你们看来与那些为非作歹的魔星国人不太一样,你们身上发出的灵力是良善的,所以我愿意帮助你们,你们可以暂时留在这里。” 她似乎看出了他们两人许久未进食,召来侍童端来了食物。他们狼吞虎咽的吃着,真像许久没进食了。 “姐姐,你待我们真好,你叫什么名字?”那名女子猛吃着桌上的食物,一边腾出口问着。 “我叫虚迷。”她微笑着回答。 “我叫驱魔,他是辟邪。”她一边吃着一边说:“姐姐,方才你是怎么走的?好快哦!拉着我们咻地一下就来到了这里。” 虚迷解释:“这是我们迷月国人独有的迷影虚步,走起来快如一阵风,方才因为情况特殊,所以我才不得不立即带走你们。” 他们不解的盯着她。 “你们方才问到的那人是乌月国的人,你们没见到他的一双手是乌黑色的吗?”她道。 驱魔不明白的问:“乌黑色的手?我没注意到。但那又如何呢?” “乌月国的人一旦愤怒,双手便会呈乌黑色。”虚迷道。 “那又如何?”驱魔仍是不明白。 “那双转为乌黑色的手便瞬间蕴含着剧毒,一旦碰触到人,毒性便会侵入人体而使人中毒。” 驱魔与辟邪听得瞪大了跟,方才若非她及时带走他们,他们岂非中毒了! “但是我们不过是向他问路而已,他为什么要加害我们呢?”辟邪不解的问。 “据闻魔星国的人凭恃着魔力,曾在天心国欺凌过乌月国的人,乌月国人素来便十分的团结一心,我想那名乌月国人才会这么对你们。” 一名侍女进来在她耳旁低语几句,虚迷眉宇之间微微的轻蹙起来。 “你们放心在此好好歇息。”虚迷对他们略一颔首与那名侍女一同离开。 “少祭司,衣裳已做好,请少祭司试衣。”虚迷走进一间满是异香的屋里,两名侍女恭谨的道。 虚迷无言的让侍女服侍她穿上一袭银白流金色衣服,侍女凝目注视着发出赞叹:“少祭司穿上这身嫁衣真是美极了,不过腰身似乎需要再修改。” 望着镜中的自己,虚迷的心田无由的掠过一个人,如此寒霜般冰冷的男子。那日她怅然的离开沼泽,迎面与他擦身而过,他冰冷的气质吸引了她微一侧目,但她只瞥他一眼,因为由他身后两名女子的穿着,她猜想他们该是与那两名与蛇为伍的女子是一起的。但是他那冰如霜雪的气质却令她一直印象深刻,尤其是在与他的眼神交会的一刹那,她心底居然有一种强烈震撼悸动的感觉,虽只一闪而逝,但这种感觉却一直持续了许久才慢慢褪掉。 侍女量了量需再修改的尺寸,为她换回原来的束腰白袍。 “少祭司,您在想什么?”服侍她多年的侍女捕捉到了她面上异常的神色。 她淡然扯出一笑摇头道:“大祭司与少主何时会到?”她问。 “少主约再二十来天后会到,大祭司可能会晚几日。”侍女回道。 虚迷沉默的坐在椅上闭起了眼,侍女一揖无言的退了出去。 是蛇星国,那日在沼泽遇上的那几人是蛇星国的人?据说蛇星国的人素来喜爱与蛇为伍。是吗?他是蛇星国人?这个国度似乎曾在她的记忆中留下过印象,好像是一段很遥远、很遥远的事了,遥远得令她的记忆都已模糊,记不清那记忆中的印象是什么了。 无恨花!为什么他们也要无恨花?她花了许多的精神才找到无恨花的确切位置,却……徒劳无功! 虚迷怅惘的拧紧眉心,灵美的面容流露出一股深沉的哀伤,屋内顿时洋溢浓烈哀戚的异香,唯有在她独处时,她才会放纵自己泄漏出深藏心田的思绪,因为有旁人在时,她不能表露出她所有的情绪,因她是“少祭司”。自她十六岁被选为大祭司的继承人那日开始,她已不是为自己而活了,她的生命也不再属于自己。这是一场交换了父亲的生命得以延续,她服下了迷心花,她的人生由那时起已变色。 即将面临的婚礼令她无奈,令她有一种深切的悲哀,“迷心花”只能教她不爱上任何人,却无法使她爱上即将成为她夫婿的人。为什么是她……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 守了三日,无恨花开了。 冰冥飞身掠过沼泽,再落回原地时,手中已多了那朵花缘滚着五彩颜色的美丽白花,他取出一管竹筒把花轻轻收了进去,手腕上的三瓣心形红花的结绳陡地断落,他惊急得弯身欲拾起,却被引娆先一步拾去。 “还我。”他冷声道。 “都断了,不如我再结一条比这更好的给你。”引娆讨好的道。这条红结绳他带在腕上似乎很多年了,而且他对这条红结绳似乎异常的珍视,她细看,手工委实粗糙不堪,她不懂冥哥为何如此珍惜这条红结绳? “还我!”他仍冷冷的道。 “这条绳结真粗糙,而且还断了,冥哥,我再结条更美的给你吧。”她娇笑,没要还他的意思。 他冰冷的眸子已隐含着怒意,话声更是冷到极点。“还我!” 引娆打了个寒颤,犹疑片刻便将东西还给了他。以他的性子,若她再不还他,她怀疑他真会对她不客气。这条红结绳对他这么重要吗?他竟然如此珍惜,连断了也舍不得丢弃。他这么紧张这红结绳,她怀疑送他这条结绳的……是位女子。但,是谁?他从没对任何女子好过,会是谁?难道是他瞒住了他们所有的人? 是谁?引娆毫无遮掩的探询目光直直的在冰冥的面上俊巡,她会找出那人的——如果真有这个人。 冰冥没理会她的目光,他小心翼翼宛如什么珍稀宝贝似的再把红结绳系上手腕,一个人影无息的飘过再度袭上他的心头。三天前这条红结绳便曾断过一次——在与她擦身而过时。他无法否认这三日来,她的倩影常会没来由的荡过他心坎,搅起一阵涟漪。 不知为什么,她那怅惘的神色竟然有些令他忍不住心疼,是他的错觉吗?心疼!她为什么也想要无恨花? “冥哥,无恨花我们既已拿到了,不如先到各地去玩玩,然后再回去吧。”引烧娇媚的眨着眼,手勾上他的颈子,红唇也快贴住了他的唇,喽声的道。 他毫无表情的拉离她。 “你把无恨花带回去。”他把竹筒递给她,然后朝丽蛇与秀蛇道:“你们先回迷蛇岛。”说话间人已在远处。 “冥哥,你——”引娆气得张口呼唤,但已看不到他的人影了,她没好气的问:“丽蛇,我问你那条红结绳是谁送给冥哥的?” “我不知道。”丽蛇冷淡的回答,在少主身上碰了壁,她这是在找她出气吗?这种口气! “你不知道?”引娆不信的尖声道:“冥哥从小就是由你伺候,你怎会不知道那红结绳是谁给他的?” 丽蛇不卑不亢的回她:“少主不是每件事都会让我知道的。”她不想再与她搅和下去,匆匆道:“我们要回迷蛇岛了。” 引娆的心思她怎会不知道,她一直想要得到少主,可惜少主根本对她无意,她再枉用心机也是徒劳。那条红结绳少主到底是由何得来的她也很好奇,她曾问过,但他并没有回答,她只知道二十年前当少主历劫归来时便一直带在腕上了。 蛇星国女多男少,人数约莫三比一,少主是蛇后唯一的儿子,当然有不少的女子千方百计想要得到少主,若能怀有少主的孩子,就是将来统治蛇星国的蛇后,况且少主又生得俊俏,女子们对他趋之若骛那也是当然的,但他却异常的冰冷,对所有的女子似乎都视而不见。蛇星国人均热情,却独他是个异数,莫怪蛇后会担心了。 二十年前的那场船难,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事?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 “迷儿,咱们得小心一点,我听说近日这附近不太安宁,有几支军队在这打仗。” “真是奇怪!为什么天心国总是烽火不断呢?这里的人民好似天性好战,仗打得没停,不累吗?”被唤作迷儿的女子用长巾把长发扎了起来,再用手帕蒙住了可爱的脸庞遮掩风沙,只露出两个大大的眼睛,“仰儿,你要不要也把脸蒙住?这风沙挺扎人的。”她问身旁的女孩。 “也好。”仰儿也把脸蒙了起来,“咱们得快走,免得撞上了军队。听说这里的军队很霸道,常抢人民去打仗或做苦力,甚至强抢女子发泄婬欲,咱们可别给遇上才好。” “不怕,若真遇上,咱们用迷影虚步逃走便是了,不信他们能追得上咱们。” “总是小心点好,咱们可不能浪费了时间,得快找到些衣料修改少祭司的嫁衣呀,若是耽搁了时间,可会被处罚的。”仰儿很慎重的道。 “知道了啦。”她顿了一下道:“仰儿,你觉不觉得少祭司似乎不太开心这次的婚礼?”露出的一双大眼滴溜溜的转望住她。 “嘘,别乱说,这要让人听到可不得了。”仰儿谨慎的道,眼睛下意识的瞥了瞥四周。 “嘻,你别那么紧张,除了咱们两人,眼下不会有别人听到的,放心。”她轻松笑道。 仰儿放松了紧张的神色道:“迷儿,这些话咱们也只能在外边私下说说,回去可千万不能对其他人提及,否则若是传到了大祭司耳里,咱们可惨了。” “我知道轻重的,仰儿,你知道当年少祭司为什么肯服迷心花吗?”她问。 “不知道,你知道?” 她神秘一笑,“嘿,不错,我知道。”她忽地转低了声音,“是为了少祭司的父亲。” “这怎么说?” “你总该知道少祭司的父亲有一年来到天心国,结果意外中了毒的事吧?” “我知道,但后来不是医好了吗?” “这中间可是有内情的,那时大祭司便向少祭司提出了要求,要她成为她的继承人,她才肯拿药救她的父亲,你也知道少主的人品委实……根本没有任何好姑娘愿意成为大祭司的继任人,而少祭司可是出名才貌双全的才女,所以大祭司便乘此机会要胁她。为了她父亲的生命,少祭司不得不被迫答应,为防少祭司改变心意,大祭司甚至要求她吃下迷心花以表诚心。”她说完得意的扬了扬眉。 “迷儿,你怎知道这些?”仰儿疑惑的问。 “我姐姐夫婿的妹妹曾在少祭司家里做过事,这件事可是她亲眼所见,还有呀,其实少祭司父亲中的毒并没有完全解除。” “什么!大祭司不是已经拿了我们迷月国最好的迷转丹给他服下了,怎么还没解毒呢?那他现在怎样了?”仰儿惊诧的问。 迷儿叹了口气幽幽道:“由于拖了太久才医治,中毒太深,所以迷转丹并没有完全解了他的毒,只能保住他的生命,每月均需再服用迷转丹镇压毒性。” “啊,也就是说现在,只是在延长他的性命而已,怪不得少祭司总是心事重重的模样。”她们谈得没警觉到前方一阵烟尘由远而近的滚滚扑来。 “可不是吗?少祭司的父亲不过才五十岁,还有二百多年的日子都要靠迷转丹支撑,唉,迷转丹可是多么珍贵难炼制的,也不知还有多少迷转丹能让他服用了,听说只剩没几颗了。”迷儿抬眼,总算注意到了不对劲,却发觉来不及了,几十匹马由四面八方如潮水股的围住了她们。 “仰儿!”她惊呼,“是军队!” “迷儿,我们快逃!”但包围住她们的马匹圈子不断缩小,她们根本无法用迷影虚步逃走。 她们惊骇的声音淹没在一阵婬秽的叫嚣里。 “我们怎么办?迷儿,我好怕。”仰儿与迷儿吓得紧紧抱在一起。 “我也是。”她害怕得快哭了。 “救命呀!救命……”仰儿突地声嘶力竭的叫号。 “哈!炳!炳!你们别浪费唇舌了,不会有人来救你们的,小美人乖乖的跟了大爷们回去,好好的伺候爷们,嗯,哈!炳!炳!”领头的那名军人满面的婬邪望着捕捉住的猎物,上下婬秽的梭巡着。他弯腰擒抓住仰儿上马,另一人则抓了迷儿,揭去了她们蒙住脸的手帕。 “啧啧,长得还挺不错。”他的嘴已在她的脸颈间亲吻,手扯开了她的衣襟。 “不要,放开我呀!救命呀!救命呀!”迷儿嘶哑的拼命嚷着,只求奇迹出现。 “唷,叫得我浑身酥痒,小美人别费力了,不会有人来救你们的。”他的手探向她的胸部。 突地,马群一阵骚乱,扬蹄惊惶地骚动奔腾。 “这是怎么回事?停!停下来。”他吼。 “蛇!蛇!好多的蛇啊——”随着部众惊骇的呼声,但见许多人纷纷掉落马背。只见满地俱是长虫,马儿惊骇扬蹄嘶鸣。 迷儿与仰儿不知何时已月兑离他们,落在远远的空地上,痴呆的望着那一幕人马蛇大战。没多久,他们惊恐得连滚带爬地逃离长虫的纠缠。倏间,连蛇也撤得净空,仿佛什么事都不曾发生。 “喂,等等,是你驱蛇救了我们吗?”迷儿忽地朝不远处正要离去的身影唤道,脚下也没闲着,疾步奔去拦住了他。 哇,真是俊俏的人哪!看清那人的面容,迷儿忍不住在心底喊道。她痴痴的呆望着冰冥。 他冷眼瞥她一眼,并没有要停下步子的打算,仍继续往前走。 “是你救了我们,对不对?刚才那些蛇是你召来的?”迷儿拦在他身前不让他。 “让开。”他面无表情的道。 “我只是想向你道谢,你做什么冷着一张脸呢?喂,喂——”她急急叫着他,忙又追上。 他没理会她,才要跨步摆月兑她烦人的纠缠,忽听到—— “迷儿,算了,既然恩人无意领们的谢,你就别再纠缠他了。”仰儿追上前拉住了迷儿。 冰冥倏地回首盯住她问:“迷儿!你叫迷儿?” 他猛然改变态度,令迷儿一阵惊喜,忙不迭道。 “是,我叫迷儿。”同时也注意到他颈间缠着一条小红蛇,不时的朝她吐舌信,是有点吓人,但她不怕,她相信那蛇既是他饲养的,应不会随便咬人。 “你是迷月国人?”他目不转睛的瞅住她。 “是。”她忙点头堆起了灿烂笑颜。 冰冥深吸了一口气,动容的深深凝住她。“我终于找到你了,噢,迷儿。”他猛地狂搂住她。 “你……你……”她结巴的挤不出一句话,这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突然……那蛇就在她面前不到一寸之地,很吓人!若是它忽然失去控制咬她一口…… “迷儿!迷儿!这二十年来你可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他满溢着狂喜。 “我……你……找我二十年……为什么?”她抬眼,满头雾水的问,一时忘了那蛇的存在。 仰儿也呆呆的瞪着他发怔,不明白为什么情势会突然大逆转。 冰冥放开了她,抬起了手腕,“迷儿,你还记得这吗?” 她凝眸细看,虽然编得手工不怎么精巧,但还是认出来了。 “我知道,这是迷花幸运结。”然后狐疑的抬眸望他,“这是我们迷月国的迷花幸运结,你怎会有?” “是你送我的,你忘了吗?”他定定的注视着她。 “我送你的?”她茫然的问,努力的搜寻记忆,但似乎不曾有过这段往事,若曾见过他,她一定会记得的,他长得这么俊俏,她一定不会忘记的。 “你不记得了吗?二十年前我们曾经见过。”由她的神色,他觉察对这件事她似乎毫无记忆了。 “二十年前?”她蹙眉深思,“那时我尚年幼,我不记得我们曾见过。”二岁的事有谁会记得,不会吧,二岁时他们曾见过? “或许吧,那时你确实还年幼。”他有些失望她不记得那时的事,将二十年前他们如何见面的事约略的告诉了她。 “原来如此!”为什么她完全没印象?年幼时她曾来过天心国?她父亲曾带她来过,是吗?以父亲的身份是不可能来天心国的。 冰冥忽擎住她的左手腕细看。“那时咬得那么深,我还担心会留下痕迹。”她白净的手腕上没有任何的瑕疵。 与他这么亲,迷儿的心抨抨的乱撞着,小脸红扑扑的。仰儿只能呆呆的望着,说不出一句话,久久,她才首先注意到夜幕已不知在何时吞噬了日头。 “呃,天色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找个地方落脚歇息。” 冰冥也注意到天色的暗沉。“好,我们找个地方休息。” 他难得说话的语声不再冰冷。 第二章 经过夜色沉淀了狂喜的思绪,天翻肚白,冰冥发觉自己竟已没有任何欣喜的感觉,是夜色洗去了他激荡的思绪?还是他本性便是冷情的人,无法持续长久的热情?想再次激越出初时的那股狂喜,但心却让他克制的一直冷漠起来。 陪着她们找到了她们需要的衣料,然后他送她们回去,一路上他已很少再主动开口说话。 “你怎么知道我们迷月国的驿站在这?”迷儿惊讶的问,因为不需她们领路,他竟然知道驿站的路怎么走! “你忘了,我曾来过。”而且不知几次了,全是为了来找她,却一直寻不到她的踪影,他失望再失望,然而终于还是让他找到她了。只是——为什么他心底却有一种空虚的感觉,找到了她,但是现在又如何?为什么欣喜的感觉仅维持没有多久,甚至并不深刻,他一直盼了二十年的事……此时却发现心底空荡得可怕,今后仿佛没有了生活的重心,虚荡荡的变得不知该做什么。 等她们回去,然后他也该回去,寻了二十年的事就此完结了,没有不舍,有的只是落寞,很深很深的落寞……还有空虚。为什么他期待了这么久的事,一旦成真却让他茫然若失、无所适从,喜悦的感觉竟是那么的短暂!他已全然没有任何的感觉了。 送她们到了驿站,冰冥与她们在门外道别。 “你……会再来看我吗?”迷儿期待的问。 他无语的望着她,久久才道:“也许。”既不肯定也不否定。 迷儿拿出了昨夜结的迷花幸运结给他。“送你,那只幸运结很旧了,也该换新的了。” 他接过低首细看。“结的似乎不太一样。” “是吗?”迷儿凑过脸看了看他手腕上的结,与她新编的结。 “这个迷花有花心,但你新编的没有。”他指出差异,原来的三瓣心形红花中间还编了花心,但迷儿新编的没有花心。 “可能因为那是小时候胡乱编的,所以才会编了花心,事实上迷心花是没有花心的。”她解释。 “你不戴上吗?”发现他似乎没打算换下旧的迷花幸运结的意思,她问。 他摇头。“等它再断时再换吧。” 见有人影走出驿站,他道:“我该走了。”说完他没再回首,毅然离开。 “迷儿,我怎么都不知道你小的时候来过天心国的事?”仰儿忍不住的问,她们是一起长大的朋友,这件事她不可能会不知道,但是为何半点印象也没有?根本从未听她提过,若是曾有过这件事,以她的个性,一定会拿出来炫耀的。 不是每个人都能来天心国的,她们这次能来可是因为她们被选为伺候少祭司的几名侍女之一,所以才有幸能来,否则一般便只有奉派为采捕的人员,或是贵族高官者才能来。 “我也不记得来过呀,父亲从不曾说过这件事。”迷儿沉吟了半晌,缓缓的道:“我觉得冰冥好像认错人了,他说的人似乎不是我,二十年前我才两岁,应该是什么事都还不懂的小女圭女圭,怎么可能会救了他?那时我才会走路没多久吧,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怎么可能编得出迷花幸运结送他?我记得我一直到十岁才学会编迷花幸运结的。” “他认错人了!那么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仰儿质问。 “你不觉得他俊俏得很迷人吗?我第一眼见到他便被他的风采迷住了,那时他根本不理会我,直到你叫我的名字他才理我,所以……”虽已见不到他的身影,迷儿却仍痴望他离去的方向,幻想着下次再见的情景。他会来吗? “所以你就将错就错,不向他解释他其实认错人了?”仰儿有些责备的道。 迷儿睨她一眼。“你这是在嫉妒我?” “我嫉妒你?”仰儿怪声道:“你自己做错事却说我嫉妒你!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害他无法找到他真正的救命恩人,他是我们的恩人,你怎能这么对他?你说,你对得起他吗?”仰儿怒声说着。 “怎么了?你们在吵什么?”虚迷走出门外,盯视她的两名侍女不解的问。她们一向情同手足,很少有言语冲突。 “少祭司,迷儿她……”仰儿的话被迷儿厉声打断:“我怎么样?是啊,我是做错了,但不用你来向少祭司投诉,我自己会说。” 她转望着虚迷道:“少祭司,我知道我做错事了,下次等他来的时候,我会向他解释清楚的。”说完便迳自奔进屋里。 虚迷衣袂间散出淡香,轻扯唇角和颜的问仰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在找衣料时遇上了这里的军队,他们想强掳我们,结果遇上了一位蛇星国的男子救了我们,那名男子错认迷儿是他多年前的救命恩人,但是迷儿并没有向他说明,她其实不是他多年前的那名救命恩人。”她约略的说了梗概。 “他还会来吗?”虚迷问。 “不知道,也许会。” “那么等他来时再要迷儿向他解释清楚吧。” “是。少祭司,您要出去?”她看见另两名待女已等在前方。 “嗯,我要去看司祭大典那日的场地。”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再见到她,更令他讶异的是,第一眼再见到她,他就认出了她——那位在圭亚山与他擦身而过仅有一面之缘的女子。 心底在再次见到她时闪过的那一抹悸动,他没有忽略,为什么他对她的记忆如此的深刻?深到为着这次偶然的再相遇,他居然想现身与她说话,只是他的理智到底压抑住了无名的冲动,他仍隐身在树林叫,没现身与她打照面。原想厘清自己心底的空虚是什么,所以才找了个无人喧扰的幽静山林静思,却还是有人来吵扰他的静思,但他并不生气,甚至若他对自己够诚实,该说还有那么一丝的窃喜——对于能再见到她。 虚迷早已觉察到这山林中还有其他的人在,但对方既未出声,她们也没必要先去扰人,不过她发现有双眼睛一直锁在她身上,这双眼睛的主人并无恶意,她感觉得出来,所以也并没有在意,迳自勘察着山林间的场地。 指示下随行的侍女,五天后的祀祭大典会场懊如何置,才要离开,一场骤来的大雷雨阻住了她们的脚步。 “少祭司,我们快到树下避避雨吧。”三个人挤在一株大树下避雨,但雨下得委实太大了,还是淋了一身湿,而且豆大的雨洒打在身上,竟还着实有些痛。 “跟我来。”冰冥蓦地出现在她们身前。 “少祭司!”两名侍女讶异于他的出现,基于本份立即挺身做护卫姿态。 “跟我来,这雨太大,这里挡不了雨。” 他有地方可让她们避雨?他说得没错,这里确实挡不了雨,雨真的太大了,但……两名侍女望向了虚迷。她缄默的点头,浑身早已湿透。他带她们迅速的穿进山林中,来到一株足可供十人环抱的大树的树洞里,树洞里升着火堆。 “过来,把衣裳烤干。”他在火堆前坐下,褪下自己身上的长袍后,命令的朝她们道,因为她们三人均有所迟疑的立在洞口处。 “啊!”两名侍女倏地蒙住了眼尖声惊叫,这男子竟然在她们面前月兑衣!这还了得……太无耻了! 虚迷也倏地转过身没敢再多看他一眼。她认得他,他是那日在圭亚山的那名男子,没想到他们竟还会再见面,但是竟在这种情境下……据闻蛇星国男女素来是没有距离的,就算彼此果程相见也算不上什么,所以他们的女子穿着才会如此的暴露。但不论蛇星国男女之间的关系如何,那终究是他们蛇星国的民情,她无法置喙。 望了她们片刻,冰冥了然的穿上长袍走到洞口。“你们过去。” 两名侍女一见他来,立即拉着虚迷,避他如蛇蝎般的往火堆旁走,其中一名侍女眼尖的发现他颈间的小红蛇。 “啊!他身上有蛇!” “他是蛇星国人。”虚迷道。这就足以解释他为何会与蛇为伍,还有他方才的月兑衣行为。 “啊!蛇星国!就是那个男女之间可以随意苟合的蛇星国?”其中一名侍女望着他,以极轻的声音道。 “不要胡说。”虚迷轻斥。 “是。”那名侍女瞪着坐在洞口的冰冥,“不过他长得很俊呢。”她俯在另一名侍女耳旁低声的说道。 “咦,你看他手上多了一条青蛇,好怕人哦!” 虚迷闻言抬起眼望了望他,冰冥正好也望了过来,四目交会,顷刻间两人同时移开了视线,冰冥移眼望向外面,手中仍把玩着青蛇, “少祭司,这雨恐怕一时半刻是停不了,咱们该怎么办呢?也不知仰儿她们会不会给咱们送雨具来?” 虚迷没答话垂着首。另一名侍女道:“会啦,驿站管事应该也会吩咐人替少祭司送伞吧。” 树洞外雷雨交加,雨势愈发下得大了,哗啦哗啦作响,声势着实惊人。 “这该死的鬼天气怎会突地说下就下起雨了,教人来不及防备。” 这话说完两名侍女也没再说话,树洞内蓦地静默了起来,只有雨声。 “那蛇不见了。”不知过了多久一名侍女突然小声道。 另一名侍女问道:“什么?” 她贴近她耳旁道:“就是那条青蛇呀。” 那名侍女抬眼望了望冰冥。“可能他放走了。” 雨声、雷声隆隆作响,他们没有人所见树洞外的惊呼——除了冰冥。 “啊!哪来这么多蛇?吓死人了!” “我们快走吧,少祭司她们一定已经不在这山里了,她们可能下山找地方避雨去了。” “这雨会下一整夜。”冰冥突地开口,眼光看向了虚迷。 “嗯。”迟疑一会儿虚迷道:“你要不要过来火旁,这里温暖些。” “少祭司,怎么可以!”两名侍女不赞同的齐望向她。 “这地方是他带我们来的,这火堆是他升的,我们现在可是占了人家的地方。”虚迷敛起面容道,侍女无言的闭了嘴。 冰冥盯视她一会说道:“我们见过。” “嗯。”虚迷点头,“过来吧,洞口雨很大,你的衣裳被雨泼洒湿了。” 他定定望着她半晌,才移近了火旁,两名侍女立即移开位置与虚迷同在一边,挪出了另一边的位置独留给他,心底有些纳闷,少祭司与他什么时候居然见过?冰冥拣了靠树洞壁的地方盘腿端坐了下来,透过面前的火堆凝望着虚迷,火将她的脸烤得红扑扑的,很美! “你是迷月国人?”他问,他闻到她身上散发的淡淡幽香。迷儿身上也有香味,只是与她的香味不太一样,他较喜爱她身上的幽香。 “嗯。” 他放肆的端详她片刻,随即闭上了眼。两名侍女在他闭上眼后放肆的注视着他。 一夜雨声作响,她们惧无法合眼,唯独他一直闭着眼,直到天明雨声稍歇。 “雨小了,我们快回去吧。” 她们走时冰冥仍未睁开眼,直到她们已离开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他不明白自己昨夜为什么要留下她们——她,他只是想与她多在一起一些时候,只是想与她在一起而已——很奇怪的念头。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 “母后,迷转丹还有这么多,为什么你告诉虚迷只余三颗?”呼炎一手把玩着陶罐里的丹药随口问着。 “傻孩子,迷转丹可是咱们迷月国最珍贵的丹药,怎能毫无限制的一直让她父亲取用,糟蹋了这么珍贵的药丹,这丹药不仅采撷不易,制作可更是不易,每一批炼制的丹药可都要经过十年才能完成哩,怎能就这么糟蹋了?既然她已是嫁定你了,就没必要再白白浪费迷转丹了。” 梅臾是迷月国大祭司,同时也是迷月国的国后。这是迷月国的习俗,凡继任大祭司者必得嫁给国王,成为国后。她笑看着儿子呼炎:“你也好准备动身前往天心国了,再不久就是你的大喜之日了。” “母后。”呼炎满面的兴奋,“我真的要娶虚迷了,我不是在作梦吧,虚迷她真肯嫁给我?” “当然,你可是我的儿子,将来迷月国的一国之主,虚迷她不嫁你,她能嫁给谁?”梅臾正色的望着儿子,“你这次到迷月国可别把你那些个如夫人带去。” “为什么?” “你就要和虚迷成婚了,带了一大群的如夫人去成何体统,别说别人了,虚迷看了也会不高兴的。” “管她呢,她嫁了我,就是我的老婆了,她敢多说一句我马上打得她满地找牙。”呼炎得意的昂起下巴,“母后,你不是给虚迷吃了迷心花吗?她还敢对我有异心吗?而且你不是常跟我说,等娶了虚迷一定不能让她爬到我的头上吗?一定要将她压得死死的,乖乖的听从我的话。” “她是吃了迷心花,你该也知道那迷心花她是在不得已的情形下被迫吃下的,她的心志异常的坚定,她一直在抗拒爱你,那花只能让虚迷不敢爱上任何人,你虽然能娶了她——但只能娶到她的人,得不到她的心。”梅臾很明白这点。 “那有什么关系,我也只是想要她的人,若她胆敢不听我的话,等我玩腻她了,我还可以再找其他的女人呀,哼,到时她就只能一人孤单的独守空闺。” 梅臾想了想也没再多说什么。 “嗯,你记得我说的话就好,该准备出发了。”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 细雨霏霏的飘着。亭里,虚迷专注的编着结绳。 “虚迷姐姐,你在编些什么?”驱魔与辟邪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看了半晌。 她回首笑道:“是我们迷月国的迷花幸运结。”桌上已搁着编好的两个结。 驱魔一听眼睛一亮。 “幸运结!真的吗?它能带给人幸运?”她拾起桌上一只拿起来细观。 “只要心里虔诚,它就能带来幸运。”望着驱魔毫无掩饰渴望的眼神,她轻展一笑,“你若喜欢就送你吧。”她喜欢她,这女孩纯真坦率得毫无心机。 “真的!”驱魔开心的露出爽朗笑容,“那你也送辟邪一个好吗?” “好。”驱魔和辟邪间的情谊任何人都能感受到,她很羡慕他们两人那种深刻的感情……彼此扶持、彼此关心,仿似两人已经合为一体了。想要也有这么一个人来关心她,但……那只是一种奢想,不可能的。 “你们找得如何了?可有魔星国驿站的消息?” 辟邪沉默的摇摇头,担忧的望着驱魔。她明白他的担忧,驱魔水土不服的情况日益严重。 “别急,一定会找到的,以驱魔的体质我想她还能再撑一段时日的。” “是嘛,虚迷姐姐也这么说,辟邪,你就别再瞎担心了,我还好得很呢,不会有事的。”她露出灿烂笑容。 “我已请管事帮你们留意了,也许不久会有好消息的。” “谢谢虚迷姐,那我们不打扰你了。”驱魔愉悦的拉着辟邪离开。 虚迷将手上的结编好,遥望天际出神冥思了一会儿,自那日大雨归来,她就一直心神不定,常会在不知不觉中想起他——也许是因为他有无恨花,她这么向自己解释,如果可以,他肯将无恨花相让吗?只剩三颗迷转丹了,只能再撑三个月,该怎么办?唉! 一声极轻的叹息传到了在屋脊上的人耳里,在虚迷离开亭子后,屋脊上的人无声的轻飘子下来,走至石桌旁拾起桌上遗留下的结绳。 有花心!这结绳居然编了花心!迷儿不是说迷花幸运结的正确编法不该有花心的。 “幸好嫁衣及时修改好,还来得及让少祭司试衣,我想这次该不会有问题了。”迷儿与仰儿手捧衣物朝这走了过来。 冰冥立即往上一跃,隐去身影。 “听说少主已在路上,再过几天就到了。”仰儿道。 迷儿拢了拢长发没精神的道:“奇怪,他怎么都没来呢?” “谁?”她没头没脑的突然这么说,她一时不知她指的是谁。 “就是冰冥呀。”她瞪仰儿一眼,怪她居然不知道她说的是谁。 “他呀!”仰儿侧话盯着她,“他若来,你真的会坦白跟他说那件事?” 迷儿不悦的睨她:“当然,你以为我不会吗?我就是在等他来向他解释这件事的。” 她们的声音愈行愈远,隐身屋脊的冰冥复又飘落下来。 他居然没有想要再见她的欲念,曾经他想了她二十年,但此时他却没有想再见她的念头! 他来此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另一个她。一个不过与他有两面之缘的人,他居然那么迫切的想再见到她,自那天大雨之后,他想再见她的念头就不曾稍停,甚至更加炽烈,所以他终于按捺不住依着心中所想的来了。 手中紧握着迷花幸运结,他甚至感觉得到自己是多么小心的宝贝着它,只因这是她亲手做的。 随着夜色的昏暗,他悄然的没入夜色中,有些事他似乎该仔细的静下心想想。 第三章 “拿到无恨花了!快拿来我看看。”花园中正偎着一名男子的美艳女子,在听到引娆的话,倏地站了起来,身上的薄纱随着扬起,勾勒出她姣好丰腴的体态,她欣喜的注视引娆。 “是,蛇后。”引娆必恭必敬的呈上竹筒,“里面正是无恨花。” 她接过开启细看。“哇!真是太好了!金州恨花,这可是美颜圣品啊!” 那名男子亲吻了她的脸颊,轻轻的揽着她的腰。“你已经够美的了,还需要这东西吗?” “我再美些不好吗?”她抬起男子的脸,用手括了括,“也许你会更爱我呢!“ “冰冥呢?他没与你一起回来吗?”她忽地注意到儿子没一起来见她。 “没有。”引娆难掩失落的道,“也不知他去了哪里。” “他没告诉你吗?” “咱们那位少主一向阴阳怪气得很,去了哪怎可能告知引娆?”男子怪声道。 蛇后看了他一眼,警告他不准说她儿子的不是。 “他可能回迷蛇岛了。”叹了声,“我也不懂他为什么会这般孤僻,引娆你想法子开解他点。” 引娆委屈的望着她。“我试过了,但少主……他根本……不领我情。” “他都二十八岁了,难道都没中意的人吗?奇怪!”蛇后喃喃地道。 “我看哪,少主可能是哪儿不太正常,也许他……”那男子话没说完便被蛇后喝住。 “住口!你胡说什么?冰冥可是个正常的男子,他是我的儿子我难道会不知道吗?你若再瞎说看我撕烂你的嘴。”男子无趣的闭上嘴。 “是呀,少主怎会有问题,你可别信口毁损少主名声。”引娆不平的道。 蛇后瞪了她一眼,立即明白自己失言,赶紧告退。 “引娆长得也不差,冰冥竟然看不上眼!到底要什么样的女子他才会喜欢?引娇又已经有了古磊……”她低低自语。 “别想那么多了,来,为了你得到无恨花,咱们好好庆祝庆祝吧。”那男子举起酒杯喂她喝了一口。 她呷一口酒沉吟着:“难道他喜欢的是引娇?” “是他先不要引娇的,所以引娇才会另投古磊亲王怀抱,何况他若真喜欢引娇,你以为以少主的个性他会将她拱手让人吗?虽然古磊亲王是他异母弟弟,但我不认为他会因顾念手足之情而将所爱的人让他。”他也呷了一口酒,将她抱搂在怀中坐在他腿上。 “别多想了,不如把这问题丢给蛇王吧,儿子他也有一半的,让他去烦心吧,嗯,别坏了咱们的好心情。” “我听说蛇王最近是跟你妹妹在一起。”她眯起眼望住他,“该不是你牵的线吧。” “他们自己看对眼的,不关我的事,嗯,莫非你还对他有情?”男子盯视着她。 “早腻了,分开二十年了,怎还会对他有情,嗯,你这是在吃醋吗?”她缠住他的颈子,浮起妩媚笑。 “现在我心中可只有你噢!” “是吗?那证明给我看。” 他吻住她嫣红的唇,抱她进了屋里。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 这次的祭大典是为了祈祀婚礼的顺利,但她却没法真正的发心祈祀,这是第一次她如此的不虔心,若上天知道该会惩罚她吧。 山中已置妥了一处祭台,祭台旁竖立了两支白色幡旗,幡旗随着风在空中翻飞,像极了一只白蝶翩翩迎风飞舞。 虚迷缓缓的跪下,双手徐徐的交握往上伸直,雪白的手臂挣月兑衣袖在阳光中,她闭上眼,平复自己无法平静的心,想收摄心神,心神却更纷乱。是的,她不想嫁,不想嫁给少主,她不想嫁给他啊!心底无言的激动呐喊,除了她自己,她相信只有上天听到了她心底的话。多矛盾,她居然还得违背心意,为了不想要的婚礼在此祈求上苍。 没有人能救得了她往后的沉沦,无止境的沉沦,是的,她将一生沉于黑渊中无法自拔,在婚礼后。这几日是她仅存的自由。 异样的花香愈来愈浓,管事不得不出声,这表示她心有异想。 “少祭司。” 蓦地香味趋淡,她的心也恢复了平静。 在许久后,仪式结束。 “你们先回去。”她竟然在祈祷中失态了,此时她只想一人静处。管事若有所思望她一眼,领着其他人先行离去。 “告诉我,你手上的齿痕由哪来的?”猛地不及提防,一人忽地不知由何出现,紧箍住虚迷的手。 “是你!”她惊吓一跳后,看清来人。 “告诉我,你手腕上的齿痕由何而来?”冰冥急切的问。 “这重要吗?”她不解的问。 “重要,快告诉我!” “你抓痛我了,可以先松手吗?”她定定望住他。 “啊!对不起。”他放手紧盯着她:“告诉我好吗?你手腕上的齿痕可是被人咬伤的?” 她睇住他点头。“好像是,父亲说那是我小时候被一位小扮哥咬伤的。”她不懂这对他为什么重要? 冰冥惊住了,猛地惊喜的抓住她的肩头。“是你!你才是迷儿!” “你放手!”她蹙紧眉推开他。 “谜儿,你不认得我了吗?我就是你说的小扮哥呀,这手腕上的伤便是我咬的,迷儿!”他伸出手腕上的迷花幸运结,“你看,你当年送我的迷花幸运结我还留着,你记得吗?这是你做的。”他渴望着她能记起来。 虚迷呆怔的望着幸运结,这应是她做的,因为只有她才会做有花心的幸运结。众花均有心,所以她一直认为迷心花也该有心,只是它藏了起来,所以人们才会看不到,因此她为迷心花做了花心。 他……是咬伤她的小扮哥?记忆太遥远了,她记不清楚那段已模糊的回忆,不过,她一直记得似乎曾有过这位小扮哥,很久很久以前,她曾哭着要小扮哥。就是他吗?小扮哥? 冰冥低哑的将往事再述说一遍,渴望能唤醒她的记忆,对她来说这段往事也许真的是太久远了,久到记忆早已模糊了。不能怪她,那时她真的还太小。她盘腿坐下闭目冥思,搜寻久远以前的记忆,这是大祭司所需具备的能力,纵使再久远的回忆、即使再深藏的往事,若有需要,则必须能唤醒沉睡的记忆——自己的或是别人的,只是这么做相当耗费心神。 二十年前的事不算多久,经过半晌的静思冥想,虚迷倏地睁开眼,二十年前的往事鲜活的灌注进她心田,她温柔的笑睐他,轻唤:“小扮哥。” “你想起来了!”他半跪地上惊喜得凝视她。 “嗯,二十年了,我们都长大了。”有感叹有欣喜,她抚着他手上戴着的幸运结,“都如此旧了,换条新的吧。”她忽地抬眼间:“它有为你带来幸运吗?” “有。”冰冥激动得揽住她,“自那以后我一直都很好。”然后他取出那日她编的幸运结。“帮我带上。” “这是我做的!”她抬眼望他。 “那日你编好结,我拾了起来。” “你来过?” “嗯,只是不知为何……想再见你。”他俯身亲住了她的唇。 她惊呆得无法动弹,半晌才挣月兑他。“你不能这么对我!”她厉声道。 “为什么?”冰冥以受伤的眼神望住她,在蛇星国,男或女若亲吻遭拒,即表示对方拒绝自己的示爱,或是表示不喜欢自己。 拉离两人的距离,虚迷抚着胸口平复跃动不已的心。“这是不合礼法的,你不能那么对我。” “你讨厌我?”他问,俊脸忽地笼上一层哀伤。 “不,小扮哥,我没有讨厌你,而是,你那么做不合……我们的礼仪。” 他悲伤的神色令她的心没来由的一紧,她再解释:“我们迷月国是不准未婚男女这么做的。”她略知蛇星国的习俗,也许这样做对他们来说只是一般的基本礼仪,但是对她们而言却已是矩规了。 冰冥神色一缓,他忽略了两国的差异,蓦地释然爽朗的笑道:“对不起,我忽略了这点,迷儿,我真是太开心,终于找到了你。” 虚迷痴然的凝视他,他神采俊朗的笑颜好看极了!褪去如冰雪般的寒霜,更显得他俊,挺英伟。 “你该多笑的。”虚迷忍不住月兑口道。 他凝住笑颜。“你喜欢?” “嗯,你笑起来很好看。”他再展起笑颜,眸子晶亮得闪耀着光采。 “知道吗?我找你找得好苦,我甚至还认错了人,你们驿站里还有一人也叫迷儿。” “啊!你说的是……迷儿,原来仰儿说的那人是你!”虚迷忽地笑了起来,“我们迷月国的女孩幼时常被唤为——迷儿,不过自我十二岁后便不曾有人再这样唤我了。” “你知道那事?” “嗯,仰儿告诉了我,只是我没想到竟是你!谢谢你救了她们俩。” 他紧握住她的手,此时心底的感觉真是无法以言语形容,是的,该是这种的感觉,他期望了二十年,此时他的心湖被思潮激动得澎湃汹涌,他只觉得好开心、好幸福。 “我该庆幸我救了她们,否则也许我们不会再见面。” “你不怪迷儿她……没向你解释你认错人的事。” “不,我只高兴我当时救了她,因为如此我才会到这座山里静思,却又意外再见到了你,若非如此我也不会潜进你们驿站想再见你一面,这一连串都是因为她,所以我该感谢她,你说是不是?”他想再亲她,但是又不得不强忍下,“迷儿,告诉我这二十年来你过得好吗?” 她轻扯淡雅一笑。 “还好。”她勉力站了起来,头有些昏眩,心想可能是因方才的冥思,耗费了好大神,她忙不迭扶住了树干。 “怎么了?”他心细的看出她的异样。 “没什么,一下就好。”忽然思及一事,她笑问,“你曾救过两名魔星国人对吗?” “你怎知道?你遇到了他们?” 那个冰人真的很没有良心,就这么把我们当小狈一样的丢下,理也不理我们,任我叫哑嗓子,他竟似聋人似的当没听见,真该死!我真想拿把火看他到底是不是冰做的?会不会熔化?竟然冷得这么无情! 想想驱魔对他的不满与抱怨,虚迷忍不住笑出声,若让驱魔看到现在笑得如此开心的她,驱魔一定会以为自己看错人了。 “我不止遇到了他们,我还收留了他们。” “那女的很凶悍。”这是他对驱魔唯一的印象。 虚迷笑倒在他怀里。 “不,她只是较率直罢了。”很显然驱魔曾对他不客气的叫骂,“你不该就这么将他们丢下不管的,他们对天心国十分的陌生。” “我相信他们有求生能力的。”他将她揽得更紧,轻吻着她的秀发。 “他们差点中了乌月国人的毒。”察觉到不妥,虚迷挣月兑他的怀中。 “那名男子有办法解的,他是仙星国人。” “那不表示他有能力解得了乌月国人的毒。” “他有紫晶圣珠,你说那毒能难得了他吗?”他将她拉近怀中,她抗拒,“别抗拒我,我只想抱你,我不会再侵犯你的,只是想拥抱你。”他深邃晶亮的眸子定定的望着她,她温驯的让他拥进了怀中。 “紫晶圣珠?是相传的仙星国至宝神奇仙珠吗?据闻它无病不医、无毒不解。” “嗯。”他好想亲她,但是却又不能,怕吓着她,他手抚着她的脸庞,他从不曾这么想亲近过谁,这是第一次,“在我们蛇星国亲吻并没有轻薄的意思,只表示喜欢,迷儿我……”他深吸一口气:“我想亲你。”他渴求的望着她,希望她能应允。 虚迷难堪的垂下首,不知该如何回答。“我们……是不能这么做的,这很……失仪。” 他失望的看着她,“我明白,我不勉强你。”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问道:“你知道魔星国的驿站在哪吗?” “你想帮他们找?” “驱魔似乎不太适应天心国的环境,她的身体状况不太好。”她担忧的道:“她得快些回去,你知道魔星国的驿站吗?” “我不确定正确的地点……” “少祭司!”大老远便传来仰儿的叫唤声。 虚迷急拉着他闪进树后。 “你快离开这里。”她轻声的道。 “我们什么时候再见?”他紧揽着他,不太想就这样离去,“明天!” “不,明天我有事。”她回首发现仰儿愈来愈接近。“后天好吗!” 她不能让仰儿见到她正和一名男子这么的……亲密,推开了他急急催促:“你快走,后天我们见面再谈。”她推他入树林里,快步迎向仰儿。 “你们回来了,怎么样?可找到驿站线索?”虚迷倏地无声飘然的出现在驱魔与辟邪面前。 不过她人未到,他们早已嗅到她身上传来独有的淡雅幽香。 “没有。”驱魔摇首注意到她身后跟了几位随从,“虚迷姐姐,你要出去?” “我要去接人。”望着他们,她露出温雅的浅笑,“你们的事我已另托了人帮你们找,我想不出几日就会有消息了。”她相信冰冥一定会帮他们探查到魔星国的驿站。 “真的!”辟邪欣喜的道。 “嗯,一有消息我会立刻告诉你们,我得先走了。”说完虚迷的身影已飘然出了门外,几名侍女立即尾随她而去。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 来到一处码头边,等了许久,几名侍女不耐的翘首张望。 “少主的船好像还没到,奇怪!不是说正午船就会到吗?”日头早巳西移,却仍没见到该出现的船。 虚迷迷离的遥望海际,只襞觉自己的心愈沉愈深,心底竟浮现一种不该有的念头——最好少主的船遇到海难了!这念头虽仅一闪而逝,但她惊觉于自己的恶念,不该有这种念头的,她怎能如此想呢,忏悔不住的她在心中责备自己。 “少祭司,少主他叫你们不用等他了,他现在有事,待会儿会自己到驿站的。”有名男子匆匆奔来气喘嘘嘘的道。 虚迷平静的问:“他现在人在哪里?” “在……城里。”男子心虚的垂下头,怕她再追问什么急急道,“小的还得赶着去伺候少主,小的告退了。” 虚迷松了一口气的展出一笑,不消说她也知道他在哪里,但她情愿他去找别的女人寻欢作乐,也不愿他来找她。想来他不会这么快到驿站的,那倒好,她可以不需要这么快见到他。她衷心期望他的女人愈多愈好,甚至能多到教他忽略了她的存在,或者根本遗忘了有她这个人,她不该这么想的,但是她却真心这样希望。 侍女们为她有些忿忿不平,但见她竟毫无怒气,她们也不好多说什么,一向没有人能了解这位少祭司心里的想法,她向来情绪内敛得让人看不穿她到底在想些什么,甚至连她的喜怒也少有人能知晓,教人莫测高深得很,但她待人素来和蔼可亲,侍女们都喜欢她。 “你们先回去。” “少祭司,您要去哪?” “我想一个人静静,你们先回去吧。”这时候他会在山里吗?他们是约明天见面的,但是此时她的就是想见他。 她往山中而去,但并没有见到她想见的人,独坐了许久,直到天色昏暗她才姗姗而回。 回到房中,立即发觉有人在她房间,她机警得想退出,却被人一把拉了进去。“是我,迷儿。” 她惊喜的细看:“是你!你怎会来这?” “我想见你。”冰冥拉她入怀,“我等了你很久,你去了哪?” 盯视他许久,虚迷没说说话,不想让他知道她竟在山里等他。 “我有事出去了。”推开他,虚迷拉开两人距离,示意他坐在她对面的椅上。 “我查到魔星国的驿站了,所以特地来告诉你。”他不满意他们此时的距离,但是又不想惹她不高兴。 “真的!在哪?”虚迷开心得问。 “往北走约三日路程的河莫城。”他走至她身后,抚着她的秀发,“你好香!我错认的那位迷儿身上也有香味,但与你的不同,为什么你们身上都有香味呢?我记得你幼时身上似乎没这种香味,是洒了什么花的香料吗?” “不是,我们迷月国的女子一旦到了成年,身上自然会散发出不同的体香,随着人的不同,香味自有浓淡的差异,甚至会随着情绪的起伏有不同的香气。” 他在她身旁坐下,执着她的手细细的吻,她不准他吻她的唇,那么吻她的手她该没理由反对了吧。 “你们驿站布置得很华丽,喜气洋洋,是有什么事吗?”他上次来时就注意到这里经过刻意的布置。 她看着他,手被他放肆的啄吻着,缓缓的道:“因为这里要办一场婚礼。” “是谁的婚礼?”他问,发觉屋内的香气似乎有些改变。 缄默许久,虚迷站起身,背对着他走到房内西首的花台面对着暗夜。 “是我们少主的婚礼。”她的声音幽幽的回荡在星夜中。 “那么你是来主持这场婚礼的吗?那日在山中的祭仪式是为了祈求婚礼顺利吗?”他走至她身后揽住她的肩,“迷儿,等这场婚礼,我带你到迷蛇岛去。” 她幽然的喟叹一声,极轻极轻,轻到冰冥并没有听到。 “迷蛇岛是什么地方?”她不会有机会和他去的。 “那是距蛇星国外海不远的一座小岛,很美!我会带你去看的,你知道这座小岛为何叫迷蛇岛?” 她回首注视着他。 “是为了你。这二十年来我一直想着你,十年前我发现了这座小岛,便为它取了迷蛇岛,并想着以后找到了你,我一定要带你来岛上,迷儿……”他惊诧的望着她。 她眼眶盈满了泪水,却强逼出笑容。“迷蛇岛!我想那一定很美。” 冰冥定定凝视她,温柔的含笑轻拭她的泪。“是的,很美!别再掉泪,我不喜欢你流泪。” “我听说蛇星国是没有婚姻制度的,是吗?”他们没有所谓的丈夫、妻子,所以他也不会明白她此时的心境,她即将嫁为人妻,而她的丈夫却是她所嫌恶的人,要与自己不喜欢甚至厌恶的人相守一生,此时想来,未来痛苦的日子已可想见。为什么是她? “嗯,蛇星国确实没有婚姻制度,但我们可以依凭心中所爱,自由的去选择自己的伴侣,彼此之间没有婚姻的束缚,只有真爱连系彼此,所以伴侣之间相处是真正的融洽快活。一旦发现彼此无法再相处在一起,便就自然的分开,好聚好散,大家都有共同的认知、因此对彼此也不会造成太大伤害。我认为这会比你们所说的婚姻还好,据我所知有许多的婚姻是被迫的,那只会造成两人之间的痛苦折磨,与其要这样的婚姻,不如不要,有情人之间不是靠婚姻来维系彼此,或保证什么,而是靠真情,唯有真情才能令人心甘情愿的相守在一起。” 他想亲她,甚至——想要她,好想好想,但是她不是蛇星国的人,他若真那么做,她一定会生气,他只有辛苦按捺下心中的想望。 她无法想像在没有婚姻制度下的人们是如何的生活,但他说得不错,没有真爱的婚姻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但是没有婚姻的约束,你们便可以随意更换伴侣,或者在你们而言,根本没有人能择一伴侣而相守一生?”这是她最大的疑惑,在那样随性的国度,是否有永久的真爱? “在蛇星国人人都能自由选择伴侣,不错,是有一半的人无法与同一伴侣相守终生,甚至一生不知换过多少的伴侣。但是能与同一伴侣相守一生的人也有一半,因为他们找到的是自己的真爱,即使没有任何的承诺,也能相伴一生。”他认真的说着,柔情的望住她。 虚迷蓦地发觉他改变了不少,他变得爱笑了,不再冰冷如寒霜,俊俏的脸焕发着诱人朝气,神采飞扬,是她令他褪去了寒霜吗? “迷儿,婚礼什么时候举行?”他捧着她的脸庞,爱她如此专注的看他。 一直温驯蜷伏在他颈上的小红蛇,像睡了一顿饱觉初醒似的,昂起头吐了吐舌信,虚迷惊吓得退了几步,这才发现他颈上一直盘踞着那条小红蛇。 “迷儿,怎么了?”循着她的目光,他将红蛇收进衣袖中,“别怕,这蛇没我的命令,它不会乱咬人的。” “你很喜欢蛇?”她惊疑的问,没敢与他距离太近。 “蛇星国多蛇,人人均能驱蛇,但我视蛇为知心朋友,不能对人说的事,我只能向蛇诉说。你怕蛇?” 虚迷点头。 “其实蛇很好相处,只要别先招惹它,它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的。”他温柔的望着她,“我希望你以后能渐渐喜欢蛇,它不会害人的,除非是人先主动侵犯它。” “少祭司。” 是迷儿的声音,虚迷隔着门问道:“什么事?”并示意他到她床上躲起来。 “少主到了。”她静立门外等侯她开门。 虚迷开门站在门边应道:“我知道了,我累了,明天再去见他。” “是。”她伸长颈子微探了下屋内,里面好似有人,但又好似没有,是地的错觉吗?方才似乎听到少祭司在与谁说话。 “迷儿,这里没事了,你下去休息吧。” “是。”她转身缓步离去。 必上门,虚迷疾步走向床榻。 “你该走了,啊……”倏地被他拉倒入怀,他翻身压住她,她惊惶的低呼:“你……别……不可以!” 他没吻她,只是定睛看着她。“我明天再来。” “不,你……我明天有事,你也听见了,我必须去见少主。” 他不满意她的拒绝。“你见他需要很久吗?况且我们约好明天见面的。” “我……我们今天已经见过面了。”她的心狂跳得厉害,虚迷侧过头不看他,试着平抚自己狂乱的心跳。 “那又怎样?明天我会再来找你。”他撩起她的秀发亲吻她的面颊,“或是你要到山中来见我,你选一样。” “我……”他的吻不停的落在她面上,现在唯有立即回应,他才能止住他放肆的举动,“我到山里见你。”她吃力的推开他。 “请你快走好吗?我不想有人发现你在我房中。” 冰冥依依不舍的望着她许久才道:“明天见,不见不散。”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 冰冥在看清来人之后,欣喜的面容倏地换成失望。虽只是一刹那,但他竟然在笑,为确定不是自己眼花看错,古磊侧首与引娇对视,交换了个确定的。他真的在笑!而且十分的开心,是那笑在见到他们后,倏地收敛了起来,换上的却是很明显的失望。 他竟然在笑!太不可思议,不记得有多久了,他一直以为他这位长他二岁的大哥不知笑为何物。 “大哥。”古磊走近他试探的问,“见到我们你很失望?” 他在等人吗?结果来的却是他们,所以他才失望?是谁有这么大的魔力竟然能让他笑引他一定要见见这人。 “找我有事?”冰冥恢复冰冷的面孔对他。 “我也不想来找你,但是蛇后要父王找你回去,我便被派来做这差事了。”古磊一副倒霉模样的耸肩。 “有事吗?”他问,眼睛却注视着前方的动静。 “不知道,是蛇后要找你。”古磊发觉他的心不在焉,更确定他是在等人,他倒很想一见他等的究竟是准?存心与他耗下去,非要见到那人不可,“你知道吗?蛇后居然以为是我抢了引娇,所以才让你一直沉默不快,甚至不碰任何女子。”古磊俊秀的面容扬着不怀好意的笑。 引娇睨了他一眼,交换了个眼神,立即明白他打的主意,配合着道:“是吗?我有这么大的魅力能使少主为我失魂至此吗?我一点都不知道。” 只瞥他们一眼,他以一贯冷漠的声音下逐客令。“若说完了请离开。” “大哥,你在等人吗?”古磊仍不识趣的没移动双脚的意思。 他无言冷冷瞥他一眼,表示话已到此为止,要他立即离开他的视线。 “男的?女的?”他迳自继续问道,丝毫不理会他警告的眼神。 “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他最后警告。 “好,我走。”古磊笑咪咪的望着他,“我知道了,是女的!”然后立即带着引娇自他面前消失,若再多待片刻他相信他真会不客气的。 她不来了吗?再等了许久,失落的情绪已逐渐高升,她怎能对他失约!才跨出一步正想去找她,眼前已然出现他等了许久的人儿。 “你终于还是来了!”冰冥欣喜的迎向虚迷,将她抱了个满怀。 “你等了很久?”她歉疚的问,发丝有些凌乱。 “天亮我已在这。”他心细的察觉她身上的异香,似乎明显的与往常有很大的不同,“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这样问?”虚迷掩不住吃惊的望着他。 “你身上的香气改变了,这表示你的情绪曾经剧烈浮动过,对吗?”他直觉的认为她似乎受了什么委屈,“有人欺负你?” “不……没有。” “迷儿,告诉我你是不是受了委屈?”他心疼的捧住她的脸庞。 “没有,真的没有,只是……我心急着赶来见你,所以体香才会改变……”她怎能说实话,说她今日差点受了一个无耻男人的侮辱。 她的胸前仍残留着他粗暴的抓痕,她奋力用尽全身的力气抵抗他的凌辱,她甚至咬伤了他的肩头,声嘶力竭的大吼才赶走了他,之后强忍着泪水的用水拼命的刷洗全身,想洗去他留在她身上的侮辱,身上几乎被她刷洗得月兑毒一层皮她才停下手。除了抗拒爱他,她发觉自己甚至更恨他了——那个无耻的人,那个即将成为她丈夫的人。为什么她一定要嫁给他?为什么她不能逃月兑这样的命运? “你早晚是我的人,还端什么架子?你这副身体注定是我的了。我早得到晚得到有什么分别呢?来,让我亲热亲热。”他龌龊的面孔、婬秽的言语,清晰的在她眼前浮荡,一思及再过几日她将嫁给这样的人,她只觉得有无尽的芒针刺在心坎,摧折她的心。 “真的?你没骗我?”冰冥怀疑的问她,他不容许任何人欺侮她。 “我没骗你。”压抑住心田的激动,她展出一笑,“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 “只要能见到你,我等多久都心甘情愿。”他领她到一株大树下与她偎靠在一起,“我以为你不来了,正想去驿站找你。”虚迷抬眼定定望着他,“亲我,好吗?” “你……”他惊喜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要我亲你!” “是的,亲我。”她肯定的说道,闭上了眼。 冰冥灼热的吻住她的唇,将二十年对她的思念与想望倾注于这一吻,这一瞬间,没有任何的念头,只想一生都与她这么在一起他就满足了,是的,这一生他要与她在一起,与她晨曦与对。 她要他的吻洗去留在她身上用水洗不去的侮辱,只有他的吻才能洗去留在她身上的耻辱。 “迷儿,等你办完事,我们到迷蛇岛永远守候在一起,好吗?”他的手插入她的发丝里,倾注深情的睇望她。 虚迷偎入他怀里,将脸深埋他胸口,缄默无语,她好想开口答应他,只是她无法欺骗他,更无法欺骗自己,他们是永不可能的,永不可能!心头猛地一抽紧,她微微一震,不!她不能爱上任何人,任何人她都不能爱,她倏地离开他怀中。 “我该回去了。”不等他回答,她蓦地用迷影虚步疾行飘出他的视线。 “迷儿……”冰冥来不及追上已失去她的踪影。 ——她为何走得这么急? 第四章 “没有,没有,我没有爱上他,我不会爱上任何人!我不会爱上任何人……”床上的人慌乱的喃喃呓语着。 “迷儿,迷儿,醒醒,你作恶梦了。”床旁的人轻声的唤醒她。 虚迷睁开眼,刚才在梦中的激烈挣扎,令她觉得虚累无比,半晌,侧首茫然的望着床旁的人。 “你作恶梦了?” “你……”她望向窗外,一片暗沉,再回首看着床旁的冰冥,确定不是她的幻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想见你,于是就来了。”他给她温柔一笑。他来了很久,她睡了,他没吵醒她,一直痴痴细望她,唇吻遍了她的脸庞,还有她的唇,本想就这么看着她的睡容直到天观。但是她却突地激动地梦呓连连,他才不得不唤醒她。 “迷儿,你方才作了什么梦?一直说你不会爱上任何人?” “没什么。只是梦中胡乱说的。”再见到他,她觉得自己的心快崩溃了,“你走好吗?我不想再见到你。” “你不想再见我?”他怔住了,“为什么?”他脸上的笑意凝住了。 “就是不想再见,不为什么。”虚迷冷漠的道。 “你……不想现见我!”他无法置信,她这是在拒绝他? “是的,我不想再见你,请你走,立刻,别再在我跟前出现。”坐起身,虚迷无比冷静坚定的道。 “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你为什么突然改变态度?告诉我,你这是骗我的,你不想再见我!我不相信?”他激动的紧抓住她的肩。 “你想吵醒所有的人吗?”她平静的瞪视他,“明天山中再见,我会绐你一个答案。” “不,我现在就要。”他失去理智的拉着她离开驿站,来到深夜的山中。 “你可以放手了吧。”来到深夜沉寂的山中,她身上只着单薄的衣裳,冷风侵袭着她的身躯,令她直感阵阵寒颤,为了怕惊吵到别人,她只能顺从的让他带来这里。 “好,你可以说了,你不想再见我的理由是什么?”他受伤的语气令虚迷一窒。 “我……我们是不同国度的人,彼此有不同的生活习俗,依我们迷月国的习俗,我是不能单独与男子会面的,除非是至亲的人,多次与你单独相处,所以我不能再与你见面了。”虚迷平静的说完。 但他不接受她这种理由。“我不管你们有什么习俗,总之,你不能不见我,或者我现在就带你到迷蛇岛,你就可以不去管什么习俗了。”他说着真拉着她要离开。 “不!”虚迷低呼的甩掉他的手,“我不能跟你去迷蛇岛。” 冰冥拦腰抱起她坚定的道:“我们现在就去。” “冰冥,你别不讲理,至少你要让我把事情处理好。”她被他的坚决吓到,她不得不相信他真会那么做。 “你处理好事情真会跟我走吗?”他不相信的问。 “我……你先放我下来。” 他放下她,但手圈住她的腰际。“你真会跟我走?” “至少等我处理好事情,你知道我要处理我们少主的婚事。”她虚应,心虚得不敢正面看他。 “好,在这几大我每天都要见你,你也不许再说不想见我的话。”他目光灼热的望着她,抬起她的脸,轻啄一口她的唇。 他强烈的态度、激烈的反应,令她害怕,她该怎么办?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 她真不想再见到他,那张婬秽的脸令她痛恨嫌憎,她不曾这么厌恶过一个人,而这人却可悲的将是她的丈夫。 “干嘛一见我就想走?我会吃人吗?何况我将是你丈夫了,过来。”阻住虚迷的路,眯住眼梭巡着她。 虚迷漠然的道:“少主,我很忙,没时间陪你,你要寻欢请你另找他人。”她退后几步绕过他疾行而去。 “你给我站住,你昨夜上哪去了?”呼炎猛变脸,气呼呼的质问。 她停下脚步,没回头。“我出去透透气。” “是吗?有下人说昨夜听到你房里传出男人的声音,你给我老实说,你是不是勾搭上哪个野男人了?” “少主,请你放尊重点。”她愤怒地回首直视着他,“若你对我的清白有所怀疑,你大可禀告大祭司,或者休去我少祭司的身份。” 见她真动怒了,呼炎的气势倏地消去大半,立即陪笑道:“我只是想弄清楚昨夜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可是关心你才问的,我们就快成为夫妻,难道我连问都不能一问吗?况且我若不查清楚,下人们这么胡乱传说,若传到母后耳里,那可就不好了,你说是不是?况且母后再过几日就会到了,若她来了见我们两人这么的生疏,可是会怪我没好好待你呢!” 呼炎嘴角浮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走向她,“来呀,咱们至少该彼此熟悉呀,你总不能老是对我摆出一副拒我于千里的姿态,否则往后咱们该如何相处呢?总不能老是如此冷冰冰以对吧!”他蓦地探住她。 虚迷有所防备立即后退数步,冰冷嫌憎的扫视。“少主,请你自重。”丢下话她便迳自离去。 “虚迷,你……竟敢这么对我!好,等婚礼后看我怎么对付你。”呼炎恨恨的低骂道,他早己垂涎她很久,但却一直未能如愿得手,总想反正她终将是他的,所以也不急于一时。她确实是灵美得出奇,性子也异常沉静温驯,但是对他却总是没有好脸色,他会让她知道她这么对他的后果,在婚礼后。哼,等尝腻了她,他会让她知道他的手段。 这贱人……噢!肩头到现在仍隐隐发疼,好个泼辣的贱人,他会加倍还她,教她到时痛不欲生的后悔她曾这样对过他。 “少主,原来你在这呀,人家四处找你呢。”一名娇媚的女子柔弱无骨般的偎进他怀中撒娇。 “云霓。”他立即揽住她腰支,往她颈间磨蹭,“怎么?才不见没多久就想我呀,嗯。” “哎呀,少主,不来了,你好坏。”她佯装娇羞半推着他,“人家来找你是有正事的。” “你会有正事?不就是跟我上床吗?嗯,我的小美人,你该不会是想……”他发出一阵婬笑,“来吧,我们回房。”他急揽着她欲回房里。 “哎呀,少主不是啦,我……少主,你等等啦,我真的有天大的事要告诉你。” 她推开他的脸,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我昨夜看到了一件大事。” 呼炎总算正经起来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她左顾右盼见没人才低声道:“昨夜我看到少祭司和一名男人由她的房里离开,我暗中留意,少祭司一直到天亮才回来,而且少祭司身仅着一件薄薄的衣裳。”她说完脸上闪过一抹得意的神色,尤其在看到呼炎脸色变成铁青阴骛时,她眼中的得意更深。 “你当真看到了!”他咬牙问,眼中几乎要喷火。 “不错,我绝没诬赖少祭司,若少主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她斩钉截铁的说。 “很好!”他恨恨的迸出—句话,“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会亲自对付那小贱人。” “少主,她敢偷野男人,你怎不禀告大祭司休去她的少祭司身份?”见他竟然没这么做的打算,她不平的道。少祭司,她向望这个身份多久了,好不容易抓到虚迷的把柄,就快如愿,他竟然没想这么做!那她岂不白费了一夜工夫。 “我自有对付她的办法,这件事不许告诉我母后。”说不定这么做正中了虚迷的下怀,当年她便不是自愿成为少祭司的,好!他会以更严厉的手段对她,她更休想如愿让他休去她少祭司的身份!贱人!他会查出那个野男人是谁,然后在她面前将那个野男人碎尸万段。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 “冰冥。”山里传来轻声的呼唤,立即有人应声出现。 “迷儿。”冰冥喜出望外的盯着虚迷,他们才分开没多久,虚迷主动又来找他。 “我来是有事告诉你。”她一脸的慎重沉静。 “什么事?”他倏地敛去笑容凝静的等她开口,她一贯这种神色就不寻常。 “你不要再到驿站来找我……” 她话未完他即激动的道:“我们昨夜已说好,你怎能又如此对我!” “你冷静听我说完好吗?”她静肃的望着他。 冰冥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盯视着她。“好,你说。” “你不能再到驿站找我,已有人发现了你,我不希望造成不必要的误解,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再到驿站找我,我会来这里见你,好吗?” 凝望她许久,将她揽进怀中,他才妥协的道:“好。”缓缓的点头。 蓦地,他侧首遥视远处的树上,一道青色的东西倏地往那处疾射而去。只听见“啊”的一声惊呼,远处的树上落下两人,一男一女。 “大哥,你想害死人啊!”古磊扶着右手臂朝他咆哮。 引娇即刻取出一颗黑色丹药喂他服下——蛇星国多蛇,他们身上随时备有各种蛇毒解药。 引娇扶他朝他们走过来,虚迷倏地挣月兑他的怀抱,冰冥扬起眉瞪向他们。“我警告过你。” “我们不过是想在这小憩片刻,难道也犯着你了?”古磊气愤的抱怨,目光却直盯视着虚迷。 “是吗?”他冷冷的瞥视古磊,“为什么我却认为你是蓄意的呢?” 迸磊不服的争辩:“骗大哥你的是狗,我和引娇真的只是在树上休息。”古磊无辜的道。 “是呀,我和古磊只是想小憩片刻而已,并没有想窥视少主的念头,但是却不小心见到……”她盈着笑的打量虚迷。方才见到他怀中抱着她,她和古磊只能用震惊来形容,一向冰如霜雪的他,竟然也会怀抱着女子!太令人惊奇。她一直以为他是不知道情为何物的人。 “大哥,她是谁?你不帮我们介绍一下吗?”古磊热情的迳自朝虚迷道,“我叫古磊,是这冰人的弟弟。”他指着引娇道:“她叫引娇,是我的伴侣。” “好了,你们该走了。”冰冥恼怒的瞪视他们。 “大哥,你什么时候回去?”古磊笑眯眯问道。 “想回去时我自会回去。”这该死的人竟还没有要走的样子,他冷瞥他一眼,“你们最好立刻在我面前消失。” “你知道的,蛇后的脾气不太好,她交代的事我没办妥,回去准会被她责骂的,所以我只有一直在你身边守着,直到你回去我才能交差呀。”他的眼睛贼兮兮的在虚迷身上溜转了几圈,忽地倾身细声的在他耳畔道:“你是为了她所以才不回去,对不对?何不干脆把她带回去就是了,干嘛在这山中呢,嘿,还是她不想跟你回去,需不需要做兄弟的我帮忙,连拐带骗把她给骗回去,怎么样?” “你给我闭嘴,走,立刻在我面前消失。” 虚迷淡笑回应他的好意。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 “这段时日你好吗?”他问,关切的眼神直视着她。 “对我来说日子都一样,不会有什么好坏的。”虚迷淡然轻扯一笑。 “你依然这么内敛深沉,纵使刚才云霓这般激你,你却依然无动于衷。”盟炎摇头,眼中有着难掩的心疼,“他真的配不上你。” “盟炎世子,请注意你的言辞,别让闲人听到又有话要说了。”虚迷收起笑容,他的好意她心领了,却不想让他卷入不必要的是非。 他一直对她很好,她也知道他暗中在计划什么事,也许再过几个月他将会是迷月国王的继承者,如果他的计划能成功的话。她希望他能成功,不为私心,只因他的才干,他比呼炎更适合成为王位继承人,迷月国交到他手中才不致衰败。 盟炎深思地望她一眼问:“你讨厌我吗?” “不,为什么这样问?” 盟炎忽地开朗一笑。“没什么,只要你不讨厌我就好。我希望你再忍几个月,一切都会拨云见日的。” 虚迷微笑的望向他。“祝你成功。”不需明说,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 “古磊,你做什么一直揉眼皮,你眼睛痛吗?”引娇拉下他搓揉眼睛的手道:“我看看。”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眼皮跳得厉害,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古磊努力地猛眨了几下眼睛,挑了挑眉道。 引娇调笑的道:“会有什么事?莫非……你厌倦我了想换伴侣了?嗯。”她倾身勾住他颈子吻住了他。 “哎,我可没这种念头,莫非是你厌倦了我,所以我才眼皮猛颤个不停?嗯。”他揽着她的腰回她一个火辣辣的吻。 瞥见两名女子手提着篮子往山上而去,古磊立即拉着引娇暗中也跟着上去。 “干嘛?你对她们有兴趣?” “她们哪比得上你,只是她们是往山上去,大哥在山上几日了,都没见他下山,而且这几日也不见那位女子来见大哥,你不觉得奇怪吗?”这几日他们一直都守在山上。 “好吧,我们跟着去看看吧。” 他们隐身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静静注视着她们。而她们却是在摘采些野花野草,但是两人的交谈,古磊他们能清楚的听见。 “迷儿,你动作快点,我们不能耽搁了少祭司与少主的婚礼。” “哎呀,仰儿,你急什么?婚礼下午才开始,我们来得及的。” “我们可还得回去帮着布置呢,哪还有时间?快点啦,不要慢吞吞的磨蹭……” “啊!你……” 在她们面前猛地出现了一人,她们惊吓了一跳,看清了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你们刚才说婚礼,是谁的婚礼?”冰冥神色惊猛的问着,抓住了仰儿的手,脸色沉得吓人。 “你……是……是我们少祭司和少主的婚礼。”仰儿惊骇得在他的逼视下结巴说着。 “少祭司!怎么可能是她?”冰冥猛地一吼。 仰儿被他骇人的神态吓得发抖。“我干嘛骗你呢?真的是我们少祭司和少主的婚礼。” 冰冥放开了她,震住了半晌,然后不能置信的问:“你说的少祭司,是谁?” “就是少祭司呀,她是大祭司的继承者,你认得她吗?”仰儿吐了一口气按抚着胸口。 “她叫什么名字?”他问,神色激动得十分可怕。 “虚迷。”迷儿代答,她担心的望着他,不明白他为何这般激动。 冰冥震得无法动弹,半晌蓦地吼道:“你骗我!”然后冲下山倏地消失身影。 她们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回事,突然像发狂了似的,她们身后同时也传来几句。 “你看,我就知道有事。” “他是认真的,我没见他如此激狂过。” “咱们快跟去拦住他,我真怕他会做出什么事。” “他会去哪?” “迷月国的驿站。” “你知道在哪?” “不知道,我们先追上大哥再说。” 话完人也不见了,仰儿与迷儿对视一眼同声道:“我看我们还是快回去吧。”两人以迷影虚步疾行下山。 第五章 一身镶金边红袍,头顶戴着金饰发束,略显福态的面容除了不可侵犯的威严,还隐然透着一丝欣慰,她就是大祭司梅臾。她环视着布置华丽的厅堂,人声鼎沸、好不热闹,看着儿子一袭红中带金的衣袍,衣冠楚楚,养他就这么久就属今日他最称头,最让她满意。 但是她目光瞥到站在祝贺人群中依然神采奕奕,更衬托出他俊拔身影的盟炎时,她的目光闪过凌厉一瞥。这个人将是她儿子最大的隐忧,他的才干练达,为人精明干练、城府深沉,只要一不留心,呼炎的王位就有可能不保,这个眼中钉必须趁早拔除,否则他们母子俩也许会先栽在他手中。 现在完成了虚迷的婚礼,至少可以奠定住儿子的地位,就算他真有不轨的谋算,也必须顾虑到虚迷,毕竟虚迷家族的势力仍不可小觎,她的家族拥有相当的兵力,若盟炎真要谋反,虚迷的家族定也不会坐视不理。她费尽心机逼虚迷成为少祭司,可是早已先一步算计好了,哼,盟炎想与她比还早呢! 此时众人均在等虚迷出来,婚礼开始前按例先要做一场祀祭,由大祭司带领两名新人及众人虔心向上天跪。 虚迷正由伺女伺候装扮着,她沉静得仿如一尊雕像,没有任何的表情,但是却又美得教人屏息,她的沉静与厅堂的喜气形成截然的对比,侍女们仿佛也被她感染到沉静的情绪,个个均静默得无声,专心一意的为她装扮。 望向镜中的自己,虚迷忽地轻扯一笑,至少有一件事令她觉得不那么悲哀,那个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得不到她的初次,她已在昨夜给了别人。 “为什么?”盟炎虽受宠若惊却仍很理智的问。 她的面容没有扬起一丝的表情,“若你不愿意成全我,我可以找其他人。” 她说得平静,仿如在谈吃饭般稀松平常之事。 他定定复杂的注视她许久,低声浊重的道:“你确定不后悔?” 她颔首坚决的望着他。“我只有这条路了。” 然后他扶她上了床…… 野男人!如果他知道那个野男人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不知他作何感想?不只得不到她的心,也得不到她的人,她宁愿将身子给别人也不愿给他!一个卑劣无耻之人。 为了涂抹心底的缺口,不让心崩溃沦陷得更深,她只能这么做,背叛自己的心,将身子交给别人,令自己对存在心中不该有的想望彻底的死心,浇息想望的火苗。 侍女为她装扮,扶她离开房中。厅堂的入口处传来一波波鼓噪,人人均侧首凝望着,虚迷在侍女的扶持下缓缓的走进来,她一身银白流金的衣裳,高盘起的发丝上缀着银质的发饰,恍如天女般姣洁得不染尘嚣。吵嚷的厅堂蓦地肃静下来,大家凝目闭息连大气也不敢呼一下,一双双的眼睛全直视在她身上。 “啊!蛇!好多!”蓦地许多人狂乱的吼道。 “少祭司被劫走了!” 瞬间厅堂一片混乱,虚迷在顷刻间自众人面前被人如旋风般带走,消失于他们眼前。等他们惊觉要追时,一条条花斑飞蛇从天而降,四面八方也瞬间聚集了无数的蛇,直扑他们,蛇群与他们纠缠许久,然后在一声极细的啸声下瞬间全撤散,一条不余,众人仍一片混乱。 “是蛇星国的人。”有人道。 “是冰冥!”有人惊道,“我见过他,没错。” “该死!我们和蛇星国素来毫无瓜葛,冰冥竟敢来劫婚!”一声咆哮震得人耳鸣许久,“分成四个方向立刻追去,务必给我追回少祭司。” “该死,大哥竟然劫婚!”古磊低啸的驱散了留在迷月国驿站的群蛇,立即与引娇急迫大哥而去,找了许久就是没见到他一丝的踪影。 “我真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做!他一向冷如冰,怎会做出疯狂的事?”引娇仍一副没法置信的模样。 “引娇,此时不是研究他为何这么做的时候,我们要快点追到他,要他放回迷月国少祭司,否则后果可不是我们能承担的。”古磊没了笑容,极目远眺,“大哥会去哪呢?” “不如我们回那山上看看,也许他只是想与她把话说清楚。”引娇不怀希望的道,心里隐隐知道他是不可能再回到那山里。 “好吧,唯今之计只有如此,若再找不到大哥,我们只得先将这个坏消息传回蛇星国了。”他无奈的摇首与引娇来到山中。 他们仍四处寻不到冰冥的踪影。 “他没来。” “看来我们只好先将此事传回蛇星国,让蛇后知道了。” 他们离开后,山林内一株能容十人环抱的大树的树洞内,他们寻得急昏头的冰冥,幽幽的抱着昏迷的虚迷坐在树洞内,静静的凝视怀中的佳人。为了不让他们发现,所以他只能让激烈与他争执的虚迷暂时昏迷。 她身上穿着的喜服刺痛他的眼,他伸手解去她身上的衣物,余下单薄的衬衣,她发上缀着的饰物他也不容情的一一除去,是的,她这么装扮是很美,但那只让他想到她竟要嫁给别人!他无法忍受这点。 冰冥扯下她高盘的发丝,让她的发丝如瀑布般垂落在他膝上。她竟然欺瞒他,背着他嫁人!迷儿,我绝不原谅你。 他的手抚着她姣瑕如霜的脸,想着她刚才激动的要他放她走…… “你怎能这么做!放我回去!”她灵美的面庞闪着怒潮。 “你竟然欺骗我!今天是你的婚礼!你怎能这样骗我?你怎能这样骗我?”他紧箍住她的肩,心田炽烈的怒气一直冲往胸腔,烧灼着他的整个胸腔。 她倏地敛起怒容换了口气央求:“既然你已经知晓,我也无话可说了,请你放了我,我必须回去。” “你想回去嫁给他,成为他的妻子!”他宛如让人拿刀割心口,激狃的吼:“不,你休想!你怎能这么对我?你怎能把我的心甩在地上践踏?你怎能这般狠心的掏剖我的心?我不会让你回去的!你休想回去!”他立誓般的说完放开她退后挡住了树洞口。 她神伤的望住他。“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如果我让你觉得受了伤,那么我很抱歉,”她恳求的道:“你们蛇星国没有婚姻制度,但我们与你们不同,我们有,依我们迷月国的习俗,我必须要嫁人,这场婚礼对我甚至整个迷月国而言,是有很大意义的,我必须要回去完成这场婚礼,请你让我回去吧。” “我不让。是的,我们是没有婚姻制度,但是若你真想要一个婚礼,我可以给你,我不许你嫁给他!苞我回迷蛇岛,我给你一场婚礼。”他狂炽的盯视她,一步也不让开。 “那不一样,冰冥,你不明白吗?我是不可能跟你回去的,我只能嫁给他,我别无选择呀,除了他,我不能嫁给别人的,求你放我回去。” “我不明白!你休想回去完成婚礼!你休想回去嫁给他。”他嘶哑痛楚的说,“我苦寻了你二十年,这二十年里我日夜苦思着你,你却是这么对我,无情的扯裂我的心,我的心好痛!为什么?迷儿,为什么这么对我?是我做错了什么?是我惹你生气?” 她默然无语凄然的望着他,轻摇首,眸子闪着泪光,身上飘荡着令人闻之凄苦的幽香。 “我从无心想伤你,我真的无意要伤你。”她喃喃的低语跌坐地上。 “不要嫁给他。”两人静默许久,他声音打破静默。 她抬眼凝望住他,沉沉的低语。“我必须要嫁给他。”她神色幽幽的直视他,“就当……我们从不曾再见,就当这段记忆不曾存在,好吗?你回蛇星国继续过你的日子,而我……依然举行婚礼。” 他狂怒得箍住她,他几乎要抓碎她的肩了。“休想!我不允许你这么狠心对我,你休想回去继续你的婚礼,今生再也别想回迷月国了。” “冰冥,你冷静一点,我们分屑不同的国度,各自都有各自的责任使命,别这样,我嫁给他,这是我身为少祭司的使命,这是我无法改变的命运,冰冥,请你不要为难我。”她恢复了冷静,定然的望着他。 他冷视着她决然的道:“我不会改变心意的。” “你这么做会令我们两国起纷争的。” 他不顾一切的道:“我管不了那么多。” 山林间传来古磊与引娇的声音,他注意到,她也注意到,她才想张口呼唤,他颈间的小红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她的手上咬了一口,她旋即昏迷在他怀中,不及出口的话隐没于她喉间。 无星无月的暗夜,冰冥抱着她走出洞外,下山往海滨而去,淡咸的海风在深沉的夜中吹拂着。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 “我们蛇星国的女人全死光了吗?他竟然去劫婚!去抢人家迷月国的少祭司!懊死!把他给我抓回来,我要见他,立刻。”蛇后的艳容气得煞白的朝身旁的侍卫咆哮,有人却在一旁冷瞪着眼说风凉话。 “你生什么气?这下总算能证明你那阴阳怪气的儿子没问题了,居然会去抢女人!这至少表示他还有那么一点正常。” “你……”蛇后已经火上心头,他却在一旁火上加油,她揪起桌上的酒杯朝他砸了过去,“你给我住嘴!” 蛇王避开冷言道:“你找错人发脾气了,这好儿子可是你教出来的,怎么?他做出这般轰轰烈的事,你不高兴吗?哼,若要生气你也只能气自己了,竟然把儿子教成这般,我想迷月国不久后一定会派人来向咱们要人,看你怎么向迷月国交代?” “儿子你就没有份吗?他的所做所为你也得负一半责任。”蛇后收拾了脸上的怒气,冷然的瞪视蛇王,“你立在这放马后炮,还不如想想办法去把儿子找回来问个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蛇王没好气的应道:“若不是做过滴血验亲,我还真不太相信他,是我儿子,他阴阳怪气、孤僻得不近人情,有哪一点像我?不过他这次劫婚倒有了几分我的狂热不羁、不顾一切的性子。”言下之意对冰冥的劫婚他竟还似有几分激赏哩。 蛇王身旁的一名美貌女子抱搂着他的腰,将头枕在他的胸前娇喃的道:“看他平日冷冰冰的,真没想到他竟会做出这种事,到底那女子是生得多么惊天动地?使他竟不顾一切的去劫婚。” 蛇后瞥她一眼极不快的道:“你是什么身份?给我闭嘴!不管冰冥他做了什么事,都轮不到你来说嘴。” 她撒娇的抬眼望着蛇王,满是同情、了解的道:“蛇王,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不要她了,她泼辣蛮不讲理,真是难相处啊,我想你们在一起的那几年,你一定很痛苦噢,幸好你明智的决定甩开她,不然你不知会被她折磨成什么模样呢?” “唉,蛇王,我发觉你这几年愈来愈饥不择食了,所选择的女人真是一个不如一个了,上一位我记得她叫若雅吧,她虽不甚美丽,但至少她的气质温婉可人,尚有可取之处,而现在,我真不敢相信你只能找到这么粗俗的女子了,不过看看你现在……这也难怪啦,你发福得像个水桶般的身材、粗糙的头发、焦黄的面容,早巳没有什么再能吸引人的地方,只除了蛇王的虚名。” 说完看到他们两人同时变脸,蛇后得意得掩嘴而笑,然后偎入她身旁英俊男子的怀中笑得咯咯不停。 “虽然你有一张美丽的脸庞,但是你那恶毒的嘴减损了你所有的美丽,除了徒具外表,你的内心只能以丑陋不堪来形容,所以你教出的儿子才会如霜般冰冷,因为他早已厌弃了你,他早已看清你丑陋的一面。你只认得权力,其他的你根本都不知道,你不只丑陋还无知,你的所有行为都教他厌恶,因此他才会不敢亲近其他女人,他害怕遇上了同你一样可怕的女人。这点我得承认他比我有先见之明,至少他不会像我一样掉人一个丑陋女人的陷阱中。” 蛇王愤慨的说完,拉起身旁的女子对蛇后丢下一句话,“即使你服用再多的无恨花,也无法改变你那颗丑陋的心,纵使你再美,别人也不会乐意亲近你的。”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蛇后发怔了半晌,蓦地老羞成怒的朝门口丢掷东西,恨声骂道:“滚!我再也不要见到你!臭胖子。”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 只觉得似乎睡了很久很久,就像好几天了似的,虚迷半睁着眸子,望着阳光洒进来的地方,意识一时还没有恢复过来,但眼前陌生的景象令她知道这不是她所熟知的任何地方。 她缓缓起身,陡然发觉身上一阵凉意,低首细看。 “噢!天!”她惊呼她该不是在作梦吧?她身上竟然只着薄薄的轻纱,就像那日见到的蛇星国女子身上的穿着一样。她羞赧的想拿什东西来遮掩住身子,她环视四周,陌生的房内竟没什么东西可用来暂时遮蔽身子,连条被褥都没有,只有随风飘扬一如她身上薄纱的帘子。 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记忆徐徐的往前推进,回到在这之前的时间,冰冥!那时冰冥在婚礼中劫走了她,噢,是冰冥! 这里该不会是…… 她望向窗外,外面青葱蓊郁的树林林立,还有一些她不知名的艳丽的花开得灿烂,在清蓝的天空下迎风扶曳生姿,阳光煦然的照拂着,这是…… “你醒了。”一声温柔的声音响在她耳际,一双温暖的大手环住了她的腰间,温润的唇在她颈间挑逗磨蹭。不用回首,他身上的气息她太熟悉了,是他——冰冥。 “这是哪里?”虽然她心底已有几分了然,但她还需他的证实。 “迷蛇岛。” 虚迷紧闭上眼,虽然心中早已有了底,但是她仍很震惊,他竟然真带她来了这里! “你睡了很久,先吃点东西。”他溢着温煦的笑扶着她的腰走到桌旁。 “我不是睡而是昏迷,你究竟让我昏迷了几日?”她没有一丝笑容。 他不想谈这个话题仍笑她。“先吃点东西,嗯。” 虚迷瞪着他,她什么胃口都没有,他真不该如此无智的带她来这里,这会造成多大的后果,他难道不知道吗?严重的话也许会引起两国交战。 “把我的衣裳还我。”这种轻薄的纱衣令她觉得羞,仿佛身上一丝衣裳也没穿,而且让她感到有些凉。 冰冥微笑的轻吐两个字:“丢了。” “什么?丢了?”她讶然不敢置信的问。 “是的,丢了,现在不知飘流在哪一处的海里。”知道她发怒了,他握着她的手,深情的说道:“我不喜欢你的那身喜服,那令我见了只会想起不愉快的事,我不希望我们为了那件事再争执。” 虚迷抚住脸平伏自己的心绪,她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一颗心悬在半空中挣扎着。而他蓦地将她揽在怀中,倾注深情低沉的道:“你是我的,我不许别人来抢走你。” 在他温暖深情气息的环抱下,虚迷觉得心坎的缺口似乎已逐渐扩大,不再是她所能填补了,噢,他可知他已把她逼到了绝境,心不再受她的控制,闭锁住的爱月兑离了她的掌控,筑起的心防不断的在决堤中,一股甜腥的味道渗漏进了喉中,她微微的一颤。 “你冷?”冰冥细心的发觉怀中的她微微的寒颤。 “这衣裳太薄了。”虚迷没有枉费力气想挣月兑他,她静静的伏在他胸口让他抱搂着。费了多大的力气筑起的心防已然崩塌,她已无力再防堵决堤的心,罢了,任它去吧!不须再多做挣扎,让心依凭它的感觉去吧。最后的这几日就让她好好的为自己活一次吧,尽情的快乐一次吧,仅剩的这几日……她便再不会有痛苦与烦忧了。父亲原谅她吧,她真的已无力挽回什么了。 真的,她好累!好累!累得不想再做任何的抗拒。 她定定的看他。“如果……有一天我死了,请将我火化,骨灰洒入海中,我会找到方向飘流回我的故乡。” 冰冥月兑下自己的长袍为她披上。“你说什么傻话,我们还有二百多年的日子要过呢,这种生死的事等留待二百年后再谈也还不迟,我不许你再说这种话。” 冰冥蹙眉轻斥。“记得我今天说的话。”她带着微笑凝然的望着他。 冰冥在她的额际印上一吻。“将来等我们死时,我会命人将我们一起火化,然后洒入大海,我们永远都不分开,你到哪里,我便到哪里,我们永远相随。”他两潭深似海的眸中盛着无尽的情意,低柔的诉说他无比的深情。 虚迷不发一语柔情的看着他,感觉到她异常的温驯,他开心的喂她食物。 “你不喜欢这衣裳,我叫丽蛇帮你做件厚一些的纱衣。” 虚迷只静静的依偎在他怀里,吃着他送进她口中的食物。欢愉的喂饱她,他携着她走到屋外,要她仔细看这座属于他们两人的爱巢。 走在满园万紫千红的花丛中,虚迷温婉的任他牵着她的手。 “为什么?当年你才不过八岁,为何会对我有什么深刻的感觉?”她一派恬适的问他。 他笑,笑得温柔无比。“不知道。也许那时在绝望中你是唯一对我好的人,在我以为自己已濒临死亡时,我睁开眼,你那张甜美的小脸庞印入我眼帘,从此深深的镌刻在我心底,教我想忘也舍不得忘。” 极目望去,满地铺陈着细小的紫红色小碎花,犹如一张缀着艳丽色彩的花毡,赤着脚踩在花上,滋味妙不可言,虚迷沉醉的静静感受脚底小碎花传来的阵阵柔软幽香。 他的话语荡在她耳际,她报以甜甜一笑,拉着他在一丛开得粉女敕的萑树旁坐了下来,摘下了一朵花编了两顶冠带,为他及自己戴在头顶。两人欢愉的笑很甜美,一起编着花项链。 丽蛇讶然的在远处望着他们。他在笑!少主居然笑啦!而且笑得欢悦无比。那名女子……是因为她? 秀蛇不敢置信的发愣呆呆瞪视他们。 “天!丽蛇,你看到了吗?少主他居然……在笑!是我眼花了吗?” “你没有眼花,少主真的在笑。” “原来少主是会笑的。”秀蛇呆愣愣的道。 “是那名女子。”丽蛇深思的望着他们,“少主是为她而笑的。” “她是谁?” “不知道,重要的是她居然能令少主开心!” “她好像不是我们蛇星国的人?” “少主带她来时我好似有闻到她身上有一种奇特幽香,会是迷月国的人吗?只有迷月国的女子身上才会散发出异香。”丽蛇盯视虚迷沉吟的道。 “那可不行,若她怀了少主的孩子,那么这个迷月国人岂非会成为咱们蛇星国的蛇后!我想蛇后还有臣民们不会同意的。丽蛇,咱们是不是该阻止少主,或至少提醒少主这点,他可以和她在一起,但不能令她受孕。” 冰冥瞥见她们,招了她们过来。 “迷儿,她们是丽蛇与秀蛇,迷蛇岛上只有我们四人。”冰冥笑得温煦的为虚迷介绍。 “少主,迷儿小姐是迷月国人吗?”秀蛇忍不住问。 冰冥满眼爱怜搂着虚迷。 “嗯,你们闻到迷儿身上的幽香了是吗?”他埋首在她颈间深深嗅闻着她清冽的幽香,他爱极了她身上的异香,尤其此时,她身上的异香更是馥郁香馨,甜得醉人。 此时丽蛇与秀蛇的呼吸间也满溢着浓郁的甜香,直至此时细看,她们才发现这女子灵美得可人。 “少主,可否借一步说话?”丽蛇温雅的脸庞带着微笑。冰冥盯她片刻才放开虚述,与她走至不远处。 “丽蛇,有什么事?”他平和的问。 “少主,您可有打算让她受孕?”丽蛇维持着笑容温和的问。 出乎丽蛇意料之外,冰冥摇首。 “我不会让她成为蛇后,我的第一个孩子不会是由她孕育。”他平静的回答,直望着她片刻,他突道:“我认为你是最适合的蛇后人选。” 丽蛇震住了半晌。“为什么?您不爱她?” “不,正好相反,我想与她共度终生。成为蛇后,她需要负担的事太多,我们一定无法再如此相守在一起,我不想与她分开,即使片刻。” 冰冥很理智的道:“况且母后与臣民也一定不会接受异国人成为蛇后的,而你丽蛇,素来行事沉稳练达、仁慈宽厚,在我心中你是最理想的蛇后人选。” 丽蛇没想到他居然会属意她成为下一任蛇后,十分的受宠若惊,更令她意外的是,她和秀蛇的顾虑他早已考量到了,并且做了安排,她惊恐的望住他。“少主,您太抬爱我了,蛇后一事我恐怕无法胜任。” “我相信你能做得比母后还好。”冰冥拍了拍她的肩暖暖一笑,然后走回虚迷身旁。 丽蛇为着他那一笑失神许久,芳心早已属他,但是此情怕是没有着落了,她明白,为着这份失落的情,她揪紧了心,但她却真心为少主高兴,终于有人能令他一展笑颜,至少这是值得欣慰的。 希望他能永远这么开心,希望他的笑颜能永远悬在脸上。 第六章 “你颈上的红蛇呢?”虚迷枕在他胸膛,身上盖着他的长袍。 “你怕它,所以我让它自己去玩了。”半靠着床柱,他笑望她,手抚着她的娇颜。 “这岛上有很多蛇?”她问,眼中难掩的闪过一丝惧意。 “嗯,很多。”看得出她的害怕,冰冥轻轻的在她耳旁道,“但是没有我的召唤,他们是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的。” “白天时,丽蛇和你说了些什么?”她问,是因为想知道丽蛇是否劝他送她回迷月国?是的,不论生死她都该回迷月国,她不该自私的想得到最后几日快乐的日子,这会为两国带来多大的纷争,她不希望两国因此而有所龃龉,而且她希望他只记得她此时美好的一面,她不愿他见到……她必须离开他,回到迷月国,在她仍活着的时候,唯有这样对两人、两国郡是最好的。 冰冥深望着她凝思半晌才道:“我希望让她成为下一任的蛇后。” “你希望她为你孕育第一个孩子?!”她道,心底顿起复杂的思绪,分不清是酸、是涩、是苦、是痛,“你方才便是去找她?” 入夜后他离开她半晌,原来是……她太看重自己了,以为他是全心的对待自己的,原来丽蛇在他心中的分量并不比她轻。她该为这而感到宽慰,至少若她……他的伤心不会太深,因为还有别人可以抚慰他,噢。她该笑自己太痴傻吗?竟以为自己对他有多重要,在他心中,也许她只是他昔年的救命恩人,他对她心存的是恩情,是吗?只是恩情? 冰冥没有声认,毫不隐瞒的点了点头,方才他确实是去丽蛇房里,他要她受孕,因为他想要迷儿,好想好想,但前提却是他必须先让别的女子受孕。 原来……是她自作多情,她高估了自己,以为自己在他心中有多重,要,结果却只是……她狂笑,觉得心仿佛被撕裂成碎片、一片一片的崩裂而笑,笑得全身发颤。 是她会错了他的情意,既然如此,他为何要劫婚将她带来这里?为什么要无端掀起这一场风波?为何要柔情蜜意的挑逗她深埋心中不为任何人而动的情?为什么要让她意乱情迷不能自己?为什么?如果他心中早已有人,为什么还要来扰乱她平静的生活?如果这只是报恩……这算是报恩吗?撩拨起她深藏的情丝,令她陷入绝境! 虚迷笑着,狂乱的笑着,笑得泪光闪现在眼中。她一直以为他是爱她的,很深很深,原来……竟是她会错意了,哈!炳!世上还会有比她更可笑的人吗?竟然会错了别人的情意!真是太可笑了! 她心碎的笑着,在她撤去心防,她得到的是心碎。父亲!对不起…… “迷儿,迷儿!你怎么了?冰冥惊慌的箍着她的肩头。骇然的望着她失常的狂笑,她到底怎么了?他惊骇的道:“迷儿。迷儿,停下来,不要再笑了,迷儿,停下来,你到底怎么了?迷儿!” 虚迷仍狂笑不止,对他吼着:“放手,放开我。”她挣月兑开他,蓦地往门外疾行而去。 “迷儿!”冰冥惊慌的急追出去。 虚迷忙乱的以迷影虚步朝海边疾奔过去。回去,回迷月国。这是她脑中唯一的念头,回去,她要回去。 “迷儿,迷儿,停住,你会跌进海里的,迷儿!”冰冥在她身后追,望着前方的她骇叫。 但她似乎一丝也没听到他急迫的叫声,仍往前疾奔而去。她闻到了海的味道,就在前方不远,她要回去,回迷月国,飞驰的往暗夜中的海边疾行而去。 一声急啸划破天际,突地在她面前出现了一群可怕的斑斓长蛇,在暗夜中闪着刺眼的银色花斑的蛇群,拦住她的去路。虚迷倏地止住脚步,惊惶的望着不住蠕动的长虫。她惊吓得双手紧紧环在自己胸前,恐慌的瞪视它们,好可怕!好多的蛇!好多好多! “啊!蛇!好多蛇!好多蛇!”她惊呼,不住颤抖的后退,跌入一具宽阔的胸膛里。 惊恐的望着眼前的蛇群,她的惊骇到了极点。“蛇!蛇!好多蛇!”她哭着,凄厉的喊着。 “迷儿,没事,我在这里,没事了,我叫蛇走,你别怕,你别怕,我马上叫蛇离开。”他低啸一声,蛇群立即倏地散去,顷刻间已退得一条不剩。 但是尽避蛇群已撤去,虚迷仍战栗的喊着:“蛇!蛇!好多的蛇!”她紧环住着自己的胸,浑身惊恐得发抖。 “迷儿,没有蛇了,我让它们都撤走了,迷儿,没有蛇了。”冰冥将她扳向自己紧紧的揽着她,他清楚的感受到她极端的害怕,“迷儿,没有蛇了,真的,没有蛇了。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吓你,只是你差点就跌入海里了,但我来不及拦住你,迷儿……” 他发觉她根本没将他的话听进,仍不住害怕的喊着:“蛇,好多的蛇!好多的蛇……无恨花,无恨花被好多的蛇围着,我拿不到,我无法拿到……我拿不到无恨花,我拿不到。”虚迷仿如丧失了理智,一边哭着一边悲凄的吼着,在他怀中惊惶的挣扎着。 “迷儿,你冷静,没事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迷儿,蛇全走了,没有了,它们全走了,迷儿,没事了,你冷静点,迷儿……” 但不管冰冥怎么安抚她,她依然兀自悲凄的哭喊:“好多的蛇,好多的蛇……我拿不到无恨花,有好多的蛇,它们围着无恨花,我拿不到,我拿不到……怎么办,怎么办……无恨花……我拿不到……” 她的模样揪疼了他的心,除了不断柔声安抚她,他更是深深的自责,他干不该万不该,不该召唤蛇群来令她惊吓成这般。 “迷儿,你冷静点,没事了,没事了。” 无论他怎么软语抚慰,虚迷仍迳自悲泣的喊着,尽避声音已喊得嘶哑,她仍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悲恸及恐惧中。冰冥紧紧的抱着她,不知该拿她怎么办,不知该用什么方法才能令她冷静下来。 “少主,发生什么事了?”虚迷狂乱的喊叫惊动了丽蛇与秀蛇,她们齐奔过来。 “是我不好,害迷儿被蛇吓到了。”他自责的紧紧抱揽着她,心疼的任她在他怀中挣扎,但他却丝毫也不敢松手,怕一松手她便又似方才那般直奔海里。 “少主,到底发生什么事?为什么迷儿小姐会被蛇惊吓到?”丽蛇担忧的问,她的情况似乎不全似被蛇惊吓到。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阻止迷儿往前奔去,再向前几步她便会跌入海中,所以我不得不召唤蛇群来阻挡她的去路,但是却把她吓到了。”冰冥心疼的说道,但虚迷仍在他月怀中慌乱的挣扎,不住的嘶哑哭喊。 “迷儿,没事了没事了,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要驱蛇吓你,迷儿……”他怎么说都止不住她失控的哭喊,他心疼她叫喊得嘶哑,但是她却仍不肯停,不断的哭喊着。 “无恨花……好多蛇,好多蛇,拿不到,我拿不到无恨花,蛇,好多的蛇,好多的蛇……” “迷儿,你要无恨花,我拿给你,我回去找母后拿回无恨花给你,好不好?你冷静一点,迷儿……” 虚迷仍激动的哭喊着,他的话似乎连一个字也无法进入她心田。 “少主,我认为最好能让迷儿小姐先昏睡,再让她这么下去,我怕会伤了她,她会哭哑嗓子的。”丽蛇担忧的建议。 似乎别无选择了,那条小红蛇不知由伺处突地出现在冰冥手中,小红蛇在虚迷的手臂上啄咬了一口,她激动的情绪倏地的平伏下来,如婴孩般沉睡在他怀中,只余脸上残留的泪痕散在她灵美的面上,刺目的提醒着冰冥方才她曾多激动的哭喊着。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 “劫婚!迸磊亲王你没弄错吧,你说少主……劫婚?”丽蛇不敢置信得问道。 “我没弄错,这是千真万确,而且是我亲眼目睹的。丽蛇,大哥现在在哪?我必须让他送回迷月国的少祭司。”古磊道,目光已在梭巡迷蛇岛中央的几座屋落,“我相信大哥一定是带她来了这儿,对吧?” “你没说错,少主确实是来了这里,但是我想现在的情况恐怕比你所想的还要严重了。”丽蛇凝重的纠起面容。 “发生什么事了?”古磊才举起的脚步在听到她的话后复又停了下来。 秀蛇苦笑着回道:“比起劫婚,这恐怕还要糟。”她的目光在古磊与引娇面上溜转一圈,与丽蛇对视一会儿才道:“她疯了。” “她疯了?”引娇不解的望着秀蛇,“你说的是……该不会是……” “没错,就是少主带回来的那名女子,她疯了。”丽蛇肯定的答道。 迸磊忍不住惊呼:“你说她……疯了!噢,天,不可能的,她为什么会疯?”他不相信的道。 “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天夜里,她不知为什么就突地发狂了,少主这几天日夜不眠的守着她,不断的与她说话,但不论怎么做,她真的……疯了,她不认得任何人。古磊亲王,你劝劝少主吧,他已几日没合过眼了,我真担心他会撑不下去。” 丽蛇将他们领到屋里,他们无声的站在门边望着房里的情况。 “我好害怕,好多的蛇,好多蛇……怎么办?这么多的蛇,我拿不到无恨花,我拿不到,呜呜呜……”喃喃的说着,虚迷蓦地伤心害怕的哭了起来,双手无助的紧紧环抱住自己,双腿曲膝的瑟缩在床上。 “迷儿,别这样,没有蛇了,蛇全走了,没有蛇了,真的,你看,真的没有蛇了,你别再害怕了。”冰冥想抱住她,但他一接近她,她便骇然的嘶喊尖叫,双手拚命的挥着想赶走他。 “迷儿,迷儿,是我,我不会的,迷儿,我求你清醒过来好不好?迷儿!”冰冥满面的倦容,疲惫沙哑哽咽的道。 “不要来,蛇,蛇,走,走,好多的蛇,好多的蛇围着无恨花,不要,我拿不到无恨花,走开,走,蛇,走开……”虚迷惊惧的瞪着他,拼命的挥赶着。 “迷儿,好,我拿无恨花给你,我们现在就回蛇星国,我拿无恨花给你,你别再这样了好不好?你醒醒,看着我,你不认得我了吗?迷儿,我拿无恨花给你。” “大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为什么会弄成这样?”古磊不忍再看下去,走近他身旁问道。 “是我不好,我不该驱蛇吓她,她惊吓到了。”冰冥痛苦的低哑道。 “但是她为什么一直说着无恨花?”她此时的凄楚模样,教人看了都忍不住为之心疼不已,但是她看起来不止像是遭到惊吓,更似遭到了什么巨大的打击令她崩溃疯狂。 “她曾去找过无恨花,但是那时蛇围住了无恨花,她因此没有拿到无恨花。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无恨花,但看样子无恨花似乎对她很重要,她一直不断的说着无恨花。”冰冥的心都被她拧疼了,她这模样教他束手无策,不知该怎么办,他焦急得心都快撕裂了。 “大哥。”古磊望着痛楚的他,犹豫许久才开口,“我看送她回迷月国,他们或许……” 他的话才出口立即被冰冥激动的喝住。“不,我不送她回去,她是我的,我会让她恢复过来的,我不会让任何人再抢走她的。”他护在虚迷身前,防备的望着古磊,“我要带她回蛇星国,我会拿回无恨花,迷儿她会好起来的。” 他轻柔的低首望着她,“迷儿,走,我带你到蛇星国拿无恨花,我们去拿无恨花。”他不住的在她耳旁轻柔的道。 虚迷仿佛有些听懂他的话了,一双晶莹眸子定定看着他:“拿无恨花?” “是的,我们去拿无恨花。” “大哥,你要找谁拿无恨花?蛇后吗?她不会给你的。”古磊不得不泼他冷水,他大哥应该比他更了解蛇后的为人,一旦到了她手中的东西便休想再从她手中取走,更何况无恨花是美颜圣品,她更是不可能给任何人的。 “我会拿到的,不管母后给或不给。”冰冥坚定的道。 “但是你有没有想到无恨花也许早已被蛇后用来美颜了,她会让无恨花留这么久吗?大哥,送她回去,也许他们会有办法治好她的,你这么强留下她只会害了她的。” 此时任谁都看得出冰冥对她用情极深,古磊何尝会看不出这点,但是他爱错了人,他不该爱上她的——迷月国的少祭司,她已注定要成为别人的妻子,他们是不会有将来的。这份情不论是由何开始,它都是一个错误,所以不该再让它继续下去,那只会让更多的人痛苦,而且还会波及两国的人。 冰冥抱起虚迷,她终于肯安静的任他抱着她了,对于古磊的话他却似乎完全无动于衷,只决然的说了句话:“我不会让她再离开我。” 然后对丽蛇交代:“备船,回蛇星国。” “大哥,我不是想夺走你的所爱,但是你要想清楚,你这么做会为两国带来多大的纷争,大哥……”冰冥迳自丢下他抱着虚迷走出去,古磊锲而不舍的直跟在后,“大哥你要想清楚,你素来比谁都理智冷静,为么这次这么重大的事你不冷静下来想清楚呢?大哥,别让一时的迷情冲昏了你的冷静,我知道你很爱她,但是她不适合你,你们不适合啊,这你该比谁都清楚呀。” 迸磊一直追着他来到海畔,冰冥抱着她立在海畔等丽蛇与秀蛇备好船。对于少主的命令,丽蛇与秀蛇没敢质疑,立即着手备船,但动作上却比平常慢了许多,她们希望多给古磊一些时间让他劝服少主,劫婚!这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少主竟然做了这种事?而且对方竟还是迷月国的少祭司。 冰冥对古磊的话仍充耳不闻,他等得有些不耐,抱着一反常态安静异常在他怀中的虚迷跃上船。 “开船。”他命令的道,看穿她们的意图,没打算给她们时间再磨蹭。 “是。”他的命令她们不能违抗,只得开船。古磊见状只得赶紧与引娇乘上他们的船急追在后。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 船迎着风破浪前进。 船首伫立着一名俊杰的男子,他身旁立着一名女子。 “少主。”仰儿垂手温婉的站着,海风吹拂着她的发丝,迎风如丝瀑般飘荡在空中,她双眸含着若隐若现的情盯在他的身上,“咱们上蛇星国能要回少祭司吗?” “当然,我们已不追究大哥死于蛇毒之事,若他们再执意不放回虚迷,那只会引起两国更严重的交恶,他们不会不明白事情的轻重。”盟炎唇角掀起一笑,他该感谢冰冥引来的那群蛇群,令他计划许久的事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完成了。 呼炎是死于蛇毒,只是没有人知道他不是死于冰冥驱来的那群蛇的蛇毒,而是另外的一种蛇毒。这只是意外,他当初得到这种蛇毒时全然没想到竟会有用到的一日,这算是天助他成事,在天时、地利、人和的配合下,他计划多年的事居然就在那几滴毒液下轻易完成了。 他当然力劝父王此事不宜再扩大,只要能要回虚迷,就此息事宁人,父王素来就听信他的话,在他绘声绘影剖析厉害关系,并严正说道若与蛇星国交恶会带来如何的后果下,父王才答应不再追究呼炎之死,尽避大祭司不肯就此罢休,但是她乘的船却沉了,在前往蛇星国讨回公道的途中。 当然,这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的事,一切早在他的计划下完美的完成,消息传来时,父王虽震愕却并不怎么悲恸,他们之间早已没有任何的感情,有的只是对彼此的牵制,没人打算要追究这件事,因为大祭司太不得人心了,她的死没有任何人为她掉一滴泪,甚至更残酷的说,有不少的人因为她的死而暗自庆幸。 只要能要回虚迷,这一切他甚至该感谢冰冥,否则他的计划不会进行的如此顺利。 “仰儿,在天心国时,你可知少祭司是如何与冰冥结识的?”这是唯一困惑之处,他不明白为什么冰冥要劫走虚迷。 “我不知道,少祭司不曾提过这件事。”她爱慕的眼神浓烈的交缠在两人交相辉映的眼波中。 盟炎看得出她对他的爱恋,但他对她却没有一丝的情意,他心中只有一个人,自从十年前虚迷被选为少祭司时,他便倾心于她,但是碍于彼此的身份,还有她被逼服下迷心花,所以他一直只能将这份情埋在心底。 迷转丹其实便是迷心花的解药,这只有王位继承人才知道,所有的人都以为迷心花是只有所谓“真情”可解的,但是却没有人知道,真情该如何解迷心花的毒。 “少祭司在天心国的这段时日,你可有发觉她有什么异样吗?”他自怀中取出一瓶丹药倒了几颗在手中把玩着。 仰儿细细深思道:“少祭司常出去。” “她去哪里?” “我不知道,她不让我们跟去,但是……”她突思及一件事,“冰冥竟然有我们迷月国的迷花幸运结,而且是有花心的。 “他有迷花幸运结!是谁给他的?” “不知道,但是……”她将冰冥曾说过的往事说给他听。 “既然不是迷儿,你知道他口中说的迷儿是谁?” 仰儿犹疑着半晌怯懦的小声道:“会在迷花幸运结中编花心的,据我所知只有……”她望他一眼,在他的等待下缓缓吐出三个字,“少祭司。” 盟炎倏地敛起面容肃重的道:“你是说冰冥说的人其实是虚迷?” 仰儿慌忙的摇首急急辨解:“不,我只是说……这很巧合。”她害怕的瞅着他,他的神色实在吓人。 呼炎少主死了,大祭司死了,而他成为继承王位的人,也就是他将会和少祭司结合,这是理所当然的,比起呼炎少主,他更配得上少祭司,想来少祭司若知道这件事,定会高兴的吧。她却很难过,但却又为少祭司高兴,少祭司值得配像盟炎少主这样的人,盟炎少主不论在各方面都是最好的,他英俊精明练达,就她所知,没有任何人比得上他。最重要的是,她觉得盟炎少主是真的很喜欢少祭司,他会真心待她好的,她相信。 此时的缄默无声绝对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七章 当冰冥带着虚迷踏入大殿,殿中所有的人蓦地都鸦雀无声,错愕得呆凝住他,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般,发愣的望着他,蛇后片刻才猛然爆出一声娇喝:“很好,我正在找你,你倒是自动回来了。”蛇后怒气腾腾的吼道:“你到底做了什么好事?你怀中的这女子就是你劫走的迷月国少祭司?” 冰冥丝毫没受到她陡然的怒气影响,劈头便道:“我要无恨花。” 蛇后怒极而笑。“这便是你给我的回答,你要无恨花,嗯?”她喝道:“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你到底为什么?竟跑去劫婚!” 所有在场的大臣与蛇王均目不转睛的盯视冰冥,及偎在他怀中的虚迷,但他们看不清虚迷的容貌,因为她的脸埋在他的怀中,他们此时唯一共同的想法,便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竟然令冰冥劫婚?! 冰冥的态度突地软化,央求道:“母后,请给我无恨花。” 他的眼神带着祈求,令蛇后着实吃了一惊。 “你要无恨花做什么?”她问,没表现出她的惊诧,仍凝着怒容。 冰冥定定望着她没回答,坚定的道:“请给我无恨花。” 他怀中的虚迷不知何时已探出头,莹亮的眸子茫然的望着蛇后,然后抬眼望望冰冥,她的声音清晰的荡在偌大的殿中:“无恨花,我要无恨花。” “迷儿,乖,我马上拿无恨花给你。”他软语的哄着虚迷,却把殿中所有的人都惊住了,他们真不敢相信眼前这温柔无比的人,真是一向冷如霜雪的冰冥吗? “你要无恨花便是要给她?!”蛇后难以置信的瞪视儿子,胸腔的怒气却燃烧得更炽,是的,此时他的温柔确实是前所未见,他从不曾对谁有过这么温柔的神态,连对她这个母亲他也不曾有过这么温柔的时候。一定是她,是她引诱魅惑儿子,所以他才会做出劫婚的事,都是她的错。 蛇后怒不可遏的睨视虚迷,却讶然的发现他怀中的这女子,神智显然似乎有些问题,她晶莹的眸子呆滞茫然,仿佛……丧失了心智。不……会吧,她疯了? 蛇后尚在怀疑时,虚迷的话证实了她的怀疑。 “无恨花,我要无恨花,无恨花……在哪?在哪?它躲在哪了?”虚迷挣扎的跳离冰冥怀中,瞪大眼睛四处张望的找着,她时而趴在地上,时而跳上桌子的盲目找着。冰冥急急的欲拉回她,她总在挣扎中又月兑开他的掌控。 “无恨花呢?在哪?在哪?”虚迷突地哭了起来,泪眼梭巡着殿中的各个角落,“无恨花呢?无恨花呢?它是不是被蛇吃掉了?蛇把它吃掉了,是不是?”她说着愈哭愈伤心。 殿中所有的人均呆怔住了,这女子疯了! “母后,求你快把无恨花拿出来。”冰冥由后紧紧抱住了虚迷的腰,但她一直剧烈挣扎着,声声哭吵着要无恨花,“母后,我求你拿出无恨花,我这二十几年只求过你这件事,求你!” 蛇后震得不知该说什么,蛇王不知何时走到她身旁低低说了一些话。蛇后立即朝身旁的侍女交代了几句话后对冰冥道:“好,我拿无恨花给你。” “迷儿,母后答应给我们无恨花了。”他在虚迷耳旁轻道,一手紧箍着她的腰际,疼惜的为她拭去面上的泪痕。虚迷仿佛听到了他的话,安静了下来。 “她疯了?”蛇后不确定的问道。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所以才把她吓到了。”他语中有着深切的自责。 蛇后瞪着眼不敢置信的问道:“你是说是你让她疯的?”若是,事情比原先预估的更严重了,他竟然把迷月国的少祭司逼疯了!喔,这事要怎么对迷月国交代?迷月国的少主已在外海求见,此时正在往这里的途中,恐怕不多久就会到了,她只觉得自己头快疼裂了。 “都怪我,我不该驱蛇吓到了她。”冰冥怜惜又自责的望着虚迷道。 “这可怎么办?”蛇后忍不住低呼。 “我看先让御医来为她诊断一下,也许这情况只是暂时的。”一旁静静观察许久的蛇王开口道。 “还不快传御医进来!”蛇后立即朝侍卫喝道。冰冥没反对,他也希望御医真能治好她。 没多久侍女送来一只竹筒交给冰冥,冰冥将竹筒交给她。 虚迷接过竹筒立即打开观视,片刻后她却丢开了竹筒激动得吼着:“这不是无恨花!不是无恨花……呕……”一口血自她唇瓣溢出,濡染了披在她身上的长袍。 触目的鲜红令冰冥心头猛地紧紧抽痛。“迷儿,你……怎么了?” “不是无恨花,不是无恨花……好痛!好痛!”她捧着心口痛楚的纠起面容。 “迷儿,迷儿……御医呢?快叫御医来!迷儿,你忍忍,你不会有事的,迷儿……”他惊惶的紧紧揽着她,拼命的为她拭净口中不断溢出的血,但却怎么都拭不完她口中流出的血。 御医在紧急的传唤下拼了老命的赶来,还来不及喘口气便被押着来到冰冥身边。 “无论如何要救活她,不能让她死在我们这里。”御医还未俯探虚迷,蛇后即严正命令的道。这话不是关心,而是担心虚迷若死了,他们无法对迷月国交代。 御医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在冰冥与蛇后的盯视下,小心翼翼的探视虚迷的情况,没多久,他骇异的抬首嗫嚅的道:“她……” “迷儿她怎么样了?”冰冥焦切的问。 “她……我无能为力……”在瞥到几道杀人的目光,御医垂下首,“我真的无能为力……我救不了她……她没剩多少时间了!” 冰冥紧紧的抓住御医,激动的吼:“你骗我,迷儿她不会死的,她怎么可能会死?你在骗我!”他将御医掼在地上,然后紧紧的抱住虚迷,“你不会死的,不会的!” “到底怎么回事?”蛇王讶异的问。 御医无辜的爬起,整了整长袍。“不是属下无能,而是她中了迷心花的毒。”他为自己辩解,“迷心花传说本就没有任何解药,所以属下……无能为力。”所以救不了人不能怪他。 蛇王提出疑问:“但是她本是迷月国人,怎么可能会中了迷心花的毒?” 御医诚惶诚恐的回答:“这属下也不知道,但她中的确实是迷心花的毒,传说中毒者若对施用者以外的人动情,便会泣血心痛而亡。” “但她为什么会疯了?”古磊不知在何时已来到殿中,“据我所知迷心花该不会使人疯癫吧?” “她可能是受了巨大的打击,一时承受不住迷乱了心智,只要经过几日的调养便能复原,但是……怕她等不到那时了。”御医遗憾的叹道。 冰冥神色惨白得吓人,揪过了御医,恫吓加威胁的吼道:“我要你救她,不论你用什么手段,我要你医好迷儿,她若有任何不测,我唯你是问!”他双眸满血丝,神情悲切的令人不忍。 御医有些颤抖的道:“少主,属下实在无能为力。” 冰冥满布血丝的眸子猛的瞪着他。“医好她,我的话你没听到吗?医好她!她若再流一滴血,我便要你流十滴血。” 他的话冰如冻雪般的拂在御医脸上,他哆嗦着浑身发颤,求救的望向蛇王与蛇后。蛇后早被儿子的神态吓住,没了主意的望向蛇王,将棘手的问题丢给了他,“蛇王,这件事你拿主意吧。” “你先为她止住血吧!”事情发展到此,似乎已别无他法了。他没想到他对她的情有多么的狂烈,她若死了,也许他会发狂的,他真是不爱人则已,一爱人却如此的惊天动地。 “我……好吧,我尽量试试。”根本无法止住血的,因为中了迷心花,本就是会心痛泣血而亡,哪是能止得住的?但是他说了,怕下一个见血的绝对是他。 搬来药箱,他取来了许多药让虚迷服下,额际的冷汗不住渗出,尤其在见到所服下的药丝毫没有见效,他不禁开始为自己的安危担心了,只恨此时没有地洞能让他遁逃。 “迷儿!为什么她仍在吐血?你到底有没有为她止血?”他吼。泪随着他的声音滑落面颊,紧紧的抱拥住虚迷,“我不让你死,你不能死!迷儿,你怎能这么对我?” “御医,你能让她神智清醒吗?她是迷月国少祭司,或许她会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解迷心花呀。”古磊突道。 虚迷虚弱的睁开眼,苍白的面上惨淡得没有一丝皿色,她努力的挤出一笑。 “无恨花……”她气若游丝的道,“求你们给我无恨花。” 看得出她意识陡然恢复清明了,冰冥倏地盯住她惊喜的问:“迷儿,无恨花可以解迷心花是吗?” 她吃力地缓缓摇首,“不是。我父亲需要它,求你们在我死后,让我伴着无恨花回到迷月国,好吗?求你。”她的手握住冰冥的手祈求的望着他。 “不,你不会死的,不会的!母后,母后,求你给我无恨花,我求你。” 冰冥的泪如决堤的江水不停的滚落,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滴在虚迷的面颊。 “不是我不肯给你无恨花,而是……我早已用掉了。”蛇后低声的道,望着爱子此时凄侧的模样,她的眼眶不禁染上一层薄雾,一直以为儿子是个冷漠没有感情的人,但是此时,只怕他的感情较之所有人都深。 她说完,虚迷口中突然剧吐一口鲜血昏厥过去。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 “在想什么?”一双厚实温暖的大手,冷不防的覆盖上她的小手,虚迷由失神中回眸望向来人,展现一抹雅笑。 “没什么。”下意识的想抽回手,但却被他握得更紧。 “你刚才想得出神,我连唤你好几声,你才回神,是想到了什么事吗?”不满意她对他的敷衍,他似要看透她最深层不欲人知的角落,定定灼热的盯视住她。虚迷垂下眼,削瘦苍白的面庞更增添她几许的灵美纤弱。 “我在想我真该感谢你,若非你,此时我早已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而父亲怕也再熬不过多久了。”她平静的抬眼,“你是我们父女的恩人。” 大祭司曾告诉她迷转丹只余三颗,而事实上迷转丹却仍有数百颗,足够父亲再服用许久的了,而且新炼制的迷转丹两年后又将炼成,不怕没药可以供应父亲每月所需,为此,她真的很感激。何况他还解了她身上的迷心花,是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但由此可知,迷心花该是有药可解的,或许这是王室的秘密,只有继承者才能知道。 “你该知道我要的不是你的感激。”盟炎幽幽的凝望她,将她的手按在他的心口上,“那一夜你委身于我,我惊喜莫名,又喜又忧,喜的是你亦有意于我,忧的是担心你体内的迷心花,多年来我深埋自己对你的情,怕的就是你被迫服下的迷心花会为你带来痛若折磨。虚迷,如今不再有迷心花的桎梏,你可以敞开心房释放出你的情意,我相信你至少是不讨厌我的,是不?” 他不想深入去探究她体内的迷心花为何会发作,更不愿知道令她动情的人是谁,尽避早已隐隐有所了悟,但他不愿去追究,不愿去深思,目前维持这样是最好的。冰冥这个名字是他不愿再记起的,但他却无法将他真的忘却,当作不曾有过他的存在,是的,他不否认因为他,使他得到了他所想要的,但是那日在蛇星国的那一幕,却令他极端的不愉快。 那日踏上蛇星国的领地,他被引领到宫殿,第一眼映入眼际的却是昏厥在冰冥怀中的虚迷,她身上染着鲜血,而冰冥痴狂的紧抱着她,凄厉悲切而狂乱的洒泪,再愚痴的人也看得出他深深的爱恋着虚迷,而虚迷的迷心花毒显然是引发了。 他没多想,疾步走至她身旁喂食她一颗丹药,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他给她服下的便是迷心花的解药。 “我给她服下的药只能暂时止住她的血,我必须带她回去治疗。”他对冰冥道,因为他紧抱着她不放,也让他了悟,他若要带走虚迷只怕不易。 “不,你休想从我身边抢走迷儿!”冰冥狂乱的吼,抱得她更紧。 “若你想保全她的生命,就让我带她回去,还是你情愿眼睁睁看着她死在你怀里?”他没有一丝表情的睨着他。 “大哥,让他带她走吧,难道你真要看着她死在你面前吗?”说话的显然是他的弟弟。 他痴狂的看住她。 “不,迷儿不会死的!她不会死的!”紧紧的将她搂在胸前,他嘶哑的道。 “但是你若不让我带她回去,她会死在你眼前,死在你的怀里,你是情愿她死也不让我带她回去吗?”他蹲子凝然的道,等着他放开虚迷。 “冰冥,放开她,让他带她回去吧,若你真爱她,就该让她回去。”说话的显然是蛇星国的国王,他头顶戴着一顶金色冠带。 “如果你真不想她死,就让她回去吧,只要她仍活着,你还是能再见到她的。”说这话的人看来便是蛇星国的王后,她手持着一支红色权杖。 “你若再不放开她,延迟了救治时间,我也救不了她了。”他没有一丝表情的道。其实他担心的是她已服下迷转丹,再过不久便会醒转了,而此时这种情境,他必须要在她未醒时带走虚迷,否则等她醒后,会发生什么样的变数实在无法预料。 他深看她许久,才缓缓的张开搂抱住她的手。他立即接过虚迷,毫不迟疑的抱起她旋身离开殿中。由身后的骚动,他可以猜测出一定是他放不下她,想前来拦住他,但却被其他人拦住了,在步出殿外后,他仍可清晰听闻到他凄凄的哀唤“迷儿”是发自心灵最深切狂炽的呼唤。他很想同情他,但是他不能,因为他们的立场是敌对的,他爱虚迷,他何尝不是? 再过不久他们的婚礼即将举行,他极不愿再涉足天心国,但是例来的规定令他无法违抗,婚礼必须在天心国举办,而他冰冥,此时仍在外海上痴候着。虽然虚迷此时面上平静得没有任何一丝的波纹,但是他真不愿再有任河的意外引动她此时表面的平静,她是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所有思绪,他知道,她比起以往更深沉内敛了,所有的七情六欲几乎全教她抑制深压在心底,没有人能探知她的任何一丁点的思绪。 若不是有些喜欢他,那夜她为何要主动委身于他?但这几日他感受不到她的任何情意,她把所有的感情收藏了起来,教人几乎无法测度到她的任何一丝想法,虽然她依然在笑,但她的笑里却令人感受不到一丁点的暖意。 “你很好,真的,你比他更适合继承王位。”虚迷说得很真心,却故意避开任何有关感情的事。 盟炎温煦一笑,明白她的心思,不想逼她太紧,转了话题。 “你父亲来探望你,此刻正在前厅中等你。”祭司院紧临着王宫,这是历来少祭司的住处,亲人要来探望是有严格规定的,每月仅能一次,为的是怕扰乱了她的情绪,妨碍修习。 他陪她一道走至厅堂,寒喧几句便让虚迷与她父亲独处。 案亲慈爱的端详她许久,疼惜的道:“你受苦了。”他清逸略显苍白的面容,有着浓浓的担忧与自责。 “是我不孝,让父亲担忧了。” “你一直是个孝顺的孩子,是为父连累你,成了你的负担。”女儿的削瘦令他疼,她被劫的事他早已知道,但怕引起她的一丝痛苦记忆,他不愿再询问女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如盟炎所交代的,要所有人对这件事三缄其口,不准再提起半句,为的也是怕她难堪。盟炎确实是很疼惜女儿,女儿嫁他,他也放心了,他比之呼炎好过太多了。 案亲的疼惜,她感受得到,展出了一抹灿烂笑颜的望著父亲。“我真的很好,您不需要为我担心,何况您也看到了,盟炎待我很好,我过得很开心。”她不希望父亲再为她成为少祭司的事而耿耿于怀。 “盟炎少主确实是待你很好,你能嫁他我也放心了。”他露出一丝欣慰的神色,“若你有什么心事,可以告诉为父,别总把事情闷在心底,嗯。”以前女儿是快乐而无忧的,但是自从成了少祭司,她便变得内敛而深沉,把真实的自我深深埋藏在底,不让任何人接近她心深处一步,他日真担心她会把自己给闷坏,此时情势逆转,盟炎成为王位继承者,但愿她能因此而敞开胸怀。 “我知道,若有心事我不会瞒您的。”她允诺。 她早已将思绪浮空,此时什么也不思,什么也不想,决心埋葬掉过去所有的一切,包括曾令她心碎的人。不需要再记得他,也不想再记得曾有过这么一个人,因为一切已成为过往云烟,何需再追忆什么。此时她只需全心准备即将来到的婚礼。 第八章 迷月国外海有一艘船一直盘旋在那迟迟不肯离去,已两个月了。 “他们太过分了,竟然不准我们见她!”引娆气得忿忿不平,他们在这求见这么多日,得到的却是一次次的拒绝进入。 “嘘,引娆,你小声点,你是存心想惊醒少主吗?古磊好不容易才将他弄睡了,你非要让他再醒来吗?”引娇埋怨的瞪着妹妹。 他们几人为冰冥的痴情深深动容着,无论如何也要跟着一起来,说好听一点是要帮他要回虚迷,事实上是来制止他做出一些“傻事”,例如阻上他不顾一切的要跳入海中直接游进迷月国。此时他们在外海已如此暗潮汹涌,一旦他贸然跳下海,非被卷入漩涡不可,那岂不是白白枉送一条命。在频频求见不可得的情况下,他激动得数度要下海,他们可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祭出了所有的法宝,才拦住他做傻事的,但一次又一次的让他昏睡也不是办法,他一日没见到虚迷,是决不会离开这里的。 唉!他对她的爱深得令他们震惊,像他如此冷漠的人,竟能藏有这么炽烈的情,教他们不动容都不行,连引娆也被感动得一改态度,愿意来帮他要回虚迷,这是她第一次深刻感受到什么叫爱。 他的炽情连蛇后也为之动容,她竟然一改过去所有的跋扈与霸道无理,变得温柔讲理,甚至还自愧过去自己的不是,蛇王因此与她竟重修旧好,两人又重在一起生活了。 他的这份狂爱痴恋是改变了许多人,但是令人担忧的是,怕他的这份痴恋炙伤了他自己,他爱得有多深,伤自己便有多重,他们除了袖手旁观外,无法为他减轻任何一丝的痛楚。除非他自己肯放弃这份爱,或虚迷能回到他身边,但这机率实在大小了,此时他们已清楚知道身为迷月国少祭司,注定是要嫁给王位的继承者,这是绝无可能改变的事实。 引娇深叹一口气,望着海面深思着有何方法能减轻冰冥的痛苦。她不否认自己曾钟情于他,但在以为他是个无情之人时,她理智的抽回自己的感情投向古磊,但在见到他竟有这般狂炽激情的爱时,她承认她曾有过悸动,不过理智将她拉回现实,她知道他不会再爱上别人了。 “怎么办?” “什么?”由沉思中抬头,引娇发现古磊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旁。 “我们来了这么些天,他们就是不让我们进去,再这样空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古磊遥望着海际说道。 “那你想怎么办。” “不如回去吧,趁现在大哥在昏睡中,我们带他回去。” “你该知道他不会就此死心,一定还会再来的。” “但是我们要继续再等下去吗?他们不止不让我们进去,还不时来驱赶我们,况且我们的食物所剩不多,再熬也熬不了多久的。”古磊目光苦恼的飘向迷月国内海,不远处朝他们驶来了一艘大船。 “不如我们向那艘船打听看看可有虚迷的消息,至少我们要知道她是否已经复原了。”引娆说着便要舵手将船驶近那艘大船。等两船接近时,她轻跃上那船,引来那船上的人连声惊呼,为着她身上若隐若现半透明的薄纱穿着,船上的男子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的盯视着她,而女子则纷纷掩面离开甲板躲进船舱。 没多久她回到船上,那艘大船的船首则仍聚集了多名男子望着他们的船。古磊立即命令舵手将船迅速驶离大船,他当然也明白为何那艘船首会聚集了那么多人,是因为船上引娆、引娇的薄纱穿着,这种装扮在蛇星国是很普遍的,但是一旦离开蛇星国,她们的这种装扮便成了十分怪异,甚至该说暴露了,所以常会引来众人的“惊艳”。 引娆一回船上便惊喜的低呼:“你们知道吗?我打探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你快说呀。”单看她兴奋的神情,引娇明白一定是件不寻常的事,催促的道。 “我们不用在这苦守着了,我们到天心国去等虚迷。”她开心的说道。 迸磊却直觉这件事的背后似乎不是件会令大哥高兴的事。 “你是说虚迷要到天心国?为什么?” 她抿抿嘴一耸肩,愉悦的神情减了几分。“他们说是要去举行婚礼的,和……就是上次到我们蛇星国的那人,叫什么盟炎的。” 丙真不是件好消息,但至少他们知道虚迷已经没事了,古磊苦笑道:“这真是令人又喜又忧的消息,但至少我们可以不用再在海上颠簸,整日吹着海风了。” “那么我们现在呢?怎么办?要让少主清醒了吗?”引娆问。 迸磊沉思了片刻摇首道:“不要,我们先到天心国,然后再告诉他这个消息,我想他会开心的,至少他总算有机会再见到虚迷一面了。” “但是我担心的是他会再度劫婚。”这是不用说都可以想见的事,引娇凝重的说。 “那时我们再另作打算吧,也许大哥会忽然想通了。”古磊怀着一丝丝希冀的道,却明白这似乎不大可能。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 “你和我一起上船,这和习俗是不和的。” “我不管这些,习俗既是人订出来的,当然也可以更改。”盟炎情深款款睐住她。 “这……不太好。”他的手扶在她的腰际,亲密的偎着她,她想拉开距离但却被他搂得更牢。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我希望每日都能见到你,而且这件事我已禀告父王,他也已同意了。” 扶她走上船,盟炎仍没打算放开她,揽着她走至船首,看着湛蓝的海与蔚蓝的天交织成一色。他很满意看到外海上蛇星国的船已离去,三日前便有人禀报他这件事,所以他才会选在今日出航至天心国,虽然不明白他们为何会突然离去,但只要他们不再出现在他面前,他们的任何事他都没兴趣知道。 明白改变不了他的决定,虚迷住了口没再多言。盟炎对她真的很好,好得无可挑剔,温柔体贴,每日细心的嘘寒问暖,不管他有多忙,总会抽空来陪她好一会儿才离开。对他,父亲更是感到欣慰与赞赏,祭司院上上下下每个人对他也均赞不绝口。他确实是个人才,她从没否认过这点,只是……她的心无法为他而悸动,在“那次事件”后,似乎她再也没有剩余的一丝情了。 她身上的幽香不浓不烈,他喜欢极了,迷月国这么多女子只有她身上的幽香是如此的恬适沁人,直透人心脾,正如她的人一样,灵美清雅,盟炎偎入她颈间,嗅闻着她身上的异香。 虚迷惊觉的想推拒开他,却被他一把抱进怀中,放肆的掠攫着她的唇。 “不要!放开我。”她低喊。 他挑逗的笑着。“你在害羞,你忘了我们早已有过肌肤之亲了。”没放开她的打算,他吻得更深。 “不要,求你!” 他离开她的唇瓣深望住她。 “那夜是你挑上我的。”她对他的抗拒令他不悦。 她无法为自己辩解,那夜是因为不甘心把清白的身子就这样交给盟炎,所以才……虚迷默然无语的用手抵住他胸口。 “我累了,想回舱里休息。” 他箍紧她不让她走。“你不能总是如此逃避我,我们已要正式成为夫妻,你还能逃避我多久?” 他真不想如此逼她,但她对他刻意的淡漠疏离,已到他能容忍的最大极限。 “不,你误会了,我没有要逃避你,只是我……我不习惯我们这么的亲密。”虚迷冷静的道。 “是吗?那么我们该更常接近,让你好早日习惯我们的关系,毕竟我们已要成为夫妻了,你必须要能适应我们的新身份。”他另有深意的笑,然后带她走进舱房。让她坐在床上,他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 “记得那夜你来到我房里的情形吗?”他低沉带着蛊惑的声音道。 虚迷煞白了脸,模不清他到底想做什么,那夜的事她不想再回忆,甚至不愿让它再发生。 “那夜你做得很好,我想现在你该会做得更好。”他伸手欲解开她的衣襟。虚迷倏地跳离床上,离他远远的戒备的盯视他,身上散发的异香异常的凝沉。 “别这样,那夜我是不得已的,我不想让呼炎得到我清白的身子,所以才不得已找上你,在那样的情况下,我别无选择呀。” 盟炎定睛望住她,眼神复杂得不发一言,令人看不出他到底是喜是怒。 “给我一些时间,别逼我好吗?”虚迷央求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没再迫你服下迷心花?因为我要你心甘情愿的爱上我,告诉我,有可能吗?”他幽沉的道。 虚迷望着他久久才道:“给我时间。” “我不想追究你身上的迷心花因何会发作,我更不想知道是谁引动你身上的迷心花,这都已经过去了,就让它随风掩埋掉吧,但是,”他坚定无可置疑的道,“今后你属于我,以前的一切我不想去计较,从现在起你必须对我全心全意。”最后他语气深沉的瞅住她:“别忘了你父亲仍需靠迷转丹才能保住性命。” 虚迷深吸一口气,他这是在威胁她,猛地被他搂住,深吻了许久才放开她。 “我爱你,我也要求你同等的回报我的爱,这应不算过分吧。”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 多日来的等待,终于使冰冥恢复了昔日的冷静,沉淀心中对她苦苦的思念后,此时他想弄清楚的是,当日究竟是什么原因竟使她迷乱了心智?那日他什么也没做,他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她深受打击?深思许久仍得不出任何一点头绪。他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没有理由的。 “大哥,有一件好消息。”古磊神秘兮兮的走来,俊朗的笑着。 冰冥抬眼望向他没说话。 他只好主动的道:“丽蛇有孕了,她说是你让她受孕的。”当丽蛇说出这件事的时候,他们都怔住了,不太敢相信这会是真的,他大哥竟会……和丽蛇,等孩子出世后,丽蛇就将是蛇后的继任人了,而令他们最感纳闷的是,为何他大哥居然会挑上丽蛇?她一直是他的随身侍官,从来也没听闻过他们之间有任何的情感呀,而且推算时间,丽蛇受孕还是在他劫走虚迷的那段时日哩,他怎会……太令人不解了。 “嗯。”冰冥面上没有扬起任何情绪的点头。 丽蛇面带含蓄羞怯的微笑,在引娇、引娆与秀蛇的簇拥下走向冰冥。 “你已有身孕,回蛇星国静养吧。”冰冥望着她没一丝表情的道,接着转对其他的人说:“你们也都回去吧,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迸磊立即嚷道:“大哥,你何必如此拒我们于千里之外,我们是真心恕帮助你的,你不该总把自己封闭住。” 冰冥掀了掀嘴角,似乎想说什么,但并没有说出口。 迸磊继续道:“再说你只有一人,若到时对上了迷月国的人,你会应付不暇的,让我们帮你吧,若你真的想见到虚迷。你该不会天真的认为,这次他们会像上次一样不会有所防备吧,虽说你的蛇阵是蛇星国最厉害的,你能驱使最毒的蛇,但你到底只有一双手,会需要我们的。” “是,的,少主,让我们留下来吧。”丽蛇恳求的道。 冰冥没说什么,默许了,他低头抚着腕上的迷花幸运结,神情幽幽,但已不再冷漠了。 “这是迷月国的迷花幸运结吧,大哥,你戴在手上二十年了,莫非二十年前你便结识了虚迷?”古磊问出他们几人的疑问,二十年来他一直都很珍视这条结绳,之前,她们一直不明白这条结绳所代表的意义,但此时想来显然是与虚迷有关。 他幽然的抬头,缓缓的点头,望着对面不远处迷月国的驿站,他沉沉的跌入回忆中,“当年若非她,我早已成为枯骨一堆。” “当年?就是二十年前的那场海难,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少主回来后便……性情大变呢?”丽蛇问道。 缄默许久,冰冥在他们的注视下,幽幽的说出深埋心中二十年的回忆,他轻描淡写的诉说当年年仅八岁的他所经历的磨难,平静得仿佛在诉说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唯有在提及虚迷时,话中有着难抑的深情。 迸磊动容的低喊:“噢,大哥,那时你吃了那么多的苦,为什么从不告诉我们呢?” 冰冥突然笑了。“我本想说的,几次想告诉母后,但是她忙得没时间和我好好谈上几句话。” 丽蛇心有所感的道:“那时少主活着回来,让蛇后又重拾回后位,她正忙着大清算,对付那些曾对她出言不逊的人,所以没多余的时间陪伴少主。” 引娆不可思议的道:“那时你才八岁,你便爱上了虚迷,一直到现在!” “这些年你常到天心国便是为了寻她,对吗?”引娇若有所思的低低说着,“可是当你寻到她时,她竟要嫁给别人了。”她暗叹一口气,想着他爱了她这么久,结果重相逢时却……他爱得真苦。 得不到他的爱,而蛇后显然也当不成了,引娆心情虽不免沮丧,但是她被他的痴情感动了,决心不计一切也要帮他。 “冥哥,若你打算再劫一次婚,我愿意全力帮你,无论如何也要让你能和虚迷在一起。” 冰冥再次的笑了,觉得闭锁多年的心似乎豁然开朗了。 引娆看傻了。“你真该多笑的,你笑起来真是俊得……无可挑剔。”然后她认真的说道:“如果,我是说假若有那么一天,你和虚迷在一起腻了,想换个伴侣,请来找我好吗?我会很乐意成为你的伴侣,不管多少年以后。” 引娇拿眼瞪着她笑骂道:“你别痴等了,不会有这么一天的。” “那可不一定,未来还有二百多年的日子,以后的事有谁能预测得到呢?也许,哈哈,便真能教我等到哩。”她媚眼往冰冥身上一抛,眨着眼睛开始期望着这一天的到来,她就不相信他们能在一起两百多年而不觉得厌倦。 “是呀,两百多年后的日子是没人能预测,但是我们得先解决现在的难题。”不想浇她冷水,但引娇实在看不过去她竟已一副沉醉在自己的幻想中,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接收”冰冥了。 引娆无趣的瞪着眼,望向远处,忽地低呼:“啊,你们看,他们来了。” 他们循着她的手望过去,看到了一行人正往这边而来,而其中二人便是冰冥魂牵梦系痴狂爱恋的人。 “迷儿!”冰冥已如箭矢般奔至他们面。他们没多发呆,也立即跟上。 “迷儿,你好了!”冰冥还未到她身前,盟炎即护住虚迷在身后。 “你还来做什么?我们迷月国与你们蛇星国已全无瓜葛,请不要再来骚扰我们。”盟炎厉色道。 “我要见的是迷儿,让开。”冰冥冷着声音对盟炎道,眼睛却热烈狂炽的注视着虚迷。 “你才该让开,请认清你自己的身份,你是蛇星国人,虚迷她可不是,她将是我的妻子。我们与你们蛇星国素来毫无纠葛,上次的事我不与你们计较,请自重,别再来招惹我们。”盟炎郑重警告,话中更有着若他再不让开,他将对他不客气的意味。 冰冥对盟炎的话充耳不闻,专注的注视着虚迷道:“迷儿,我好担心你,告诉我你好吗?” 他想奔至她身旁,但她面前并列了一排的人,将他密密阻挡住,不让他跨足一步到虚迷面前。虚迷没回应他的话,静默的看着他,面上没一丝的情绪波纹,仿佛他只是一个陌生人。 “迷儿,你为什么不说话?告诉我你好吗?迷儿。”她沉静的眸子冷如寒潭,令他心底不住发寒。 缄默许久,在盟炎审视的目光下,虚迷淡然的开口:“我很好,但是我不想再见到你,请你离开,永远不要再来骚扰我。” 她的话冷如寒冰,冻得冰冥僵住了,而盟炎则欣慰的笑了。“听到了吧,虚迷不想再见你,还不走!” “不,迷儿,为什么?这不是你的真心话,告诉我,这是别人逼你说的,对不对?”他激动的道,不相信她会这么无情的对他。 “没人逼我,我真的不想再见你,请你离开,不要挡住我们的去路。”虚迷依然淡漠平静的道; “迷儿。”他激动得不顾一切要冲过前面拦阻的人墙,却被古磊架住。 “大哥,别这样,我们先离开吧。”与引娇、丽蛇她们紧紧的架住他,将他拖离。 盟炎满意的望着虚迷,她面上依然平静得看不出丝毫盼,情绪起伏。 “你做得很好。”盟炎握住她的手温柔的道。 她泛起没有笑意的笑,眼神幽渺的飘向了远方。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 仰儿服侍少祭司最久,但她觉得此时的她沉静得更令人难以捉模,表面是难以看出她明显的改变,但任何关心她的人都不难发现,她真的变了,除了变得更深沉外,她似乎更不开心了,尽避她依然微笑,但那笑中却没有任何一丝真心的笑意。 “我真是不明白,盟炎少主对少祭司这么好,怎么她看起来却像不开心的模样。”迷儿与仰儿服侍虚迷就寝后,走出房外,迷儿不经意的随口道。 “盟炎少主是对少祭司很好,但是……”那日在蛇星国,冰冥的凄然欲绝一直深深映在她脑际,任谁都看得出他爱少祭司很深很深,若非万不得已,他绝不会让少主带走少祭司的。而且她还听说他在迷月国外海整批盘旋逗留了两个月,要求要见少祭司,但是盟炎少主并没有准许他进入迷月国。还有今日他见到少祭司的神情,少祭司对他的痴情是真的全然没有一丝动容吗?为何她竟能说出如此绝情冷漠的话呢? “若你看见在蛇星国冰冥是如何对待少祭司的,纵使再铁石心肠的人都会被他感动的。”她将那时的情形约略告知迷儿。 迷儿透着浓浓的失望与欣羡道:“没想到他口中的迷儿竟是少祭司!不知他是怎么找到她的?” “他说的恩人是少祭司我倒也并不惊讶,少祭司原就无比善良仁慈,也难怪冰冥会对她用情如此之深,只是他是蛇星国人,而我们是迷月国人,注定他再深的情也得不到任何回报的。”仰儿长叹一口气怜悯的道:“他的痴情是注定要落空的,真可怜!” 迷儿缄默片刻忽道:“就算少祭司没有要嫁给盟炎少主,他们也是不可能的,蛇星国是个没有婚姻制度的国度,两情相悦时或许是浓情蜜意、难分难舍,但是听说他们人民相当善变、喜新厌旧,一旦对那人不再有感觉,便从此分开,少有人感情能始终如一,一生只忠于一人。所以也许他此时对少祭司是真心的,但说不定时日一久,对少祭司的情意便化为烟云不再记得了呢。” 仰儿深思着没答话,迷儿说的话也不无道理,毕竟蛇星国真的是一个没有婚姻制度的国度,没有人能担保自己的感情终生都不会改变,或许冰冥此时的痴心也真只是一时的,只要随着时日的递增,便就能淡化了他的痴情,但是少祭司……她一直有种感觉,她的心似乎在淌着血,似乎……伤得很深很深,而那伤她的人便就是冰冥。在蛇星国的那段日子他对她做了什么事吗? 忽望见盟炎在月光下独坐,仰儿的眼眸倏地盈着柔情,迷儿含着深意的瞥仰儿一眼后,便离开。 “我无法看透她的心,她封闭住了自己,以前是因迷心花所以她封闭住自己,抗拒自己爱上呼炎,而现在迷心花解了,她依然封闭住自己。”盟炎对自己嘲讽一笑,“是因为我吗?” “少主,我想不是这样的,也许少祭司她需要一些时间,或许等婚礼后她会改变的。”仰儿安慰的道。 “你真这么认为?”盟炎忽地盯住她,“还是只是安抚我?” “我……”在他的注视下仰儿倏地脸发烫,细声的道,“我真是这么认为的,少主比谁都优秀,少祭司不会不知道这点的,也许她只是在蛇星国受了惊吓,所以才……” “但愿真如你所说。”盟炎淡淡一笑,她对他的爱慕,他了然于胸,抚着她发烫的脸,带着蛊惑的声音道:“你今夜很美。” 仰儿的心怦然乱跳着,屏住气息一动也不敢动。 “父王有二十位如夫人,呼炎有十位如夫人,如果我有一两位应是不过分吧。”他俯吻了她,然后低声问:“你愿意吗?” 仰儿早已意乱情迷不由自己。“我……少主,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他需要她温柔的慰藉,抱起她走向房里。 第九章 他不懂她为何这么绝然的对他?为什么要这么无情的践踏他对她的一片痴心?他的心几乎被她拧碎了! 冰冥环视着树洞,这里曾有过她的足迹、她的身影,仿佛此时她就立在他的面前对着他微笑着,但当他要伸手攫住她时,她的身影顿时便消然不见。 “迷儿!迷儿……”他心碎的唤着。 树洞外的人听得不忍,古磊进来想劝他什么,但望着他凄怆的神色,他不知要说些什么才能抚平他此时的哀痛,默默的陪着他许久才道:“大哥,忘了她吧。” 冰冥回首涩然一笑。“忘?我也想,只是她早巳烙在我心上,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除非我死,我是不可能忘了她的。” “大哥,你才二十八岁,你总不能永远都痴守着这段不可能的感情吧,我们蛇星国与迷月国的国情不同,我们没有婚姻的约束;只要彼此有意,爱与谁在一起便与谁在一起。就如我与引娇,此时我们对彼此仍有爱意,但也许哪一日等我们厌倦了对方,我们会各自再另觅伴侣,这在我们蛇星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但是有些七星八月国的人就批评我们蛇星国是个苟合随便的国度。”他不以为然的道:“你认为虚迷她能认同我们这种做法吗?我相信她一定也无法接受的,况且你能保证一生部对她此情不渝吗?” 他知道自己可以终生不渝的对她,但是他没必要对除了虚迷以外的人宣誓自己的感情。 “婚姻又能保证什么?一生不渝的爱恋吗?只不过是硬将两个彼此再没有感情的人永远捆绑在一起,履行对婚姻的承诺而已,会造成彼此更大的伤害,我相信迷儿该能明白这点。” “就算她明白又能如何?她毕竟是迷月国人,她打不破迷月国世俗的规范与限制,依迷月国的习例,她是必须要嫁给盟炎的。” “她恨我。”冰冥恻然的指出这点,这是他最不能忍受的,虽然她平静得没有任何的表情,但他清楚的感觉得到她对他的恨意,在她冷静的表象下,她的心是恨他的!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她恨他!这教他心如刀剜。 “她恨你?”古磊有些愕然,“你怎知道?是她以前曾说过吗?”他倒没有这种感觉。 “不,是我感觉到的。”冰冥痛苦的闭上眼,“我不明白她为何用恨来回报我对她的心?” “是因为你在婚礼中劫走了她?”古磊思索着道。 “不,那时她是生气,但她对我没有恨意……”树洞外传来一阵小骚动,隐然传来有关迷月国的字眼,冰冥立即奔了出去,见到的是仰儿与迷儿被引娆她们围住了,她们一脸的惊悸,见到冰冥求援的望着他,因为这几名女子中有一人正凶神恶煞般的盯视她们,语气截然不善的道:“唷,是迷月国的人呢。”她一双眼睛骨碌碌的瞪在她们身上,“快说,你们来这做什么?盟炎派你们来探查我们的行踪吗?” “不是的,我们只是来采花而已。”迷儿有些惊怕的道。 “采花?别的地方就不能采吗?非要来打扰我们。”其实引娆是故意要刁难她们的,她明知这附近就只这一处山头,她们除了来此还能到,哪去?是她现在对迷月国的人非常的反感,存心不给她们好脸色看,还撮口哨来几条蛇吓她们。 见她们吓得花容失色,她仍冷着脸瞪她们,半点也没打算就此放过她们,哼,她们迷月国人敢欺负到她们蛇星国头上,怎能不给他们一点教训,尤其是虚迷昨日的态度最教她气不过,冥哥如此对她,她竟然这么对他!太不知好歹了。 “这里就只有此山有花,我们只能来此采花,你……把蛇驱走好吗?”仰儿好言的道,惊悸的瞪着不停向她们吐着舌信的浑身通绿的青蛇。 引娆瞪着她们沉声道:“回去叫虚迷来见我们少主,听清楚没?” 见她们一脸骇然却没点头答应的意思,引娆见引娇并没有阻止她,她更进一步道:“若你们没叫虚迷来,这些蛇可是会如影随形的跟着你们,你们休想能摆月兑掉它们,你们到哪,它们便跟到哪,直到虚迷来见我们少主。”她恫吓的道。 “不,别……我们不能这么做的,少祭司再过几日便要嫁给少主,她是不可能来见你们的,求你别再为难我们了。”仰儿再次望向冰冥求救,但冰冥不为所动的立在一旁。 “好,你们做不到,那就一直在这与这些蛇耗吧,看它们的样子好似挺喜欢你们呢,你们就在此与它们做伴吧。”引娆丢下话便与引娇、丽蛇、秀蛇走到不远处优闲的半躺着,好似真打算让她们与那些困住她们的青蛇耗着。 “这段日子迷儿她好吗?”虽然面无表情,但冰冥眼中难掩的是对她的关心。 知道他口中的迷儿不是自己,迷儿有些失落的点头道:“少祭司她很好。” “她为什么要无恨花?”他再问。她迷丧心智时,口口声声只唤着无恨花,无恨花到底对她有多重要? 迷儿摇首,这点她就不知道了。仰儿却一脸思索的模样道:“我想这可能与少祭司的父亲有关吧。” “她父亲怎么了?”他迫切的问,虚迷似乎曾提过她父亲。 “少祭司的父亲十年前在天心国中了瘴毒,结果因延误医治而中毒太深,只能靠迷转丹维持生命,我曾听说天心国有一种花可以彻底根治她父亲所中的瘴毒,好像就是你说的无恨花,不过听说这花很难得到。” 不只冰冥震愕住了,其他几人也都惊住了。 “为什么她不早点告诉我这件事?或许就不会来不及了。”冰冥悔恨的道。 “你们有无恨花?”仰儿讶异的道。 迸磊叹道:“曾经有过,只是现在已经没了。” “啊!太可惜了。”她不知道前因后果,但也不禁为少祭司惋惜,她多年来费尽心机想尽办法的想医好她父亲,忽然有了机会却又落空了,想来她一定很难过。难道迷儿就是因为这件事而恨他吗?但如果她肯早告诉他这件事,也不至于来不及呀! 丽蛇忽道:“少主,您还记得那名魔星国人与仙星国人的事吗?” “你的意思是……” “紫晶圣珠呀,传闻紫晶圣珠能治疗一切的毒与病,也许可以向他求助,医治好迷儿小姐的父亲。” 仰儿怀疑的问:“你们说的可是那一男一女的魔星国人。” “不错,就是迷儿带回的那两人,他们现在在哪里?”他急问。 “在上次的婚礼后,他们就离开了。” “他们该是回魔星国了。”冰冥喜形于色的道,“你们要迷儿来见我,明日此时我在这里等她,告诉她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她,是关于她父亲的,叫她务必要来。”然后他撤去蛇阵让她们离去。 “大哥,你是想让魔星国那人用紫晶圣珠救虚迷她父亲吗?”古磊怀疑的问。 “不错。” “他会答应吗?” “他一定会答应的,不止我救过他们,迷儿也曾救过他们,看在这份恩情,他不会拒绝的。” 见他说得肯定,他只但愿虚迷明日真的会来见大哥。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 一夜未眠,清晨的曙光透进了房里,但虚迷却仍毫无睡意,仰儿昨夜对她说的话不住在她心中激荡着。 此时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思潮是如何澎湃、激荡着,而尽避心中思潮起伏,但她身上的幽香却并没有改变浓淡的气味,依然淡淡雅雅的,这是她这两个月来努力修习的成果,她已能随心所欲的控制自己的体香,不让情绪左右。这是身为祭司必要修习的,但要修到随心所欲改变体香,向来必须要修习五十年以上才能做到,据闻大祭司修了将近六十年才修成,而她却在此时已然修成。 她该去见他吗?如果真能对父亲有所帮助,或许她该去见他,此时她的心已静如止水,去见他一面对她应该不会有任何影响的,是的,她相信再没有任何的事能动摇她的心志,见他一面又何妨。 才决定就有人来改变她的初衷。盟炎踏进她的房里,温情的看着她。“我在廊下看见你站在窗前,怎么这么一早便起来了呢?” “被雨声惊醒了。”她看向窗外,下了一夜的雨似乎仍没停止的迹象。 “怎么不多加件衣裳?当心着凉了。”他顺手取来一件衣裳为她披上,也乘机由后抱搂住她的腰。她没挣扎、抗拒,任由他抱着,心底明白她若是愈反抗他,他的举止便会愈放肆,她不想在此时惹恼他。 “迷儿告诉我,你要我取消后天的祷祭仪式?”她凝望着窗外的雨,轻轻地发问。 “嗯,你上次不是已经祭过了吗,这次没必要再重做一次。” “那不一样,上次是和呼炎的婚礼,而这次是……” 他打断她的话:“祷祭是为了祈求婚礼的顺利,上次你的祷祭显然没有应验,所以做与不做并没有任何差别,上天不会因为你所做的祷祭而特别降福给我们,我相信也不会因为你没有做祷祭而赐下灾祸,否则耶些从不曾做过祷祭的人,岂不早已灾祸连连?” 虚迷温婉一笑。“我相信你将来会是个好君王。” 迷月国不成文的习俗太多了,造成了人民诸多的不便,不管做任何的事都需先考虑到是否有碍习俗,盟炎他能率先摒除这些习俗,是一件好事。 “我也会是个好丈夫。”他笑道。 她静默一笑没说话。 “你不相信?”他追问。 “我没有不相信,比起呼炎,无疑的,你的确是好得太多。” “别拿我与呼炎比,任何人都比他来得好。”他微恼的缩紧手臂,“告诉我,在你心中我可有比他好?” “他?你指的是谁?”她明知故问。 “你知道的。”将她转向自己,盟炎灼然的盯视她,“还要我说破吗?” “若你真认为我心中还有其他人,我也无话可说,但你不妨说出你怀疑的那人是谁?”虚迷平静的道,不畏惧他审讯的目光定定地看着他。 盟炎忽地大笑。“你深沉得教我佩服,显然你修习得很成功,你已能完全操纵身上的异香了。” 她身上的幽香由他进来到此时全然不曾改变过气味,他叹道:“比起大祭司,显然你的天赋更甚于她呀。” 她淡笑没接话。 与她一起用了早膳,盟炎陪了她一整日,令她不得不改变初衷没去赴约。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 以为她一定会来,但是他等到日落西山,依然不见伊人身影。 “大哥,我看她不会来了,你别再痴等了。”古磊不忍他如石像般痴痴的伫立在雨中遥望山口。他心疼大哥早巳被大雨淋得浑身湿透,却不肯移步树下暂时避雨,大哥的倔强执着,令他气得不知该说什么,大哥为什么就这么不肯看开呢? 冰冥不听,依然如磐石般立着,眼睛锁住了山口,眨也不眨一眼,任风雨无情的打落在他身上。 迸磊忍不住激动的叫道:“大哥,你死心吧,她个会来了,你还不懂吗?她不想再见你,她对你根本无情无义,你何苦呢?” 对他的话冰冥丝无动于衷。 “算了,让他等吧,除非他自己肯死心,否则你是劝不动他的。”引娇拉开古磊,与引娆在一株大树下躲雨。丽蛇与秀蛇已先一步往魔星国而去,去打探当日他们曾救起的那两人。 直到夜幕笼罩,日夜交替,在雷声作响中,他们才一分神,冰冥的身影已消失于暮色中。 “该死!他一定是去了迷月国的驿站。”古磊叫道,与引娇、引娆立即追去。 下了一整日的雨,此时雷雨交作,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直至方才,她才摆月兑了盟炎得以一人静静独处,才踏进房里,地上的一滩水渍令她抬头,身上的异香微微的震荡了下,些微的改变了浓度,但只片刻,让人难以觉察就又恢复了。 “为什么不来?仰儿没告诉你吗?”灼热的眼神望了她许久,冰冥诘问道,身上淋透了的雨水不住的滴落。 虚迷无言的递了条毛巾给他。他没接过,执着的问着:“为什么没来?” 虚迷冷漠的道:“你走吧,现在守卫很严,你会被人发现的。”见他没准备离开的意思,她不容置疑的再道:“请离开,我不希望引起不必要的纷争。” 他鸶猛的抓住她的肩,她的肩上倏地湿了一片。“为什么这样对我?是因为无恨花吗?是的,无恨花没了,但是那不表示就没有其他法子可以救你父亲呀。” “放手。”虚迷冷然的瞪视他。 “迷儿,别这么对我,你每一句冰冷的话都深深的刺痛我的心,你知道吗?” 他痛苦的纠着面容,将她拥进怀中,“别这么对我,若你恨我,至少要让我明白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我没有恨你,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虚迷强力的推开他,以为不会再起波涛的心,竟不受她控制的震荡着,看来她的自制力并没有她想像中的强。 他闻言心碎的笑着:“你不想治好你父亲吗?” “他的事不用你操心,我自会另想法子的。”虚迷冷冷的道。 冰冥难忍激动的紧紧抓住她咆哮:“不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求你告诉我,我再也不能忍受你的冷漠对待!” 虚迷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往这而来。 “你满意了?”在脚步声接近时,她急道:“你快走。” 冰冥默然的摇首,然后出其不意的箍住她,在她惊呼声中窜出窗外。 他狂乱得不顾一切的拉着虚迷在雨中急奔,任她连声阻止都无法令他停下脚步,直到到了山林中的那处树洞,他拉她进去,自己挡住了洞口处。 “你不能再这么对我!” 虚迷身上早已湿透,发根与衣裳不住滴着水珠,灵美的面庞濡染了一层水雾。 “我只想明白你到底为什么恨我?”冰冥的身上比她更湿,发上、身上的水珠大滴的滴落,他站着的地方已成一摊水渍,他望着她的眸里有昔深刻的伤痛。 “我为什么要恨你?我们唯一的牵连在蛇星国时已断了,我们早巳不再有任何的瓜葛。”她冷笑,“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还来打扰我,是不希望我有安宁的日子吗?非要破坏我宁静的生活你才满意吗?” 他既然已决定要了别人,又何必在此佯装痛苦想博得她的怜悯,她不会再放任自己的心任别人糟蹋了。 冰冥痛苦的拧着面容,心悲恸得撕裂着,嘶哑的道:“我不是想破坏……你的生活,我只是……放不下你,若我的出现真的带给你困扰……只要你亲口说出,你……从没爱过我,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当真?”虚迷质疑的问。 他黯然的点头。 “听好,我从……不曾爱过你。”虚迷一字一字无情的说完,冷冷的道:“我可以走了吧?” 她逼迫的望住他,要他让开洞口。冰冥毫无血色僵直的移了身子,倚靠住洞壁,在目送虚迷疾步离开后,他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冰冷得冻结了。 洞外传来引娇的声音:“她哭了。” 引娆却道:“你看错了,那是雨滴滑落她面颊,你没听到她刚才说的话吗?她怎么可能会哭呢?她开心都还来不及呢。” “不,那是泪,她真的在掉泪。”引娇坚持道。 “我不相信,你真是看错了,像她这么无情的人,怎会哭?而且她也没有理由哭,你别弄错,是她伤了冥哥,不是冥哥伤她,她为何要哭呢?”引娆也坚决认为是引娇看错了。 “古磊,你认为呢?”引娇问着一直望着虚迷的背影一脸沉思的古磊。 想了许久他才道:“我觉得大哥一定曾伤了她。” 引娆不明白地间:“这是什么意思?”分明就是她无情的伤害少主,怎会换成少主伤了她呢7 “刚才她经过我们身旁时,她身上曾飘过一股溢着悲愤的异香,虽然时间很短,但我确定我闻到了,你们应该听过迷月国女子身上天生就有一种异香,而这异香能随着情绪的变化改变香气,由刚才她身上的那股飘然即逝的悲愤异香,令我觉得她的悲愤似乎是因为大哥。” “但是少主怎会伤了她呢?他最不愿意伤害的人应该就是她呀。”引娆深思的望向树洞,“或许该向少主问清楚。”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 虚迷昏迷不醒已整整五日,那夜淋雨回来,次日她便浑身滚烫发着高烧,但那还不至于今她昏迷不醒。加重她病情的导因,是引娇在她发高烧的当夜悄然来到她房里所说的那一席话。 “别动,让我把话说完我便走,绝不再打扰你。” 她躺在床上,苍白着脸望着她,因为高烧她虚软得无力喊叫。 “我不确定你对我们少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但是有一件事我想,有必要让你了解。”她诚恳的说道:“关于少主和丽蛇的事,少主让丽蛇受孕,是因为他想和你在一起,而并非他爱丽蛇。他既是我们蛇星国的少主,也是未来王位的继承人,但是在我们蛇星国,国王是没有实权的,实际权利是掌握在为国王生下第一个孩子的女子手上,那名女子即是蛇后。少主认为丽蛇有这个能力当好蛇后,所以他才决定要让她受孕,为他孕下第一个子嗣,成为将来蛇后的继任人。他不希望让你成为蛇后,是因为他想要永远和你在一起,他真心要的人只有你,也是因为你,他才决定提早让丽蛇受孕,因为他想要永远拥有你,若让你成为蛇后,你将负担的事太多了,你们不会有太多时间相守在一起,因此他才会和丽蛇。” 她闭住了眼,强忍住要夺眶而出的泪。 引娇最后道:“少主真的很爱你,用他的全部身心与灵魂。”说完她悄然飘出窗外。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 盟炎守着床榻五日,看着虚迷的气息在他面前一日一日的微弱、脸色一日一日的苍白削瘦,却束手无策,御医用尽了所有的药,依然唤不醒她,仿佛她想借沉睡不醒来抛弃世俗的所有烦忧。 “少祭司她了无求生欲念,就算用再多的药也无法让少祭司醒来。”用尽一切法子,最后御医这么道。 “你的意思是,是她自己不愿醒来,把自己逼入死境?”盟炎震惊得问。 “是的,除非能激起少祭司的求生意念,否则……药石罔效。” 摒退御医,盟炎呆坐在床前,细看着她苍白的病容,喃喃道:“为什么?”他自问自答,“你是想藉此来逃避和我的婚礼吗?你真的宁愿一死.也不愿嫁给我?” 虚迷眼哞仍紧闭,以沉默回应他的话。 “我这么可怕吗?逼得你只能寻死!”他涩然的自嘲。 轻抚着她的面庞,他低哑的道;“爱我有这么难吗?还是……你心中早已无我立足之地。” 细细凝望她许久,盟炎仿佛下了个决心道:“我不够狠心,无法看着你在我面前香消玉殒。得到你的人,但得不到你的心,不止你不快乐,我想我也不会好过。我更不想抚着你的尸首嚎恸哭,只要你肯醒来,我……放你自由,让你随着自己的心意找寻心中所爱,只要你肯醒来,或者该让你心中所念的那人来照顾你?”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 那日古磊向他询问有关虚迷发疯前的经过,他心碎得不想再提起,但他却说也许这便是整件事的关键,也是虚迷为何发疯的原因,为此,他说了,虽然他从不认为那可能会导致虚迷的发疯。 他说完,引娇与引娆立刻明确的指出,他让丽蛇受孕这件事,应该就是导致虚迷发疯的原因。她们说同样身为女子,她们能体会得出虚迷当时的心境,尤其是与别的女子相好,这该是任何人也不能忍受的。 引娇指出一件事令他顿时又燃起希望,由她的迷心花毒发作,可知她当时确实是爱上了他,所以才会引发了她体内的迷心花毒,她若根本不曾爱过他,又怎会引发花毒?他破碎的心当即又燃起无限的希望,他想立即去向虚迷解释,引娇却拦住他,古磊也说此时由引娇去为他向虚迷解释这件事会比较恰当。 她去了,回来时问她虚迷的反应,她说道:“她没有做任何反应,直到我离去时她一直紧闭着眼。” 这话教他好不容易浮起的一丝希望再度破灭,心如泣血。 “你们走吧。”他的眸子顿时凝如寒霜,声音冷得听不出一丝的温度。 “大哥……”古磊不放心的叫道。 “我不会有事的,也不会再去找她,让我一个人独自静一静好吗?”他幽渺冰冷的说道。 “古磊,我们让少主一人静静吧。”引娇与引娆拉走古磊,让他一人独自留在山林中。此时他们就算留下,也帮不了他,只能让他一人冷静的想想了,或许他会想通的。 独自任心淌着血,怀着刻骨蚀心的痛,凭吊这座山林多日,今日在他决定要离开这令他心碎的地方时,盟炎却来找他。 他没多说什么,说一句话:“带她走吧。” 冰冥不确定他的话意,以眼神询问他的意思。 “若你真爱虚迷,带她走吧,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她。”盟炎沉重的道。 “你让我带她走?为什么?”他不敢相信的惊问。 “我不但留不住她的心,只怕也无力留住她的人,我此时只希望她能好好的活着。” “她怎么了?”冰冥一震。 “她病了。”盟炎幽幽道,“我想或许只有你能令她好起来。” 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jjwxc 盟炎的婚礼如期举行,只是新娘不是虚迷,而是仰儿。这种结果令虚迷欣慰。 “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是件很痛苦的事,我不想继续沉湎于痛苦中,我只能选择自救,爱一个爱我的人,我想这才是踏向幸福之路。”这是盟炎搂着仰儿对他们说的话。 依偎在船首的甲板上,多日前心碎的刻骨之痛早已烟消云散,拥着虚迷,冰冥神采飞扬、眸子晶莹光彩的凝望虚迷。虚迷白皙的脸上熏染着一层红润,在他坚实臂膀的拥抱下,她偎着他的胸膛,绽着醉人的笑颜凝眸看着他。 “盟炎是个好人。”她轻轻柔柔的道。 “嗯,他是个可敬的人。”冰冥眼中凝注着深情的爱意,问着:“迷儿,你想要一场婚礼吗?” 她轻摇着头。“不想。” “为什么?”他讶异的问。原以为她会想要一场婚礼的,毕竟迷月国的国情与蛇星国不同,迷月国是有婚姻制度的,只要她想要,他会为她举办一场婚礼的。 “婚礼不能代表什么,更不能保证什么,你会因这婚礼而多爱我一些?或因为没有婚礼而少爱我一些吗?” “不会。” 她笑望他。“不过有一件事情我希望你答应。” “什么事?”拂来一阵海风,虚迷微瑟的偎紧他他拉开长袍将她包进衣袍里。 “我不想穿那种薄纱衣裳。” 冰冥俊朗的笑道:“你怕羞?但是在迷蛇岛上只有我们两人,不会有别人看见的。” “那种衣裳我……穿不惯,而且御不了寒。”虚迷羞赧的道,蓦地凝起笑容望住他,“除非你也换下这身长袍换上薄纱衣裳,那么我可以考虑或许偶尔穿个一两次。” 他陶醉的嗅闻着她身上的异香,呢喃的道:“如果你想看我,我不介意现在就让你看个够。” 她笑推开他,“你想到哪去了。”却又被他拥进怀中,沉醉的亲吻着她。 “迷儿,我好爱你,好爱好爱……”他的爱语不住在她耳畔呢喃着。 船舱内迷儿的父亲望着女儿的笑语不住逸散在空中,欣慰的眼角泛着泪光,这熟悉快乐无忧的笑声,他已有多久不曾听到了啊。 空气中也逸散着醉人欢愉的幽香,浓浓的包围着沉浸在幸福滋味中的两人,这船平缓的驶往魔星国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