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妙公主》 序 一妻多夫?禹晶 迸今中外,“一夫多妻”是司空见惯的事,即使是现在,仍有少数一些国家是允许“一夫多妻”的婚姻制度,“一夫一妻”那就不用说了,这是目前绝大多数国家实行的婚姻制度,但,“一妻多夫”的婚姻制度,一定没听说过吧! 炳!这可不是没有的事,世界上各种稀奇古怪的事都可能发生,这,当然也不可能没有。 几年前,曾在一本书中读到,世界上真有一个少数民族是实行“一妻多夫”制的婚姻制度,就是一个女人可以同时或先后嫁几个老公,而这些老公,在名义士都是她“明媒正嫁”的丈夫,可不是什么地下情人哦! 若将“一夫多妻”与“一妻多夫”来做个比较,禹晶觉得“一妻多夫”会比“一夫多妻”来得好,为什么呢?最大的理由就是,至少女人不会有“肾亏”的问题,不用常常花钱买xx大补丸。 这本书可不是在探讨大补丸的问题,别误会了。 这本书是以这个背景,做为一个浪漫的爱情故事的开端,想知道究竟结局是如何吗?请睁大眼睛,耐心看下去吧! 楔子 这是一个遥不可知的奇异的古代世界。其时,天下划分为十六国。 分别是吟星国、铃星国、狼星国、蛇星国、黑星国、魔星国与仙星国等七星国,及妖月国、花月国、狐月国、乌月国、镜月国、梦月国、银月国、迷月国等八月国,还有位于天下中心地带的天心国。 七星诸国与八月诸国罗列于天心国四周的浩瀚大海上,各有-险恶隐蔽的屏障将其遮蔽保护住,外人在无人指引下,是无法强行进人的。若是贸然闯入,必被卷入漩涡中,或迷失在迷雾中,或被巨浪吞噬,或沉放大海中……,因为有这些绝佳的天然屏障,所以七星八月各国间,才能相安无事,谁也不敢随意妄口侵略谁的领土。 唯有天心国位于天下的中心地带,没有任何屏障可以保护,任何人都能自由的进出。 不过,天心国虽不若七星八月各国有天然的屏障可以保护住,但是它却是十六国中物产最丰饶,各类所需一应俱全的国度。七星八月各国虽然有天然的屏障保护住,但是不知何因,它们在各方面上或都有一缺,有的缺布匹、有的缺铁器、有的缺陶土、有的缺米粮,所以七星八月各国,每隔一段时日,便需派遣人至天心国购进所欠缺之物。 不知是因地理因素,或是其它原因,十六国中,除天心国外,其余的七星八月各国,人民平均年寿约在二百八十岁,他们在十八岁时长大成人,若无意外,至二百七十岁才逐渐衰老至死;而天心国的人民,能活至百来岁已算高寿。 十六国中,各有各国不同的风俗民情,这个故事,是有关花月国的故事……花月国自古便是由女子所统治的国度,在花月国,不论是宫廷或是家庭,均是由女子当家做主,只要愿意,一名女子最多可以娶到七名男子为夫婿,这是花月国与其它各国最大的差异处…… 第一章 花月国一年四季皆春,遍地开满了多采缤纷的奇花异卉。轻风拂来,万花随风摇曳,蝶儿蜜蜂嬉戏穿梭于花间,芬香四溢,蓝天白云映衬五彩瑰丽的奇花,煞是美极。 春日融融,生气盎然,鸟语花香,令人也不禁春心荡漾;一名身着蓝袍的年轻俊雅男子,骑在白色马上,英姿飒爽,神采焕发,面含愉悦的笑意,哼着轻快的曲子,他身后跟着两匹黑色马,马上坐着两名身着浅绿袍子、一身侍卫打扮的男女。 一路行来,将接近都邑城门时,他身后的侍卫望着不远处的几人道:“咦!鲍子,您瞧那边,那不是西郡及东郡的公子吗?” 他抬眼望去,那几人也同时望向他,策马驰近。其中一名身着黑袍滚着白边,颇为壮硕的男子,朝他唤道:“花星,你怎么也到都邑来了?该不是也奉召而来吧?” “正是。莫非你们也是?”花星望着他们,东郡花奇,西郡花照,竟然也一起来到都邑,其它各郡的公子该不会也都奉召来都邑吧! “不错。不知女王陛下召我们前来是何事?你知道吗?”着黑袍滚着白边的男子是东郡郡王的儿子花奇。着紫袍的是西郡郡王的弟弟花照。 “我也不知。咦!你们瞧,北郡的花波也来了!” 花波一见到他们几人,便立即朝他们奔驰而来。 “怎么你们也都来了?”花波惊讶的问。 “我们都是奉女王陛下之召而来的,你也是吧!”花照道。 “奇怪,女王陛下齐召我们前来,是什么事?”花波不解的问。 “若说是有何重要之事,应是召四郡的郡王来商讨,而不该召我们的。”花星心想,他们不过是东、南、西、北四郡的公子而已,朝政之事还轮不到他们过问。 “不错,纵使各郡郡王们分不开身,也应是由未来承袭郡王之位的郡主来,这次女王陛下召我们四位公子甫来,想来应是与朝政之事无关吧!”花奇沉吟道。 花照望望天色,已近黄昏,便道:“我们在此妄加猜测也不知究竟是如何,不如先进城吧!等见了女王陛下不就知道了!” 花波也附和:“不错,我们快进城吧!等进了城,再向宫中内侍打听一下,就能明白了!” 四人便没再多说,一起进城。 城内男女老少熙来攘往,喧嚣不已,街道房舍宽敞整齐,十分繁华热闹。城内各街道上,许多男男女女在调笑嬉戏,也有不少女子在调戏长得俊俏的男子,被调戏的男子或闪或避,或笑脸相迎或相互追逐。 人群杂沓,使他们不得不下马来牵着马走,以免马儿惊扰别人。 下得马来没多久,他们便被一群色迷迷的女子包围,对他们评头论足。 “妳瞧,那个穿紫衣的,哇!好俊俏哦!” “妳看,那个穿蓝衣的,好儒雅啊!” “喏!穿黑袍那个好伟岸哟!” “黄袍这个一身细皮女敕肉,真是白净!” 虽然大家眼光不一,各有所好,但都不约而同朝自己所好之人欺身而上。 “哟!小扮,你唤什么名儿?告诉姊姊,姊姊请你喝酒。” “哎哟!瞧你一身细皮女敕肉,瞧得姊姊我都想咬一口。” “瞧你这么健壮,正合我胃口。”她们欺上身,便动手动脚的在他们脸上、身上乱模一道。 被人如此“非懂”,他们都相当不悦,彼此互望一眼,交换了个眼神,便又跃上马背,喝道:“快让开,否则被踢伤恕不负责。” 那群一脸色相的女子,见马儿扬起了前蹄,害怕被马儿踢到,只好让出一条路,让他们奔驰而过。 离开人群后,他们才勒住马,缓缓而行。 花照一脸吃惊道:“想不到都邑的女子这般嚣张无礼。” 花波也娥眉批评:“可不是,我们北郡的女子就较温雅多礼,绝不会这般突兀的在街道上调戏男子。” 花星默然不话,暗忖道:“这还算好,若是在南郡,那些女人更加霸道无礼,若是长得稍微俊俏,被看上眼,即使用强的,她们也不择手段,千方百计要弄到手。”他之所以能幸免于难,乃是顾忌于他是郡王的弟弟,不敢对他太过分,否则只怕他早被她们生吞活剥了! 花奇抢道:“这哪算什么,在东郡,那些女子简直就如狼似虎,只要长得人模人样的男子,若是让她们瞧见了,她们就如饿虎扑羊般冲上,若那倒霉的男子无力招架,就只能任人宰割了!有时她们不仅只是调戏而已,更甚者还呢!因此在东郡,大部分的男子都需练就一身好武艺,以抵抗那些如狼似虎的女人,连我也不例外,否则只怕连我也难逃魔掌。” 他们三人相顾骇然,花照失声道:“你是东郡郡王的儿子,难道那些女人连你也敢碰?” 花奇摇头,无奈的道:“她们才不管我是谁,只要让她们瞧见了,她们照样如此。就拿有一次,我在回郡王府的路上让她们瞧见了,结果那几个女人竟然呼朋引伴,招来了一群女人团团围住我,她们人多势众,我难以逃月兑,心想只要告诉她们我的身分,她们定会放了我,谁知当我高声告诉她们我的身分,她们非但无意故我走,还嗤笑道:“原来你就是郡王的儿子,那正好,就陪姊姊们玩玩吧!”后来在紧要关头,当我的袍子快被她们撕碎时,王府的侍卫们及时发现了我,才将我自那群女人手中救了下来,自那次以后,我便勤练武艺,以防再遇到相同的情形。” 花波惊叹道:“她们也太无法无天了!” “怪只怪我们生在花月国,才要受这些女人的屈辱。”花照无奈的摇头。 花奇也深有同感:“不错,怪只怪我们倒霉,竟然出生在花月国!天下有十六国,唯独我们花月国是这般,其它各国如天心国、镜片国都是男尊女卑,要不就男女乎等,唯我们花月国竟是男卑女尊!” “不错,似天心国、镜片国都是男尊女卑,男人可以娶很多的女人为妻为妾,男人是天,女人呢,在家需听从父亲的话,出嫁则要顺从丈夫的意,夫死则要依从儿子的话;我们花月国却恰怡相反,女人是天,男人在家需听从母亲的话,出嫁之后要听从妻子的意,妻死后则需依从女儿的话。唉!真的是天差地别。若我们能生在天心国或镜片国,这该是多美的一件事啊!”花波欣羡的说。 花奇笑道:“花波,你还是别作白日梦了!我们非但不可能生在天心国或镜片国,就连只在那儿住上一年都不可能。若是在天心国住上一年,定难活命。你该知道天心国的环境不适合我们生存,那儿的人,顶多只能活至百来岁已算高寿。而镜片国若没有当地人的指引,我们根本无法进入,还是认命吧!看开点,其实现在这样也不错,至少比在天心国好多了,那儿连年战乱,也不知害死了多少人民百姓。” 花星若有所感的道:“花奇这话说得颇有道理,我们衣食丰足又长寿,比之他们确实不知强过多少。”花星曾去过天心国,见识过战乱的可怕,天心国虽物产丰饶、一应俱全,但战乱带给百姓生离死别、颠沛流离的日子,救他心起惊惧。 “想来上天终究是公平的,有一好必有一坏,世事无法尽如人意。”花照下了个总结。 花奇身后的侍卫指着前方一栋颇大的宅院道:“公子,前面就是驿馆了。” 花奇望向他们三人说:“我们就先住进驿馆,再打听看看女王陛下此次召我们甫来究为何事。” 其它人都附和应允,便朝驿馆而去。 一名眉目如画,美得令人移不开眼的少女,盘腿坐在蒲团上。她双眸微闭,却不时偷偷睁开一只眼,瞄向一旁也盘腿而生的男子,男子一对浓浓的剑眉直插鬓发,鼻子高耸挺直,唇饱满厚实,虽然他星眸微合,但仍看得出是个十分英挺刚毅的男子。 少女打量他片刻,又微合上眼,不多时,双眸微瞇再偷偷瞧他一眼,见他仍动也不动,就悄悄拉着一绺自己的发丝,轻轻的往他鼻间挪去。正准备要搔他的耳子,男子猛然睁开眼睛,眉头微蹙道:“公主殿下,您又想淘气了!” 少女嘟起嘴,一脸无趣:“真是没趣,这么快就让你发现了,你下次可不可以装作不知道,让我玩一次过过瘾也好。” 男子好笑道:“属下是很想配合公主殿下,不过我素来怕痒,所以……” 少女眼睛一亮望着他:“你可是我们花月国武艺最好的人,竟然会怕痒!要是让人知道了,一定会笑你的。”她将脸凑近他,笑咪咪道:“不过你放心,我有法子可治你这怕痒症,只要你乖乖与我配合,我保证你不出一个月就能治好这怕痒症。” 男子一脸狐疑的看着她:“什么法子?” 少女笑嘻嘻道:“你每日让我呵痒三次,一个月下来,保证你再也不怕痒了!” 男子拢紧眉头,他就知道她定是不安好心,果然……,他摇头说:“公主的好意,属下心领,这点小事还不用劳烦公主费心。” “你不要跟我这么客气,不过举手之劳而己嘛。”少女走上前去,准备要动手呵痒。 他忙站起来,连退了三步,拉开与她的距离。 少女堆满了暧昧的笑容,逼近一步:“花情,我好意帮忙,你别这么害羞嘛!快点过来。” 她前进一步,他使退后一步。 “公主,别淘气了!”花情实在拿她没撤。 “我哪有淘气,我这是好心要帮你呀!” 好心?他想应是“好玩”的成分居多吧! 两人始终保持三步的距离,在房中追逐了几圈之后,少女瞥见窗外漏进了几道橘红般的阳光,惊呼:“啊!快日落了!我们快点上花花山看夕阳。” 旋即拉着他快步往外走。 两人奔至马厂,花情牵出一匹红马,抱起她一起跃上马背。 花花山一如其名,整座山被一片瑰丽绮美的花覆盖,花口锦簇,浓郁香美,人入其中,仿似置身一座花海之中。 到达花花山山巅,正好迎上火红的太阳缓缓落下,金色光芒洒在万花上,更增添一股梦幻。两人并肩坐在草坪上,少女将头枕在他的肩上,静静的拟视落日美景;自从十年前他第一次带她来此看日落,她就爱上了日落,每日定要他带她来此。 “公主。”花情轻唤。 “嗯!” “明日我要到天心国去。” 她条地抬起头,紧蹙着眉,低呼:“什么?你要到天心国!这怎么可以?” “公主……” “不行,我不答应。”她嘟起嘴,不悦的道。 “公主,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尽快?你这一去,少说也要一个月,怎么可能赶得回来,你难道忘了七天后是什么日子吗?我不管,你要去天心国,至少也得等到七天后。” “我当然知道七天后是什么日子,那是公主二十岁的生日,我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到天心国,但是这是女王陛下的旨意,我焉能抗命。”他昨日一接到命令,也觉为难,但是又无法违抗命令。 “我不管。以往每年的生日都是你陪我过的,今年你怎么可以不在我身退,何况今年是我二十岁的生日,是最重要的生日,无论如何你都要陪我过,天心国可以晚些再去,这事我会去向母亲陛下禀明的。”她激动的道。 “我何尝不想陪公主过二十岁的生日,但是……” “不论是什么事,都可以等我过完生日再去办呀!为什么非要明天就去?”她极不开心的道。 “是七王夫的病,他所服用的药就快没了,所以女王陛下才要我火速前往天心国取药回来。”七王夫是女王陛下最宠爱的夫婿,十八年前他生了一场敝病,花月国中竟无药可医,之后在天心国寻到一药,才能稍微舒缓他的病情,自此之后他的身子一直都很赢弱,需不断服食这种药物。 “是七父亲的痛!”七父亲是七位父亲中最疼爱牠的,也是最仁慈的,母亲陛下最在乎的人也是他,自七父亲得病以来,除了政事之外,母亲陛下几乎都伴在七父亲身侧,连她也很少见到母亲陛下一面。唉!虽说她二十岁生日是很重要的事,但是比较起来,还是应以七父亲的事为先,免得延误了七父亲的病情。“好吧!既然是七父亲的事,那你就先去办好了,我等你回来再过生日。” 花情心中暖暖的,笑道:“哪有人生日延后过的,这是不吉利的,不过我可以提前为公主过生日哦!” “提前?你明日就要到天心国了,怎么有时间提前为我过生日呢?”她不解的问。 他轻笑一声:“公主先将眼睛闭上,待会儿就知道了。” 她好奇的看向他,便依言将眼睛闭上。 他自怀中取出一条由五彩玉石制成的链子,链子是由十八朵雕琢精美细致的花玉镶接而成,他为她戴在颈间,道:“好了,公主现下可以张开眼睛了。” 她缓缓的张开眼晴,低首瞧着颈间的玉石链子,欣喜的抚着链子,开心的道:“这链子好美,好特别,你从哪儿得到的?” 见她笑逐颜开,他也很开心:“这是我亲手雕琢的,半年前便开始做,是预备要送给公主做为二十岁的生日礼物,如今公主生日当天无法亲手交给公主,因此提前送给公主,并祝公主事事顺心、日日快乐、无灾无病、无忧无愁。” 她笑靥如花的搂着他的颈子:“谢谢你,我会每日都戴在身上的,就好似你永远都在我身边一样。” 他很满足的看着她开心的笑靥。 她搂住他的颈间,凑上层去,在他的颊上亲啄一下。 他的脸霎忽通红。 她好玩的盯着他发烫的脸,笑道:“每次我一亲你,你都会脸红,这毛病这么人都改不过来。”她侧头一想,通:“不如我多亲几次,看会不会治好你这脸红的毛病。” 她说罢便捧着他的脸颊,由额际自眉毛至鼻尖一路亲下来,他的一张俊脸都被她亲遍但他的脸只有更红更烫,心也怦怦的迅速跳着,似要蹦出了心口。 直到她亲累了,才伏在他胸膛歇息片刻,忽思及一事:“妳不在的时候,就没有人陪我来看日落了,我有好一阵子看不到夕阳了!” “公主可谓花瑶或花佳陪伴啊!” “不要,她们一定又会笑我的,到时又会逼我学骑马。” 幼时她曾被马儿惊吓过,自那时起,她对马儿就有一股莫名的恐惧,但是她之所以与花情相识,甚至延聘花情入宫,却都肇始于这匹惊吓她的马。 十年前,花情初入都邑时,远远就听见一声凄惨恐惧的惊叫声,一瞧究竟,竟然是一匹不知如何月兑了缰的马儿,发狂了的在追逐一名小女孩,小女孩凄惨无比的号叫着,一路奔跑,有许多的人也追在马后欲制伏那匹月兑缰之马,但马儿十分强悍,一时竟然无人能制伏牠,就在马儿快撞上小女孩之际,他一个飞身直奔过去将小女孩抱起,跃上那匹月兑缰之马,并制伏了牠。 小女孩惊怕的伏在他胸膛嚎啕大哭,经他不断柔声安抚,她才终于止住哭声,呜呜咽咽道:“谢谢你救了我一命,并且制伏了这匹坏马,我会报答你的,你有什么要求,尽避直说。” 他并没有要求她的报答,反问:“这匹马为何会忽然间发狂般追妳呢?” 她余悸犹存正要开口回答,赫然发现她竟然坐在这匹马上,顿时大叫:“我要下去,快放我下去。”她面色惨白,不时的颤抖。 见她这般恐惧害怕,他立刻将她抱下马背,不停的安慰她:“别怕,别怕,没事了!” 她一抬头,赫然又发觉马儿就在她面前,惊吓得直抓住他的衣袍,颤声道:“你……快将这马……赶走。” “好,妳别怕,我让马儿走远一些就是了!”他将马牵至远处,系在树下,再走回,此时她身旁已站了两名身着官服的女子,气喘吁吁道:“公主殿下,妳没事吧!”方才那一幕,她们已吓出了一身冷汗,若是公主殿下有个差池,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我没事了,幸亏他及时救了我。”她指向花情,声音仍带些惊惧。 两名官服女子万分感激的向他致谢。 他万万没想到,方才救下的小女孩,竟然就是公主殿下! “这位大哥哥,方才你救了我,你希望我如何报答你,尽避直说。” 他抚平惊讶的心情,恭敬的道:“我不需要任何报答,公主能平安无事就好。” “不,今日若非你救了我,只怕我已死在马蹄下,无论如何我都要报答妳的。你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答应。”她虽才十岁,但身为公主,她所表现的气度,自是远超过同龄之孩童。 见她执意要报答他,他凝思片刻,指着那匹马道:“不如就请公主将那匹马赐给我。” “你要那匹坏马?!”她吃了一惊。 他笑道:“牠非但不是一匹坏马,反而是一匹千里良驹。” “这怎么可能,牠方才将我摔下马背,又发狂的想追撞我,怎能说是千里良驹?”她不倍。 “正因为牠是一匹千里良驹,所以才不轻易让人驾驭,因此才将公主摔下马,而公主方才可能对牠做了什么,所以牠才发狂的追赶公主。” 她摇头:“没有,我并没有对牠做什么。” “这马儿十分有灵性,应是公主做了令牠不舒服的事,牠才会追赶公主的,公主不妨再仔细想想。” 她侧着头,认真的想了片刻,道:“我方才一上马,还没坐稳,牠就想将我摔下马,于是我紧张的拉紧牠的马鬃,可是还是被牠摔下马。之后,牠便发狂的追我。除了这些,我并没有对牠做些什么。” “我想应是公主拉疼了牠,所以才惹怒牠的。” “哼!牠也未免太小心眼了,我不过是拉他一下,牠竟然就想撞死我,真是一匹恶毒的马!”她恨恨的道。 他笑出声。“马儿跟人一样,公主弄疼了牠,牠当然也会生气。” 她嘟起小嘴,细想片刻,才道:“好吧!既然你为牠说情,那我就原谅牠吧!你方才说要我把马儿赐给你,现在这匹马就是你的了!不过你得跟我回宫中,我要奏禀母亲陛下,再对你另行封赐。” 他几番推辞,但她执意要他与她一道回宫,不得已他只好与她一同进宫。女王陛下得知此事后,为酬谢他救了公主一命,便封他为宫中侍卫统领。 自此之后,这十年来,她的喜怒哀乐,便开始紧紧的牵动着他。 “公主不愿与花瑶、花佳来,那不如坐马车来吧!” “坐马车!”她像受了侮辱。“我才不要。”她堂堂公主,若是让人知道她不敢骑马,定会被人笑的。 在花月国,几乎人人均会骑马,尤其是女子,马车是专给病人或体弱之人生的。她自十年前被马儿惊吓后就不敢再骑马,若真要骑马,也是要花情坐在她身后,她才肯上马。 “公主不愿坐马车,又不愿花瑶、花佳陪您,那么只有等我回来了。只是在我回宫的这段时间,公主就看不见夕阳美景了!”自他二十岁时遇见了她,这十年来与她朝夕相处,她对他是绝对的信任,他对她是全心的守护,除非是女王陛下命他出宫办事,否则他必是随时陪侍在她身旁。每次当他出宫办事,即使只离开一日,他便已十分的思念她,这次到花月国,来回最快也要一个月,他已可以想见自己会如何的思念她了! 她苦恼的支着下巴,唉!若是她会骑马,就不会有这些问题了!说来说去都该怪十年前那匹马,害得她到现在都不敢骑马。 不过,若非那匹马,她也不会认识花情,好吧!算牠功过相抵。她低首把玩着颈间的五彩链子,旋即抬头望向他道:“好吧!在你回来之前,我就暂时不来这里看夕阳了,不过你要尽快赶回来哦!” “公主放心,一办完事我就立刻赶回来。”不用她吩咐,他也会这么做的。 第二章 “花照,你方才说的是真的吗?”花奇一脸惊讶。 “千真万确。女王陛下这次召我们四人而来都邑,就是为了这件事。这是宫中内侍亲口告诉我的。”花照十分肯定。 “这么说,女王陛下是想趁花妙公主殿下二十岁生日当天,在我们四人中遴选出一人为公主殿下的第一夫婿啰!”花波颇为兴奋。 “你只说对了一半,女王陛下是有意让公主殿下在我们四人中选出一位,做为公主的夫婿,不过我们四人只是第一批人选,若是公主殿下不中意我们任何一人,那么将再另召一批郡王的子弟前来都邑,直至公主殿下有中意的人选。”花照一早便向宫中亲近女王陛下的内侍打听情况,一得知消息便赶来告诉他们三人。 花星闻言,面无表情,心想:“当公主第一夫婿固然十分诱人,将来等公主殿下继位后,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第一王夫,但是却也从此丧失自由,终其一生将困在宫中,不能随意出宫。而且公主殿下将来也会再有第二夫婿、第三夫婿……,从此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力地位,必须开始与其它夫婿争宠、勾心斗角。如若得不到公主殿下的眷宠,遭到冷落,那即使身为第一王夫,只怕连宫中一般侍卫还不如,至而无人闻问;如现下女王陛下的第一王夫,就是因得不到女王陛下的眷宠,不知被冷落了多久……” 花奇扫了一眼其它三人的表情,花照面色凝重;花星面无喜色;唯花波面露喜色,他目光停在花波脸上,问道:“花波,瞧你好似挺开心的,怎么?难不成你想被选为公主殿下的第一夫婿吗?你可得想清楚,公主殿下的第一夫婿并不好当。” 花照也道:“不错,瞧瞧现在女王陛下第一王夫的情形就可知道了,这第一王夫是名儿好听,实际上其中的辛酸苦楚恐怕不为人知哩!” 对他们两人的话,花波十分不以为然,心想必是他们也想争夺这第一夫婿的位置,所以才出言恐吓他,让他心生退却而不与他们争,便道:“你们这是在吓我吧!” “难道你不知道现在第一王夫的情形吗?”花星望向花波。他心下早已打定主意,绝不要被选为公主殿下的第一夫婿,一旦被选中,就犹如小鸟进了樊笼,永远无法自在飞翔,两百多年的漫漫岁月,将在宫中虚度了! “什么情形?”花波不解的望住他问。 “听说自女王陛下迎娶了第七王夫后,就不曾再对其他六位王夫闻问过,第一王夫因受不了女王陛下这样的冷落,终日郁郁寡欢,终于得病。之后,女王陛下以希望让第一王夫静心养病为由,让他迁出宫中,到碧英别苑养病。从此,第一王夫就不曾再离开碧英别苑踏入宫中,至今听说已有七十多年了!” “是啊!他虽贵为第一王夫,但是也不过是空有其名而已,这种情况,无疑是被女王陛下驱逐出宫。”花奇感叹的道。 “若是真被驱逐出宫那也还好,至少出宫后便是自由之身,可再另寻伴侣,然而如今,他被困在碧英别苑,哪儿也去不得,犹如马儿被囚在笼中,无法振翅高飞,这滋味可更难受了!”说到此,花照自己心下也打了个寒颤,若这种情形换是他……,他真不知该如何度过这漫长难熬的日子,唉!王夫难为呀! 花波一脸惊惧,颤声道:“真……真是这样吗?”太可怕了!若真是如此,这种王夫还是不做的好。 花奇盯着他,沉重的道:“你知道这第一王夫是谁吗?他便是我母亲的兄长,所以他的情况我比谁都清楚。我是绝不愿被选为公主殿下的第一夫婿,这么凄惨的日子我过不来。” 花星与花照也深有同感,暗暗点头,他们与花奇的心意是相同的,绝不要被选为公主殿下的夫婿。 花波一改方才兴奋之情,此时他也打定主意不愿被选为公主殿下的夫婿,这么可怕的日子,他才不干。不过他忽想到一事:“这第七王夫是谁?为何女王陛下如此眷宠于他?” 花奇道:“听说是女王陛下的贴身侍卫,从小苞女王陛下一起长大的。” “既然如此,那他们之间定是情意深厚,为何当初女王陛下不立他为第一王夫呢?” “你忘了吗?凡王室继承人是不能迎娶平民为夫,第七王夫既是女王陛下的贴身侍卫,自然不能立为第一王夫。” “对喔!我差点忘记,咦!不对,既然平民不能选为夫婿,第七王夫既是出身侍卫,也应是平民,自也不能立为王夫,何以女王陛下竟又会立他为第七王夫?” “这其中原委我就不知道了!”花奇摇头。 花星忽道:“听说这是当今女王陛下与先女王陛下做的交换条件。” 花奇不解的问:“这怎么说?” “当年女王陛下与第七王夫相爱至深,女王陛下有意想要立他为第一王夫,然而碍于彼此之间身分的差距,先女王陛下不肯答应,女王陛下却执意说若先女王陛下不答应此事,她就不立任何夫婿,于是两人便僵持不下,后来有大臣向先女王进言,献上一计……”花星话未说完,花波便打岔道:“就是要女王陛下先立下六位王夫?” “不错,逼于无奈,女王陛下只得答应,所以她才会如此冷落其它六位王夫,独宠第七王夫。” “这么说来,女王陛下也算是用情至专之人。”花奇向来敬佩用情专一的人。 “不过,女王陛下这么做却也害苦了其它六位王夫。”花照不以为然道:“其它六位王夫何其无辜,要受到女王陛下这般的冷落,与其如此,还不如让他们出宫,各自去寻觅马于自己的真爱,也强胜过留在宫中过着无人闻问的日子。” “你说的虽有理,但是依官规,女王陛下是不能这么做的,除非六位王夫犯下不可原谅的错,否则若让他们出宫,会引起人民百姓非议指责的,况且,朝中大臣也不会同意这么做的。” 花奇摇头叹息:“一入宫门,此身就已非属于自己的了,任何事自己均做不得主,这样的日子我可过不来,六天后公主殿下生日当天,你们谁有意当公主殿下的夫婿,我绝不会与他争的。” “这……万一若是让公主殿下选中为第一夫婿,那该怎么办呢?我也不想当公主殿下的夫婿啊!”花波一脸忧愁,原先对于当公主殿下的第一夫婿十分有兴趣,现在却反而避之犹恕不及,深怕凭自己俊美的外貌会不幸被公主殿下相中。 他们三人相视一眼,笑道:“那我们也只好恭喜你了。” “不,我不要,我不要当公主殿下的夫婿,该怎么办呢?”他焦急的站起身,来回镀步,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有了,公主殿下生日当天,我不要梳发,衣袍也穿件最不起眼的,然后一副无精打采样,公主就不会选中我了!” “花波,你先别担心,公主殿下未必会选上你的,还有其它的人哩!”花照对他的态度感到好笑,彷佛他们三人条件都不如他,公主殿下定会选中他。 花波睨了他一眼。他这么说的意思是指他的条件很差,公主殿下绝不会看上眼吗? 花照一见他投来不悦的一眼,随即会意:“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也许公主殿下另有中意之人。” “另有中意之人?”他们三人均不解的望向花照。 “我听内侍说出泥郡的花岩常到宫中,也与公主殿下颇为亲近,还有……” “还有什么,你一口气说完就是了,为什么吞吞吐吐?”花波等不及想知道,急着催促他。 “还有……听说公主殿下与宫中侍卫统领也很亲近,仿似当年女王陛下与第七王夫的情形。” “真的?”他们三人异口同声惊呼。 花照低声道:“这是听内侍说的,实际情形我也不知道。” “若这件事是真的,那么女王陛下为公主殿下选第一夫婿的事,可就没那么简单了!”花奇若有所思的望着他们。 “只要我们不被选上,是真是假都与我们无关。”花波此时已一心一意不想被选为第一夫婿。 “花波说的不错,况且这种事我们不宜妄加猜测。”花星轻声提醒他们,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 云淡风轻的午后。 一位少女趴在窗沿边,慵懒无神的望着天际,喃喃道:“不过才二天,还有二十多天他才会回来,三天就这么难熬,接下来约二十多日岂不更难过,唉!见不到他,仿似浑身都不对劲,满脑子都是他。” 她只望半晌湛蓝的天际,一合上双眸,眼前出现的尽是他的身影,不知不觉低唤着:“花情,你快回来吧!我好想你。” 正出神之际,身后忽闻一女声骤然响起:“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她蓦地惊醒,回首瞧一眼身后的人。 “公主殿下,您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属下已唤了您好几声,您都没听见。”一名身着黄袍的女侍卫,恭敬的道。 “没什么。花瑶,妳找我有事吗?” “是女王陛下召唤公主殿下前去。” “母亲陛下召唤我?是什么事?”奇怪,自七父亲生病以来,母亲陛下就极少召唤她,这次突然召唤她,莫非是有什么重要之事? “禀公主殿下,属下也不知道。” 她站起身,整理一下衣袍,走出房门。 走至一出五彩绮玉铺砌而成的殿宇中,殿上一张绮玉制成的大椅上,端坐着一美艳绝伦的女子,女子神态端庄威严。 她走至殿前,躬身道:“儿臣参见母亲陛下。”自幼她即甚少与母亲亲近,每次见到母亲,她便心生敬畏,不敢随意嘻笑。 “嗯!妙儿,妳长大了不少。”大约也有两年她没有仔细瞧瞧这个唯一的女儿了!时间过得真快,想不到她已二十岁了! “母亲陛下,您召唤儿臣甫来,不知是何事?”见到母亲眼中溢着一抹慈爱的眼神,心中微觉一暖,母亲到底还是关心牠的。 “妙儿,再过四日便是妳二十岁生日了。” “是的,母亲陛下。”想不到母亲陛下竟然还记得她的二十岁生日,原以为这次要独自一人过了。以往,每年都是花情陪她过生日的,母亲陛下仅是派人送来礼物而已,这次母亲陛下突然提起是…… “我已召来东、南、西、九四郡的公子前来。” 这是什么意思?花妙怔怔的望着母亲。 见她一脸迷惑,女王便道:“我特地召他们前来陪妳一同过这二十岁的生日。” “他们要陪我过生日?”她一脸惊愕,叫四个她不曾见过面的人来陪她过生日!她倒宁愿只有花情一人陪她过生日。 “他们四人中,若是有妳中意之人,便告诉母亲,母亲会替妳安排的。”她不希望强迫她迎娶自己不中意之人为夫婿,现在替她安排,可让她有多余的时间挑选自己喜欢之人,不至于像她…… 花妙蹙眉细想她话中之意,片刻才恍然大悟,比道:“母亲陛下,您的意思是……” “不错,若妳中意他们四人之中任何一人,便可择立为第一夫婿。” “这……若是我对他们都不中意呢?”她连他们的面都不曾见过,怎么可能只见一面就决定中意谁呢?况且……她的心中突然浮起花情的身影,若是她这么做,好似十分对不起花情。 “若妳都不中意,我会再召其它各郡的子弟前来,直到挑到妳中意的为止。毕竟妳已将满二十岁了,是该选立夫婿了。” 花妙为难的望着她,想起了宫中的规定,凡王室继承者,届二十岁时,均须选立至少一位夫婿,而这位夫婿,一定得是各郡郡王的子弟,……花情该也知道这件事吧! “妙儿,妳可是有什么问题?” “我……没什么。” “既然没事了,那妳就下去吧!” 离开大殿,一路上花妙都眉头深锁。 花瑶一见她进寝宫即面色凝重,趋上前关切的问:“公主殿下,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烦忧的望向花瑶,半晌才通:“母亲陛下召来了东、南、西、九四郡的公子,要在我生日当天陪我过生日。” “这很好呀!可是公主殿下为什么看起来不太开心?难道公主您不喜欢他们来陪您过生日吗?” “若是只是纯粹陪我过生日,我倒不会不喜欢,但是……,唉!母亲陛下竟然要我在他们之中挑选一人为夫婿。” “这也没什么不对呀!鲍主殿下已年届二十,是该择立夫婿的。” 花妙看了她几眼,欲言又止:“妳不会明白的。”若是她择立夫婿,那花情怎么办呢?他会怎么想这事?花情……唉! 花瑶望着她低声咕哝,“公主您不说属下当然不会明白。” “唉!”花妙一声长叹,坐在椅上,支着下巴,喃喃道:“我该怎么办呢?” 花瑶见她一脸烦忧,忍不住问道:“公主殿下,您到底是在烦恼什么?或许属下可为您分担一些呀!您告诉我嘛!” 花妙看她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公主……啊!我知道了,一定是他。”花瑶兴奋的道:“公主,您是在烦恼花情,对不对?”好歹她也跟了公主殿下这么多年了,她的心事她多少也知道一些吧! 花妙一双明眸,倏地揪着她瞧。 花瑶继续道:“公主,其实花情的事您实在不用担心,这事他自己心里应该也是明白的。” 花妙低首,默然不语片刻,才道:“我不想立别人为夫婿。”除了花情。她只要他,有他在身旁的日子,她总觉得很安心、很放心、很开心,这么多年来,她已经习惯有他在身旁的日子,一旦她择立了夫增,他就不能再像以前这样随时陪伴在她身侧;现在见不到他几日,已令她很不习惯且难受,若是他离开她,她无法想象那样的日子她要如何度过。 “公主,这是不可能的,依官规,在您年届二十岁时,是必须要在各郡郡王子弟中,择选一人为第一夫婿的,而且其它的夫婿,也都需是郡王的子弟,这您应该知道的。”公主殿下不会是想……,那是绝对不可以的。 这些她当然都知道,但是她就是不想立其它任何人为夫婿,可是,正如花瑶所说,那是不可能的,唉!花情,你说我该怎么办呢?身为花月国公主,我还有其它的选择吗?若是我是平民就好,就可以不用考虑这些了! 花妙移步向外走去。 “公主殿下,您要去哪里?”花瑶急切的问。 “我想出去走走。” “属下陪您去。”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花瑶望着她的身影暗忖,看情形,公主殿下对花情似乎动了真情了!而且还用情不浅。依官规,他们是不可能有任何结果的。公主殿下,这件事属下也无法帮您,只有您自己看开点了! 花妙心不在焉、不知不觉走出了宫中,朝花花山走去。 一路走着,她低头想着心事,全然没注意到周遭的其它事物。 忽闻一声刺耳的马嘶鸣声,她才抬起头来,赫然发现眼前一匹马正扬起前蹄,只差半吋就踢到她了!一惊就跌坐在地上,惊惧的瞪视眼前这匹马儿;自十岁那年被马儿为吓过,她至今仍然有些害怕马。 马上的人见状,急忙翻身下马,俯身上前问道:“妳可有受伤?” 他扶起她后,她才稍稍抚平一颗惊惧的心。 “妳没事吧!”他歉疚的问,暗暗自责为何不专心骑马,险些误撞到人了! 她拍拍衣袍上的尘埃,仍有些心悸的道:“我没事。”抬眼望向他,忽发觉一事,“嗓!你这双眉毛,竟然跟他长得有些相似!”说罢便不自禁的伸手去抚他的双眉。 他这才注意到她长得可真美,美得令人不舍得移开双目,那眼、那鼻、那唇,宛如上天精心雕琢似的,精致无瑕,那皮肤更似出水芙蓉般洁白粉女敕,他直直的盯着她瞧,因此并没有注意到她伸手抚模他的眉毛。 花妙轻无他的眉毛,喃喃道:“真像,真像,这双眉毛像极了牠的。” 半晌,他终于回神后,才注意到她的手竟然在抚模他的眉毛。若是其它的女子这般对他,他一定会立刻拨开对方的手,然而对她现在这样的举动,他却无意要这么做,不过,奇怪的是,她为何只抚模他的眉毛呢?瞧她的神情,并不像在调戏他的模样,她方才好似说真像,难道是说他的眉毛像某个人? “我的眉毛有什么异样吗?为何妳一直抚模我的眉毛?” “你这眉毛长得跟一个人很像。”她缩回了手,眼眸仍注视他的眉毛。 “哦!是谁?” “我的一个朋友。” “想必他与妳必是关系不浅,所以妳才这么注意我的眉毛。”他一向最厌恶女子调戏他,但是她方才的举止,他并没有感到丝毫不悦,相反的,心中对她反而升起一丝没由来的好感。 “嗯!他是我……身旁很重要的一个人。”她将眼眸移到他脸上,上下打量着他,是个颇为俊雅的年轻男子。本来他的马为吓到她,她应该要向他兴师问罪的,但是瞧见他有一双与花情相似的眉毛,不由得也对他心生好感。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花星。方才真是非常抱歉,险些就误撞到妳。”他为了最近公主殿下要遴选夫婿的事,十分心烦,于是便策马四处走走,因在思量如何才能不被公主殿下选为夫婿,而没有专心骑马。 “不要紧,方才我也没有专心的在走路,所以才会差点被你的马儿撞到。”忽瞥见天迸满天红霞,她为道:“啊!快日落了!” “是啊!听说这花花山日落极美。” “哎呀!才在山脚,只怕等我上得上去,太阳都已落下了!不行,我得快点跑上去。”她说罢头也不回的拔腿便往山上跑。 花妙奋力的跑了片刻,旁边忽闻一声:“不如我载妳上山吧!否则等妳到了山头,只怕太阳已落下了!”花星骑着马在她身旁道。 她望向他,沉吟片刻,心中虽仍惧怕马儿,不过既然已来到这儿了,若看不到日落,又觉十分可惜,细想一下,便道:“好吧!”她惊惧的让他拉上了马。 马儿驰骋片刻便到了山头,刚好迎上正缓缓西沉的红日。霞光沉慢天际,染出了一片橘红的瑰丽色彩,两人目不转瞬的凝视着逐渐西沉的红日。 “真美!”花星忍不住赞叹。 花妙静默的瞇着眼凝睇漫天的霞光,直至红日已完全西沉。半晌,满天的霞云才一点一点被黑暗吞噬。 “妳常常来这儿赏日落的吗?”花星侧首凝望她,更发觉她真是美得无瑕。 “嗯!” “妳很爱看日落?” “它很美!可是却很短暂,也许就是因为这么短暂,所以才更显出它的美。” 晚风凉凉的袭面,直沁人心脾,他们骑在马上,漫步朝山下走去。 到了都邑城,花妙下马后,漾起一抹微笑,朝他道:“谢谢你了,再见。” 他急忙唤住她:“等等,我还不知道妳的名字?” “我……叫花渺。” “我们……还会再见面吧?”他心下十分渴望再见到她。 花妙抬眼望向他,道:“我也不知道。”都邑有这么多人,她怎么会知道还会不会再见到他。 他小心的又探问:“妳明日还会不会再去看日落?”不知为何,他就是想再见到她。 “也许会,也许不会,明日的事,明日再说吧!”花倩不在,她自己也不太想一个人去看日落,没有他陪伴在身旁,总似少了些什么。 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后,花星才慢慢的骑着马回驿馆。 第三章 一片结着淡黄色圆形蜜果的果林中,三名女子各手提一只篮子在摘取已成熟饱满的果子。 她们一边摘取丙子放入篮子里,一边品尝饱满圆润的果子。 “嗯!真甜,直甜进心窝里去了!”花佳穿着淡蓝色衣袍,口中含着一枚果子,一副陶醉模样。 “这要是酿成蜜果酒,就更好喝了!”花瑶一身深蓝色衣袍,她几乎已闻到酒香了。 “我们多采一些,回去做成蜜果酒。”花妙身着一袭粉红与浅绿相间的衣袍,腰间接着一条紫色纤带,她望着满林的果子,开心的道。 “公主殿下,您若想喝蜜果酒,宫中就有已酿好的,为何还要亲自跑到花花山来采呢?况且现在采回去,至少还需酿二十天才可以喝。”今日一早,天不过蒙蒙亮的时候,公主殿下就将她与花佳叫起来,专程到这里来采蜜果,若非闻到这些浓郁的蜜果香,只怕她现在仍昏昏欲睡呢! “这样时间正刚好,等蜜果酒可以喝了,他也应该回来了,正好可以喝到我亲手酿的蜜果酒。”花妙已摘了满篮子的蜜果,又换来一只空篮子继续摘取已成熟饱满的蜜果。 “他?”花佳一时不明白公主殿下所指的是谁。 花瑶见花佳有些疑惑,朝她低声说:“除了花情还有谁。” “花情!”她有些吃惊。 “他最爱喝蜜果酒了!”想到他一回来喝到她亲手酿的蜜果酒,一定会很开心,不由得唇角合着甜甜笑意。 花佳心中一凛,公主殿下竟是为了他,所以才一大早便到花花山采蜜果,公主对他……其实她虽早就知道公主殿下对花情有些不一样,她原以为那是因为他是公主殿下的救命恩人,所以公主殿下才对他另眼相待,因此并没有特别留意,但此时,仔细看公主殿下谈到他的神情,竟然含着甜甜的柔情,这……,明日就是公主殿下的二十岁生日了,女王陛下也已召来了四郡的公子,要让公主殿下在其中选立一人为第一夫婿。 若公主殿下真对花情有情,那么对选立第一夫婿的事,公主殿下会如何处理呢? 如若她借故不选择四郡公子中的任何一人为夫婿,女王陛下定还会再召来其它各郡的公子,直到公主殿下挑到中意的人选为止。 况且,她最近听说有多位大臣有意要让由泥郡的花岩成为公主殿下的第一夫婿,若真是这样,她们一定会想尽办法向女王陛下进言,若女王陛下同意了,那么花岩就会成为公主殿下的第一夫婿了! 鲍主殿下一向不太喜欢花岩,一定不肯答应这事的,若事情真演变至此,就难处理了!鲍主殿下……,花佳心中已开始担心。 “公主殿下,明日就是您的二十岁生日,我们得早些回去准备。”花佳小心的探问,想知道她对于明日的事想怎么做。 “明日的事,明日再说。”对于明天的生日,她根本毫不在意。她已打定主意,明天随便敷衍一下就是了,关于选夫婿的事,她只要告诉母亲陛下,没有中意的人选就好了,不管母亲召来多少的郡王子弟,她都没打算要选,母亲应也不会强逼她选吧! “但是您的新衣袍还没有试呢?”见公主殿下这种态度,花佳心中已有些明白了。 “我的衣袍还很多,不一定非得要穿新衣袍呀!”她根本不想与那些人过生日,穿什么衣袍她并不在意,唉!要是花情在的话,那就好了! “公主殿下……” “好了,不要再说这事了,我们快点摘些蜜果,待会儿还可以到溪边玩玩水。” 花佳望向花瑶一眼,心情颇为沉重,暗怪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些发现公主殿下对花情的感情,是她太疏忽了,如果早些发现,或许还来得及阻止,但现在似乎已来不及了! 但愿不要因为这样而出什么事才好。 花瑶见她投来担心的眼神,一时不太明白,正要开口问,花佳已随公主殿下往溪边走去,便急忙追上。 “等等我呀!” “哇!这水好清凉!”花妙月兑下鞋袜,走进溪中。 溪水不深,仅及小腿而已,溪底铺着一层细细的粉红石子,花妙踏在石子上,慢步往下游走。花瑶、花佳忙不迭也跟在她身后走去! 随着溪水转了一个弯,前方有一颗大树横在溪水两岸,阻隔了她们的前进。花妙跳到树逸,正想爬过大树时,不意竟看到一名男子正赤果着上身,蹲在溪中净身。 溪中的男子听到有些微的声响,抬头注视,一见到她,不禁开心的站起身低呼:“是妳!” “你是——花星。”是这名字没错吧!那个有着一双与花情眉毛相似的人。 花星忙走近大树旁,隔着大树注视她。 “我们又再见面了!”这几日,为了想再见到她,他每日都到花花山来,但都没能再遇见她,今日一早,有些心烦,便纵马四处奔驰,流了一身的汗,使到这溪中净身,没想到竟因此再见到她,令他十分开心。 花妙日不转瞬的凝视他那双剑眉,彷佛就像见到了花情似的,不自禁约又伸出手去抚模他的眉。 见到她这样的举动,花佳与花瑶都吃了一惊,公主殿下除了花情之外,向来都不轻易接近其它男子的,为何对他竟会……听他们方才的对话,他们好像是相识,公主殿下是何时认识这个人的,她们怎么都不知道呢? 啊!这个男子竟然赤果着上身! 依花月国习俗,凡是男子的身子被女子看过,依礼是需嫁给这名女子的,花瑶、花佳连忙别过头回避。虽然他仅是赤果上身,但严格说起来,即使只是这样,他也必须要嫁给那看了他身子的女子。 花星一时太过兴奋,忘了自己目前的情况。 “花渺,能再见到妳,我很开心。”想不到他们再次见面,她居然仍如第一次见面时一样,抚模着他的眉毛。 他叫公主殿下“花渺”,这是怎么回事?花佳、花瑶奇怪的互看一眼。 “呃!”花妙伸回手,望向他,这才发现他居然赤果着上身,“啊!”急忙转过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看你的,我……” 经她提醒,花星才猛然记起自己正赤果着上身,俊脸倏地通红,忙奔至溪旁,抬起地上的衣袍穿上。 她——看了牠的身子了!那么他和她……,他心中无由来的怦怦乱跳,低首偷瞧她一眼,她正背对着他。 与她才见两次面,虽说他对她确有好感,但是他不知道她对他有何想法?若是她对他无意,而因这种原因要对他负责,那么两人都不会好过的。 他可以对今天的事不计较,不要她对他负责,只是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呢!花渺,我……我想今天的事,不如……”他话尚未说完,花妙即慌张说道:“我不是有意的,我并没有看到什么,真的。”她们背对着他。暗怪自己竟然这么的不小心,竟然看到了男人的身子,依照习俗,她应该要对他负责不可,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他是个平民,她是不可能迎娶一个平民为夫婿的。 其实,若是可以的话,她也不愿意因为这种理由,而迎娶一个才见过两次面的人为夫婿,这太可笑了!不过,若是她看到的是花情的身子,那就另当别论了,不管用什么方法,她都会迎娶他为夫婿的。 “妳误会了,我并非要你负责,我的意思是,不如就当今天这事没有发生过。”他有些失望,她竟无意对他负责,这是因为她根本对他一点好感也没有,还是因为她不想为了这种无聊的原因而对他负责呢? “那太好了!我也正是这么想的。”花妙松了一口气,幸好他还算明理,否则这事不知要如何解决呢? 花星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但细想这件事也不能全怪她,是他以为这里不会有人来,才在这里净身的。再次见到她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令他不禁觉得好笑,看来他们之间缘分不浅,思及此,他心中又再度涌起一股喜悦,或许她与他将来也许会……“我衣袍穿好了,妳可以转过身了。” 花妙转过身,半瞇着眼睛,偷瞧他一眼,确定他已将衣袍穿好,才慢慢睁开只眼。 “花星,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今天太早醒来,便骑马四下奔驰,流了一身的汗,见到这儿有一条溪水,以为这么早还不会有人来,所以才……,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妳。”他有些尴尬的道。 “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这里会有人。”她顿了顿又道:“我想你以后最好还是不要在外面……唔!随意月兑掉衣袍,以免……呃,遇到不必要的麻烦。” “我知道了,谢谢妳。”他十分难为情,她是否认为他是个随便的人,毕竟在这种情形下见面,实在是…… “我该回去了。” “这么快!”他有些不舍得,盼了几天,今天终于才又再见到她,只是竟是在这种尴尬的情况下,也不知今日一别,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她。 “我摘了些蜜果,得早些回去酿。”她微微一笑,道了声再见,便转身欲走。 “我……现在暂时住在驿馆,若妳想找我,可以到那里找我。”希望她会来找他,但是她会来吗? 花妙回首对他点头,便走上溪岸。 他一直注视她离去的身影,呆看半晌。 “公主殿下,您该起床了。”花佳侍立在床前,向床上仍沉沉睡着的人儿呼唤。 “不要吵,让我再睡一会儿嘛!”她翻了个身,拉过被褥盖住头继续睡。 “公主殿下,您不能再睡了!今天可是您二十岁的生日,已有很多大臣在水花殿中等着向您祝贺呢!”早知道会这样,昨夜说什么都不该让公主殿下亲自酿那些蜜果酒的;她一直忙到深夜,才将那些蜜果酿完。 花瑶见她仍无意起床,不得已只好将她盖住头的被褥拉下,并在她身旁道:“公主殿下,您快起来吧!否则让那些大臣及各郡的公子等太久,可就不好了。” 花妙微微睁开一双惺松睡眼,带着浓浓睡意咕哝道:“妳叫他们不要等我就是了。” “这怎么可以,今天可是您二十岁生日的大日子,所有的大臣依官规都要向您祝寿的,而且您若不去见他们,女王陛下知道了,定会责怪您的。况且还有东、南、西、北四郡的公子,一早便在洁亭等候您了,他们是奉女王之召,特地甫来陪您过生日的。”花佳半拉半推的总算扶起她。 花瑶忙取来新衣袍,要为她更衣。 她睁开睡眼,看了一眼花瑶。 “我不要穿这件衣袍,妳去拿我平日常穿的那件来。” “这新衣袍就是为了公主殿下今天的生日而做的,您不穿,我们会被司礼大人责笃的。”司礼大人是负责打点宫中一切内务的大臣。 “不要紧,我会告诉她是我自己不穿的,不关妳们的事。” “公主殿下,您这是为难属下嘛!我们是负责伺候您一切生活起居的,恕不穿新衣袍,是我们没有尽到职责,司礼大人一定会责罚我们的。”花瑶一脸为难。 “我哪有为难你们,我都说了会告诉司礼大人不关你们的事,她不会责怪妳们的啦!”她打了一个呵欠,懒洋洋道。 “可是……”花瑶拿着新衣袍,犹豫着。 “花瑶,就依公主殿下吧!” 花瑶看花佳一眼,只好道:“好吧!” 她找来一件淡绿色衣袍,迅速的为她换上;花佳也迅速的将她一头黑缎般的秀发梳理整齐,系在身后。 打理完毕后,花佳催促道:“公主殿下,我们快点过去吧!” 花妙一副无精打彩,呵欠连连的慢慢走。 “公主殿下,您待会儿到了水花殿时,可不能再这样。”花佳忍不住朝她道。 “我知道。”她揉揉眼睛,让自己清醒一些。 水花殿后方的洁亭中。亭内十分宽广,四周围着粉紫色纱帐,内置着五张鹅黄色石椅,每张石椅旁置着一张墨绿色的心桌子,桌子上棍满了水果及佳肴美酒。有四名男子分坐在四张鹅黄色石椅上。 “听说花妙公主殿下长得很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花波一只眼睛百盯着水花殿方向看。 “应是不假吧!女王陛下美艳绝伦,想必花妙公主殿下也应是如此。”女王陛下是花照见过最美的女子,他印象十分深刻。 “别急,待会儿我们就可以知道公主殿下到底有多美了!”不管她有多美,花奇是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不愿被选为公主殿下的夫婿。 花星并没注意他们的谈话,他心头浮现出一个人影,唇角不自觉泛起一丝笑意,心想但愿还能再见到她。 花奇见他神情有异,不禁问:“花星,你在想什么?” 她会到驿馆来找他吗?等公主殿下生日过后,没多久他就得回南郡了,若她这几日没来找他,以后只怕再也见不到她了! 她到底对他有意或是无意呢?她二次见到他总是会抚模他的眉毛……也伸手轻抚自己的双眉。 她说他的眉毛很像一个人,这个人是谁?她好似很重视这个人,这个人是她的亲人,还是……她的情人?或者根本是她的夫婿?思及此,他的心无由来的一阵酸涩…… “花星,花星……”花奇又连唤他二声。 “呃!什么事?”他终于注意到花奇在唤他。 “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 “没……什么。”他轻轻一笑。这种事怎能让他们知道呢! “是吗?”花奇一脸不相信的模样直盯着他瞧,企图从他脸上看出些端倪。 “花星,你这几日常常一人呆呆出神,有时还会莫名其妙的傻笑,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花照早就察觉他的异样了。 “没什么事,我只是有时候会想起一些南郡的事。”他有些心虚的道。 “是这样子吗?”花照对他的说辞心存怀疑。 “我没有必要骗你们。”他力持镇定,不让他们发现些什么。 “我们只是关心你而已。”明知他没有说实话,但是既然花星不愿意说,花奇也不打算再追问下去。 “我明白。” “公主殿下来了!”花波低喊,他已远远看见有几人朝洁亭走来。 花星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注视她。 花妙看了亭中四人一眼,也吃惊的将目光停在花星脸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十分的惊讶。 “我……”花星深吸一口气,“妳……妳是……” “花星公子,不可以对公主殿下无礼。”陪侍在花妙身旁的司礼大人严肃的道。 “公主殿下?”花星吃力的吐出四个字。天呀!她竟然是……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这位是南郡的花星公子,他是东郡花奇公子,他是北郡花波公子,他则是西郡花照公子。”司礼大人指着他们四人一一朝花妙道。 花妙颇为吃惊,想不到他并非乎民,而是南郡的公子。 “想不到我们又再见面了!”昨天无意中再遇见他,不料今日竟然会在这里又见到他,啊!昨天在溪边时,她……,那时她以为他是平民,以为那件事就此算了,当是没发生过。但是现在,他既是南郡的公子,那么昨天的事,他会不会要求她要对他负责呢?他昨天亲口对她说,那件事就当是没发生过,不用她负责,他不可能反悔吧!但是那时他并不知道她的真正身分,可是此时,她是公主,而他是要让她挑选夫婿的人选之一,他该不会以此来要求她,要她择立他为夫婿吧!不过,他看起来不像这种人,应该不会这么要求吧! “是啊!我也没想到,我们竟然会在这种情形下再见面!”每次他们见面,总是出乎他意料之外。 “公主殿下,您已经见过花星公子了呀!”司礼大人有些诧异的问。 “嗯!见过面。”她不愿多说详细的情形,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花瑶、花佳也颇感吃惊,怎么地想不到昨日在溪边见过的男子,竟然是南郡的公子,也正是公主殿下夫婿的人选之一。公主殿下瞧过他的身子,而他又是公主殿下夫婿的人选之一,如若公主有良心的话,应该依礼选立他为夫婿才是。不过,看公主的神情,除了吃惊之外,似乎并无此意。 为什么她竟然会是公主殿下?天呀! 这次奉女王陛下之召到都邑来,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公主选立夫婿。原已打定主意,绝不愿被选为公主殿下的夫婿,但是此时,事情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她……竟然就是公主殿下! 她有可能会选立他为夫婿吗?昨天的那件事,依礼她是应该选立他为夫婿的,但是若她真的选中他,他要接受吗?他的思绪陷入一片混乱。 “公主殿下,您看他们四人怎么样?”花瑶试探的问,方才在洁亭时,公主殿下不住的望着花星瞧,莫非她对他…… “什么怎么样?”花妙没细想她话中之意。 “您……觉得他们四人的人品怎么样?” “我没留意。”方才她只注意花星脸上的那双剑眉,一看见他的眉毛,让她彷佛就像看见了花情。 “呃!没留意?”啊!是了,公主殿下只注意到花星,当然没有留意到其它人,看来公主殿下对花星显然是……,她开心的笑着,这么一来她就不用再担心花情的事了。 花佳却一丝笑意也没有,方才在洁亭时,她一直小心仔细的观察公主殿下的神情,公主殿下一直不时望向花星,但是她发觉公主殿下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她的目光似乎是在注视花星的眉毛。 初时她也颇觉奇怪,为何公主殿下只注视他的眉毛,之后仔细一看,才发现花星的眉毛竟然长得与花情颇为相似,一双剑眉,又浓又黑直插入鬓发;想必是公主殿下看到花星的眉毛,想到了花情,所以才不时的望向他。 唉!看来公主殿下对花情用情已相当深。 她抬头瞥见摆在公主殿下寝宫的几坛蜜果酒,心情更加沉重与担心:昨夜公主殿下为了亲自酿蜜果酒给花情喝,忙到深夜,还不许她与花瑶帮忙,她一边酿酒、一边开心的甜甜笑着,丝毫不觉得累。 “禀公主殿下,花蓉郡主求见。”寝宫外的侍卫进来通报。 “花蓉?好,让她进来。” 花蓉是由泥郡的郡主,由泥郡是离都邑最近的一个郡。 “花蓉见过公主殿下。”一名姿容美艳不俗的女子,躬身道。 “花蓉,我好像好一阵子没见到妳了。”这两、三个月来似乎很少见到她,记得以前她似乎每个月都会来个两、三次。 “因为母亲在教我处理一些郡务上的事情,所以许久没来向公主殿下请安,今天是公主殿下二十岁的生日,所以花蓉才特地从由泥郡赶来向公主殿下祝贺。” “由泥郡王已打算要将郡位传给妳了是吗?”好像听花情提过这件事,只是那时没怎么留意,此时听她一说才想起来。 “是的。咦!鲍主寝宫内为什么有这么多坛蜜果酒?看样子,好像还是刚酿的。” “这些全是我昨天酿的。” “公主殿下爱喝蜜果酒?” “不是,不过花情喜欢喝。” “他喜欢?”她关切的问。为什么以前不曾听他提起过? “嗯!等他回来时,这些蜜果酒也大约可以喝了!” “他不在宫中?”花蓉眼昨中透着一抹失望,难怪她进宫到现在都还没见到他。“他去了哪里呢?” “他到天心国去了。”花妙低首看着颈间的五彩五行链子,暖暖的一笑;自他那日送给她后,她就不曾再取下。 “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应该是再过二十几天。”花妙并没注意到花蓉特别的切的神情。 不过花佳注意到了。 “公主殿下,听说女王陛下召来了东、南、西、北四郡的公子甫来陪伴您过生日,另外就是让您选立夫增,不知道公主殿下是否已选了他们之中的一人为第一夫婿?”这是花岩最关心的事,她身为他的姊姊不得不代他打探消息。 “没有。”她已决定不选任何郡王子弟为夫婿,若母亲陛下问起,她只要告诉母亲陛下,没有中意的人选就是了:就算母亲陛下将花月国全部的郡王子弟召来,她一样要这么说,相信母亲陛下应该不会强迫她选自己不中意的人为夫婿的。 花容却心想,花岩知道这件事后,一定会很高兴的,他成为公主殿下的第一夫婿,机会就更大了。 第四章 “妙儿,昨天生日过得开心吗?” “禀母亲陛下……很开心。”其实一点也不开心,但是她能这样回答母亲陛下吗? 女王慈爱的看着她。 “那么,四位公子中可有妳中意的人?” “没有。” “是吗?”司礼大人告诉她的好像不是这样。“他们四人妳都不中意?” “是的。” “那么花星呢?”司礼大人告诉她,妙儿对花星有些不一样。 “他?” “司礼大人告诉我,妳认识花星?” “是的,之前曾见过他。”母亲陛下突然问起她,该不会是…… “听说妳到他有些不太一样。”司礼大人早就把在洁亭的所有事情一一向她报告她对昨日的事,也略知梗概。 “没……有,只不过是因为曾经见过他,所以才……”司礼大人到底告诉了母亲陛下些什么? “妳是怎么见过他的?” “是在出宫时无意间遇见他的。”溪边的那件事,绝不能让母亲知道,若是母亲陛下知道了,一定会要她选立花星为夫婿的,对了,回去后得吩咐花瑶与花佳,不能告诉任何人这件事,啊!糟了!花星他……会不会说出这件事呢? 见她谈到花星时,神情有些紧张不安,女王心中颇感奇怪,她对花星果然不太一样。 “妙儿,母亲已经派人召唤花星进宫。” “母亲陛下,您召唤花星进宫有何事?”她紧张的问。 “我想见见他。” “见他?”为什么? “禀女王陛下,花星公子来了。”殿外的侍卫进来通报。 “请他进来。” “南郡花星,参见女王陛下。”花星恭敬的躬身道。 “嗯!抬起头来。” 丙然俊雅出色,前些日子,他们四位公子甫来宫中见她,她并没有特别留意他,今日细看,他与妙儿倒还算匹配。 她也在这里! 一路进宫来,花星一百惴惴不安的想着,为何女王陛下今日特地召他进宫,而且还是只召见他一个人;难道真如花奇所说,公主殿下已决定要……,他悄悄的望向花妙,她面无表情,他看不出任何端倪。 “花星,妳是第一次来都邑吗?” “是的,女王陛下。” “不如在都邑多留些日子,让公主领你四下走走看看。” “呃!”花星一脸惊愕。 花妙也一脸诧异。 “妙儿,这几日妳带花星四处看看,等决定后再告诉母亲。”她打算多给他们一点时间,让两人相互了解。 “决定?”决定什么,花妙一脸不解。 “好了,你们退下吧!” 风尘仆仆,日夜不停的赶回来,虽然一身的疲累,但是只要一想到就快见到她,疲意顿消。 “妳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一名侍女一垃打扫,一边与另一名侍女攀谈。 “宫里大家都这么说的。” “这件事是真的吗?” “大家都这么说,而且这十几日公主殿下也都和他在一起,我看应是不假吧!” “这么说来他很快就会成为公主殿下的第一夫婿了!” “我想也许再过几日,公主殿下就会宣布这件事。” 本来他无心谛玮侍女的谈话,但是“公主殿下的第一夫婿”这几个字突然飘进他其中,令他全身一震。 “你们……方才说的是什么事?”他惊问。 “啊!统领,您回来啦!”两名侍女讶异的抬头看他。 “你们刚才说的是什么事?”他急切的想知道。 “我们……没说什么,只不过是……”统领该不会是怪她们太多舌吧! “是什么?快说。”他低吼。 两名侍女被他吓了一跳,他的神情严肃又急迫,像想杀人一样,很少见到他有这样神情的。 “是……我们是说……” “她怎么样?” “她……和花星公子的事。”他是怪她们在背后谈公主殿下的事吗?他该不会处罚她们吧! “花星公子?公主殿下和他有什么事?”他不在宫中的这段日子,发生了什么事吗?第一夫婿?他的心无由的一紧,难道竟是…… “统领,请原谅我们,以后我们不敢乱说了。”她们低下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一见此情形,他知道她们误会了。 “我没有怪妳们,我只是想知道你们刚才说公主殿下的第一夫婿,这是怎么回事?” 听他话中并无责怪之意,她们才松了一口气,啊!对了,统领这段日子不在宫中,难怪不知道这件事。 “是花星公子他快成为公主殿下的第一夫婿。” 他心口突然一阵猛烈的撞击,脚下踉跄,整个人彷佛掉入了一片黑暗中。“公主的第一夫婿……”他沙哑的低语。 两名侍女好心的把事情说得更详细。 “就是在公主殿下生日的那天,女王陛下召来了……之后公主殿下就常和花星公子在一起……” 他的脑中断断续续飘进了几句话,每一句话都让他的心阵阵紧缩,她们还未说完,他已踉跄的离去。 鲍主殿下的第一夫婿!鲍主殿下的第一夫婿!他的心中不停的浮现这句话。 鲍主已经二十岁了!二十岁了!为什么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呢?公主殿下的第一夫婿!炳!花情,你真是太傻了,居然从不曾想过这件事! 他的眼中突然蒙上一层薄薄的雾,连日来的疲惫感全都一涌而上,他顿感好累、好累他虚弱的扶住一棵树干,痛苦的把头埋在双臂之间。 鲍主的夫婿!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他从不曾想过这个问题,如果他早一些想到,他就会自私一些、保留一些,他就不会把全部的感情,一点也不剩的全放出去。 是的,她二十岁了,依官规,她是该选立夫婿了,一个、二个、三个……七个,她必须在各郡王的子弟中,选立七位夫婿。 他绝不可能成为她七位夫婿中的一人,因为他不是郡王的子弟,他不过是个侍卫统领,为什么?为什么他没有早些发现这点呢?他跟她根本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要让我放入了所有的感情,才让我想起这件事?为什么?……是我太傻,是我太痴……”他痛苦的紧箍着头低语。 为了能早些回来见她,他日夜兼程,一日当两日用,尽避疲累辛苦,但是只要想到能早日见到她,就觉得一切都值得的,身躯的疲累他不在乎,但是心中的痛苦却令他无法承受。 他该怎么办? 还要再去见她吗? 就算见到她,他又能怎么样? 她对他究竟会不会有过感情? 虽然十年来,除了他,她不曾接近过别的男子,但是这不能代表她对他就有情,也许,她只是当他是救命恩人而已。 她从不曾说过她喜欢他。 花星公子?她的第一夫婿,这是真的吗? 她可是喜欢上他,所以才会送他为第一夫婿?否则依她的个性,是不可能选自己不喜欢的人为夫婿的…… “公主殿下,明日我们再去好不好?” “好啊!” “不如我们早些去,还可以先去摘些蜜果,再去看日落。” “嗯!不过我们得带些篮子去。” “带篮子?” “再过一个月,那些蜜果就没了,多摘些回来,还可以酿成蜜果酒。” “公主殿下喜欢喝蜜果酒?” 她笑而不语。 突然听见他们传来的阵阵笑语,他的心彷佛有一支针,渐剌渐深。他无声的倚在树上,注视着他们逐渐走远的背影。 他就是花星吧! 看日落?看来,今后已不再需要他陪她去看日落了! 他的脚宛似千斤般重,无法移动寸步:他见到了日日思念、夜夜悬念的人,但是他却只能远远的看着她。 他痛苦的抚住脸。 “花情。” 花蓉不知何时已到他面前,带着探寻的目光紧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他放开手,望向来人,迎上了她一只探寻的目光。 “花蓉郡主。” “你刚回来吗?”刚才的一切,她全看在眼中。 “是的。”他避开她的目光,迅速的隐藏住自己的情感。 “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对?” “没什么,也许是连日来舟车劳顿,有点累吧!”她看出了些什么? “不如我送你回去休息?”她关切的道。 “不用了,谢谢郡主的好意,我自己回去就衍了。” “你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经过方才,她已有些明白,冷淡,原来是对花妙…… “花蓉那主妳误会了,我只是不敢劳烦郡主。” “一点也不麻烦,我刚好也要回驿馆,可以顺道送你回去有些担心你。”她望着他又道:“而且你不在宫中这段日子,以慢慢告诉你。” 他无言的望向她,该知道的他已经知道了,其它的他已无心听了。 她见他默然不语,当他是默许了,便上前拉着他的手走。 “蓉姊,听妳这么说,那我不就没有希望了吗?”花岩白净英俊的脸上,十分焦虑。 “你别失望,就算做不成第一夫婿,妳还是有希望成为第二夫婿的。”花蓉安慰的道。 “我不要做第二夫婿,我只要第一夫婿。”他绝不屈居人下。 “但是……以目前公主殿下与花星之间的关系,她应该会选立花星为第一夫婿的,而且女王陛下对这件事好像也是赞成的。” “姊,宫中不是有很多大臣是支持我的吗?可以让她们向女王陛下进言,让公主选立我为第一夫婿啊!” “不过,就算女王陛下肯答应,公主殿下她也未必会答应。” “只要女王陛下答应,公主殿下她一定不会违抗女王陛下的旨意的。” “这很难说,其它的事,公主殿下也许不会违抗女王陛下的旨意,但这件事……”据她所知,公主殿下对岩弟似乎并没有多大好感。 “不会的,女王陛下绝不会允许她违抗旨意的。”从小到大,只要他想要的东西,即令不择手段,他也要得到;这一次也不例外,第一夫婿的位子是他的,谁也不能来跟他抢。 见他势在必得的模样,花容心中一动。 “岩弟,你这么坚持,是为了第一夫婿的位子?或是为了公主殿下呢?” 他闻言一时无语,他从不曾深思过这个问题,只是一心想成为公主殿下的第一夫婿,沉默半晌,才通:“我想两样都有吧!” 毕竟像公主殿下这么美的女子,在花月国,除了公主殿下之外,只怕再无人能及,而等她继承王位后,她的第一夫婿,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第一王夫了,那时,任何人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的。 “岩弟,若是公主殿下并不喜欢你,但却在不得已的情形下选立你为夫婿,这样子,以后妳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只要她选立我为第一夫婿,我自有方法让她喜欢我。”他的双眸闪着一丝诡异的寒芒。 “你有什么办法?”她怀疑的问。 “妳可听说过一种叫迷心花的植物?” “迷心花?啊!那不是只有迷月国才有!难道……你有?”她惊问。 “现在是还没有,不过再过些时日就有了!”他故作神秘道。 “这是什么意思?”他怎么可能会有迷心花呢?这种花虽然生在迷月国,但是就算是迷月国的人也不一定能拿到,它在迷月国是被禁止摘取的。除非有迷月国王的特旨,才可以摘取。 “迟则一个月,快则半个月,我就可以得到迷心花了!” “你怎么可能会得到迷心花呢?连迷月国的人也不一定能有啊!” “哈!天机不可泄漏。” “你前阵子到天心国去,难道是在那里……” “蓉姊,这件事妳可不能告诉别人,连母亲也不能说。”他突然正色的低声道。 她点头。 “我不会说的,但是你拿迷心花想做什么?该不会是想对公主殿下……” “妳放心,我绝不会轻易这么做的,这件事我自有分寸。不过,关于第一夫婿的事,妳一定要帮我。” “好吧!我会尽力帮你。” “真的吗?花情已经回来了!”花妙一听到这个消息,便开心得迫不及待立刻奔去找他。 但她宫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找遍了,却连他的人影都没有见着。 他跑去哪儿了? 既然他已回来两天了,为什么都没有来见她呢? 他在忙些什么?难道竟连见她的时间都没有? 他已回来两天,为什么没人来告诉她这件事呢? 若非无意中听到侍女提及,她到现在还不知道他已回来了。花瑶与花佳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的,为什么她们没有告诉她呢? “花情,你在哪里?我好想见你,你知不知道?快点出现在我面前吧!”她心急的喃喃道。 以前,他出宫办事,回来之后一定会先来见她的,这次,为什么没有先来见她呢? 这段日子,她日日夜夜念着他、想着他,还为了他酿了许多的蜜果酒,只想着他回来喝到她亲手酿的蜜果酒,一定会很开心的;可是他已回来了两天,却都连见她一面也没有。昨夜,她还向上苍祝祷,能让他早些平安回来;原来他早已经回来了。 “花情,是不是有什么事绊住你,所以你才没来见我?” “啊!对了,或许司礼大人会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他回来一定要向司礼大人报告的。”她眼睛一亮,便急急忙忙想去找她。 才没走几步,便在水花殿外与司礼大人撞个正着,看来司礼大人也正有事要找她。 “参见公主殿下。”司礼大人对她躬身道。 “司礼大人,妳来得正好,我正有事要找妳。” “哦!鲍主殿下有事找我?是什么事?” “花情不是已经回来了吗?他现在在哪里?” “花倩?他是两天前回来的,不过他现在不在宫里。” “在哪里?”她当然知道他现在不在宫里,否则她还需要问她吗? “在他府中。”公主殿下找她就是为了这件事?她好像很关心花情,难道侍女们的传言是真的? “他在府中?为什么?”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会在府中?莫非他出了什么事? “他染病了,现在正在休养。” “什么?他染病了!怎么会呢?严不严重?”她一脸焦急的问。 “也许是舟车劳顿,着了寒,歇息几日,应该会没事的。”公主满脸的焦虑关切,令他心中一惊,若侍女们的传言是真的,事情可就麻烦了。不过,公主殿下对花星公子好像也有好感,况且,公主自己心里应该也很明白,她和花情是不可能,应该不会有问题才是吧! “公主殿下我还有事要告诉您……”司礼大人急唤。 她头也不回。 “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没有什么事比她去看花情重要。他病了,她的心好疼,难怪他会没有来见她。 “花情。” 又是她。床上的人闭着眼眸,有些无奈的皱眉。咦!不对,这声音好像是……他蓦地睁开眼眸,望向声音处。 是她! 心中突然泛起一阵喜悦,但只片刻,当另一个念头飘进他脑中,喜悦顿时转变为忧伤与痛苦。 他闭上眼,企图将所有的情绪隐藏在心底,不想让她知道。 她走上前,玉面上溢满了关切,伸手轻抚他的脸颊。 “你怎么样了?有没有觉得好些?”她心疼不已的道。 “参见公主殿下。”他勉强起身,想要行礼。 “不要起来,快躺下休息。”她不让他起身,扶着他又躺下。 “你瘦了!这阵子你都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是吗?”虽然是责备的话气,但却含着更浓的关切。 她……还是在乎他的吗?她的脸上有着浓浓的关心,她的眼中满溢着心疼、不舍。 “谢谢公主关心,属下只是染了点风寒,不要紧的。”这两天,他虽拨按下想见她的心情,却无法制止自己不去想她,她的身影总在不知不觉中飘进他的心田,他挥不去,更舍不得挥去;夜夜,他无法成眠,每一合上眼眸,眼底尽是她的容颜与笑语。 “不要紧?你憔悴了这么多,气色也这么苍白,怎会不要紧呢?”她略带责备的道。 “我已服了药,不碍事的。公主殿下,您怎么知道我病了?”知道她还关心他、在乎他,他该喜还是该悲呢? “我今天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四处找你都不见你,于是便问司礼大人,她才告诉我你病了,我便立刻来看你了。”她轻握住他的手,眼中溢满了柔情。“花情,你知道吗?妳不在的这段日子,我好想你喔!想得我的心都疼了;见不到你,总觉得好似少了些什么,连人也都打不起精神。我日日夜夜都盼着你能快些回来,总算你终于回来了。” 花情心中一阵激动。 “公主殿下,我……也一样想妳。”他对她的思念绝不比她的少。为了早些见到她,他一刻也不敢多停,一办完事,便兼程赶回来。 “下次不论何事,我绝不再让你离开我这么久,一、二日我还能忍受,但是这么久,好痛苦喔!”想到这二十几天日日夜夜期盼他回来的日子,不自禁蹙紧了眉头,这二十几日,她真可说是睡不安枕、食不知味。 他明白,思念着一个人真的很痛苦。想见一个人却又见不到面的那种滋味,就像是千万只虫蚁在心头钻似的。这二日,他更是受尽了这种苦楚,分明近在咫尺,却……。他的心条然凉了一半,花星,他是公主的第一夫婿,公主和他…… 花妙没有忽略他神色骤然的改变。 “花情,怎么了?不舒服是吗?” 他沉重的望着她。 “不是,只是有些累。” “那么你休息一下吧!我会在这里照顾妳的。”她坐在床边,并不打算要离开。 “属下不敢劳烦公主殿下照顾,公主请先回宫吧!”他不应该再见她的,再见到她只是更增加他的痛苦。 “不,我要在这里照顾你,直到你好起来。”她坚决的道。 “属下担当不起,公主您回宫吧!”她的话令他心中一暖,然而她多留一刻,他只有更痛苦。 “你别再多说,我已决定要在这里照顾你,直到你康复为止。相信有我照顾你,你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等你好了,你就可以喝到我为妳亲手酿的蜜果酒了。” “公主亲手酿的蜜果酒?”是为了他而酿的? “我知道你最爱喝蜜果酒了!所以便到花花山去摘了许多的蜜果回来酿酒,我想等你回来的时候,刚好就可以喝到蜜果酒了!而且我昨日又再到花花山去摘蜜果,连夜便把摘来的蜜果酿起来了,再等二十日就可以喝了。” 她是为了他而亲手酿蜜果酒!这让他既惊讶又感动。但是昨日,她该是和花星一起去摘蜜果的,花星,想到这个名字,他的心便一阵刺痛。 “你知道吗?有一个人他的眉毛跟你的好相似,我每次一看见他,就好像看见你一样。他叫花星,你不在的这段日子,他常陪我到花花山看日落,因为他有一双跟你相似的眉毛,所以每次我一看见他,便把他想成是你。” 他强压抑的情感顿时如波涛般倾泻而出,他再也无法克制住自己,心中的苦楚如云烟一般消散无踪,欢愉之情阵阵涌上心头。 她和花星在一起,原来竟是为了他,她对他始终也是有情的。 “公主,我……”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表达出他此刻的心境。 他的喜悦与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花妙看了笑道:“你是因为我方才说的几句话而感动的吗?如果你喜欢听,以后我会说更多的话让妳感动的。看到你,我真的好开心哦!” 他一手紧握住她的手,一手轻抚她的发丝。 “公主殿下,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再离开妳的。”即使公主殿下必须要选立夫婿,他也要一生都守护在公主殿旁,有公主如此真心相待,其它的他再也不在乎了,只要能够朝朝暮暮看着她,他再别无所求。 他们沉浸在彼此感情的交融中,并没有注意到,窗外射来了一道比冷月还要冷的寒芒。随着门外响起的脚步声,这道冷森森的寒芒留下了嫉恨的一瞥,便消失无踪。 第五章 “公主殿下,您果然在这儿。”花瑶与花佳蹙紧了眉头,她们找遍了宫内,都找不到她,直到遇到司礼大人,才知她竟然来到花情的府中。 “花瑶、花佳,妳们怎么也来了?”她回首望向站在门口的她们。 “公主殿下,您让我们找得好苦哦!您要出宫,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一声呢?害我们焦急得半天。”花瑶抱怨的道。 “我要去哪里,还得向妳们禀告吗?”花妙好笑的道。 “公主您别误会,属下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是您的贴身侍卫,您去哪里,我们竟然不知道,此事若是让女王陛下知道了,我们一定会受罚的。况且,我们不在公主身边,若是发生了什么事,那该怎么办呢?”她面有难色,顿了一顿又道:“公主殿下,您不是跟花星公子约好了要去花花山看日落,怎么会跑来这儿呢?”原以为她是跟花星公子在一起,所以她和花佳才没有陪侍一旁。直到花星公子找来,说一直等不到公主,才知道公主竟然失踪了!害她们心急如焚,担心了好半天。 “啊!我差点忘了这事,你们去告诉花星,说我不去了,叫他别等我了。” “就是花星公子等不到公主殿下,跑来找我们,我们才知道公主殿下不见了。而且现在天也黑了,太阳早就下山了。” 花佳一进来便不发一言,面色沉重的注视他们二人。她们刻意不告诉公主殿下花情回来的事,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知道了,看了他们二人此刻的神情,她的心无形中更加担忧。 这几日,她以为公主对花星也许有些情意在,但此刻,显然她对花星,根本只是……一时的替代品,公主所在乎的,只有花情。 她神色阴骘的望着花情,他眼中的款款深情,令她一惊,以她对花情的了解,他是个执着的人,一旦认定了一件事,是绝不轻易更改的,花情与公主……,他们之间是不会有结果的,花情难道会不知道吗?还是他不曾想过?或者是他心中另有打算? “公主殿下,天色已暗,您应该回宫了。”花佳恭敬的道。 “我今夜要在这照顾花情,不回宫了,妳们先回去吧!”盼了二十几日,才把他盼回来,她才不舍得这么快就离开,而且他又病了,她一定要亲自守在他身旁照顾他,她才能安心。 “公主您不回宫?这怎么行!女王陛下允许您出宫,但是却没允许您能在外过夜啊!这事若是让女王陛下知道了,怎么得了啊!”花瑶低呼。 “只要你们不说,母亲陛下怎会知道呢?” “公主殿下,这不行的,司礼大人也知道您不在宫中,若您晚上不回去,她一定会报告女王陛下的。” “若是司礼大人问起,你们就说我已就寝了,相信她不会发现我没回去的。” “公主殿下……”花瑶还欲再劝她。 花佳却望向花情,花情看到她投来的眼神,心知她的意思,便道:“公主殿下,我已经不要紧了,您先回宫吧!否则真要是让女王陛下知道了,就不太好了。” “我……” “公主殿下,既然花情也这么说,我们就先回宫吧!”花佳见她仍无意离开,又望向花情一眼,她知道向来只有他能说服得了公主殿下。 他虽然很想再多与她相聚片刻,不过他确实不能让公主殿下亲自在此照顾他,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只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公主殿下,我真的没事了,您先回宫吧!等再下好了之后,一定立刻进宫中见您。” “公主殿下……”花瑶也在一旁央求。 “好吧!”既然他们都这么说,她也只好先回宫了。 她依依不舍的叮咛他几句话后,才在花瑶的催促下离开。 回到宫中,她却开心得一夜睡不着,盯着窗外,直想着天为什么不快亮…… 直到天色不过才蒙蒙亮的时候,她就抱着一坛蜜果酒,迫不及待的奔出宫去。 花情毫无睡意的在床上躺了一夜,他仍沉浸在她的柔情中,之前的疲累与不适,已消退了大半。 当轻微细碎的脚步声传来,他警觉的注视门外,天还未大亮,这么早会是谁呢? 当脚步声渐渐接近时,飘来了一股他再熟悉不过的香味。是她! 他一阵惊喜,忙将眼眸合上,想看她会怎么样。 她轻声的打开房门,走进屋内,将蜜果酒放在桌上,小心翼翼的走近床边。 就着细微的光线,望着床上仍睡着的人儿,唇边泛起一抹甜甜的笑,深深的拟视着他半晌,手不安分的轻模上他的面庞,模着他的眉,顺着他的眉滑至牠的脸颊、鼻子、唇,之后又轻趴在他的胸膛,静静聆听他的心跳理,他的胸膛温暖稳定的上下起伏,她的眼皮不知不觉渐感沉重,不多时竟趴在他胸膛沉沉睡去。 见她许久不再有动静,他悄悄睁开眼眸,望向趴在他胸前的人儿,看见了一张香甜的睡脸,他温柔又好笑的凝睇趴在他胸膛的人儿,她一定也一夜没睡吧! 轻柔的将她扶起,他小心的翻身下床,抱起她轻放在床上。 拨了拨她垂在脸上的发丝,他深情炽热的注视着她。 床上人儿香甜的睡着,玉面上不时泛着甜蜜的笑容,他贪婪的痴看着,只想这么看她一生。 不知过了多久,热情的太阳将触角伸至屋内,屋内变得明亮又暖烘烘的。 门外传来了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他还来不及阻止,她们已匆忙的推开而入。 当她们看清躺在床上的人儿后,花瑶焦躁的为问:“花情,你把公主殿下怎么了?” “嘘!小声一点。我没有把公主殿下怎么了,公主殿下是睡着了。” “睡着?”花瑶再仔细的看着床上的人儿,确定她真是睡着了,而且睡得正香甜呢!“公主殿下为什么会在你这睡着?”她和花佳一早便到公主寝宫,赫然发现公主不在寝宫,大吃一惊。幸好花佳冷静,猜想公主殿下也许来了花情这里。于是她们便匆忙跑来,她果然是在这里。 他轻声道:“公主殿下天还没亮就来了,也许昨夜没睡好,来了没多久便睡着了。” 鲍主殿下竟然天还没亮就来了! 看她睡得这么香甜,她该不会是一夜未眠吧! 花佳注视着兀自沉睡中的她,蹙紧了眉头。 鲍主殿下对花情的这番用心,令她心惊,这件事对公主殿下选立第一夫婿的事,定会有很大的影响。在花情尚未回来之前,看公主殿下与花星公子的相处情形,以为公主殿下可能会选立花星公子为第一夫婿,但是现在……她该把这件事报告司礼大人吗? 或者应该先和花情谈谈? “花佳,我们是要在这儿等公主殿下醒来?还是要把公主殿下叫醒?”花瑶忽道。 花佳皱眉。 “当然是在这儿等公主殿下醒来。”看来公主殿下是一夜未睡,现在吵醒公主殿下,说不定会换来公主殿下一顿骂。 “好吧!”花瑶径自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花佳沉吟片刻,道:“花情,我有事想跟你谈谈。” 花情望住她片刻,心中已约略明白地想谈的事。 “好。” “花瑶,妳在这儿守着公主殿下,我和花情待会儿就回来。”她丢下一句话,便和花情走出去。 花瑶纳闷的看着他们走出去,一脸不解。 两人来到房门前的小院子中。 沉默了片刻,花佳才道:“花情,你和公主殿下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处理?”他轻声笑道:“妳认为我能怎么处理?”这件事的处理权并不在他啊!花佳直盯着他片刻,想从他脸上瞧出他心中的想法。 “你该知道,依官规,你和公主殿下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我明白。”那又怎样,只要他能一生陪伴在公主殿旁,他已别无所求了。 “你既然明白,就不该再和公主殿下见面的。” 他不语。 他曾如此试过,但那让他痛苦得几乎丧失活下去的勇气。 他无法不再见她,当她昨日来看他时,他已明白了这点。若不能再见到她,他不知道这二百多年的日子,他要依凭什么活下去。 “为什么你不说话?” “我该说些什么呢?” “答应我,不要再和公主殿下见面。”她企望的注视他,希望能得到他的应允。 “我做不到。”他断然的说。 她严肃的盯着他。 “除了这么做之外,你别无选择了。” 他低首沉默不语。 见他又不语,她又道:“你妨碍了公主殿下选立夫婿的事,你应该知道,依官规,她已应该要选立第一夫婿了!” 他突然抬头道:“我并没有要求公主殿下不要选立夫婿啊!” “你虽然没有要求,但是公主殿下为了你,迟迟不肯选立第一夫婿。” 他无话可答,心中却有一丝的窃喜。 他不得不承认他很自私,因为他希望公主殿下永远不要选立夫婿。 但是,这似乎是不可能的事。因为女王殿下与众多大臣,一定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公主殿下迟早要选立夫婿的,不论她愿不愿意,她都必须这么做。 花佳正色的道:“花情,你也不希望这件事让女王陛下知道吧!若是让女王陛下知道了这件事,后果就严重了。” 是的,这件事确实不能让女王陛下知道,否则,也许他会被赶出都邑,就永远见不到公主殿下了。 他的眼里溢着一丝痛楚。 “我没有办法不再见公主殿下,见不到她,我比死还痛苦。” 花佳没忽略他眼中的痛楚,昨日她已明白他对公主殿下用情很深,她也很明白公主殿下对他的感情。就算他真答应了她不再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也不可能不再见牠的,像今日,公主殿下为了见他,竟然天未亮就一人悄悄的来了。她相信,就算花情肯避开公主殿下,甚至离开都邑,公主殿下也会想尽办法找到他的,唉!但是目前除了这个法子外,她实在想不出其它更好的法子。 她低头沉思片刻后,霍地抬起头来。 “至少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这么做对他们两人都有好处。 “什么事?”只要不逼他不见公主殿下,其它的事,他都可以接受。 “你必须劝公主殿下选立第一夫婿。” 她的话令花情惊愕良久。 “为什么要我劝公主殿下?”叫他劝自己心爱的人选立别人为夫婿,这实在太难了! “因为公主殿下不肯听我们的话,她向来最听你的话,你劝她,她一定会听的。而且这对你和公主殿下都好,至少可以对女王陛下及其它大臣们有个交代,使她们不至于有所怀疑。”这是她所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而且又能令他们不必分开。 花情的面色顿时沉了下来。 “花情,若你还想再见公主的面,这是唯一的方法了。” 他沉重的道:“妳希望我怎么做?” “在你回来之前,公主殿下常和一位花星公子在一起,公主殿下对他并不讨厌,女王陛下也有意要让他成为公主殿下的第一夫婿。” “妳的意思是要我劝公主殿下选立花星为第一夫婿?”他记得昨日公主殿下曾说他的一双眉毛与他极为相似。 “不错。” 他略带苦涩的微合上眼眸,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做到,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拿一支针叫他刺向自己的心头。 “我知道这很令你为难,不过这是最好的方法了。”她期待的等着他点头答应。 他深吸一口气,艰难的道:“我尽量试试看。” *** 他已连续几日没见着她了! 自从那日,她与他约好要到花花山看日落却没来之后,他就不曾再见过她。 她这几日到底在忙些什么呢? 她的娇颜不时的在他眼底浮现,他焦躁的日日盼着能再见她一面。 思念将他的心灼的好痛。 难道真如花奇临别前所说:他已一步步慢慢走向痛苦的深渊。 花照临别时也对他说:不怕爱上一个人,只怕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他一再的告诫他,要他仔细考虑清楚,不要错放了感情,否则他将后悔莫及。 花奇也说:趁现在还来得及快回头吧!!等泥足深陷后,要再回头就难了! 他不是不想听他们的劝告,只是他舍不得放下,如今他果然已尝到了苦果。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再和他见面了,他焦躁的等了一天又一天,期盼她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期盼还能再和她去看日落;期盼还能再见到她比花还美的笑容;但是一天天过去了,他所等到的是一天天的失望。 他强烈的渴望能再见到她,他也曾试图去找过她,但是却都没有见到她,见不到她,他的心始终悬在那里,无法放下。夜里,也因思念她而无法睡得安稳,唯有偶尔在梦中,会出现她笑意盈盈的倩影。 他不明白她对他到底是有意或是无意? 她总模他的眉毛,只因他的眉毛很像一个人的。 那个人是谁? “公子,由泥郡花岩公子来找您。”侍卫的通传,打断了他纷乱的思绪。 “花岩公子?”他与他素不相识,他为什么会来找他? “公子,您要出去见他,还是要请他进来?”侍卫恭敬的问。 “我出去见他。” 他来到驿馆厅中,见到一位白净英俊的男子,男子穿着一身白袍,神情十分的倨傲。 “你就是花星吧!”男子上下打量他。 “正是。” “我是由泥郡的花岩。”他高傲的道。 见他这种神态,花星对他没什么好感,直接道:“我们素不相识,不知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我是来找你谈谈公主殿下的事。”花岩目光锐利的注视他。 “公主殿下的事?”花星一脸的不解。 “听说你这阵子常和公主殿下在一起,可有这回事?”花岩质问道。 见他这种态度,花星扬扬眉,并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 “有又怎么样?没有又怎么样?” 花岩并地目光狠狠的瞪视他。 “我警告你,你最好离公主殿下远一点,否则,你给我小心点。”语意中含着浓浓威胁的意味。 “你这算是威胁我吗?” 花岩冷哼一声,面色冷然道:“我这是警告你。” “警告我?”他也冷冷的回他:“我与公主殿下在一起,与你何关?” “关系可大了,公主殿下是我的,第一夫婿的位子也是我的,你别妄想和我争,你争不过我的,我劝你最好立刻回南郡,别再让我见到你,否则……” “否则怎么样?” “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他实在太狂了!竟然如此威胁他,他不相信在女王陛下脚下,他敢拿他怎么样,况且他又岂是怕事之人,人家来犯他,他岂会任人宰割。 “如果我不回南郡呢?” “也许你就没命回南郡了!”他脸色阴沉,贴近他,在他耳旁低语。 “你敢。”花星厉声道。 花岩冷笑。 “你说我敢不敢?向来我要的东西,从没有得不到手的,不论是用任何的手段。” 看他的神情,他似乎真敢这么做,不过他花星也不是好惹的,况且现在是在都邑,若是发生了什么事,他绝对担待不起。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花岩冷笑着又贴近他耳旁,低理道:“你放心,我做事向来都是十分利落,不留下任何痕迹的,若你不在乎你的小命的话,尽避试试看。” 花星目光骤然直盯住他,毫不畏催的道:“妳以为这么说我就会害怕吗?不过你错用心机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和公主殿下已好几日不曾见面了!” “哦!”花岩扬眉等他继续道。 “你以为公主殿下会选立我为第一夫婿,是吗?” “难道不是吗?”蓉姊是这么告诉他的,应该不会有错呀! “你错了,公主殿下未必会选立我为第一夫婿。” “你是说,公主殿下她……其实并不中意你。”他怀疑的问。 他摇头。 “我也不知道。”他正为了这件事苦恼。 “你不知道?”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如果我知道,我就不会再待在这里了。”这几日,他一直在想,自己是否该回南郡了。但是却放不下,无法下定决心。若是他能清楚明白的知道她确实对他无意,或许他就能死了这条心,了无牵挂的回南郡。 “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花岩不大相信他的话。 是啊!若是平时有女子对他有意,他是可以感觉得出来,但是公主殿下对他……,他完全感觉不到。 他只感觉得到她每次轻抚他的眉毛时,眼神总特别的温柔,彷佛还有一丝的……情意,但这只有在她轻抚他眉毛时,才会出现这样的神情,他隐隐觉得,她好似把他当成另外一个人的影子,而她,是因为牠的眉毛,所以才会和他在一起。 “或许在她心中,我只不过是……别人的替代品。”花星苦涩的低语。 见花星神情顿时沉了下来,又说了这么一句他听不懂的话,花岩目光犀利的直望着他,企图从他眼中看出些端倪。 花星眼中闪过一丝酸涩与苦楚,花岩虽不太明白他为何会突然这样,但是有一点他可以肯定,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并没有骗他。 由他方才所说的话来看,显然公主殿下还没决定要选立何人为第一夫婿,他蓦地眼睛一亮,这么说,他的机会又增加了几分。 但是为什么蓉姊会说公主殿下可能选立他为第一夫婿呢?而女王陛下也有意要他成为公主殿下的第一夫婿?或许这不过是宫中侍女们见他和公主殿下在一起,所以才传出的谣言,不过这件事还是应当向司礼大人查探清楚,至少司礼大人的消息会比较可靠。 “花星,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花岩丢下一句话,便大踏步掉头就走。 花星对他如此恶劣的态度不以为意,此刻他只想一个人静静,厘清自己紊乱的思绪。 花岩?第一夫婿?记得刚来都邑时,花照曾说过花岩的事,说他常到宫中,与公主殿下颇为接近,嗓!他的眉毛,该不会是和他……不对,他的眉毛并不像他。 啊!花照曾提及公主殿下常和一名侍卫统领在一起,彷佛就像当年女王陛下与第七王夫的情形。难道竟是他! 他既是侍卫统领,应该会在宫中才对,不过他这几日好像并不曾见过他。难道他不在宫中?公主殿下和他……会是真的吗?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么即使公主殿下选立他为第一夫婿,他不就将遭受到和当今第一王夫相同的下场吗? 不,不要。他要的只是一份真实的爱,而不是一个空虚的身分。他无法忍受那样的日子。 但如果这件事是真的,他该怎么办呢?回南郡吗? 是的,他只能回南郡了,他不愿意像当今第一王夫的情形,默默忍受着孤寂,直到终老。 花星走到马厩,心情纷乱无绪的跃上马背,策着马,毫无目的的胡乱奔驰。 他不知策马奔驰了多久,不知不觉便来到花花山。红日王缓缓由天际慢慢西沉。 惊觉到日落时分,他迅速的策马往山巅走。 第六章 “花情,我酿的蜜果酒好喝吗?”花妙舒服的倚在他怀里。 花情满眼深情的凝视她,柔声道:“好喝,这是我喝过最好的蜜果酒。”他不止口中甜,连心也甜。 “你喜欢,等蜜果再结果时,我再酿给你喝,好吗?” “不,太辛苦公主殿下了。”他舍不得的道。 “不会,为妳酿蜜果酒,我一点也不感到辛苦。”她抬头在他脸颊上轻啄了一口。 他满腔柔情在胸中激荡着,他何其幸运,能得公主如此至爱。 她专注的凝视他半晌,慢慢将唇贴上他的。 她这是在告诉他,她爱他!噢!天呀!她终于向他表明心意了! 在花月国,凡是女子亲吻男子,即代表女子告诉男子,我爱你,你将是我的人。 当他们俩专注的享受这美妙的滋味,任四片唇火热的结合在一起时。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一个人,望着这一幕,心彷佛在淌血。 半晌,花妙恋恋不舍的移开他的唇,花情像是火烤似的,全身滚烫,他不用看也知道,此时自己的脸一定红透了。 红日已西沉,天色昏暗,花妙捧着他的脸,一双黑眸亮闪闪的盯着他。 “啊!花情,你的脸怎么这么烫?是不是不舒服?”天色昏暗,她看不清他此刻正满脸通红。 “不是。”他讷讷的道,垂下眼,不敢直视她。 “不是?那为什么……啊!我知道了,你很热是不是?” “呃!……是。”他确实很热,不过是心热。 “我帮你搧凉。”她的小手立即左右摇晃,努力的帮他搧凉。 他爱怜的握住她的手。 “我不热了。” “时间过得好快,太阳一下子就下山了,不过今天我们一边喝蜜果酒、一边赏日落,又有你在我身旁,我真的好快乐喔!”她幸福又灿烂的笑容。 “我也是。”不管在哪里,只要是和她在一起,他已觉得满足了。 “明天,我们再带蜜果酒来赏日落,好不好?” “好。”他顿了一下,想起了一件令他痛苦为难,却又不得不做的事,“公主殿下,有一件事,我想……” 见他欲言又止,她好笑的睇着他:“有什么事?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没关系,你尽避说,我一定会帮你的。” 他迟疑片刻,忍着心中的痛苦道:“公主殿下,您已经二十岁了,依官规,您应该要在各郡王的子弟中,选立第一夫婿的。” 花妙顿时皱起了眉头,他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这件事?啊!懊不会是他已经知道了,他是不是在生气? 她忙道:“你放心,我并没有打算要在各郡王子弟中选立夫婿的。” 听她如此说,他心中顿觉一暖,但是却不得不对她再道:“您是公主殿下,是将来王位的继承人,依官规,无论如何您都必须在各郡王子弟中,选立夫婿的,而且……” 奇怪,听牠的意思,他好像是说……“等等,花情,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要我在各郡王子弟中选立夫婿吧!” “是的。”他的心已纠结在一起,神情却不能泄漏出一丝的痛苦。 “你……要我……选立夫婿……在各郡王子弟中?”她没听错吧……为什么?她为了他已不打算选立任何人为大增,难道他不明白她的用心吗? 他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依官规,您是应该如此的。” “官规?我不管什么官规,我只要你告诉我,你要我选立夫婿,是真心的吗?还是另有原因?”她直盯着他,神情严肃。她是为了他,才迟迟不肯选立夫婿的,而他竟然……太令她吃惊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押内心的激动,他何尝愿意她选立夫婿,尤其是亲口劝她,他得多么努力忍住心中的痛才能做到啊! 但为了一生都能陪伴在她身旁,他不得不强忍这种痛苦。 “公主殿下,为了还能再见到您,我是真心这么希望的。” 她一脸疑惑的望着他,不明白他话中之意。 “我不明白妳的意思?” “公主,若您迟迟不肯选立第一夫婿,女王陛下一定会有所怀疑的,若是她发现了我们的情形,那时,只怕我再也无法陪伴在公主殿旁了,也许从今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公主了!” “不会的,母亲陛下不会这么做的,如果她真的知道了我们的情形,我会央求她成全我们的。” 她想得太容易了! “公主殿下,那是不可能的,就算女王陛下有心答应,众位大臣也绝不会答应的,况且,这是官规,谁也无法更改的。” “官规也是人订出来的,为什么不能更改,这太不合理了!我不管什么官规,我就是不选立郡王的子弟为夫婿。”她倔强的道。这差劲的官规,到底是谁订下的,真是太不合情理了! “公主殿下……” “你别再说了,我说不选就是不选。”她一脸坚决。 “公主殿下,您希望我一生都能陪伴在您身旁吗?”他柔声道。 “当然,这一生我都不许你离开我。” “但是若您坚持不肯选立第一夫婿,也许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为什么?难道你想离开我?”她惊问。 “我不会离开公主的,但是若是女王陛下知道妳迟迟不肯选立夫婿,是因为我,那么她一定会命我离开都邑,永远不能再踏入都邑一步。那时您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不会的,母亲陛下她不会这么做的。” “或许她并不想这么做,但是依官规,她只能这么做。”若不为此,他此时又何需强忍痛而苦苦劝她。 她顿时无语。 辟规,该死的官规,连选立夫婿都要因此受到限制。平时那些繁琐的官规,她可以不在意,但是选立夫婿是一生中最重要的事,居然为了官规要她选立自己不喜欢的人,这一点道理也没有。二百多年的岁月,要她与自己不喜欢的人朝夕共度,那实在太无趣了!而且也太痛苦了。 “那些郡王的子弟,没有一个我喜欢的,难道要我选立自己不喜欢的人为夫婿吗?” 花情犹豫了片刻才道:“花星呢?您应该不讨厌他吧!” “花星?我是不讨厌他,不过那是因为他有一双与你相似的眉毛,所以我才不讨厌他的。” “既然如此,公主殿下不妨……考虑考虑他吧!”他是经过了多少的挣扎,才能说得出这句话啊! “他?”她从不曾如此想过,“你希望我选立他为第一夫婿?” 他默然不语,只是很困鸡的微点头。 “那你呢?” “我……只要能够默默的在公主殿旁,就够了!” “花情,我真的不想选立别人为我的夫婿,我只要你,我只要你一个人,我在乎的只有你。如果……我们只是一般的平民,我们就可以不要管这些了!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她褛住他的颈子,将头枕在他的肩上,喃喃低语。 “公主殿下,有您这番话,我已经心满意足了,我不敢再奢求什么,只要能一生默默看着公主殿下,我已没有遗憾了!” “花情,不如我们离开宫中,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过着只有我们两人的日子。”她突发奇想。 他吃了一惊。虽很想答应她,但是却不能如此做。 “公主殿下,您是女王陛下唯一的女儿,也是王位唯一的继承人,若您离开宫中,将来王位要由谁来继承?那时宫中势必会一阵混乱,而且女王陛下也绝对不会允许您这么做的,无论我们到哪里去,她一定会派人找我们回来的,到那时事情就更严重了,我们绝对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其实花妙也很明白这是行不通的。 “花情,你真的希望我选立花星为第一夫婿吗?”她不相信他真的希望她这么做。 要他怎么回答呢?他有多么的不希望她选立夫增,但是却不得不点头。 见他点头,她神情凝重的道:“好吧!这件事我会好好考虑的。” 直到他们走后,隐身于他们身后的人,才慢慢的走出来,他们所谈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心宛似插入了一把利刃。 他果真只是别人的替代品。 第一夫婿?他竟然要她选立他为第一夫婿!炳!这也太可笑了吧! 他笑了,痛苦的笑着。 在她心中从不曾有过他,是他自作多情、一厢情愿,是他错放了感情。花照说得没错,不怕爱上一个人,只怕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他不该爱上她的,在知道她竟然是公主殿下之后,他早该认清这点的。然而,他却舍不得回头,有着一丝丝的痴想,如今,他所得到的,只是一场痛,一场不知何时才能停止的痛。 他该清醒了!他该死了这条心了! 是的,都邑已无他留恋的了! 他该回南郡了! 回去疗伤止痛,抚平这道不知何时才能抚平的伤口。 花月国虽然四季如春,但每年的这个时候,便会一连下着好几天的大雨。 回廊外雨声滴滴答答作客,花情本来正要到公主殿下的寝宫找她,但却在半路上被花佳拦了下来,将他带往另一间隐蔽少有人去的房间。 花佳面色沉重的直望住他问:“花情,那件事你有没有对公主殿下提起?” “有。”他明白她所说的是什么事。 “那么公主殿下怎么说,为什么到现在一点动静也没有?”她急问。 “公主殿下说她会考虑看看。” “考虑?她还要考虑什么?这是她应该要做的事啊!况且也没有时间让她考虑了。” 他不解的望着她。 “妳这话是什么意思?” “司礼大人已经在怀疑公主殿下为何迟迟不选立夫婿的事,一旦让她知道了原因,只怕你再也无法留在宫中了!” 他心中一紧。 “而且最近有很多大臣见公主殿下还未选立第一夫婿,已准备内女王陛下进言,要推举花岩为公主殿下的第一夫婿。你应该知道,公主殿下对花岩向来无好感,而且他生性又凶残,心机又深,做事总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若是让他成为公主殿下的第一夫婿,不仅宫内的众人日子不好过,连公主殿下只怕也会很痛苦。你不会希望花岩成为公主殿下的第一夫婿吧!”花佳神色严肃的道。 花岩,他很明白他的所作所为,他确实十分的凶残,上次他到天心国,曾无意中见到的凶残,只因两个天心国人无意中冒犯了他,他竟然将那两名天心国人杀死。又将另一天心国女子鞭打致死,只因那名天心国女子不肯屈服于他。 他如此的凶残,他绝对不能让他成为公主殿下的第一夫婿。 他无法想象,若他真成为公主殿下的第一大婿,会如何的对待公主。 他一定要阻止这件事,任何郡王的子弟都可以成为公主殿下的第一夫婿,唯独他不可,“花佳,妳希望我怎么做?” “只有尽快让公主殿下选立花星为第一夫婿,才可以避免这件事。” “妳要我再去劝公主?” “不错,唯有你去,才劝得动公主殿下。” “但是,这件事她也未必会听我的。” 她肯定的道:“不会的,她一定会听妳的,只要你坚持,并且告诉她事情的严重性,她一定会答应的。” 他沉默片刻,心情彷佛如外面的雨一样冷。 “好吧!我再试试。” “要尽快,只怕迟了就来不及了。” “我现在就去见她。” 当他来到寝宫外时,忽有一人在身后唤住了他。 “花情。” 他停下脚步回头望。 “花蓉郡主。” 花容手持一个小瓶子,笑容满面的道:“我找了你好久。” “花容郡主找我有事吗?” 她举起小瓶子道:“这是我亲手酿的蜜果酒,我特地拿来让你尝嗜。” 他微蹙眉头,欲拒绝。 “谢谢花蓉郡主,但……” “你尝尝看嘛!一口就行了,看看我酿的好不好呀!”她将小瓶子拿至他面前,让他无法推拒。 见此情形,他也不好推却,只得接过瓶子,就着瓶口,饮了一口。 “怎么样?我酿的好不好?” “很好。”但是好像有一丝奇怪的味道,不过他并没有说出口。 “既然很好,那就多喝一点。” “不了,我……”他突然感到一阵量眩,彷佛天地在旋转。 “花情,你怎么了?”见他这种神情,她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没什么,只是有些头晕,不过现在好多了。” 她笑问:“花情,我是谁?” “妳?妳是花蓉郡主啊!”她怎么会突然问这种问题呢?“有什么不对吗?” 他唇角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没什么,我该走了。” 她临走时,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才转身离开。 在她离开后,他的心中无由约升起一丝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一点一点在他心中慢慢扩大。 “花情。”一个声音唤回正在发呆的他。 “公主殿下。” “你……怎么了?”他的神色好像……有点不太对,但是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没……什么。” “你刚才在跟谁说话?”方才她在寝宫里,好像有听到他的声音。 “是花蓉郡主。” “她来了,为什么没来见我?”以前她每次到宫中,都会来见她的,这次她既然已到了寝宫外,为什么没进来见她呢?她望望四周,已没有见到她的身影。 “或许她有事,待会儿才会来吧!”他的心口突然闷闷的,让他有点难以喘气。 见他面色突然间变得苍白,她吓了一跳,急问:“花情,妳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胸口闷闷的,彷佛压了块石头。” “快进来休息一下,我唤人叫御医来帮你看看。”她扶着他急急地走进寝宫。 “不用了,我想我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他轻声道。 “但是……”她担心的看着他。 “没事的,公主殿下不要担心。” “好吧!你休息一下,若待会儿没有好一点,再叫御医过来。”她扶他坐在椅上,倒了杯茶水给他。 他接过水,一饮而尽。 片刻,似乎觉得好些了!他望向神色担心的她,柔声说:“公主殿下,我没事了。” 见他神色确已恢复,她才放心。 “你方才为什么会突然如此?会不会是上次的病没有完全好。” “也许是这几日心里有事,所以才突然如此。”他趁机道。 “心里有事?你有什么心事?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分担的。” “公主殿下是可以帮我分担,只是公主殿下不愿意这么做。” “你都没有说,怎知我不愿意呢?” 他望着她,迟疑着。 “你说嘛,不管什么事,我都会帮你分担的。”只要是他的事,她怎么可能会不答应帮他分担呢? “公主殿下,这话是真的吗?”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她点头,肯定的道。 “公主殿下确实是不曾骗过我。” “既然如此,有什么事你直说就是了,我一定会替你想办法的。” “是……关于……选立第一夫婿的事。” 她眉头顿时深锁。 其实这几日她也曾认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她想了很久,要选立自己不喜欢的人为夫增,总令她感到很为难,而且也会害了别人,因为在这种情形下成为她的第一夫婿,她无法真心对待他,他一定会很痛苦的。 “公主殿下,不是我想逼您,只是若您不立刻选立第一夫婿的人选,只怕日后就由不得您了!” “为什么?”选立夫婿是牠的事,怎么可能会由不得她呢? “因为有几位大臣,见公主殿下迟迟不肯选立第一夫婿,已准备向女王陛下进言,直接由花岩成为公主殿下的第一夫婿。” “花岩?不,我绝对不要他当我的第一夫婿,她们没有权利这么做。”她激动的适。 她最厌恶的人就是他,任何人当她的夫婿,她都还不至于这么厌恶,唯独他,她绝对不许他当她的第一夫婿。 “所以您必须立刻做决定。” “母亲陛下不会答应那些大臣的进言的,选立夫婿是我自己的事,她们想什么向母亲陛下进言?”她气愤的道。 “但是您差不多已见过了所有郡王的子弟,至今仍迟迟不选立其中一人为第一夫婿,为此,只怕女王陛下最后会答应那些大臣的进言。”这些日子,陆陆续续都有各地郡王的子弟奉召进宫来让她挑选,但她只见了他们一面之后,就不再见他们,也无意要选立任何人为第一夫婿。 她苦恼的皱起眉头。 “那些人我都不喜欢,你要我怎么选立他们呢?”捧着牠的颈子,她忽道:“禀告母亲陛下,选你为我的第一夫婿。” 他道:“不可能的,公主殿下,若您这么说,一定会被女王陛下责骂的。” 她心里也很明白母亲陛下一定不会答应的,但是,她真的不想选立其它人为第一夫增。 “公主殿下,不如就选立花星吧!我调查过,他的人品与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足可以担当公主殿下的第一夫婿,最重要的是,他对公主殿下有情。”为了她,他早把花星的一切调查清楚。 她吃了一惊。 “你说他对我有情?” “是的,这件事花瑶与花佳也很清楚。” “我怎么都没发觉呢?”他该不会是因为她看了他的身子,所以才……差点忘了,其实,依礼,她见过了他的身子,是应该要给他一个交代的。 “他现在在哪里?”自花情回来后,她好像就不曾再见过他了。 “他已回去南郡了。”他离开时,曾与他见过面,他神色黯然的祝福他。他极力的劝他留下,但是他却说,留下只有徒增伤感,不如趁早离去,也是那时他才明白他的心意,他对公主殿下是真情的。“不过只要公主殿下决定要选立他为第一夫婿,女王陛下就会再召他回都邑。” “若是真的必须选立第一夫婿,我宁愿选立花星,也绝对不要花岩当我的第一夫婿。”她至今仍记得花岩的凶残,他曾因驯服不了一匹马,竟然将那匹马活活刺死,虽然已事隔多年,但那匹马死前哀鸣的样子,总教她忘不了。 “公主殿下是决定要选立花星为第一夫婿?”他喜悦中却又带着一丝苦涩。 她多么不愿意这么做,但是却不得不答应。 “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也只好答应了。”她沉重的道。 “谢谢您,公主殿下。”这是他希望的,但是却是带着心痛的希望。蓦地,眼前又是一阵晕眩,比方才更为严重。 他神色的骤变,令她担心。 “怎么了,又不舒服吗?” 他扶着头,闭上眼眸,片刻才又睁开。 “没事了!”他挤出一丝微笑。 “我叫御医来看看吧!”她关切的道。 “不要了,我真的没什么,也许是太累了,回去休息一下,应该就会好的。” “那么我陪你回去。”她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回去。 “不,公主殿下,您快去告诉司礼大人您的决定。” “不,这件事晚一点再说,我先送你回去。” “不行,你先去告诉司礼大人,免得来不及。”他十分坚持。 见他这么坚持,她只得道:“好吧!那我让花瑶送你回去。” “嗯!” 第七章 这三日,宫中彷佛笼罩在一场风暴之中,为了避免被这场意外的风暴扫到,能闪能避的,早就避开了,只有几个较倒霉的人,既不能避,又无法躲,被这场突来的风暴扫得灰头土脸,惨兮兮。 她们连着三日,几乎都没有合上过眼,脸上的笑容,早已逃去避难了,除了眉头深锁和愁眉苦脸外,她们没有第二种表情。 此时,一声几近咆哮的声音响起。 “花瑶,你们到底找到人了没?” 花摇头垂得低低的,慑嚅的低声道:“禀公主殿下,还没有。” 花妙焦虑心急的低吼:“还没有!这么多天了,找个人你们也找不到,你们到底在做些什么?妳们有没有认真的在找人啊!”这几日,她坐立难安,焦急忧虑无法平静下来。 “公主殿下,我们已经尽力在找了,宫中的侍卫也日夜不停的找,只是,仍无法找到他。”这几日,宫内上上下下的人,都处在公主殿下异常的暴怒中,谁也不敢喘一口气。 她服侍公主殿下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公主殿下发这么大的脾气,就这一次,已令她吓到了! “你们这么多人找一个人,怎会找不到,一定是你们没有认真在找。”她责备的道。 花瑶一脸委屈。 “公主殿下,都邑这么大,他若真的有心要躲起来,我们是很难找到的,而且……也许他现在已不在都邑了!”花瑶暗暗怪他,她们被他害惨了!为了他一个人,她们这几日简直是度日如年,过得胆战心惊。 花妙面色一惊,为道:“他不在都邑,会去哪里?” 花瑶小心翼翼的道:“他既已向司礼大人说要离开宫中,应该是已决定要离开都邑,至于他会去哪里,谁不也不知道。” 花妙神情有着一股忧伤,心也揪在一起,顿感一阵疼痛,泪水盈满目眶中,低喃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见她这般凄楚模样,花瑶心中十分不忍,企图安慰她道:“公主殿下,妳别难过嘛!也许是我猜错了,或许他并没有离开都邑,说不定我们很快就会找到他了!” 她收住泪水,语气坚定的道:“不管他在哪里,我都要找到他。”她曾说过,她绝不让他离开她的,不管要多久,她一定要找到他。“花瑶,妳去找花佳及司礼大人来见我。” “是。”花瑶担忧的望她一眼,才转身离去。 没多久,花瑶与司礼大人已来到她面前。 “参见公主殿下。”花佳与司礼大人躬身道。 花妙直接朝她们道:“我要离开宫中一段时间,我不在宫中的这段时间,若有花情的任何消息,立刻飞书向我报告。” 司礼大人闻言一脸错愕,惊问:“公主殿下,您要出宫做什么?” “我要亲自去找花情。” 这几日来,公主殿下的态度已够令她惊讶的了,此时,她居然为了找花情要亲自出宫,听她的语气,似乎是要远行,她急道:“公主殿下,侍卫们已日夜不停的在找他,我想不久就会有消息的,您不需亲自出宫去找他呀!” “不久就会有消息?妳们找了几天了,一点消息也没有,我想他应该已离开都邑了。”花妙目光略带责备的瞪着她道:“司礼大人,妳再想仔细一点,花情向妳说要离开宫中时,难道没有再说其它的话吗?”花情要离开宫中的事,她竟然没有向她禀告,直到她四处都找不到花情时,她才告诉她,而且她居然就这样让花情离开了!当她知道这件事后,就再也没见到他了! 这几日,为了花情的事,她不知受了公主殿下多少的责备,令她感到颇为委屈。 “公主殿下,那日花情只告诉我他要离开宫中,其它的什么也没说,我还来不及详细问他,他就走了,我以为公主殿下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所以才没立刻禀告公主殿下的。” 这件事公主殿下已问了她五次,她实在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 她本以为公主殿下常和花情在一起,不可能不知道花情要离开宫中的事。当初花情告诉她这件事的时候,他匆匆说完,便就匆匆离去,她根本来不及追上他。若早知公主殿下会为了这件事大发雷霆,那时,无论如何她也会拦下他,将事情问个清楚。也免得如今,全宫中上下的人,为了找他,几乎能派出去的侍卫,都已派出去不分日夜的找他。 她早已隐隐知道,公主殿下对他是与众不同,不太一样;也曾听过侍女们的传闻,只是那时没有特别在意,如今才知,公主殿下对他,果真是不一样。 她太在乎他了! 这几日为了找不到他,她几乎是焦躁不安,连脾气也变得很暴躁。 本来她还为了公主殿下终于已决定,要选立花星公子为第一夫婿而松了一口气,没想到,才不过一天,就碰上了让她无法喘一口气的事。 她曾将这件事禀告女王陛下,希望女王陛下能阻止公主殿下;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女王陛下却说:“既然她已决定了第一夫婿的人选,那么这件事,就由她吧!”或许女王陛下能了解公主殿下此时的心情吧!当年,女王陛下的情形,似乎也是和公主殿下此时的情形有些类似,唉!司礼大人无奈的在心中低叹了一声。 “公主殿下,花月国这么大,我们也不知花情究竟去了哪里,就算公主殿下亲自出宫寻找,要从何找起呢?”花佳很明白她此时的心情,但是人海茫茫,毫无目标,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就算踏遍花月国每一寸土地,我也一定要找到他。”她神色坚决的适。 司橙大人心中一惊。 “公主殿下,若是永远找不到花情,那您是打算……” “那我就永远不回宫。” “公主殿下,您不可以这么做,您是未来王位的继承人,怎么可以不回宫呢?”司礼大语气驾疑的道。 “那妳就向上天乞求,让我能早日找到花情吧!”她可以不要王位,但是却不能没有花情,失去了他,即使她继承了王位,她也绝不会快乐的。 “公主殿下……”司礼大人还欲再劝她。 但她坚决的道:“这件事我已决定了,妳不要再说了,等我去禀告母亲陛下后,就立即出宫。”虽然她向来最怕母亲陛下,但是为了花情,即使母亲陛下责备她,不准她出宫,她也非出宫不可。 司礼大人知道劝不了她,却不得不再对她道:“公主殿下,那选立花星公子为第一夫婿的事,何时要举行大礼?” “这件事,等我回来再说吧!”是花情极力劝她选立花星为第一夫婿的,她答应了,可是她答应后,他却不见了!为什么?难道他早就已决定要这么做的吗? 司礼大人死心了,她知道她已劝不了她改变心意,遂无奈的问道:“公主殿下,您出宫后,打算由什么地方开始找他?” “从最后的城郡开始吧!我不在宫中,妳仍然要派人继续找他,若有任何消息,一定要飞书通知我。”她仔细的吩咐司礼大人。 “是。”除了点头,她还能说什么。 “公主殿下,我们已经来到由泥郡了!”花佳朝坐在马车里的花妙道。 马车前后,各有八名男女侍卫骑着马,护卫着马车。 花佳与花瑶则在马车左右两旁。 “嗯!找个地方休息片刻,我们再到由泥郡四处找找。” “是。” 花佳问了路人驿馆的方向后,他们便朝驿馆方向走。 在经过一条仅能容纳一辆马车经过的桥旁,桥上有一辆妆点许多各式各样艳丽花朵的马车,正迅速的向他们的方向奔来。 马车经过他们面前时,车帘被一阵轻风轻拂起,马车内坐着一身着五彩衣袍的男子,男子的发丝,也束着一五彩缎子。 他们并没有注意到那辆马车的帘子被风轻拂起时,马车内的男子。等那辆马车过后,桥旁传来了一些路人的声音。 “听说刚才那辆车,车内坐着的就是花蓉郡主今日要迎娶的夫婿。” “刚才马车帘子被风吹起时,我看到了他的长相,他长得可真是好看。” “那是当然的,否则花蓉郡主怎会迎娶他为夫婿呢!” 花月国的迎娶,是由男子乘坐一辆由满是鲜花妆点的马车到女子家中,在傍晚时分,才行婚娶大礼。 这些话,一字不差的传入了他们耳中。 但是他们除了有些惊讶之外,并没有特别在意这件事。 他们到了驿馆,休息过后,花妙让侍卫们分散去找花情,而她刚和花瑶、花佳一起出去找。 “公主殿下,要不要让人告诉由泥郡主忽已经来了由泥郡?”花佳忽问。 “暂时不要。”当她向母亲陛下禀告她要出宫一段时日时,本以为母亲陛下也许不会答应她,但是没想到母亲陛下问了她原因后,并没有责备她,只是注意她良久,缓缓道:“妙儿,妳真像当年的我。”之后,她便答应了她,不过母亲陛下特别交代她,除非必要,否则不要去惊扰到各地郡王,临走时,母亲陛下又道:“等妳找到花情时,一定要带来让母亲仔细看看。” “公主殿下,黄昏时,花蓉郡主迎娶夫婿,我们要不要去贺喜?”花瑶忽想到桥上的人说的话。 花妙细想片刻,道:“不要。” 她们在由泥郡中找了许久,又同许多路人打听,仍没有打转到花情的消息。 当日落时分,她们行经一座大屋前,门前妆点了许多各式的花朵,表示这家人中有人今日正要迎娶夫婿,有许多的人也纷纷走进屋内。 “这是哪里?”花妙问道。 花佳看了看四周道:“这里正是由泥郡王府。” “难怪这么热闹,花蓉郡主今日正要迎娶夫婿。”花瑶朝门内望了望,“不知花蓉郡主迎娶的夫婿是谁?” 花佳瞪了她一眼,这个时候她还有心情去想花蓉郡主要迎娶的人是谁。 花瑶被她瞪了一眼,无趣的模模鼻子。 一些前往郡王府贺喜的人,在经过她们面前时道:“妳们知道花蓉郡主迎娶的夫婿是谁吗?” “不知道,不过听说他长得很俊挺好看。” “我听说他是从都邑来的,还曾在宫中做过事呢!” “真的啊!……” 她们的声音阵阵传入花妙其中。 当她听到“听说他是从都邑来的,曾在宫中做过事”时,心中一震。 不由自主的朝屋内看了一眼,犹豫片刻,心想这不可能会是他的,便又往前走,但是却放慢了脚步,心中升起一股很奇怪的感觉,彷佛他就在附近。 八名分散去找人的侍卫,此时刚好有四人来到她身旁。 看到他们、她急问:“怎么样?有没有消息?” 他们齐垂回答:“没有。” 其中有一名女侍卫,犹疑的道:“不过,我听到一名郡王府的侍卫,对别人说起花蓉郡主今日要迎娶的夫婿的容貌,好像有几分与花情统领相似。” 她忙问:“他是怎么说的?” “据他形容,花蓉郡主的新夫增长得极为英挺,有一双浓黑的眉毛直插入鬓发……” 侍卫还未说完,花妙便急急往回走,她快步奔入郡王府,花瑶与花佳及其它的侍卫也立即跟在她身后走进去。 花妙一进入郡王府大厅,极目四望,除了众多贺客外,并没有看到由泥郡主与花蓉,当然更没有看到花蓉的新夫婿。 她焦急的问一旁的花佳:“为什么没有见到花蓉与她要迎娶的新夫婿呢?” 花佳附在她耳酿,轻声道:“公主殿下,等宾客到齐时,他们才会出来的。” “那贺客什么时候才会到齐?”她心急的问,一颗心已悬上心口。 “我想应该再晚一些吧!”花佳很担心,若花蓉郡主今日迎娶的新夫婿,真的是花情,公主殿下会怎么做?她暗暗祈求,那可不要是花情,否则事情就难解决了!但是,她却隐隐觉得,也许花蓉郡主的新夫婿,真的是花情。花蓉郡主向来对花情就有好感,她的眼界又高,是不可能会随便挑选新夫增的,而且,在花情失踪几日前,她还曾在宫中见过她,那时,她并没有提及她要迎娶新夫婿的事,花情失踪后,她突然要迎娶夫婿,这其中也许有很大的关联。 花妙焦虑难耐不时抬头四望,片刻,她已决定要亲自去找花容与她的新夫婿,便向花佳问道:“妳可知道花容与她要迎娶的新夫婿现在在哪里?” “花容郡主应该是在房中做准备,而新夫婿应该是在内院,依礼,在他们两人未正式行大礼前,是不能见面的。”她忽为道:“公主殿下,您该不会是想……” “没什么,我只是随口问问。”之后,她朝一名侍卫走过去,低声问他内院的方向。 侍卫告诉她之后,她转身向紧跟着她的花佳道:“花佳,我想喝水。” “是,我命人去拿来。” “不,我要妳去拿给我。”花佳一定会阻止她到内院去看花蓉的新夫婿,所以她只有先将她支开。 鲍主殿下摆明了是想支开她,她一定是想…… “快去啊!”花妙皱眉催促。 “我……” “还不快去,难道我的话您不听?” 花佳不得已,只好道:“是。”但她离开时,特别小声吩咐花瑶:“妳要看好公主殿下。” 见花佳离开后,花佳迅速的往内院方向走,花瑶与四名侍卫见状只能紧跟在后。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内院,不能进去。”一名侍卫喝住她们。 花妙道:“我们是花蓉的朋友,是特地来看新夫婿的。” “既然你仍是郡主的朋友,待会儿行大礼时就可以见到新夫婿了,请到大厅稍候。” 侍卫见她身上散发出一股尊贵的威仪,而且又直呼郡主名字,心想她的来历一定不小,因此不敢有所得罪。 见侍卫坚持不让她们过去,花妙投给花瑶一个眼神,要她将侍卫暂时打昏。 花瑶明白她的意思,趁侍卫不注意时,将他行昏,拖到一旁的树丛中。 她们很快的进到内院,内院有几间房间,她们一间间的找,连续几间房中都没有人,直到最后一间时,她推开房门,走进屋内,屋内也没有人,正感失望时,突然身后有人一手扣住她颈子,通:“妳是什么人?竟敢闯入内院!” 他出现得太快,花瑶与四名侍卫来不及有所反应,只能眼巴巴见她落入他手中,花瑶惊呼:“住手,不许伤她。” 那人回过头来望向花瑶。 花瑶又一声惊呼:“啊!是你!” 那人见了花瑶也吃了一偌。 在他分神之际,花妙乘机挣月兑他扣住她颈间的手,转身回头看。 “花情!”她惊喜的低呼。 “公主殿下。”他又吃了一惊。 花妙奔至他身旁,拥住他,开心的道:“真的是你!我不是在作梦吧!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突然被她拥住,微怔片刻,便轻推开她,退后几步。 她对他的举动有些迷惑。 “花情,你怎么了?” “公主殿下,这是不合宜的。”他正色道。 她愕住了!笑容也僵在脸上。 “不合宜?”这是什么意思? “公主殿下,妳们怎么会在这里?”花情不解的问。 “我们是来找你的。”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诧异的问:“找我?为什么?” 花瑶忍不住道:“为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突然失踪了,害公主殿下有多担心,这几日来,我们几乎日日夜夜都在不停的找你。” “我并没有突然失踪,这件事我有告诉司礼大人。”他面无表情的道。 “但是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花妙直盯住他,她觉得眼前的他,好像……完全不像以前的他。 他恭敬却不带一丝情感的道:“我想司礼大人应该会告诉公主殿下,所以才没有禀告公主殿下。” 他连看她的眼神,都令她感到很陌生。 “你——真是花情吗?”他彷佛像是变了一个人,只除了容貌与声音还相同外。她不得不怀疑,她不是花情,因为他对她太冷淡了!花情从来都不会这么对她的。以前他看她的眼神,总令她觉得温暖,他的神情是那么的和煦,可是如今他……完全不像他了! “我当然是花情,难道世上还有第二个我吗?”他好笑的道。 花瑶也发觉他不太像平常的花情,至少他见到公主殿下不该是这种神情。 “若不是你的容貌,我还以为你是另外一个人呢!不过才几日不见,你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多?” “有谁永远都不会改变?难道妳永远都不会变,都是这个模样吗?”他语气淡淡,不以为然道。 他这淡淡的语气,令花瑶有些生气。 “但是你也变得太快了,不过才几日,简直就判若二人了!”以前的花情,绝对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更不会对公主殿下这么的……疏离。 “判若二人?妳太夸大了吧!”他不悦的皱眉。 “花瑶说的没错,你真的好像变了一个人。”刚见到他的喜悦,此时已被震惊、疑惑、心痛取代。花妙想不透,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是故意的?或是有其它的原因?经过这么多天,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他,而他见到她,除了吃惊之外,竟然一点喜悦也没有,难道他不想见到她吗? “公主殿下!”门外传来一声惊呼。 花妙闻声回头望向门外。 由泥郡主吃惊的快步走进房内,花蓉郡主跟在她身后,面色却惊疑苍白。 由泥郡主一脸诧异的道:“公主殿下,您怎么会来这儿呢?” 花瑶替她答道:“我们是来找人的。” “找人?公主殿下要找的人是谁?”由泥郡主好奇的问。有什么人竟然能让公主殿下亲自出宫来找?而且居然找到郡王府来。 花瑶指向花情。 “就是他。” “他?!”由泥郡主疑惑的注视花情,他是花蓉今天要迎娶的新夫婿,怎么会是公主殿下要找的人? 花蓉神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注视花情与花妙,刚才侍卫来报告有人闯入内院,她担心花情,所以才特地过来看看,不意竟然是公主殿下!她竟找到郡王府来! 不过,看公主殿下与花情的神情,好像没有……,她略略安心,但是仍十分担心的注视花情。 由泥郡主一脸不解的问:“公主殿下,花情是花蓉今天要迎娶的新夫婿,您找他……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花妙闻言,激动的道:“不可以,花蓉不可以迎娶花情为夫婿。” “这是为什么?迎娶大礼马上就要举行了呀!”由泥郡主十分惊讶。 “取消,今天的迎娶大礼取消,不准举行。”花妙低吼。 “公主殿下,现在贺客都已来到郡王府,您此时要我取消,我要如何对贺客交代呢?”由泥郡主震为的道。 “花情是我的,谁也不能迎娶他为夫婿,今天的迎娶大礼,无论如何都要取消。” “公主殿下请恕我无礼,您太过分了!我不是您的,我是花蓉郡主的夫婿,您没有理由阻止马上要举行的迎娶大礼。”花情神情严肃的道。 花妙不敢置信的望着他。 “花情,你……”她无法相信,这是出自他的口所说出的话。 第八章 “我和花蓉郡主真心相爱,请公主殿下不要为难我们。”花情恭敬诚恳的道。 花蓉面露喜色,笑逐颜开,担心的神色也褪去了大半。 花妙闻言,心口像是有人拿大槌在槌打,槌得她踉跄退后几步。她无法相信花情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花情不会这么对她的,她不相信这是真的。 花瑶在震惊之余,忙扶住她。见她的脸色顿时苍白得若白纸,她担心公主受不了这个打击,随时会昏倒,便气愤难忍的责骂花情:“花情,枉费公主殿下这么对你,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公主殿下真是错看你了!” 此时花佳与花岩同时来到内院时,两人都各自吃了一惊。 花佳吃惊的是花情竟然真是在这里。 花岩吃惊的是原来蓉姊的新夫婿竟然是花情,她前几日专程到都邑找他,原来为的竟是花情!当时问她,她不肯说,只说若事情成功后,他自然就会知道了。当他一接到蓉姊要迎娶新夫婿的消息时,便马上自都邑赶回来,才到郡王府,便听侍卫说内院似乎出了些事,想不到竟是公主殿下来了! “难道我和花蓉郡主相爱有错吗?”花情不明白花瑶为何这么气愤的指责他。 花妙似乎再也无法承受花情骤然的改变,她的目眶中溢着一层雾水,神色凄然的颤声道:“花情,你说你和花蓉相爱,是从何时开始的?” 花情深情的望向花容。 “自我认识花容郡主以来,我们便相爱了。”至少在他的记忆中是如此的。 “你是说……这几年以来……你爱的人……-直都是花蓉?”她不相信这是真的,但是花情的眼神她不得不相信。这样的眼神,她并不陌生,他以前也总是这么看着她的,如今,他看自己眼神是冷淡的,而看花蓉却是……,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使花情有这么大的改变,她真希望现在只是作了一场恶梦,等醒来之后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花情走过去,握住花蓉的手,通:“是的,请公主殿下成全我们吧!” “那么……妳以前对我说过那些话,难道都只是骗我的吗?”她如何能相信,以前的他全是在骗她呢? “以前说的话?”他不明白她的意思,他想不出来他对她曾说过什么话。其实,他对她的记忆是十分模糊的,他只知道她是公主殿下,对其他的事只隐隐约约有些模糊的印象。他想了片刻,在宫中的时候难免会与公主殿下说话,应该也只是些公事吧!便道:“那时我身为侍卫统领,是应该那么说的,那是我的责任啊!” “你的责任?”他说那些话只是为了责任?她笑了,却比哭更令人心疼。 “禀告郡主,大厅上的贺客已等了很久,是否要开始举行迎娶大礼?”天色已黑,门外的侍卫进来通报。 由泥郡主面有难色的望着花妙,她对屋内的情形还不太了解,但是此时的情形,她却也明白公主殿下是很在乎花情的。见公主殿下此时的模样,今日的迎娶大礼能否举行,还不知道哩! 若是公主殿下执意要她取消迎娶的大礼,她该怎么办呢?要取消?还是要举行? 罢了!她是公主殿下,若她真坚持要她取消今日的迎娶大礼,也只得暂时依她了,迎娶的事,只好等今天的事有了结之后再说吧! 花佳见到这种情形,深锁着眉头,心情极度沉重,这件事要如何善了呢? 她虽不明白花情为什么会骤然改变,但是她相信这其中一定有不为人知的原因。以花情对公主殿下的感情,短短几日是不可能变得这么彻底的。 屋内的众人,目光都望向花妙,因为迎娶的大礼是否能举行,全看她的决定了。 花妙目眶中的雾水越来越多,终于溢出目眶成串串的珠泪。 众人见此情形,皆屏息不敢出声,屋内顿时一片沉静,彷佛没有人在屋内。 花情望着她的泪水,心中隐隐觉得一阵疼痛,宛似她的泪水化成千万支针,刺向他心头,他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要为她拂去脸上的泪水。 花妙无言默默凝视他,泪水在她脸上滑落。在他眼中,她忽然看到一抹心疼掠过他眼底,她不敢置信的走向他,想更确定她所看到的。 当她走至他面前,他不自禁的抬起手,轻拭她脸上的泪珠。 她专注的拟视他的眼眸,是真的!罢才她在他眼中所看到的是真的,那是心疼!噢!他还是心疼她的。 “花情,跟我走。”她柔声的低喃,拉住他的手。 他怔怔的望着她,没有拒绝,任她拉着他走出去。 花蓉见状高喊:“花情,回来。”正要拦住花情。 却被花佳阻住去路。 “花蓉郡主请留步。” “让开,别挡住我。”花蓉急道。 花佳示意花瑶追出去,但仍拦住花蓉。 花容见她存心挡住她的去路,怒道:“让开。” 花佳并无意让开,直接对出泥郡主道:“由泥郡主,花情是公主殿下很在乎的人,这次公主殿下会亲自出宫,也是为了他,今日的迎娶大礼,妳应该明白该怎么做了吧!” 由泥郡主面色沉重的道:“我明白。”她虽然不知道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但是方才的情况,任何人都看得出公主殿下对他的用心。她转向花蓉道:“不许追出去,让花情跟公主殿下走。” 花容激动的抗议:“不,母亲我……” “不许再说,今日的事,就当不曾发生过。”她厉声道。花蓉只能敢怒不敢言地呆望他们离去。 花岩却一脸阴沉一语不发。 花妙带着花情走到马房,她和花情骑着一匹黑马直奔出郡王府,她此时只想带着花情快点离开郡王府,走得越远越好。 天空已罩上一层黑幕,迎面而来的夜风袭向花情脸上,他感受到夜风的清凉,突然惊觉到他竟然在马背上,而公主殿下竟然坐在他身前。 “我怎么会在这里?停下来,快停下马来。” 见她并没有打算让马儿停下来,他伸臂拉过缰绳,欲勒住马,让马儿停下来。 花妙不肯让马儿停下来,反策着马,要马儿跑,她只想带着花情离开郡王府越远越他们一个人要马儿停,一个人又要马儿跑,马儿似乎被惹怒了!突然发狂的往前急奔。 他们两人吓了一跳,花情连忙紧紧的抱住花妙,握住缰绳,以免她被摔下马背。马儿不受控制的往黑夜中奔去,牠发狂的奔了良久,似乎来到了一座山中,嘶鸣几声,才慢慢的停下脚步。 见马儿终于停下来,花情抱着花妙急忙跃下马背。 花妙惊魂未定的捂住心口,脸色苍白。 “公主殿下,您没事吧!” “嗯!我没事。”她微一点头,脸色苍白。 那马儿突然又传来几声嘶鸣,竟发狂的往黑夜中奔去。 他们来不及阻止,只能任马儿跑掉,心中却暗自叫惨,牠把他们丢在这儿,黑夜中什么也看不清楚,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自己却就跑走了!他们该怎么回去呢? 今夜不仅没有月色,连星星都不见,彷佛要下一场大雨似的,花妙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寒意,紧紧的偎住花情的身子。 花情原欲避开她,但感到她身上一阵寒颤,不禁便将她拥入怀中,企图想让她感到温暖。 偎在他怀中,她顿时觉得温暖,而且也不觉得害怕了。 “公主殿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花情担忧的问。 “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晚,等天亮再找路出去吧!”此时只有他们两人,她正好可以藉此机会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也只能这样了。” 他们的眼睛渐渐适应黑暗,就着些微的光,找了一会儿,找到了一处山洞。 两人进入山洞后,没多久便下起大雨。 花情坐下来后,花妙欲偎入他怀中,却感觉到他的抗拒。 她不理会他的抗拒,硬是要挤进他怀中。 “今天晚上这么冷,难道你想要我冷死吗?” 她这么说,他只好将她揽入怀中。 她开心的紧紧搂着他。 他开始有些不太明白自己心中的感觉,他对她好像有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在。见到她掉泪时,他好像会……心痛,当马儿发狂急奔时,他所想到的只是要抱紧她,不能让她摔下马。奇怪,这几日他总隐隐觉得他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忘记了!而且是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尤其在见到她后,这种感觉特别强烈。 “花情,告诉我,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的一双黑眸紧盯住牠的,她相信一定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所以才会令他变得这般陌生,他在郡王府对她说的话,一定不是真的,他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才会那么说的,尤其是现在,她更确信这种想法。 他的黑眸透着复杂又难懂的眼神,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话,因为他并没有发生什么事,若说有,也只是要成为花蓉郡主的夫婿这件事,但是,好像有种奇怪的感觉在他心底闪过,他似乎遗漏了什么重要之事。 “没有,我并没有发生什么事。”至少,在他的印象中,没有吧! 她突然从颈间取下一条五彩玉石链子。 “你还记得这条玉石链子的事吗?” 在黑夜中,他看不太清楚链子的模样,但是当接过链子时,有一种奇怪又熟悉的感觉漾过他心底,这条玉石链子,好像是他雕琢的,他抚模玉石链子上的花朵,有十八朵,他为了这条链子,好像雕琢了很久。 “这是我雕的?” “不错,你雕琢了半年,是为了要送我当二十岁生日礼物的。” “嗯!”好像有这件事吧! “是我们在花花山看日落时,因为你要到天心国去,所以才提前送给我的。” 他好像约略记起那时的情形,但是心中却突然一阵刺痛,痛得令他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在黑夜中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是她感觉到他的异样。 只片刻,这刺痛感便消失了。 “没什么。”但是他心中却感奇怪,为何会突来一阵刺痛感。 确定他没事后,她突然问:“为什么你要离开宫中?” 他微怔片刻,细想这个问题,却发现竟然无法回答,因为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离开宫中。 见他沉默不语,她心中一动:“是不是因为我答应要选立花星为第一夫婿,所以你才离开的?”她想起在宫中最后一次见到他时,他劝她说立花星为第一夫婿的事,那时,他好似已有些不太对劲。 “公主殿下本来就该选立第一夫婿,至于要选立何人为夫婿,与我有何关系,我没有必要因此离开宫中。”他确信他不可能因为这个原因离开宫中。 他的话令她心生疑惑,因为是他极力劝她选立花星为第一夫婿的,但是听他此话,他好像不记得这件事。 “我之所以答应选立花星为第一夫婿,是你极力劝我的,难道妳不记得这件事?” “哦!是我劝公主殿下的?”他一脸茫然,努力细想,脑中彷佛模模糊糊有些微印象。忽然一个记忆跃进他脑中,“啊!我知道我为什么会离开宫中了?” 花妙急问:“为什么?” “是花蓉郡主要我离开的。” “是她?”花情之所以改变这么多,整件事,好似与花蓉有极大关系。“她为什么要你离开宫中?” “她……”他细想当时的情况。“她告诉我,她爱我,她要迎娶我为夫婿,她唯一的夫婿,她说今生她不会再迎娶别人为夫婿;她要和我,快乐幸福的度过这二百多年的日子,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所以她要我立刻离开宫中,到由泥郡与她一起生活,从此再也不分开。” 花容爱他?以前她常到宫中来,原来不是为了看她,而是为了花情!她不禁细想,花蓉以前到宫中来时,每次见到花情,神色似乎真的不太一样,只要有关花情的事,她好像都很担心,原来竟是如此。 那么花情这次的改变,一定与她有极大的关系,是她令花情变成这样的吗?但是,她凭什么令花情有这么大的改变?变得令她陌生,令她心痛。 从郡王府到此时,喜悦到心碎,从盼望到绝望,再到此时,他对她无意中流露的关心,令她从绝望中又重燃一丝希望。 她确定他的改变绝不寻常,一定是有什么事令他骤然改变,她必须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能再找回原来的他。 她柔声问:“你离开宫中这几天,都做了些什么?” “我一直和花蓉郡主在一起,什么事也没做。”他的声音中已有些困意。 “那她都跟你说些什么?” 他迟疑片刻,不知道该不该回答她。 “告诉我,她都跟你谈些什么?”她急着想知道,或许从中可以查出蛛丝马迹。 “谈……情说爱。”这几日,她对他说的,只有情话与爱意。 “呃!”她愣了片刻,忽惊道:“那她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他不解。 “就是她有没有……呃!亲吻你。” 他蓦地脸红,但在黑夜中,花妙看不出来。 “没有。”其实她曾试图亲吻他,但是不知为何,他竟避开不让她吻。 “还好。”她松了口气。 “公主殿下,您还不想睡吗?”她似乎并无困意,反而精神奕奕一直盘问他事情。他实在已困极,而且明白还须找路下山,必须养足精神才行。 “你累了吗?”她听得出他语中的困意。 “嗯!而且明日我们还须找路下山,必须养足精神。” “好吧!那你睡吧!”她一点睡意也没有,只想早些把事情弄明白,找回以前的花情。 天亮了!下了一夜的雨也停了。 当花情睁开眼眸,映入他眼中的是一双美丽又略带轻愁的眼神。他的心头仿似霎时闪过一丝悸动,一股熟悉的感觉掠过心底。 “公……”他还来不及说话,心中突然传来一阵刺痛,这突来的刺痛令他皱紧了眉头,咬紧了牙,这次的刺痛比起昨夜的那次,彷佛来得更剧烈。 “花情,你怎么了?”见他突然面色苍白,皱紧了眉头,好似正在忍受一种极大的痛苦,花妙紧张的问。 他咬紧牙,摇摇头,要她不要担心,等过了片刻,这种刺痛感僈慢消失时,他才缓缓道:“没事了。” “刚才是怎么回事?”见他神色已渐恢复,她一颗提起的心才略略放下。 “我也不知道,心头突然一阵刺痛。”这是第二次了,自从见到她之后。 她倏地想起她在宫中最后一次见到他时,他似乎也曾这般模样,那时,她要找御医来,他却说不必。在这之前,她不曾见过他有这种神情,难道……他这次的改变,会和这有关系吗?花妙怀疑的想。 “花情,这种情形,这几日还有发生过吗?” “没有,昨夜是第一次,今天是第二次。” 花妙略一沉吟,担心的适:“我们得快赶回宫中,请御医帮你诊治。” “回宫中?”他立刻道:“我不能跟公主殿下回宫。” “为什么?”她激动的道。她好不容易找到他,他怎可以不跟她回宫。 “我要回由泥郡主府。” “不,你不能回由泥郡主府,你一定要跟我回宫中。”她坚持的适。无论如何,她绝不会让他回由泥郡主府,他不属于那里,他只能待在她的身边,她不会再让他离开她的。 “公主殿下,我是花蓉郡主的新夫婿,我当然要回郡主府,怎能跟公主殿下回宫中呢?” “你与花蓉并没有行迎娶大礼,所以你不是花蓉的新夫婿,而且,我也绝不会答应你成为花蓉的新夫婿,无论如何,你都要跟我回宫中。” 她太霸道了! “您虽然是公主殿下,但是,我要成为谁的夫婿,我自己能做主决定,公主殿下似乎无权这么做。” “其它的人,我是绝对不会管,但是只有你,我不允许你这么做。”他是她的,除了她,谁也休想碰他。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我不许你离开我,你也答应过我要永远陪在我身边,永不离开我的。”她不能没有他,她今生唯一在乎的人只有他,既然找到了他,说什么她也绝不再让他离开她。她无法再忍受失去他的痛苦,这几日,找不到他,她的心都快碎了,她不要再忍受这种苦,绝对不要。 他曾这么答应过她?为何他想不起来这件事? “我真的这么说过吗?”她应该不会骗他的,她也没有理由这么做,不过,他为何会如此答应她呢? “你……不记得?”他忘了!他竟然将这件事忘了!不可能的,他怎么会…… “我……想不起来我曾答应过这件事。”他一脸疑惑。 他的模样不像在骗她,他似乎是真的不记得这件事,就算他当时不是真心想这么说,但也不可能如此快就忘记了这件事。 “你……当真一点印象也没有?” “我……”他很用心的回想,只有一些断断续续的片段在脑中闪过,他苦恼的道:“我不知道,我好像记不太起来了。” “你再仔细想想。”他焦急的望着他,他不可能这么快就把这件事忘了。 他皱起眉细想,一些零碎的片段在他脑子里飘来荡去,使得他的思绪更加纷乱,理不出所以然,而且每当他想捉住些什么,便会一阵晕眩,他不得不放弃。 “我真的想不起来。” 花妙虽然很失望,但却让她更清楚确定一件事,他一定发生过什么事,而这件事必定与花蓉有关。 “好吧!如果你真想不起来就不要勉强。” “公主殿下,我们也应该找路下山了!” “嗯!”她虽然很急着想知道在他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但是,看这种情形,此事只怕急不得。 两人走出山洞,走了没多久,来到一处三岔路上。 “嚷!这有三条路,该走哪一条呢?”花妙望着眼前三条路问道。 花倩仔细瞧着三条路,半晌道:“我想应该走左边这条。” “可是我觉得应该是右边这条。” “不会吧!”昨夜马儿虽是狂奔而来,加上天色又漆黑,但是以他的判斯,他们来的方向应是由左边这条路来的,不可能是由右边的路。 “我们先走走看,如果真的不对,再走左边的这条路就是了。”她相信他的判断,但是她并不想这么快下山,她还有些疑问,想弄明白。而且,她也担心,若是到了山下事情还未弄明白,他却执意要回由泥郡主府,成为花蓉的夫婿,那时,只怕她无法拦得住他,就如他昨日所说,她确实是无权过问他要成为谁的夫婿。 “这……”他连犹豫的时间都没有,便被她拉着往右边的路走。 没多久,就传来她一声为呼。 “花情,你看,前面有一片果林。” 摘下几颗果子果月复之后,花妙席地坐下。 “你也坐下嘛!”她拉着他,要他坐在她身旁。 “公主殿下,我们还须赶路……”花情只想早些回到由泥郡。 “我累了,休息一下再走吧!”硬拉着他坐下。 他坐下后,她习惯的倚在他怀里,他想避开时,却发现她竟已沉沉睡去。 难道妳竟然一夜未睡吗?否则怎会这么快就睡着了? 望着她的睡容,他不自禁的搂紧她。她好像睡的并不安稳,眉头微蹙。不知是否作了梦,她在睡梦中,神情依然十分激动。痴望着她半晌,一种奇异的感觉飘过他心底,他想捉住这种感觉,却捉不住。 “不要,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花情,我不再让你离开我,我不许你离开我!”她在睡梦中,双手挥舞着想捉住什么。 听到她的梦话,他的心头一震,低头凝望住她,喃喃道:“我在这儿,我没有离开妳。” 她彷佛听到了他的话,神情骤然变得安慰,又沉沉入睡。 他满意的看着她安稳的睡容,突然一阵刺痛又钻入他的心头,他咬紧了牙,连额际也渗出了汗水,他吃力的将她移到一旁,怕吵醒了她,双手紧紧的握住拳,这次的痛好似比方才在洞内的更为剧烈,时间也更长,额上的汗珠一颗颗的渗出,过了半晌,这种锥心的刺痛,才缓缓消退。 他长吁一口气,拂去额上的汗珠。已经是第三次了,为什么会这样呢?他找不出这突来的锥心刺痛是什么原因。 以前,在他的记忆中,并不曾有过这种情形,直到见到公主殿下后,才开始的。他总想着自昨日在由泥郡主府内院见到她之后,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三次突来锥心刺痛的共通点是,每当他心中浮现一种奇怪又似乎有些熟悉的感觉时,便会产生这种锥心刺痛,而且一次比一次剧烈,一次发作的时间出一次长。 望着一旁仍熟睡中的她,他的脑中一片乱纷纷的,一些零碎的片段,不断在他脑中浮现,噢!天啊!他的头好晕,彷佛天在旋,地在转。 他扶住头,让自己不去想任何的事,头晕的感觉才渐渐消失。 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在见到公主殿下后会……这么的不对劲…… 第九章 “花佳,怎么办呢?整座山都已派人去搜了,至今都没公主殿下的踪影,公主殿下她会不会……” “花瑶,不许胡说,公主殿下不会有事的。” “但是我们已经搜了两天一夜了,公主她……” “妳别担心,有花情在公主殿边,不会有事的。”花佳虽然这么说,但是心中却比她更为担心。 “但是花情已不是以前的花情,所以我才怕……”若是花情没变,她是绝不会担心的,不过此时,花情的改变太大了,她实在无法放心公主殿下与他在一起。 这也正是花佳担心的。她脸色阴沉的望着由泥郡主。 “郡主,若是再找不到公主殿下,我们只得飞书通报宫中了!” 由泥郡主面色十分凝重的望着她。 “再找一天吧!若是其找不到,明日再通传吧!”公主殿下在她的郡内失踪,这事若是让女王陛下知道,她实在担待不起这种后果。现在她只能期盼,公主殿下会突然的出现。 “好,今日再找一天,若是还没有公主殿下的消息,明日一早便飞书通传宫中。”花佳很明白由泥郡主心中的想法,毕竟公主殿下失踪,这是何等的大事,不止是她,她们每个人都难月兑干系。 “嗯!”由泥郡主沉重的点头。 “花蓉郡主呢?”花佳抬眼四望,没见到她的人影。 “她也进山里去搜寻公主殿下了。” “我有事想与花蓉郡主谈谈,或许对找到公主殿下会有帮助。” “我命人唤她回来。”由泥郡主早已听闻,公主殿旁的两名贴身侍卫,十分精明干练,尤其是花佳。她会要与花蓉谈,一定是有原因的。 没多久花蓉便已回来。 “母亲,您找我有事?” “不,是花佳有事找妳。” 花佳对她道:“花蓉郡主,我有些事想单独与妳谈谈。” “哦!”花蓉望向由泥郡主。 由泥郡主朝她严肃的道:“花佳问妳任何事,妳尽避直说就是了,不许有任何隐瞒,知道吗?”其实在花蓉告诉她,她要迎娶花情为夫婿时,她除了惊讶之外,也总隐隐觉得不太对劲,但是却说不出是什么地方不对。此次公主殿下亲自出宫前来找花情,这事也极不寻常,花蓉一定有什么事瞒着她。 “是的,母亲。”在母亲严肃的注目下,花蓉有些心虚与畏惧。 花佳带花蓉走到一处僻静无人的地方,便阴沉的直接道:“花蓉郡主,妳到底对花情做过了些什么?” “我……没有,我什么也没做。”她脸色微变。 “那他为何会突然改变这么多,甚至答应做妳的新夫婿?”她目光锐利的盯住她。 “因为……我与他……相爱,所以他才会答应的。”花蓉避开她锐利的目光,不敢看她。 “是吗?妳与他相爱?”花佳一个字一个字道。 “是的。”她仍不敢看她。 花佳阴鸷的盯着她,半晌才道:“据我所知,在这几天之前,花情并不曾爱过妳,为何不过才短短的几天,他竟然会爱上妳?” “我……那是因为……”她支支吾吾半晌,才道:“以前他就是爱我的,只是妳不知道而已。” “是这样的吗?”花佳冷冷的道。 “不错,确实是这样。”她强迫自己镇定,不让自己露出心虚的模样。 花佳冷不防低吼一声:“妳到底对他做过了什么?” 花蓉吓了一跳,心虚的说:“没……有。我没对他……做过什么。” 花佳厉声问:“妳若不实说,若是公主殿下真出了什么事,妳绝对难辞其咎的。若是女王陛下追查下来,不止是妳,连整个郡王府的人都难月兑关系。” 花蓉脸色顿时发白,颤声道:“我……没有,我……真的……” “妳还不说实话。” 在她目光严厉的注视下,她更加的心虚,觉得自己彷佛已被她看透了,一时竟无法言语。 “公主殿下失踪,花情又变得如此,万一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妳担待得起吗?” “我……” “若是花情还是以前的花情,那么公主殿下与他在一起,我绝不会这么担心的,但是他已不是以前的花情,公主殿下与他在一起,我怕会……”花佳面色无比沉重,今日无论如何,她都要知道在花情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会的,他只不过是……”花蓉顿时收住话。 花佳紧紧的追问她:“他只不过是怎么样?” “他……”花蓉痛苦的皱起眉头。 “快说,这事关系到公主殿下的安危。” 花蓉沉重的吐一口气,事到如今,她不说也不行了。 “好吧!我告诉妳……” “喏,前面就是花花山了,怎么样?够快吧!这条快捷方式知道的人不多,要不是你们遇到了我,只怕你们走三日,还走不到都邑城呢!”一名老者,为着装着货物的马车,朝身后马车的人道。 马车里的一男一女跳下马车,朝他道了谢后,老者便为着马车扬长而去。 红霞布满天际,两人不发一语专注的凝视红日缓缓西沉。 望着一轮红日,他心中倏地又跃起一抹熟悉的感觉,他想捉住什么时,同时的锥心刺痛又钻进他心头,不同的是,这次的刺痛,比起上次,更加令他难忍。他几乎是半蹲子,捧着心口,汗水缓缓自额际渗出。 “花情,又发作了是吗?”这个语气中充满着焦急心疼。她无措的抱住他,希望能减轻他的痛苦。 半晌,他缓了口气,锥心的刺痛已渐渐消失。 他仰起头,望着她担忧的眼神,轻笑道:“公主殿下放心,已经没事了。” 花妙神色担忧凝重,拉着他的手道:“我们快点回宫中,让御医为你诊治,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犹疑的止住脚步。 她回头望向他急道:“都已来到花花山,山下就是都邑城了,难道你还不肯跟我回宫吗?我知道妳很不高兴昨日我勉强你坐上马车,但是我们好不容易遇见那位大叔,而他又肯搭载我们,虽然是到花花山,而不是回由泥郡城,不过只要你肯回宫中,让御医为妳看看,若没什么事的话,我会考虑让你回由泥郡的。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会不断的心痛,我想医好你的心痛,瞧见你每次心痛的模样,我也很难受啊!” 他感受得到她对他浓情的关心,微微一点头,算是答应暂时跟她回宫。其实,这一、二日的相处,他对她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与跟花蓉郡主在一起的感觉有些像,但是又好似不太一样,他无法说出到底这感觉是什么,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定的是,他并不讨厌与她在一起,甚至可以说他其实是喜欢和她在一起的。 他们一路迎着轻风下山,花妙在他身旁不断诉说,他们以前每次来花花山看日落的情景,他只静静聆听她轻快的话语,对于她所说的一切,他彷佛依稀有些印象。 “御医,妳已诊治了很久,到底怎么样了?”花妙不耐的催问她。 “奇怪,奇怪?”御医不停的喃喃道。 “花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妳不要只光说奇怪呀!”从方才到现在,她已听她说了不下数十声的奇怪。 御医蹙着眉摇头,颇得十分的困惑。 “回禀公主殿下,我从没有见过这种情形,他的情形太奇怪了,我也查不出是什么原因。” “妳是说妳不知道花情这心痛是什么病?”她讶异的问。 “是的。”御医迟疑片刻,又道:“不过他这种情形不像是病。” “不是病,那他为何会连续几次感到心痛无比?” “这就是令我奇怪的地方。”她顿了顿,不太确定的说道:“他的情形,很像是……中了某种毒。” 她惊问:“中毒?中了什么毒?” 御医沉吟片刻,才通:“这种毒我也没见过,不太确定,不过,看他的情形好像是……”她止住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花妙焦急的催问:“是什么?妳快说呀!” “是……好像是中了迷心花的毒。” 花妙惊呼:“迷心花?不可能的,迷心花只有迷月国才有,我们花月国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花呢?” “这也正是我疑惑的地方,但是花情统领的情形,确实颇似中了迷心花的毒,据闻中了迷心花毒的人,会身不由己的移情别恋,对于他之前所爱的人,他会渐渐的遗忘,甚至是有关那人的事,他也会逐渐的淡忘,他会爱上对他下迷心花毒的人。但是,若是他不受迷心花毒的控制,而逐渐想起以前的事,那么他的心中便会出现锥心刺痛的感觉,只要他每想起一次,这种锥心刺痛便加深一点。此时,若是他能完全不再想起从前的事,这种锥心刺痛也就不会再发生,不过,若是他已完全想起从前的事,明白自己心中真正所爱的人是谁,那么这种锥心刺痛,不但不会减退,还会更加剧烈,当每日发作三次以上时,便会口吐鲜血,最后心痛至死。” 花妙听得心中一惊:“难道无法可解这种毒吗?” “这种花只有迷月国才有,也许迷月国的人会知道如何解毒。” 花情一直一语不发倾听两人的谈话,他不相信他会是中了迷心花的毒。这种花,在迷月国中不是任何人都能得到的,除非有迷月国王的特许,才可以得到这种花。何况花月国与迷月国相距千里之遥,在花月国,不可能会有这种花的。就算真的是有,这种花一定得来不易,不可能会有人对他下这种毒的,花蓉郡主绝不会这么做的……,花蓉郡主!一个念头闪过他心底,他拢起了眉,摇头告诉自己,不可能的。 虽然这么告诉自己,可是他却禁不住会想,他与花蓉郡主在一起的种种,他印象最深的,只有这几日与她在一起的情景:她不断在他耳边诉说她无尽的情意。 他接受了她的情意,并视为理所当然,因为他也爱她,他们两人是深深相爱的,不是吗? 除了这几日与她在一起的情景,他细细的回想,在这之前他与她的情形,除了一些不列的记忆之外,似乎再也想不出什么。既然他们两人是相爱的,为何在他心底深处,找到他们两人甜蜜的回忆呢? “御医,如何才能知道花情的情况,是否其中了迷心花的毒呢?”花妙担忧关切的问。 “若他再持续的感到锥心刺痛直至口吐鲜血,就可确定是中了迷心花毒。”御医慎重回答。 她深吸一口气,语音微颤:“若真到那时,岂不是已来不及……” “公主殿下,您放心吧!我不可能会中了迷心花毒的。”花情不忍心见她为他如此担心。 御医直盯着花情半晌,缓缓问他:“花情统领,当你每次心痛时,是否都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情景,甚至一些奇怪的感觉?” 他点头答道:“是的。” 御医闻言,神色怪异的低下头收拾东西。 花妙注意到她的绅色。 “御医?”她发现了什么吗?她以眼神问她。 “公主殿下,这件事,只怕我无能为力。” “妳是宫内最好的御医,怎会无能为力?”花妙急道。 “请公主殿下原谅。”御医惭愧的低下头。 “花情难道真的是……” “我……还不太确定。” “那么至少妳应该可以想办法止住他心痛的毛病吧!”见到他每次心痛时的模样,她就心疼不已,恨不得能为他分担一些痛苦。 “这……”其实由方才的问话,她已八成笃定他是中了迷心花的毒,这种毒,她也只是听说过,不曾见过,更不留听过中了这种毒的人,有何法子可解,她面有难色的看着花妙,道:“我这里有些止痛药,若是再犯心痛时,不妨试试吧!”她拿出一个小瓶子交给她。 花妙接过药,眉宇闲多了一股浓浓的忧色,她真担心,担心若是真如御医所说,花情真的是中了迷心花毒,她该怎么办呢?尽避她暗暗告诉自己,不会的,绝对不会这样的,花月国不可能有迷心花的,但是,看见御医的神色,他无法不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就宛似压了一块千斤般的重石。 “公主殿下,小心!啊!花蓉郡主!”他看见一群人,手持利刃围住她们,他们面目凶狞一步步逼向她们。 而她们却无路可退,因为她们背后是一片浩瀚大海,只要再退一步,她们便会掉进无边的海中。 那些人逼近她们,发出狰狞的笑声,朝她们砍下去。 “啊!不要,公主殿下!”他惊呼,奋不顾身往他们冲过去。 但是,已来不及,利刃在她身上到过,一道鲜红的血汨汨流出,他发狂的冲到她身边,她凄然的朝他一笑,便断了气。 “不,公主殿下,妳不能死,妳不能死!”他哀号,伤心欲绝的抱住她的身子。泪水自他眼中狂泻而下,一股腥热的液体自他胸中涌至唇色,此时,彷佛天地都已停止。 花蓉郡主哀求的道:“花情,救我,救我!” 他听不见她的哀求,他也看不见任何的人,他的心,随着她,也死了! 他抱起她,往前踏一步,两人便掉进了无边无涯的海中…… “啊!”花情猛然惊醒,原来竟是一场恶梦! 他伸手抚模脸颊,脸上湿湿的,他……竟然流了泪,为了一场梦! 虽只是一场梦,但是梦中的情景,却鲜活的烙印在他心中,此时他仍能感受到,梦中的他那种深切的伤痛与绝望,竟是如此的深刻。 虽已醒,但他却仍无法平复梦中那种刻骨铭心的伤痛。 他起身,洗了把脸,企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梦中的情景,更清楚的在他心头浮现,他有些迷惑,为什么在梦中,他看见公主殿下的死,会有这么深沉的悲勘,甚至抱起她,一起跳进大海:而对于花蓉郡主的安危,他却一点也不在乎? “噢!”他捧着心口,无法站稳的跌坐在椅上,锥心刺痛猛续进他的心头狠狠的刺着,他强咬着牙,不让自己申吟出声。半晌,这种刺痛感并没有消退,他想起了公主殿下交给他的止疼药,艰难的自衣袍中取出药,倒了几颗吞下去,但是这药颇然并不能帮助他止疼,他仍咬着牙承受着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衣袍已全被汗水濡湿,心痛的感觉才慢慢退去。 他长吁了一口气,站起身子,天色早已亮了。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他很想见她,或许是因那个梦的关系吧!他想确定,她是否平安无事。 “花星,你来见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花妙惊讶的问。 “是的,这次我特地前来都邑,就是为了当面告诉公主殿下这件事。”花星坚定的回答。 “为什么?”她问。 “因为我要的是一份真爱,而不是一个虚名,我不想过着与第一王夫一样的生活。” “你知道了?” “是的,我知道公主的爱不属于我,然而迫于官规,公主殿下却不能选立自己所爱之人为第一夫婿。” 她无奈的轻笑,却又带着浓浓的愁。 “你不答应,我不怪你,此时,我也无心谈论这个问题。” 他看出了她深切的忧色。 “公主殿下,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默默不语,不知该如何说起。 他试探的问:“是花情吗?” 她微一点头。 “嗯!” “是女王陛下她知道了这件事?” “不是,是……他……我该怎么说呢?”她的眼中满是忧虑与担心。 “我能帮得上忙吗?”他是衷心的想帮他们,尤其在上次他回部前,当与花情见过一面,花情对公主殿下的用心,令他很感动,他并没有一丝嫉恨花情,相反的,他还衷心的祝福他们,他那时已知道,他对公主殿下的感情,连不及花情对公主殿下的用心,他是那么深切的在守护着她,他自问无法如他那般。 她摇头,眸中溢着一层薄薄的雾水,她好害怕,害怕花情真的是…… 花情扶住树干,心中升起一种熟悉的苦,他痴痴的望着他们两人,他听不到他们之间的谈话.但是当他轻扶住她时,他的心顿时纠结在一起,他想奔过去拉开他,不让他碰她,可是他的脚彷如钉在地上,无法移动平步。 他的心顿时如波涛般阵阵翻滚,所有的思绪不断的涌现心头,他被这些排山倒海而来的思绪压得快喘不过气,他撑不住的踉跄退后几步,喉间一股甜甜咸咸的腥味涌上,自他口中狂喷而出。 他的心头就如被剑在猛扎,痛得他面色苍白若纸,他倚住树干,不让自己倒下,但他却痛苦得无法挺直身子,这次的痛,令他真正尝到什么叫痛不欲生,他倔强的不想让自己申吟,握紧了拳头,却仍忍不住痛苦申吟。 “花情!”花妙发现了他,奔至他身边,见到他唇色残留的血迹,她禁不住心疼不已的惊呼,“你……你怎么了?” 他咬紧牙望着她,痛苦得说不出一句话。 “快,快去找御医。”花妙朝一旁的侍女大喊。 一口鲜血,又自他口中喷出。 “花情,你再忍一下,御医马上就来了。”花妙脸色惨白的抱住他,为他拭去了唇边的血,心中却彷佛如刀在割。 汗濡湿了他的衣袍,他额际与发丝也沾满了汗珠,他勉力的强忍痛苦启齿,“公主殿下不要担心,这痛忍过了就好——” 花妙的眼中溢满了泪水,她最害怕的事,终于发生了! “不,你不会有事的。”她紧紧的抱住他。 花情挤出一丝笑,安慰她:“是的,我不会有事的。” 花星惊疑的望着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花情会这般模样! 第十章 “岩弟,我求求你告诉我,到底要如何才能解迷心花的毒?”花容不断的央求花岩。 她与花佳、花瑶一接到飞书,便立刻赶回都邑,当她见到花情的情形后,她万分懊悔的责备自己。 她并无意要令花情这么痛苦的,她更不想让他死,如果能重来,她绝不会再这么做的,她不停的苛责自己。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蓉姊,妳别再问我了。”花岩冷然的回答。 “迷心花是你给我的,既然你能拿到迷心花,妳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该如何解迷心花的毒呢?” “不错,迷心花是我给妳的,但是我是真的不知道要如何解迷心花的毒。”就算他真知道,他也绝不会告诉她。花情,哼!你就等着心痛而死吧!他得不到的东西,任何人也休想得到。 “岩弟,我求求你,你告诉我好不好?我并不想花情死的。”花蓉几近哀求的道。 “蓉姊,既然他并不爱妳,妳何苦为他如此呢?” 花蓉抚住脸,低泣的道:“是我把他害成这样的,我只想要弥补我所犯的错,至于他爱不爱我,我已经不在乎了,我只要他能好起来。” “他若好了,绝对不会原谅妳的,他一定会很恨妳的,难道妳也不在乎?” “他若恨我也是应该的,是我将他害成这样的,我不会怪他的,这些都是我自找的。”花蓉一脸的悔恨。 花岩冷哼。 “不,是他该死。” 花蓉吃惊的望住他。 “你恨他?为什么?” 花岩沉着脸,没有回答。 “因为公主殿下爱他?”花蓉试探的问。 花岩的脸更阴沉。 “岩弟,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公主殿下爱他,那并不是他的错,若是他真的心痛而死,公主殿下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也许还会因为这件事,而牵连到母亲,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想办法解他中的迷心花毒啊!” “我得不到的,谁也休想得到。”花岩冷冷的道。 “就算花情死了,公主殿下也不会喜欢妳的,她甚至还会因此而恨你,你也更别想得到第一夫婿的位子,这点,你该不会不明白吧!不过,若是你能够帮花情解了迷心花毒,或许公主殿下会因此感激你呀!而对你另眼相待,那么也许你就能成为公主殿下的第一夫婿了!毕竟花情他不是郡王的子弟,再怎么样,公主殿下也不可能选立他为第一夫婿花岩有些动容。 见他似乎已有些心动,花蓉又道:“迷心花的毒是我对花情下的,公主殿下若要怪罪,也只是我,若你能帮花情解了迷心花的毒,公主殿下一定会很感激你的,或许还会因此而免了我的罪,而你也说不定能得|你想要的啊!” 他想要的是公主殿下第一夫婿位子,将来等公主继位后,他便是第一王夫。第一王夫,想到这里,花岩不自禁的笑了。 “岩弟。”花蓉企盼的望着他。 “蓉姊,其实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解迷心花的毒……”花岩话尚未说完,花蓉便急切的问,“你还不肯说实话吗?再拖下去,花情真的会因心痛吐血而死呀!那时,再说什么就都来不及了!” “蓉姊,妳先冷静听我说完,我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解迷心花的毒,不过,我曾问过交给我迷心花的人,中了迷心花的毒,可有解法?” 花蓉迫不及待的追问:“那他怎么说?” “他说中了迷心花的毒,不是没办法解,只要他心中爱的人对他的爱,是至情至深,甚至爱他如生命,那么就可以解了迷心花的毒。” “这是什么关系?到底是要如何才能解我的迷心花毒呢?”花蓉愣愣的问,她完全不明白花山石所说的话。 “他说,这就是真情,唯有真情才能解迷心花的毒。” “真情?”花蓉一脸迷惑。“那么要如何用真情来解毒呢?” 花岩耸耸肩道:“我也不明白,他只说只要两人相爱至深,迷心花的毒就可以解了,至于如何解法,我也曾问他,但他不肯再多说。” 花蓉仍一脸疑惑,他说了这么多,却连如何来解迷心花毒都不知道,不等于没说吗?真情?真情要如何用来解毒? 难道真的只要两个人相爱至深,就可以解迷心花的毒了? 鲍主殿下和花情,他们两人相爱的还不够深吗?即使她对花情下了迷心花毒,迷乱他的心智,但是他终究还是记起了他对公主殿下的一片深情。而公主殿下为了他,不顾一切的出宫寻他,甚至为了他的心痛,她日夜守在他身旁,亲自照顾他,不过短短二日,公主殿下为了担忧他,憔悴不已,连发丝也急白了一些。 他们对彼此的爱,难道还不够深吗? 可是为什么花情仍然心痛得不停的吐血? 花蓉狐疑的看着花岩,她不禁怀疑他到底有没有说真话。 “蓉姊,别这么看我,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全部都告诉妳了,至于如何解法,我真的不知道。”此时花岩也希望能救花情一命,如她方才所说,也许公主殿下会因感激他而立他为第一夫婿,毕竟尽避公主殿下爱的虽是花倩,但是碍于官规,她是绝不可能立花情为第一夫婿的。只要他能成为第一夫婿,他何愁没有法子再除掉花情。 “岩弟,这件事关系重大,你绝不能有丝毫欺骗我。” “我明白,蓉姊,我真的没有半点骗妳,何况当时妳来找我拿迷心花时,我也告诉过妳,中了这种花毒的人,若不是一心一意的爱妳,便只有死路一条。妳那时也坚决的道,若得不到他,宁愿杀了他,不是吗?因为妳那么的坚决,所以我才将迷心花给妳一些的,只是那时我不知道,原来蓉姊妳要的人竟然是花情。” “我……”那时她是被嫉恨冲昏了头,所以才会不顾一切的那么做,如今,她是悔之已晚。若她那时能够多冷静的想片刻,也不会令花情如今这么的痛苦,但是她做已做了,再懊悔也已来不及了,只能想尽办法来补救,也许还能挽回花情的一条命。只要他能平安无事的活过来,她宁愿放弃对他的爱,永远不再见他,她在心中暗暗的对自己道。 “我已经后悔这么做了。”她突然想起什么,急切的对花岩道:“你立即将其它的迷心花给毁掉,你绝对不能再这么对公主殿下。”她想起了他当初告诉她的话,他之所以千方百计得到迷心花,是为了公主殿下。 “妳放心吧!见了花情这般模样,我绝不会轻易使用迷心花的,况且迷心花在离开迷月国一个月内,若没有使用,便会失去作用,成为普通的花。”他本来是有意要这么做的,不过,在见了花情的情形后,他已打消了这个念头。他不是良心发现,而是担心若公主殿下因此而死,女王陛下绝不会饶他的,而他第一王夫的梦,也将因此而碎了,他绝不会做这种不利自己的事。 望着床上人儿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唇边仍不断渗着血丝,花妙的心,也紧紧的扯痛着,她满眼悲切的看着他,恨不得能代他受苦。 她轻轻擦拭他唇边的血丝,泪水再也无法抑止的流下脸庞,她转过脸,悄悄擦拭脸上的泪水,不想让他看见她流泪。 “公主殿下。”花情忍住锥心刺痛,握住她的手,转过她的脸庞,为她轻拭仍残留在脸上的泪痕;他多么舍不得她落泪。 “花情。”花妙硬咽的低喊。 “公主殿下,我还是喜欢您笑的模样,那时的您,最美。”花情虚弱的道。他不忍看见她为了他这般凄楚模样,这令他更加心痛。 为了他这句话,她想强挤出一丝笑,但是她无法做到。这两天,他不断的因心痛而吐血,连御医都束手无策,没有任何法子可止住他不断的吐血,御医甚至说,若他再继续吐血,不出三日,他必死。她毫无办法可想,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不停的心痛吐血。 她好后悔,若早知会如此,她就不该带他回宫,她该让他留在由泥郡与花蓉在一起。 至少那样,他也不会这么的痛苦,也不会……,都是她,是她强要带他回宫才令得他如此痛苦,她宁愿他一生都记不起来他曾经爱过她,也不愿他死……天呀!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救他,她实在无法再看着他受着这种痛苦的折磨,只要他能好起来,她愿意付出任何的代价,就算要她以命相抵,她也愿意,只求他能好起来,花妙无助的在心中低喊。 “公主殿下。”花佳走近她身旁,在她身旁低语几句。 花妙蓦地与她一起走出房门外。 “花蓉,妳有什么法子可救花情,快说。”花妙急切的盯着花蓉问。 花蓉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是……真情。” 花妙一脸不解的直盯着她。 花蓉对于她如此的反应,并不诧异,继续道:“只要公主殿下与花情两人真心相爱,甚至爱逾生命,那么就可以救花情了。” 花妙仍不明白她的意思。 “那么我该怎么做才可以救花情?” 花蓉迟疑片刻,才道:“只要公主殿下爱他够深,就能救他了。” 花妙怀疑的问:“就这样?” “是的。”花蓉不确定的点头。她也不知道单凭公主殿下对花情的爱,是否真能教花清。 “只要我爱他够深,就能救他?”花妙狐疑的问,想再确定她方才所听到的。 “应该是的。” “看见他如此痛苦,我的心比刀割还难受,恨不得能代他受这种痛苦,只要他能好起来,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只求他好起来。这样我对他的爱够不够深?” 花蓉看着她无语的点头。 “那么为什么他没有好起来,还不停的心痛吐血,是不是我对他的爱还不够深,是不是?妳告诉我啊!”花妙抓着花蓉激动的问。 “公主殿下,您别这样,我只知道您的真情至爱能救花情,至于要如何救他,我也不知道。” “妳不知道?”花妙条地放开她。 “这是花岩告诉我的,他知道的仅是这些。” “这件事他怎么知道的?” “是……他去天心国时,无意中听到迷月国的人提起的。”花蓉有意为花岩隐瞒事实。 花住在一旁忽道:“公主殿下,女王陛下已派特使到迷月国去求取迷心花的解药,应该很快会回来的。” 花妙闻言,脸上顿时一喜。 “真的吗?母亲陛下已派人去迷月国求取解药?”她太意外了,没想到母亲陛下竟会这么做。 “是真的,特使今日一早出发的,相信不久就会回来了。”花佳也是才刚从司礼大人那里得知这件事。 但是花妙突然神色黯沉了下来。 “花月国杂迷月国虽然很近,但来回最快也要六日,而且他们也未必会给我们迷心花的解药。” “不会的,女王陛下亲自修书,要特使带到迷月国海界时,交给迷月国的守海卫士,他们见到信,一定会有响应的。” “就算他们答应给我们迷心花的解药,只怕花情也等不到特使带回解药了!”想起御医说花情只怕熬不过三日了,就算取到了解药,只怕花情也……想至此,花妙的心便紧紧的抽痛着,此时,唯一的希望便是花蓉方才说的话,但是,她要如何用真情来救花情? 花妙望向花蓉,花蓉歉疚羞惭的低下头,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她已万分后悔,想要有所弥补,但是她也不知通该如何用真情来救花情。 “花情!”花妙含着泪水低喊。 花情心痛得狂吐着血。 花妙悲凄的为他擦拭唇边的血,但是他的血彷佛永远也流不完。今日已是第三日了,他自一早便开始不停的心痛吐血。她只能看着他痛苦的吐血,却无计可施。 花情蓦地握住她的手,语声微弱的道:“公主殿下,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你说,不管是什么事,我都会答应妳的。”花妙哽咽的道。她强忍着泪水,不让泪水掉下来,她怕一掉泪后,就再也止不住了。 “我走后,让我葬在花花山,我要与花花出的落日一样,永远伴着公主殿下。”他知道,今天或许是他的最后一天了。 “不,你不会死的,我不准你死,你不可以离开我,你答应过我,永远也不离开我,你忘了吗?”她再也锁不住泪水,泪水在她脸上狂泻而下。 为什么?难道她对牠的爱还不够深吗?为什么她救不了他? 她爱花情,好爱好爱,失去他,只怕她也无法一个人活在世上,可是为什么他们……是花蓉骗她的吗?只要用真情就能救他,可是为什么……不,花情,我不要你死,你不可以死,不可以丢下我一个人先走,嗅!天呀!请教教化情吧!救救花情吧!不管要我怎么样,我都答应。 他抬起手轻找她如泉般不断涌出的泪水,声音更加虚弱。 “公主殿下,别再为我哭了,或许这种结果对我们两人都好。至少,我可以不用亲眼见到您选立夫婿,虽然我一直以为,只要我还能默默在公主殿旁看着您,我就满足了,但是当看到您与花星在一起时,我实在无法忍受,每当想到您与花星将朝夕共度时,我的心彷佛在淌血似的。如今,这种结局,对我来说也算是好的,因为我从此可以不用再痛苦了。” “不,我只要你,我不会选立任何人为夫婿的,绝对不会,除了你,不会有人是我的夫婿,只有你是,是我的第一夫婿,是我唯一的夫婿,花情,快好起来吧!我不管什么官规,我要的只有你,我只要你成为我唯一的夫婿。”花妙悲切的嘶喊。 花情唇边啥着一丝的笑,虚弱的道:“公主殿下,有您这些话,我已经很满足了,今生能得公主殿下如此的垂爱,我再无遗憾……我……走后……公主……殿下……不要……为我太伤心……,因为……我是……带着……满足的心……离开的,……公主殿下……您一定要……快乐的……活下去,要.”他断断续续的说完,便渐渐合上眼眸。 “花情,花情,妳不能死,妳不能死,你回来,你答应过我,要永远陪在我身边的,花情!”她悲狂的哭喊。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 她蓦地眼前一黑,胸中一股腥甜的液体直冲喉间,自口中狂喷而出,喷在他的俊脸上,将他苍白已极的俊脸染成红色,有几滴且流进了他口中。 她悲痛得昏厥过去。 花佳与花瑶一直守在门外,直到听不见里面有任何声响时,他们不安的冲进屋内,惊见这种情形,快步奔向床榻。 “公主殿下。”花瑶急切的呼唤。 花佳目睹此景,已大略明白了,也不禁有些悲伤。 “公主殿下昏厥过去了。” 花瑶突然注意到床上的花情,惊呼:“花情他……” “花瑶,妳先扶公主殿下回去,这里的事,我来处理。” 花瑶心情沉重的扶着她离开房中。 花佳凝重而略带伤感的望着床榻上的花情,他终究是等不到特使拿回的解药。 这一切,该怪谁呢?花蓉郡主吗? 她害得花情爱尽痛苦而死,也害得公主殿下悲痛欲绝,而如今,再怎么怪她,也换不回什么了,虽然她已万分懊悔所做的事,也尽力在弥补,只是……太迟了! 一双热烈挚情的眼眸,直盯着床榻上昏睡中的人儿,他的手爱怜的转抚她的脸庞。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一声声她熟悉的理音不断传进她耳中。 这声音好熟悉,啊!是他!她惊喜的努力睁开眼眸。 “花情,真是你!”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是的,公主殿下,是我。”他深情的道。 “你……好了!你……不再吐血了!”她倏地起身,揉揉眼睛,注视着他。 “是的,我好了,我完全好了。”他带着一抹微笑,凝视着她。 “太好了,希望这梦永远不要醒过来。”花妙开心的搂住他。“至少在梦中,你已经好了,不用再受心痛的折磨。能与你在梦中相会,我情愿永远不醒。” “梦中?”她竟以为这是在梦中,花情扶住她,一个字一个字的道:“公主殿下,这不是梦,是真的,我真的已经完全好了。” “不是梦?”花妙有些疑惑的望着他。 他握住牠的手,抚模着牠的脸庞。 “是不是温热的,公主殿下,这不是梦,是真实的,我没有死,我完全好了。” 是温热的没错,这么说来,这真的不是在梦中! “天啊!”她开心的惊呼,然后用手拧一下自己的脸颊,“喔!好痛。” 花情爱怜又好笑的轻抚她的脸颊,他知道这几日来她为他所受的苦,心疼的捧住她的脸,在他唇上深深印上一吻。 “唤!这是真的,妳是真的好了。”她的目眶盈满了喜悦的泪水。“花情,我好开心哦!”任泪水滑落她的脸颊。 花情轻吻去她脸上的泪水。 “公主殿下,对不起,让您为我如此担心。” “只要你能好起来,我……一切都是值得的。”花妙紧紧的抱住他,怕一松手,他就会立刻消失不见。 花情也紧紧的拥住她。 良久,花妙忽问:“对了,花情,你是怎么好起来的,你的迷心花毒解了吗?” 花情含着深情轻笑道:“解了,是公主殿下救了我的。” “我?”她一脸诧异。 “是公主殿下的真情救了我的。” “我的真情?这是怎么回事?” “公主殿下可还记得曾吐了一口血?” 花妙想了片刻,才道:“嗯!好像有。” “因为公主殿下吐的那口血,所以我才活过来的。” 花妙忽然恍然大悟道:“原来花蓉说的唯有真情便能救你,便是要我吐血啊!” “若不是公主殿下对我的情是如此至深至切,也不会因此而悲痛得吐血,而这真情的血,刚好解了我体内的迷心花毒。” 花妙开心不已的道:“我若是早知这样,便早些吐血,你也不会吃了这么多的苦。” 花情笑道:“若不是公主殿下悲切已极,只怕这口血还吐不出来。” “原来花蓉所说,只要我爱你够深,就能教了你,是这么回事,幸好我对你真是爱得够深,否则还真是救不了你呢!”她的手攀住他的颈项,柔情的道:“花情,经过这一次,我发现我是真的不能失去你,失去了你,我也无法独自活在世上,以后,不论如何,你都不能离开我,我们一起生,一起死,谁也不许离开谁。” “经过这次刻骨铭心的生离死别,我一生也不会忘记,无论如何,我永远也不会离开公主殿下的,永远不会。”对于她的这份情,他回报她的,是更深的爱与全心的守护。 “花情、这次的事,不如原谅花蓉吧!”花妙曾经恨过她,恨她害得他这般的痛苦,但是如今,既然花情已复原,而花蓉对自己所做的事也已万分懊悔,并且尽量的在弥补,她相信,花蓉自己内心的自责与愧疚也已够她爱的了。 “嗯!我想经过这一次,一定会令她彻底的改变。”他不恨她,因为经过这次,他才知道公主殿下对他的爱,竟是这么的深,他反而应该感谢她才对。 终曲 “母亲陛下,我已经决定了,我要择立花情为我的第一夫婿。”花妙站在殿中,神色坚定的道。 “妳……说什么?”女王十分震惊。 花妙一个字一个字缓缓道:“禀母亲陛下,我已经决定要选立花情为我的第一夫婿。” “不可以,花情他不是郡王的子弟,依官规,妳不能这么做的。”女王美艳绝伦的脸庞上微闪着怒容。 花妙仍毫无惧意的道:“我不管什么官规,我只想选立一个我自己所爱的人为夫婿,我这么做,难道有错吗?” 女王闻言,沉默片刻才道:“妳可以选立他为夫婿,但是他不能成为妳的第一夫增,妳必须在各郡王子弟中选立六位夫婿后,才能选立他为妳的第七夫婿。” 花妙坚决的道:“不,他虽然不是郡王的子弟,但是他是我最爱的人,我只要选立他为我的第一夫婿,除了他,我谁也不要。” 女王突然柔声对地道:“我明白妳此时的心情,但是这是官规,任何人也不能违抗,连母亲也不可以,我答应妳,让妳选立他为妳的第七夫婿,这已是最大的让步了。” “不,母亲陛下,我一定要选立花情为我的第一夫婿,我不管官规怎么样,我已决定要这么做。”花妙从不敢违抗母亲陛下的命令,唯独此次,她无论如何也要依照自己的心意去做,尽避母亲陛下也许会因此而责骂她,但为了她自己的幸福,她一定要这么做。 “妙儿……妳……”女王十分震惊于她的坚持,她从不曾用过这种语气与她说话,唯独这次,她竟是这么的坚持。“这是不可能的,就算母亲答应妳,众大臣也绝不会同意的,妳若坚持这么做,母亲只能依官规处罚妳,还有将花情驱逐出都邑,永远不许再踏进都邑一步。” “母亲陛下,若您真要处罚我,请您也将我驱逐出宫,我要与花情永远在一起,不论是生是死。”她来见母亲陛下时,已做了最坏的打算,若她不肯答应,她宁可不要王位,也要与花情在一起。 “妳……那花星呢?妳不是已决定要选立他为第一夫婿?” “他?那是我在不得已之下才做的决定,况且他已拒绝了我。” “他拒绝成为妳的第一夫婿?为什么?”女王十分讶异。能让她选立为荣一夫婿,这是何等荣耀的事,花星竟然拒绝了。 “他说他要的是一份真爱,不是一份虚名,他不想与……”她希了女王一眼,才道:“他不想与第一父亲一样,一人独自在碧英别苑,过着孤独的日子。” 女王脸色微变,拢紧眉,半晌不语。 花妙见她不语,又道:“母亲陛下,您有七位夫增,但是除了七父亲,其它六位父亲,母亲陛下从来不曾对他们关心过,而他们也好像很不快乐,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便母亲陛下如此的冷落六位父亲,但是我想,母亲陛下一定是很不喜欢六位父亲,所以才会这么冷落他们。母亲陛下真正在乎的人只有七父亲,七父亲生病,您日日夜夜守在他身旁,亲自照顾他,为了他,您甚至……很少与我多谈一些话,从小,每年我的生日,您从来不曾陪我过,只是差人送来礼物给我,以前我每年都期望能与母亲陛下一起过生日,但是每年都很失望,不过,直到花情来到宫中后,有他陪我过生日,我才渐渐不在意有没有母亲陪我过生日。经过这些事,此时我才明白,为什么母亲陛下您这么在乎七父亲,因为您——爱他,七父亲身体不好,所以您才希望能多一些时间陪在他身旁照顾他,但是您这么做,却害苦了其它六位父亲,他们因为是您的王夫,碍于官规,只能守在这个得不到任何真爱的宫中,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爱过母亲陛下,但是,就算他们曾经爱过,如今,他们的爱只怕也已用尽了,因为他们的爱永远也得不到母亲陛下的任何回报。谁不渴求被人爱呢?母亲陛下,我不希望因为官规,而不得不选立我所不爱的人为夫婿,因为那不仅我不开心,也害苦了他们,我一定不会真心对待他们的,甚至也会故意冷落了他们,与其如此,倒不如只选立我所爱的人为夫婿,至少这样对大家都好,不会害了任何人。”花妙一口气讲完了她一直藏在心中不敢说的话,说完这些话,她顿感轻松不少。 当女王陛下静静听完她这些话后,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唯一的女儿,她真的长大了,竟然说得出这些话。 妙儿说的确实没错,她也很明白这七十多年来,她确实因为七王夫而冷落了其它六位王夫,尤其是十八年前,七王夫得了一场敝病后,她更加不曾理会其它六位王夫,甚至连他们的感觉,她都不曾想过,她的眼中心中只有七王夫而已。 而当年她之所以选立其它六位王夫,也是逼于无奈之下才选立的,为的是能与七王夫相守,所以她才不得不这么做。 或许妙儿说的对,她不应该再以官规逼她选立自己不喜欢的人为夫婿,那么做只是害了她及被她选立为夫婿的人…… 一间布置得清雅的房中。 一名清灌俊逸略显苍白的男子,专注的注视一名美艳绝伦的女子。 半晌,男子见女子迟迟不语,才道:“女王,有什么事令妳烦心吗?” 她抬眼望向他道:“你知道吗?我们的女儿做了与我当年相同的事,只是她比我更有勇气。” “是花情吗?”他问。 “你知道?”她有些诧异。 “前些日子花情离开宫中时,妙儿为了他,闹得全宫上下人仰马翻、疲于奔命,那时我才知道妙儿与花情之间的事。”他缓缓的道。 “妙儿坚持要选立花情为第一大婿,我要她先选立六位夫婿后,才能选立他为第七夫婿,可是她不肯,坚持一定要选立花情为第一夫婿,甚至不怕我依官规惩罚她,还说若我定要处罚她,要我将她与花情一起驱逐出宫,她不论生死都要与花情在一起,唉!”她叹了口气,又道:“她还说了一大篇的话……”她将花妙所说的话大略告诉他后,问道:“你说我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他神情恬淡,微笑道:“女王,官规是死的,人是活的。” 她驾讶的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 “官规既然是人订的,当然也可以把它废掉。”他突然陷入回忆中,久久才道:“当年我们无法做到,所以不得不臣服于官规之下,如今,妙儿一如当年我们的情形,难道我们还忍心再如此逼她吗?” “只是……众大臣不会答应的。” “女王,妳可还记得我们曾说过将来等妙儿长大,要一起全四处遨游,朝看日出,暮春星子。” “记得,你……啊!你是说……” “妙儿已经长大了,而且她说的也没错,不该再让六位王夫守着这冷冷的宫中,是该让大家都自由了,各自去寻求自己的真爱,毕竟还有一百多年的岁月,不该再残酷的把他们绑在宫中。” 她深深的看着他,露出一抹动人的笑容。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一名眉目如画、美得无瑕,今人一见就无法移开眼眸的女子,放经脚步,悄悄的走向一间屋内。屋内一名英挺刚毅的男子,双眸微闭,盘腿端坐在蒲团上。 女子露出一抹顽皮的微笑,无声的走近男子,拉起她的一络发丝,往他鼻间挪去,男子猛然睁开眼眸,无奈又爱怜的睇着她。 “真是不好玩,每次都让你发现了,下次你可不可以装作不知道呀!” “我最怕痒了,所以……” “花情,你这毛病,我可以帮你治好的,只要……她话末说完,他使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谢谢女王的好意,不过这种治法,我实在无法接受。”他搂住她,让她舒服的坐在他怀中。 她微蹙眉。 “我不是说以后若只有我们两人时,你叫我的名字就好,女王,这么叫,好奇怪喔!” 他了解的看着她。 “妙,妳继位了两年,还习惯吗?” “嗯!母亲陛下实在太……狡猾了,乘机将王位丢给我,便与七父亲逍遥快乐去了,至今也不知道在何处。”花妙有些抱怨的道。 “但是若不是她两年前断然废除官规,我们两人此时只怕仍不能在一起。” 她点头。 “嗯!母亲陛下不顾众多大臣的反对,毅然废除这些不合理的官规,又让六位父亲出宫,重得自由之身,我们现在能在一起,真的应该感谢母亲陛下。” 花情深情的拥住她,今生能如愿与她相守,他真是再无遗憾了。 “花情,你知道吗?花佳她要迎娶新夫婿了!” “哦!” “你猜花佳的新夫婿是谁?” 他笑看着她。 “是花星吧!” 花妙惊奇的问:“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她也是方才才知道,而他竟然已知道了。 花情好笑的瞅着她。 “我猜的。” “骗人,你一定早就知道了,是不是花瑶告诉妳的?”她不信他居然能倩得到。 “不是,两年前我就知道了。” “两年前?不可能吧!那时他们根本还没有在一起,你怎么可能会知道?” “妙,你可还记得两年前,花星特地到都邑问妳回绝第一夫婿的事?” “嗯!我记得,那时也正是你中了迷心花毒的时候。”那时的情景,花妙永远也忘不了,“在我好了之后,花佳便常常和花星碰面。” “你是说……原来那阵子,我常找不到花佳,是这么回事,之后她便跟我说要回南郡,该不会是与花星一起回去的吧!” “不错,花佳是和花星一起回南郡的。” 花妙蓦地嘟起嘴,生气的道:“这件事你们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你们是存心瞒着我的是吗?” “不是,只是花星原来可能会是妳的第一夫婿,虽然后来他并没有成为妳的第一夫婿,但是基于这点,花佳仍然不好意思让妳知道这件事,所以才特地要我不要告诉妳的。” “原来如此,花佳未免也想太多了,不过他们两人也还算是匹配。”花妙忽然想到什么,笑道:“嘻!花佳确实应该要迎娶花星为夫婿。” “为什么?” “因为她……曾看过他的身子呀!”花妙低语道。 花情怀疑的问:“妳怎么知道?” “因为……当时我也在场呀!” “妳也在场?那么妳也……”花情惊问。 花妙立即摇手澄清。 “没有,我那时什么也没看到,真的。”末了她还特别加强语气。 花情仍然有些疑问。“为什么花佳会看到花星的身子。” “那是因为……”花妙将那次在花花山拣蜜果时的情形大略告诉他,只是她将自己的部分隐去,没说出来。 “你说花佳是不是应该迎娶花星为夫婿?” “嗯!若真是这样,确实应该是如此。” “唉!”花妙突然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花情不解的看着她。 “我是想……”花妙瞄他一眼,道:“如果能再选立第二王夫,或第三王夫来玩玩,那一定很有趣喔!” 花情蓦地脸色微变,放开她,倏地起身,转身欲走。 花妙吃了一惊,忙唤住他:“你要去哪里?” 花情回头,面无表情的看她一眼。“我去帮女王挑选第二王夫、第三王夫的人选啊!” 花妙闻言,忙奔过去抱住他,柔情万缕的轻声道:“花情,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别生气嘛!有了你,我已经心满意足了。除了你,我绝不会再有其它任何王夫的,你是我唯一的王夫,我唯一最爱的人,嗯!不要生气了嘛!以后我不会再跟你开这种玩笑了。” 花情突然大笑。“我真喜欢妳现在的模样。” 花妙蓦地抬头。“好啊!你骗我。”她伸手搥他。 他握住她的手,深情的道:“妳瞧,快日落了,我们去不去花花山?” “当然去。” 在春天的风中,漾着他们幸福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