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魔辟邪》 序 灵光乍现禹晶 这本书里主角的名宇我想了几天几夜,取饼好几个名字都十分的不满意,晚上睡觉时脑子也仍在苦思男女主角的名字。甚至写到第二章时,男女主角的名字仍未敲定,一换再换,正当肠枯思竭时,我盯着墙上一幅字发呆,那幅字写着“无忍”两个大宇,下有几行小字: 忍有极限 包容无限 超越心境 宽恕对方 逍遥自在 忽地,灵光乍现,男女主角的名字清晰的浮现脑中,名字与小说中的主人翁身分性格正巧十分相符哩。 当我注视这副字时,“驱魔辟邪”这四个字鲜明的跃进我的思绪里,霎时,男女主角的名字已然出现在我脑里,不错,就是--“驱魔”、“辟邪”。 或许有人会问,这幅字与名字似乎没什么相干,但是灵感就是这么奇怪,往往是由一件看来似乎是没什么关系的事而触动引发。 这本书写得很愉快,也衷心希望你(妳)们会喜欢。 楔子 这是一个遥不可知的奇异的古代世界。其时天下画分为十六国。 分别是吟星国、铃星国、狼星国、蛇星国、黑星国、魔星国与仙星国等七星国,及妖月国、花月国、狐月国、乌月国、镜月国、梦月国、银月国、迷月国等八月国,还有位于天下中心地带的天心国。 七星诸国与八月诸国罗列于天心国四周的浩瀚大海上,各有一险恶隐蔽的屏障将其遮掩保护住,外人在无人指引下,是无法强行进入的,若贸然闯入,必被卷入漩涡中,或迷失在迷雾里,或被巨浪吞噬,或沉于大海……因着这些绝佳的天然屏障,所以七星八月各国间,才能相安无事,谁也不敢随意妄图侵略谁的领土。 唯有天心国位于天下的中心地带,没有任何屏障可以保护,任何人都能自由进出。 不过,天心国虽不若七星八月各国有天然的屏障可以保护,但它却是十六国中物产最丰饶,各类所需一应俱全的国度。七星八月各国,虽然有天然屏障的保护,但是却不知何因,它们在各方面上都或有一缺,有的缺布匹、有的缺铁器、有的缺陶土、有的缺米粮……所以七星八月各国,每隔一段时间便需派遣人至天心国,购进所欠缺之物。 不知是地理因素或是其它原因,十六国中,除天心国外,其余的七星八月各国人民的平均年寿约二百八十岁,他们在十八岁时长大成人,若无意外,至二百七十岁才逐渐衰老至死,而天心国的人民,能活至百来岁已算高寿。 十六国中各有不同的风情民俗…… ※※※ 轰然巨响,山崩地裂,一座摩天大殿霎时在漫天扬起的烟尘中消失于地面。 “哈!炳!炳!炳!我终于拿到了魔宝练魔圣珠!我将主宰魔星国了!”随着轰然巨响的是一阵得意的狂笑。 狂笑中,地面上一阵山摇地动。 而海上却掀起了滔天巨浪,狂怒的席卷着大海。怒吼的狂涛,惊天震地的翻涌着,一阵又一阵,惊天巨浪将所有在海面上的船只支解撕裂,一声声惊恐的骇叫哀号吞没于海啸中……因为这场突来的巨浪,改变了许多人原始的命运。 第一章 一处远离尘嚣,遗世独立的崇山峻岭间,一座山峭断壁突兀于群峰中,在峭壁的山腰间,有一隐隐透着光亮的洞口,深邃幽长的洞穴尽处,却是茵草遍布、繁花异树林立,一条蜿蜒澄澈的小河贯穿绿野,在西边注入一澄碧的湖中,湖的四周植满不知名的树,树上结满了累累的果实。 东边是三座相连的木屋,坐落中间的木屋里有两名孩童双膝跪于地上,床上则盘坐着一白发长髯的老人,老人面色安详慈爱的看着两名孩童。 “驱魔、辟邪,长老天年已到,即将要离开你们了。”他和缓的说着。 “长老,什么是天年已到?您又为什么要离开我们?您是不是想自己偷偷跑出去玩?”小女孩睁着一双无邪大眼,骨碌碌的直望着老人。 老人爱怜的揉揉小女孩的头。 “驱魔,天年已到就是大限将至,也就是长老快死了,要永远离开你们,离开这个世界。” 彬于左边的男孩闻言惊慌的哭喊:“长老,您不可以死!您怎能丢下我们不管?我不要您死,长老……呜呜……您不能死……”他心爱的白兔,前几日动也不动时,长老说,那兔子死了,不会再醒来,要他将牠埋起来,现在长老说他要死了,他也不会再醒来了吗?他也不会再开口说话了吗?不!不要!他不要也将长老埋在阴冷的地下…… 小女孩却仰起小脸,爬到了老人西前,小手握住老人的手,坚定的道:“长老,您放心吧,我和辟邪会乖乖长大的。” 老人安慰的颔首。 “驱魔,长老走了之后,妳不可以再欺负辟邪,知道吗?” 小女孩认真的点头。 “长老,您放心吧,我不会欺负辟邪的,您不在,我会好好替您管教他的。” 男孩抗议的出声:“长老,您别相信她,她一定会欺负我的,您不能死啊!您不在了,驱魔她一定会更过分的欺负我,我会被她打死的,长老……”说到最后,思及未来苦难的日子,话语不禁转为凄怆。 老人无奈的叹了口气,望了望两名孩童。 “驱魔,长老死了之后,这里只剩下妳和辟邪两人了,妳要和辟邪相亲相爱,互相扶持照顾,他是妳最亲近的人,妳不能再欺负辟邪,知道吗?” “是的,长老,我一定会好好爱护辟邪的。”她亲昵的搂住男孩,“您放心吧,我一定不会再欺负辟邪。”她再三保证。 “嗯,辟邪,你也要好好的照顾驱魔,知道吗?” 男孩扯了扯唇角,似乎有话想说,但是最后仍没说出口,朝老人点了点头。 老人自身后取出了一只黑色木盒交给男孩。 “这只木盒里放了两封信,等八年后驱魔二十岁时,你们才可以打开来看,然后依照信里的指示去做,知道吗?” “是。”男孩含泪接过木盒。 “长老,信里写了什么?为什么要八年后才能看呢?”小女孩一双大眼闪着浓浓疑问。 “因为你们现在还小,不会明白信中所写的,等八年后你们长大成人了,看了信自然会明白一切。长老已将木盒施了魔法,驱魔,未满八年妳是无法打开木盒的,所以妳也不必枉费心思想偷看,等八年后魔法消除,木盒就可以开启,妳自会明白信中写了些什么。不用急,八年很快便过去了,在这八年里,妳和辟邪仍要努力练习长老教给你们的魔法,切不可怠惰,八年之后必然会用得上。”老人的声音愈来愈轻,当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时,双眸也安然的合上了。 “长老!”知道长老已不会再睁开眼,男孩哀恸的哭倒在老人怀里。 “长老!”女孩也大喊一声,随即眼泪倾泻而下,痛哭了三声,哭完之后她收起泪水,撩起衣袖措干眼泪,瞄向哭得伤心欲绝的男孩,撒了撇嘴,咕哝道:“哭得真是难听。” 看他哭了一阵似乎仍无停止的迹象,女孩拎起男孩的后领,将他拉起。 “辟邪,你有完没完?你哭得实在很难听耶,我的耳朵都快受不了了,我想长老一定也很受不了,还不快闭嘴,你想害长老死得不安宁吗?” 男孩哽咽的抽抽噎噎,泪眼怒瞪女孩。 “长老死了,难道妳一点都不伤心难过吗?” “我当然也伤心难过呀,你没看到我方才也哭了三声吗?”女孩理直气壮的回他。 男孩责怪的提高了声音:“驱魔,长老一向最疼妳,妳居然只哭了三声!” “难道你觉得我应该像你这般哭得惊天动地,把长老吵得死不安宁才对吗?”女孩怏怏的睨了他一眼,模了模肚子,似乎有些饿了,双手合十的朝老人拜了拜,便径自奔出去,朝湖边蹦跳而去。 “驱魔!”男孩气愤的揩干眼泪,追她而去。 ※※※ “辟邪,哎呀,你别那么死性子嘛,那只木盒借我看看啦,我又不会把它偷走,你怕什么?”树枝上倒挂着一个人,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悬而下,身上穿着一袭灰白长衣,一双眼睛骨碌碌的盯着一名少年看。 被唤辟邪的少年,穿着打扮与挂在树枝上的人相同,一头长发整齐的披散在身后,发尾处系了一根红绳。 “不可以,驱魔,长老说那只木盒要等到妳二十岁时才可以打开,现在我还不能给妳看。”他很坚持的道。 眼看无法得偿所愿,驱魔生气的嘟起嘴,一个翻身跳下树,勒住了他的颈子,将他拖到湖边。 “你再不拿给我看,我就把你丢进湖里,听到没有!”她威胁的道。 辟邪费力的要板开她的手,怎奈她的蛮力委实大得惊人,他根本无法奈何得了她;天生异禀的差异,令他自幼就饱受她的欺凌,在她的婬威下,能平安活过这许多年,已算是奇迹了。 “驱魔,难道妳想违背长老的话吗?长老临死前叮嘱,那只木盒非到妳二十岁,是不可以打开的。”面对她的暴力,他仍没屈服的打算。 “哼,我只是想看一看,我又没说要动木盒,况且长老不是说过吗?那只木盒他已施了魔法,时间没到,我是无法打开的,我不过是想看一看那只木盒在你的保管下,是否安然无恙,或者你根本把它弄丢了,所以才不敢拿给我看?” 话是这么说,其实她是想挑战长老的魔法,想试试此时自己的魔力是否能解开木盒上的魔法,而且她更好奇的想知道,木盒里的信到底写了些什么,长老要这么神秘兮兮的。 “哼,妳以为我不知道妳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吗?我不会被妳骗的。总之,时间还没到,我是不会将木盒交给妳,妳还是死心吧。”这么多年来,他太了解她的恶行了,她口中说得好听,实际上,只要她一拿到木盒,不将它拆了才怪。 “你以为我不会把你丢进湖里吗?哼,你试试看吧。”她手一扬,辟邪已不自主地投进湖中。 不过,辟邪的动作更快,在进入湖中时,他已将身上衣物月兑下,扔到湖边的草地上,他整个人往湖中沉去,不消多久即浮出水面,像一条鱼似的,自在快活的在湖中翻滚。 驱魔见他径自玩得不亦乐乎,也将身上衣物褪去,跳进湖中与他追逐嬉戏。 两人身无寸缕的在湖中游玩嬉戏,玩得开心且无邪,一派天真。 玩了一阵,两人爬到岸边各自穿上衣物。 辟邪爬到树上摘了些果子放到草坪上,与驱魔大口的吃着。 吃完果子,辟邪躺着闭起眼睛想睡一会儿,不过驱魔了无睡意,自是不肯让他安静的睡觉,一把拉他坐起。 “辟邪,别睡嘛。” 辟邪无奈的睁开眼睛。 “那妳想做什么?” 她凑近他,神秘的道:“哎,辟邪,你有没有想过要离开这里?长老不是曾说过,外面的世界很大吗?不如我们出去看看吧。” “我从没有想过要离开这里,况且我们从不曾离开过这里,外面的世界在哪里,我们也不知道,要如何出去?”他意兴阑珊的道。 她敲了一下他的头。 “哎呀,你很笨耶,那边不是有一个洞口吗?我想,出了那个洞穴,一定就可以到外面了。” 哀着被她敲的头,辟邪整起面容,严肃的道:“不行,长老以前就警告过我们,不可以到那个洞穴去的,妳忘了吗?” 驱魔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算了,你不去我自己去。”当下她就往洞穴处奔去。 “等等,驱魔妳不可以过去。”他急忙紧追她。 驱魔已先一步钻进洞口,辟邪无可选择,只得跟着钻进去。 一进洞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辟邪,你在哪里?”驱魔伸手四下模索,她知道他也跟着进来了。 “我在这里。”他也伸手在模索她。 不一会儿,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他们依稀可以见到对方的身影,驱魔趋近握住他的手。 “你不要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他啼笑皆非的任她牵着自己。 “驱魔,我看我们还是别再往前走了,长老不准我们来这里的。” “我们都已经来了,你还想再退回吗?不行,我今天一定要走出这个洞穴看一看,如果你害怕的话,你就留在这里等我好了,我到了洞穴,看了外面的情形,再回来告诉你。”她坚定的道,放开他的手,径自往前走。 辟邪拉住她。 “好吧,我跟妳去就是了。”劝不住她,他更不放心她一人前去,只得陪着她一起违逆长老的话了。 走了不知多久,发现亮光愈来愈强,眼睛一时适应不了强光,只得以手挡在额前,遮掩穿射而来的光线。 “辟邪,我们好像快到外面了。”她兴奋的道。 “嗯。” 他们只注意到前方的强光,全然没注意到脚下的危机,突然两人齐声低呼,双双往下坠落。 “辟邪!”驱魔的手紧紧拉着他的,“快呀,使用你的飞升魔法。” 辟邪连忙屈起手指,在胸前画了一个圈,两人顿时停止了掉落,缓缓的往上飞升,到了洞口,两人拭去渗出的满头冷汗,喘了一口大气。 “好险!”驱魔望着辟邪笑出了声,“不过真是好玩。” “好玩?!我的心跳都快停住了,妳竟然说好玩!”他僵住一张脸,埋怨道:“都说不该来的,妳偏不听。” “好嘛,反正这里也没什么,我们回去就是了。”她探头出洞看了看四周,除了连绵的山峰,别无他物,甚是失望,便拉着他往回走。 “驱魔,如果妳没事可做,不如咱们练练魔法吧。” “不要,练来练去还不是一样,我都没办法攻破你的防御魔圈。”她皱皱鼻子,躺在湖畔的草地上,“要练你自己练吧。” “没有妳的攻击,我要如何练,起来啦,长老不是交代我们,要勤练魔法吗?” 她一个翻身,侧躺着背对他。 “长老不是还教你剑术吗?你自己先练习剑术啦。” “剑术我早已练得很纯熟了。驱魔,快啦,妳要多练习,才有可能攻破我的防御魔圈呀。”他拉起她,将她抱到木屋后的空地上。 驱魔没什么精神的翻翻手掌。 “我要攻击了。” “尽避来吧。”她双手间突然凝聚了一道光球,倏地朝他激射而去,在接近到他身体一哩外的地方,光球似乎撞到了什么,倏地消失不见。 “驱魔,认真点,像妳这般有气无力的攻击,再击个十年也不可能攻破我的防御魔圈。”辟邪凝着眉正色道。 他话一说完,她的攻击瞬间又击至,这次的光球较之方才猛烈不少,不过仍被他轻易挡下。 驱魔似乎发狠了,攻击一次比一次强,且更为迅速,只是每一次的攻击,都难逃相同的结果。 “好,看我的聚龙魔法。”她突然念动咒谙,瞬间,一条条龙形光影袭向辟邪。 辟邪身形微震了一下,但他的防御魔圈仍把龙形光影挡了下来。 “很好,再来,施展出妳全部的魔法。” “哼,我今天非攻破你的防御魔圈不可。”她打出了兴头,发狠的施出一波一波猛烈的攻击魔法,不过仍一样,无法攻破辟邪的防御魔圈。 最后她聚集了所有的魔力,施用了长老嘱咐她非到生死关头不能轻用的魔法--夺魄魔法。 一条条如鬼魅般的恐怖光影袭向辟邪,威力强大得令辟邪被震得无法站住脚,跌坐到地上,防御魔圈被攻破了些微的缺口,辟邪的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食指与中指相贴伸直,口中不断念动咒詻,修复了防御魔圈的缺口。 一波又一波的鬼魅光影不停袭向他,威力强得令空地上的草都被连根拔起,在鬼魅光影笼罩的范围内,除了辟邪,没有一样东西可以幸存,泥土被烧成了焦黑,细石被焚成粉末,一切事物转眼间灰飞湮灭。 如此相持一阵,驱魔停下了手,疲累得瘫倒在地上。 “我不玩了,太不好玩了,我都施用了绝技,居然还是无法攻破你的防御魔圈!” 辟邪放下手,大口喘息着。 “驱魔,妳已经进步了不少,我耗费不少力气才抵挡住妳的攻击,如果妳再继续下去,我恐怕会支撑不住。” “我好饿哦。”她骨碌爬起,跑到湖边,爬上一棵树,大口啖着果子,方才消耗了太多精力,得补充回来。 辟邪伸出手放在额前,念动几句咒语,方才遭受到驱魔严重破壤,成为不毛之地的空地,顷刻间恢复了生机,然后他也找了一棵树,大啃着果子。 吃饱了,两人躺在湖边的草地上,驱魔枕着辟邪的手臂,与他相拥而眠。 在湖面凉风的吹拂下,两人香甜的睡着。 ※※※ 幽暗森严的雄伟大殿上,矗立着一座巨大的恶魔石家,石像狰狞恐怖的面上,透着森冷的杀意,仿佛要杀尽所有违逆它的人。 石像旁一圆形的阶台上,端坐着一面孔森冷肃杀,双眼闪烁着残酷寒芒的男人,虽没有石像狰狞的面孔,望之却更令人生畏,一袭黑色风衣包裹住全身,更增添了一股冷肃的寒意。 阶下伫立着两人,一男一女,男的上衣绣着一团漆黑的云状图形,他的名字叫邪云。 女的前襟印上一火红醒目的骷髅,她的名字叫红魔。 邪云恭敬的问坐在阶台上的男子。 “魔主,您急召属下前来是何事?” “昨日我静坐凝思,突然测到了一股奇异的魔力正在东方逐渐形成。”阶台的人一双眼门着邪芒的看着两人,冷酷阴残的气息充溢在空中。 “哦!是什么魔力?竟然能强大到令魔主测到?!”红魔一张冷艳的脸闪着惊诧与丝丝的柔情。 他魔主森罗,阴沉的脸孔扬起一抹森然的冷笑,望之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我怀疑那股魔力,是巫魔族的余孽所发出的。” “但是巫魔族的最后一批余孽,不是已在二十年前便被我们消灭殆尽了吗?”邪云不解的道。 “这正是我找你们来的原因,或许当年仍有巫魔族的漏网之鱼未被消灭。”森罗阴阴的说着,双眼寒芒直逼视两人。 “就算有,他们也无法成得了气候。魔星国现下已被我们煞魔族统治,魔主您更练成了至高无上伟大的魔法,就算来了一万个巫魔族人,也奈何不了我们,只是多几条枉死冤魂而已。”邪云高声道,头却垂得低低的,不敢看森罗一眼,当年正是他负责清剿巫魔族余孽,既然有漏网之鱼,表示他办事不力。 “尽避如此,我们仍要小心,不能让巫魔族的余孽来惊扰魔主。”红魔冷冷睨了邪云一眼,眼底闪现一闪而逝的复杂思绪,恭敬的对森罗道:“魔主,我会尽力搜出巫魔族的余孽,将他们一举消灭。” “红魔,妳说得很好,这件事就交给妳和邪云负责,若查出任何巫魔族的余孽,一个都不许放过。”森罗笑着说,但那面孔却比不笑更令人感到可怖。 红魔欣然的领命。 “遵命,魔主。”一双眼眸盈着期待的柔情。 ※※※ 练习完了魔法,驱魔与辟邪照例爬上树,大啃果子,驱魔忽惊道:“啊!辟邪,我今年已经二十岁了,对不对?” 时光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她居然忘了这个重要的日子。 辟邪细想了一下,翻身下树,看了看在湖畔边一颗大石上的刻痕,密密麻麻的刻痕爬满了大石。 “对,妳已经二十岁了。”大石的刻痕原是长老生前为计算日子刻的,长老死后他就接下来继续做。 “那我们可以打开木盒了吧!”她急急的翻身下树,兴奋的拉着他。 辟邪却没有她那么兴奋,他隐隐觉得那只木盒中的信,将令他们目前的生活产生重大的改变,他并不想有所改变,此时的生活,他很满意,虽然有时免不了被驱魔欺负,他也已经习惯了,而且,她并没有真对他做出太过分的事。 驱魔迫不及待的催促他:“快呀,快去拿出木盒,我要看看长老的信里到底写了些什么大事。” 辟邪望了她一眼,领她走进最左边的木屋,在柜子后取出木盒。 驱魔心急的一把抢了过去,开启木盒。 木盒里端放着两只信封,驱魔与辟邪一人一封。 驱魔拿起署名给她的,迫不及待的打开一窥究竟。 信中写着: 驱魔,当你看到此信,你应该已二十岁,有些事情是该让妳知道了,包括你的身世。你乃是我们魔星国巫魔族大魔师的后代,妳是大魔师唯一的继承人。我们巫魔族与煞魔族人世代便是敌对,因为煞魔族人生性凶残嗜杀,但因有我们牵制着,妄为残害一般不会魔法的平民百姓。然而在二十年前,我们与煞魔族展开了一场惨烈的战役,那场战役死伤了我们族内泰半的精英,连大魔师也战死了,因为煞魔族的魔主--森罗,盗取了我们的魔宝--练魔圣珠,他的魔力因而陡然大增,巫魔族中无人能抵抗得了他残酷的魔法,纷纷惨死在他的魔法之下。之后,我们巫魔族为了保存仅剩的血脉,不得不开始过着东躲西藏逃亡的日子,但是残酷的魔主森罗丝毫没有打算放过我们,仍不断派人追杀。森罗为了彻底消减我们,设下了一个陷阱,诱引大批的巫魔族人前去,结果在那次的战役下,几乎所有的巫魔族都死绝殆尽。幸好当时留下了三名长老,照顾族内年幼的孩童,所以才保存了巫魔族仅留的一点血脉,我便是其中的一名。我和另两位长老在事发后,带着几名孩童躲避煞魔族的追杀,不过我和另两位长老在避开煞魔族追杀时失散了,我身边只带着才出世一年的你,为了逃避煞魔族的追杀,我便带着你逃到这个人烟罕至的荒岭中,好让妳平安长大。知这了自己的身世后,驱魔,该是你为自己的身分负起责任的时候了,妳必须担当起大魔师的使命,对抗煞魔族。驱魔,长老知这这个责任对你来说或许太沉重,但是巫魔族未来的希望全系在你身上了,除了你,没有人再能拯救魔星国了。我们巫魔族千百年来的使命,便是保护魔星国,不令煞魔族为非作歹,现在煞魔族恣意残害百姓,这是我们巫魔族有辱使命,唯今,我们巫魔族所有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驱魔,长老为你取这个名字,便是希望你能驱除煞魔族解救百姓,今后,一切全靠你了。另外,当年我与另两位长老已约定,若我们不幸失散,将各自扶养带在身边的孩子长大,二十年后在约定的地点再见。这里有一张地图,便是我和另两位长老约定相见的地点,像图上所绘,你和辟邪一起离开这里,前住约定的地点和他们相会。 看完信,驱魔呆怔半晌,久久无法言语,任凭激动的情绪在心中窜流。 辟邪也看完信,面色凝重兀自沉思起来,久久,他望向驱魔,驱魔也望向他。 “长老留给你的信写了些什么?” “长老留给妳的信写了些什么?” 两人同声问道,相视一眼交换了信。 看完辟邪的信,驱魔深深被震住,良久,平复了震惊的心情,驱魔仰起脸问道:“辟邪,仙星国在哪里?那好玩吗?” “我不知道,我一点记忆也没有。”他轻声一叹,事情的严重性超出了他的想象,未来坎坷的路已等在眼前。 看他沉着一张脸,驱魔好心的拍拍他的肩,笑道:“别绷着一张脸嘛,放心,有我在,我一定会让你平安的回到仙星国,别担心了。” 她真是不知担心为何物,若他也能如她这般看得开就好,一切的事情就用不着烦恼了,只是他很清楚自己是不可能如驱魔这般的,这是天性的差异。 “辟邪,快来看看这张地图,想想我们该怎么离开这里。” 辟邪望了地图一眼,便默然的走了出去。 “辟邪,你怎么了?”驱魔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发觉他神色的异样,她小心的探问。 走到湖畔,辟邪仰躺在湖畔的草地上,凝看着天空飘过的白云。 “辟邪!”她坐在他身旁,双眸注视着他,“怎么了嘛?为什么都不说话?” 辟邪调回目光凝视她半晌,才道:“驱魔,我想我们过几天再出去吧。” “过几天?为什么?”她等不及想出去了。 “我们再练习几天魔法吧,而且还有些事情得准备。” “要准备些什么?”她不解的问。出去就出去,哪用得着这么麻烦,还准备哩。 辟邪平静的望着她。 “我们这次出去,也不如何时才能再回来,我们得准备一些衣物及干粮。” “那还不容易,我们现在就开始准备,明天就能出发了。” “不,我们还得再练习几天魔法。”他并不想这么快离开这里,他有预感,一旦他们离开了这里,只怕再无机会回来了,他不急着探究外面的世界,只想再享受几日这里平静的日子。 “我们都已练了二十年,还有什么好练的?”驱魔转动眸子,忽然明白,“你不想出去?” “由长老的信中,可以了解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纷乱可怖,这次离开这里,我们一定会被卷入混乱之中,要再得到像此时这样静谧平和的生活,只怕不可能了。驱魔,给我几天的时间,等我准备好,我们再出去吧。” 驱魔明白他生性一向平和,不爱争强斗狠,所以自幼便总是任她欺负,他从不会反击,不过那并不代表他没有这个能力,他有高超的剑术,倘若真要与他打起来,她也没把握自已能否胜得了他。 “好吧,等你想出去了,我们再出去吧。”她耸耸肩与他一同躺下,遥望天际的浮云。 第二章 一幢废弃已久,并且已呈半倾圯状的破败房屋里,竟有二女一男安然的坐在里面,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房屋随时会倾倒。 “煞魔族这几日一直在搜城,该不是发现了我们吧!” “我想应该不是,我们的行踪如此隐密,他们不会这么容易便发现我们的。” “但是我们已在此等了十个多月,到底还有没有其它人会来呀,万一二十年前那些人都死光了,那我们岂非白等了。不如我们别再等了,直接杀到王城去宰了那森罗老贼就是了。”莉晴一开口便破坏了她楚楚动人的气质;她柔弱可人的容貌,与她说出口的话是全然的不相称。 青阳纠起眉。“不可以!妳忘了长老怎么吩咐我们的吗?我们定得等到其它人到齐,才能有所行动。” “万一其它的人都死了呢?我们还要一直呆呆的在这里等吗?”莉晴没好气的皴起一张俏脸。 “不可能的。另外两位长老定会平安的将其它人扶养长大,我们再等等吧,我有预感他们一定会来的。”他虽然口中如此说,心底却不禁有些担忧。 “你们放心,我昨夜用魔力占了一个卦,卦象上显示其它的人应该都没事,近日内一定会有人来找我们的。”浣琦话声温婉干净,一如她的人一样洁雅清柔。 “好吧,那我们就再等等吧。”浣琦拥有占魔师的血统,她所占的卜应不致有错。 打个呵欠,莉晴伸了个懒腰,不安分的探头望了望外面。“只是一直窝在这里好闷,我想到城里透透气。” 青阳立即正色道:“不可以,现下城内煞魔族的人搜得十分严密,若是被他们发现了我们的行踪,可就糟了。” “我不使用魔力,他们不会发现我的身分的。” 青阳突然凝神谛听外面细微的声响,低声道:“有人朝这里来了,我们躲一躲。” 三人迅速退至屋后的古井中,藏身井内,那是一口已干涸的死井。 “我看这里应该不会有巫魔族的人。”五个头绑黑巾、一身黑衣的人在屋外观望了一会儿后,其中一人道。 “进去搜搜。”有一人下令。 五人鱼贯进入,东翻西看一阵,没发现什么便又出去了。 直至脚步声由近而远渐渐听不到时,三人才由井中出来。 “他们果然是来找我们的!”浣琦沉重的望向那些人离去的方向。 莉晴侧首想了想。 “该不是其它人暴露了形踪,被煞魔族的人发现了吧,否则这几年来,煞魔族的人几乎已很少如此严密的搜寻我们了。” 青阳被她的话一震,拢起浓眉深思着。 “极有可能。” “不如我去探探消息。”莉晴自告奋勇,她实在受不了继续在这里枯等了,她向来好动,在此枯等这么多天,已快要她的命了。 “也好,我与妳一起去。”青阳旋身面对浣琦,诺气蓦地转为温柔:“浣琦,妳留在这里,刚才煞魔族的人已来这里搜查过,暂时不会再来,妳放心。”他说完便与莉晴一道离开。 环顾着幽暗又略阴森的屋内,浣琦心底阵阵涌上惧意,她素来是最胆小的,这屋内腐旧敝陋,一有风吹草动便嘎嘎作响,空荡荡的破屋内回荡着呼呼的风声,与破窗朽门的吱嘎声,吓得她微微的颤抖,整个人瑟缩在角落里,一双含着浓浓惧意的眸子,戒备的盯视四周,心底不断期盼他们两人能快些回来。 熬过了阵阵恐惧,终于见到他们回来,浣琦紧绷的情绪总算舒缓下来,她收起一脸的惧意,不敢让他们发现。 “如何?你们打探到什么消息了吗?”一张秀雅的脸庞,瞬间恢复了镇定,仿佛方才瑟缩在角落颤抖的人不是她。 “没有,不过这对我们来说应该是好消息才对,这意味他们并没有发现我们巫魔族的人。”青阳回答。 “莉晴,妳怎么了?”她忽然发现她正一脸怏怏不乐。 “哼,这个仇我一定要报,那个人下次若再让我见到,我非好好教训他不可。”莉晴忿然的道。 浣琦不解的望向青阳。 他无奈的笑道:“她方才与一个人发生了点小误会,吵了一架。” 莉晴思及此事,气又提起,怒冲胸臆。 “我没见过比她更霸道的人,明明是个女的,却打扮得像个男人似的,仗着她一身的蛮力,就可以恣意妄为吗?哼,若非是遇到了煞魔族的人,我一定用魔力狠狠将她修理一顿,瞧她还敢不敢如此嚣张。”莉晴一张柔弱娇俏的面孔气得发红。 莉晴与人吵架居然也有居于下风的时候?她向来牙尖嘴利,少有人能吵得嬴她的,此人不知是什么样的人,竟能令莉晴气成这般!可真是不简单,她倒想心见见他。 “是谁这么有本事?竟能令妳气得火冒三丈!” “哼,她才没什么本事,不就是力气比我大了点,空有一身蛮力而已。”一忆及方才那个粗鲁的女人一脸得意嘴脸,她就气得牙痒痒的。 “算了,莉晴,妳自己也有不对之处,方才的事也不能全怪她。”青阳温言道。 “是她不对在先,怎能怪我?”她不服气的叫道。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让莉晴如此生气!”浣琦好奇的问。 莉晴臭着一张脸,本欲月兑口而出的话到了嘴边,突然又咽回去,迟疑片刻才道:“下次有机会再告诉妳啦,现在我想睡觉了。”这样的糗事,还是少一个人知道比较妥当。 浣琦失望的转向青阳,希望能从他那里得知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莉晴已先一步瞪向他,警告他不许多言。 ※※※ “我好饿吶,辟邪。”驱魔捧着肚子,饿得浑身无力,连腰都快直不起来,已经整整一日夜没进会,在山中时,她从不曾如此饿过,山中有吃不尽的果子,哪家外面连半颗果子也难得看到,害她这些天来总有一餐没一餐的,饿得头昏眼花四肢无力。外面的世界怎会如此荒凉呢?跟她想象中完全不同,就连半个人影都不曾见到。 “再忍忍吧,我们再往前走,看有没有果子可吃。”他何尝不饿呢。 “长老的地图到底有没有画错,为什么我们走了这么多天,也没见到他说的城镇呢?”她蹲坐在地上,已饿得走不动了。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如此重要的事,长老应不致弄错吧。”咦,前方有好些黑点在动,他凝神细望,似乎是人影。“驱魔,快看,前面好像已到了图中所绘的城镇了。” 驱魔倏地抬首远望,也见到移动的黑点,及一些方方的家房舍的建物。 “我们快过去瞧瞧!”她蓦地蹦跳起来,一个劲的往前奔去。 令人振奋的影像逐渐在眼前放大,她看到了许许多多的人,及一幢一幢方方的房子矗立在地上,一落一落的,很多人在那走来走去,好不热闹呀。 奔进人群里,她兴奋的东张西望,忽然回头拉住辟邪的手。 “你要跟住我,可不要走丢了。” 闻到一阵阵飘送来引人垂涎的香味,她急忙沿着香味传来的地方走去,眼睛随着鼻子转动,望到一堆堆热气腾腾的包子,除了猛吞口水,连想都没想,她的手迅速的取来两粒包子,塞往口中,骨碌碌一口吞下。 “真好吃,辟邪你快吃呀。”她又拿了两粒塞往口中。 “好吃,这是当然,我做的包子可是这里最有名的。”说话的人一边说一边伸长手到驱魔面前。 驱魔望着他伸出的手,拿了一粒包子放在他手上。 “既然是你做的,那就多吃一点。” 那人瞪着她,神色微闪了数下,将包子放回笼里,盖上盖子,再次伸手向驱魔。 驱魔咬着包子,径自吃着,眼睛垂涎的直望着那笼包子,没怎么理会他伸出的手,方才她已经给了他一粒包子,他想再要不会自己拿吗?奇怪,居然还把盖子盖上,她还没吃饱呢;以前在山中时,从未吃过如此好吃的东西,她要多吃一点。 她伸手要掀开盖子,却被那人给阻住。 “你做什么?我还没吃饱呢!”她不怎么高兴的瞪他一眼。 “要吃,先拿钱来呀!” “钱?什么是钱?”驱魔呆怔的愣了一愣,不懂他的意思,她不曾听过这个字眼。 “哼哼哼。”那人发出几声冷笑,当她是故意在戏要他,他取出一些黄澄澄发亮的东西,拿至她面前,鄙夷的睨着她道:“咯,这就是钱,妳有吗?”瞧她穿得一身破烂,打扮得不男不女,他怀疑她根本身无分文,想来吃白食。 驱魔望着那些黄澄澄发亮的东西,她还当真没见过这种东西,亮澄澄,还挺好看的,她伸手想取饼来看仔细,那人像防贼似的立即收了起来,还这:“现在妳总该知道什么叫钱了吧,妳吃了我这么多包子,还不快拿钱来。”这下她没借口可以赖了吧。 驱魔望着他摇摇头。 “我没有你说的这种钱。” “没钱?!”他立即变脸,瞪着一双牛眼恶狠狠看着她。“没钱!妳竟敢来我这白吃,我看妳是讨打。”他拿着一根木棒当头劈了过去。 驱魔往后一跃,他挥棒落空,火气更大了,朝她又挥出几棒,只可惜棒棒落空,便发猛地猛追着她打。 驱魔被他追得也火大了,伸手夺下他手中的木棒,反追着他要打他。 那人边跑边高声嚷着:“这算什么?吃白食的人竟还反过来打人!你们大家评评理,看这有没有道理?” 他的话引来了一阵骚动,立即聚拢了一群人。 辟邪虽然弄不清楚状况,但却知道错似乎是在他们,急忙拉住驱魔。 “驱魔,住手,快住手。”他取饼她手中的木棒,丢回给那人,拉着驱魔飞快的跑离现场。 身后还隐隐传来那人的高声怒骂:“吃白食的,有种不要跑,啐,下次再让我给见到,我非打断你们的腿。” 跑到下一条街,驱魔不悦的甩开他的手。 “你做什么拉着我跑,我还没好好教训那人哩。” “妳……”他瞪着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开日,“妳没看到吗?刚才围了好多人在看我们。” “那又怎样?是他先拿棒子要打我的。” “我想或许是我们不对在先,我们不该拿他的东西吃的。” “他的东西摆在路旁,本就是要给人吃的,难道不是吗?” “我想不是的,他说要拿那种黄澄澄的束西换的,他管那叫钱。” “钱?!长老根本没告诉过我们有这种东西,更没告诉我们吃东西要给这玩意儿,我们怎会知道呢?总之,他先打人就是他不对在先,我还要去找他理论,说不定还能多拿几个包子吃哩。”思及方才那包子的美味,忍不住咽了几口口水,她没吃过如此好吃的东西,何况月复中仍感饥饿。 辟邪急急拉住她,经过方才那种情形,驱魔竟还想再回去,这家伙有没有把事情弄清楚!他们再回去一定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驱魔,我们不能再回去,那人一定还在生气。” “我不管,我还没有吃饱。”她一心想吃那好吃的东西几口。 “我们再找找有没有其它吃的。”他可不想再回去,惹来不必要的纠纷。 “可是刚才那东西好好吃哩,我还想再吃。”她舌忝舌忝唇,一脸的馋相。 “这儿这么大,我想一定还有其它比那更好吃的东西,我们吃别的吧。”他温言劝道,牵着她往下走去。 她想了一想,也对,或许还有其它更好吃的东西在等她。 没多久,他们又闻到了一股香味,循着香味停在一摊饼店前,驱魔望着发出阵阵香味的饼,想也没多想,急忙伸出手要拿取,却被辟邪拦了下来。 “我们先问问看这要不要钱。”有了方才的那次经验,辟邪小心的问了站在摊前的人,“这东西要钱吗?” 那人上下瞄了瞄他,露出了轻视的眼神。 “你这是存心拿我开玩笑吗?若不要钱,我摆在这做啥?快走,不要在这妨碍我。”他挥着手驱赶他们。 辟邪拉着驱魔迅速的离开,驱魔频频回首,挣月兑了他的手,一双眼一直定定锁在那饼上,那东西看起来好吃极了!她好想尝一口,可是居然也要钱!都怪长老,长老居然没留给他们钱,钱?要上哪去找那东西呢?可恶,都是长老不好,长老什么都没告诉他们,害他们现在饿着肚子。 看着驱魔的模样,他心里十分不舍。 “我们再找找看其它的。”心底却隐隐有几分明白,在这吃东西似乎每一样都要那些闪闪发亮的东西--钱。 丙然问遍了每一摊的食物,都是要那种闪闪发亮的钱,而他们没有,走了一天的路,驱魔又饿又累,她不想再走了。 “辟邪,我好累,我想睡觉。”或许一觉起来很多事情会不一样,也许现在只是在作恶梦。 “驱魔妳再忍忍,我们总得找个地方才能睡吧。”一大群人走来走去,也没见到什么可以遮风避雨躺下来的地方。 “辟邪,你看!”一间屋前插了支幡子,上头写着“宿”。“我想那地方一定是让人睡觉的地方。”她兴奋的道,跑进了里面。 吃东西要钱,睡觉总不用钱了吧,辟邪想着,也跟了进去。 立即有人来招呼他们。 “要一间房还是两间房?”那人看他们是一起的,便这么问。 “一间就好。”她没多想便道,自长老死后,她就和辟邪睡在一起。 “一间房,好,随我来。”走了几步,那人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他们一身破旧的衣服,“一间房要两个钱……” 他话还没说完,驱魔已先叫道:“什么!睡觉也要钱?!” “妳这是什么话,当然要给钱,难道我让妳白住吗?”他怪声道,瞄了瞄他们,“你们有钱吗?没有的话就给我走人,别在这碍事。” “你……”驱魔话未出口,已被辟邪拉了出去。 “你放手。”她生气的甩开他的手,“那人一定是骗我们的,哪有睡觉也要钱的。” “驱魔,算了,我们另外找地方吧。” “我们要找什么地方?好累,我好想睡觉哦。”她蹲下来,眼睛再撑不起来。 “驱魔。”他拉起她,将她背在背上,慢慢的找可睡觉的地方。 忽看到了一幢幢的屋子,他推开门走进了其中一幢,心里正高兴总算找到地方可以休息了,却被人尖声轰了出来。再找了一间,房门没关,心想这总该不会再有人来赶他们了吧,谁知竟是被人拿扫帚赶出来。 驱魔早已在他背上睡得不省人事,她既累又饿,此时在睡梦中正大啖着香甜的果子,吃得好不开心。 可怜的辟邪背着她,拖着饥累的身子,也不知该往何处去。走着走着,听到了水声,来到溪旁放下驱魔,掬起了水喝个饱,茫茫人世,此时他竟不知该与驱魔何去何从,望着睡得香甜的驱魔,他不忍吵醒她,将地搂在怀中与她相偎着,也不知不觉睡着了,直到清冷沁人的夜风袭在身上,才被冷醒。 驱魔瑟缩的偎他更紧,却仍不愿醒来。 冷月下,辟邪望了望四周,移往一处大树旁,至少可以暂避一些清冷的夜风,如果此时他们不曾下山,那该多好!辟邪感慨的想着。 ※※※ 几天餐风宿露的日子过下来,驱魔真想再回山中,外面的世界并不如长老说的那般惨不忍睹嘛,不过,这里的人太不可爱了,她很不喜欢这里的人。 “辟邪,我们……”在她正想告诉他不如回去时,她却看到了一件事。 辟邪循她的目光望去,见到了几个头绑黑巾的人正在欺凌两名女子,他们夺去她们手上的篮子往旁一丢,几颗果子滚落出来,那几个人围住她们,抓扯她们的衣衫,他回首,不见了驱魔,却听到几声哀号响起,再回头一望,那几名绑黑巾的人已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驱魔,妳把他们怎……”他话未说完,却见那两名女子惊慌骇然的喊:“妳打死了煞魔族的人!”她们跌跌撞撞,像身后有恶魔在追赶似的急急逃开。 “驱魔,妳打死了他们!”辟邪有些怪责的盯住她,“你怎么可以把人打死呢?” 驱魔一脸的无辜。 “我怎么知道,我也不想这样,我不过轻轻出手,他们就死了。” “妳……”她天赋异禀、天生神力,他明白这怪不得她,“妳出手太重,一般人是承受不起妳几分的力道,以后妳要注意些。”人都已经死了,再责怪她也无济于事。 “知道了啦。”驱魔气闷的应道。 “方才那两名女子说什么煞魔族人,莫非他们就是煞魔族人吗?”他忽思及那两名女子方才骇然的神态。 “煞魔族人?就是长老说的灭我巫魔族的人?”她低子,细细看了他们,蓦地抬腿踹了他们一脚,“我打死他们倒也没做错。”她心中原有的一些内疚顿时消散无踪。 被她踹一脚的人身上滚出了几个黄澄澄发亮的东西,驱魔眼尖的看到,立即拾了起来,“辟邪你看,这就是那些人说的钱吗?” “嗯,这是那些人说的钱。”他望着她手上的东西点头。 “太好了!辟邪,快找找看他们身上还有多少这种东西!”话毕,她伸手在那些人身上四处搜寻。 “这不好吧,那些东西又不是我们的。”打死了他们,又取走他们身上的东西,这么做似乎说不过去。 “哎,他们人都死了,难道还用得着这些吗?反多我们待会将他们好好的埋了就是了。”这么做也算对得起他们了,何况他们煞魔族人还是他们的灭族仇人哩。说话间,她已找出了一堆黄澄澄的东西。 “但是……” “别再但是了,你看我找到了这么多。”想到有这些东西,他们就可以不再挨饿受冻,驱魔更努力的翻找着。 驱魔说的确实没错,他们已死,也用不着这些东西了,而他们确实需要那些,于是辟邪也弯子找寻,几个人身上全翻遍,着实找出了不少,最后便动手将那几个人埋了。 于是,他们总算有钱可以换得鲜美的食物吃了。 总算得了一餐酒足饭饱,驱魔满足的伸着腰,没注意到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正与她擦肩而过的女孩,给果那女孩被她一碰,身形一个踉跄,踩到了她原本正要避开的一坨马粪。 女孩气愤的叫住了她:“喂,妳给我站住。” 驱魔闻言回首,迎面飞来了一坨马粪,她机灵的后退一步,马粪没有直扑上她的面,不过她的长衣下襬却没能逃过一劫。 平白无故飞来一坨马粪弄污了她的衣服,驱魔忿然怒视她。 “可恶!妳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妳怎不看看妳对我做了什么好事!”虽然算是报了仇,但是她气仍未消,她的双脚仍踩在马粪堆里,于是她扬起脚,又朝驱魔飞踢了一坨马粪。 驱魔见状连忙侧身避开,她被这莫名其妙的女孩惹怒了。 辟邪看得出她是真动了怨,急忙拉住她。 “驱魔,算了,不要惹事。” 驱魔甩开他。 “我不管,是她先招惹我的。” 那女孩跳离了马粪堆,看着污脏的鞋子,怒火更炽,她身旁有一男子正极力安抚她。 驱魔一个箭步已到女孩面前。 女孩讶异她身形竟如此之快,但她也非管油的灯,在驱魔立在她面前时,已防备的先出了一拳,驱魔旋身跃开,移至她身后,扳起了她的手,女孩奋力挣扎,发觉驱魔的力道大得惊人,她竟然挣月兑不了,被锁得死死的,她曲起脚,往后踢想逼退驱魔。 驱魔倏地放开她,往后跃开,结果女孩一个重心不稳,栽向了马粪堆里,她一张可爱脸庞不偏不倚的埋进了马粪堆,街道上的人瞥到这一幕,不可抑止的爆笑出声。 女孩愤然的抬起那张沾满马粪的脸,她从没有这般狼狈过,浑身冒着火,发狠的抓起两坡马粪,朝她掷去。 驱魔笑嘻嘻避开,看着女孩不住猛笑。 后面迎面走来了几个头绑黑巾的煞魔族人,这突来的马粪正好命中了其中两人的脸。 女孩身旁的男子见状,火速的拉着她离开。 那几个煞魔族人气得在他们身后追赶。 驱魔得意的扬起下巴。 “哼哼,敢惹我,活该,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辟邪无奈的纠眉。 “驱魔,方才是妳不对在先,妳知道吗?” “我不对?我哪有不对?是她先招惹我的。” “方才是妳先不小心碰到了她,害她踩到马粪,所以她才会如此生气。”刚才的事他看得很清楚。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好吧,就算真有,我也是无心的,但她却故意用马粪丢我,那就是她的不对了。”她撒撇嘴,可不认为自已有错。 “驱魔……”他轻叹一口气,知道说不过她,便没再提这件事。“我们得开始找长老在图上标示的地方了。” “嗯。” ※※※ 夜晚原该是诤谧阒寂的,但是此时却传来阵阵轰隆的声响,扰乱了寂静的夜。这不寻常的夜,惊醒了在倾颓房屋内休息的三人,三人掩身悄悄来至声音处。 只见漫天扬起尘沙,阵阵光影、人影与剑影相互交错,随着尘沙舞动。 “是煞魔族的人!”浣琦已瞧出些微端倪。 “但是他们在围攻何人呢?”一波一波的攻击魔法交错的施展,激起更多的尘烟。 青阳专注的凝视着尘沙中晃动的人,想窥出究竟。 “这可真是奇怪了,竟还有人敢与煞魔族人为敌!”莉晴原本对这吵扰了她清梦的人十分不悦,但此时望见这种情景,她的不悦瞬间被好奇取代了。 烟尘中的煞魔族人虽然人多势众,但是看情况,他们似乎并没有讨到便宜,反而像是陷入了一场苦战,已明显的呈现败象。 “你们真是太烦人了,好,我就一次解决了你们。”混战中突然窜出这句话。 这声音语气好像在哪听过,莉晴紧盯着漫天扬起的尘沙,努力细想自已究竟在何处听过这声音。 忽地,“砰”一声巨响,顷刻间火光划亮了天际,随着火光逐渐的黯淡与声音的平息,夜幕再度恢复了宁静。 “是『聚龙魔法』!是我们巫魔族的人!”青阳惊道。 当尘烟归回大地,他们看清了伫立在场中仅剩的两人。 “是她!”莉晴蓦地咬牙切齿瞪着前方的人。 “咦,居然有人半夜不睡觉在这看我们打架。”驱魔注意到了还有其它闲人在场。 青阳率先由暗处走出,善意的道:“我们并非有意要偷窥,而是被你们打斗的声音引来的。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妳方才使用的魔力,应读是巫魔族的『聚龙魔法』吧。” “嗯。”驱魔直勾勾望住他点了点头,这男人长得可真是好看。 “这么说你们也是巫魔族的人?!”浣琦已跟在青阳身后过来。 “嗯。”驱魔望了望她,发觉这女孩也清雅得可人,一见她便不由生出好感来,全然没注意到有一双眸子怒视着她已快冒出火了。 “真是太好了!我们又多了同伴了!”浣琦喜形于色的道。 “莫非你们也是巫魔族人?!”辟邪讶异的问。 “不错。”青阳忽间:“你们怎会与煞魔族的人打起来?” “那群煞魔族人也不知为何,突然就朝我们杀过来。”对这问题,驱魔也十分不解。 青阳细想片刻道:“该是你们曾使用魔法,所以才会引来煞魔族人的围杀。” “方才驱魔确实曾使用过魔法,但为何这样会引来煞魔族人的围杀?”辟邪忆起方才驱魔看见了一只不知名的动物钻进了洞中,一时兴起,想将牠揪出,谁知反被咬了一口,于是便使出一记魔光球,结果,没多久这群煞魔族人便突然出现围杀他们。 “一旦我们巫魔族人使用魔法力,十里内魔力较强的煞魔族人便能感知我们的位置,这点难道你们不知道吗?”青阳疑惑的问。这么重要的事他们不可能不知道的。 两人同时摇头。 “长老没告诉我们这件事。” “长老?你们说的是哪一位长老?”青阳急问。 他们不太明白青阳的意思,一脸茫然的望着他。 “长老就是长老呀,什么哪一位长老?” 青阳微怔一下。 “我是说那位长老叫什么名字?”奇怪,他们到底是打哪出来的,为什么他觉得与他们有些沟通不良的感觉。 “名字?”驱魔偏着头认真想了一想,“长老不就是叫长老吗?” 青阳瞪视两人。 一把烟尘出奇不意的直扑驱魔面上,尘沙瞬间沾了她满面的尘沙,有少许尘沙渗进了眼中,疼得她直揉眼睛。 辟邪旋身刺出一剑,阻住了第二波接连而来的尘沙。 “是谁?”拭去面上的尘沙,驱魔怒瞪面前的人,“是妳做的?!” “就是我。”莉晴也一脸盛怒,虽已事隔多日,但日前的那一笔马粪帐,她可不曾或忘。 “莉晴,妳这是做什么?”浣琦全然不明白莉晴为何渲么做,能遇到同族之人,欣喜都来不及,她却是这种反应? “我跟她有帐要算。”她是有仇必报的,凡招惹她的人,她绝不轻饶。 “是妳!”辟邪认出莉晴。 驱魔一脸茫然的望向辟邪。 “你认得她?” “妳忘了,我们在三天前曾见过她。”见驱魔面上仍有些残留的尘沙,他撩起衣袖为她拭净。 “我们见过她?我怎么没印象。”驱魔想不起来有这件事。 “那天妳不小心让她踩到了马粪……”他话未说完,驱魔已想起来了。 “哦,就是那个整张脸栽到马粪堆里的人!”思及那日的情景,她忍俊不住噗哧笑出声。 这笑令莉晴更为光火,片刻前她尚且在想,如若她肯向她道歉,或许她会考虑原谅她,但现在……这仇隙更加深了几分,该死!她活到现在,还不曾这么咬牙切齿的恨过一个人,她们的仇是结定了。 任何人见到莉晴的神情,都看得出她是气到了极点,唯独驱魔仍浑然不觉,笑得愈发开心。 “驱魔。”辟邪频频以眼神制止。 她偏偏还不明白他的挤眉弄眼是何意思,仍自顾自的笑得不可抑遏。 “驱魔!”辟邪不得不将她拉到一旁,“别再笑了,妳没瞧见她十分生气吗?” “是吗?”驱魔望了望她,“她为什么生气?”一双大眼无辜的闪动着。 “莉晴,看在她同是我们巫魔族人,妳就别跟她计较那件事了。”青阳看得出她此刻火气已直冲胸臆。 “莉晴,夜深了,不如我们先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浣琦她虽不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由他们的话中,却也隐约知道些端倪,况且她深知莉晴的脾性,她的性子与她的外貌是呈极端的反比,事情一旦闹僵了,只怕再难善了。 浣琦强拉着莉晴往废墟走去。莉晴原是不依,但只片刻便改变主意与浣琦离开。 看着始作俑者一副事不干己的无辜模样,青阳开始头痛要如何化解莉晴的怒气,他太了解她了,她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驱魔回他一个无辜的笑容,直勾勾的盯着他,心想,这人生得真是好看! “夜深了,我想你们一定也累了,不如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我们明日再谈。”青阳被驱魔单刀直入的目光,瞧得俊脸微红,领他们往废墟而去。 第三章 “害人之心不可有”,有人正为这句话做了最佳见证,一桶马尿兜头淋了莉晴一个正着。 浓浓的尿骚味扑鼻而来,循味追踪,结果只见莉晴浑身湿透、面色煞白。 驱魔嗅了嗅气味。 “妳用马尿洗澡呀!”这可真是奇怪的癖好。 新仇加旧恨,她真是与她对上了,莉晴气白了脸,话梗在喉中久久都蹦不出来。 “莉晴,妳……要不先去换套衣裳?”浣琦默然的轻叹一声,这真叫做白作自受,她相信这马尿,莉晴原是想用在驱魔身上的,只是不知怎会淋了她自己全身。 她恨恨的转身入内换衣裳。 “原来这马尿是她要用来洗澡的,幸好我没把它倒了,只是换了个地方。”驱魔仍以为这是莉晴用来洗澡的。 “驱魔……”辟邪摇了摇头,不知该拿她怎么办?她竟然会以为那是莉晴要用来洗澡的!算了,错不在她。 他牵着她走出去。 “辟邪,要去哪?” “我发现不远处有一小湖,与我们山中的湖有些相似。” 他领她来至小湖,驱魔见到小湖,宛如离水之鱼乍见水源,开心得月兑去衣物跃入湖中。 辟邪迅即在四周设下诘界,不准任何人进入。 她玩得开心,他则仅坐在一旁侧背着她。 “你不下来吗?这水好清凉呢。”她召唤他。 “我想坐在这里,妳自己玩吧。”他隐隐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从前在山中那般与驱魔果身而游。 驱魔觉得辟邪有些奇怪,他竟不下水!她浮出水面走至他身旁。 “你生病了吗?”他只有在生病时才不下水的。 她的手在他面上游移着,竟像一把火似的,撩得他心头火热热的,辟邪连忙抓下她的手。 “我没病。”她光滑的身子贴着他,无由的令他的身子起了一阵阵悸动。 “是吗?可是你脸好红呀,而且好烫!”她的手又抚上他的面。 手不经意触抚到她滑腻的胴体,他像遭雷极似的缩回了手。 “驱魔妳……把衣服穿上。”他不敢望她,垂下了眼,心头像擂鼓似的狂跳着。 “可是我还要下水呀。”她愈瞧他会觉奇怪,他的脸为何红成这般?“辟邪,你真没有不舒服吗?” “没有,我很好。”他旋过身子,努力压抑身子不断浮起的莫名躁动。“妳快下水去玩吧,待会儿我们就得回去了。”此时这种异于往日的陌生感觉,令辟邪十分困惑,以前他从不曾有过此种奇异的感觉。 “你真的没事?”她不放心的再问一次。 他点头。 上下望了望他,她又进入湖中径自戏耍。 ※※※ “莉晴,我想驱魔她应该不是有意的,她并不知道妳那桶马尿原是打算用来对付她的呀。”前怨未释,又结新怨,以莉晴的性子,她是不会就此罢休的,望着满面怒意的她,浣琦无法不担心。 “她一定是故意的。”她炽烈的怒气正火辣辣的燃烧着她,令她柔弱的娇颜涨成酡红,向来不曾有人能令她如此的生气,向来不曾有人敢如此的对她,哼!她绝不会就此善罢罢休的,要斗,好,看谁厉害! “莉晴,算了吧,再怎么说也是妳不对在先,若是妳不找来这马尿,也不至……” “妳的意思是我自作自受?”她诘问道。 “这……当然不是,只是看在我们都是巫魔族人的份上,不要再与驱魔计较了好吗?她再怎么说也是大魔师的传人呀,依我们巫魔族的惯例,我们应该听令于她的。” “我不管这么多,总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莉晴、浣琦,驱魔与辟邪呢?”青阳神色匆匆的奔进来。 “他们出去了,青阳,什么事?” “我们得立刻离开这里,大批的煞魔族人朝这里来了。” “你是说他们发现了我们?!” “我想是的,浣琦,妳与莉晴先到前面林子等我,我去找他们。” “不,青阳,我去找他们,你和浣琦先到前面林子等我。”莉晴说完立即旋身而去,不让青阳有拒绝的机会。 ※※※ “咦,他们人都到哪去了?”浣琦他们前脚离开没多久,驱魔和辟邪后脚便到了废墟,前后转了几转,都不见他们,正纳闷时,忽闻一阵人马杂杳的声响。 “巫魔族的余孽在里面,一个都不能让他们跑了。”随着声音落下,废墟外被团团包围。 “巫魔族的余孽,还不快出来受死。”阵前卒开始叫阵。 “是煞魔族的人。”辟邪探头一望,“我们被煞魔族的人包围了!”外面人影晃动,看来煞魔族的人来了不少。 “不怕,他们来再多的人,我也会打跑他们的。”驱魔说毕,即欲跃身而出,被辟邪及时拦住。 “驱魔等等,他们人多势众,我们不能与他们硬碰。”他担心青阳他们该不会是出手了吧。 “怕什么,我打得过他们的。”她望望外面那些人,看来这些人都是二流角色,还不是她的对手。 “我担心青阳他们是不是出事了?” “咦,也对,他们怎会不在这里?难道是被他们抓了?” “所以我们得先离开这里,再探探他们的消息。” “我们要怎么离开这里?外面都是他们的人。” “我知道一个地方。”他拉着她住后走去,在杂草丛生的门后,拨开了一个地道。 “这是哪里?”钻进黑压压地道中,驱魔万分好奇的问。 “日前我无意中发现的,我探过,这地道能通往外面的林子。”他们在弯弯窄窄的地道走了半晌,终于走出了地道。 只是迎接他们的却是一场苦斗。一出地道便望见了青阳与浣琦陷身一场恶斗之中,与他们交手的不是他们素来碰到的二流角色,而是魔力十分强劲的两名煞魔族人,与浣琦交手的是一名女子,攻势凌厉,一出手,招招皆是致命魔法,浣琦已招架不住那魔女阵阵的攻击,明显呈现不支,一记威力强大的魔光球又瞬间袭至,眼看她将被吞噬于魔光之中,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光墙笼罩住她,魔光球在碰及光墙前,瞬间消失。 蓦地,几双惊疑震惊的目光,同时锁在辟邪身上,浓浓的疑惑盘旋在几人眼中。 驱魔没让他们有太多讶异的时间,在辟邪发出防御魔圈时,迅即使出了一记聚龙魔法,逼得攻击浣琦的那人急急旋身一闪。 源源不绝的魔光球不停的袭去,宛如无止尽,那人显然对驱魔充盈的气势很惊讶,频频后退,最后与攻击青阳的人慌忙离开。 “还好你们及时赶到。”青阳大吐了口气。 浣琦娇喘吁吁,唇角犹淌着血渍,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愫在眼底酝酿,“辟邪,你方才所使的是什么魔法?”她从不知巫魔族中竟有这种魔法! “是防御魔圈。” “防御魔圈?我们巫魔族中几时竟有这种魔法?青阳,你曾听长老说过吗?” “没有。”他的惊讶不比她少。“辟邪,这魔法是西魔长老教给你的吗?” “是……不是……”辟邪犹疑了一下,望望两人又望望驱魔,“这魔法似乎是我与生俱来便会的。” 他们无法明白他的意思。 “你是说你天生便会?!” “嗯,可以这么说吧。” “那驱魔也会这魔法吗?” “我不会,只有辟邪会而已,连长老也不会。” 他们的困惑清楚的写在脸上。 “几千年来,从不曾传说过有谁会这种防御的魔法……”浣琦忽顿了一下,想起了什么,“只听过仙星国的人有此种能力……但是你不可能会是……”她发觉辟邪的神色十分怪异,倏地惊道:“你该不会就是……” “妳说的没错。”辟邪点了点头。 “你真是仙星国人!!”两人异口同声的惊呼,青阳与浣琦同样的表情--一脸的无法置信。 “我想应该没错,长老留下的信是这么写的。” “但是你……是如何来到魔星国的?”魔星国外的暗礁漩涡,若非有人指引领路,外人是不可能通得过的。 “我也不知,长老说是在海滩发现我的。”他将长老给他的信取出,给他们看。 辟邪,我想也该是让你知道自己身世的时候了。那年在海滨发现你时,你不遇是个二、三岁的孩童,我当时以为你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孩子,因你昏迷不醒,所以把你带了回来。我一直当你只是个普通的孩子,所以刚开始时我只教你剑术,直到你八岁时,我才发现你体内竟然蕴藏了一股奇特的魔力,不,或许我该称呼那为仙力,你具有我们魔族人所没有的能力,你拥有能使万物恢复生机的仙力,还有遭遇攻击时自然展开的防御能力,凭着这两点,我已可确定你应是仙星国的人,你具有和仙星国人一样善良不具攻击力的仙力,只是我不明白,你既是仙星国人,为何会到魔星国来?这其中或许有一段曲折的原因吧,只是该问谁呢?我无能为你探查出来,更无法送你回去。辟邪,你既千里迢迢来到魔星国,这或许是上天安排你来助我们对抗煞魔族的吧,二十年来,魔星国遭到然魔族残酷的统治,或许会因在你的帮助下,而能有所改变。辟邪,我希望你能帮助驱魔打败然魔族,恢复昔日和平安乐的魔星国,那时相信你也能平安的回到仙星国,与你族人在一起。 看完信,久久,平息了震惊的心情后,浣琦望向辟邪,她一直觉得他身上有股很特别的灵气,原来他竟不是魔星国人! “此地不能久留,我们得尽快离开,咦,莉晴呢?”环顾四周,辟邪发现竟不见她。 “她没与你们一起吗?”青阳也四下观看,果真没看到她。 “没呀,我们根本没遇到她。”扶着浣琦,驱魔月兑口道:“她不会被煞魔族人打死了吧?” “哼,妳才死了呢……”一声怒喝,莉晴已由林外走来。 “妳没事就好,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青阳打断她的话,此时不是吵闹的时候。 煞魔族人随时有可能再找帮手来。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废墟目前是断然不能再回去的了,此刻有什么地方能让他们容身呢?而她身上又受了伤,浣琦担忧的看向青阳。 “人城,藏匿人群中,煞魔族人应不至于想到我们竟敢在城中出没,况且人多的地方,煞魔族人也较不容易发现我们。” “是呀。”驱魔附和,好生佩服的注视着青阳,他不止人生得好看,脑子竟也是如此聪明。 他们走在前面,莉晴在后愈想愈狐疑,瞥向一旁的辟邪低低的问:“你们方才是怎么离开废墟的?” “由一条地道离开的。” “地道?你说的是后院那条地道?”她惊讶的问:“你们是怎知道的?” “我无意中发现的。” 难怪她等了许久都不见丝毫动静,原来……算她这次好运,不过下次好运绝不会再跟着她了。 ※※※ “那到底是什么魔法?何时巫魔族中有这种魔法!竟然能将我们的魔法消弭于无形?!” “不止他,那名女孩的魔法也是很惊人,她看来年纪不大,但她施出的魔法气势却十分猛烈凌厉,若不趁早除了她,再过些时候,等她成了气候,怕会更难对付。” 冷艳的面容,在暗光下更泛起一抹残酷肃杀。 “当然,不止她,他们是一个也不能留的。”冰冷的话声,令得已冰寒的暗夜,更增添了几分冻意。 “这事要禀告魔主吗?” “等我们将他们减除后,再将好消息禀告魔主。若连这种小事也要烦魔主,岂不显得我们太无用了吗?”她眼中忽地闪过了一丝的柔情,“你吩咐下去,无论如何要探查出他们的落脚处,这次多调集些人手,我要将他们一网打尽,注意,别让邪云的人先我们找到他们,这件功劳不能让他们抢去,知道吗?” “是。” ※※※ “驱魔,醒醒。”其实辟邪也仍睡意犹浓舍不得起来,这几日来一直睡得不好,难得昨日总算有一个好觉,却在几双满是惊疑的目光中被惊醒。 初醒,乍见床前的几人,他不明白他们为何一脸的惊诧,仿佛他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事似的,及至睡意已消了一些,他总算有些明白了,望着怀中睡得香甜的人儿,他轻拍她的脸颊,想唤醒她,但她却直不肯从睡梦中醒来,双手紧紧的缠在他的腰间,整个人趴睡在他的身上。 这对他来说是早已习以为常,在山中时,他们一直都是这么睡在一起的,驱魔总是喜欢趴在他身上睡,但这种情形在青阳他们眼中,似乎是十分罪大恶极的事;在废墟时,浣琦已特别告知他们男女有别,除非是夫妻,否则是不能抱在一起睡的。 昨夜,也不知驱魔是何时跑到他床上,她一定也是一个人睡得不习惯,所以才会跑来找他的。 “驱魔,快醒醒,天亮了。” “你们也未免太婬秽不知羞耻了,两人竟然抱睡在一起!”刻意提高的尖声,划破了清晨的静谧。 驱魔仍不愿醒来,但是那剌耳的声音刺进她的耳膜,她咕哝的挥手,道了句:“走开,谁的破锣嗓子?吵死人,难听死了。”反手捂住了耳朵继续睡。 “破锣嗓子?!”莉晴怒极反笑,“好,我非要用我的破锣嗓子叫醒妳不可。”她凑近她,在驱魔耳旁猛地一吼。 驱魔一惊,倏地弹跳起来,手臂在半空中挥过莉晴的脸。莉晴猛地跌了个四脚朝天,左脸颊瞬间红肿了一片。 驱魔惺忪的眼,在瞥到床前几人时,仍意识不清呆呆的问:“你们怎么不去睡觉呢?”他们不睡,她可困得很呢。 “莉晴,妳没事吧?”浣琦扶起她,在看到她红肿的左颊时,不得不为驱魔的力道惊讶。 没事?事情大了,她们之间的帐又多加了一笔。 她怒极的眼神,已说明了她对驱魔的愤怒。 “莉晴,驱魔她不是有意的。”辟邪忙解释。 她用愤怒的眼神,冰冷的面容,瞪驱魔一眼,旋即拂袖离开。 “怎么了?”驱魔不解的问。 “妳方才……”算了,似乎已没说的必要,而且就算说了,驱魔也不会在意这种事的,辟邪摇首淡然一笑,“没什么事。” 清醒了一些,驱魔注意到青阳与浣琦异样的神态,忽地了悟。 “昨夜实在是太冷了,所以我才会跑来和辟邪睡的。”浣琦曾私下对她说过,以后不能再和辟邪睡在一起,说是只有夫妻才能睡在一起的,这也不知是谁规定的,也太没道理了,害得她这几夜总睡不好。 浣琦眼神复杂的望辟邪一眼,微颔首与青阳一起离开。 “真是奇怪,为什么就只有夫妻才可以睡在一起呢?我们自小不也是一直睡在一起的吗,也没什么事呀。”她喃喃的嘀咕。 外面的世界有很多事是他们无法了解的,所以对她的话,他也无法给一个答案,仅淡笑道:“驱魔,妳也该起来了吧。”她的手仍环在他腰间,一头乱发在他鼻间磨蹭,害他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 她慵懒的抬眼望他。 “可是我还想睡耶。”似乎许久没像昨夜睡得这么舒服了,她真舍不得起来,瞇上眼忍不住想再重温梦乡。 “驱魔,别睡了,妳忘了我们今天要赶路的吗?” “去哪?”想也没想,她直觉的问。 “前往王都呀。” “对哦,我们要去收拾煞魔族的大魔头。”她懒懒的睁开眼,“好吧,我起来就是了。”说完她的眼眸不听使唤的又闭上,竟伏在他胸前睡着了。 “驱魔。”拿她无可奈何,他只好抱着她上马,让她偎在他胸前睡,望着她香甜的睡容,有一种满足的感觉在心底扩散。 “驱魔还没醒吗?”看也知道,但浣琦不得不为接近辟邪找一个借口。对他怀中的人是既欣羡又嫉妒,虽明知他们俩是自幼相依为命一起长大的,她却无法对他们的关系释怀,尤其是他对待她的体贴与温柔,有时常会令她产生疑惑。 “嗯,她就是这样,一想睡觉,任谁都叫不醒,真拿她没办法。” 他谈起她,目光是温柔的,难道他真是对驱魔……也许是她想错了,也许只是因为他们俩是一起长大的,所以…… 辟邪扯过风衣环住她,天已渐凉,风十分的冷冽,可别着凉了。 “你对驱魔真好。”他的举动浣琦看在眼里,忍不住艳羡的道。蓦地双颇染上两朵红云,他突然专注的凝视,令她羞怯的垂下首。 “妳头上的发饰真好看,不知道驱魔戴起来会不会也如妳戴得这般好看?” 眼里难掩失望,浣琦取下发上的银色发饰。 “不如我将这送给驱魔吧。” “真的?妳要将这发饰送给驱魔!”他喜道。 “嗯。”能博他开心,她也开心。 “那么我代驱魔谢谢妳了。”他收下发饰,小心的收在怀中,想等她醒来再为她戴上,想必驱魔也会很开心的。 达达的马蹄声由远而近的逼近,侧耳倾听,异口同声道:“是煞魔族的人!” 反应一致,他们立即驱马疾驰。 对煞魔族的人,此时是能避则避,必须保留精力不与他们硬碰,因为得留着实力到王都与森罗对决,不过追踪他们的煞魔族人似乎不止一批,奇怪的是,这几批人彼此之间似乎并不互相连系,甚至有点像在互相竞争,辟邪曾提出这个疑问,青阳答道:“或许是那些人想在森罗面前争功,若能消灭了我们,这可是头功哩。” 后有追兵,前竟有另一批煞魔族人等着截杀,看来这次是躲不了与他们硬碰了。 几人蓄势待发,只要煞魔族人一动,他们也不会手下留情,为了生存,当然要全力一搏。 前后两方的人马将包围的圈子拉近,在“喝”的一声中,展开了拚斗,道道的光球不住的袭向中心,在碰及攻击物时,却被一这光墙阻住,瞬间消弭于无形。 对付这些二流魔法,辟邪的防御魔圈仍绰绰有余不成问题,见驱魔仍安然的睡在怀里,悠然的淡笑。 “我们得尽快月兑身,否则若是遇上上次林中的那两人,只怕就不易月兑身了。”声音略急,青阳使出一记魔光球,前方的煞魔族人为了闪躲,纷纷走避,让出了一道缺口。 “快,趁现在。”青阳急呼。 几人立时策动马往前急奔,留给煞魔族人一阵尘沙,暂时阻断他们的追踪。 猛奔好一阵,原以为该是安全了,没想到等在前面的,是比方才那些人更难应付的。 眼前这五人的气势,再笨的人也看得出来,与方才那些人何止差之千里,方才那些人不过是些二流的小喽啰,而眼前这五人,望一眼即知是难进的厉害角色,尤以中间衣上有着一朵黑云的人看来最是厉害。 驱魔在方才急驰中已醒来,不消问,一看眼前这等架式,她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呵欠,精神饱足,此时精力正充沛着,正是打架的好时机。 “哼,我还以为巫魔族的余孽是哪些人,原来不过是几个小毛头。”一朵黑云醒目的躺在说话者胸前,随着他抽动手中的鞭,划出几道光球。他是在向他们展示他的魔力,要他们乖乖就死,别枉费力气做垂死挣扎。 “哼,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煞魔族的几坨烂泥巴。”冷哼的撇嘴,莉晴尖锐的回敬他。 “烂泥巴?这字眼可真有趣。”原来这词也能用来骂人,“那么不如再骂他烂臭虫、烂果子、烂脸、烂手、烂脚,还有臭马粪、牛、鸡鸭嘴脸……”驱魔愈骂愈有兴致。 莉晴睨了她一眼,当她是呆子。 绷着脸,他可不接受她们无礼的谩骂,怒道:“一个不留。” 四人齐涌上,威力强大的魔光球不绝的向他们袭来,感受到迫人的魔力,各人径自纷纷避开,而辟邪的防御魔圈也不得不缩小范围,只圈住了他与驱魔。 饱击的四人倏地住了手,震愕的瞪视辟邪,连之前的那人也一脸的不敢置信。 “这是什么魔法?!”有人不自禁月兑空问,但得不到任何回答。 “管他什么魔法,还不动手!一个也别留!”喝声中四人又齐动手。 驱魔可不会只躲在辟邪防御魔圈中,不赏他们几记魔光球,岂不是太对不起他们了。跳开辟邪怀中,驱魔送给他们一记又一记的聚龙魔法。 看他们慌忙避开的模样,她打得更是起劲。 望望苗头不对,另一人也不得不加入战场,显然他低估了他们的实力。 他的主要目标瞄准了辟邪与驱魔,其它的那三人,他相信四个手下绝对能摆平。 哼,纵使这女孩是巫魔族大魔师的传人,也不可能会是他的对手。喔!一道魔光球在瞬间袭至他身上,是他太大意了,看来他是太小觑她了,何况她身旁还有一个拥有奇异魔法的人,令他的魔光球在接近他们时,消失于无形。 “这到底是什么魔法?” 他突然发现到匿身在一旁窥视着战场的一组人马,显然是打算鹞蚌相争渔翁得利,“哼,红魔,妳以为我会笨到让妳来捡这个便宜吗?” 他出声要另四人停手撤离。 “奇怪!他们为什么突然撤走?”莉晴不解的问。 没人响应她的话,因为没人知道缘由。 “既然他们自动撤离,我们也快离开这里,以免他们再回头追来。”青阳果断的道。 几匹马劲急的奔驰,带起一阵烟尘。 第四章 “辟邪,辟邪,你看,好看吗?”兴奋的声音急促传来,只见一位端丽清新的女孩急奔而来。 辟邪定睛望着眼前的女孩,他差点认不出她来,不,即使她化成灰,他也认得出来,只是此时,她的模样令他……该说是惊艳吧,虽然他也从不曾觉得她丑,然而此时站在他面前的她,却不得不让他吃惊--美得吃惊,从不知道她竟能如此的美! “辟邪,好看吗?”见他呆呆的望着自己,也不知到底是好看还是不好看,驱魔急切的注视他,渴望听到他的回答。 辟邪目不转睛的凝睇她。 “好看,好看极了!” “真的!”满溢着兴奋,驱魔转身跑开。 “驱魔,妳要去哪?” “我要去给青阳看。”她回头丢下一句话。 他的俊脸蓦地沉下来,宛如罩上一朵乌云。 “咦,驱魔呢?她不是来找你了?”浣琦来到他的身边,问道。 “她去找青阳。”辟邪的心情突地坏到极点,只觉一把火直要冒出心口,“那衣裳是妳给驱魔的?”方才驱魔一身的鹅黄衣裳,衬得她娇美动人,加上她精心妆点的发型,更映衬出她的美,在这之前,他从不曾注意过她的美丑,直至方才,他才知道驱魔竟是如此的美。 “嗯,我见驱魔也没什么衣裳,就只几件与你一个样式的衣裳,穿在她身上,实在有些不妥,所以便把我的衣裳给她,没想到穿在她身上还挺适合的,顺便也将她的头发梳理过,这么一妆扮起来,驱魔可也挺美的。”说着,浣琦顿了一下又这:“方才她嚷着要来给你看,怎会突然跑去找青阳呢?”犹有深意的注视若他,似乎想从他而上窥知什么。 辟邪努力扯出一笑。 “我想她是也不及待想让每个人都看看她的新模样吧。”不明白为什么,他心里颇不是滋味。 “我还以为那是因为驱魔对青阳很有好感呢,我看这几日她常与青阳在一起,两人相处得似乎挺好的。” “是吗?” 厘不清心中此时陌生的情绪是什么,辟邪索性蹲坐石上,发觉笑容彷似僵在心底,凝住了,不错,驱魔几日来确实是常找青阳说东谈西的,但这有什么不对吗?为何他却觉得心底刺刺的、怪难受的? 大呼小叫的声音分了他的神,细听,其实不需要多想也知这是怎么回事,除了莉晴与驱魔两人在开骂外,不会再有其它了,这是这几日她俩常上演的戏码。 看来她们两人又斗上了。 “牛,马粪脸,妳给我走开。” “烂泥巴,粗鲁女,我偏不走,妳能把我怎样?”驱魔愈是生气,她便愈是高兴,知道她的厉害了吧,惹到她,她非让她吃不完兜着走。双手往青阳臂上一勾,莉晴整个人便往他怀里偎去,在他怀中得意的道。 “妳没骨头是吗?给我起来。”驱魔俏颜涨满怒气。 莉晴双手却环得更紧,贴住了青阳,见她愈发生气,心里更加开心,出了多日来累积的怨气,心情顿觉好了许多。 “青阳,你看她好凶哦,一副要咬人似的,亏浣琦还特地借给她这套衣裳,穿在她身上似乎有些糟蹋了。”头枕在他胸膛,莉晴叹声叹气的道。 “莉晴。”青阳怪责的看她一眼,“不许胡说,驱魔穿这身衣裳挺好看的。”拉下她环住他的手,让两人之间腾出了一些距离。 驱魔正要发出的怒气陡然收了回去,换上满面的灿笑。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这么打扮很适合妳。”青阳诚心的道。 “听到没?青阳也说我这模样好看,倒是妳,妳才真该去照照镜子,自己长得一副丑德行,也敢说别人。”驱魔好不得意的道。 “妳说我丑!我哪一点丑?再怎么比,我都胜过妳。凭妳,我看妳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不粗俗的,不止说话粗声粗气的,连动作举止更是粗鲁不堪,妳不说还真是没人能看出妳是女孩呢!”莉晴立刻反击。 “妳……”驱魔本就没她牙尖嘴利,加上她所说的也算是事实,一时倒无语可反驳,她只能气白了脸怒瞪她。 “不,驱魔只是较坦率不拘小节而已,单是这点,已较许多矫揉造作的人可爱许多。”有人为她声援。 “辟邪。” 他轻拉住她的手,旋身往西边走去。 “上哪?”驱魔问。 “我们去找些果子。”他回首对驱魔也对他们三人道。 “辟邪,不要走太远,早点回来。”浣琦交代。 “好,我们很快便回来。” 自幼便一起长大,很多事不需说出来,彼此就能心领神会,他们怎会看不出浣琦对辟邪的心意呢,但是青阳与莉晴望向她的眼神,却是各有不同的心思。 “浣琦,别枉费心思了,妳难道看不出来,辟邪的心中只有那个粗鲁的女人?”话虽然这么说,但莉晴仍为她抱屈,“哼!辟邪也真是太没眼光了,那个女人浑身上下没一处可取的优点,不管凭哪一点,驱魔没一处比得上妳的。” 她默然不语,抿紧双唇,两手紧紧交握。不,她仍相信驱魔与辟邪之间的情谊,只是因为他俩自幼一起相依为命,所以才会如此亲昵,但那只是手足之情,并非男女之爱,她坚信一定是如此的。 青阳睨了莉晴一眼,示意她噤口,他温柔的扶着她的肩,岔开话题。 “浣琦,妳想其它的人会看到我们留在废墟的字吗?”他们已暴露了行踪,当然是不能再留在废墟,所以在废墟内留下一些字,告知另一批尚未赶到会合的人。 “应该会吧。” “但愿安魔长老他们还活着。”以目前他们的力量对付煞魔族人,似乎太薄弱了,此时若能再有其它帮手,至少对付煞魔族人胜算会大一些。 “我想安魔长老他们,当年一定也已逃过煞魔族人的毒手。”浣琦此时并无心讨论这些,她心想的是,为什么辟邪他们去了这好半天还不回来?其实他们并没有离开多久,是思念令她的等待时间变长了。 ※※※ “驱魔,妳做什么?住手。” 被“非礼”的人还未出声,旁观者已看不下去厉声道。 她的手仍停在青阳面上滑动。 “青阳长得好俊吶,我只是想模模他而已,哪有做什么?你做什么这么凶!”驱魔挺不悦的瞪向辟邪。 “我也长得很俊呀,妳为什么不模我?” “你?你哪一点俊?我看了二十年,早看腻了。” 趁她分神之际,青阳急急退开月兑离她的“魔爪”,他没想到她竟会那么唐突的对他动手动脚,害他被模了个正着,还被吓怔了片刻。 “驱魔妳……”如果可以,辟邪真恨不得把她捉来痛打一顿,她竟然这么说! 辟邪好像生气了,他一生气便会结巴,而且脸色也白得挺吓人的,他很少这么生气的。 她走过去也模了模他的脸。 “哪,模你的脸了,你不要生气了。”算是安抚他了。 脸色由白而红再转青,紧绷着脸,辟邪气得挤不出半句话。 “都模你了,你还生气呀?”捧着他的脸,他眼眸中的火光令她心下隐隐觉得不安。 他别过脸不想看她。 “别生气了啦,好嘛,你也很俊,与青阳一样俊,这总可以了吧。” “妳……”他真是不想再见到她了,甩开她,径自走到一旁树下坐着。 “辟邪。”她真不明白他在气什么,本不想理他,望了望他,还是走到他身旁,在他面前蹲下,双手在他面上游移,最后停在他浓眉上,将他攒紧的眉抚平,“眉头皱皱的很丑。” 辟邪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严肃的睇着她。 “妳以后不许再模别人。” “为什么?”看辟邪又要变脸了,她只得急忙道:“好嘛,不模就是了。”真是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生气了呢。 将她抱至腿上,缩紧了手臂,辟邪炽烈的望着她。 “驱魔,等我们灭了森罗,我们立刻回山中好吗?” “回山中?”那儿的日子实在太无趣了,但是在他炽烈晶亮的眸光注视下,她却说不出拒绝的话,微点了点头,算是响应他,反正她并没有亲口说出好,光点头是不算数的,若到那时他问,她就这么回答。打定主意,驱魔笑咪咪的看着他,在他如海般深幽的眸子里,忽地怔仲迷眩了半晌。 虽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看他们的举动,实在很难不做其它联想,莉晴瞇起眼眸,若有所思的紧盯着他们。 有人却一脸神伤,黯然的旋身离开。 ※※※ “还有其它活口?!”红魔厉色的回首,“当年幸存的余孽竟还有这么多!若是魔主知道了,邪云定难逃失职之责。”她忽地泛起森然一笑。 “派人将此事禀告魔主。” “是。” “这批巫魔族余孽现在何处?” “往王都途中,可能打算要和先前那群巫魔族余孽会合。” 沉思片刻,她忽露出得意的笑。 “这次他们是插翅难逃了。” 她低低说了几句。 “明白了吗?照我的话去做。” “是。”他领命退下。 红魔狂笑。 “魔主,我想不久一定就有好消息了。” ※※※ 护卫着手中三颗果子,在莉晴虎视耽眈注视下,驱魔无法不怀疑她会伸手抢夺她手中的果子,不得不防小人似的将果子藏在身后。 “喂,妳想做什么?若想要这果子,我是不会给妳的,妳别妄想了。” “哼,谁要妳的果子?只是,是青阳他……”试探的看着她,莉晴故意不把话说完。 “青阳他怎样?”驱魔问。 “他刚才跟我说想吃果子。” “他想吃果子?”望了望手中的果子,驱魔想了一想,拿出了一颗,“好吧,既然是青阳想吃,我就给他一颗吧。” 不到片刻,她反悔的缩回了手。 “不行,这是辟邪最爱吃的果子,这种果子很难找的。”丢下莉晴,她转身往另一边走去,引颈翘望。 “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自言自语的低低咕哝,随即爬到树上远眺,希望能在他一入视线范围时,即看到他。 望了不知多久,直到远方的黑点逐渐凝成人影,驱魔惊喜的跳下树急步奔去。 “辟邪,辟邪……”在见到行近的两人有说有笑时,她惊喜的呼声倏地住了口。 “驱魔,妳怎么知道我们回来了?”发现她的笑容僵凝,神情怪异,辟邪急忙超前,“驱魔,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心底稍觉得不舒畅,好像梗住了什么。“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也没多久,不过才半天吧。”这算很久吗? “半天?我怎么觉得好像好多天了。”原来不久嘛,只是这段时间没见到他,仿佛已过了许久似的。她手捧果子凑上前给他,“辟邪,这是你最爱吃的果子,我特意留给你的。” 他接过,递了一颗给一旁的浣琦。 “你怎么给她?我是特地留给你的。”她有些不悦,连青阳她都没给,他竟然给浣琦。 “我吃不下这么多,来,驱魔妳也吃一个。” 拿着果子,驱魔不开心的咬一口,径自埋头走在前面,忽然发觉他们没跟上来,她回首,怒气陡然上升,辟邪竟然抱着浣琦! “你为什么抱她?她不会自己走路吗?”她气愤的问。 “浣琦的脚受伤了,方才走了一阵,她的脚伤又疼了,无法再走下去。” “她是怎么受伤的?”她上下的望了望她,见到她脚踝包着布,犹透着血渍。 “是我自己不小心由山坡上滑落,弄伤了脚。”手环着他的颈子,浣琦温婉道。头安稳的枕在他的胸膛。 “我来抱妳吧,我的力气大。”不知为何?就是不想看到辟邪抱着她。 “不用了,浣琦很轻,我还抱得住。” “你喜欢抱人,那你也抱我吧,我也走累了。”她气道。 “驱魔,不要胡闹。”她怎么无由的使起性子了? “我才没胡闹。”驱魔噘着嘴,觉得委屈,哼道:“我不想理你了。”便径自跑开。 “驱魔。”辟邪手中还抱着浣琦,虽想急追,却不得不放缓步子。 “对不起,都是我害驱魔生气了。” “不,怎能怪妳,是驱魔自己没由来的不知使什么性子。”他嘴上虽如此说,心下却十分悬挂着驱魔,恨不能立刻到她身边。 “驱魔,浣琦,你们回来了。浣琦怎么了?” 放她坐下,辟邪道:“青阳,事情浣琦会告欣你,我先走一步。”说完便急急去寻驱魔。 “浣琦,妳怎么受伤的?”青阳关切的问。 “我不小心从山坡上滚落。”掩饰心中的难过,她挤出一笑回应青阳的关心,“放心,我没事。” 布上残存的血迹令他心疼。 “血流了不少,还说没事?”拆下里伤布,他想重新为她包扎,只见伤口已愈合了大半。 “辟邪帮我治的,已不碍事了。” “噢,我忘了他是仙星国人,具有治疗能力的。” “如果只是小伤小病,他可以一次便治好,但是若伤势较重,则要分两次甚或数次,我的伤口略大了些,所以他才没能一次便治好,等明日他会再帮我治疗一次,应该就能好了。” 他无法忽略她提及他时眸中所盈满的情愫,不是一时的迷恋,她是真的爱上辟邪了,隐藏住心情,不让伤痛流泻在眼中,他正色的问:“你们可问到什么?” “再走四天我们便能到王都了,据说王都目前的情形十分凄惨,森罗比起以前更加的残暴,动辄便凌虐人民,拿人民来练他的魔法,王都的人民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是没有能力逃走的人,只能日日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不知哪天厄运会临身。在路上我们无意听到一些消息,为了求证,所以才会迟回。” “是什么消息?” “我们听到几名煞魔族人谈及,明日他们将调集大量人手围捕我们巫魔族人。” “妳是说他们发现了我们?”他惊道。 “不,是另一批巫魔族人。” “另一批?是安魔长老他们!” “我想是吧,除了他们,应该不会再有其它巫魔族人了。” “那我们得尽速找到他们,他们现在在何处?” “西方,离我们还有一日的路程,我们现在加紧赶路,也许能在明日赶到。” “好,那么我们立刻起程,但是妳的脚伤……” “不要紧,我撑得住。” ※※※ “驱魔,不是我喜欢抱她,而是她脚受伤了呀。”解释了一夜,她仍是不肯理他。 “你别再说了,我不想听。”驱魔甩甩头,策着马将距离拉开,摆明了是真不想理他。 辟邪立刻跟近。 “驱魔,要我怎么说妳才肯理我呢?”辟邪怎么也没想到,驱魔这次竟会使性子这么久,事情有这么严重吗? 虽然她气已消了不少,但是心底还是不舒坦,想到昨日的情形,又是一阵不快,驱魔跃上他的马,狠狠的槌了他一拳。 他低呼一声,揉着胸口无辜的望着她。 “妳气消了吧?” “还没呢。”又槌了他一拳,只是力道放缓了不少。 “噢!”尽避她放缓了力道,但对他而言,还是挺痛的,不过她肯动手,表示她气已消了。 “不气了?” “哼,谁在生你的气了,我只是不想理你。”被他搂住,她索性赖在他怀中,将头埋在他胸口,躲避迎面刺骨的风沙。 他拉过风衣将她兜住。 “现在想理我了?” “我是看你可怜,已说了一夜,而且风又挺刺骨的,还有--我困了。”这才是重点,他温暖的胸胸,令她一合上眼便沉沉入睡。为了赶路,他们一夜都没合眼,唯有她好命的能呼呼大睡,其它人是眼睛连瞇也不敢瞇一下,强打精神撑下去,免得从马上跌落。 不管什么原因,只要她肯理他就好,搂紧她,看她睡得安稳,他已很满足。 真是让人无法不嫉妒这粗鲁的女人,命也太好了吧,大家都没得睡,唯有她能呼呼大睡。 不该是她,要嘛,也该是浣琦,浣琦温婉又善良,比她更适合辟邪,更不会粗暴的对他动手,真是不明白,她到底有叫么好?他一心一意对她,还得忍受她粗暴的拳打脚踢。 莉晴望望浣琦,她垂着首无法看出她此时的神情,不过一定是挺难过的,她非得想法子帮帮她,她才是配得上辟邪的人。 忽地,前面烟土弥漫,不用说也知道他们已来到目的地,猛地齐放马劲奔,但愿他们没来迟。辟邪叫醒驱魔,进入备战状态。 地上横七竖八的横陈着具具尸体,显示战况十分惨烈,极目搜寻,在重重煞魔族人的围杀下,战场中一男一女奋力的对抗,做生死一搏。 他们的加入使得战况有了明显的转变,两人终于有喘息的机会。 战局很快结束,煞魔族人纷纷做鸟兽散逃走。 “没什么嘛,不过都是些二流角色。”伸了伸腰,望见一脸狼狈相的两人,驱魔道:“你们也太不济事了,怎会弄得如此狼狈?” 辟邪心中忽地一动,却未说什么。 “我们……在这之前我们已经过了连番征战,所以才会筋疲力竭弄成这般。”男的道。 “你们可是当年跟着安魔长老的人?”青阳问。 “不错。”女的回答。 “我记得当年安魔长老带走的不止你们,应该还有两人,他们现在……”青阳话未完,两人已悲从中来掩面号泣。 “他们……他们……都已被煞魔族人杀死了,如今只剩下我和弄魔。” 弄魔望他一眼,抬眼:“销魔,不止我们两个,现在还有他们呀。” 浣琦若有所思的盯视他们。 “你们两人叫弄魔与销魔?” “不错,我叫弄魔,他叫销魔。” 收回目光,她困惑的垂首深思,没再开口。 “其它的人是如何死的?”辟邪问。 “当然是被煞魔族人杀死的。”销魔回答。 “安魔长老也是?”他追问。 “不错。” “既然连安魔长老也难逃毒手,你们是如何逃过煞魔族人的毒手?”他再问。 “是……安魔长老掩护我们逃走的,他截住煞魔族人,我们才有机会可以逃走,但安魔长老自己却……”弄魔垂首低泣道。 “此地不安全,我看我们先离开此处再谈吧。”扶着弄魔,销魔说。 “也对,我们快离开此处。”青阳道。 ※※※ “妳让开。” “我不。” “妳给我滚开,听到没有?” “我偏不,怎样?妳想打人吗?好呀,妳打呀,那只会显得妳更粗暴,比不上浣琦的温柔,辟邪才不会再忍受妳了呢。”这几日莉晴总刻意在驱魔面前说这样的话,也制造浣琦和辟邪相处的机会,此时两人就正在一起说着话,而她则刻意阻挡住驱魔,不让她去找辟邪。 “妳……滚,否则别怪我真揍妳。”再无法忍耐她的冷言热讽,驱魔打定主意,她再不让开,她一定揍她。 “我走,不过像妳这么凶悍的女人,辟邪迟早会受不了妳的,也难怪他爱和浣琦在一起。”达成目的,莉晴笑得得意的离开。 驱魔气冲冲往前方咆哮:“臭辟邪、死辟邪,我再也不要理你了!”她的吼声大到刚好令远处的两人听到。 无辜的辟邪急忙奔来,不知自己又是哪里意她生气了,最近几日她的脾气似乎特别差。 “你走开,我不要再理你。” “驱魔,我又是哪里惹妳生气了?”他什么事也没做呀。 “既然浣琦比我好,你尽避去与她好,何必还来找我?走开。” “妳在说什么?”他完全不懂她的话意。 “浣琦比我温柔,又不像我这般粗鲁会打你,所以你便受不了我了,是不是?”驱魔激动得俏脸红通通的道。 “不是,我没有……”他无辜的看着她,不知道自己何时多了这条罪名。 “浣琦温柔又美丽,所以你便喜欢和她在一起,对不对?”她咄咄的质问。 “是……不是。”他说的是,是浣琦的确比驱魔温柔,但是他并没有喜欢与她在一起。 “好,那么你和她在一起好了,我再也不理你了!”没让他有机会解释,驱魔气愤的说完便拂袖而去。 “驱魔,不是这样的,我……”辟邪努力抑止自己想追去的念头,是她自己乱使性子,他怎能再纵容她,让她先反省反省冷静的想一想。 ※※※ “他们彼此是有情的。” “那又如何?他们彼此并不知道。” “只因他们久居深山不谙人事,所以才没有察觉到自己与对方的心意,我们这么做对他们是不公平的。” “我可不这么认为,浣琦,妳想太多了,既然妳是真喜欢辟邪,那么自当努力得到他呀,何况我认为驱魔并不适合辟邪,真正适合他的人是妳,妳温柔细心,哪似她粗鲁又无礼。” “但是这么做对驱魔说不过去,我总觉得对不起她。” “如果他们的情用得够深,我们这么做非但无法拆散他们,经过波折,只会令他们的感情更为牢固;如果他们的感情经不起考验,便表示两人并非真爱,那又何足为惜。”莉晴冠冕堂皇的说出这番大道理,说完还挺佩服自己的。 “莉晴……” “浣琦,妳到底喜不喜欢辟邪?” “我……喜欢。” “好,那就努力争取呀,妳不争取,永远不会有机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只能永远一人躲着暗自饮位,妳希望这样吗?” 浣琦原还有些犹豫,但在听了莉晴这句话后,她便决心争取辟邪。 暗处的两人闪烁着诡谲的寒芒,露出了得意的冷笑。 ※※※ 一日夜没理辟邪,驱魔气才渐消,已打算要原谅他,而他却……“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是一场好戏。”驱魔翻涌而上的怒客令莉晴笑开了睑。 “这就是妳要我来看的?” “嗯,妳看他们多要好呀,辟邪还抱着浣琦呢,舍不得放开,我就……”莉晴话未说完,驱魔人已一阵风似的朝他们奔去。 一记火辣辣的耳光落在辟邪面上。 “我再也不要理你!!再也不要理你!”驱魔丢下话便旋风般离开。 辟邪震得放开浣琦,不为面上那记突来的耳光,而是驱魔那句话说得决然。他回神,急追驱魔,顾不得昏眩的浣琦。 在他走后,一双怨怼的眼神噙着泪,他竟然可以毫不顾虑她,就这么丢下她! 在他心中她是这么的无立足之地。 “浣琦。”一双温暖的手扶起她,“他既无心,妳何不看开?” 噙着的泪仿佛在跟自已赌气似的,倔强的不肯落下。 “浣琦,他们原就是一对形影不离的伴侣,何苦硬要拆散他们,算了吧,他有自己所属,妳……又何尝没有呢。”心怜她吃的苦,青阳只恨自已不能代受,更恨自己为何没早些向她表白,或许今日也就不会…… 此时青阳说的话,浣琦一句也没能听进,含泪的眼模糊了视线,不知是气是恨,竟使她昏厥在他怀中。 第五章 “驱魔!”来不及为她挡住那记已临身的魔光球,远远瞥见她口吐鲜血,辟邪只觉自己的心也被人狠狠猛击一下。 见到他来,暗处的两人身形立闪而逝。 揩干唇边的血,驱魔面容痛楚的纠了起来,脸上滑下两行湿热的液体,是泪!她竟然哭了!是身上的伤令她疼得忍不住哭了吗?但是除了身上,为什么她觉得心头也痛痛的? “驱魔,妳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你走开,不要碰我。”她已气若游丝,却倔强得想推开他。 “驱魔,别任性,妳伤得不轻,我必须尽快帮妳治疗。”看她面容痛楚的纠着,辟邪的心也痛得直揪着。 “我不要你管,你走开,快走开,走……”她激动得气息顺不过,跌坐地上。 “驱魔,别这样,让我看看,若妳生我的气,顶多等治好妳,妳再打我出气吧。” 辟邪又急又心痛的蹲在她身前,想立即帮她治疗,但她却仍固执得不让他碰。 “你走开,我不想理你,我再也不想见到你。”虚弱的骂声令他更为忧心如焚。 不管她愿不愿意,他强将她揽入怀中,褪去她的衣裳察看伤势。她的伤势真的不轻,他心疼得纠起眉,手上立即凝聚一股金光,熨贴在她胸口。 “乖,别乱动,等妳好了,要打人也才有力气呀。” “讨厌,我最讨厌辟邪了啦。”她口中虽骂着,但也无力再挣扎,只得静静的让他治疗。 “辟邪,我会死吗?”她清楚自己伤得不轻,好痛,从来不曾这般疼过,身子像要撕裂般似的,还有一把火彷佛在胸口猛烧着。 “不,不会。有我在,我怎会让妳死呢?快别说傻话了。”辟邪的心宛如被人揉了似的,眼中蒙上了一层雾气。 “辟邪,如果我死了,你要怎么办?你自已一个人,会不会害怕?”闭着眼,她有气无力的道。 “不许妳再说这种话,我不会让妳有事的,有我在,一定可以治好妳的。”他哽咽的轻斥。 “别说话了,你哭了是吗?”她听得出他声音的异样。 “没……我才没哭,好了,别再说话了,嗯。” 她乖乖的噤声不语。 饼了半晌,为她穿起衣裳,他却忽地面红耳赤,心跳加剧。 “妳伤还没好,我还得帮妳连续治疗两次,这几天不要过度用力。” 睁开了眼,驱魔奇怪的望他。 “辟邪,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你也受伤了吗?”她的手贴在他面上,仔细的端详着他。 “没,我没受伤。”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近来每次见到她的身子,他的心总不安的乱蹦着,浑身发烫,以前从不曾有过这种情形。 “驱魔,妳能自已走吗?”他的体内无由的钻出一股躁动,令他十分难受,隐隐知这他体内的这股躁动似乎是因为她,不得不略略拉离与她的距离。 “不行,我走不动,我的伤仍很痛,我要你抱我。”她嘟着嘴,双手已勾在他颈上,身子贴住了他。其实经过他方才的治疗,身上的伤已不那么痛了,精神也好许多。 “驱魔,我……” “你不喜欢抱我,只喜欢抱浣琦是吗?”她嗔道,怒瞪他。思及方才的事,怒气更炽。 “不是,没这回事。”他急忙解释:“只是……好吧,我抱妳就是了。”这种事要怎么跟她解释呢? 她开心的偎着他。 “你以后不许再抱浣琦喔。”她郑重道。 “是。”抱起她,他花了许多的力气来压内的莫名躁动。 来到外面后,很多事与以前似乎有极大的不同,尤其是他与驱魔之间的关系,仿佛起了什么改变,只是他说不出来那是什么,但隐隐知道那是很重要的事,他必须要弄明白。 ※※※ 驱魔忽地一把抱紧地,像有人要来抢走自己心爱的东西似的,更像是在宣示自己的所属物,不准任何人来侵犯。 奇怪她突来的举动,辟邪抬眼看了一下,浣琦正在眼前。 “浣琦,妳没事了吧!”他忽想起之前她差点昏倒的事,那时他一心只在意着驱魔,忘了这事,竟把她给丢下了。 “没事了。”浣琦没笑意的扯出一笑,“我听说驱魔受伤了,她没事了吧!” 丝毫听不出她的关心,只觉她的眼神冷淡得吓人,好像有什么不对,但是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了,辟邪出神的想,目光探索的注视她。 辟邪为什么这样看她?她好看吗?驱魔气闷的揪他一下。 “噢!驱魔,妳做什么掐我?”他低呼,揉着手臂。 “我怕你把眼珠给看掉了。”驱魔不悦的道。 “看来驱魔精神还很好嘛。” 浣琦的话声令驱魔忽地一冷,猛抱住辟邪想取暖。 “驱魔的伤还没全好,我还得再帮驱魔治疗几次才能痊愈。”他回答她的话。 “那伤驱魔的人魔力倒也不小,竟能伤着驱魔!” 驱魔叫道:“他们两个暗中偷袭,所以才能伤得了我,否则,若正面交手,他们岂能动得了我一根寒毛。”虽没看清楚,但她知道伤她的人有两个。 “他们两个?”浣琦的神色略略沉吟一下。 “伤驱魔的有两人。”辟邪解释。这两人若让他查到是谁,他绝不会饶了他们。 “两人?”浣琦有意无意的曾了瞥弄魔与销魔,他们与青阳正往这走来。 “既然有煞魔族人偷袭驱魔,我想我们一定是被他们盯上了,此地不能多待,我们得快些离开这里。”青阳走来道。 “要走趁现在夜里走,他们较不容易追踪。”弄魔道。 “嗯,我们立即动身。” “我方才看到辟邪为驱魔治伤,他用的是什么魔法?为何我以前没见过这种魔法?”弄魔策马跟在莉晴旁问道。 “那不叫魔法,那是一种仙力,告诉你也无妨,辟邪并非是咱们魔星国人,他其实是仙国的人。” “仙星国人!”她被震了半晌,“我没听错吧,妳说的是仙星国?!” “没错,就是仙星国。”看她震愕的表情,她忍不住好笑。 “他既是仙星国人,是如何到我们魔星国来的?又为何要来魔星国?” “他是二十年前被西魔长老在海滨发现的。” “妳是说他从小便在魔星国长大?!” “嗯。” “那么他的魔力……仙力是天生的?” “没错。” “据闻仙星国只有王族才拥有仙力,而且依其地位不同,仙力的强弱也会不同,若此说是真,辟邪岂非便是仙星国的王族之人。” “这我就不知道了。”莉晴摇摇头。 弄魔沉吟片刻又这:“驱魔与辟邪感情似乎很好。” “不知道。”莉晴没好气的道。 “我觉得浣琦似乎比较适合辟邪。”弄魔忽道。 “真的?妳也这么认为?”有人与她看法一致,莉晴自是很高兴。 “嗯,浣琦温雅细致,与辟邪的清朗气质很配。” “我就说嘛,任何人看到他们都会这么说的,唯独辟邪竟把牛屎当成鲜花!”牛屎!莉晴竟这么说驱魔,可见她们两人心结不浅,其实由这几日的相处,她早已发现她们两人不和,还有他们几人之间微妙的关系,若要……只要好好利用这矛盾,不愁…… ※※※ 在此已停留了数日,此地离王都只一日路程,但他们却没再前进,因为辟邪与浣琦异日同声道:“不如我们在此停留几日,仔细观察王都的情形之后再做打算吧,一来我们可以有时间熟悉地形,二来可以让驱魔疗伤。”所以他们便在此留了下来。 经过几日的调养,驱魔的伤势早痊愈得差不多了。莉晴曾忍不住要杀进王都,但都被辟邪拦下。 “别急,再等等,还不是时候。” “驱魔的伤都已经好了,地形我们也早已熟悉得差不多了,为什么还不能进王都?莫非你害怕?” 辟邪没辩驳,只道:“总之还不是时候,我们再等等。” 他说得严肃,青阳虽不知他的用意,但却明白他会如此说,一定是别有深意,于是也道:“莉晴,不如我们就再多等几天吧,我相信辟邪这么说一定是有道理的。” 连青阳也这么说,她还能说什么,只好无聊的继续等待。 这天一早,驱魔就一副猎人保护自己的猎物的姿态,戒备的盯视这个擅闯地禁地的人,彷佛她正要偷取她的所属物。 “妳做什么一直直勾勾的瞄着辟邪?”驱魔本来还不会太讨厌弄魔,但是这几日来,她一直直不溜丢的盯着辟邪看,还不断来找他说话,那双眼睛还奇怪的贬呀眨的,挺教人讨厌的。 “他生得好看呀。”弄魔盈盈秋波荡漾的朝辟邪猛抛媚眼。 辟邪视若无睹、不解风情的别开脸。 “我不爱妳这么看辟邪,妳走开。”驱魔沉着脸道。 “奇怪了,辟邪又不是妳的,我为什么不能看?况已辟邪也没有说什么,而且我觉得他还很喜欢跟我说话呢。”弄魔巧笑倩兮的朝辟邪展露勾魂一笑。 “辟邪才不会喜欢跟妳说话。”驱魔回首问:“辟邪,你说,你是不是不喜欢跟她说话?” 这要他如何回答?就算他真不喜欢,直接这么回答,也未免说不过去,太叫弄魔难堪了,但是若不回答驱魔的话,她只怕又要误会他喜欢与弄魔说话。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能让驱魔整天黏着他,不会再去找青阳。 说不出为何不喜欢见驱魔与青阳在一起,只是每次见她与他有说有笑,他心底便不舒服,就是不爱见他们在一起。 “驱魔,东边有一座小湖,不如我们过去玩玩?”辟邪没回答她的话,故意岔开话题,他知这道一定能引起她的兴趣。 “好呀,我们去看看,我好久没玩水了呢。” 丙然如他所料,成功的引开了驱魔的注意力,她没再追问,他轻柔的牵着她跨上马急策而去,不让弄魔有跟来的机会。 一到湖边,辟邪立即设下结界,不让任何人进入。 “哇,辟邪,我们下去玩水。”说着驱魔已要月兑下衣物下湖了。 “驱魔等等,天冷了,我看我们不要月兑掉衣裳。”他急道。他们已不能再如在山中时那么亳无遮掩的果程相对。 “不月兑衣裳?你是说就这么下水?可是衣裳会湿的。”她疑惑的道。 “没关系,衣裳湿了再换上干的就是了,我们的衣物我都带来了。”由马上取来一包东西,辟邪拿出一套衣物,“待会儿妳换上这套衣裳。” 驱魔的眼睛蓦地一亮。 “这衣裳好漂亮噢,是要给我的吗?”她接了过来,兴奋的套在身上,“辟邪,你哪来这套新衣裳?” “我特地做的,妳喜欢吗?”在山中时,他们身上所穿的衣物也全是他所做,来到山下他才发现,原来女孩的衣裳与男孩是不同的,所以才另外再为驱魔做了几件女孩样式的衣裳,为了给驱魔一个惊喜,几日来他都是利用晚上大家均睡着时,偷偷的为她缝制衣裳。 “喜欢,我好喜欢。”她眼尖的发现包里里还有其它颜色的,“这些也是要给我的吗?”有粉色的、湖绿的、淡紫的。 “当然,不给妳我还能给谁?” “我喜欢这件。”她丢下手中月白色的衣裳,拿了件淡紫的。 “好,那么待会儿妳便换这件。”见她笑得灿亮,他爱怜的揉揉她的发。 驱魔小心翼翼的放下新衣裳,笑咪咪的穿著衣裳下水,与他在水中玩将起来。 没多远处却有人遍寻不到此湖。 “奇怪,我分明记得在这里的,不可能会错呀。” 耳旁清晰的传来阵阵笑语声。 “浣琦,妳听,这附近有人,咦,是辟邪他们!”弄魔抬眼四望,却望不到任何人影。 “我想一定是辟邪在湖边设下了给界,所以我们才寻不到那湖。”这是他的习惯,每当他与驱魔到湖边时,总会设下结界不让人进入,而且纵使有人要求与他们同玩,辟邪也一定断然拒绝不让其它人跟来。 “结界?”弄魔一脸的疑惑,不明白那是什么。 见她满是疑惑,浣琦解释。 “那是他特有的能力,他能任意在一个地方布下光墙,阻挡任何人进入。” “哦,他的仙力竟如此神奇!”弄魔惊诧的道。 笑语随着清风飘传至两人耳里。 “辟邪,好看吗?” “好看,嗯,对了,我再帮妳把头发梳起来就更好看了。” “要梳得像浣琦帮我梳的那样哦。” “好,我知道。” 话声停了片刻又传来。 “驱魔,妳真美。” “真的吗?有比浣琦美吗?” “当然,在我眼中,驱魔是最美的。”听得出辟邪语声中的真诚。 “真的?!”传出一阵愉悦的欢喜笑声,但听在有心人耳里,宛如一道利矢,刺得浣琦心头疼痛,锁不住眼中的泪,又倔强得不愿被人见到,她勒转马头,急奔离开。 身后的人却泛起一抹阴沉的冷笑。 ※※※ “哦,妳要先对付她?” “不错,她既然是巫魔族大魔师的传人,我们首先要对付的当然便是她,只要除掉她,其它人会是我们的对手吗?” “妳打算怎么对付她,她的魔力不低于我们,只怕不易对付。” “我早已想好,明日我们将她单独引到魔河旁,明日是魔河百年一次的鸿流,湍急的河水直奔泻到大海,只要我们能将她逼落魔河中,纵使她有再强的魔力,也无法自魔河中月兑身,一定会被湍激的魔河水冲到大海,海面布满了暗礁漩流,她是必死无疑的。” “这计谋倒是不错,只是我们要如何单独引开她?辟邪一定会跟在她身旁的。” “难就难在这里,他们俩总是形影不离,要令她离开辟邪是不容易。” “嗯,这确实不容易,我们得好好想个方法分开他们,有辟邪在,她就彷佛如虎添翼,更不容易将她逼落魔河。” 沉静片刻,话声又起。 “明日我们再找机会吧。” “也只好如此了,不过明日一定要将她引到魔河,否则错失了这个机会,就难再找到如此绝佳的时机了。” 直到匿身暗处的人离开,弄魔与销魔才相视而笑。 “看来自有人会为我们制造机会了。” “弄魔,妳何以如此笃定?虽说她爱辟邪,但他们毕竟同是巫魔族人,她会这么做吗?” “她苦无此意,你以为她为何不立刻揭发我们,她是想籍我们替她除掉她的情敌。”弄魔冷笑,“我们会帮她达成心愿的,只是她将付出更大的代价。” “完成这件事,我们可是大功一件。”两人得意的相视大笑。 ※※※ 为了怕暴露行踪,辟邪一行人只得露宿荒郊野外,夜里就睡在山洞里,冷凝的夜常令人夜半被冷醒,却独有人好命的偎在一副温暖的胸膛里,一觉到天明,浑然不觉寒夜的凄冷。 今夜分外的冷,冷得令人连入眠都难,一闭上眼,冷冽的滋味便入侵全身,令人哆嗦颤抖,火堆纵使烧得再猛,也减不了几分寒气,所有的衣物已加在身上,也抵不住逼人的冰寒,今夜怕是无法成眠了。 大伙均冷得直打哆嗦,却唯独她好命得被包在一副温暖坚实的胸膛里,俏颜红艳艳的,显示出那副胸膛是多么的温暖呀,在这凄寒的冷夜里,怎不令人又羡又妒。 既然无法入眠,怎能让她如此安好的睡一顿好觉,尤其是明日绝不能让她太有精神。 弄魔趋近辟邪,大胆的将头枕在他的肩上,身子偎向他,似乎也企图汲取他身上的温暖。 辟邪还未入眠,身子不安的蠕动,并正色的轻声出言道:“请移开妳的身体,我不习惯有人这般靠着我。” “好冷,你忍心看我冻僵吗?”她楚楚可怜的低语,一副弱不自胜的模样。 “驱魔睡着了,我不希望吵醒她,请妳立刻移开。”他的温暖只够给驱魔,而且她睡得正酣,一旦被人吵醒,情绪会分外的暴躁,在这么清冷的深夜,他不想增添不必要的躁动,而且以他的直觉,他相信夜虽寒,对弄魔而言应不会造成太大的困扰。 “你……真这么忍心!”弄魔泫然欲位,盈盈泪珠已在眼眶滚动,“若非我真的抵不住寒夜,我又怎会如此厚颜……好吧,就让我在寒夜中冻死……”虽这么说,她仍没半点移开的迹象,反偎得更紧,甚至拉高了声调,存心想将沉入梦中的人儿吵醒。 寒夜中无眠的几人,各怀着不同的心思,虽然看不过去,却并没有人开口。 辟邪将披风拉得更紧密的圈住驱魔,不想驱魔被她的声音惊醒,但披风终究也包不住她刻意高扬的声调,驱魔睁开了眼,惺忪的探出头张望片刻。 她的眼睛停驻在辟邪身旁的一张脸上,呆望了半晌,碎然冷不防的一把推开了弄魔。 “妳做什么?不准贴着我的辟邪。” 她的力道不小,弄魔没防范,一个不小心栽向了火堆,幸好辟邪手快,及时拉住她,才没让她与火神拥抱。 弄魔的泪登时流了满面,无比哀矜的哭道:“妳好狠的心,竟然想将我推向火坑。” 今夜大家是别想睡了。辟邪将驱魔伸出的手带回怀中,轻抚着地的背柔声道:“别理她,没事,快睡吧。”企图令她再入眠。 驱魔的睡意已被她吵醒,怎么也不可能这么快再入眠,何况她竟然敢紧贴着辟邪,侵犯到她的领域,她怎能就此算了。 “妳走开,离我的辟邪远一点,不准妳再靠近我们。”驱魔斥喝,无视于她的哭骂。 “妳说这是什么话?辟邪怎是妳独有的?妳当他是什么,私有物吗?辟邪又没有赶我不让我碰,甚至我想他根本也想拥我入怀的,只是畏惧于妳久来的婬威,所以才不敢吭声罢了。”弄魔立即冷声回这。 “我说辟邪是我的,他就是我的。”她宣示似的伸出双手,占有性的环抱住他,霸气的道:“总之妳休想碰我的辟邪。” 不知为什么,她说得这般霸道,他却丝毫没有不悦,反有一股喜意滋缠在心头,暖暖甜甜的滋味荡漾在心湖,不自觉的展露了一抹迷醉人的笑。 “哼,妳以为妳是谁,妳说是便是了吗?辟邪可不会这么想。”弄魔有意无意的瞥了眼浣琦,浣琦紧闭双目,将头埋进了双膝间。 有人立即加入挞伐的行列。 “就是说嘛,真是不知羞,像妳这么凶悍无礼的人,辟邪只怕是恨不得离妳离得远远的,还敢大言不惭说辟邪是妳的。”莉晴撇撇嘴不屑的道。 “妳闭嘴,没人要妳说话。”驱魔气红了脸,转目望向辟邪。 驱魔还未开口,辟邪已知她要问什么。 “别管别人说些什么,我们从不曾分离过,有妳的地方自然便会有我,我们是一体的。”他的话明确的告诉她,他们彼此是相属的。不愿她与她们再多做无谓的口舌之争,他将她拥入怀中,轻柔的在她耳旁道:“快睡吧,明早我们再去那座湖玩。” “好。”在他的安抚下,她的怒气奇异的瞬间被抚平,伋在他暖暖的胸胸,带着笑意入眠了。 众人中仅只她一人好眠,其余的人皆各怀心思无法成眠。 辟邪心头盘踞着惶惶不安的情绪,不知为何?自下午开始,这种莫名的思潮便逐渐在心底加深浓度,不安的思绪在此时达到最高点,该不是他们……终按捺不住了……但是他仍无证据……不管他们将采取什么行动,他都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他的驱魔! 第六章 “驱魔……驱魔……驱魔……” “他真吵,都昏迷得不省人事了,口中还不停的嚷嚷不休,不过他生得还真是好看,我还很少见到能比得上少主的。”一群仅着纱衣,胴体包在纱衣下若隐若现的女子,围着床榻吱吱喳喳的道,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床上昏迷的人儿。 “嗯,我们少主是天生的冷俊,而他却是雅俊,不同型却同样迷人。”说着,她已忍不住眼前的诱惑,俯首欲亲吻昏迷中的人。 “住手,艳蛇,妳休想先染指他。”有人格开了她。 “妳们别吵了,他还昏迷着,谁也不许动他。”开口说话的女子,似乎是这群女子中的头头,她一开口,果真没人敢再争什么。“他口中唤的驱魔,会不会是我们救的那名女子?” “丽蛇姊,我看八成是,我们先后在海上发现他们,可见他们应是一道的。”艳蛇垂涎的瞄着昏迷在床上的男人道。 “秀蛇,妳去看看那名女子醒了吗?” “是。”一女子领命走了出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俩竟会在海上漂流?”有人窃窃的问。 “这还用说,当然是船难了,难不成他们是好玩在海中泅泳吗?”有人回道。 “妳有见到附近有支解的船体吗?连根木头都没看到哩,怎么可能是船难?”艳蛇回首道。 “他们漂流之处离魔星国不远,依我看,他们可能是魔星国的人,也许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所以才会漂流到海中,等他们醒来问他们便知道了。”丽蛇沉吟着说,想到了二十年前那场天摇地动的海啸,便是发生在魔星国附近的海域,自那次以后,很多船只行经魔星国附近,便开始腾战心惊,深怕翻天的巨浪再次无情的吞噬他们,而那次巨浪也差点夺走少主的生命,令少主流落天心国,颠沛流离的过了十年。 引起那次惊天动地的巨浪的原因,众说纷纭,而最可信的说法是,因为魔星国的镇国魔宝被人偷取了,动摇了国基,所以才会引来那场海上灾难,很多人无辜的死在那场海难之中,幸好少主福泽深厚,才能大难不死。 “丽蛇姊,那女子醒了。”秀蛇匆匆回来,身上却突兀的被绑了条被褥。 “秀蛇,妳这是怎么回事?”丽蛇蹙眉问。 “是那女子……哎呀,她也不知是怎么回事,醒来见到我,便抓来被褥往我身上绑,她力气大得惊人,我根本挣月兑不了她,就成了这副模样。”她嗔道。 几名女子七手八脚的帮她解开身上的被褥。 “少主知道她醒了吗?”丽蛇问。 “不知道,我还没禀告少主。” “少主现在在哪里?” “在甲板上喂蛇。” “秀蛇,妳去将她带来,看这男子她可认得,我去禀告少主。”丽蛇款摆着白色纱衣下若隐若现的丰满胴体,轻移莲步的走出去。 秀蛇领来了一位女子,却一脸戒慎紧张的与她保持三步的距离。 “喂,妳穿成这样会着凉的,我说的话妳听到了没有,别跑呀,如果妳真的没其它衣裳了,我这件外衣给妳穿吧,妳快停下来呀,喂……”追着她来到房外,驱魔倏地住了口,一脸同情的道:“妳们也全都没衣裳可以穿吗?真可怜!”她看到房内几名女子也同这名女子一样,仅穿着单薄纱衣。 不明白她说什么,几名女子疑惑的望向她。 “喂,妳进来看看这个人妳认得吗?”艳蛇叫道。 “谁?”驱魔走进去,抬眼望向她所指的方向,看清躺在床上的人后,倏地惊呼:“辟邪!”她急急奔近他身旁,“辟邪,你怎么了?辟邪!” “妳们把他怎么了?”她叫不醒他,急得朝她们吼道。 “我们将他自海中救起来后,他就一直昏迷着没醒来过。”秀蛇道。 “我不明白,辟邪为什么会跌进海里?”海在她的印象中是在很遥远的地方,他们根本不曾去过呀,怎会……她一脸的茫然。 “这就要问你们了,妳也是我们从海中救起的。”看着她,艳蛇奇怪她居然不知道这件事。 “我也是?”驱魔呆了一呆,“我为什么会掉进大海呢?” “妳不知道?这可就奇怪了,妳怎心会连自己掉进海中的事都不知道?妳没病吧?”秀蛇诧异的望向她。 “我……”驱魔深思了半晌,忽思及什么喃喃低语,“不对呀,我只是掉进河里而已呀,怎会跑进大海了呢?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辟邪他……” 驱魔满面疑窦的望住辟邪,见他面色十分苍白,心疼的抚着他的脸,瞥见他手臂上的伤,惊道:“他受伤了!” “许是碰撞到暗礁吧,流了不少的血,幸亏及时遇上我们,否则你们只怕不是被卷入漩流,便是被大鱼吃了,还能活到现在吗?”艳蛇口气不悦的道。这女人的手居然模着他的俊脸,看着不禁教人有气,她可是从方才便一直垂涎着他,却是连碰也还未碰着他。 “妳的意思是,我们现下还在海上?!” “不错,这是我们少主的船,我们已快到了天……”一声惊慌的话音打断了她的话。 “驱魔,小心!不可以、不可以跳进河里,不要……驱魔!”辟邪的双手胡乱的在半空中挥舞,似乎急切的想要抓住些什么,惊骇的渗出了一身的汗水。 “辟邪醒醒,我没事,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没事呀。”驱魔握住他忙乱挥舞的手,心急的唤道。 似乎听到了她的呼唤,床上的人缓缓的睁开了眼。 “辟邪,你没事吧,伤口还疼吗?”驱魔欣喜的轻揽着他,生怕大用力会弄疼了他,眸中流露着浓浓的不舍与心疼。 “驱魔!”他的语声固沙哑而低沉,“妳没事,太好了!”他紧紧的反握住她,生怕这只是自己一时的幻象,一放开手他便又会见到她沉入无边深沉的大海。 他沙哑微弱的声音显示出他此时的虚弱,驱魔心疼得不自觉落下串串的泪珠。 泪珠滴落在他面上,他悚然惊道:“驱魔,妳受伤了吗?别哭,我会帮妳治好的。”睁着眼努力端详着她。 “我没事,你才受伤了。”可恨的是,她居然没这个能力帮他治伤,而他更是无法自己为自己洽疗,如果可以,她宁愿受伤的是她,至少他能帮她治疗……想着泪落得更凶。 “妳没事,为什么哭呢?快别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妳了?”辟邪心疼她落泪,不知她的泪却是为他而流的。 “不,没有人欺负我,我只是见你受伤,眼泪就不听话的一直掉着。”驱魔擦了眼,但还是止不住泪水的泛滥,就是想哭。 “驱魔,我没事,妳别担心。”辟邪轻柔的想为她拭去泪,但她还是泪流不止。 “驱魔,快别哭了,我的心都被妳弄疼了,嗯,别哭了。”她一向就不是爱哭的人,怎么此时竟哭得像个泪人儿,弄得他心慌慌、意乱乱。 “我没有办法为你治这伤,你从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啊!”驱魔轻轻抚着他手臂上包里着的伤,满眼的疼惜。 “谁说没有,妳忘了我九岁那年,足足在床上躺了一个月。”他笑道。 “那怎么一样呢?那是我拿了你的紫珠,才害你在床上病了一个月。”那时她调皮,见到他胸前的紫珠,好奇的硬是抢来玩,结果却害得他病了整整一个月,除了被长老罚面壁三日,却也吓得几日吃不下东西。紫珠,对了,他的紫珠没掉了吧? 驱魔急忙伸手进他衣须,翻出了一颗璀璨晶莹的淡紫色珠子,她吁了一口气。 “还好,珠子没丢了。” 蓦地,珠子突然泛出紫金色的光华,照耀在辟邪受伤的手臂上,片刻后,紫金色光华倏地消失。 “咦,我的手臂仿佛不疼了。”吃惊之余,他伸展了手臂,发觉完全没方才疼痛的感觉了。 “真的吗?”驱魔小心的拆开包裹住伤口的布,想证实什么。“好了!辟邪你的伤真的完全好了!”她喜道。 “是那颗珠子治好你的!” “这是什么珠子?竟然这等神奇!”艳蛇她们在一旁也都看见了方才的那幕,她伸出的手还未碰触到珠子,已被驱魔拍掉她的手。 “不许妳碰辟邪的珠子。”她声色俱厉的道,自从幼时那件事后,她永远记得辟邪身上的这颗珠子,是绝不能动的。她小心的将紫珠重塞进辟邪衣内。 “不碰就不碰,有什么稀罕。”艳蛇无趣的缩回手,方才被她那么一打,还真是有点疼,不,是很疼!天!她的力气大得真吓人,她觉得手腕像断了似的。 “驱魔,她们是……”他这时才注意到房内竟还有不少人,而且她们的穿著实在是……令人脸红心跳得不敢直视。 “她说是她们救了我们的,我们现下正在她们的船上。” “是她们救了我们?”不适的感觉已完全消除,辟邪立即下床躬身道:“感谢诸位的救命之恩。”他目不敢斜视的望着地上。 “是我们少主救你们的,你们要谢恩的话,该是对我们少主说。”艳蛇说话时进来了一位冷然英俊、卓尔孤傲的男子,他的项间盘踞着一条拇指粗,约三寸长,鲜红闲杂黑纹的蛇,一望即知红蛇虽小,却绝对有着猛烈的剧毒,红蛇示威的吐着舌信,他轻抚着蛇身,红蛇即乖巧的闭上蛇口,他冷漠的开口,话声冷得可以冻死人。 “你们是魔星国的人?” “嗯。”他就是她们口中所说的少主吧,驱魔心想,若是成天与他在一起,她一定会被冻死的,真吓人!全身除冷得毫无一丝温度外,那条小红蛇更是可怕,看着就令人浑身不舒服。 “你也是?”他眸中有着怀疑的望着辟邪。 “算是吧,我自幼在魔星国长大。” 他冷眼望住他,等着他解释这句模棱两可的话。 他既是他和驱魔的救命恩人,所以他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 “我应是仙星国人,只是不知为何,自幼便是在魔星国长大,所以我才会说,我应也算是魔星国人。”看来这男子不太喜欢说话,他连问人都不愿开口,冷傲得不近人情,更奇怪的是,他竟喜欢与蛇这种令人畏惧的东西为伍。 听完辟邪的话,他连望也没望他们,便转身离去,淡漠的背影更加深几分他的傲然不群。 “好个冷傲的人!”驱魔咕哝道,若非看在他救了他们的份上,她还真不想理他。 辟邪握住驱魔的手,了解她此时心中的感受,这人是冷得有些无礼,但看他的气质,应非是有意作态,该是天生便如此冷漠的吧。他抬眼望向丽蛇,问道:“请问妳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蛇星国人,方才那位便是我们少主。”丽蛇口道。 “蛇星国?怪不得妳们少主颈上盘着一条蛇。”驱魔暗想,与他们的形象倒是很符合,而且每个人看起来均长得蛇模蛇样。这么一想,她看着她们愈发觉得她们像蛇了,尤其是她们半隐半现的胴体,玲珑得似蛇一般。 “那么现在这船是往何处去?蛇星国吗?”辟邪问。 “不是,我们正前往天心国,大约也快到了,若顺风,明日应就能抵岸了。”丽蛇挥手,叫房内其它女子准备明日到岸后的事宜。 艳蛇虽不愿离去,一双眼眷恋的直盯着辟邪,却也不得不离开,谁叫她的阶级比丽蛇小呢,自不容她有多言的余地。 “天心国?!”两人齐声一惊。 辟邪问:“是人民年寿最多只有百年的天心国吗?”曾听长老说起,海外有个天心国,物产富裕、门户洞开,任何人均能自由进出,但他们那里的人民,年寿最多却只有百来年。 “不错。”丽蛇点头。 “那么我们要如何回魔星国呢?”辟邪急问。 “等你们到了天心国,你们可以随魔星国的补给船队一起回去。”丽蛇道。 “补给船队?那要在哪才可以找到?”辟邪已开始忧心。 “这就要问你们了,我们并非你们魔星国人,怎么会知道?”七星八月各国,每隔一段时间,均需在天心国补给自己国内所欠缺的物质,所以各国在天心国均有设立白己的驿站,而这驿站,当然是私密的,唯有自己国人才有可能知晓。 “但是我们并不知道呀,那该怎么办?”驱魔也发现事情的严重性了,原还想能到天心国玩玩也不错,但是现在,该担心的是,若找不到补给的船,他们该如何回去呢? 他们全然不识得路呀!长老曾说过的话,在她耳际清楚的浮现:七星八月各国的外海,均布有不同的危障,若没有人引路,贸然闯入者,难有生还的机会。 天!他们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进入魔星国! “若你们自己也不知,我也爱莫能助了。”丽蛇说毕,在秀蛇的叫唤下离开房中。 丢下两人面面相觑。 “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有办法回去的。”驱魔旋即乐观的道。 “但愿。”事已至此,除了这么想还能如何呢? 她忽思及一件事。 “辟邪,我们为什么会掉进海中呢?” “妳还记得妳跌入一条河吗?”他道。 “记得。”她忽惊道:“对了,你知道吗?弄魔与销魔竟然是煞魔族人,他们并不是我们巫魔族人,是存心冒充欺骗我们的。” “我知道。”他毫不讶异的点头。 “你知道?”她讶异的望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在第一次见到他们时,我就怀疑他们了,只是当时毫无凭据,我尚不敢确定。” 他解释:“我怀疑他们,是因为以他们的魔力,竟然应付不了那些围杀他们的二流角色,纵使应付不了,也不该是那么的不济事,全然的处于挨打下风,狼狈不堪,加上那时他们说安魔长老为救他们,而被煞魔族人杀死的事,我便更怀疑了。” “为什么?”她仍不知破绽在哪里。 “我们长老死时已是二百八十岁,青阳也曾说,扶养他们的南魔长老也是天年已届安然离世的,驱魔。妳还记得吗?他说三位长老是同年,所以安魔长老绝不可能是被煞魔族人杀死的,就算是,也该是在二十年前,不该是在此时。” “当时你为何不揭穿他们呢?甚至也不告诉我。”她质疑的问。 “一来无凭据,二来这只是我的臆测,也不知是否正确,所以并没有声张,想等他们自露马脚,而且我感知到,近来似乎会有巫魔族的其它人来与我们会合,我便想,等他们来了,弄魔与销魔便无法再伪装下去了。” “所以你便要我们在王都外等,迟迟不让我们进王都。” “他们既是冒充的,进了王都,只怕会令我们陷入更大的危机,但我们到底还是被他们算计了,只是我没想到,浣琦竟然会帮着他们!” “浣琦帮着他们?你是说浣琦她也知道他们的身分……”驱魔诧异的张大了口。 “嗯,不错,非但如此,她还帮着他们来对付妳,故意把我支开。”那时他和驱魔正要前往湖边,却被浣琦给拦下来。浣琦一副泪眼婆娑、衷戚欲绝的模样。 “辟邪,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可以吗?” 他惊异于她的神情,心想她定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便随她暂往僻静林中,然而与她对视良久,她却只是默然垂泪不已,半晌都没开口,他心中陡生惶惶不安的念头,而且份外的浓烈,比之昨夜更是强烈,脑中突地一个念头跃进--驱魔,莫非是驱魔出事了!彼不得其它,他心乱如麻的丢下她飞奔去找驱魔,身后隐隐传来她喃喃的低语:“来不及了,来不及了,魔河的河水百年一泻,任谁跌落都将随着河水直奔大海。”风将浣琦的低喃送至他的耳际,虽不明白她的话意,但他无暇多问,一心只想找到驱魔。 辟邪一生都忘不了看到的那幕情景,而他也霎时明白浣琦话中之意。 激荡奔腾、气势万丈的河水,滔滔的奔向前去,湍急的河流已预示着危机,只要不小心跌落,后果难料。 而驱魔却竟在他眼前,被五人逼进河中,顷瞬间,他只想到一件事--救驱魔,便也跃进河中。 “你说她是故意支开你,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浣琦没理由如此做啊!她是所有人中最善良的,她更不像会使坏心眼的人,她是那么的温柔,还帮她梳发,给她衣裳,况且,她为什么要害她呢?驱魔百思不解。 “我也很纳闷,但是我知道她是故意要支开我。”辟邪甚至怀疑浣琦根本就知道弄魔与销魔的阴谋,“我们跌下的那河叫魔河,河水是直通大海,这是我听到她说的。” “浣琦为什么要害我们?她人是这么的好,为什么……”她不讨厌她,甚至是喜欢她的,只除了不喜欢她在辟邪怀里这件事而已,想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她为什么渲么做? “我是在他们猝不及防的围攻下被弄魔他们逼下魔河,那你呢?你为什么会跌落魔河?也是被他们逼迫的吗?”她是被三名鬼祟的身影引到河边,没想到弄魔与销魔竟早已等在河边,猛地与那三人连手围攻她,他们人多势众,而且魔力均不弱,招招凌厉逼人,为了闪躲他们的攻击,不慎失足跌落河中。 “不是,我是自己跳下去的。” “自己跳下去?!为什么?”她惊问。 “我看见妳跌落河里,我想也没想便跟着跳下,只想救起妳。”那时的肝胆俱裂、锥心销骨之痛,仍令他刻骨铭心。他倏地抱住驱魔,想证实驱魔确已安然无事,她身上的温度总算令他心悸犹存的心安定了下来。 热泪倏地盛满了眼,驱魔紧紧搂住他。 “你真傻!太傻了!明知河水湍急,直奔大海,跌落岂非绝无生机吗?为什么还要跟着跳下来呢?”她的嗓子因激动而低哑。 “傻瓜,我怎能眼睁睁看妳被河水冲走呢?妳忘了,长老交代我们要互相照顾的,幸好我们都平安了。”他爱怜的揉着她的发,将俊脸埋在她发间,汲取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幽幽气息,家受了蛊惑似的,他将唇移到她颈间,轻柔的吸吮着。 “辟……辟邪!”她叫得极轻,迷眩在他从不曾有的对待中,驱魔紧紧环住他,动也不敢动,她喜欢极了他此时的对待。炫惑在他的温柔中,何时被他抱上床,何时衣裳已半褪,她浑然不知…… ※※※ 冰冥果然人如其名,似冰一样,表情永远冷得冻得死人,她甚至怀疑他知道如何笑吗?镇日只与一群与他相似的冷血动物为伍--蛇。 船上是没多少蛇,但是海中的蛇竟也能由得他指挥呼唤,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听凭指使,真不愧是蛇星国的少主。 整条船只他一个男人,其它都是女人,难道他们蛇星国的男人这般的稀少吗?更奇怪的是,她们似乎都不爱穿衣裳,只着轻薄的纱衣,好像都不会冷似的,海风如此的冷冽,身上穿的衣裳她都觉得不够御寒,而她们却丝毫不觉冷,莫非她们的皮肤是有什么奥秘,所以才不畏冷。 远远的审视着他们的救命恩人,驱魔的心底纳闷的想着。 辟邪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他不喜欢驱魔这么盯着别的男人看,便旋身挡住她的视综。 “风大,我们进舱里吧。” “丽蛇不是说已快到岸了,我想在这里先看看天心国到底是什么模样。”驱魔忽然瞥见冰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几条黑得发亮的蛇,那蛇看来令人不由得发寒,这男人爱蛇似乎远胜过爱人,真是怪异的人!不知要什么样的人才能与他处得来,但那人想必一定要是不怕蛇的。 “就是因为快到了,所以我们才该休息一下,等到了岸,我们得去寻找魔星国的驿站,才能回去呀。” “也对,我们得尽快回去,也不知青阳他们现下如何了?” 辟邪不知该如何回答,索性闭口不答,搂着她走往船舱,夜很深、风很急,驱魔的一头青丝桀惊不驯的拂过他面颊,像在逗弄他似的不肯离开。 在她房门口停下脚步,他不敢多停留片刻,怕自已抗拒不了魅惑,做了不该做的事,如同昨日他竟亲吻了她赤果的全身,这是多羞耻的事!他怎能如此对她! 将她送进房后,辟邪急急逃走,一刻也不敢多留,怕自己体内火热的躁动再也控制不住。 回到房内,陌生的异香由床上传来,他凝口注视,好一副活色生香的景致,一副曼妙的玉体一丝不挂的躺在他床上,方才体内的躁动不安立即浇息。 “我想不是妳走错房间,便是我走错房间了。”旋过身子,辟邪欲走出房门,蓦地却被一双玉臂猛然抱住。 “你没走错,我也没走错。”艳蛇娇声软语的道,玉手不安分的钻进了他的衣裳内,上下游移探索着,而随着她手到之处,他身上的衣裳也同时被解开了。 “妳……住手。”他猛然抓住她不安分的手,心头蓦地被撩起一把火,烧得他酥痒难受。 “哎,何必惺惺作态呢?昨日我看到你……”她暧昧的咯咯发笑,“我一定比她更好,不会让你失望的。”她的手如蛇一般挣月兑他的箝制,迅雷不及掩耳的将他的衣物褪下。 “妳……”他的俊脸倏地红透了,还来不及反应已被她推倒在床。 压着他,她俯身亲吻他的历、他的身躯,手也没得空闲在他身上游移着。 他震撼得无法动弹,这是他从未有过的经历,她的唇好软、好温润,她的身子又软又香,她的皮肤好滑、好腻……沉浸在温柔乡里,陶醉得无法思考,他反身压住她,唇需索的搜寻她的唇,这双眼……不是驱魔!辟邪蓦地惊醒,倏地跳离她身上。 他心头的火已降至冰点,迅速的着上衣物,肃然的凝着面,急急离开房中。 甲板上冷得刺骨的海风拂清了他的思绪,心底潜藏的人影清晰的浮现了面容--驱魔,这与他朝夕相处二十年的人,早已如铁一般烙印在他心深处,只因近在咫尺,所以才不曾发觉情苗不知何时早在心坎种下。 驱魔啊!驱魔!妳对我可也如此?辟邪无言自问,一声极轻的叹息令他侧首。 “唉!妳在哪里?”细微的低话由另一边的甲板传来。 由他的身影,他知道是他冰冥,令他讶异的是,他的叹息声中有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愁,这与他给人一贯冰冷的表象,是那么的不同,这愁,很深很深,彷佛已积存在心底许久许久,原来他也是有情的人,不是真如他表面那般冰冷。 才想开口,冰冥已走进船舱,幽幽暗夜中,辟邪无意探寻他人的隐私,只沉浸在自己初觉的情潮中。 第七章 “是妳!为什么?浣琦,我虽然也很恨她、气她,但我怎么也没想要她死,她到底是我们巫魔族幸存的几人之一呀,更何况她是大魔师的传人,她一死,我们要如何对抗煞魔族人?青阳更因此身受重伤,若非莫折他们及时赶到,恐怕连我们也难逃一死,而且扬波与石酉也因救我们而命丧煞魔族人之手!浣琦,我不明白,妳一向最是善良,为何……妳明知弄魔与销魔是煞魔族人假冒的,却不告诉我们,还帮他们设计陷害我们……” 莉晴并非不知道原因,只是她太震撼于浣琦对驱魔的恨,若非亲耳听到她睡梦中痛苦的呓语,她真不敢相信,浣琦竟会做出这种事!居然是她害死了驱魔与辟邪!魔河百年一泻,一旦跌落,任何人也无法自魔河月兑身,只能随波直奔大海,而海上更是伏礁迭嶂,暗潮汹涌,根本是万无一生的。 “我……”除了哭,浣琦别无他言,泪水交织着悔恨布满面容。是的,她确实知道弄魔与销魔是假冒的,在巫魔族中能称为“魔”子辈的人,都是需经过大魔师的考验,通过后再由众位长老赐名,方能成为“魔”字辈的人,代表着有能力担当一切。 自大魔师二十年前不幸罹难后,他们这些人中,是不可能再有人能取名为“魔”字辈,除驱魔外,因为她乃是大魔师的传人。那时,当销魔与弄魔报上名字时,她已有所怀疑,只是尚无任何实证,能证明他们是假冒的,及至后来她亲耳听到……一念之差、一己之私,终造成了不可挽回的错…… “现在驱魔死了,辟邪也死了,我们要如何对抗煞魔族人?虽然加入了莫折、力雨他们两人,但单凭我们几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是煞魔族人的对手。”经过弄魔、销魔的事件,莉晴已认清敌我双方彼此实力的悬殊,那天一役,虽事出突然,但他们竟然亳无招架之地,几乎命丧当场,若不是莫折他们突然出现,将他们救离,此刻只怕他们已不在人世了,但却牺牲了杨波与石酉,莫折与力雨当时痛失同伴的哀痛仍清楚印在她眼前。 泪水潸潸,此时纵使再多的泪,也挽不回已造成的错。 “我知道我做错了,莉晴,妳杀了我吧,我再也没有颜面面对你们!”是的,除了一死,她还能如何?悔不当初啊! 莉晴重重的叹了一声,事情会走到这步田地,她也有责任。 “我也有错,当初是我不该鼓动妳的,否则以妳善良的心性,又何至于如此呢?只是,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现在想想,其实驱魔并没有她想的那么可恶,然而…… ※※※ “辟邪,你别担心啦,我们一定会找到的。”驱魔伸出小手,想抚平他拢起的眉头,她最不爱他皱眉头的模样。 辟邪握住她的手,眼含忧色与心疼,自那日离开蛇星国的船,踏上天心国的土地,至此时已月余,除了寻找魔星国的驿站外,驱魔更因水土不服而日渐消瘦,他曾听说,凡七星八月国的人,是无法在天心国久留的,若停留超过一年即有性命之虞,据说是地理环境的原因,这块土地上的人民皆短寿,年寿最多不超过百年,因此此处并不适合七星八国的人长期居住。 “我怎能不担心,妳神色愈来愈差,我们得尽快找到船回魔星国。” “我们找了这么久,根本亳无头绪,也不知道究竟该如何找起呀,急也没有用,你别担心,我还支撑得了,不会有事的,也许再过一段时日,我就能适应这里的生活了。”堆满笑容,驱魔强打精神道。 驱魔向来健壮如牛从不曾得过什么病,此时口中虽说没事,实际上她已觉自己力气仿佛都被抽光了,辟邪一向多愁善感,她不想再增加他所谓的担忧,所以始终不敢露出虚弱的神色。 “况且虚迷姊姊也说会帮我们找,有她帮忙,我们应该很快便会找到驿站。” 那日一踏入天心国,蛇星国的人便丢下他们径自离开了,他们全然不知该何去何从,偌大的天心国,他们该上哪去找魔星国的驿站呢?只是毫无头绪的四处乱走,逢人便问:“你知道魔星国的驿站在哪吗?” 所有人都当他们是疯子般的看着他们,然后便走得远远的。 最后在问到了一个人时,那人陡然眼冒怒火,抡起拳头欲打他们,忽有一名女子匆匆走来,拦住那人后,不由分说便将他们带走。 “你们为什么要找魔星国的驿站?你们是魔星国的人吗?”她问。 辟邪直觉她并无敌意,甚至是有心想帮助他们,因此亳无隐瞒的回答了她,而她则领他们走到一幢不起眼的旧屋内,并告诉他们她的身分。 “我是迷月国的人,此处便是我们迷月国的驿站。”之后她慎重告诉他们一件事,“你们千万不能再问人有关魔星国驿站的事。” “为什么?”两人异口同声的问。 “这些年魔星国的人常在天心国为非作歹,凭恃自身的魔力任意欺凌天心国的人民,因此天心国的人民对魔星国十分的反感且充满敌意,你们没发现当你们询问他们时,他们的神色除了惧怕外,更怀有深切的仇意吗?而且各国所设置的驿站均非常隐密,根本不可能让外人知道,所以你们问了也是白问,不会有结果的。” “那我们要如何才能找到魔星国的驿站,我们难道回不去了吗?” “那倒也不见得,一方面我会帮他们探察,一方面你们自己私下寻找,也许可以凭籍你们魔星国人独有的灵力,可以循线找到也不一定。” 总算在绝望中浮出一线生机,至少目前他们暂时有地方可以栖身,不用再餐风露宿,也不用再乱无头绪四处问人。 只是查寻了这许多日,仍是半丝线索也没有,辟邪急的是,驱魔水土不服的情况日益严重,身子挺受不住;而驱魔却是遗憾不能痛痛快快在天心国玩上一场。 “不过这几日虚迷小姐恐怕没时间帮我们,她得忙着筹办自己的婚礼呀,妳忘了,再过几日便是她的大婚吗?” 此地早已洋溢着一片洋洋喜气,妆点布置得美轮美奂,只因这是未来迷月国大祭司的成婚大典,怎能草率呢?况且大祭司的夫婿更是迷月国未来的国王,更加不能轻率马虎;这是迷月国历来的习俗,任何一任大祭司的继任者,都必得嫁给国王,而婚礼则必须要在天心国举办,绝无例外。喜气虽浓,然而辟邪却无法感染到丝毫,反而被一种不知何来的深切离愁悄悄侵袭心坎。 “这也是,我们得靠自己找了,但是……”驱魔侧着头,不解的道:“我怎么觉得虚迷姊姊似乎不怎么开心,而用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呢?尤其是这几日,她常常出神的望着天际,不知在想什么?” 他虽也有同感,但是他们相处时日毕竟不长,怎能揣度得出她的心思呢,何况她是个情感内敛、性情深沉的女孩,所有的情绪全都隐藏心底,丝毫不表露半分,让人莫测高深。 “你们回来了呀,怎么样?可有找到什么线索?”一位女孩蓦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她身上飘送着阵阵不知名的异香,香气随着她衣袂的飘扬,时浓时淡,变化出种种不同的香气,她灵美的面容,扬着淡雅的笑意。 “没有。”驱魔摇摇豉,“虚迷姊姊,妳要出去?”她发现她身后跟了几名随从。 “我要去接人。”望着他们,她道:“你们的事我已托了人帮你们找,不出几日就会有消息了。” “真的!” “嗯,一有消息我会立刻告诉你们,我得先走了。”说完一转瞬,她的身影已在门外。 辟邪怔了怔,忽然思及一个人。 “辟邪,你发什么呆?” “方才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谁?” “冰冥。” “冰冥?那个比冰还冷的人,为什么会想到他?”这个人太没道义了,就这么把他们丢下,不管他们的死活,径自走了,现在想来驱魔仍有气,虽说他曾救过他们,但哪有人救人只救一半的呢?撇下他们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让他们自生自灭,幸好他们遇到了虚迷姊姊,否则只怕他们的日子会过不下去。 “不知道,每次见到虚迷小姐,我便会不由自主想到他。”这不是他该关心的事,眼前的问题是,如何能回魔星国才是最重要的。“方才她说再过几日便会有消息了,若是真的,驱魔,我们应很快便能回去了。”但是为何他的心却反而忐忑不安,似乎他们将要分离了。 “驱魔,我不要和妳分离。”辟邪不由自主的握紧了驱魔的手,突然月兑口道。 “分离?你为什么这么说?我们怎会分离呢?”讶异于他异常的神色,驱魔不解的望着他。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说,不知为何便月兑口说了出来。”他也讶异自己说出的话,用力的甩了甩头,想抛开心底浮上的阴霾,却怎么也甩不开。 驱魔笑搂住他。 “你别担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的。”她当他只是一时思归情切,何况他向来就多愁善感。 ※※※ “我听说少主这次带了好几位如夫人一起来,妳知道这事吗?” “何止知道,我还见过那几位如夫人呢。” “我们少主也未免大花心了,就要和少祭司成亲了,他还这么爱玩。” “我就说嘛,被选为祭司真是一件悲哀的事,幸好当年我没被挑中,否则一旦服了迷情花,唉!那可真是出卖自己的感情。” “唷,就算妳想被挑中,大祭司也不会挑上妳的,少祭司论人品才貌,在我们迷月国均是一时之选,还真是找不到能胜过她的,也难怪大祭司会千方百计的要让她成为继承者,只是少主的人品就……委屈了少祭司,也难怪国王非要赐迷情花让少祭司服下不可。”两名女侍同声的叹息,手捧嫁衣与华丽的饰品,渐渐走远。 驱魔和辟邪听在斤里,虽不清楚来龙去脉,但也隐约知道几分她们的话中之意,不过他们这几日并不曾见过那位“少主”。 “他既已有虚迷姊姊,竟然同时还有其它女人,真是过分!”驱魔忿忿不平的道。 “这是他们迷月国的习俗,我们也不能说什么。”迷月国是一夫多妻制的,连迷月国的女人都无权利抗拒,他们又岂有说话的余地。握住驱魔的手,他知道她很为虚迷不平,“别多想了,我们是无法改变什么的,据虚迷小姐昨日告欣我们的路线,我们得走上三日才能到魔星国的驿站,待会儿婚礼后,我们便得离开赶路了。”此时他只担心驱魔,她的面色愈来愈差,虚迷曾说过,不是每人都能来天心国的,有些人的体质对天心国的环境气候会适应不良,因此必须及早离开,否则严重者,甚至会虚月兑而死。 “我真的有点舍不得虚迷姊姊,她是待我们最好的人,还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不过我们是得尽早回去,也不知青阳他们现下如何了?”两人缓缓的朝大堂走去。 美轮美奂的厅堂早已人声鼎沸,迷月国许多重要人物均不远千里而来出席这项盛宴,甚至大祭师也亲来主持婚礼。 一身镶金边红袍,头顶戴金饰束发,略显福态的面容除了不可侵犯的威严,还隐然透着一丝欣慰,她除了是大祭师,还是迷月国的国后,也就是那位“少主”的母亲,这是迷月国的习俗,每任国王都必得娶大祭师为后,大祭师百年一任,卸任前必须要另寻继任人选,而新选出的人选,自然是得嫁给未来的国王继任人。 他们终于见到了这位“少主”,也总算明白了那两位侍女所说的话,他真的配不上虚迷,不是因为他的长相,而是他所流露出的气质--满园的婬秽与轻浮,这种人居然是一国未来之主,这个国家恐怕要衰败了。 就是因为大祭师所出仅此一子,她更明白自己的儿子不肖德行,但他再差也终究是她的亲生儿子呀,所以她才千方百计选立虚迷为大祭师继任人选,虚迷集才貌于一身,是迷月国有名的才女,更是孝女,而她就是利用她的孝……为了巩固权势,不让国王其他如夫人所出之子有机可乘,取代她儿子的地位,她不得不……哼,现在还有谁敢打国王位置的主意! 驱魔深深的为虚迷感到不平,这样的人怎配得上虚迷姊姊,忽地,她的目光被吸引住了,定睛不动。 虚迷在众人鼓噪声中缓缓由侍女扶持出来,一身银白流金的衣裳,高盘起的发丝缀着银质的棰饰,映衬得她彷如月下天女,皎洁的不染尘嚣。 嘈杂的厅堂蓦地闯寂无声,大家凝目闭息,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一双双的眼睛只静静的注视同一个方向。 快!真的是快得来不及有所反应,虚迷竟在顷瞬间在众人眼前被人旋风般的带走,等他们惊觉要追时,迎面一条条的花斑飞蛇从天而降,直扑他们,耗费了许多的时间料理完这些长虫,人早已不见踪迹。 “是蛇星国的人!”混乱中有人道。 “是冰冥!!”有人惊道:“我见过他,没错,是他。” “该死,我们和蛇星国的人向来毫无瓜葛,冰冥竟然敢来劫婚!”一声咆哮,震得人耳鸣半晌。“分成四个方向立刻去追,务必给我追回少祭司。” 没时间探究这惊人咆哮出自何人,驱魔想也没想便往西边急迫而去,辟邪也迅速紧随在后。 ※※※ “好冷!”夜幕突然降下瑞雪,大雪纷飞把沉寂的暗夜染成一片银白,驱魔冷得缩在辟邪怀里,但还是无法抵御冷意的侵蚀而直打哆嗦。“天心国为什么会下这种白白的雨?简直是冷死人了!” “他们说这叫雪。”魔星国从不曾下过雪,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雪,辟邪将驱魔抱得更紧,想给她更多的温暖。 两天前冰冥劫婚,他们紧追着他来到这里,即失去了冰冥的踪影,驱魔不肯死心,非要追到他救回虚迷不可,因此在此盘旋了两日,也耽误了他们原定的行程。 “辟邪,你说冰冥为什么要劫走虚迷姊姊呢?”幽遂的山洞,烧得再猛烈的火堆依然挡不住寒意的侵袭,她整个身子紧紧偎在辟邪怀中,还是觉得冷呀! “我不知道,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冰冥对她并无恶意,他不会伤害虚迷的。” “你怎么这么肯定那个玩蛇的人不会伤害虚迷姊姊?他既无意伤害虚迷姊姊,为何要掳走她呢?”在他怀里仍寒颤不已,她将小手钻进他衣裳里,想得到更多的温暖。 “我直觉这么认为,至于原因,我想只有问冰冥才知道。”辟邪担忧的敞开衣裳,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她,但愿能稍稍纡解她的寒意。她会这么冷,那是因为她的身子已愈来愈虚弱,所以才会从身子骨里一直冷起来,他们不能再耽搁了,得尽早回魔星国,否则驱魔的情况会继续恶化,明日不管如何,他们得开始赶路到魔星国的驿站。 好暖,她的脸熨贴着他的胸膛,贪婪的汲取辟邪的温暖,如果她也敞开衣襟贴着他,会不会更暖?驱魔想着,手也同时解开衣知,赤果的身子毫无遮掩的紧贴着他。 “驱……魔。”辟邪只觉得自己身体内撩起一把的熊熊大火,身体再也由不得意识的控制,忠实的依循生理的反应……而他胸前的紫珠却闪着淡紫的光芒。 ※※※ 贪婪的吸吮他的唇,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真是太美了!为什么他们以前从不知道要这么做呢?趴在辟邪身上,驱魔已不觉得冷了。 “驱魔妳……怪我吗?”驱魔不懂男女之事,但这些时日他早已明白,方才的失控,他和驱魔的关系已非同往日了,在驱魔仍不明白的情况下,得到她,对她并不公平啊,她可明白今后他们将是夫妻了? “为什么要怪你?刚才你做得很好,我喜欢你那么做,为什么我们以前不知道要那么做呢?”说完话,她继续努力的啃着他的唇。 驱魔到底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唉!不用问她他也知道她是全然不懂的。罢了,他们将来的时日还长得很,不必急着一时半刻……不对,为什么浓浓的离愁一直袭向他,似乎在预示着什么……天色微白,曙光初露,一夜未曾合眼,驱魔的精神却意外的好,面色也恢复了先前的红润,一些困意也没有,若非辟邪执意要她穿起衣裳,她还真不愿意离开他的身子,无意瞥到他的唇,才猛然发现她竟将他的唇啃得又红又肿。 “疼吗?”抚着他的唇,驱魔歉疚的问。 “不疼。”他满眼爱怜的望着她,“妳一夜未睡,困吗?要不要睡一会,我们晚点再上路。” “不要,我现在精神好得很呢,走吧,我们继续找冰冥,我就不信会找不到他。” “不,我们不找冰冥了,放心吧,冰冥绝不会伤害虚迷的,我们直接到魔星国的驿站,尽早回去。”为了更说服她,他道:“我们得回去帮助青阳他们呀,也不知他们此时如何了?是否平安的逃过煞魔族的魔掌?”轻抚她的面容,他意外发觉她的气色竟已完全复原! 犹豫了许久,驱魔才道:“好吧,如果冰冥真不会伤害虚迷姊姊,那我们就先回魔星国吧。”她相信辟邪的直觉,既然他说冰冥不会伤害虚迷姊姊,应该不会有错,目前首要之事,当是回魔星国收拾煞魔族那些坏蛋。 第八章 真是奇怪,为什么仅隔一座山,山的那边冷得半死,而山的这一边却又能热昏人? “天心国这是什么鬼天气,一下冷得半死,一下又热得昏头。”驱魔挥着污水,埋怨的骂道。 “我想可能是因为这座山阻隔了寒气吧,所以意往南走,才会愈发炎热。”撩起衣袖,辟邪温柔的为她拭去汗水。“天色也暗了,今天我们赶了不少的路,不如先在前面那个林子找个地方休息吧。” 因为没找到什么山洞可以暂栖身,而为了避开猛兽的突袭,所以他们找了一株枝桠茂密的大树,爬上去准备暂过一夜。天气热得闷人,在树上倒也凉快不少,消去不少暑气。 驱魔不安的小手在他身上游移着,悄悄的探进他的衣裳里。 辟邪急急握住她的手。 “驱魔,我们现在在树上。”他提醒她。自前夜后,她便常常“侵犯”他,向他需索。 “那又怎样?”她趴在他怀中,手仍不安分的企图“侵略”他。 “这……毫无遮掩,这不太好。”看来她对男女之事仍然不懂,以为这事只是好玩,不!他得与她说清楚,否则她以为和谁都可以……若是回到魔星国,她去找青阳……不可以!这事一定要和她说明白。 “驱魔,妳要记明白,这事除了我,妳不能再找其它人,知道吗?” “为什么?”驱魔对他突然板起面孔,慎重其事的叮嘱,十分不解。 “因为……”他该怎么说,为什么驱魔对这种事反应会如此迟钝呢?竟然全然不解,要他怎么对她解释?“因为……这事妳只能和我做……因为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因为我们已是夫妻了,因为……” 驱魔瞪着他,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过在听到那句“我们已是夫妻了”时,疑惑的问:“我们已是夫妻?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都不知道?不过,也好啦,我们既是夫妻了,不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睡在一起,莉晴他们再也没理由骂我们了。”她忽然想了一想,“咦,不对,你骗我,我们既然成为夫妻,为什么没像虚迷姊姊一样举行婚礼呢,” “这……”水溶溶的圆月,清晰的照映出他的尴尬,“因为……我们已经做了那事,所以在实际上……我们已是夫妻……” 灿亮的月夜下,粗嘎的男声惊扰了静谧的月夜。 “快!追,不要让牠们逃了!”也惊扰了树上的人。 往树下一看,他们惊异的瞥见了一只全身洁白的狼,口中叼着一只受了箭伤的金狐急急逃窜,白狼的前腿似乎也受了伤,行动不甚迅捷,尤其牠口中还叼着一只狐狸,更大大减缓牠的速度。 四个人追着白狼已追出了林子,驱魔好奇的跃上树顶,想看个究竟。 “不好,已到断崖,那白狼无处可逃了!辟邪,我们去救牠们。”她一把拉着他跳下树急奔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就在白狼叼着金狐跳下断崖时,牠们被一道无形光球托起,稳稳的重落回地面。 而那四个追着白狼的人,已被驱魔连打带恐吓的吓跑。 她回首看白狼,却意外的望见白狼竟在舌忝金狐的伤口,而牠的眼神--竟流露着万般心疼与不舍! 奇怪了,难道这金狐不是牠自那几人手中得到的猎物吗? 白狼仰首忽朝他们发出几声嘶呜,露出颈项上一只通身乌黑的方形东西,似是石块。 奇的是,辟邪竟似乎了解牠的意思。 “你要我救牠?” 白狼长呜一声点头。 他毫无犹豫的走至金狐旁,伸出手到金狐伤口,手上蓦地凝聚一道光球,抚上牠的伤处找出了箭矢。 金狐哀呜一声,倏地昏厥过去。 白狼呜呜的发出哀呜,彷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楚,不断的轻舌忝着金狐的脸。 “你别担心,牠没事了。”辟邪像是在对人说话似的。 白狼的神色在听到辟邪的话后,缓和了不少,只是仍不断的在轻舌忝金狐。 驱魔发怔的呆呆注视着,看着牠们之间的情谊,她深深的震撼着。 辟邪轻揽驱魔走到一旁坐下。 “辟邪,天心国的狼与狐狸交情竟是这般的好,真是奇怪!”驱魔目不转睛的瞪着牠们,眼底满是疑惑。 辟邪略沉吟着,不确定的道:“我觉得牠们好像是……人。” “是人!”驱魔笑出声,“不可能吧,狼与狐狸竟会是……”她的声音随着初露的曙光戛然停在舌尖。 那头白狼与金狐瞬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竟是--一男一女! 金狐蜕变为一名身着流金衣裳的女子,而白狼则变为一名白衣男子。 男子将女子拥入怀中,脸摩掌着她的脸。 “总算天亮了,妳不会有事了。” “我好痛!”女子在他怀中缓缓睁开了眼。 “没事了,我已经请仙星国的人为妳疗过伤,只要再调养几天就可痊愈。” “这里有仙星国的人?在哪里?”忍着疼,她好奇的探头张望。 驱魔与辟邪不敢置信,惊愕得瞪大了眼! “在那,那个男子便是仙星国的人。”男子见到他们惊讶的眼神,又道:“你们别怕,我是狼星国的人。因为昨夜是月圆之夜,所以才会变了身,而她……” 女子抢着接道:“我则是狐月国的人,也是因为昨夜是月圆之夜,所以才会变成狐狸的。” “狼星国?狐月国?”收回了惊讶的神情,驱魔总算回神了,“那么每到月圆之夜,你们国内不就变成了一座狼之国与狐狸之国。” “不,我们只有在天心国遇到月圆之夜时才会变身,在我们本国是不会的。”男子轻笑道,将女子轻轻抱起,但女子似乎不愿意让他抱着,挣扎着要下来。 “乖,别动,否则弄花了伤口,留下疤痕可就很丑了。”他爱怜的语气,显示出对她的宠溺。 她果然不再动,任他抱着。 “谢谢你们,昨夜若非你们,”男子低首望着怀中人,“只怕我们已共赴黄泉了。” “你大可不必管我,自己先走的。”女子虽有些赌气的成分,但话语中还是难掩动容。 “我也很想,只是一时兴起,便想与他们玩追逐赛。”男子轻笑中,目光闪现一闪而逝的杀意,那几人将为这箭付出代价的。 “你们希望我怎么报答你们?”男子问。 辟邪摇摇头道:“我们不需要你的报答,这只是巧遇而已。” 驱魔却同时道:“我好饿,你请我们吃一餐吧。”她对他们仍很好奇,人竟会变身为狼与狐狸! “那有什么问题,请,我的住处离此不远。”男子爽朗的笑道。 他们走过一湖畔,辟邪驻足叹道:“此湖真是灵秀异常。” 湖畔烃岚围绕,波光潋激,湖面异常的碧绿澄澈,滢洁有如翡翠一般。 驱魔的目光却被对岸的一位女子吸引住,她低首注视手中之物,似乎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不知道为什么,虽没瞧清她的面容,她却直觉那位女子十分的悲伤。 “这湖叫镜波湖,终年烟岚弥漫,很少能如今日这般瞧清全貌,你们眼福不浅。” 驱魔并未听到他说的话,只专注的注视着那名女子。 “她好像在哭哩。”虽是对辟邪说,但她的眼睛并没有移开那名女子。 顷瞬间,倏地由那女子手中所持的东西射出银光万道,披覆了整座湖两,他们的眼被突来的银光刺得无法睁开,辟邪衣内的紫珠,与白狼化成的男子胸前的乌黑石块,竟也闪现紫色与黑色的光芒,与那银光互相辉映,同时间,一声尖锐的鸟呜声划破天际,银光与紫光、黑往也在瞬间消失。 当他们再睁开眼眸时,均呆愕得震住了。 那名女子竟在瞬间变成了六、七岁的孩童!那身过大的衣裳包里着她,说明了这个事实。 一头五彩红头黄尾的巨鸟,由天际俯冲而下,鸟背上立着一人,当他飘飘落地时,他们再一次呆震住,为着他惊人的容貌。 他们第一次见识到,人竟可以美成这般无瑕、这般美得--完美!只能用“完美” 来形容他惊人的面容,再找不出其它足以形容他的美的言词了。 只是他却满眼的悲怆,有着心碎的哀恸,他搂住化成小女童的女子,悲呜的朝天狂啸。 “为什么!” 小女孩仰起小脸,无邪的朝他露出灿然一笑。 “你不要哭嘛,我们不是可以永远都不分开了。”稚气娇女敕的童语,轻声扬起。 “妳怎么可以……这么对我!”肝肠寸断的声音飘荡在空中,两人已随巨鸟飞离出他们的视线。 四人从震愕中回神。 “是还童镜!镜月国的人。”白狼化成的男子道。 “五彩巨乌,他是梦月国的人,难道是梦月国的陛下绝尘?据说凡见过他的人,无不被他的美丽震慑住。”金狐化成的女子说道。 “什么是还童镜?”驱魔愣愣的问。 “还童镜是一面镜子,据闻,它能使人由成人变为孩童,不过并非每人皆能使用,它似乎有一个特定的使用时机。”方才应是天时地利人和皆备,所以那名女子方能变为孩童。 “他们之间似乎有很深的感情,但为什么那名女子要这么做?我听说一旦变身为孩童,便很难再返回成人之身,一世都将以孩童之姿示人,直到大限之届,才会逐渐老死。”男子怀中的人儿愁眉深锁,似是在为他们感到悲凄。 驱魔被那一幕深深牵动着,啊!情!他们既有情,为什么要爱得这么苦?是苦,她清楚的感受得到他们彼此的苦,与深切的无奈,相爱的人不是都该快乐的在一起吗?至少她认为该是如此的。 “辟邪。”驱魔忽地投入他怀中,想寻求慰藉似的呢喃道:“我们永远会在一起的,是不是?” “当然,我们永远也不分开。”像是在给她保证,却更是在说服自己相信这话。 不安的心并没有因着这话而稍舒缓,随着烟岚漫怖整座湖面而益加浓烈。 ※※※ 无语,并非不想说话,而是不知该如何表达心头的伤痛,说再多也无法消去心中的悲痛与无奈,没有人再能拾回她往日的无尽笑语,以前,她真是不知何谓愁,只要吃得饱,只要睡得好,一切都不算什么,而今…… “妳别再整日闷闷的不说话好不好?我都快被妳闷死了,不管什么事,妳说出来呀,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解决的嘛。”莉晴受不了驱魔的终日沉默。 “我想一个人静静。” “妳已经静了很多天,自妳回来到现在,妳说最多的就只这句话,换换别的行吗?或妳肯告诉我们,妳和辟邪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只有妳一人回来?辟邪呢?他去哪里了?”或是死了,这句话莉晴没敢说出声。 那日他们因逃避煞魔族人的追杀,再度重临魔河,却意外见到以为已死的驱魔,驱魔既没死,他们原想辟邪应也没事,但是他们极目四望,怎么也没见到辟邪的身影,问她,她只默默无语,什么也没说,只最后抛下一句话:“他不会再回来了,永远不会。” 他们不明白这话的意思,是否暗示着辟邪已死? 几乎已可确定,因为他俩从不曾分开,而驱魔的神情又是如此的黯然神伤,若非因此,她何以如此呢? 这几日任由他们如何问她,她就是不开口谈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驱魔,我知道妳恨我,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手造成的,妳若想骂我、打我,都任由妳,只求妳别再这样了。”直到再见她时,浣琦才驱走心中深切的自咎,但是在见不到辟邪的身影与驱魔异常的神情后,她的自责更深切,是她的妒恨……活活拆散了他们!浣琦语带泣声,只愿事情能重来一次,她绝不会……重来?只可惜她不是吟星国的人,无法让事情重来一次! “我不曾恨过妳。”驱魔失神的喃喃道:“原就不属于我的,现在回到属于他的地方,这是天经地义的……只是,以前拥有时,一直以为理所当然,所以不曾好好珍惜。”现在她总算体会得出那个美得惊人的男子,为何有那么深切的悲痛了,不曾经历的人是不会懂的,但她情愿永不经历呀!太苦! 一直不想让思绪再跌回那段时光,沉湎于过往所唤起的伤痛只会更深,但那段记忆却不肯饶过她,不断攀缘在心底、浮现在眼前,想忘、想丢、想断,无奈忘不掉、断不了、丢不下…… 第九章 “仙星国的驿站也在附近,我昨日曾在码头无意瞥到他们的船,好似正在准备发船的事情。” 白狼变成的男子因知道了他们的遭遇,原是好意告诉他们这话,结果却……他们决定先去看看仙星国的船,就算是只看一眼也好,因为仙星国毕竟与辟邪有着无法分割的关系啊! 谁也无法事先预知那一眼,竟为他们种下日后分离的命运。 他们什么也没做,不过远远望着那船,然后就有几人忽地找上他们。 那四个人四只眼如鹰隼般锐利的紧盯着辟邪。 “有魔气。”其中一人道。 “是那女孩。”另一人道。 另一人猝不及防的伸手探向辟邪,不是攻击他,而是探向他衣须,翻出了紫珠。 “真是紫晶圣珠!”四人异口同声惊呼:“我们总算找到您了,仙主!”四人双双恭敬弯身拜下。 “仙主?你们在说什么……”辟邪忽地了悟,“你们是仙星国的人?” “是的。” “为什么称呼我为仙主?”辟邪门。 “因为这紫晶圣珠。”其中一人道。 另一人解释:“紫晶圣珠是我们仙星国历来仙主的信物,唯有仙主方能佩戴紫晶圣珠。” “我不知道这紫晶圣珠为何会在我身上,但是我并不是你们的仙主。”辟邪解释。 “该是二十年前的那场海难时,仙主亲自为您佩戴上的。”其中一人眼神幽幽的沉入回忆,缓缓道:“二十年前的那日,是七星八月国百年一会的日子,仙主兴匆匆带着年幼的少仙主前往乌月国赴会,怎知在回来途中经过魔星国的海域时,海面掀起了惊涛骇浪,汹涌的撕裂了所有经过的船只,我们当时以为仙主与少仙主都已遇难,但是没想到……您竟还在人世,而且还佩戴着这紫晶圣珠!” “也许这紫晶圣珠是我捡到的。”辟邪虽然感觉得到那人说的话是真的,但二十年前的事离他已太远,他无法强挤出任何遗憾与伤痛,只有淡淡的感动痕迹扫过心头,为着那临危时传授紫珠,这是恒古不变伟大的父母恩,因为他希望他的爱儿能侥幸不死,只是这一刻的感动,他清楚的感受到父母遗留给他的爱。 紫晶圣珠霎时在他的颈上闪现着紫光。 是真的!在紫晶圣珠加在他颈上的那一刻,父亲对他的期许,便是做一个尽责的好仙主,他似乎感受到一声慈爱的声音流过心底:“爱儿,若你能逃过此劫,这紫晶圣珠便能福佑你躲过种种灾难,平安长大,切记你将是仙星国的仙主,为父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做一个好仙主。” 是父亲!他的父亲! 他真是仙星国的仙主! “紫晶圣珠在发光,若是拾到的,您根本不可能佩戴得上它,因为紫晶圣珠有灵性,只有它的真主人才能佩戴在身上,并且发挥它的灵力。” 辟邪紧紧握住了驱魔的手,他们不需开口,他已知道他们下一步的动作,他们将要求他回去,回仙星国,尽避心上深切的动容,但他目前还不能随他们回去,他和驱魔要回魔星国处理煞魔族的事啊! “敦请仙主与我等一起回仙星国。”果然,他们同声道。他们四人正是仙星国四大灵仙,他们一向甚少涉足天心国,此次之所以前来,是因为测思到一股异常的灵力在北方,也就是天心国的方向,所以才前来一探究竟,出乎意料之外竟寻到仙主!丙然没有白来。 “不,我尚有要事待办,目前还不能随你们回去,等我办完事我再回仙星国。”辟邪坚决道。 驱魔一直没插口的机会,虽然万分的想去仙星国玩玩,但是辟邪说的没错,等解决了煞魔族人的事,再随辟邪到仙星国也是一样的。 “我们真的不能再耽搁了,等办完要事以后再到你们仙星国玩吧。”驱魔拉着辟邪欲走,却被强势的拦阻去路。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再不走就赶不上魔星国的船了。”她和辟邪探得魔星国的发船时间,打算等他们开船时再偷偷潜入,免得与船上煞魔族人发生不必要的纷争。 “仙主要到魔星国!”四人惊道。 “辟邪本就是在魔星国长大的,当然是要回去。”对那四个人的大惊小敝,驱魔很不以为意。 “仙主在魔星国长大?怪不得身上有一股魔气。”其中一人怪声道。 “仙主,您万不能再回到魔星国,那里的魔气会污染您的圣体,请立即随我们回去。”另一人煞有其事严肃的道。 “你说这什么话?我们的魔气会污染辟邪!”驱魔圆瞪眼睛,不悦的怒视说话的人。 “魔星国全是卑劣残杀之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狂暴之徒,仙主与你们在一起,怎不会污染他纯洁的圣体呢?”其中一人扬手指着驱魔,“妳快离开仙主,不许妳污浊的身体弄污了仙主。” 驱魔气煞了小脸,扬手使出一记光球,想给他点教训。 却只听到那人冷声微笑道:“果然性残嗜杀。”瞬间他全身笼罩着无形光墙,将驱魔施出的光球挡回。反弹的光球直扑驱魔门面,眼看难逃被自己的光球反噬,辟邪急急拉过驱魔,身上泛出无形的光墙挡住了那记光球,其实那记光球并不强,驱魔原意只是想给他一些教训而已,所以下手并不重。 为免使争端扩大,另三人急忙隔开他们两人。他们看出仙主十分在意这女孩,因此善意的道:“纯是误会,火耀灵仙向来心直口快,并非有心要攻击贵国,请见谅。”三人忙打圆场,其中一人忙将火耀灵仙带开。 另两人则面色凝重的道:“仙主,现在我们仙星国有难,难道你要袖手不管吗?” “仙星国有难!发生了什么事?”辟邪惊问。 “一言难尽,此时也说不清楚,只有回到仙星国,您看了便会知道。” “这……”他面有难色的望着驱魔,仙星国到底是他的母国,他怎么能撒手不管,但是…… “辟邪,那我们就先到仙星国看看吧。”驱魔难得善解人意的道。其实主要是为了好奇。 “但是……” “也不差这几日,看看到底什么事再说吧。” “妳也要去?”他们略带惊诧的道。 “是的,驱魔当然要与我同去。”辟邪话中透着坚持。 “这……好吧!”听得出辟邪的坚持,他们为难的答应。 ※※※ 有难!他们口中所说的难,只是仙星国缺少了一位仙主,仙主的位置空悬了二十年,这二十年里,仙星国的大小事情均由八大护仙共同议决,人多自然口杂,许多事情便相持不下,幸好仙星国人生性良善平和,凡遇事皆以理力争,不会轻动干戈,因此倒也相安无事多年,只是前些时日他们四位灵仙为了一件事情,与八大护仙意见相左而僵持不下。 恶犬咬人该不该罚? 四位灵仙主张该罚,咬伤人自然罪行重大!应罚牠四日不能吃饭。 八位护仙认为不该罚,畜生本无知,人若不主动招惹牠们,牠们岂会主动攻击人,因此不当罚。 为了此事,两方均持自己之理力办了月余,最后因相持不下,一直延碞未果。 现在迎回了仙主,凡事自有仙主裁夺,相信会有一个最令人心服的答案。 “这就是你们说的『难』?”若非亲见此地民情,辟邪会以为他们是故意诓他,骗他回仙星国。这里的人异常的温善有礼,甚少为一些大小事情争执,凡事以理行之,只要谁有理,谁便能理直气壮的行事说话;一日自无理,便虚心低声赔礼道歉,凡事以礼为圭臬,奉礼为一切的准则。 “是的,这是非常严重的事情,仙主切不可看此事甚小,这关系着全国人的安危,若处理不慎,是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有这么严重吗?”太夸大了吧,引起轩然大波?辟邪习惯的侧首望,但却没见到他熟悉的身影,“驱魔呢?”他已两日没见到她了,昨日初来,他们要他沐浴盥洗及焚香祀涛、拜谒先祖,今日一早,他们便拉着他说要讨论国事。他好想驱魔! “我们已将她安置在女眷区。” “我要见她,你们立刻带她过来。” “不可以,仙主,宫中的议事堂是神圣的地方,男女有别,女子是不能进入的。” 四位灵仙之一的火耀灵仙直言道。 “那我去见她。” “也不可以,男女有别,女眷区男子是不能进入的。” “那我要如何才能见到她?”此处的规矩也未免大繁琐了,走有走姿、站有站规、坐要有坐相,甚至还有大篇的礼仪要守,这里的人真有快乐吗?还是那只是表面的假象? “要经由女官通传。” “那就传呀。” “但是我们现正在议事,仙主是不该分神召见别的不相干之人。”火耀灵仙带有纠正口吻的道。 辟邪神色一凛。 “你的意思,是要等我们议完事我才能见她?” “是的。” “好,那方才那事我认为该罚。” 四位灵仙神色顿喜,八位护仙则一脸黯沉。 但辟邪倏地接口这:“该罚的是饲养那恶大的主人,他放纵恶犬咬人,没有尽到教导之责,就罚他扫街三日,你们可有异议?” 八位护仙蓦地转为一喜,连声道:“仙主裁夺得是,我等没有异议。” 四位灵仙却是一呆,哑口无言。 “好了,既然此件『大事』已解决,现在可以传女官了吧。” “是。” 仙主果然英明,此事处理的果决明快又令人心服,嗯,这真是仙星国之福。八位护仙想法一致。 最后辟邪在“好言堂”见到驱魔。 “辟邪!”驱魔如乳燕投巢般投入他的怀里。两日不见,她好想他!这两日任凭她如何抗议,她们就是不让她见辟邪,那群女人真是可恶,还拉着她对她说了两日的礼教,什么不可以这样又不可以那样,说话也不可以粗着声音,要细声细气温柔有礼,待人要和善,不可以动不动便睁着牛眼瞪人,就算生气也要而带微笑。 天!她都快被她们弄昏头了,真是可怕!她情愿面对的是煞魔族人,也不愿再面对她们。在那群温柔有礼、举止高雅的女人堆里,她会被她们闷死的,偏偏她们均以笑脸示人,她总不能拳头相向宣泄她的闷气。 “驱魔!”辟邪张开双臂将她拥个满怀,“我好想妳!”他们不曾分开这么久。 “我也是。”她的唇探向他的,紧贴住他猛啃着,似乎这样才能一解对他的思念。 “你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应是好了。”他将他们说的“大难”源源本本说给她听。 驱魔听完不知该捧月复大笑还是该骂他们。 “我们走吧,我不喜欢这里。”驱魔直率的道。 虽是母国,但辟邪到底不是在此成长,也全然无法适应这里的生活,该是不同的环境造就出的人毕竟不同,就如他和驱魔与青阳他们也仍是有着一层隔阂,因为他和驱魔是在与世隔绝的环境中长大,到底不容易融入人群里。 “好,我们回魔星国,等煞魔族的事情处理完,我们再回到山中。” 这次驱魔想也没想便答应了,她也真心想回到山中,很想再回到与辟邪在山中的那段无忧日子,外面的人世真的是太复杂难懂了。 “待会我便告诉八位护仙与四位灵仙,我们明日就走。” ※※※ 在千夫所指、千人所责的情境下,任是再凶悍的人也会哑口无言悍不起来。 “妳说,我们仙星国哪里对不起妳,妳竟然鼓动我们仙主离开!” “妳为什么那么狠的心,要拐走我们仙主,我们与妳何冤何仇啊?” “仙主离开了二十年,我们好不容易才盼回他,妳怎么可以这么做!” “妳有良心没有,他是我们的仙主,不是你们魔星国的人,妳怎么可以要他离开这里?妳怎么做得出这种事?” 驱魔被一群女人围住,轮番的交相指责,她们脸上的微笑没有了,代之的是大义凛然的责难,一片黑压压的人头,不知到底有多少人,群情激愤,声声严厉的责备,如浪潮般直扑向她,她被湮没在愤懑的涎沫中,被震慑住不知读说什么,事实上也没有她说话的余地。 一向和善的人突地严厉的板起面孔,显示这件事对她们的严重性。 她好像做了天大不可饶恕的错事,她们每人的眼神都凌厉得彷佛利刃般直砍向她。 她们理直气壮的威势、大义凛然的神态,逼得她不住后退,没有拳脚相向,但冷冽的话谙却比利刃更具杀伤力,逼得她心神俱乱。 “仙主是我们的,他跟你们魔星国已再无牵扯,妳这个恬不知耻的魔女,滚出我们的仙星国,我们不欢迎妳,走!走!” “我们仙主自会有美丽端庄的仙后,妳这个没有教养、的女人,别奢想再纠缠我们仙主。” “我们新仙后的高贵岂是妳这种的女人比得上的,仙主他不会再看妳一眼的,他会知道什么样的女子,才匹配得上他的尊贵圣洁。” “住口,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我要去找辟邪,我要见他。”驱魔震天一吼,所有的人似乎都吓到了,霎时住了口。 驱魔拔足狂奔的冲出女眷区,再待下去她一定会被她们逼疯。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张张狰狞严厉的两孔不住在她眼前晃动,好似要将她活活吞噬。 他们约好要离开这里,为什么辟邪昨日失约?这个地方她再也待不下去了! 奔过一石林,依着昨日的记忆,驱魔往宫殿的方向奔去。 没有人阻拦她,她直奔进官殿里。 “辟邪!”一人殿中,她便看到了他,但是她却震住了。 花香满殿,笙歌妙舞,欢愉祝福之语此起彼落,只见一男一女在众人簇拥下笑意盈盈、洋溢着欢颜,踩着满地的花儿缓步经过她身畔,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孔,竟然对她视若无睹。 想高声的唤他,声音却哽咽在喉中无法出口。想抓住他,却丝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由她面前走过,消失于尽头。 “仙主与新仙后真是一对完美的仙侣啊!” “可不是,新仙后高丽明雅的气质,与仙主的俊色神姿真是相互辉映。” “我们仙星国在仙主与仙后的统理下,一定更臻至善至美。” 如潮水般惊叹祝福的话语,在她失去意识时戛然而止……驱魔遗漏的是,在她失去意识后,辉煌的宫阙与所有的人瞬间消失于无形,只留重重林立的怪石与一句话伴着她无意识的身躯。 “一入幻仙石林,心中所忧所思便化成幻影。” 当意识恢复过来,她发现自己已身在一艘小舟中,孤零零的飘泊于海上。 远方的黑影传来熟悉的人语:“妳已在魔星国海域,妳是魔星国人,自可顺着海潮重返魔星国。” 声消影无,小舟果然随着海潮飘流进了魔星国的领域。 ※※※ 回忆的苦,化做满腔的泪倾泻而出。 莉晴与浣琦惊呆了,驱魔向来不知泪为何物的,此刻竟……是什么样刻骨的痛?竟让像驱魔这般的人落泪! 以前只觉驱魔粗鲁不羁,谁知她竟也会有泪!莉晴的心被驱魔的泪霎时溶化了,她受了多少苦呀? “驱魔,把妳的痛、妳的委屈说出来吧,让我们替妳分担一些。”莉晴真诚的道。 “谁能替我分担?还我一个辟邪吗?”驱魔喃喃望天道:“辟邪是我的,是我的!为什么要抢走我的辟邪?”流再多的泪也没有用,换不回辟邪。兀自擦净了泪,她抬起被泪水濡染晶莹的眼。 “我们要尽快消灭森罗。”驱魔突兀的说了这句话。 她怎能再自怨自艾、自怜自苦,这不该是她驱魔的作为,等消灭了森罗,她要再去仙星国,她要辟邪对她说清楚,他胆敢要别人当他的仙后!她不饶他,她非把他打扁不可。 泪宣泄心中积郁的悲苦、伤痛,驱魔扬起小脸,一扫多日的黯然悲愁,没有人可以欺负了她便算了。 她是驱魔,她是巫魔族的大魔师,怎可轻易的再落泪呢?是的,被抢走的,再抢回来就是了。 辟邪,我非抢回你不可,她暗暗在心底宣誓。 讶异于她的转变,莉晴担忧的望住她。 “驱魔,妳没事吧?”她会不含悲伤过头,神智不清了。 “我没事,我好得很,走吧,我们立刻去消灭森罗。”这是她被赋予的天命,她必须先完成,然后再去找辟邪。 “妳……真没事了?”莉晴不敢置信,她前后没多久竟能瞬间判若两人,果然不哭则已,一哭惊人。 “当然没事了,我会有什么事?”她确定的道,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那我可以问妳辟邪的事了吗?”莉晴试探的道。 “他被仙星国的人抢走了,不过……”她决然坚定的道:“我会再把他抢回来的,谁也抢不走我的辟邪,他是我的。” ※※※ “妳少对我颐指气使,妳又好到哪去?居然背离自己的族人!出卖自己的族人!巫魔族当年若非拜妳所赐,又岂会落到几乎灭族的下场,会出卖自己如此亲近的族人的人,会高明到哪去?”讥讽的话声冷然的回荡在暗室里。 “住口!邪云!”这是她最为忌讳的事,他竟敢公然揭开。“你现在是我的属下,你再敢出言不逊,我不会饶你的。” “这不会太久的,红魔,妳到底是非我族人,妳以为魔主对妳没有戒心吗?会全然信任妳吗?” “不会的,魔主会怀疑我有二心?我对魔主是全心全意的忠诚,他知这我比谁都忠心。”她的身、她的心、她的灵魂,早已属于他,她是死心塌地跟着他,他不会不知道她是怎么对他的。 “不论妳再怎么说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妳是巫魔族的护魔师,妳体内的血是巫魔族人的血,就算魔主再信任妳,也不会忘了这点。”这是她的要害,只要抓住这点猛攻,他就稳站上风。哼,若非因她在魔主面前进谗言,他又岂会被魔主责难,降成她的手下,这个仇他怎能不报? 已够冷的娇容,白煞得更无血色,难道真是因为这点,所以魔王才对她疏淡、冷漠;所以他才对她视若无睹,忘了以前所有的恩情与蜜意? 啊!不会的,魔王不会这么对她的,她为他付出了一切,她助他得到了魔宝,助他练成了无上魔法,为他计害族人,若非她,他又焉能一夕之间亡了巫魔族? 但一个事实击痛她的心,他曾说过,一日正得到魔星国,便要立她为后,要与她分享他的一切,但……没有!二十年了!他没有实践他的诺言,反而不再亲近她,甚至也不再主动找她,她要见到他更是不容易,只除了他有事要她去做,他才会召见她。 真因为她是巫魔族人吗? “启禀红魔统领,我们打探到一个消息。”销魔匆匆来报。 “什么消息?”红魔迅即敛起面容,正色问。 “驱魔并没有死,她又回来了。” “什么?她没死?” “是的,不过我们并没有发现到辟邪的踪影。”至少这是好事,他们一起跌落魔河,他没和驱魔一起回来,表示他已凶多吉少。 “这也不表示他已经死了。”其它人已不好对付,现在又加入驱魔,更棘手了,她曾与她动过手,她天赋具禀更胜过已死的大魔师,连她都几乎不是她的对手,“他们现在在哪?” “他们又回到魔河附近。” “邪云,你领一批人与我由前后截杀他们。”红魔果断的下令。 邪云却无动无衷,她凭什么命令他? “你别忘了魔主的命令,你要听命于我。”红魔冷声说道。 “哼!”邪云不情愿的忿然拂袖而去。 第十章 激烈的拚斗在驱魔高昂的战斗力下结束,红魔与邪云所领的煞魔族人败得难看,慌忙逃走,他们低估了驱魔的魔力,她竟已学会了夺魄魔法!这是巫魔族中最高的魔法,就算是资质甚高的大魔师,最少也要百年才能练成如她那般精熟,而她也只不过二十岁吧,她的潜力大惊人了!现在能对付她的,怕只有森罗。 他们不得不重新评估驱魔,看来他们要消灭煞魔族人,并非全然无望。 “驱魔,做得好,我们能不能为死去的族人报仇,全系在妳身上了。”青阳忍不住满怀兴奋的期待。 为什么现在怎么看,都觉得是辟邪好看?辟邪!她一定会抢回他的!驱魔暗暗发誓。 “莫折,你发什么愣?”莉晴注意到他的眼神呆呆望着煞魔族人远去的身影。 “那个女子……长老临死之际曾说过一件事,力雨,你记得吗?”他转问另一人。 “你指的是哪一件事?”力雨一脸茫然不解,长老说的岂只一件事。 “长老临死时前说过,他怀疑是我们巫魔族出了内奸,联合了煞魔族人,所以我们才会中计,全族险些覆灭。” “记得。”恍然大悟的点头。 “她……好像是我们巫魔族的人。”莫折转对浣琦问道:“浣琦,妳有这种感觉吗?”她是占魔师,对这种事,她的感觉会比其它人灵敏。 “我……有,第一次见到她时,我曾有过此种感觉,但后来旋即一想,她与煞魔族人为伍,甚至领着煞魔族来逼害我们,不可能会是我们巫魔族的人。”沉吟片刻,浣琦又这:“但是,若你方才说的是真的,那么她也许真是……” “不会的,我们巫魔族中怎么会出这种陷害族人,狼心狗肺、冷血残酷的人。”莉晴直觉道。 浣琦的面色蓦地发白,默然无语的离开。 青阳急急追上她,伴着她走到河边。 莉晴自知失言,无趣的闭上口。 驱魔不解的瞪着他们,不明白为何空气突然僵凝住了,不过,只要与除灭森罗无关的事,她也不想花心思明白,现在她一心只想消灭森罗。辟邪!辟邪!她得早日抢回他,再回到山中,与他过着两人的生活。 “我想到了一件事。”莉晴蓦地呼道:“我记得南魔长老曾说过,当年炼魔圣珠是由护魔师看顾,甚至还设下十道魔网,就算护魔师战死,森罗根本也不可能闯得进去,对这件事,南魔长老一直十分不解。” “以年纪推算,那女子极有可能就是当时的护魔师。”由她的发色看来,莫折推算她至少也有百岁以上了。七星八月国的人,除非已届二百七十之龄,否则不易由面容看出真正年岁,只能由发色的润泽分辨。 “若这是真的,当年就是她助森罗得到魔宝,害我们巫魔族差点全族覆灭,但是我不明白,她为何要这么做?护魔师在巫魔族中地位崇高,仅亚于大魔师而已,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力雨不明白的问道。 “这只有问她才知道了,不过,若她真是当年的护魔师,我会把她碎尸万段。”莉晴咬牙切齿的道。 “不管是什么原因,她就算是死一万次也不足以弥补她的罪,全族几近灭亡的罪。”莫折冷凝的道。 “但是我们要如何证实,她就是当年的护魔师?”力雨问道。 “这就要靠驱魔与浣琦了。”莫折望向呆呆望着远方出神的驱魔,他虽没见过辟邪,但他却知道她此时正在思念他,他们方才的话她是一句也没听进。 “为什么?”他们同声问。 “我记得安魔长老曾说过,凡历任护魔师均得习会一套魔法——追魂魔法,这套魔法乃是护魔师万一在敌不过想窃取魔宝的人的情况下,与窃取者同归于尽的魔法。”莫折顿了一下继续道:“当她再与驱魔遇上,只要驱魔封死她,在紧急的情况下,她一定会使出这套魔法;若她真是护魔师的话。” “我们又没见过追魂魔法,怎知道她使的是不是?”莉晴问。 “所以才需要浣琦,她拥有占魔师的血统,她可以认得出来。” “但是这样一来,驱魔会不会有危险?”莉晴追问,自她历劫归来,她早已与她尽释前嫌,因此对驱魔的安危,自是十分关心。 “不会,在她使出追魂魔法之际,只要驱魔施出夺魄魔法,她就伤不到驱魔。” 神游回来的驱魔,张眼望向他们,冷不防问道:“我们何时去找森罗?” “时机还未到,我们得先找出当年出卖族人的人。”莫折实在不想浇她冷水,她的心思他很明白,她一心只想去仙星国找回辟邪,但是--“驱魔,辟邪他是仙星国人,其它的姑且不论,妳非仙星国人,若无人领路,妳根本无法再踏入仙星国一步,要再见辟邪,只怕是遥遥无期,何况他尚且是仙星国的仙主,仙星国的人不会容许他再回来的。”莫折挑明了说,是想让她死心,别再苦苦抱着奢望,否则到时奢望破裂,她会更无法承受。 “不……”驱魔震愕住半晌,她从未想过这些,“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辟邪一定会再回来的。”平静的心,波涛汹涌的翻腾,她一心只想再抢回辟邪,莫折说的这些事,她一丝也不曾思及,是的,她要如何进入仙星国?不,她一定会有法子的,一定会。 “驱魔,妳别担心,到时我们一定会帮妳的。”莉晴友善的道,驱魔不自觉流露出的深情与焦虑,令她深深动容,以前她还讥讽驱魔不懂情为何物,其实真正不懂的人是她自已。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莉晴陡然发现一双疑惑的眼神。 “妳好似变了一个人,以前妳从不会这么柔声和我说话的。”驱魔再迟钝,总算也感受到她的改变,以前她只会冷言冷语的讽刺她,而现在竟主动要帮她,天下红雨了吗? 莉晴尴尬一笑,以前对驱魔,她真是做得太过分。 “以前的事是我不好,从现在起,我一定好好待妳,我们做个好朋友吧。” “好朋友?”驱魔蓦地眼眸一亮,感觉得出她的诚意,她开心的道:“好,我们就做好朋友。”以前虽有不快,但并不曾在她心中留有任何痕迹。 “好朋友!”莉晴欣喜的抱住她。 “好朋友。”两人抱在一起,又跳又笑,这份意外的喜悦,略略驱离了驱魔心头的阴霾。 ※※※ “妳太令我失望了,不过是个小小丫头,妳竟然收拾不了!难道还要我亲自动手吗?”冷峻的声音,回响在幽暗的殿中,两把火炬的光影,在墙上晃动,殿上的人无声的移动身体,停在她而前,比雪还冰的手指画过她的面颊。 “我……”红魔深吸一口气,原本冷艳的面容,盈着款款的痴情,“她天赋具禀,竟练成了夺魄魔法!所以我……” “不要对我说任何借口,就算是夺魄魔法又如何,凭妳是巫魔族的护魔师,难道妳也奈何不了她吗?嗯!”他勾起她的脸,在她的唇上轻吻一口,“我对妳一向很有信心,也最倚重妳,别让我失望!” “森罗……” “嗯!”冰冷的眸子如冰剑般射来。 “魔主。”红魔急急改口,不想惹怒他,这是他的忌讳,自从他得到了魔星国,他不许她再这么称呼他。大胆的探向他幽眸,冷若寒霜的眼里,再寻不到往日温存的柔情,他对她已无情了吗? “做给我看,我相信妳能办到的。”掠夺的狂吻住她,他不可置疑的道。 她再次沦陷自已,即使失去生命也甘愿。 “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只要他能再次这么对她,死亦无悔啊! ※※※ 如莫折所料,他们果然很快便有机会生擒那名女子。 一旦面临生死之际,苦求生无门,那么至少也要求个与敌人同归于尽才甘愿啊! “驱魔,快!夺魄魔法。”浣琦的娇声在混战中仍清晰可闻。 霎时两种巨大凌厉的光球在半空碰撞迸裂,激扬起漫天尘沙,所有的人也均被光球的劲力震撼,后退了数步,不得不停下对峙,站稳身子。 半晌,当尘沙复归平静,煞魔族人看清情状,惊吓得拔腿便跑,除了被五花大绑的人外,能逃的均逃得一个不剩,只因战前主帅被擒,这场战还能再打下去吗? “我既然落入你们手中,要杀便杀吧。”红魔嘴旁仍残留血溃,明知再挣扎也是徒然,她不想枉费力气,但却要死得有尊严。 “我方才听妳的手下叫妳红魔统颔,妳叫红魔?”莫折面无表情的问。 “哼。”她倨傲的甩头,没有回答他的话,死则死矣,何须多言。 “我们先将她带离此地。”为了担心煞魔族反扑,青阳谨慎的道。 “好,找个地方再细细审问她。”莫折说完,大伙迅即撤离。 煞魔族人一定料不到他们竟敢藏身在此王都城外的民宅。民宅的主人早已弃宅逃离王都。 “你们要杀便级,带我来此做什么?”他们的眼神令她惊惧。 “我们想查明一件事。”莫折冷冽的瞪视她,缓缓道。 “什么事?”他的眼神令她背脊泛起阵阵凉意,寒栗不止。 “谁是巫魔族的大罪人?谁令王族被禁?谁让魔星国陷入腥风血雨之中?”莫折一字一句冷然的道。 倒吸一口凉气,红魔只觉自己的心跳倏然停止,这一连串的罪名……他们知道了?! 他们怎会知道?知道这件事的人二十年前那一役都已经死绝了啊! 不需再问,她惨白骇然的神色已说明了一切。 “是妳!妳就是当年那名失踪的护魔师!”比雪还冷,比霜还寒的声音,直刺入她的耳膜,悲愤是众人共同的情绪。 “……”吐不出任何一个字,是震愕还是……愧疚? “是妳出卖了巫魔族,使我们全族险些覆灭!”激愤的人早已按捺不住,挑起利刀直逼向她。 莉晴急急拦阻住力雨。 “别杀了她,就这样让她死了,太便宜了这万古不赦的罪人。” 是的,这么让她死了,真是太便宜她了,力雨陡然动手,将利刃划向她的艳容,鲜血迅即自她粉女敕的肌肤渗出。 “我要看看妳的血到底是不是热的?妳竟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灭族惨事?!” “力雨,先别激动,让我把话问清楚。”莫折拉过他接下他手中的利刃,他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如此狠心,竟然连自己的族人都能减除,应该有个“伟大”的理由吧! “为什么妳要将魔宝交给森罗?为什么妳要为他减除我们巫魔族?是什么原因使妳甘心成为他的杀人工具?为权?为利?这些妳在巫魔族中早已享有了,甚至当时的身分比之现在更为尊崇。” 红魔无言以对。 “妳没话说?妳做了这样的事竟没话说?!”力雨激愤的冲到她面前,愤怒的踹她。 青阳拉开他。 “力雨,别激动。” “我怎能不激动?她灭了我们族人,还帮着煞魔族人苦苦的追杀我们,这笔帐,她要怎心么算?她纵使死一万次也无法赎的。”力雨语调激昂。 “是情!”浣琦蓦地开口,“妳爱上了森罗?!”唯有情才会使人不顾一切做出疯狂的事,就如她之前…… 红魔惊愕的望住她,她怎知…… 所有人也都错愕的看着浣琦。 不用问,由红魔的神情大家均了然。 “妳的爱竟使我们全族灭亡!这爱太残酷了!”莫折震惊的道。 “这不是爱,是愚、是笨、是傻。”驱魔突然道。 红魔呆愕的看向她。 “妳竟蠢到毫无自觉地湮灭良心,愚到任人玩弄在指掌上,仍呆笨的毫无觉醒,可怜、可悲、可叹!”驱魔接着道。 这些话字字敲在心上,敲醒她沉迷已久的心,她被震得无法成言,泪水不受控制的潸然落成珠串。 醒了!醒了!但为时已晚,他不曾爱过她,只为利用她,为何到最后一刻她才看清呢?多么的罪大恶极!不值啊!陪上全族无辜的命,万死莫赎! 随着泪串落下的是悔恨的血,由她口中淌过她的颈、她的衣。 “她咬舌自尽了!”浣琦趋近红魔,“她终于悔悟了!” “就这么死太便宜地了!”力雨不平的瞪向红魔。 “临死之际的恍然与悔咎,已是对她最严厉的处罚。”青阳解开绑在红魔身上的绳子,“接下来我们该面对的是森罗!”这是一场生死之博,但是他们的胜算…… “驱魔,妳真是厉害!竟说得出那些话,活活把她逼死。”莉晴敬佩不已的道,果然不愧是大魔师的传人。 驱魔怎么也没想到红魔竟然会自裁,她只是依着自己心中所想,说出自己的看法,却造成这种结果,太意外了。 “驱魔,要如妳所愿直接挑战森罗了。”莫折虽笑澶,笑中却有着无比的沉重。 “很好。”驱魔简洁道,这一天她盼了许久。 “森罗得到魔宝练魔圣珠,练成了无上魔法,我们恐怕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对森罗,我们只能尽量智取。”莫折说的含蓄,怕激起驱魔的争胜心,非要力敌不可。 青阳望住莫折。 “你有法子?” “暂时没有,我们必须从长计议。” “怕的是森罗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浣琦忧心道,不是怕死,而是怕他们巫魔族人真的全族灭绝,尽避驱魔禀赋绝佳,毕竟还不可能是森罗的对手。 “若真遇上他,非到必要,绝不要正而交锋,能逃则逃。”莫折加强诰气慎重道:“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巫魔族想,我们不能全族灭绝啊!” 驱魔心想,是的,她不能死,她还要再见辟邪,所以无论如何她也要保住命,活着!除非必要,绝不逞能。 辟邪!辟邪!她如此思念他,他可曾想过她…… ※※※ 一阵狂笑,笑声却溢着浓得化不开的无奈与烦闷。 “力雨,别这样,现在这种情形只是暂时的。”一起长大,莫折明白力雨这笑其实是想宣泄苦闷的情绪。 “暂时?你能给我一个期限吗?”连日来如鼠般的窗逃,磨得他控制不住自己焦躁的语气,“莫折,你向来聪明,安魔长老在世时,便常夸只要有你在,要报灭族之仇必指日可待,但是现在呢?我们至今猜想不出对付森罗的法子,森罗的无上魔法没有任何的弱点破绽,我们没人打得过森罗,难道就要这样一辈子过着窜逃的日子吗?我快受不了了!” “力雨,你怎能这么说?不只你受不了,我们大家何尝不是呢?谁愿意这样东奔西逃?莫折已经尽力在思索法子,寻找森罗的弱点,这些不是一时半刻便能办到的,否则我们其它的族人又怎会惨绝在他魔手下呢?不要再发牢骚让莫折不好过。”莉晴为莫折不平的出声。 “莫折,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怪你的。”心知理亏,力雨收敛了脾气低声道。 “我不会怪你的。”莫折拍拍他的肩,“再忍忍,我们一定会消灭森罗的。” “辟邪,辟邪……”所有人的注意力被这微弱的呓语吸引。 “驱魔怎么样了?” 昏迷的驱魔脸色依然惨白,口中断断续续的混浊呢喃着。 浣琦忍不住拭去眼角的泪。 “她……如果辟邪在,她就不会有事。”换言之,此时的情况危急。 “妳说了不等于没说吗?辟邪根本不可能在这里的!”按捺不住心头的焦急,莉晴冲口道。 “大家先别焦急,驱魔天赋异于常人,我相信她一定能撑下去的,况且她还要去仙星国找回辟邪,这个信念会支持地渡过这个难关的。”虽这么安抚他们,但青阳着实也没把握驱魔是否真能撑得下去,森罗的无上魔法不同于一般的魔法,中者无不立毙,驱魔还能挨到此时,已十分不容易了。 那日,在没有任何示警下便与森罗正面遭遇,除了全力一拚,便再无其它生路,他们也首次见识到无上魔法的威力,若非驱魔挡在前面,他们早都无法幸免,幸靠莫折机警的扬起一阵尘沙,他们才及时得以逃月兑,只是驱魔…… 听着驱魔昏迷中的喃喃呼唤,浣琦心咎的垂泪不已,若非她之前的胡涂事,驱魔如今也不会和辟邪分开,是她害苦了她。 “如果可以,我情愿用我的命换回她的。” “浣琦,”明白她的自咎,莉晴搂住她,“过去的事别再想了,重要的是我们要赶快想想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救驱魔。” “浣琦,妳占个卜吧,看看驱魔到底可不可以……”下面的话力雨不说,他们也了解他的意思。 “我……”她不敢,怕占出来的结果是…… “不论结果如何,我们能早点知道,至少也能有心理准备。”温柔的话给了她力量,望向青阳,她点了点头,走入暗室。 守在外面,他们惴惴不安的期待她是笑着走出来。 可惜森罗并不打算给他们机会,不一举歼灭他们,他永远睡不安寝,他怎能留一根芒刺在背上? 前后在毫无所觉下被包围,森罗正面出现在他们面前。 “惊骇吗?你们以为可以逃得出我的手中吗?本来你们规规矩矩的躲在某个角落苟且偷安,我倒也不会如此狠心赶尽杀绝。”森罗阴恻恻的话声是绝对的无情冷血,“但是你们太不自量力了,既然你们活腻了,我就成全你们吧。” “我挡住他,你们先走。”莫折沉静的道。 “不,你们先走。”莉晴率先横在他们面前。 “不要逞能,别忘了我们巫魔族不能死绝呀!莫折,他们交给你了,这里有我,你先带他们走。”将莉晴拉向莫折,青阳以身挡在前。 “对,还有我,莫折,巫魔族以后靠你们了。”力雨慨然这,与青阳并肩。 “你们都别争了,你们既然如此情深,我怎忍心留下你们任何一个呢?”森罗冷然狂笑,“邪云,记住,一个都不许放过。”他优雅的立在一旁,准备欣赏这场厮杀。 “你们先走,这里我还可以撑下去。”昏迷中的驱魔陡然清醒,苍白苦脸走到他们身前。 “驱魔,妳没事了?!”令人意外的惊喜。 “森罗老魔岂能奈何得了我。”驱魔看向正阴森望着她的森罗,“别瞪着凸眼,你以为你的无上魔法有多厉害,也没有什么嘛,比起我的夺魄魔法,实在差太多了。”是差太多了,她差他太多。那日她的夺魄魔法根本无法伤他分亳,而她却…… “妳不会再有机会说这话了。”冰寒的话声由森罗口中送出,奔窜的魔光也由他掌中发出。 “你们快走!”驱魔瞬间推开他们。 “驱魔……”她会没命的。 “若有机会,替我去看看辟邪。”驱魔的话与掌中的魔光同时送出,将他们推送至远处,残留的魔力不够她施展夺魄魔法,就算勉强施出,也奈何不了森罗,不如将他们送走,没必要死在一起呀。 辟邪,永别了! “是吉兆!”暗室的门幽幽开启,浣琦兴奋的话声还梗在喉头,却陡然转为悲然的尖呼:“不要!”明明是吉兆…… “辟邪,永别了!” 驱魔仍挂念着辟邪。 为何一点都不痛?难道人死前或死后是不会痛的?而且竟还能见到她日夜思念的人,真好!只是……为什么他的唇边有着红红的液体?还热热的。 “辟邪,你怎么了?”驱魔的手揩去他脸上的液体,“是血!你流血了?!” “驱魔,妳没事吧?” “你是辟邪!真的是辟邪!”又笑又哭的紧紧抱住他,怕一放手他便飞散在空中。 “是我,真的是我,我回来了,但是现在妳先放开我,有人正很不高兴的瞪着我们。” 驱魔恋恋不舍的放开,揪着辟邪的衣角,担心他转眼便不见。 “你不是魔星国人!”森罗惊异的瞪视他。 “是,也不是,我在魔星国长大,也读算是半个魔星国人。” “你是仙星国人!”唯有仙星国的仙力,方能挡得住魔星国的魔力,而他竟能挡得住他的无上魔法!他的仙力……似乎不是普通的仙星国人。 浣琦惊异的瞪着骤然改变的情势,吉兆?原来是指辟邪,巫魔族有救了! “正是,也正是你无上魔法的克制者。”辟邪沉稳的俊颜没有任何的表情。 “哼!仙星国人从来就没攻击能力,只有防御的本事,你以为你能奈何得了我吗?”森罗挑衅的冷哼。 拭去唇角残存的血债,辟邪含笑望住他。 “有一件事我也是近日才得知,一旦仙星国人遭受强大攻击危及生命时,我们的防御力便能转化为攻击力,防御力有多大,攻击力便有多强,你能借着练魔圣珠练成无上魔法,而我也有紫晶圣珠增强我的仙力,再告诉你一件事,紫晶圣珠正巧是练魔圣珠的克星。” 很满意的空着森罗震慑的神情,辟邪逼近他笑道:“试试看呀,看我说的是真是假?”见森罗迟不出手,辟邪嘲讽的道:“怎么?你怕了!”森罗不先出手伤他,他是无法化防御为攻击,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我岂会怕你,我会让你后悔的。”奔腾的魔光如潮般直扑辟邪。 辟邪将驱魔拉至身后,他不想驱魔被森罗的魔光波及。 “呃!很好。”辟邪口喷鲜血狂洒了一地。 “辟邪!”她惨呼。 “驱魔,我没事。”辟邪仍将她护在身后。 胸前的紫珠激射出万道紫光射向森罗,辟邪见状喃喃念咒,霎时紫光化成无数利刀刺透森罗,随着紫光穿出森罗的躯体,森罗的身上霎时喷射出无数血柱。 “我不会死的!我是最伟大的魔主,我不--会--死的……”不甘心的怒号在森罗倒地后,倏然而止,所有的煞魔族人惊骇的慌乱作鸟兽逃散。 “呃!”辟邪捧住胸口,唇角不听使唤的淌出鲜血。 “辟邪!” “别哭,驱魔,我不会有事,紫晶圣珠会疗好我的伤。”辟邪胸前的紫珠果然泛出淡淡紫金光。他不舍的拭干她的泪,“妳受伤了!”她苍白的脸和微弱的气息教他心疼。 “快坐下,我帮妳治。” “傻瓜,你自己都受伤了,怎么帮我治?”驱魔淌着泪偎在辟邪胸怀,“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是怨对也是欣喜。 “喔!驱魔,我怎会不要妳,我想妳想得心都碎了。”辟邪深深的拥住她。 “那你为什么要别人当你的仙后?为什么我唤你你也不理我?”驱魔所有的泪似乎都要在今天流完似的,视线又模糊了。 “不,我没有。驱魔,妳当时看到的是幻影,因为妳误入幻仙石林了。”扶她坐下,辟邪细细擦干她的泪。 “幻仙石林?”她晶莹大眼怔怔望着他,眼底仍残存着泪痕。 “就是那座怪石林,如果在心绪极不平稳的情境下走过那座怪石林,眼前便会幻化出心头所思所疑的幻象,妳当时看到的就是幻仙石林幻化出来的幻象。” “你怎么知道我看到幻象的事?”小手不安的抚上他的脸,这张让她梦着、睡着都牵系的面孔呵。 经过这些天的生离,辟邪更确定自己不能失去驱魔,将她抱坐怀中,轻柔的吻住她,驱魔反应热烈立时吮住了他的唇,狠狠的“蹂躏”了一番。 “那日我才要对八位护仙和四位灵仙提我们要离开的事,他们却先严厉责难,指责我身为仙主,行为竟如此放肆不检,公然在『好言堂』和妳做出……有辱私德的事。” 说的是驱魔啃吮他唇的事。 “什么叫有辱私德的事?”驱魔不解。 “就是……指我们相吻的事。”以后他得好好与她谈谈男女之间的事。 “这是有辱私德的事?!”驱魔不平的叫道:“那他们躲在一旁偷窥,难道就有德?” “妳知道他们在一旁偷窥?”他奇道。 “我早就发现了,只是那时我太想你了,所以才没空揪出他们。”望着被她糟蹋得红肿的唇,她轻柔的抚模着,“我好像太用力了。” 辟邪爱怜的轻笑一声。 “嗯,妳的技巧确实要改进,否则往后我很难见人,不过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让妳磨练技巧。”然后他言归正传:“后来为了我们要离开的事,我和他们产生剧烈的争执,在我坚持要走的情形下,他们居然命人把我关在房间里。他们天天来劝说我,要我打消离开的念头。我不为所动,央求他们让我离开,但他们却说,除非我肯负起仙主的责任,他们才会放我出来。”当时,在他们历历指责下,他仍不为所动,是因为以前没有他,他们也过得很好,而他却不能没有驱魔。 “他们太坏了!”驱魔咬牙骂道,害她也受了许多苦。“若让我再见到他们,我一定打扁他们。” 辟邪轻抚她气嘟嘟的小脸,好笑的道:“妳别气了,我已经替妳教训过他们了。” 也就是因此,他才被八位护仙、四位灵仙联合议决,“驱逐”出境。 驱魔惊异的盯住他。 “你教训了他们!你是怎么教训他们的?”辟邪一向不会主动打人的。 “我被他们关得无计可施,诺说的话都已说尽,他们仍不肯放我,我又担心妳的情况,所以只好……” 整间房间被他破坏殆尽,他甚至对他们破口大骂,所有他知道能骂人的话他全都骂了,还拿被他砸烂的花瓶碎片丢掷他们,最后他点燃火把准备烧了房间,只见他们惨白着脸,一脸惊骇直道:“仙主染了魔气!他已中魔太深,没救了!不配再做我们的仙主。” 最后他们押着他来到码头,准备将他“驱逐”出境。 临上船之际,火耀灵仙对他说了驱魔的事,还道:“或许你真不适合做我们的仙主,因为你已经决定了自己以后的路。”便把紫晶圣珠的用法也一并告诉了辟邪。 “他们早知道你的用心。”听完,驱魔绽出阳光般一笑,“他们到底还有可爱的一面。”她决定不打他们了,他们既然把辟邪还给她,好吧,以前的事就一笔勾销。 想想,驱魔不解的又问道:“但是你不是魔星国人,你是如何回来的?” “我在外海盘旋了许多日,最后终于等到一艘魔星国的船,为了不想惊动船上的人,我跳进海中悄悄潜入,便与他们一起回来了。” “事情已结束,辟邪,我们回山中吧,回我们的家。”驱魔不再眷恋外面的世界,只想和辟邪平静过一生,最重要的是,要学会好好“照顾”他的唇。 “对,我们回家。”辟邪高兴的附议。 夕阳的温煦令她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她一定要问清楚。 “辟邪,你爱我吗?”驱魔渴望的眸子闪动期待的晶莹神采。 “妳懂了?!”辟邪惊喜的凝睇她。 “你快回答我。”驱魔迫不及待的催问。 “妳真傻!我若不爱妳,我为谁回来?我爱妳!驱魔。” “我也爱你!”她再次“蹂躏”他的唇。 两人相携,在夕阳相送下消失于路的尽头。 “妳还放不下是吗?”青阳关切的问浣琦。 浣琦抬起泪眼,泪中带着的是欣喜的笑。 “早在辟邪跳入魔河时,所有的奢望便已破灭,沉迷也已觉醒,我是为他们高兴。”浣琦拭去泪,释然的吁了一口气。 “其实,”青阳深情望着她,“我一直在妳身边。” 浣琦凝望着他,含泪投入青阳怀中。 莉晴倚着树,唉声叹道:“只剩我孤零零一人。” “谁说的,巫魔族此时人丁凋零,正急需我们努力增产。”夕阳辉映着莫折的笑颜。 力雨不平的叫道:“原来真正孤零零的人是我。” 没人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