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怪红颜》 第一章 整个屋子里,摆满了一列又一列的书架,光是书房就有一百坪左右,可想而知这栋建筑占地之广。 这间藏书室不是普通的复古,每一件家具全都是精致的手工制品,原木的书桌、木制的屏风、木椅,每件木制家具上的雕功皆精细且生动。 若要说有什么不搭轧的地方,就是书桌上的电脑,还有书房角落的小厅里各据一方的四个现代美女。 称她们四位是美女,一点也不为过,说得正确一点,她们是四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美少女。 没错,她们是姐妹,而且是四胞胎,还是四个拥有如花似玉之姿的美女。 说起寒家的这四位千金,都是天才少女,今年七月甫从美国哈佛大学毕业,而且她们才花了一年的时间,就以十六岁的芳龄拿到博土文凭,此外诸如中国武术、跆拳道、空手道、西洋剑等,她们没有一样不会,可谓文武双全。 就连中国古代仕女必备的才艺,琴、棋、书、画、诗、酒、花,她们也是样样精通。 现在坐在天蓝色地毡上,靠近屏风的人是寒家长女,她叫做寒茕星,有一颗超现象主义的商业头脑,若是要和她做生意或谈条件,肯定没半点便宜可占的,她会说得你头抬不起来,说话结巴,甚至觉得她赚你的钱是最正常不过的事了。 寒家的人一致认为,她不去念法律而攻读企管真是可惜了;不过话说回来,幸好她不是律师,否则以她的口才,难保不会有人被她逼死。 寒茕星有个特别的癖好一“欣赏”女人。不过各位别想歪了,她是纯欣赏,绝对不是同性恋。 躺在木椅上的则是寒家次女——寒水悠。 她是寒家著名的女神医,才十岁而已,《本草纲目》早就背得滚瓜烂熟。十岁以后开始中西医并学,她还多学了一门经济学,其实也不怎么需要学,寒家四千金天生就有学商的直觉笨事。 寒水悠会学医绝对不是因为什么伟大的抱负或志向,她觉得学医是件有趣的事,可以拿来整自己讨厌的人,或看不顺眼的人,所以才攻医学。像四姐妹口中的老爹——何微言,就很可怜啦!寒水悠不讨厌他,相反的,她很喜欢他,但总得有人让她做实验啊!自己的三个姐妹不能整,因为她们是四胞胎,感同身受,哪有人整自己的;爹地和妈咪就更不用说了,那放眼望去只剩下何老爹足以但此重此。 “牺牲小我,完成大我。”是寒水悠的座右铭,这个大我是她本人,而小我自然就是何微言啦! 坐在书桌前面打电脑的人是寒家三女——寒绯秋。电脑是她的专长,只要是和电脑有关的,没有一样她不会;甚至可以说,只要是电子产品,她都会且能够将原物拆了,完全分解,然后重新组装,还附加几项额外的功能。 而且寒绯秋的品味和寒茕星完全相反,寒茕星爱好女人,寒绯秋则是喜欢男人。别误会,寒绯秋本身不乱来,但她喜欢交朋友,尤其是男性朋友;她说男朋友多一点才不会吃亏上当,要多多实习嘛! 像她就很喜欢逗何老爹的儿子何易宸,甚至还曾说过他是她的最爱,但这是她十二岁时的事,从那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长她七岁的何易宸,因为他必须开始实习,汲取经验,日后才能让属下对他心服口服。 至于寒家的么女寒暮雪,正和宝贝们魔王玩得不亦乐乎。她喜欢理化,只要是机械、化学的东西她都有兴趣,可以利用身边最少的东西做出足以伤人的成品。 “好无聊喔!打从毕业以后,咱们四个就在家闷了快两个月,早知道我就不要这么早毕业,多待上几年,省得没事做。”说话的人是躺在椅子上的寒水悠,憋了这么久,终于把心中的话说出来了。 其他三个人一听,全放下手边的事,抬头看着她,希望寒水悠能有什么好点子。 寒暮雪像是想到什么好点子,丢开魔王兴奋地说:“想不想去玩啊?”她发亮的眼神,邪恶似地闪啊闪的,每次她有什么鬼点子都是这表情。 其他三人对看一眼后,异口同声地道:“有什么计划,说来听听。” 寒暮雪站起来走向寒绯秋的电脑看了一下,忽然想到什么似地忙问:“你们的护照有没有问题?” 寒茕星举起,“你该不会是想……” “出国。”四个人很有默契地回答。 “宾果!咱们四个各自出国,找一个好玩的国家玩有快。难不成你们想在十月的时候被爹地带出门‘展览’啊?”寒暮雪嘟起小嘴,十分不屑地说着。 “展览”的定义就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听别人说一些恶心的废言,所以寒幕雪十分的不悦,不快点逃出去,她们四个很难逃月兑“动物园”的命运。 “no!no!no!我才不要当展示品。”寒茕星想到可怕的展览,就一身冷汗了,连忙摇头反对。 另外两个人也同声附和。 寒暮雪很高兴大家都有忧患意识,指着电脑对寒绯秋说:“发挥你的功能吧!向航空公司订位,买明天晚上九点到十点之间的机票四张。” 寒暮雪笑咪咪地看着电脑萤光幕,其他人也都凑过来等结果。 “雪儿,明天晚上九点,咱们出得去吗?”寒绯秋边打电脑边问。 不待寒暮雪开口,寒茕星就拍拍寒绯秋的肩道:“安啦!明晚爹地和妈咪还有老爹要去王伯伯家参加聚会,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安心的敲你的电脑口巴!” “喔。”寒绯秋应了一声便专心的敲着键盘,速度快得令人眼花撩乱。 不一会儿,寒绯秋露出个满意的笑容,抬头问:“你们要去个国?”同时先打出自己要去的德国。 “美国。” “英国。” “河南。” “咦?”寒绯秋有些讶异的抬头看了一下。 另外两人也都将目光镇定在寒茕星身上,神色各异,寒水悠还煞有其事的模模寒茕星的额头。 “没事嘛!”寒水悠头一次怀疑自己的医术。 寒茕星白了她一眼啐道:“废话!你才有事。”而后看向寒绯秋说:“打吧!河南不会错的。” 寒暮雪好奇地问:“你干嘛要去铁幕国家?不可以后悔喔!” “好吧!这是你说的。”寒绯秋耸耸肩,无所谓地说着,以飞快的速度将四人要去的地方输入电脑。 在寒绯秋敲电脑的同时,寒幕雪和寒水悠的眼光不时地打量着寒茕星。 终于,寒绯秋做一个ok的手势,站在身道:“好了,我们搭乘的班机都在晚间九点到九点三十分之间起飞,星星比较麻烦,得在香港启德机场转机。明晚八点整,有人会送到票到机场傍我们,加上明天是假日可能会塞车,所以咱们六点半时就该出发了。”说完,寒绯秋见没问题就迳自关机。 寒茕星在心中默数,十、九、八、七…… “星星。”寒绯秋打断了她。 唉!果然,才数到七就被打断了。寒茕星知道自己一定要做出解释,否则她们不地放了她的。 “我想去河南,是因为我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中国美女,呃……当然,那个中国美女必须长得比我漂亮,或者者什么特别的长处,例如说胸大。” 三个人一听无不叹气,寒绯秋说:“看来也只有这个理由能支持你前去那个美得毫无人性的河南了。” “去玩可以,但要当心一点,那儿的规矩有卡车那么多,可别触犯人家的禁忌,当心回不来!”寒水悠故做担优的损人,她们三个太了解星星的脾气了,就是好打不平,喜欢多管闲事。 寒茕星一听当下哇哇大叫:“呸呸呸呸!乌鸦嘴,我是那种人吗?” 三人异口同声地回应着,“你就是!” 一句话就被堵得死死的。寒茕星负气地回过身走出小厅,边走边道:“哼!我不理你们三个了啦,都期负我。我要去收拾一些轻便的衣物,懒得理你们三只猪。” “星星是个小气鬼!胆小表!没种落跑了,耶!”寒暮雪揶揄的声音大声地传来。 寒茕星早已走出书房门外几公尺的距离,却能丝毫不差的听到每一个字,并且大方的回笑,用正常的声量传音,“我本来就‘没种’。不只我喔!你们也没有,这‘种’嘛只有男人才有;不相信问水悠好了,她最清楚了,再不懂的话,她房间有模型可以验证,我说雪儿啊!这可是机会教育喔,你别辜负了我的一番心意才好。”说完,银铃般的笑声随着身形渐渐远去,她要躲出门去买些必需品,省得到时被人追杀。 她这番话系用上内力刻意传达,不仅五楼书房的三人听到了,就连身在一楼客厅里的寒氏夫妇与何微言也听得一清二楚。 楼下的三人先是——愣,他们虽是听多了,没却想到星星会说给最天真无邪的雪儿听,忍不住笑了出来。 寒家的大家长——寒昔琛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半晌才道:“这丫头开玩笑开到雪儿身上,也不怕被整。” “她当然不怕啦!她们势均力敌,满脑袋鬼点子。倒是雪儿有可能还听不懂呢!”何微言挺不以为然的道。她们会被整?真是天知道了。 一旁的寒氏夫妇听了,不禁开怀大笑,这话的确是有心人才听得懂。 丙然,楼上的寒暮雪一头雾水的看向寒水悠问:“星星说什么啊?我当然有种呀!” 寒绯秋轻笑了一声,拿着刚才列出来的行程表,看了小妹一眼,颇有深意地笑了笑,抱着资料就往外走,边走还边摇头,留下寒暮雪和寒水悠两人在书房里。 见寒绯秋走了,临走前还暖昧地笑,好奇心重的寒幕雪转身问呆愣在原地的二姐,“水悠,星星在说什么?刚才绯秋的那个笑容是什么意思啊?” 臭!开雪儿这种玩笑。寒水悠心里咒骂寒茕星不知道几遍了。 “水悠。”寒暮雪不耐烦地喊。 寒水悠清清喉咙,正经地对寒暮雪仔细地解释。好一会儿,寒暮雪才恢复神智,脸上的红潮若海浪的涌来,颤抖着使出全身的力气大吼:“寒茕星,你该死的给我滚出来,竟然敢开这种黄腔,你给我滚出来——” 这一吼可谓声震九霄,寒家大宅没平听不见她的声音,幸好一旁的寒水悠早有准备,寒住了耳朵,不然非被吼昏不可。 *** 机场的出境大厅出现四个粉雕玉琢的美少女,吸引了往来旅客的目光,或驻足欣赏而不忍离去。 “时间不多了,自个儿小心,我先走了。”登机时间最早的水悠对姐妹们说。 其他三人简短的叮咛一下,水悠点点头,手一挥就走了。 见水悠走了,茕星踢了一下小妹道:“你也可以滚了。”她是故意的,她喜欢见到雪儿生气的样子。 “你……”暮雪气得说不出话来,索性不理她,转而与绯秋扯一些无关痛痒的话。 茕星不耐的打断她道:“哪来那么多废话,真是长舌。” “你……哼!最好小心一点,说不定会有个‘投你所好’又奇丑无比的女人,把你给那个了。”暮雪从昨天气到现在,口不择言地道。 茕星知道那是气结,不理会它,大方的笑道:“担心你自己吧!可别被大野狼骗走了,一路顺啊!” 大野狼!她竟敢把我比做小红帽。暮雪气得全身发抖,她最讨厌别人说她是软弱又可爱的小红帽。 幕雪怒极反笑地道:“你才要顾好自己哩!小心被人霸王硬上,你就等着哭吧!” “不会的。” 幕雪儿她用一句话就挡住了,不禁更气地说:“你干脆老死在大陆算了。不,应该是消失算了,就在大陆待着别回来了,再见!”她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心中却有种不祥的预感,暮雪摇摇头告诉自己,不会的,人家说过害遗千年,更何况星星是那种大祸害,她不会有事的。 待暮雪走远了,茕星和绯秋才回过神来,茕星口中啧啧有声地说:“这丫头真的是太生气了,瞧她说得咬牙切齿似的,等我回来时,要买件礼物讨好她才是。”她用轻松的口吻调笑道,却是为了掩饰心中缓缓升起的一道声音,那声音低诉着:别去了!别去了吧! 绯秋听了暮雪的话后,也是心跳加速,十分不安。看茕星刻意的掩饰,她又怎么会不知道,毕竟她们是四胎姐妹,心灵相契。 “别去了,星星,我陪你回家。”她开口劝阻。 “开什么玩笑嘛!就为了雪儿的一句话?”茕星当下跳了起来。 “是的。” “不行!不行!我才不要去展览咧。”茕星理都不理绯秋。 “星星——”绯秋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打断。 “别说了,我老实告诉你吧!当雪儿建议出国玩时,我的心底有道声音告诉我:去河南,去河南!所以我一定要去,不去我会后悔的。”茕星似假似真的说。 “可是不一定要现在去呀。”绯秋苦恼地说。 “不行!更何况大家都出来了,咱们两个回去不好啦。”茕星十分的固执。 绯秋还想劝她,却是不知如何开口。 茕星看了一眼手表,不耐烦的挥着手道:“拜拜!你该进去了,快走吧!我会小心的。”说完就推着她快走。 “那你自己要小心哦!”绯秋仍是不放心。 “知道了!一路顺……”她原本要说的话被绯秋的举动打住了。 绯秋想也不想的反身紧紧抱住她,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来,声音低沉又沙哑地说:“星星,你一定要小心,给我一个保证,我需要你的保证。告诉我,不管你在什么地方,你都会好好的。”绯秋觉得这次的拥抱像是最一次,她的心似渐渐沉人深渊。 茕星也不怎么好受,心里直嘀咕着,又不是一去不回,干嘛哭得像生离死别一样。但是见怀中的三妹一脸担心,只得轻轻的有在她耳边许下承诺,“我保证不管我身在何方,一定会过得好好的,而且凭我们一身的功夫,谁能欺负我啊?顶多两个月,两个月后我一定回家。” 只是命运之神自有它的安排,这样的承诺并不能保证什么。 *** “星星呢?”水悠不先回答反问。她济觉得心中怪怪的,才在飞机起飞的前一刻硬是叫空姐放她下来。 “你也感觉到了对不对?你也觉得会出是不是?”绯秋急得失去方寸,拉着水悠的手直问。 “你先静一静。目前应该不会有事,我们一起赶去香港,或许还来得及。雪儿都告诉我了。”水悠安抚着她。 “绯秋,我不该口不择言的。”暮雪很自责,明知道星星就是爱逗她,偏偏她就是气不她;她也是不放心,才下机看一看。 绯秋急躁的心已安定下来了,反过来安慰暮雪道: “没关系啦!星星她都不在意了。我在问问最近一班到香港的飞机还有没有位子;反正,到了香港我就可以找到她的。” 他们四个身上各有一只精致的手表,同时也是最精准的追踪器,这当然又是绯秋的杰作。 就在这时,才起飞不久的飞机爆炸了,而且那正是茕星搭乘的客机。 在机场内的水悠三人脸色一白,久久不能出声。 水悠沉重的闭上眼,用颤抖的声音说:“绯秋,通知家里。”才睁开眼就看见暮雪摇摇欲坠的身躯缓缓地下滑。 水悠赶紧接住,而绯秋也是惨白着一张脸,拿出行动电话通知家人。 水悠扶着暮雪,担心地轻喊:“雪儿,你可不能出事啊!我们禁不起双重打击。”她心力交瘁地淌着眼泪,因为失去了亲爱的家人。 *** 当暮雪醒来时,已经是第三天的事。她想起了茕星,立刻匆匆忙忙地由自己的房间跑到客厅;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整间客厅竟用白色的薄纱装饰得好不凄凉。 “雪儿。”寒昔琛注意到小女儿的眼神中充满着迷惘和害怕。 他这一喊使得所有人的注意力全放在暮雪的身上,偌大的客厅里,每个人各据一个角落,神情显得悲伤哀痛。 “爹地,星星呢?”暮雪心想,许久不见的何大哥回来了,星星怎么可能错过呢?她和何大哥好哥儿们,她还说如果何大哥回来,不管她估哪里都会赶回来,可是她人呢?怎么没见到呢? “绯秋,你怎么好像很累呀?星星呢?咦,你们是怎么了?为何每个人看起来都是一副伤心难过的样子?”暮雪还是不去多想。 没有人愿意刺伤她,但是何易宸站了出来,他必须要说出来,他知道雪儿在逃避,无奈事实就是事实,他不能让茕星最爱的小妹一辈子逃避。 “雪儿。”何易宸喊她。 “何大哥,你更帅了耶!”暮雪高兴的搂住他。 “雪儿。”何易宸又喊了一声,希望她能安静下来。 “咦?何大哥,你怎么啦?”暮雪奇怪地看着他。 寒昔琛走近爱妻程晓曼身旁,将她搂在怀中,虽然大家早已知道茕星的事了,但是再次听到一样有很大的冲击。 何易宸看了父亲一眼,见他点头后,才缓缓说: “雪儿,星星不会回来了,她的飞机出事了。”很残忍,但他必须要说。 暮雪笑一笑,看着大伙道:“你们又想帮星星整我了吗?我才不信!” “是真的。”何易宸肯定的说。 暮雪环视众人,爹地和妈眯一脸哀恸之情,绯秋和水悠低头不语,老爹眼前淌着泪,何大哥面色凝重……她想到了,她完全想起来了。 “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谁来告诉我这是一场梦子”暮雪喃喃道。 水悠站起身来拥她入怀,哽咽地说:“雪儿,是真的。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们失去了最爱的星星。”水悠觉得好心痛,像碎了似的。 沉默良久,暮雪才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们是一起成长、一起跑跳、一起游戏的姐妹啊!她是我最重要的人,也是你们心中的宝,现在上天突然的带走星星,这么的残忍、这样的无情,教我们如何承受失去她的打击?老天!为什么给了我们十六年最快乐的时光,却在今天收走了一切,这是何其的不公平啊!星星走了啊?我的心告诉我:不!星星还在。可是,为什么我的身体告诉我,我像是死了四分之一?”这番话说出了她心中的愤怒,也说出了水悠、绯秋和大家心中的不平。 绯秋从出事那天打了一通电话,直到到在没说过一个字;她的心在淌血,雪儿说的一点也不假,她的告诉她星星没事,但她的身体却说出她死了一部分,想必水悠也是一样。 水悠是三人中最坚强的一个,但是她的心也是有如刀割。她不能倒下!绯秋和雪儿两人都倒了,她必须要坚强,但她表现得愈坚强,她的心也就伤得更重、沉得更深……她的心在哭泣,因为她的同胞姐妹走了。 寒氏夫妇和何微言三人不禁老泪纵横,何易宸看到这幅凄凉的景象,在心底嘶吼着:星儿!你究竟在哪里?你真的放得下家人吗?星儿—— 回来吧!星星……这是在伙心底最恳切的呼唤。 *** 噢!老天,怎么全身酸痛得这么厉害?茕星幽猛地醒来,看一下四周,倏地瞪大了眼睛。 “我怎么会在这儿?不是飞机失事吗?”茕星怀疑地看看这儿又看看那儿,嘴里喃喃自语。 青山绿意盎然,茂盛的树叶连成荫,芳草绵延,百花怒放,这……天啊!这不像是地狱,也不太可能是天堂,这到底是哪里呀? 茕星满脑子的疑惑,但是她可以确定自己还活着,不过行李不在身边,只剩下这一身的衣服、功能特殊的手表——但也早随着飞机失事而坏了,还有挂在脖子上的这条跟了她十六年的项链。 “唉!不想了,走一走是一步。”她挥一挥手,你是要挥掉眼前重重的疑问。她决定先走出这片森林再说,等到了有人家的地方就可以联络家人了。她确认了东、西、南、北四个方位,选择向南而行。 她不是个悲观的人,她相信既然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所以她一定很快就能回家了。 第二章 茕星走到快天黑了,好不容易才看到几间斑驳的古屋。 大概是原住民吧!不然怎么有人住在这么老旧的房子里。 哇!还有篱笆哩。 茕星站在其中一间房屋的篱笆外打量着附近的房子,直到屋里走出了一位害羞的村姑才引起她的注意。 “我就说嘛!怎么这么复古,原来是在拍戏。”她见到有位古装打扮的女子走出来,就自以为是地说着。 村姑见她奇装异服,还露出两只手臂,不禁奇怪地问道:“姑娘,你找谁呢?”她长得很美,可是穿着怎地如此怪异?莫非她是仙女下凡引村姑天真的想着,眼中流露出敬意。 “对不起!我不是临时演员,摄影机在哪儿?别拍了,省得浪费底片。”茕星不好意思地说,她还以为对方在拍戏呢。 摄影机?底片?她在说什么?村姑听得茫然,但仍亲切地说:“我不懂姑娘在说什么,但那不打紧。你从哪里来的?累不累呀?进来坐嘛。”村姑热情地招呼她。 “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茕星疑惑地问。 “嗯!”村姑很诚实地回答。 “你不是在拍戏?”茕星又问。 “什么叫拍戏呀?是不是戏子啊?”村姑傻气地问。 茕星点点头,有些愣住了。 “不不不!我不是戏子,更何况你看我像吗?”村姑的头摇得若博浪鼓。 是不像。 茕星这时才仔细地看了看四周的景象,静下心来思索。 她早该想到有些不对劲,哪有人搭飞机失事不但没死,一张开眼就是一片绿意的呢?难道……她被弹进了时光隧道,来到了这儿?不不不……这太不可思议了。 村姑见她不说话,兀自打量起来,她看起来好小喔,应该还没及笄吧…… “小姐……呃……姑娘,姑娘。”茕星急急地叫着。 “什么?”村姑被吓了一跳,回神后应道:“咱们别净是站在外面嘛。”她招呼着这个天仙美女进屋。 村姑一进屋就像小麻雀似的说个不停。“姑娘,你的手好细呀!肯定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你大概是迷路了吧。没关系,我家借你住,反正家里只有我和两个人而已,我爹出去捡柴打猎,一会儿就会回来了。还有你怎么穿成这样呢?虽然很好看,但是不合宜,还是别穿了,一会儿你先将就着穿我的衣裳好了。告诉你喔,我好喜欢你哟!我第一眼看到你时,整个人都被你迷去了,还以为你是仙女哩!你好美哟,而且愈看愈美,你…………” 村姑仍想说,但茕星赶紧打断她问:“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还有,我现在在哪里?而今又是哪个皇帝做主?”她得先搞清楚自己在哪里才好盘算下一步。 “哇!你连声音都那么迷人。我叫叶红,爹都叫我小红,现在是赵家皇帝做主呀!你不知道吗?”村姑诧异地看着她。 原来是宋朝。唉!哪里不好去,偏偏到文弱的朝代。茕星在心中叹息,看到叶红迷惑的神情赶紧说:“我当然知道啦!你还没说这儿是哪里呢?” “喔!这儿是园地,再往前走就是牙山了,朝东出二百里便是京城。对了,你怎么会来到这儿?”叶·红觉得奇怪。 茕星正要说,就听见了一个有力的脚步声。 “小红,爹回来罗!”声音苍老却很洪亮,人未至声先到,可见来人有功夫底子。 叶红高兴地说:“我爹回来了,你不能穿这样见他,房里面柜子中有件淡黄色的衣裳,虽然有些旧了,倒是挺适合你穿的,快进去换上吧!”不待茕星有所表示,连忙推她进内屋去。 茕星无奈地笑一笑,开始找她说的那件衣服。 叶红迎了出去,在院子遇到她爹。 “家里有人啊?”老人察觉到家里多了个人。 “是呀!来了个好美丽的姑娘,大概是富家小姐走失了吧。”叶红愉快地说。 老人听了将菜和兔子交给女儿,急着想进去看。 “我去看看她。”老人笑咪咪地走进屋子,恰好茕星也换好了衣服,从内房走出来。 老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赞美道:“嗯,真的很美。”他没忽略她那对出奇清澈但又精锐的美眸。 “可惜呀!”老人故作玄机。 “可惜什么,爹?”叶红忙问。 “可惜了她的气质和人品,这衣服真不搭,明天我上城会你买几伯好衣服。”老人笑一笑,豪爽地说。 “不用,别麻烦了。”茕星谢过他的好意。 “要的,这不能省,你们聊一聊,我去做饭了。”叶红坚持地说。 “小泵娘来,陪老爹我说几句话。”老人拍了拍身旁的另一凳子对她说。 听到老爹两个字,茕星心中抽了一下,但她很快地镇静心情,随即从到凳子上去。 “小娃,叫我叶老爹,你叫什么名字?多在年纪?”叶老爹亲切的问。 “叶老爹,我不叫小娃哟!我姓寒名茕星,你叫我星星就行了,今年已经十六岁了。”茕星调皮地说。 “十六了?!怎么看不出来?你是南方人吗?”叶老爹很讶异在上下打量着她。 茕星笑了笑,耸耸肩道:“算是吧。我是来找亲人的,可到了地方,人却没见着,听说他们早搬走了,我并不是什么富家千金,你们别误会了。”这番说辞是她刚才想到的。台湾地处偏南,她当然算是南方人。 “是这样呀。”叶老爹点点头,十分赏识茕星,认为她很勇敢也很坚强。 这时,叶红也煮好了晚餐,把菜一道道端出来。 “吃饭了!”叶红开心地宣布。 茕星看了食物食指大动,饿了好久,总算是有得吃了。 一餐饭快快乐乐地结束;这晚,茕星带着半忧半喜的心情沉沉地睡去。 *** 半个月下来,茕星很快就适应了古人的生活,但是眉宇间总带着一抹淡淡的愁,这让她原本就足以迷倒众生的容颜添了一股神秘感。 她由起初的积极寻找返家之路到现在的完全放弃,心情已然平静。既来之,则安之,一切就顺应自然好了,该回去的时候,就算她不想走也不行;相对地,既然上天让她大难不死地来到宋朝,想必有什么“后福”等着她去寻找吧! 于是,她向叶家父女提出了辞意。 “为什么?住得好好的,反正你的亲戚也不知去向了,干脆留下来嘛!怎么又要走了?”叶红是第一个反对茕星离去的人。好不容易有个人陪她,又长得这么美,人也很好……呃,虽然她有时会有些色迷迷的举动,但她又不是男人,没关系啦!叶红心中很舍不得茕星,着急得直看向父亲。 叶老爹想了一会儿,定神看了看茕星后,开口道: “也好!我知道你和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早晚会走的。” “爹……”叶红很着急,没想到爹竟会答应茕星一个弱女子独自离去。 叶老爹按下了女儿的手,又对茕星道:“你要小心,而且最好扮男装而行,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茕星点点头,真没想到叶老爹的看法和她一样。 叶红双眼红肿,不舍地说:“星星,你别走好不好?虽然有时你会‘非礼’我,但我不介意的。”她急着解释,深怕茕星是因为昨天亲时,她害羞的跑走而生气了。 茕星苦笑,什么非礼?不过是偷看她换衣服,从后面搂她的腰和亲亲脸罢了!都还没接吻哩! 茕星温柔的说:“小红别哭,下次我回来看你时一定会多亲几次,你可别舍不得我呀!”她说着又逗着红满脸通红。 “咦?小红,你怎么又成关公啦?”茕星打趣的问。 “人家不理你了啦!”叶红不依地拉着父亲的衣角。 叶老爹揶揄地说:“小红啊!你不理人家了,怎么老扯爹的袖子呢?” 说得叶红直跳脚,而叶老爹和茕星则是大笑了开来。 “爹!”叶红羞得进屋去。 见女儿进去后,叶老爹赶紧问:“什么时候走?”他怕小红那丫头到时哭得惨兮兮。 “明儿一早。”茕星坚定地说。 “也好。待会儿我去给你找一套年轻小伙子的衣服,顺便叫小红给你做些吃的,好带着上路。”叶老爹慈祥地说。 茕星感动的握住叶老爹的手,心想:老天啊!你可得张开眼睛,好好的守护小红一家人。 *** 茕星依照叶老爹的指示,一路走一到了鼎鼎有名的汴京。 一进城里,她一身俊俏的打扮让所有人都直盯着她看;而她也从容不迫地迈开大步,十分优闲地东看看西看看。 她知道自己长得美,没想到扮起男孩也很俊,倒是个子不够高,老让别人误以为她只有十三、四岁。 到了中午,茕星在一间凌轩客栈用餐,她发现一路上和凌轩客栈的门旁都有一个鹤形印。且先不论这凌轩客栈的生意做得多大,服务态度可真不错,没有一个伙计狗眼看人低,也不会因为她身上的衣服不起眼而不招待她。 她边吃边打量装潢布置。不错!很大方。 “老……呃,小二哥。”茕星叫住了身旁来来去去的伙伴。呼!差点叫错了。茕星暗自吐了吐舌,二十世纪的习惯还没改过来,一时会忘了这儿的称谓。 “小扮有事吗?”伙计亲切地招呼。 这小扮可真俊,比凌昊山庄里的少爷们还好看呢?伙计看呆了。 茕星见状,露出一个笑容来,不以为意地问:“小二哥,你知道这儿哪里招人吗?” “这……”伙计见她瘦小的样子,犹豫了好半天。 “小二哥。”茕星有些不耐。 “什么?”伙计回过神来,看看她说:“你且稍等,我请稍等,我请掌柜的来回答好了。”他不知道自己说才好,只好将责任推红掌柜。 “喂,小二……”茕星见伙计溜得似烟,心里纳闷不已,这么简单的问题,需要请掌柜的吗? “公子,你想问工作?”掌柜走到茕星面前看了又看。 从茕星进门到现在,他就一直注意着这位俊美的公子,年纪虽小,可眼底那精明的内蕴和不凡的气质,看得出来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茕星也打量着眼前笑容可掬的中年人,回道:“是呀!大叔,我从南方来的,投亲又没找到,现在缺一份工作糊口,不知道这儿有什么工作可做?” 掌柜又上下打量了一番,问:“公子,你会做什么呢?”说不定可以把他留在身边教。 茕星懂他的意思,叫她留在客栈?那可不行!她眼睛一转笑道:“我会的可多了,单单不会栈的工作,真是可惜呀!”说完还摇头晃脑地直叹。 “哈哈哈……”掌柜一听当下大笑。 嗯!这孩子很聪明,看样子他是留不住的。 “公子,看来老夫是无法得到你这样的人才。不知公子可否留下姓名,他日再见总是朋友。”掌柜客气地道。 朋友?不错,不错!,茕星喜欢掌柜的用语和态度。她站起身来道:“大叔,在下姓寒单名,寒是寒冷的寒,星月的星。我走啦!”说完放下了些碎银就直接走人人群中。 寒星?好名字!掌柜的心里相信,总有一天他们还会再见面的,而且这一天不会太久。 *** 离开客栈后,茕星像是刘姥姥进逛大观园似的,这儿模模,那儿看看,十分好奇,而且沿途恶习不改地到处对姑娘、甚至已婚的妇女放电。 突然,她见到前面不远处围了一群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不过像她这种人,是哪热闹就往哪儿钻。 茕星挤进了人群,就看见一张红纸,原来是要征人。她仔细看了一下,心中便有了决定,当即撕下了那张红纸,这举动使得周围的人惊呼出声。 马上有个长者站出来说:“小扮,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他们请的是总管,而不是小厮。凌吴山庄是北方的巨富,皇上都要卖他们面子,你别开玩笑啊!”这长者是一番好意,见她年纪尚小,竟然要去征做总管,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茕星听了只是微微一笑,“谢谢!您只需要告诉我凌昊山庄怎么走。”她对长者摆出她那令人无法拒绝的笑容。 只见那长者像被催眠似的,指向东边说:“从这儿向东走,别转变,凌吴山庄就在京城郊外,很容易找到的。” 茕星道了声谢,慢慢的走开,红纸上写着明天是最后一天,她打算明天再去应征。 于是,她就慢慢的闲逛,向东边城郊方向前进。 *** 第二天,茕星来到了凌昊山庄的门前。看到这山庄的气势,不禁令她咋舌,比她家还大得多呢! 茕星走向门口的守卫,问:“你们这儿要请人吗?” 两名守卫对看了一眼,心中纳闷,没有要请小僮,倒是有征总管,但是这个少年不会是要应征凌竹楼的总管吧?! “小扮,你不会要应征凌竹楼的总管吧?!”守卫中的一名好奇的问。 “是呀!”茕星回答得很干脆。 守卫听了后,吞一吞口水又问:“你今多大了?” “十六了。” “你有十六?!”两名守卫难以置信地月兑口而出。他个子这么小,实在不像十六岁的少年郎。 不过,就算是十六岁,做总管也太小,不可能的。 两个守卫之一笑道:“小扮,你还是放弃好不好?我替你去说说,看能不能收你做小僮。”可怜喔!这孩子大概是穷疯了,才会这么异想天开。 茕星不介意地笑问:“这请总管有年龄限制吗?” “没有。” “我是不是人呢?” “当然是啦!” “那我为什么不能来试试看呢?”茕星笑得有点令人毛骨悚然。 “呃……这……”两个守卫答不出话来。 “我可以进去吗?”茕星再问。 两名守卫想了一会儿,决定让这少年进去好了,说不定真有什么奇迹。 “好,我带你去。”有一个守卫答应带路,茕星很高兴,道谢后随着守卫进入。 走了一段路后,茕星发现凌昊山庄内有玄机,原来山庄内布有阴阳五行阵,每到一处或几步路,就换一个不同的阵式。看来这座山庄里的人都有两下子,连守卫都懂一些阵式,否则早就迷路了。 不过这用在她身上完全不管用,她只消看一眼就可辨别出阵式,想要困住她?还早咧! 这一路上,守卫好心的提供一些情报给她。 原来,凌竹楼其实并不缺总管,不过是想广招人才而已。谁知道,过去这一个月来,前来应征者不超过十人,这令她很好奇,凌昊山庄的用意很好,无奈的是征不到人。 这名守卫叫阿忠,他说有四个人来应征,今天要由大爷和少爷,以及各楼的总管来选人,可见得他们很重视人才的甄选。 好不容易走到了凌竹楼,在场者的跟光齐望向茕星,待阿忠说明她的来意后,那些眼神更深不可测了。 不过,她寒茕星什么没见过,这种场面只是小case,她非常的从容自得,一点也不在意那些眼神,而后,有个中年人走到她面前,很不客气地上下打量她,那眼神有赞赏,也有不信。 良久,那中年男人才说:“公子,你确定你要参力口?” “是的。”茕星觉得今天和昨天光是回答这些问题就教她烦死了。 “你多大了?” “十六。” “喔!”中年男人挑了挑眉,好像不太相信,不过茕星已经习惯了。 眼前这男人看外表,年纪是大了点,不过长得倒是挺帅的,年轻想必风靡了不少姑娘。 那中年又上下打量她一番,才说:“你叫什么名字?” 茕星什么也没说,学中年男人那样,上下地打量屋内的男人,既放肆又无礼地回看。 她发现整个屋子里,除了四名较“普通”的男子没什么功夫底子外,其他的人个个功夫不错,尤其是中年男人身后的年轻男子更为佼佼者。 她看够了以后,才不甘示弱地回嘴道:“你娘没告诉你,问他人姓名时,要先说出自己的名字吗?” 话才说完,那名年轻男子大笑起来,道:“表伯,我想姑婆可能真的忘了告诉您!哈……” 中年男人不自在地润润喉,横了他一眼才道:“真是抱歉!老夫失礼了,老夫乐若谦,敢问公子,这样你可以说出你的贵嫌大名了吗?”乐若谦到刻意强调贵姓大名四个字。 那年轻男子又笑了。 “真可惜呀!哥和心澄都出门了,不然准笑死了。”年轻男子的话中带着浓浓的笑意和惋惜。 茕星不理会他,心中暗自哼道:小表一个!真是的,不成熟。 年轻男子长得一张女圭女圭脸,看得出来是那种阳光男孩,很有本事迷倒众女子,不过,茕星不欣赏那种人。 她听完乐若谦的话后,有礼的回应,和先前的态度判两人。 乐若谦点点头,心底有些讶异这少年的变化。 “既然你也想试试就来吧。我们在征文上没有说明年龄限制,那就不该拒绝任何人。”乐若廉答应茕星应考。 在座除了那四名“普通”人外,,无人反对。 一名长得圆滚滚的男人站起来道:“让这小表和我们一起考,你们不觉得欺人太甚吗?”他打心底轻视茕星。 其他三人心中也是忿忿不平。 一名凌梅楼的总管出面打圆场道:“就让他试试又何妨?既然征文上没有写明条件限制,今天就算他是女儿身,也有资格应试。” 这番话说得四名“普通”人无话可说,茕星心中对这名总管立刻产生好感。 见没人再说话,方才的年轻男子出面道:“开始吧!免得浪费时间。张伯,从里面再搬出一套桌椅。” 一下子,厅前坐了十二个男子,个个眼精练,看得出是凌昊山庄的重要人物。 而应试的五个人则分别依自己喜欢的位置坐开,茕星也不找什么好风水,大刺刺地将桌椅摆在正中间。 测验开始,她果然没料错,在座的每一位“监考官”都颇具身分。 罢才打圆场的总管先开口说:“各位,今天要考的第一项就是算盘。”他手上拿起一个大算盘,继续说:“在下林立桓和身旁的詹远行,同为凌梅楼的总管,主要是管理山庄所有的客栈之盈亏。不管是什么生意,几乎都要计算,请各位在规定的时间内清算这本帐册,每个人手上会有一本同样的帐册及一个算盘,不一定要算完,主要是求得正确的答案,给各位一炷香的时间,请开始吧!”林立桓为了公平起见,插了一炷香在厅内。 茕星接过算盘后,打开帐册,看到列得十分详细的帐条,手飞快地打着算盘,心中暗自笑道:算盘是小意思!她小时候的第一样玩具,可不是什么洋女圭女圭,而是老爹送的金算盘,更何况,她是是学商的,任何计算工具早就熟透,心算更是一把罩。 一本不算薄的帐册,茕星只花十分钟就算完了,两手撑着头,无聊地的打呵欠。 在座的十二个人为她快速的算法目瞪口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而其他四名“考生”更是看得忘了要算。 哪有这么快的!众在心中不敢相信地喊着。 还是乐若谦先回过来,示意林立桓去取茕星计算好的帐岫。 十二个人看了帐册后,比佩服不已。 那名年轻男子站起身道:“你可真是厉害,怎么练的?” “哪里!是四位大叔承让了。”茕星笑得很假。 这使厅内的十二位考官及四名应试者,对她不得不重新评估了。 第二项考试由昊楼的王、齐两位总管出了一道作文题目,叫做“持家之道”,不限文体,主要是想验证应试者的文笔及思维,时间也以一炷香为限。 这对茕星来说,也是容易;她从小就要每天交一篇作文给爹地看,再加上她喜欢中国文学,因而练就了一手的好字。 每经过一项测验,茕星不仅令十二个考官大开眼界,也重挫另外四位应试着的信心。 经过五项测验后,重头戏来了。 年轻男子站起身道:“在下谷蔚诉,是凌昊山庄的六位当家之一,排行第五。现在请各位跟我上楼,我要问一些阴阳五行的阵式。” 不用他请,四名“普通”人一听要考阵法,每个都托辞离去,只剩下茕星一人。 比蔚诉看向茕星问:“你呢?寒公子有兴趣吗?”其实,不管他这一关是否通过,他们都打算要留下他,因为人才难得,更何况他是个十六岁的少年。 —茕星用很平常的口气说:“好哇,反正我也没事。看来我是被录用了,去看看也好,免得以后迷路在外面的阵式中。” 茕星这番话,让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他怎么知道外面有摆阵? *** 茕星当然是顺利的进入凌昊山庄做总管了。 她被安排住在凌竹楼的劲竹园。偌大的园子就只有她一个人住,除了几名帮助她的男丁外,就没脸了。她的房间是整个园子最大的一间,其他的男丁都住在园中的右厢房,显然凌昊山庄的地位分得很清楚。 比蔚诉告诉茕星,这是必须的,山庄这么大,自然要有严格的规矩。关于这一点,她不反对。 进入山庄的第二天,得先去见一些长者,也只有那天较忙,其他时候,她都是挺闲的,没事就到各楼去看一看,日子过得很是惬意。 时光荏苒,茕星住进凌昊山庄也有两个月了,她早就模熟了六大楼和两院的地形,这凌昊山庄可真大。 这天一大早,茕星才刚梳洗完毕,就听见谷蔚诉这小子在鬼吼鬼叫。 “小声一点!别把我这儿叫垮了。什么大事,瞧你叫得鸡飞狗跳。”茕星坐在园子里的凉亭中,不疾不徐地说。 比蔚诉不介意她说的话,一坐下就自动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说:“你总是这个样子,好像没什么事可以让你操心,可是很奇怪,你脸上又老是带着淡淡的愁绪,到底你在想些什么?”这个寒星真是毫,他对他的认识,只有头一天寒星自己说过的事情,除此之外,寒星什么也不肯多说。 虽然寒星是那么神秘,他却无法不被他吸引。 他才十六岁,却可以称得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直是怪人! 而且他没事长得那么美干嘛?害他一天到晚都会看呆。 茕星不理会谷蔚诉刚才说的话,睨眼看了他一下问:“你不会是来问我这个吧?” “当然不是啦!嘿嘿……”谷蔚诉故意不说,想要吊她胃口,可惜茕星不是那种好奇强的人。 比蔚诉拿筷子夹点心吃,等了好久,就是不见寒星开口,终于忍不住地问:“你怎么不问我有什么事?” 她依然吃她的东西,不语。 “你不想知道吗?” 茕星看了他一眼道:“不想。” 比蔚诉听了很泄气的说:“你连问都不问,就说不想。” 茕星挑挑眉道:“你没听说过,知道的事愈少,就愈没烦恼吗?” “没有。”谷蔚诉闷闷地说。 茕星摇摇又说:“你想让我知道自然会告诉我,我又何必问呢?” “好啦!你不用问,我告诉你好了,想要等你问,我看大概等到我踏进棺材了还等不到那一天。”谷蔚诉忍不住地抱怨,又说:“你没见到这几天,大伙都挺兴奋的,做了很多事。” 茕星点点头,等着下文。 见寒星点点头,他满意地又说:“这是因为我哥和心澄他们要回来了。他们这趟出门一去就半年,现在终于要回来了,这下子山庄会热闹许多。” “是吗?”茕星丢了一句话离开亭子。 “喂!我话还没说完哩!”谷蔚诉在后面叫着。 “又有什么大事?”茕星突然停下来,谷蔚诉吓得紧急煞车,怕一撞下去,寒星就变流星了。 “下午一起去接人吧。” “没空!”要她去接人?!有没有搞错! 他就知道!谷蔚诉着急地道:“各楼总管都会到,所以你也要露面。而且你不会功夫,我可以叫心澄教你。你不用怕,以你那张仙女见了都要惭愧的美丽脸蛋,包准把那群人给迷死了。” 她知道她很美,但那是以女人身分来说,现在,她是个男的。 茕星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拜托!我这叫叫俊、帅气,风度翩翩,什么美呀!” 比蔚诉在一旁陪笑,连连点头道:“是是!那你到底去不去呀?” “没空!”茕星抛下了这句话,迳自走人。 比蔚诉来不及叫住她,一个人在原地叹气。 第三章 在美丽的夕照下,凌昊山庄的昊云楼展现另一番妩媚的风情。 此刻的吴云楼可热闹了,所有的人几乎都到齐了。 “我说老哥啊!你们这趟去了快半年,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快说来听听。”谷蔚诉对着他哥哥谷蔚冥说话。 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亦开口向一名中年妇人撒娇道:“表婶,说一说嘛!二叔有去,一定有什么好玩的。” “你这丫头,说得好像我是什么丑角,怎么,我去就一定有好玩的,别人都很安分守己吗?”她口中的二叔乐若晨倦装不悦状。 当下,一位年老的妇人开口替年轻女孩帮腔,“你知道就好!一天到晚就只会找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玩。” 她是谷净儿,乐晓宇的发妻,也是凌吴山庄大当家的女乃女乃。 “娘!”乐若晨无奈地喊了一声。 旁边的人都不做声,眼神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乐若晨正要开口奚落时,一句清脆的声音由门口传来。 “白痴!那是箫,不是笛。”茕星一脸受不了的样子。 顿时,众人的眼神都扫向声音的源头。 “咦?你不是告诉我没空吗?”谷蔚诉惊讶地看向寒星。 茕星一双美眸死盯着在场的每一位女性成员,最后将眼光放在方才那位年轻女子身上。 “有美女在,怎么少得了我。”她很不正经地说着。 年轻女子被她的话和眼神,惹得羞红了脸。 “喂!你别动小荷的主意,她可是咱们家的宝贝。”谷蔚诉见寒星的眼神直着小荷,急得直喊。 茕星听了,若有所悟地说:“原来她就是凌吴山庄的千金小姐呀,失敬!失敬!”说完眼神仍直盯着她看。 比蔚诉用力的拍了一下寒星的背,嚷道:“别看了!她是我们惟一的小妹,叫乐心荷,长得很美吧。但你别把她当成玩弄的对象。” “长得是不错。”但最美的人是我!茕星志得意满地想着。 她禹所认识的长辈打招呼。 “乐老爷,玄老爷,两位好。” 她只认识这两位老爷级的人物,其他人一都没见过。 乐若谦和玄奕言含笑地点头。 玄奕言是乐若谦的妹夫,本身没有任何亲戚,所以当玄奕言和乐若岚成婚后,乐老太爷就极力的劝说,将他留在府中,一来不用愁看不到女儿,二来玄奕言是个人才,对凌昊山庄会有很大的帮助。 是谁?茕星从一进昊云楼就感觉到有一双眼睛紧紧地锁住了她。 她梭巡全场,才发现有个男人,一直盯着她。 老天!他是那么的与众不同,从他身上可以感受到迫人的阳刚之气,精湛的双眼,像能看透别人的内心;那对桀鳌不驯的浓眉,显示出他个性的刚烈;深刻的轮廓,带有几丝狂野的气息,脸上一迳是玩世不恭的笑容。 基本上,他那种邪邪的气质和似笑非笑的表情,和何易宸根本是一个样子,若要说他们有什么不同,就是易宸的那股斯文的书卷味和眼前这个男人狂野的个性截然不同。 比蔚诉见寒星死盯着心澄看,鸡婆地又嚷道:“寒星,快叫师父,他就是乐心澄,凌昊山庄的大当家,他的功夫,可是整个凌昊山庄最好的哦!” 茕星不屑地哼了一声,心里不悦地想:要我拜他为师?下辈子吧! “你怎么不叫师父呢?”谷蔚诉见寒星将头撇向一旁,直盯着乐心荷,深怕他真的看上了小妹。 茕星只是瞄了他一眼,又看着乐心荷。 这下可引起大伙的注意了,凡是没见过寒星的人,全都兴致勃勃地打量、研究寒星。 乐心澄没有忽视寒星眼底的不屑和厌恶,心底更好奇了。 打从寒星一进门,乐心澄就被他一身灵秀的气质和艳惊四座的容貌震住了;可惜他是个男孩子,不然他一定娶回家为妻。对于寒星的印象,除了灵美,就是一见钟情了。 一见钟情?! 乐心澄被自己的念心给吓了一跳。 对一个姑娘一见钟情,可以娶回家,如果对方是男的……这可就不好玩了。 由于茕星的举动,使气氛有些尴尬,谷蔚诉赶紧出面打圆场,他拉着寒星,介绍给众人认识。 “寒星,趁今天这个机会,我把你正式介绍给爷爷、女乃女乃几位老人家知道。” “小表,我有多老!”其中一名老爷爷当下捺不住气地应道。 “我说姑爷爷啊!您都叫我一声小表了,还不服老!”谷蔚诉拿语病来回应。 老人听了,顿时老脸有些挂不住,故做不屑状地哼一声。 “瞧,姑爷爷真是小气!寒星,他是咱们凌昊山庄最小气的爷爷,你叫他小气爷爷就行了。” 他才说完,老人就叫了,“什么小气爷爷,我可是你的姑爷爷也,没大没小!” 不理会谷蔚诉,老人转向寒星,用十分慈祥而近乎谄媚的口气道:“小伙子,你叫寒星是吗?”挥挥手要他上前。 待寒星上前后,老人热络地道:“寒星啊!古人有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千万别和蔚诉那小子混在一起,免得跟他一样,成天净是游手好闲的……” 老人的话尚示说完,谷蔚诉就跳起来叫道:“什么游手好闲?!心澄他们那群人出去时,我哪一天不是尽心尽力的做,只差没有鞠躬尽瘁……” “要不要死而后已啊!”,老人没好气地白了谷蔚诉——眼。 比蔚诉一时说不了同话来,又瞄见在场的人都在偷笑,甚至他最亲的老哥,也是毫不客气地大笑,只好向寒星求救。 “老爷爷,我都还不知道要怎么称呼您。”茕星转了个话题。 老人很豪气地在茕星的肩上拍了一下,他正要拍第二下时,谷蔚诉赶紧出面挡道:“姑爷爷呀!您拍那么重,寒星他承受不起的。” 老人看了寒星一眼后,关心地说:“这小子这么俊,却没半点功夫怎么行,改天叫心澄教你几招吧!” “不用了,我用的是脑,不是拳头。”茕星回绝了老人的好意。 “这样啊!没关系,反正凌昊山庄的人;没人敢动。对了,说了这么多,忘了跟你介绍一下。” 老人指向身旁的人道:“小子,怎么样,我的娘子老是老了,还是风韵犹存。”说罢还不正经的对寒星眨目艮。 “死老头,谁老了。”谷净儿用力的捏下老人的肩。 她不理会老头的哎叫,走向寒星道:“寒星,在那儿死叫活叫的,,是我的丈夫乐晓宇,也是心澄的爷爷,你跟着叫爷爷好了,别叫老爷子了。”说着握住寒星的双手,眼底立刻闪过一抹光彩。 茕星仍不以为意的轻笑,大方的喊了声爷爷、女乃女乃后,迳自走向另一对年长的夫妇道:“谷爷爷、谷女乃女乃,您你好。寒星失礼了,到现在才向您们请安。” 袁忆寒是谷思悔的夫人,听了开心的问:“寒星,你怎么知道我们是谁呀?” “蔚诉曾说过他有两位爷爷和女乃女乃,刚才拜见了乐爷爷、乐女乃女乃,您们自然是谷爷爷和谷女乃女乃了。” 袁忆寒看着眼前的寒星,良久才叹道:“你生成男孩真是可惜了。” 茕星高深莫测地轻笑,不予置评。 被冷落一旁的谷蔚诉又拉着寒星对袁忆寒道:“女乃女乃,你们认识就好了,后面还有人没介绍呢。”掉头就走向乐若晨。 “表伯和表姑丈你已经见过了,至于眼前这个顽童……哎哟!又打我头。”谷蔚诉被光若晨敲了一下。’乐若晨很欣赏地对寒星道:“我是蔚诉的表叔,扬岚阁是我管的,有事就到扬岚阁来找我,不过要找人带,才不会进不去。你是他们精挑细选的人才,对扬岚阁有没有兴趣?”乐若晨有心想招揽寒星。 茕星只是笑了一笑,并没有回答,倒是凌竹楼的总管常巡急道:“这可不行,二老爷,寒星是凌竹楼的人。” “你别急,寒星他也没答应我要来扬岚阁。”乐若晨转向寒问:“你住哪儿?” “劲竹园。” 乐若晨点点头又说:“以后跟着叫二叔好了,你跟着蔚诉会被带坏的,不过蔚冥就很不错。” “谢了。”谷蔚冥插嘴说。 “他就是我大哥,刚才笑得最大声的,就是他了。”谷蔚诉闷闷的说。 两个人挺像的。茕星心里想着。 “你叫我蔚冥好了。”谷蔚冥大方的说。 他还没见过像寒星一般聪颖、美丽的……呃……美丽?!比蔚冥不觉多瞄了两眼。 “喂!还有我们没介绍呢。”一名年轻男子叫道。 他长得和玄奕言挺像的,应该是父子吧!茕星看着他想。 那心急的男子直接说:“我叫玄这样邵,旁边这位是我哥玄亭韵,早就耳闻你的大名,我可是日日夜夜期盼着和你见面呢!你不会功夫,我可以教你。” 比蔚诉轻哼道:“别叫他教,他和我是半斤八两,只会误人子弟。” 玄亭邵回应道:“是不是我出门太久了,你没人可以吵架呀?” “是吗?我想你是太久没活动了,想被揍一顿才舒服。” “喂!你们另一回来,又要吵架。”乐若晨给他们一人一记爆栗。 “会痛也。”两人同时吼了一声。 “好了啦!全介绍了,还差我呢。”一名和乐心澄有几分相似的男子拉开他们。 乐心荷跑到寒星的身旁道:“他们总是这样。我叫乐心荷,你刚才就知道了。”她指着前面的男子说:“他是我二哥,叫乐心远,毛毛躁躁的,和蔚诉、亭邵一个样子,全家最稳重的年轻人,除了大哥乐心澄,就是亭韵了,连蔚冥也很不安分,你别被蔚冥骗了。” 茕星环视一圈,发现乐心澄还在看自己,而且正往自己走来,十分不悦。 茕星不理会正向自己走来的乐心澄,问身旁的小美女说:“乐小姐,我可以喊你的名字吗?” 乐心荷大方的点头。 茕星这一问,立刻把正在斗嘴的谷蔚诉吸引了过来,跑到乐心荷身旁道:“你别被这小子给骗去了,他最会逗女孩子了。” 乐心荷白了谷蔚诉一眼。 茕星也不理会谷蔚诉,继续问:“心荷,你多大了?” 这下连长辈们都注意了。乐晓宇玩心大起,劈头问道:“你要提亲吗?” “寒星!” “爷爷!” “爹!” 叫声此起彼落。 “不是,我只是想知道……还有谁比我小。” 懊死!那个乐心澄靠她这么近干吗?茕星被乐心澄吓了一跳。 乐心荷也被刚才的问句吓了一跳,听见寒星的解释后,她松了一口气。 她是对寒星有好感,也很喜欢,却不爱他呀!一个男人比她小两岁,又美得像个女人似的,她才不敢嫁哩。 “小荷大你两岁。”回答的是乐心澄。 谁要你回答!茕星又被吓了一跳。 不过她很快就说:“这样说来,整个山庄内,除了僮仆和佣人的孩子外,就数我最小罗!唉!” “是呀!所以,我不反对你叫我一声姊姊。”乐心荷眼底闪过一抹淘气。 大伙儿全笑了,茕星则瞪大眼,左看右看后道: “那你是不是要叫我一声师父?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我会这么多东西,你应该叫我一声师父。” 乐心远这时笑道:“你这招可真行!这么一来,我们岂不是都要叫你一声师父?” 茕星笑而不语,看向乐心澄。怎样?你先叫我师父口巴! 乐心澄见了,明白其意,大笑了出来。 其他人则是莫名其妙的看向他。 乐心澄不以为意地看着各楼总管道:“你们全下去休息吧!明儿再报告。” 茕星见各楼总管都走了,正想溜,却被乐心澄叫住。 “寒星,你留下来一起用膳。今天到壳雨园吃饭吧!” 茕星听了,顿时泄气。她知道壳雨园在哪儿,在观心阁前面,离劲竹园可远了。 “乐心澄,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哪!”茕星知道自己被他设计了。 “彼此,彼此。” *** 用膳后,茕星一秒都待不下去。 饭是吃得好好的,也收了不少礼物,像乐若晨就把他宝贝的玉箫送给她,而其他长辈也送了不少好东西。 问题是那个乐心澄,一双贼眼直盯着她。 她用了一个名目溜出山庄,再不出去透气,她会乐心澄给逼疯。 决定了!去柳雁楼找海棠。茕星心底下了决定,飞也似的冲出去。 *** 茕星走后,壳雨园的一行人移驾兰院。 乐心澄一直沉思不语,倒是乐若晨等人,仍在说着一些趣事。 玄亭韵见乐心澄不语,也没把话听进去;遂半开玩笑地道:“心澄,从寒星走后到现在,你似乎还在惊艳中,你不会是爱上寒星了吧!” 大伙儿一听,全静下来,盯着他们两人。 比蔚诉跳起来忙道:“喂!亭韵,你别乱说,寒星是很美,但他是个男人。” 乐心澄听了抬头道:“男人?他的个子小,可以说是南方人之故。但是,我们十六岁时,早就发声了,他的声音还是很女敕,而且没见过这么像女人的男人;” 乐若谦也道:“寒星真的像个女人,看来不只我和奕言怀疑,你们也这么认为。” “是啊!我没见过有哪个男人的手比大姑娘还滑,寒星的手比小荷还滑呢!不过小荷的手不滑,是因为她学武。”谷净儿说。 “女乃女乃,寒星有武学基础。”乐心澄肯定的说。 “什么?!不会吧!”谷蔚诉和乐心荷异口同声道。 乐若晨回答说:“是真的,我不知道寒星的武功修为有多深,但是由他走路和呼吸的气息来看,肯定有深厚的基础。 连乐若晨这个学医的人都这么说了,自然是不会错。 比净儿又说:“嗯!这有可能,我握他的手时,滑是滑,但是仍有习武之人该有的力道。” 这下就更肯定寒星确实具有武功。 “他有什么不会的吗?”谷蔚诉愣住了,口中喃喃自语。 “那么,寒星真的有可能是个倾国的美人罗?”玄亭邵问。 “不可能!”谷蔚诉当下否定了大家的臆测。 “为什么?”大伙全看向他。 比蔚诉夸张的说:“寒星真的是个男人,他还没变声,我相信是因为南方人晚熟。我没见过有哪个男人比那小子还色。” 乐心澄却道:“说不定,他是为了避人耳目啊!” “避人耳目?寒星像没有女人主活不下去,整天以逗女眷们为乐。来到山庄的第二天,他就出门看花魁了,你们知道柳雁楼的海棠姑娘吧,听说她自愿献身。信不信,现在寒星那个风流种一定在海棠姑娘那里。他比我们任何人都还像人男人。”谷蔚诉说完拿起茶,补充水分。 见大伙都没话说了,他又说:“他刚来时,不是没人怀疑人的性别,连我到现在,就算知道他是男的,仍会看得失神,但他的的的确确是个男的。他还常偷亲女眷呢!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问山庄的女孩子。” “他说的是真的。”玄奕言失笑道。 常常有些男仆向他抱怨,他们的妹妹或女儿被偷亲了。 即使有那么多事情证明,寒星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乐心澄仍相信寒星是个姑娘。 一旦他承认寒星是个男人,这不就表示人对男人存有遐想。 唉!应该不会吧?!他没有断袖之癖呀! 乐心澄对着夜空直叹气。 第四章 衰呀!茕星边算帐边嘀咕。 昨晚她在海棠那儿待到快三更天才回庄休息,今天一大早,就梦正酣,乐心澄那个大色包竟然直闯她的房间,说是要叫她起床,幸好,她一向包得紧紧的就寝,警觉性又强,才没有穿帮。 什么开会、什么报告嘛!害她不能睡觉,呜…… 想到这儿,茕星不禁瞄向乐心澄。不瞄还好,这一瞄让她发现,那个色包的贼眼正看着自己。 除了专心做报告的总管们以外,其他的人全都发现寒星怨恨的直盯乐心澄,想必乐心澄也注意到了。 乐心澄好笑地看着那对足以穿石的眼眸。 早上他是有点莽撞,不过这方式挺好用的! 他决定再刺激一下,于是站起身,看向寒星说:“我发现寒星住的地方是众总管中最小的。” 茕星本来快睡着了,一听到乐心澄的话,立刻清醒许多,两眼直瞪向他。 他想做什么? 乐心澄给了寒星一抹轻佻的笑容,接着说:“寒星原来住的劲竹园太小了,离正门又近,如果真有人想对山庄不利,那寒星肯定第一个倒楣。再说,他那张脸蛋比美人还美,贼人说不定会把他看成女人……” 一个砚台砸了过来,速度平稳且快,目标明确且准。乐心澄轻而易举地接住,又道:“为了保护他,从今天开始,寒星要住进雪墨轩,既安全又隐密,不会遭人毒手。” 他到底想干嘛?雪墨轩不是整个山庄最偏僻的地方吗?茕星愈想愈不对劲,怎么乐心澄老是找她麻烦? 她是长得美艳动人,可她现在是男人啊!会被她吸引的应该只有女人,而不是乐心澄。那种臭男人,除非……他有断袖之癖!茕星想到这儿,吓得脸色瞬间刷白,她才不愿意陪他玩游戏。 和寒星相处较久的众总管和谷蔚诉,在听完乐心澄的话后,各个莫不是心惊胆战地看着寒星多变的脸色。 “乐心澄!”茕星由温柔的语调,一变而为怒吼。 丙然!谷蔚诉等人哀鸣着,只想找个好地方躲起来。 茕星脸色灰暗,一串的怒吼毫不客气的炸开来。 “你这该死的,我和你有仇吗?从你回来到现在,就三番两次的找我的碴。怎么?我是哪里犯到你了?还是我长得太俊了,你嫉妒!没见过像你这么无聊的男人,我住哪里要你操心,竹园我住得好好的,换什么换?雪墨轩那个偏僻的鬼地方,鸟都不去,我为什么要住进去?还有,你早上冲进我房间干嘛?也不先打声招呼,我要是真的会遇上什么贼人,也是你这个贼人,你是同性恋,我可不是,别想我会陪你玩。该死的,易宸亭他都比你强多了。妈的,老子不爽,现在要去补眠,再罗唆我就k人!谁敢来劲竹园吵我,就给我走着瞧!散会!” 吼完,茕星踢开椅子,丢下昊云楼内目瞪口呆的一群人,兀自补眠去了。 至于原来等着看戏的人,被茕星一吼,全给轰得七荤八素的。 良久,谷蔚冥一个笑了出来,其他人也跟进,各总管们可苦了,既不敢笑出不能沈,憋得一脸涨红,还是谷蔚冥好心地吩咐他们离去。 见总管都走了,玄亭邵第一个说话。“真后悔当初和你们出远门,没见寒星,他真是个好玩的人。” “可不是,刚才那一吼,全庄里没见过哪个人敢。”乐心远也笑道。 乐心澄听了苦笑道:“他怎么那么没风度,换房间也是为他好,而且我说的那些话也没错啊!” 比蔚诉冷哼道:“没风度?他没拿桌子砸你,已经是很客气了!我可是先声明,你们哪一个把他给气跑,兄弟就没得做!我花很长的时间和精神才找到像人这样的天才,你们以为天底下有几个寒星?” “嘿嘿,全天下就只有一个寒星敢对主子大吼!”玄亭邵揶揄着。 “哈哈……”乐心澄大笑。 玄亭韵拍一下乐心澄:“别笑了!你没见到蔚诉的脸色很难看。” “喔?我看看。”乐心澄真的张大眼仔细看着谷蔚诉。 “是很土!不知道要不要请二叔看看他……”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谷蔚诉随手拿只茶杯扔出去。 乐心澄反手一张,茶杯好好的落在他的手上。 “谢啦!我正渴。”乐心澄不客气的喝了那杯茶。 比蔚诉没辙的叹口气。 比蔚冥缓导道:“就先让寒星休息好了,那小子三更天才回来,也难怪睡不够。” 乐心澄没意见的耸耸肩。 沉静了一会儿,谷蔚诉忍不住乐心澄道:“你别老是找寒星麻烦!真将他气跑了,以他的才华,别人可是抢着要呢!” “嗯!蔚诉说得对,你就别找他麻烦了,万一他气跑了,替我添麻烦。”玄亭邵附和着。 乐心澄勉强的点头,但是要他不逼寒星,那多无聊啊!尤其在刚才寒星那场精彩的演出之后。 玄亭韵看着乐心澄摇头,真是的!明明可以好好的说,偏要弄得乌烟瘴气的。 他清清嗓子道:“寒星的房间是非换不可。” “你看到他的反应了,要他住雪墨轩?真是作梦!”谷蔚诉搞不懂,为什么硬要寒星换住处? “妄想!”乐心远也不懂。 “根本是痴人说梦话嘛!”玄亭邵附和道。 玄亭韵好笑的看着三人一搭一唱,谷蔚冥替他把话说完。 “一定要换的,只是心澄爱逗寒星,没提重点,扯出一些令人发火的废话。” “到底什么事?”乐心远不耐地催促。 “还记得咱们和胡家堡的生意吗?”乐心澄总算正经一点,不过仍是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 “不是停止了吗?”玄亭邵不解地问。 “没错,但是咱们完全终止他们的生意,这对胡家堡的生意信用不啻是一个大打击。” “你怕他们会报复子”玄亭邵不太相信的问。 乐心澄道:“我是怕他们对山庄的人,有所伤害。你们知道寒星会功夫,否则那个砚台不可能有那种速度力道,但是,寒星的功夫底子到底如何,我们不知,更不用说胡家堡的人,身手都不错。总之,庄内不能有任何人受伤,尤其是寒星的。”最后的一句,乐心澄说得很冷。 在座的每个人都很讶异自己听到的话。 “心澄,我不是告诉你,寒星是男人,不是女人。他是长得……呃,美丽,但他真的是男人。”像是怕乐心澄听不见似的,谷蔚诉急得大声的说,深恐心澄迷上了寒星那个小色魔。 “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会证明寒星是个女人。”乐心澄淡淡的说。 “你真是……”谷蔚诉受不了他的倔强脾气。 比蔚冥安抚自己的弟弟,示意他别激动。 玄亭韵赶紧岔开话题,“心澄,寒星不会去住雪墨轩的,他要往哪里搬?” “不住雪墨轩,就住冬晴阁,反正没差别。”乐心澄抛下这句话后迳自离去。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 自从茕星在昊云楼拍桌叫骂后;丰功伟业传遍了整个山庄,四位年长的老爷爷、老女乃女乃,更是成天直念着要找寒星。但她一觉睡醒之后,早早跑出山庄,去找她的老相好海棠。 一连四天,茕星都待在柳雁楼。 “星星,你来了这么多天,凌昊山庄的人不会怎么样吗?”海棠忍了四天,终于问出口了。 茕星听见海棠的话后,整个人像没了气似的,走回室内,赏月的兴致消失得无影无踪。 海棠好奇的跟进来,见好友无精打彩的,有些着急。 “你倒是说话呀!”她很在乎这位非常特殊的好友,想起她们认识的经过,海棠至今仍是好笑又好气。 那晚一样是个美丽的月夜—— “大美人,你就是柳雁楼的海棠?”茕星用那双色眼从头到脚打量她一遍。 海棠先是被她的出现吓了一跳,再被她的眼神盯得满脸羞红。 强自镇定后,海棠缓缓抬头道:“是的,我是海棠。请问……”天!哪有这么美的男人,他的容貌,令她这个名满京城的花魁也感失色。 “别这样看我,你让我以为,你现在很需要我。”茕星暧昧地眨眨眼。 “你……你是谁?” 茕星一个箭步,人已在海棠的身旁,搂着她的腰,轻声道:“我叫寒星,寒冷的寒,星月的星。海棠,你真是人如其名,长得不错!” 海棠讶异自己所触到的感觉。柔软? 她不痕迹的拉开两人的距离。 “海棠姑娘,别拒人于千里之外嘛,搂一下又没关系!”茕星笑笑地道。 “公子,海棠不是一般的青楼女子,请别做出有失身分的事才好。”她愈来愈怀疑眼前人的身分,不,应该是说怀疑他的性别。 他的手很滑,而且声音清脆甜美? “什么叫有失身分的事?”茕星更靠近海棠,用揶揄的口气问道。 嗯!海棠真的不错。茕星当下决定戏弄她一下。 “海棠呀!有失身分的事,是不是这样啊?”茕星凑上前去,在海棠的唇上轻啄了一下。 “啊!你……”海棠这下不再怀疑了,十分肯定眼前人是男子。 茕星见海棠一副无力的模样,玩心大起。 “海棠,别叫!我来好好爱你如何?”茕星先点了海棠的哑穴,又将她推向墙角,圈在怀中。 海棠急得眼泪直掉,十分后悔怎么不在见到他时叫人。 “你别哭啊!我会舍不得的。”茕星卖力的扮演魔的角色,一一的吻去海棠的眼泪。 海棠现在只想着如何才能不受污辱。忽地,她想到自尽这方法不错,正要咬舌,就被茕星给制止了。 “哎呀!还好我发现得早。”茕星更卖力的演出,因为她想惩罚海棠轻易的寻死,她对这种行为很生气。于是,她由眉心一路吻下去、鼻子、耳垂、脸颊,点唇,再来是颈子…… 海棠不堪受辱,晕了过去。 晕了,真差!茕星仍是不悦。 没一会儿,寒星点了海棠一个穴道,海棠悠悠地醒来,一想到刚才的情景,立刻看向自己的衣裳。 “放心!我没对你怎么样。”茕星冷冷地说。 海棠十分毫异地看向他,被他森冷的脸色吓了一跳。 他怎么了?海棠好奇地看着他,神色中夹杂着一些不忍,不忍见他深锁眉头。 “你很好奇,我怎么不碰你?” 海棠点点头,她的哑穴仍未解开。 “哼!对一个轻易寻死的女人,我没兴趣。” 好冷!海棠缩了一下,这位公子说出来的话,不知怎地,每个字都像冰珠,冷得令人害怕。 茕星看出海棠的害怕,轻笑道:“害怕?”那笑容冷得令人毛骨悚然。 海棠又点点头。 “哼!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人有资格轻易寻死,那就是病人膏肓的人,一个被死神盯上了、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人,那时死亡就是他们最好的解月兑。而你,在遇见困难时即轻易寻死,是我所痛恨的,你连想都不想就要自尽,对得起父母吗?更何况,对你下手的,只是和你一样的女人罢了!所以,今天就算你是个孤儿,也不能轻易寻死,因为这样会伤了很多人的心。”茕星有些难过地想起出事那天,绯秋对她说过的话,以及她对绯秋的保证。 海棠早在茕星说自己是女人时就愣住了。 是呀!早该看出她是个姑娘,早该看出她眼底的淘气。她为何难过呢? 海棠慢慢地接近茕星,伸出手给她鼓励,茕星一时忍不住,遂将这么多天来的痛苦、思念和深愁一古脑儿地宣泄出来…… 这一夜,海棠由不信到最后心疼茕星的遭遇,她们抱在一起畅谈、痛哭,低诉着彼此的遭遇。 而后,她们成了好朋友,无话不说、无话不谈。茕星在告知一切后,海棠决定在唤她星,一来避免别人知道她的真名,再来也可免去被人得知她的性别。 而茕星也用寒星的名义,买下了海棠,一来可以保护海棠的清白,二来她可以常和海棠聊天; 此刻的茕星,脸色阴晴不定,依海棠的认知,有人招惹了她。 丙然—— “该死的乐心澄,一天到晚找我的碴,我跟他像犯冲二样,他没事就对我行注目礼,又说话讽刺我,可恶!都是他,惹得我不想回凌昊山庄。”茕星又气又恨的吐苦水。 海棠听了,会心一笑,茕星来这儿后,天天都臭着一张脸,今天总算知道原因了;不过,乐心澄应该不会这么没风度才对。 “算了,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乐心澄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海棠轻声安抚她道。 茕星开始叙述当天的对话及情景,海棠听完之后早就笑翻了,发软地躺在床上。 “哎唷!真是笑死我了!那个乐心澄大概是嫌命太长了,才会老是整你,唉!可怜的星星呀。”海棠说完,忍不住又笑了。 “喂!你别太过分,我被人欺负,你竟然笑得这么开心!”茕星懊恼地看着海棠。 海棠立刻止住笑容,坐起身来憋着笑意说:“对不起嘛……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对不起,哈……”她又笑弯了腰。 “哼!”茕星斜睨她一眼,站起身走向窗前。 “喂,别气了!我请你吃糖。”海棠走向茕星拉着她的手,哄道。 茕星反手搂住海棠,十分的冷静,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边走边说:“嘘!有人来了,待会儿再玩。” 她才说完,就听见有人敲门道:“女儿呀!我是嬷嬷,你快开门。” 海棠奇怪的看了茕星一眼,通常茕星在这儿,是不会有人来打扰的。 茕星使个眼神,叫海棠去开门,自己则坐在椅子上,端了杯茶,慢慢品尝。 海棠一开门,嬷嬷就叫了,“哎呀!海棠,你怎么这么迟才开门呢?寒公子呀!真是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了,不知道……”嬷嬷状似困难的说不下去。 茕星端着茶,瞄了一眼嬷嬷,冷冷地说:“说吧!什么事情,嬷嬷会说不出口。” 无聊!她会有不敢说的?茕星放下杯子,牵起海棠的手,稍微使力,海棠就安安稳稳地坐在她的腿上。 这……该怎么开口才好?嬷嬷看着眼前亲密的男女,头大的想着。 钱大贵她可得罪不起呀!凌昊山庄的乐大当家更是不能惹,但海棠已是寒公子的人,刚好寒公子又在这儿,这……他肯吗? 海棠见嬷嬷迟迟不敢开口,笑道:“嬷嬷,你就说吧!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你要什么?” 嬷嬷看看冷漠的寒星,吞了一口口水才道:“寒公子,不知道海棠能不能外借一会儿呀?” 她话才停,茕星一双利眸便冷冷地,扫了过去。 哎唷!好冷!嬷嬷被吓得直吞口水。 “理由?” 想打海棠的主意?滚远一点吧!寒星搂着海棠,冷然地瞪着被吓到的嬷嬷。 嬷嬷看向海棠,好一会儿才缓缓地说:“是这样的,钱大贵和凌大贵和凌昊山庄的几位当家来咱们柳雁楼,本来是好好的,谁知道,钱大贵点名要海棠招呼,这钱大贵我是不能得罪的。嬷嬷已经同他讲了好半天,但是钱大贵硬要海棠出去弹琴,我知道寒公子您疼海棠,可柳雁楼的生意总是要做呀!”嬷嬷说完后,瞄向寒星,这一瞄可不得了了,寒公子似乎有点生气。 他们来这儿做什么?那个坏胚子肯定也来了。茕星本来就不好的心情,这下子是火上加油。 “我问你,凌昊山庄来了几个人?”茕星口气不好地问。 “几个当家全来了。”嬷嬷赶紧回答。 寒公子是凌昊山庄的总管,应该会卖些面子吧!嬷嬷高兴的想。 可惜她打错算盘了,茕星的心情更坏了。 全来了!色鬼,一个个都是。茕星十分冒火。她好不容易跑出山庄,没想到乐心澄也来了,清静不到几天,又来烦人。 “你不知道海棠韵身体不好吗?”她的口气更冷了。 “知道,可我挡不了了。”嬷嬷哀求地说。 怎么好像更不高兴了?嬷嬷真是怕寒星不答应。 海棠见茕星的脸色十分难看,出面打圆场。 “星,我就去弹一曲好了,起码让嬷嬷好做人。” “是呀!海棠真乖。”嬷嬷附和着。 “你出去会只弹一曲就月兑得了身吗?少白痴了!”茕星吼向海棠。 真受不了!她怎么都不用大脑!茕星很生气。 海棠听了,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嬷嬷就更不用说了,她愁着脸想,寒星不肯,谁来也没用,更何况海棠已被“买断”,除非寒星点头,否则就是海棠肯也没用。 “那个钱大贵只要海棠?”茕星突然冒出这句话,吓了两人一跳。 “是呀!他只要海棠。”吓得吓到了,话还是要赶紧回答。 “海棠,去准备一下。”茕星吩咐。 “寒公子……”嬷嬷真是太惊讶了。 “别急,我陪海棠去。”顺便会一会那几个。 嬷嬷本来想说什么,后来一想,寒星答应就不错了,再说,寒星是凌昊山庄的人,应该不会怎样才对。 “好,我去通知一声。”嬷嬷高兴地关上门离开。 海棠等嬷嬷出去后,犹豫地问:“星星,这样好吗?你……”她想不通茕星要干什么。 茕星拍拍海棠的手道:“别怕!快去准备,顺便把你的琵琶带着,一切有我在。” 海棠点点头,进去屏风后面换衣服。 哼!乐心澄,我跟你耗上了。茕星心中另有打算。 *** 柳雁楼的东厢房内,一名清瘦的男子左拥右抱的好不快乐。 “来啊,乐兄,喝一杯。难得你赏脸,来到柳雁楼一定要见见海棠,她可是全汴京最美的花魁呀!”那名清瘦的男子正是钱大贵,长得还可以,就是爱仗钱欺人,性好渔色。 乐心澄拿起酒杯,冷冷地笑着。 “你确定海棠会来?”谷蔚诉问。 他倒要仔细看看,这个海棠有多美,竟然拴得住寒星那个色魔的心,教他一连四天不回山庄,这事以前从没发生过。 钱大贵大笑,用一脸十分垂涎的表情回答道:“蔚诉老弟,放心吧!嬷嬷刚才不是说了海棠肯来吗?” 说人人到,马上看见嬷嬷进门叫道:“各位大爷,海棠来了,让您们久等了。” “可不是吗?”钱大贵骄傲的说。 “真是对不起!”嬷嬷频频弯腰陪礼。 “应该是我说对不起,让各位久等了。”海棠一进门,就先道歉。 “哎呀!真美!我说的没错吧,海棠可是没人能比的。”钱大贵见到海棠后,像着了魔似的直盯着她。 嗯!是很美,和寒星挺衬的,怪不得那小子不肯回庄,凌昊山庄的人见到海棠后,心里想到的是寒星,而非海棠。 钱大贵起身正要握住海棠的小手,就被她身后的茕星给截下了。 “你没对不起谁,是他们对不起你,有钱了不起吗?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叫你抱病出席,那人欠揍了。”茕星牵着海棠的手,大方的走进房间内,不让钱大贵碰到她半分。 寒星!众人双眼一亮。 “小表,你找死,敢跟我抢女人。”钱大贵见一个小表拉着海棠的手,不让他碰,又说了刚才的一番话,立刻火气上扬。 茕星牵着海棠坐定位,也不看钱大贵,直勾勾地盯着乐心澄等人。 比蔚诉见到寒星,当下跳了起来,道:“寒星,一连四天你都不回应,我还以为你被狼叼走了。啧……枉我这么照顾你,也不说一句,只顾着美人。” “我不打算回去了,偏偏你们真烦人,像影子似的跟着。”茕星大方的喝起茶来,没看向谷蔚诉,只看着眼前令她厌烦的乐心澄……钱大贵见这家伙不理会他,又自顾自的喝起茶来,大吼道:“小表,你是什么东西?我只要海棠,可没请你来喝茶,你快滚。” 茕星斜眼着钱大贵,摇头啧道:“真是人如其名,俗呀!大贵?我看你是贵不起来了,把你剁了卖,肉也没一只猪多,还贵呢!我看你叫便宜好了,价钱便宜!姓也改了吧,我说姓曾,叫曾便宜算了。” 海棠听了,拉起袖子掩着嘴笑。 钱大贵见心上人在笑他,火大地拿起随身的短剑道:“快滚,别让我看到你,不然,别怪老子在你脸上刻花,你这张比女人还美的脸,不希望上面被刻花阳!” 茕星总算看向他了,站起身来走向钱大贵,毫无惧色的说:“你伤不了我的。叫我滚?你才是该滚的人,我叫寒星,海棠是我的人,想占她便宜?想都别想。回去洗干净一点,我会拿把菜刀等你,也会好心的想办法多切几块肉,免得太便宜丢了你的脸。” 她话才说完,钱大贵便恼羞成怒的砍来。 茕星俐落地闪身,离她最近的玄亭邵出手回了一掌。 “玄兄,你……”钱大贵讶异的看着玄亭邵。 “星,你有没有怎样?”海棠忙丰打量茕星。 “没事,你坐好别动。”茕星安抚着海棠,白了玄亭邵一眼。 比蔚诉叫道:“钱大贵,寒星是咱们凌昊山庄的人,你也敢动?活腻了吗?” “他是对是错,轮不到你来出手。”乐心远也撂下这句话。 “哼!你们竟然任由那种人败坏凌昊山庄的名声。”钱大贵指向寒星,却不敢再有任何举动,刚才的一掌不轻,他不会笨到在乐心澄的面前动那个娘娘腔。 比蔚诉原本想说什么,却被茕星的冷眼一扫给吞了回去。 茕星端起茶,喝了一口后,淡淡地说:“我做的事和凌昊山庄无关,别扯上他们。现在是你和我的事,你不是想得到海棠?那是不可能的事,但听她弹一曲,倒还可以考虑。” 钱大贵冷哼了一声,看着寒星半晌,奸笑道:“行,你就弹一曲吧!话说回来,凌昊山庄的人不准插手,要由你自个弹一曲,就用海棠手上的琵琶吧!弹得不错,能令我沉醉在你的曲子里,今天的事,一笔勾消,我不动海棠;如果不行,海棠得跟我回去做小妾,而你也必须滚出汴京,别让我再见到你。” 海棠闻言慌了,她从没听星弹过曲子,更别说是用琵琶了。 比蔚诉也急了,不晓得他的寒兄弟会不会音乐,好像会吹箫吧!不然他拿表叔的寒玉箫干嘛!但琵琶?可就难说了。 乐心远看了兄长一眼,只见每个人都很着急,惟独他不急,还在喝茶呢! 茕星接过琵琶后,看向乐心澄。该死!想看戏要付钱,没钱收,她才不干! 于是她道:“如此一来,好处你占尽了,我却没半点便宜拿,就是看戏也要收钱的,在座的每一位,除了海棠,都要拿钱出来,我是个商人,亏本的生意,我是不会做的。”说完又把琵和下,搂着海棠,好不惬意。 海棠知道茕星想做什么,随她去了,只注意着直盯着茕星的乐心澄,他看茕星韵眼神像看女人似的。 好小子!。他可真行。谷蔚诉大方的拿出钱来,心中对寒星很佩服。 茕星见乐心澄无所谓地掏钱,忽然又道:“慢着!”见众人都停了下来,她的嘴角泛起一抹笑容。 众人看向寒星,表情茫然。 “不够一千两我是不收的;而且,少一个人,我就不弹。”茕星很高兴看到众人错愕的表情。 乐心澄顿了一下,蓦地大笑。“你这曲,可真是千金难求啊!” “好说。你可以不出这钱,但是,没出钱就得离开。”茕星抬高脸,骄傲地说。 乐心澄不语,拿出了二千两。 其他人原本正头痛该出多少,见乐心澄出了个数,随后效法。 茕星很满意的看着大家非常赏脸,见钱大贵也拿出二千两,随即开口道:“钱大贵是你叫我弹的,怎么好意思也出二千两呢?” 海棠马上接着说:“依小女子的看法,钱公子起码得出二万两。”说完看向茕星,像讨赏似的。 “对对对,海棠没说错,就是二万两。”茕星搂着海棠笑道。 钱大贵怒视着这小表,又不好不拿出二万两,省得传出去,笑掉别人大牙,笑他钱大贵拿不出区区二万两银子。 钱大贵拿出身上的所有银票,扔在桌上道:“二万两是吧!这些银票不止二万两,全给你了,希望你弹得出一曲像样的调子来。”说完便意气风发的坐在大椅上,十足纨裤子弟模样。 茕星见了,很满意效果,拿起琵琶道:“谢啦!先说好,这是听曲的钱,事后还要打赏海棠,收钱了。”又转向,钱大贵道:“你的这些钱,值得的,放心吧!” 不待钱大贵开口,茕星拨了几个音,先试音和调音。 “你别告诉我,这就是你所谓的曲子。”乐心澄调侃道。 钱大贵听了大笑不止。 “别急!好戏在后头。”茕星边调音边笑答。 乐心澄扬眉不语,等待下文。 茕星坐直身子,由音阶开始试弹,由轻、缓,进而强烈、快速,她来回不停地弹着,使人的心情愈来愈激昂,和她的处的乐音相应和。 茕星突然停了下来,表示她要进入正题。她想用西洋音乐来刺激一下这些古人,就先了首适合琵琶的曲了。 在座的人,由原本抱着好玩的态度转为敬佩。 懂琵琶的玄亭韵和海棠,更是惊服茕星竟用几个简单的音律和最普通的技术,弹出能震动人心的曲子。 而不懂琵琶的人,也早拜倒在她的琴艺之下。 哼!这样就佩服我了,好戏在后头呢!茕星好笑的看着房里的人。 音乐开始时十分的强烈,却不失拍子的速度,到了中间渐弱,弱到几乎听不见,再来声音渐趋于中庸…… 一曲结束了,众人尚沉醉于从未听过的音乐中,就是玄亭韵和海棠也分不出这是什么曲子,可以肯定不是胡乱弹的。 有激昂、有柔美、有急促、有紧张……只要是说得出的情绪,这曲子几乎都囊括了,乐心澄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寒星,他到底是何来历?竟弹得出各种境界来。 茕星弹完一曲后,微笑地喝着茶,看着眼前的人露出各种神情。 “寒星,你到底还会什么?一次说完好了,免得我每一次都被你吓到。”谷蔚诉抱怨着。 “我会的可多了。”茕星骄傲地回答。 钱大贵回过神后,面如土色,大概是又恨又敬佩茕星吧! 茕星嘲弄似的对钱大贵道:“要不要打赏啊?我不介意多收一点的。”有点欺人太甚。 钱大贵知道刚才这一斗,他是败了,败得十分撤底。他真的没想到一个毛头小表,能有如此的功力;而凌昊山庄的名声之大,也是他惹不起的。 只见钱大贵的脸色肘青时白的,而后迅速离去。 “这样就跑了?真没风度!”海棠不屑地啐道。 茕星站起身,拉着海棠欲离去,正要跨出门槛,便被乐心澄喊住了。 “寒星,你玩也玩够了,该回山庄了吧!”口气中有着不窬忽视的威严。 茕星差点跌在门口,她以为,她早就被炒鱿鱼了。 “怎么我还没被除名吗?”茕星怪异的看向乐心澄。 “我们对于每一个人,都会给予一定的空间。”玄亭韵代答道。 唉!他们大概没大脑吧,她“出游”这么久,又不是假,这样的员工,他们也要?要是老爹的公司中有人敢如此,早就回家吃自己了。 茕星兴致大起,折回原来的位置上坐下,同时拉住了要走的海棠。 海棠本想让个空间出来,没想到茕星拉住她,不肯放人。 海棠坐回茕星的身旁,有点不解。 乐心澄则是高深莫测的盯着寒星,不予置评。 茕星拉起海棠的手玩弄着,好一会儿,室内安静无声。 “好吧!也该回去了。”茕星忽然冒出这句话来。 比蔚诉正高兴的要说些什么,茕星截住了他想说的话。 “别太高兴,我要带海棠一起回去。”茕星得意的看向乐心澄。 海棠吓了一跳,茕星捏了她的手一下,示意她别出声。海棠知道茕星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遂不做声。 比蔚冥好笑地说:“没关系!只要你有本事带海棠离开柳雁楼。”他脸上的笑容久久不散。 乐心澄耸耸肩,不表示意见。 至于其他人也没说话,表示赞同谷蔚冥的话。 茕星见他们没反对,立刻叫海棠去找嬷嬷。 海棠一走,乐心远马上问:“你真的十六岁了?” “我在七月初七出生,到今年的七月初七,我就满十六了。”算虚岁是十六没错。 玄亭邵不可思议地直盯着她,“你未满十六却懂这么多东西?” “我付出的,是你们想也想不到的精神和时间。” 冷冷的抛下这句话,她就不再多说,因为说得愈多,愈会令她想起远在二十世纪的家人。 众人都感觉得出寒星不愿多说,也不再说什么。 茕星脸上多添了一抹愁绪,似乎比以前更深了。 比蔚诉见了,更是不明白,寒星到底在悲伤什么?不只是他,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第五章 “寒公子呀!您找我来有什么事吗?”嬷嬷人未到声先至。 茕星不知道打哪里模出来一只金算盘,从嬷嬷进入厢房后,手上不曾停过。 “好了。嬷嬷,海棠说,她是你三年前从采石那里买回来的,嗯……用十两银子买的。她来到这儿三年了,你刻意的栽培,一天吃的、住的、穿的、用的,花不以十文钱,就算十文钱好了,一个月是三两。每天学的一些课程,一个月算你三十文钱好了。你又请师傅另外教导她琵琶、古筝、月琴三种乐器,琵琶是海棠本来就会的,不算;至于古筝和月琴的学费,每个月各以一两算好了,两种就是二两。嬷嬷就是又不小气,替海棠请了月芽和小悴两个婢女,又有一间不算小的雅房给海棠住,这房子,咱们凑整数,算二百两好了,月芽和小翠分别是用五两银子买的,一共十两。她们连海棠三个人,一年日常用品包吃住,是三十是和海棠住在一起,就是小房间也要算钱嘛!三年的房租是一百三十一两四十文钱。念你平日待她们不薄,海棠成了花魁替你赚的钱,我不和你算。当初我用四千两的身价买她,到现在不是清倌了,身价贬值嘛!以三千两算好了,一共是三千六百八十四两五十五文钱。我也不和你计较,就算四千两好了。现在她们三个我要走,四千两在这儿,你点一下,没问题的话,我们就走了。” 凡星不理会嬷嬷那副被吓呆的表情,说了一大串之后,拿起茶喝了一口,接着又说:“月芽、小翠,你们去收一下……算了,也别收了,这儿的东西,带出去晦气。喔!嬷嬷,嘴巴闭上,免得蚊子飞进去了,刚才在这我吃用我拿一千两给你好了,多的算打赏。” 天呀!哪有人这样算的?用四千两就买走了汴京的花魁?太简单了吧! 在座的每个人,全都吓得一愣一愣的,呆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尤其是嬷嬷,寒星竟用四千两买走了她的花魁,偏偏每条项目都说得清清楚楚的,没半点可挑剔,但这 茕星见嬷嬷回过神后,哪里还有人影,她只有盯着桌上的五千两苦笑。 五千两?寒公子竟用五千两买走了她培育的花魁,他可真行呀! 嬷嬷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五千两银票,蹒跚的离开厢房。 算了!念在他前一阵子花了不少钱在柳雁楼的份上,再找一个花魁好了,她就不信找不到人可以替代海棠。 出了柳雁楼,茕星悠哉的楼着海棠,边走边说:“海棠啊!你可得感谢我才行呀,要不是我,你还待在柳雁楼呢!” 海棠感动地看着她,顿时落泪,无言以对。 “唉,你别哭呀!”茕急急地拿起海棠的手绢擦着,口里忙哄道:“海棠,出了柳雁楼是件大喜事,哭了多晦气呀!除非……你是嫌我不好,不愿意跟着我。” 海棠连忙道:“不不不,我太高兴了,人家是喜极而泣嘛!” 一旁的月芽亦说:“是呀!公子,小姐和我们是太高兴了才哭。” 茕星听了,表情怪怪的,不苟同地说:“高兴也哭?你们三人还真麻烦,看来我得赶快找个人,把你们嫁掉算了。免得哪一天被你们的泪水淹死了,那时候,我才要哭哩。” 说完她还扮个鬼脸,把三个泪人儿逗得哭笑不得。 玄亭邵很煞风景地插话。 “寒星,你真的要带她们三个回山庄啊?”他手比海棠三人。 “是呀!” “可是她们什么东西也没有,连衣服都没拿,生活上怎么办?”谷蔚诉为难地说。 茕星叹气地看着眼前的呆子。 “昊山庄内缺房间?”她问。 “没有。”回答的是谷蔚诉。 “缺钱?” “开玩笑!”玄亭邵嗤笑。 “少碗、少筷?” 两人摇头,他们有点怀疑寒星。 茕星突然杏眼一瞪,大吼道:“那你们紧张什么?乐心澄不是说,只要我有本事带得走海棠,其他的,一切简单吗?你们是怕她们三个吃垮了凌昊山庄,还是看不起她们呢?” 比蔚诉和玄亭邵无肆地猛摇头,怨恨地看着在一旁等着看戏的兄弟们。 茕星满意地看着两人。 “放心啦!她们三个我会打点好的。当初我到凌昊山庄时,可是两手空空,比她们还惨,现在,我不是过得好好的,而且刚才赚了不少的钱,全用在她们身上是绰绰有余。”茕星用十分轻柔的口气,回答眼前呆若木鸡的两人。 怎么回事?刚才吼得这么大声,现在马上轻声细语了?! 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这个寒星也太喜怒无常了吧? 看着神情各异的几人,茕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很高兴自己的目的达成。 哼!不来个下马威,老虎当病猫啊!茕星牵起海棠,高高兴兴地回凌昊山庄去。 今晚一定一觉到天亮。茕星快乐地想。 *** 回到凌昊山庄的隔天,茕星可累惨了。 不是工作太忙,而是就应酬太多。 一下子乐老夫妇要见她,一下子又是谷老夫妇要见她,让茕星直呼吃不消。 但是安顿,海棠她们三人,茕星不能不亲自打理,偏偏乐心澄又要她“搬家”。没问题!搬就搬,不过她既不住雪墨轩,—也不待在冬晴阁,自己相中了一间叫什么含烟的,还改名为秋意斋,她才不要称他的意呢! 不过,乐心澄并没说什么,只坚持要题名。 反正他的字还不错!茕星只当没这回事,在看完牌匾后,耸耸肩,拍拍就走人了。 好不容易,茕星总算忙完了,又被一句“少爷要开会”便请去了昊云楼,她二话不说,拖着海棠一起受罪。 昊云楼内,凌昊山庄的年轻当家们,全到齐了,就是没见到各楼总管。 这不像要开会,倒像是鸿门宴。 “心澄,仍然今天叫寒星来干嘛?是不是嫌太清静了,想找人骂你几句?” 比蔚冥拿起水果,边吃边打趣地问。 乐心澄笑而不答,想到寒星,真是令他头痛。 整天没事就和他耗上了,一下子嫌他这儿不好,一下子又是那儿不对,真难伺候! 他都不知道寒星哪儿来的古怪思想,还有那一身匪夷所思的好本事,他怎么查也查不到寒星的来历。 他有时见寒星太忙,想帮个忙而已,寒星却着门叫他滚蛋!乐心澄实在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令人嫌。 寒星又很好强,什么事都要自己来,担心他却被他误解,教乐心澄十分沮丧。 海棠在来到凌昊山庄后,夜认都伴着寒星,好像要刻意强调寒星是男子,不是女人;明明知道不能碰,却又忍不住,乐心澄真的很怀疑寒星是女人,而非男人。 “回魂罗!老哥,乐心澄,回魂哦!”乐心远一双手在他眼前晃着。 乐心澄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你做什么?”说完才瞄见其他的人满脸的笑意,直看着他。 玄亭韵手搭在乐心澄的肩道:“我说老兄啊!蔚冥不过是提了寒星的名字而已,你就失魂了,等一下他到了,你是不是会像种马一样发情?” 乐心澄给了他一记拳头,算是回答。 玄亭韵闷哼了一声,不屑地说:“真没风度,一个玩笑而已,就打人!”他边走边摇头地坐回位子上。 乐心远手指向玄亭的取笑道:“你疯了!在老虎嘴上拔毛。寒星可是我哥的宝呢!他死也不承认寒星是个男人,不过寒星长得比海棠还美,当然会令人误会嘛。” “我却想不通心澄为何只中意寒星那小子?”谷蔚冥了口茶摇摇头。 “哦?你不喜欢寒星?我的意思是说,寒星若是个大姑娘,你也不喜欢?”玄亭邵好奇地问。 他的这句话落入正要进门的茕星耳中,她很好奇谷蔚冥会说什么。 她用眼神示意在场的人,瞪了一眼,好像是说,谁敢出声,我就宰了他。 她这一记眼神下来,谁敢说话。 背对门的谷蔚冥仍不知死活地说:“寒星就算是个姑娘家,我也不要她。你们想想,寒星美是美,但是那个性子,谁敢要?一肚子的鬼怪,不整死人是不甘心的”又泼辣,谁做她的丈夫肯定会被吓死。寒星比一只母老虎还可怕,我可受不了有人成天在耳朵旁唠叨不休,活月兑像个母夜叉;说不定是狐狸转世的。不对呀!寒星的身材,若是个女人呀,肯定没胸部……” 比蔚冥一点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一迳地大肆批评。 而在座的每个人都快听不下去了,见到寒星那张笑脸,更是令人毛骨悚然。 比蔚冥依旧是口沫横飞地畅言着,只差没比手画脚了。 “……所以,我说寒星若是个女人,也会嫁不出去,做一辈子的老姑婆。” 比蔚冥说完了,拿起茶才喝一口,寒星的声音就传来了。 “那么,你认为什么样的女人,才是最好的?” 比蔚冥的茶甫入口,立刻喷了出来,狼狈地看向门口。 天啊!这群没义气的人,居然没有人救他。谷蔚冥看到乐心澄的嘴角泛着一抹邪笑。 茕星牵起海棠的手,推到谷蔚冥的跟前问:“不知道海棠够不够好?” 比蔚冥大气都不敢吭一声,猛点头。 “那么你愿意娶海棠罗!” 什么跟什么? 比蔚冥和海棠错愕地看着寒星,众人也为这极度的转变给愣住了。 “不是的……”谷蔚冥急急地想解释。 “喔,你不想娶她。” “是……不是……”谷蔚冥点头又摇头。 茕星不耐地问:“到底是或者不是呀?” 乐心澄好笑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得意。 这大概就是现世报吧!谷蔚冥左右为难地想。 在谷蔚冥为难的当口,茕星突然转了个话题,这让大伙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下。 “好了,你们说找我来开会,我看倒像是鸿门宴。”茕星沿着桌子坐下,挟了口菜喂海棠。 众人又是一阵微愕。 比蔚冥发现警报解除了,连忙很狗腿地诌媚说:“我们请你吃一顿好的,顺便慰劳你这几天的辛苦。” 茕星扬眉,拨着眼前的一盘菜,半开玩笑道:“我是不是该拿根银针验验,有点奇怪喔!” 乐心澄等人才坐下,门外传来一阵娇笑,“我哥他们哪有那个胆子下毒害你呀!”乐心荷一身珍珠红的打扮,亮了气氛。 乐心澄命人多摆副餐具,对这个妹妹,他也很头大。 乐心荷看见茕星身旁的海棠,眼睛一亮,拉着海棠的手说:“你就是海棠吧!从你一进山庄,我就想去看你,可是因为要陪我娘出门礼佛而给拖延了。你真美,难怪寒星喜欢你。”她真是看呆了,海棠和寒星站在一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呀! “哪里,寒星刚才差点不要我哩!”海棠第一眼就喜欢上这个活泼的姑娘。 “哇!美女就是美女,说出来的话真好听,悦耳极了。我叫乐心荷,你叫我小荷即可。”乐心荷大方地介绍自己。 “我说话的声音更好听,怎么没听你赞美过。”茕星不平地说。 “你是男的。”众人回堵一句。 茕星顿时泄气,拿起筷子闷不吭声地吃菜。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十分莫名,只得静静的吃。 突地—— “唉——”茕星长叹一声。“为什么你们觉得我是个女人?”问得没头没尾。 海棠怪异地看了她一眼。 “我相信你是个男人。”谷蔚诉打气地安慰着。 乐心远瞪了他一眼。 玄亭韵半开玩笑地说:“我们对你是女人的身分早就死心了。不过……”他顿了一下又道:“心澄寻个人,对你依旧兴致勃勃。”眼神极暖昧。 茕星挑眉看向乐心澄。“性”致?他对“他”?! 她清一清嗓子,“咳!‘性’致勃勃?我没听错啊!”特意强调“性”字。 众人都听出弦外之音,只除了乐心荷这个天真无邪的少女。 乐心澄笑意浓厚地故意点头。 茕星见了,拍拍额头大叫:“噢!上帝呀!居然让我在这儿遇见了一个gay! “gay?什么东西”众人疑惑地看着呼天抢地的寒星。 倏地,茕星又恢复先前的冷静,变脸像翻书一样快,教人适应不过来。 茕星直勾勾地看着乐心澄。 “为什么?”又是一句莫名的问话。 “呃……”他想了一下才道:“感觉。”答得简单。 “feeling?”茕星大叫。 乐心澄点头,像习惯了她的“鬼话”,不去理会。 “不行,你的话不准。你说。”茕星指定玄亭韵回答。 “怎么问我呢?”玄亭韵蹬大双眼。 不过,抱怨归抱怨,他还是得说。 “我想,是因为你身上的阴柔之气和举止过于……秀气,才会给人很大的误会。不过,你是南方人嘛!本来就比较秀气,再加上你和海棠姑娘的关系,已经证明你是男人了。”玄亭韵很聪明的不忘加上后面这一句,他可不想被寒星。 茕星不以为然地挑眉。什么嘛!她才不接受这种解释。 “如果你是个男人,为何要穿耳洞?”乐心澄低沉的声音,突然传来。 茕星也不马虎,立刻回答:“我小的时候很不好养育,所以我娘她就在我的耳朵上打洞,拿我当女孩养。我想你们会认为我像个姑娘家,大概就是这个原因了。”说完还不忘哀声叹气一番。 茕星觑着众人的表情,看样子他们是相信了。 不行,这说不通的。乐心澄不信。 海棠很合作地靠向茕星,安慰她道:“是,我相信你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一点也不会像个姑娘家。” “还是你最好。”茕星将头埋进海棠的秀发里。 噢!我快憋不住了。茕星拚命地忍住笑意。 “寒星,我也相信你。”寒星的忠实拥护者谷蔚诉插话。 乐心澄又白了他一眼,干嘛老和自己唱反调呢? 茕星好不容易才把一肚子的笑意憋住,转身用力一拍桌子,声音不忘提高。 “你们他妈的是什么意思!你们说我是女人就是嘛!可是你们有我这么厉害,随便一勾手指就有女人靠过来吗?不知道是谁比较有吸引力哦!” 这句话一点也不假,她可是把女孩子迷得团团转,叫姑娘们为她天天以泪洗面。 众人先是一愣,继而错愕,进而想笑。 比蔚诉和乐心远、玄亭邵毫不掩饰,当场大笑出声。 乐心荷是女孩子家,比较害羞,却也忍不住地抱住海棠大笑。其他三个男人则是猛翻白眼。 乐心远指着寒星,断断续续地说:“本来是不信,被……被你这样一搞,我……可是……服了你了,哈……没有一个……女人会特……意拍着桌子……大喊他妈的,噢!笑死我了……” 乐心远说不下去了,他真是被寒星笑死了。 玄亭韵忍了好久,下定决心似地道:“也不会有个男人为了掩饰或表明身分,而大叫他妈的。” 茕星顿时面如关公。 本来她还在纳闷大伙怎么又笑了,连海棠也笑得直不起腰,现在……她真是后悔刚才的举动。 最令人好笑的,不是刚才的粗话和刻意的掩饰,而是她的声调。 明明声音就十分清脆,如此一来在座的人有些了解乐心澄为何执着于寒星的身分了。 乐心澄眼底有些得意,今天之宴,帮了他一个大忙,让他和兄弟们更明白寒星的身分。至于海棠……如果她和寒星是好友,海棠会帮着掩饰也是很正常的举动。 “够了,你们请我来,不会只是吃饭和闲磕牙吧!”茕星受不了厅内诡谲的气氛。 “当然。”乐心澄回答。 “那你们哪位可以替我解惑呢?” 比蔚冥别有深意地多看寒星几眼,清一清喉咙道: “我们和胡家堡有一段过节,今天传来消息,江南的两间分馆被挑了。” “他们在半夜挑馆,还以多欺少,即使咱们的人功夫底子不错,也应付不来,更别说明家堡内的高手不比凌昊山庄少。”玄亭韵的面色凝重。 茕星见他们脸色难看,于是大胆的问:“他们血洗哪两间分馆?” “鸿凌和红绸。”谷蔚冥一个字一个字地回答。 海棠闻言打了个冷颤。茕星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对方是些什么样的人?有多少人?”茕星想知道胡家堡有多狠。 乐心澄定定地看寒星的反应,太冷静了。以他的年纪,不应该是这种反应。 想了一下,乐心澄决定多观察一下寒星的反应。 “你先告诉我,你有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胡家堡会对付任何一个和凌昊山庄有关的人,我们都不了解你和海棠姑娘有无能力自保。”乐心澄不疾不徐地说。 有点不对头,他想试探些什么?茕星眼睛不停的转动。她想事情时,双眼会特别的灵活。 “月芽和小翠的功夫底子不错,有自卫的能力;海棠也有点基础,但没月芽她们好。至于我的话,你们放心吧!‘我用一只笔就够了。” “笔?又不是要你写文章,要笔有何用?”谷蔚诉叫道。 他就知道寒星没功夫,得小心保护才行。 茕星吃了一口海棠为她挟的菜,不以为意地说:“放心啦!不会有人动我的,我只是个书生。你们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别太天真了!胡家堡在一个晚上杀了六百多人,无一幸免,不分男女,无论老少,每一个人都死得很惨,甚至孕妇也不放过。你认为他们会放过你吗?你现在的名声,只要是凌昊山庄的人都知道,更别说胡家堡了。”谷蔚冥沉痛的说着。 茕星冷冷的笑着,那抹笑容令人不寒而栗,也一手轻抚着海棠过于苍白的脸色,一手端着酒杯,眼神深不可测。 “放心!我会保护自己的。”她冷冷地道。 众人讶异于她的冷静和反应。乐心澄更是有些迷惑,他真的不懂寒星为何能如此冷然以对。 “下个月,我们会下江南一趟,你也要去。我们要借重你的长才,恢复鸿凌和红绸的经营,至于凌昊山庄有爹他们,不会有事的。明天,你带月芽和小翠来,咱们要试试她们的功夫。”玄亭韵边看寒星的反应边说。 茕星拉起海棠,走向门口,边走边说:“知道了,明天我会逞人来。现在本公子不爽,不吃了,真倒胃口。” “等我!我要和你们去。”乐心荷急急迫上。 第六章 次日一早,茕星牵着海棠,带着月芽和小翠,来到了凌昊山庄的练武场。 一进练武场,茕星就被那阵式吓了一跳。 痹乖!几乎所有人全到了。 “寒星,好久没见啦!”乐若晨走到茕星的面前,开心地打招呼。 星茕也笑着说:“是呀!好久没见了。这是海棠、月芽、小翠,你应该略有耳闻吧。”她指着身旁的三人介绍道。 “听过,怎么没听过,你的每一件事,都会传遍整个山庄。”乐若晨看了一眼寒星介绍的三个人。 星茕不理会他的揶揄,迳自向海棠道:“海棠,他是凌昊山庄的乐二爷,你可以叫他一声二叔。”说完看了乐若里一眼。 这小子够厉害!先发制人。乐若晨十分欣赏寒星的够伶俐。 他大方的说:“当然可以,美女肯叫我二叔,是我的荣幸。” “二叔,你说完了没有?”乐心荷不耐地喊问。 “就是嘛!别浪费时间了。我是来看戏的,不是来听你说废话的。”乐老太爷附和着。 “好啦!”乐若晨回头应了一声,才带寒星过去,边走边嘀咕:“看戏?真是老小孩,这么老了还爱闹,也不学学人家舅舅,多稳重呀!” 耳尖的乐老太爷可是一字不漏的听到了,待乐若晨靠近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踢了他一记狗吃屎,很是狼狈。 乐老太爷高傲地抬起下巴道:“免礼,免礼,不必行如此大礼呀!我知道你很‘孝顺’。” 一旁的人闻言大笑了出来,就连底下的仆人也在偷笑。 乐若晨爬起身,东拍西拍一身的尘泥,困窘的大叫:“爹,我又没惹您!” 乐老太爷哼道:“没惹我?你刚才说的千方百计,我可是全听得一清二楚,我没耳背哪!而且你舅舅哪里稳‘重’了?他那么瘦,和我差不多嘛!要不是有功夫底子,早被风吹跑了。” “喂!你太过分罗!你被风吹跑了,我还坐得很稳。”谷思悔不服气的回吼。 唉!真是老顽重。 众人不禁摇头笑叹。 “您俩别吵了,今天要试功夫。”乐若谦赶紧插了一句,免得他们两个老小孩吵上一整天。 孰料,吵得正起劲的两人,全轰向他道:“吵个屁呀!” 真有默契!两人对看一眼,开心的握一握手,又坐回位子上了。剩下乐若谦里外不是人的发窘。 他大概是已经习惯了,鼻子一模,乖乖的坐下。 海棠和月芽、小翠没见过这样的闹法,先是一愣。 星茕接过婢女奉上的茶,不耐地问:“吵完了没?人我是带来了,要不要开始了?” 比蔚冥点了两个守卫,这两人是他训练出来的,功夫不差,月芽和小翠若能打败他们,就足以自保了。 乐心澄对茕星说:“她们两个不能一起上场,只能一个个来,而蔚冥点的两个人,要一起对付月芽或小牵,这样才试得出程度。” 茕星瞄一眼那两个大块头,毫不犹豫的点头。她相信月芽她们可以的,因为她曾试过她们的功夫。 乐心澄颇讶异地看寒星点头,那两名守卫的底子不差,难不成寒星没看出来?还是她们的功夫真的不差? 两个守卫站了出来,小翠先行比试。 “小翠,你可以选一样武器,但他们也会随意选择武器,没有限制。”谷蔚冥客气地对小翠解释。 小翠点点头,走向一旁挑了一把合手的银枪,又走回中央。 两名守姨则各拿了一把刀和一副双短刀。 “点到为止。”乐若谦不忘提醒一句。 顿时,场内一片沉寂。 茕星却和旁人不同,拿起扇子轻摇,很惬意的样子。 一旁的人都为小翠捏把冷汗,凌昊山庄的人都知道,即使只是点到为止,那两名守卫也会伤到小翠,不躺个十天、半个月,怕是不会好的。 “小翠姑娘,有礼了。”守卫之一揖道,眼底十分赞赏小翠的不惧。 小翠笑道:“哪里,我才是得——罪了。”话没说完,银枪即出。 吓得守卫连忙对应,谷蔚诉和乐心远看呆了一下,他们很佩服小翠的先发制人。 “小翠,你要记得,当两人交手时,先发制人是必胜的关键之一,其次,你要把步伐加快,确实的移形换影。”茕星先前对小翠的警告,清楚的在她脑海中浮现。 不出十招,小翠的银枪一扫,身子一跃,点了一名守卫的穴道,而银枪枪尖,对上另一名守卫的颈子,这个动作一气呵成,看得大伙有点错愕。 “点到为止,承让了。”小翠解开那名守卫的穴道,撤离银枪,谦虚地说。 两名守卫汗颜地道:“是姑娘手下留情,在下学艺不精。” 比蔚冥不敢相信自己听到和看到的,他的两名手下,不出十招就被制伏了,而且两人还自称“学艺不精”!看来他是该榫了。 玄亭邵亦挑了四个人,手拿长棍,一字排开,等候月牙。 月芽拿了一双短刀前去对应。 “失礼了。”月芽微笑以对。 “哪里。”四人齐声回答。 他们不敢掉以轻心,方才两史兄弟的教训,令他们不敢小虚觑眼前这名娇小的女子。 月芽没有先发制人,却开口道:“在鼻子上。” 一旁的人听了,先是一愣,继而暴笑出声。 四名大汉微窘,不知如何应对。 月芽又道:“你们怎么不说话呢?是不是鼻子不好呀?换别处好了。” 四人之一回答:“失礼了!”又排开阵式。 月芽仍是不动,继而缓缓地说:“不失礼,在腰际。”话甫毕,人影一动,只见一名男子被点了穴。 其余三人,甚是吃惊。 月芽停了下来,面对其他三人。 三人反被动为主动,冲向月芽,但月芽仍是不动。 四周的人,忍不住为她捏冷汗。 谁知道,当三人正要动手时,月芽的短刀一挥,人又不见了,当三人发现她时,早被撂倒了。 “承让。”月芽欠一欠身,回到茕星身旁。 乐心澄等人知道月芽和小翠有功夫,却没想到她们竟能轻松的过关,虽说那六人只是守卫,但对女子自卫而言,这样的功夫已经足够了。 玄亭韵站起身道:“没想到两位的功夫不差;就不用担心了,是否也请海棠姑娘比划一番,如此,我们才能知道姑娘有无能力自保。” 比蔚冥听了有些慌张,她只懂得一点皮毛,还是遇到茕星后才学的。 茕星拍了拍谷海棠的手,好像是说:“放心,去吧。” 海棠鼓起勇气拿了一把剑,走向中央。 比蔚诉什么也没拿的走向海棠。 海棠很惊讶,对手竟是他。 比蔚诉似乎知道海棠的恐惧,轻声道:“别怕!我只是试一下而已。守卫们太粗鲁,不适合和你比试的。” 茕星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不吭气。 比蔚诉还少说了一点,他会上场是因为他老哥一直请求他,他才勉为其难的答应。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老哥不自己上场? 海棠颤了一下,鼓起勇气,举起剑轻声道:“千万别太用力!”表情十分严肃。 比蔚冥慎重的点头。 旁人不禁失笑,只有谷蔚冥十分的紧张。 茕星的眼角余光瞥见了,谷蔚冥眼中的关怀一闪而逝。茕星有些不解,却没放在心上。 海棠的招式都很基本,一看不知道她没有什么功夫底子。 原本是好好的,但谷蔚诉一个小小心,太用力了,让海棠整个人飞了出去。 小翠和月芽急着去接,谷蔚冥的动作更快,一眨眼的功夫,海棠已在他的怀里。 他看海棠的手渗出血丝,理智顿时失,朝着谷蔚诉大吼道:“不是叫你小心一点吗?你那你大力,想杀死她吗?” 海棠看到自己躺在他的怀中,赶紧月兑身靠向月芽和小翠。 本来大伙有些奇怪谷蔚冥的反应,在他大吼之后,全都明白了。 茕星慢慢地走向海棠看了一下,又看了谷蔚冥一眼,坏坏地笑了起来,像只狐狸似的。 比蔚冥被她笑得毛毛的,又看寒星走向自己,真想逃走算了。 茕星走近谷蔚冥,在他的耳边用只有她和他才才听得到的声音说:“你是不是喜欢上海棠啦?来不及罗!她的初吻和一切全是我的中”随即离开。 比蔚冥的脸色忽青忽白,旁人看了一团雾水。 比蔚冥真是受不了寒星那个“假男人”,虽知道“他”是个女人,但是只要想到海棠的初吻被“他”夺去了,心中一把无明火便熊熊的燃着。 瞧!“他”现在竟抱着海棠,在众目睽睽下,吻着海棠,谷蔚冥双目似喷火般地怒瞪着寒星,真想烧了“他”。 众人不明白寒星的举动,海棠也不懂,但他们明白和谷蔚冥绝对月兑不了关系。 比蔚冥见到寒星抛来的眼神,忍不住冲过去抢走海棠,只是一下子,海棠便被搂在谷蔚冥的怀中。 “天啊!儿子。” “哥!” “蔚冥!” “冥少爷!” 大伙惊叫,又在看见谷蔚冥的下一个动作之后,猛憋住笑意。 比蔚冥低下头封住海棠的唇,只见海棠涨红了脸,而谷蔚冥则露出得意的眼神。 茕星也是一怔,在看到他的举动后,真是又好笑又佩服。 比蔚诉看见寒星和哥哥对上的眼神,真怕他们打了起来,拉着玄亭邵,各自向一人劝说、解释。 比蔚冥在听完玄亭邵的话后,更是加紧力气抱住海棠,且咆哮道:“别想!海棠是我的,叫那个乔装男人的女人滚远一点,她别想碰海棠一根汗毛!” 茕星听到了谷蔚冥的话,眼神一冷,推开谷蔚诉走向他。 “你骂我?” “不是你,还有谁?”谷蔚冥口气不好的回答。 “你真的爱海棠?”她的话转得太快了,令人措手不及。 “非卿不娶。”回答毫不犹豫。 海棠动了一下,表情复杂的看着谷蔚冥。 “她曾是青楼女子,你不在乎?” “不在乎!” “不拿她的过去来讽刺她?” “不会!” “即使她和我没关系,但年幼时曾遭不幸,你也不在乎?” 比蔚冥不语,深深看着海棠,眼中有心痛、有不舍。 海棠没有抬头看向谷蔚冥,只知道他不说话了,心中好痛。 早知道天下间的男人都是一样的,海棠冷冷地笑了。泪不知不觉的潸潸流下,她赶紧擦去眼泪。 为什么会哭呢?不是早知道结果了。海棠惊讶自己掉泪。 茕星见谷蔚冥不说话,眼神更冷了。 懊死的男人!茕星震怒地举起手,欲揽回海棠。 就在这时,谷蔚冥沉痛的抬起头,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不、在、乎。” 海棠讶异的抬头,泪又落下。 茕星和四周的人看着他,月芽和小翠是哭得不胜唏吁。 茕星的眼神,先是不信、迷惑、感动,继而深不可测。 她又看了海棠一眼。 海棠呀!你真是幸福,有个男人会呵护你一生。茕星的眼眶有些湿润,很快的眨了眨眼。 接着她头也不回的离开练武场,边走边说:“你过关了!海棠是个幸运儿,我和她没关系的,我想你应该明白。”声音说到后来有些哽咽。 她离开之后,乐心澄尾随而去。 *** 唉!海棠真是好命。 茕星离开练武场后,回到了秋意斋。 她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整个人陷入冥想中。 随后而来的乐心澄,一进秋意齐,就看见寒星坐在秋千上晃呀晃的。 “他”没发现他!乐心澄很肯定的坐在院子中的石椅上,看着寒星。 良久,一阵低沉的声音传进茕星耳中。 “在想什么?” 茕星只是懒懒的抬眼看一下,又恢复原状。 “你今天终于承认自己是个姑娘的事实。” “你们不是早就知道了。” “为什么女扮男装?” “方便。” 乐心澄点点头。 没错!以她的容貌,打扮成男人,对她会比较好。 乐心澄用风趣的口吻问:“你是不是在难过,海棠被蔚冥抢走了?”他试图打破有些忧愁的气氛。 “去你的。”茕星啐了一句。 乐心澄朗声大笑,突然又问:“你什么时候换回女装?全山庄似乎无人不知,你是个姑娘家。” 她白他一眼。 “神经!我现在不是很好?” “不好!”他想看她着女装的模样。 “成!我回家的时候就换……”话都还没说完,乐心澄整个人站在她的面前,遮去了光线。 “别想!你就住在这里,我不会让你走的。”那副口吻威严十足。 茕星没好气的道:“请你别站在我面前好吗?你那么高,很有压迫感也!”她用力推开他。 乐心澄却反手一揽,两人换了位子,茕星不是站在他面前,而是坐在他的腿上,面对着他。 茕星怔了一怔,眼神怪异的看着他。 天!他好厉害,她一没注意就被他抱住了,和易宸比起来,他厉害多了!不,不一定,她那么久没见到易宸,他一定也变强了,就是不知道他们两个谁厉害了。 嗯!他的身材很棒。如果生在二十世纪,肯定被人追得满街跑,不然就被口水淹死。 趁寒星冥想之际,乐心澄仔细地看着她。 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看过她,一双灵活的美眸,挺而俏的鼻子,鲜红欲滴的芳唇,令人想一亲芳泽,细致的柳眉,精巧的五官,令他眷恋不已。 看着她,令他想起诗经中的一段,不轻声念出。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颔如蝤蛴,齿哪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傅兮,美目盼兮。” 茕星身子一震,抽回双手,急忙起身,无奈只能抽回双手,却无法月兑离他的双臂。 她表情复杂的看着乐心澄。 他为何要如此温柔的对她低喃? 不,不会的!不能让他喜欢上她。 她太了解,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说出这些话时是什么意思。她的哥儿们何易宸在多年前出国的前一晚,就曾对她说过对绯秋的感觉和情意,里头不正有这么一段吗? 同样的句子,同样的温柔,只是换了地点、时空和人而已。 不和他们是没有结果的。 “你怎么啦?”乐心澄看着她阴晴不这的脸色,关心的问。 茕星又被吓了一跳,使劲的挣扎着。 “你像只猫似的,要钻到哪儿去中”他微微地笑道,手更加了几分力量,免得她逃掉。 她放弃了,不悦的抬起头瞪他道:“你别这样行不行?别人看见了怎么办?放手啦!” 乐心澄厚脸皮地笑道:“被看见了,就抱你回家做我的娘子呀!”说着头就欺向茕星的脸。 “喂……你别过来。”茕星着急地想逃。 她第一次有这种无力的感觉,这大概就叫报应吧!谁叫她没事爱调戏女孩子。 乐心澄在她的耳畔轻喃:“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是个姑娘,我爱你好久了,第一次有惶恐的心情,第一次为女人失眠。你以为我会轻易的放过你吗?寒星,我要定你了。” 他放开了茕星,深情地望着她。 茕星十分惊惶,不敢相信她听见的。为何两人相遇的地方,是在这个时空呢?他和她是没有未来的!茕星痛苦地低下头。 上帝!我最慈爱的天父啊!为什么要和我开这种玩笑?让我遇见梦里寻遍千百回的人,却没有明天! 今天还在这里,或许明天她就回到了未来;不,或许她下一刻便消失了。“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就是这种心情吗? “你怎么哭了?”他温柔的为她拭泪,手因此松开。 茕星乘机离开他的怀中,一离开后,却有一种失落的感觉,真难受。 是呀!她怎么哭了?茕星怔了一下,她为何落泪呢? 乐心澄不喜欢她跳开的感觉,不过没关系,还有机会的。 茕星一整神色,冷漠地对乐心澄说:“多谢抬爱,可惜我无福消受,请你去找其他姑娘吧。”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秋意斋。 乐心澄瞪着远去的背影,怒气腾腾涌来。 她怎么能在听完他的表白后,漠然的离开?他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更何况是他钟爱的女人。 乐心澄想了一会儿,才由秋千起身离开。 *** 茕星又失踪了! 凌昊山庄上上下下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这一次在柳雁楼找不到她,其他青楼也无踪影,所有人都慌了,深怕她被胡家堡的人掳走了。 乐心澄等人在她离开三天后,全都出面找人,又不能太张扬,免得被胡家堡的人知道,那才真的糟了。 乐心澄没日没夜的找人,瘦了一大圈,幸好,好那抹笑容还在,否则大伙就更担心了。 一连找了十天,乐心澄下令停止找人,只须留意即可,他认为寒星可能去玩了。 总算,在他们要去江南的三天前,茕星回来了,身边还多了一个小泵娘。 她才进门,全山庄就知道了,还没回秋意斋,便被“老太爷有请”给叫去了,这一次的地点不在昊云楼,而在乐老太爷的夏院。 众人盼了好久,在看到寒星手牵着一个瘦弱的小泵娘出现后,皆摇头叹息。 一进门,乐老夫人便亲切的问:“寒星,你吃饭了吗?过来坐,一起用膳。” 大伙见到寒星后,东问西问的,因为寒星整个人瘦了。 一会儿,桌上摆满了菜,众人仍是关心的问着,她没半点说话的机会。 咦?乐心澄呢?她找了一下,发现他在一旁,正微笑看着她。 他不用多说一句话,眼神就代表了一切。茕星急忙别开眼。 “好了!别光围着寒星,让她喘口气吧!”乐若谦的夫人路子默开口解围。 吃了一会儿,大伙见她没吃几口,反倒是拚命挟菜给她带回来的小女孩,谷蔚冥不禁好奇地问:“她是谁?不介绍一下吗?该不会是海棠被我抢走了,你又去补货吧!” 海棠红着脸,横了他一眼。 茕星看到众人了奇的脸后,白了谷蔚冥一眼,“什么补货!把我说得像采花大盗似的。浣儿,叫人,他们每一个都比我老,随便你叫叔叔、伯伯、阿姨、大婶、大娘。” “喂!我们又不是很老,叫叔叔、伯伯太老了吧!”谷蔚诉抗议地直叫。 茕星横了他一眼,对浣儿说:“浣儿,他就是我说的长舌公之一,谷蔚诉,你叫他大叔好了。” 比蔚诉听完,呛了一下,忙道:“什么大叔?你叫完儿是吧!叫我诉大哥不了了,别听寒星乱说。” 浣儿点点头,甜甜地喊了一句“诉大哥”,之后又问:“那还有两个长舌人是谁呀?” 众人竖直了耳朵,深怕漏听。 茕星指向玄亭邵和乐心远,对浣儿说:“就是他们了,以后见到他们三个,躲远一点,免得被他们的晦气扫到,会倒楣的。” “那谁是老学究兼大?”浣儿天真的问。 众人一听,忒是兴奋,谷蔚冥早红透了脸,恨恨地看着寒星。 不错嘛!有自知之明。茕星得意的看着谷蔚冥涨红了脸。 茕星故意做伤心,基关肯对浣和说:“浣儿,你会不人抛弃我而爱上别的男人?” 浣儿直嚷道:“星姊姊,别难过,我不会随便抛下你的。” 大伙听浣儿喊她“星姊姊”,全讶异的看着茕星。 “嗯!还是浣儿乖,他就是那个拐走海棠的大,旁边的就是海棠了。” 浣儿看向茕星说的两人,好一会儿才道:“嗯!海棠姊姊真的很美,不过星姊姊更美,没有人能比得上。至于那个大,马马虎虎啦!那个一直笑着看你的大哥哥,长得才好看呢!” 茕星得意的瞄向谷蔚冥,笑着对浣儿说:“当然啦!我还没见过比我更美的女人呢。” 大伙全笑开了,谷蔚冥不悦地盯着寒星和浣儿,他相信那个小浣儿也是个磨人精。 浣儿走向乐心澄,天真的问:“大哥哥,我叫裴浣儿,是星姊姊的小妹妹,你好好看哦!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乐心澄又露出他那迷死人的笑容,温柔的回答:“浣儿,你星姊姊没告诉你我是乐心澄吗?”他刻意加重“姊姊”二字的浯气。 浣儿想了好久,才伸出小手指数道:“长舌哥哥有三个,一叫蔚诉二使亭邵三唤心远;无比谷蔚冥,足智多谋玄亭韵,活泼红颜乐心荷,卿爱知已莫海棠,妻梅子鹤乐若晨;最是伉丽三对蝶,乐若谦配路子默,谷华霖搭黔宁星,玄奕言对乐若风;贤淑端庄二夫人,当属谷净儿和袁忆寒,天真顽童老来宝,乐晓宇杠上谷思悔。”星姊姊怕人在多,她会记不住,特地编成顺口溜。不过好像少了什么,浣儿歪着头想。 乐心澄期待地看着浣儿。 “贴心动人俏站,月芽乖巧小翠伶俐。我就觉得少了什么,原来是这一段呀!” 乐心澄泄气地看向茕星。 浣儿见他十分沮丧,连忙安慰道:“虽然没有你的名字,别难过嘛!大概是星姊姊忘了。”她跑向茕星问:“星姊姊,你是不是忘了大哥哥?没有他也!” 茕星顺着浣儿的话,故做恍然大悟貌,“哎呀!我忘了。现在想不起来,下次再补吧!你知道他是谁就好了嘛!” 浣儿“噢”了一声,有些同情的看向乐心澄,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走向他说:“我先补好了,等星姊姊想到了再改。” 乐心澄微微一笑,而方才被称无比的谷蔚冥更是没好气地加上一句,“寒星说的才有用,你说的无法替代。” 浣儿不服气地看着大家说:“我已经想出来了,‘风度翩翩乐心澄,倾国倾城寒茕星’。” 乐心澄抱起浣儿,朗声笑道:“好一句‘风度翩翩乐心澄,倾国倾城寒茕星,呃……寒茕星?浣儿,是寒星,而非寒茕星,你记错了吧?” 浣儿蹙眉,想了一下,疑惑的问茕星,“星姊姊,是寒星吗?我明明记得是寒茕星嘛!” 茕星微笑的看向浣儿说:“你没记错,是寒茕星。” 她接着对厅内的人说:“抱歉!之前用的名字并非本名,逢人且说三分话,所以我才用了寒星这个名字。如今要不是因为海棠的幸福,我也不会向大家宣布我是女孩子家的身分。” 海棠感动的看着茕星,她知道茕星用寒星这个名字,有一定的原因,今天却为了她……得友如此,夫复何求? 全厅的人傻了一会儿,乐心澄的眼底闪过一抹兴奋的神色,不过一瞬间,又回复原来的平静。 “天啊!这……‘你’真是个姑娘?噢!我的眼光怎么……唉!”谷蔚诉捂住双眼,不忍想像,他竟……如此的迟钝! 茕星不语,只看了他一眼。 乐老太爷站起身严肃的道:“不管你以前的理由是什么,都牙了。现在,你是不是可以介绍一下,关于你的一些事呢?” “当然!我的名字叫寒茕星,寒和星二字不变,只不过中间多了一个茕字,是孤独的意思。初至山庄时所写的资料,是真真切切的,绝无半点虚言。我是南方人,父寒昔琛,母程晓曼,哦——我忘了说一点,我还有三个妹妹,不,应该是说,有三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妹妹,我们是四胞胎。”茕星得意的介绍自己的三个妹妹。 但是旁人可就吃惊了! 比蔚诉先哀叫一声,“世界上竟有三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太可怕了吧!她们每个都和你一样聪明吗?” 茕星笑着点头,笑得谷蔚诉心里发毛。 “她们会的东西和你一样多吗?”玄亭韵好奇的问。 “项目是但是我们四个各有所长,且她们所喜爱的东西不见得和我相同,不过可以这么说,只要是你说得出的,我们几乎全包罗了。”茕星轻描淡写的说。 乐心远兴致高昂的问:“你那么厉害,是不是家里面最聪颖的人?” 茕星摇头轻笑。 “你以为我是最聪明的?”她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接着说:“我说了,咱们家的四朵花,各有专长。以我来说,从小拿到的第件礼物就和别人不同。” 比蔚冥哼道:“不会是算盘吧!哦——”海棠捏了他一把。 “宾果!真的是算盘,而且是一个精巧的金算盘,可惜我没带在身,不然还可以给你们看看。现在少了它,像缺了什么似的,只好去做一个顶替。”她拿出一只金算盘,就是就是那日在柳雁楼算帐的那一只。 浣儿急忙问道:“那你其他的三个妹妹呢?她们真的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叫什么名字呢?” 茕星轻轻的笑道:“不急嘛!我喝一口茶再说。”她拿起方才泡好的茶,喝了一口才徐徐地说:“我有一个非常……幸福的家,有爹地、妈咪和老爹,三个同胞妹妹,还有一个哥儿们。” 浣儿插口问:“星姊姊,老爹是你的爹吗?爹地、妈咪又是什么?” “爹地、妈咪就是你们口中的爹、娘,只是我们家的叫法不同,老爹呢,其实是干爹,也就是义父。我们四个姊妹全都叫他老爹。”她耐心的解释后又道:“我是长女,名唤寒茕星,次女是我们家里最淡泊、闲静的水悠名字很飘逸吧!她的专长就是医术,现在是一医术高超的医师,也就是大人。而且她还是个商业专家,只是她不喜欢出面和人家谈生意、做生意。三女是灵美的绯秋,是个电脑天才,她和我的喜好有些不同,我欣赏女人,她则喜欢男人,但是她可不是世谷口中的婬娃荡妇,她只是比较欣赏男人罢了!就如同我欣赏女人,却没有断袖之癖是一样的道理。么女暮雪是我最疼爱的妹妹,她天真而善良,纯洁的像张白纸,但这不表示她很乖,她也是个好动分子。雪儿是理化天才,她可以用最不起眼、平凡的几件东西,制造出令人震撼的效果。爹地和妈咪是一对恩爱至极的夫妇,他们可是深怀奇才呢!至于老爹,嘻!他是个最成功的商人,但是不市侩,我的经商观念,最早就是他灌输的,我的金算盘,也是他送的。老爹有一个儿子,长我七岁,也是我的好哥儿们,和我们四姊妹从小一起玩到大,不过,我和他最‘臭气相投’他叫何易宸,我只要不开心,和他在一起一定会笑的!” 茕星说完轻尝了一口好茶,脑里仍想着她思念的人。 听完她的一说,所有人全都沉静了下来,乐心澄深情的看着她,有些不解,为何她的脸上笼罩着深深的哀愁?或许是思乡吧!这一次南下,她可以回去看看,只要有机会,他一定帮她。 “哇!如果有朝一日不小心遇见你那三个妹妹,肯定会被整惨。”谷蔚诉大叫。 所有人都笑了出来,独独茕星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哀愁。 良久,她才回眸凄绝的笑道:“那是不可能的!我累了,有事明天再说。”她头也不回的牵着浣儿离去。 除了海棠以外,其他人皆沉思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不明白她的千方百计。 海棠难过地看向院中的梧桐树,泪不由自主地落下。 “怎么了?”谷蔚冥轻声问。 全部的人都看向海棠,或许她知道茕星的意思。 海棠强笑道:“没事!我也累了,想和月芽、小翠先回秋意斋。” “也好!你的脸色很难看。”黔宁星关心的道。 月芽和小翠扶着海棠走,海棠在离开前幽幽地吟道:“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声停,人也走无字。 音量很低,但是每一个人都听得见。他们深受震撼,尤其是乐心澄,拧着眉沉思。 这是什么意思?和茕星有关吧?他们突然发觉,愈来愈不了解她了。 第七章 三天后,乐心澄等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前往江南。这其中还惹出了不少的麻烦,因为海棠和浣儿、乐心荷直吵着也要跟去。 她们吵了很久,还是茕星极力保证,并扯出一堆的歪理,总算如愿以偿地一同南下。 自从茕星承认自己是女儿身后,很多事情就被那群大男人拦下来,不准她做。这样正好,她落得轻松,开开心心地待在马车内,陪着海棠她们。 十天的时间,一眨眼就过了。 茕星被闷烦了,拉开马车的帘子,对外面的人吼:“还要多久才会到啊?都十天了,再不到的话,我可要下车自己走了。” 比蔚冥敢肯定寒茕星的内力不低,她刚才那一吼,足以让所有的东西因而震动。 他迳自走向海棠,温柔的扶她下车,以适当的音量说:“还好我的海棠温柔可人,不然我哪受得了哟!”说完还在胸口拍了一下。 所幸他爱上的是海棠,若是爱上那只母老虎,那可惨了!谷蔚冥庆幸自己的走运,也为自己的兄弟哀伤,心澄可真倒楣,谁不爱,偏爱这个女罗刹。 茕星才不理会他的讽刺,只是不耐烦地问:“还要多久才到啊?” 早知道,她就骑马,好过闷在马车内。 乐心澄翻下马,走到茕星身旁,温柔的说:“就快了!中午之前,咱们就可以到达。你先下来休息吧!明天开始,你会有一阵子好忙的,到时别叫累就好了。” 他伸手要扶她,茕星却拍掉他的手自己下车。 “我不需要人扶,你去扶浣儿她们下来吧!还有,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想电死我啊!” 乐心澄无奈地笑一笑,认命地抱下浣儿。 浣儿看到茕星又在欺负乐心澄,下马车后跑到茕星休息的树下,皱着眉头道:“星姊姊,你不要每一次都对心澄哥哥这样凶嘛!” 比蔚冥嘲弄道:“浣儿,你别白费心了,你的星姊姊呀!不只是对心澄这样,对我们几个男的都是如此。她呀!只喜欢女人,对男人没有好脸色,别劝了!我说你要小心,别靠她太近,不然和她一样,只喜欢女人,哎呀……”又被海棠捏了。 茕星横了他一眼,敲一下浣儿的脑袋,没好气的说:“小叛徒!你别老是为了那些臭男人说话。还有,我现在在男装,在这儿叫姊姊是无所谓,进了城,你要机灵点,必叫星哥哥或是大哥,别叫姊姊,否则被人捉起来验明正身,我一定拉你一起!” 乐心澄好笑地听着她的威胁,摇头叹气。 浣儿不情愿地“喔”了一声,无心地拨弄着小草。 *** “心澄少爷他们来了,快!快出来迎接!”江南扬州分馆一个记帐的管事,兴奋地通报。 一位年长的男人快速地来到门口迎接,其余的人则跟在他身后,依序地排开。 “澄少爷。”苍劲有力的低音,恭敬地弯身问候。 乐心澄向男人点头,亲切地说:“徐总管,真是辛苦你了。” 徐总管连忙道:“哪里!少爷的话,真是折煞老夫了。” 乐心澄微微一笑,拉过茕星,对徐总管说:“徐总管,我身后的那群兄弟,你都认识,惟独这位你一定没见过。” 徐总管双眼一亮,喜道:“她可是寒茕星姑娘?咱们凌昊山庄惟一的女总管?” “您怎么知道?”茕星好奇地问。 徐总管笑道:“十天前,你们出发后,山庄内就飞鸽告知。大伙全都知道有位女总管,长得貌美如花,机智赛诸葛,学识若大海。” “想不到我的名气传得这么响!”茕星说完吐吐舌头。 乐心澄微笑地对茕星介绍他,“他是扬州分馆的总管,徐立行。这些年,靠徐总管的料理,江南这儿才有如此的成果。” “不敢,不敢!老夫不过尽本分而已。”徐立行赶紧拱手道。 茕星心中对徐立行,立即有了评价,看来分数还挺高的。 她点头微笑说:“徐总管,您别客气,这年头,尽本分的人也没几个呢。只是,我们非得站在这儿谈吗?” “啊!老夫真胡涂,澄少爷,各位少爷们,失礼了,快往里面请。”徐立行又忙着招呼。 玄亭韵安抚道:“徐总管,不急,慢慢来!反正我们都到了。” “刘伯,快上茶。”徐立行一进大厅就忙着招呼。 比蔚诉开心地说:“徐总管,你就坐下来,别忙了。” “是呀!有自己家里就别客气了。”乐心远笑道。 徐立行得体又固执地道:“那怎么可以,主仆之际要分清楚,省得教底下的人看到了,有样学样就不好了。” 茕星忽然叹了口气,“唉!这不是在说我吗?我看起来就是没大没小的。” “不不不!”徐立行急着解释。 “徐总管不是这个意思,希望寒姑娘别误会了。在下梅扬天。”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 从后厅走出一名中年人,亲切地解释。由他的话中,看得出他和徐立行的交情。 “星星,他也是这里的总管,梅总管主内,徐总管主外。”乐心荷为茕星解释。 “呵……小姐太夸奖我们了,真是受之有愧。”梅扬天说完,一一的向乐心澄等问候。 寒暄了一阵,徐总管问出他和梅扬天的疑问。 “澄少爷,不知道你们这趟南下,可以待多久?” 比蔚冥回答道:“现在是七月中旬,我们会待到过年前。这段时间,够我们处理鸿凌和红绸的事了。”最后一句,说得很沉重。 梅扬天感慨地自嘲,“方才你们还在夸奖我们两个,偏偏……不说别的,就这一项即看得出我们的无能,对于方才的夸赞……老夫真是受之有愧。” 不只是梅扬天的神色哀伤,徐立行也是一脸愧疚。 良久,大厅内不出一语,悄然无声。 “不知道这间分馆的行号叫做什么,刚刚在门前,怎么没看见牌匾呢?”茕星有些疑惑地看着大家,转移话题。 乐心澄简单地说:“这里是江南的总行,不打招牌做生意的,每个月都会结算扬州城里的盈亏,每半年总结一次的江南帐目,到了过年前一个月,由这儿和各分馆分别派一人,回到山庄算帐。” “这么说,鸿凌和红绸在扬州城内罗?”茕星大胆地猜想。 玄亭韵微笑地点点头。 茕星突然问出一句不相干的话。“你们累吗?” 大伙奇怪地看她一眼,纷纷摇头。 浣儿好奇地问:“星姊姊,你想做什么”” 茕星轻拍了一下浣儿的脸颊,转而对徐立行道:“徐总管,这是我的小妹妹,裴浣儿,蔚冥身旁是莫海棠,请您找个人带她们去休息,她们都累了。” 浣儿立刻不悦地说:“星姊姊,你怎么这样嘛!谁累了,我才不要休息呢!” “对呀!我不累,月芽、小翠也没喊累。”海棠也不悦地道。 “没错!”月芽和小翠有默契地回答。 茕星泛起一抹冷笑,冷得令人不寒而栗。 “如果你们没休息的话,就准备躺在床上三天,睡不着时,可以拿木棒敲昏自己,包括你,乐心荷,乐大小姐。” 乐心荷吞了一口口水,海棠则躲到谷蔚冥身后。 其他人一脸看戏的样子,而徐、梅两位总管则瞪大双眼,他们没看过这种场面,更不敢相信,她居然威胁乐心荷,他们不解,怎么少爷们都闷不吭声呢? “躲也没用。”乐心澄瞄一眼躲在谷蔚冥身后的人。 “嗯,我好困喔!我想睡了。”浣儿连忙装模作样。 识时务者为俊杰!和星姊姊讨价还价的后果很惨的,她相信海棠姊应该了解。 丙然,海棠也捂住口打呵欠。 茕星满意地对徐立行道:“徐总管,麻烦您了。” “不会。”徐立行立即派人带浣儿她们下去休息。 比蔚诉见她们都走了,才问:“人都走了,你要做什么可以说了吧?” 茕星笑一笑,这一笑可把几个大男人都迷失了魂。 “梅总管,请你带我们去看一下出事的两个地方。还有乐心澄,你别直盯着我流口水好吗?” 说完,拉着两位总管就走,剩下的人则不免哀叫。 “哎哟!她不会明天早上再做吗?她坐马车,我们可是骑马耶!”玄亭邵抱怨着。 但他的脚步没停下来,跟了上去。 比蔚冥顶了顶乐心澄道:“流口水呀?要不要找海棠借手巾擦一擦?”说完大笑地跟出去。 比蔚诉和玄亭韵则同情地看他一眼后,也笑着走出去。 大厅内,只剩乐心澄一个在苦笑。 *** 打从茕星了解情况后,她就没停下来好好休息一下,当然,那群苦命的少爷们也是舍命陪君子,二话不说地忙碌着。 忙了一个多月,总管可以喘口气了。 “呼!累了一个多月,总算可以休息一下。”谷蔚诉大叫着。 “就是嘛!把我们累惨了。”玄亭邵电叫着。 浣儿闻言不屑地冷哼,“哼!你们会有我惨?你们这群人,狼狈为奸,残害我幼小的心灵。” 乐心远在喝茶,一口喷了出来。 “你会有我们可怜吗?做事就算了,还要教你这个笨学生。”乐心远嘀咕地抱怨。 不能怪浣儿喊累,才十三岁的女娃,就要学一些商业理念、背诗背古文、练画弹琴,还得习武,这可不是一般的女娃可以承受的。 海棠也替浣儿说话。“星星,你是不是太严了点?浣儿还小,别太逼迫她了。” 茕星不语,抚着浣儿的秀发思索半晌,问向乐心澄,“你认为呢?” 乐心澄很讶异,她竟会问他的看法。 “我觉得尚好,浣儿很聪明,她能吸引这些知识,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茕星听了之后,志得意满地说:“我不会逼迫她太紧的,心澄都这么说了。” 大伙不予置评地喝茶,只有浣儿气呼呼地瞪着她崇拜的心澄哥哥。 乐心澄眼光死锁着茕星,打从一开始,她就是连名带姓的叫他,这是第—次,她只喊他的名字,让他吃惊不已。 茕星见乐心澄又把日光锁在自己身上,不耐的问: “看出什么心得了没?你怎么从一开始就直盯着我?你不会看别人吗?” 乐心澄厚脸皮的笑说:“因为我的心里只有你,装不下其他的任何人。” 一旁的人听了,无不睁大双眼,深怕漏了精彩镜头。 茕星眯着眼,打量着眼前对她示爱的人。 他还是说出来了。他倒好!一点都不觉得尴尬,不过,她也不是省油的灯。 茕星巧笑倩兮地问:“你要追我是吗?你有那个本钱吗?” 乐心澄几乎被那炫目的笑容夺去了呼吸。 虽然不太懂她的话,不过猜得出大概的意思。 乐心澄稳住心神,从容不迫的回答,“当然!我是不会放掉你的,我有足够的信心和耐力来陪你玩。你逃不掉了,今天我会大声的说出来,就表示我乐心澄和她耗定了;上穷碧落下黄泉,这一世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他的目光深如一潭湖水,直视着茕星,坚定的、明白的说出自己的心意。 茕星几乎感动得红了眼,但她瞬即冷冷地站起身,走出客栈,不带感情的说:“有时间说废话,不如去做正事,我们在这里坐得够久了,我先去看看外面的市街,四处逛逛也比坐在这儿听废话好。” 她竟是这样的无情!大伙为乐心澄叹息。看来,要得到她的心,比登天还难。 岸了帐,大伙默默地跟在茕星后面,看她兴致勃勃地逛着每一个摊位。 乐心澄并不以为意,跟着她踏进一家商行。 “老板,你这尊玉观音要价多少?”茕星拿着一尊雕功不差的玉观音把玩着。 商行老板冒着冷汗,看着茕星把玩玉观音,深怕这名“贵”客一不把它砸了。 海棠双眼一亮,赞赏道:“这雕刻的功夫,真是好!” 玄亭韵也点头道:“是不错。” 老板仔细地打量着上门的几个“贵”客,看他们的打扮,一定是富家子弟,他哈腰讨好道:“公子,您看中这这尊玉观音,表示您非常识货,算您一百两好了。” 玄亭韵听了就要付帐,他觉得这是本生意,不需要太计较,但茕星不这么认为,以她专业的眼光,这个老板就是敲诈。 “等一下。”她顺手就拿走银票。 老板十分错愕,到手的银子竟飞了。 他脑筋动得快,近乎谄媚地问:“公子,您是不是还看中了什么,我可以算你更便宜。? 茕星不理会他,看向大伙,“你们看中什么,尽避拿,今天我付帐。”她的笑容很诡异。 大家看到她的笑容后,当下明白,她又要整人了。 于是,众人分别挑了一些东西。 茕星很满意大伙的配合,笑道:“老板,你可以来算一下,请你记得开一张单子,我好弄清楚各物的价格。” 老板笑得合不拢嘴,唯唯诺诺地答应了。 一会儿,老板恭敬地递上一张清单,茕星接过后,摇头晃脑地道:“玉观音一百两、观物镜五十两、金篦翠花玉钗四百两、茶个一百两、花瓶二百两、玉笛一百五十两、石花砚两组五百两、玛瑙手镯两只一千两。” 念完后,她眯眯双精明的眼睛睨着眼前贪婪的老板。 你死定了!茕星心中笃定又抽回手,老板见了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茕星笑了一下,拿出她的金算盘,开始锱铢必较。 “老板,我觉得你收我两千五百两非常不划算。第一,这尊玉观音雕功是很好,但是玉材本身却是下等货,所以我只肯出二两;第二,你说的那个什么玛瑙手镯,根本就是块石头嘛!所以两只我只出一两;再来是那只玉笛,如果它吹得出声音来,我出一千两,因此那只玉笛我不要了;还有……以上各物,我只付三十两,要不要随你了。”茕星轻轻松松的将算盘丢回袋子里,好整以暇地看着就要口吐白沫的老板。 老板很想大声说不卖了,可是店里客人很多,他若不卖,只怕所有人全会信了这小子的话,只行硬撑着陪笑,眼里射出杀人的目光,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妆下三十两,还以精神赔偿的理由奉送一根千年人参。 众人刚跨出店门口,玄亭邵头一个暴笑出声,他只要一想到那个老板气成死白的脸色,就忍不住想笑。 其他的人也是一脸笑容。 茕星志得意满地笑着,忽然间,她想到了一件好玩的事…… *** 乐心澄从市集回到大厅坐着之后,一直觉得不对,又看到茕星回房前那抹魅人的笑容,更他心中的警钟大响。 玄亭韵奇怪地看着表情多变的心澄。看个帐册也可以有这么多的表情,是不是他手上那本有问题? 他转头看看其他的兄弟,他们也发现了。 接收到众兄弟的暗示,他正要开口问原因,就见到茕星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票娘子军。 乐心澄知道有大事要发生了,不然那几个女孩子不会用同情的眼光盯着他,没想到他的直觉真准。 “我喜欢我吗?” 毫无预警地,茕星抬起头问了一句。 所有人全都愣住了,万万料不到她会这么问。 乐心澄很快地立刻回答:“喜欢不足以表达我的感觉,更贴切的说,我爱你。” 茕星不以为然挑着眉,“别把爱挂在嘴上,想清楚了再回答。” “这是很清楚的回答。”乐心澄深情地看着她。 茕星耸耸肩,又问:“你可以喜欢……嗯,你可以爱我到为我死吗?” 乐心澄想不想就回答她,“可以。” 这个答案令茕星有些吃惊,她知道像乐心澄这种男人,不会轻言地承诺什么。 她很有兴趣地直盯着他的眼,却看不出虚伪的眼神,只有一片真心。 “我一直没说清楚我的来历,你要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吗?” “我不在乎!” 听到乐心澄的两个答案,在场的人几乎要叹息了,若是换成自己,可能不会应得如此爽快。 “听说你很有钱?”茕星问了一个很怪异的题目。 “你应该很清楚才是。” “你可以包容我的每一个缺点和喜怒无常的脾气?” “可以。不过你再问下去,会让我以为我要嫁给我。”乐心澄打趣地说。 茕星很严肃地说:“我现在说的话,你要想清楚再回答。”见他点头后,她道:“我现在所说的都是真话,不要怀疑。我来自千年后的世界,和你是不同时代的人,你能够接受我这种怪异的身分吗?” 所有的人全瞪大眼,除了早已知情的海棠。 “我喜欢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身分。”乐心澄也不想就回答。 茕星当然深受感动,不过该做的事她是不会忘的。 她很高兴的走到男主角的面前说:“我决定了,我做你的女朋友,但是要收费。” 这引起其他人的反应。 “什么?!”谷蔚冥叫道。 “多少钱?”玄亭韵问。 “没问题!”乐心澄答。 他不会放弃这个大好的机会,茕星曾向他解释过“女朋友”的意思。 “很好。”茕星满意的答道:“我要收订金一万两、名义费四万两、高大骏马一匹。” “那有什么问题。我只有一个条件,我可不可以叫你星儿?”他要求道。 茕星震了一下,会叫她星儿的人只有何易宸,这个称呼令她心痛。 “不行!”她很快的怒吼。 乐心澄没忽略她的神情,不甘心地问:“可是你都是我的女朋友了,连昵称都没有,太不公平了吧!” “你可以叫我星星。” “不行,我不要和他们一样,我要叫你星儿。”他不妥协。 茕星想了很久,才道:“好吧!不过要收钱的。叫‘星儿’,一天收二千两,牵手要七千两,搂腰在一万两,每天结算一次。” “你可真是‘万金之躯’呀!”玄亭韵啧道。 “谢谢夸奖。”茕星甜甜地回他一笑。 乐心澄不在乎地点头,那些钱对他不算什么。 茕星很高兴地走到他面前,把手中早已写好的纸递给他,“请你牢记我定的‘男人经’,犯了一项就要罚二干两,一天犯两次,就要抄这部‘经典’一百次。女朋友名词,明天开始正式生效,请你先把订金和名义费送来。” “老天!”乐心远不可思议地叫着。 乐心澄愣住了,打开手中的“男人经”,不禁倒吸一口气,里面的项目不下一百条,抄上一百次还了得。 “你要这么多钱干嘛!”玄亭韵忍不住地问。 “做事,很多事可以做。”茕星高深莫测地回答。 “你……”谷蔚诉正要说话,却被急忙奔进的徐立行打断了。 “不好了!澄少爷。” “徐总管,你静下来慢慢说。”乐心荷安抚着。 “这可慢不得,胡家堡的人趁晚上偷正在复建的红绸和鸿凌,现在梅总管在那里阻止。” 他话才说完,厅内的人立刻一闪而逝,连不会功夫的浣儿也被带去。 *** 胡家堡的高手集中在红绸内,打算全力攻下红绸再破鸿凌。 没多久,凌昊山庄所有人全到了红绸,和胡家堡正面冲突。 “孟源,晚上太床了吗?”玄亭邵笑问,眼中却带着肃杀之气。 “近日来太空子,没想到你们全在扬州,那位可是你们的新总管寒星?”被唤孟源的男子笑着看茕星。 “眼光不错。”茕星笑道。 孟源又道:“怎么带着几个不会武功的女人家,看戏也挑错时机了吧!” “不会!她们都很想看一看,狼心狗肺、毫无人性的人长得什么样子。”乐心远也笑答。 孟源的眼神一冷,他身后的马志得道:“孟兄,跟他们说这么多干嘛?” “啊!星姊姊,他就是杀我爹娘、污辱我娘清白的人。”浣儿看到马志得后,当下大叫。 茕星问:“你确定没看错?” 浣儿重重的点头后,茕星转向马志得,锐利的看着他,“她说的可是真的?” 马志得哪里记得那么多,不过他对眼前的人可是十分感“性”趣。 “她叫你姊姊?那你是个姑娘家罗。我看过的美人不少,却没见过比你美的。” 茕星笑道:“我知道自己很美,他们也知道,不需要你替我宣传。” “星姊姊,替我教训那个坏人。”浣儿已满脸的泪水。 “哈!”马志得怪笑一声,“寒星只会算帐、满肚子的诗文,至于教训我,她恐怕没那个能力。怎么样?寒星,她还是跟我吧!我一定会好好待你。”说完发出婬笑。 茕星定定地看着马志得,眼底闪过一丝情绪,但是很快又平静了下来。 她想起了一件往事—— “星星,如果有人非礼了我,你会怎么样?”暮雪天真的问。 茕星淡淡地看她一眼,戏谑地道:“你会这么不济?你别去欺负人,我就谢天谢地啦!” “星星,你怎么这样嘛!我是说真的。如果今天是你出事的话,我一定会叫那个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暮雪严肃地道。 “哇!这么可怕。” 暮雪郑重地点头,嘴角泛起冷笑,“当然!谁叫他要斯负我的亲人。” “你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会是拿只爬虫类去整人吧!”绯见她如此郑重其事,刻意开玩笑的问道。 “哈……”茕星和水悠闻言大笑,雪儿最会拿爬虫动物整了了。 暮雪皱起眉头,平静地说:“当然不是!那只能拿来吓人而已,怎么算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呢?我会……”她停了一下。 茕星睨向她,随口问:“你会怎么样?” 暮雪贼贼地笑,快乐地道:“我会阉了他。” “啥?”茕星直起身,瞪视着眼前的人。 “阉了他?”绯秋不信地大叫。 “不可能吧!”水悠怀疑的眼神上下地看着她。 她们的反应活像她说了天大的笑话。 丙然,暮雪迟疑了一天问道:“是不是太残忍了?怎么你们的表情这么奇怪?” 绯秋和水悠对看一眼,接着很有默契地摇头叹息。 茕星模着暮雪的长发道:“笨蛋!那些人如果敢动你,阉了他还算仁慈哩,是我的话,不可能只是阉了他。不过‘阉了他’这句话由你说出来,虽然不具可能性,已经很不错了。” 茕星回过神来,是的,“阉了他”。浣儿是她的小妹妹,既然受了委屈,她当然要替妹妹出头。 “寒星姑娘,你这样专注的看我,是不是被我迷住了?是的话,快过来我这儿吧!”马志得犹不知死活的胡言乱语。 “我不叫寒星,寒茕星才是我的名字。” 茕星一步步走近马志得,夺命的冷笑挂在唇边;马志得虽惑于她的美色,倒还懂得“危机意识”这四个字。 “哦!我以为我的情报应该没错。”孟源不以为然地随口应道。 茕星愈走愈靠近马志得,乐心澄拉住她的手,“星儿,你在做什么?别过去了。” 老天!他还不了解星儿的功夫底子有多深厚,但是她似乎将孟源他们当做武功不济的人,她太轻了,好歹对方在江湖上也是颇有名气啊! 茕星挣开他的手,灿烂地朝他一笑,好像叫你放心,又朝马志得缓缓走近。 她的眼神假装会催眠一般,每走近一步,马志得的戒心就松懈了几分,在她距他不到十步的距离时,马志得的眼里只有迷惑,受她牵引。 没错!茕星会催眠术。 孟源发现马志得的眼神茫然,连忙喊道:“马兄,你别为美色所惑啊!” “来!”茕星对马志得微微一笑。 马志得间无视孟源的阻止,直直走向茕星,连乐心澄也不太相信这一幕。 “你喜欢我吗?”茕星冷冷的问。 “喜欢。” “你可以为我杀了那两个人吗?”茕星指孟源和他身后的秦砷问。 “可以,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马志得的回答令人错愕。 “很好,杀了他们两个!”茕星冷冷地吐出话,转向乐心澄走去。 他才下达命令,马志得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攻向自己人。 “你怎么做到的?”玄亭韵百思不得其解。 茕星指了指双眼,算是回答。 “浣儿,你别怕,等一下你就会知道我怎么替你报仇了。”茕星拨着浣儿额前的刘海,轻柔地说。 “呜……”浣儿扑在她的怀里,嚎啕大哭。 “乖!别哭。”茕星安抚着她,看着厮杀的三个恶人。 第八章 “马志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秦砷边闪躲边试图叫醒马志得。 孟源更是忿忿地吼向茕星,“妖女,你对他做什么?” “也没什么啦!再过一会儿,他就会醒了,这是最轻微的催眠了。”茕星笑答。 “妖女!你给你记着,等会儿,我会叫你生不如死。”秦砷模样活像要吞人一般。 茕星挑眉,不以为然地看着他道:“你先应付他吧!如果你没死,我会给你机会的。” “哼!”秦砷又将精神放回马志得身上。 “星星,他们要打到什么时候啊?”谷蔚诉不耐地看着三人的打斗。 “快了,你别急嘛!”茕星瞪了他一眼。 比蔚抗拒一脸臭臭地嘀咕:“快了!明明就还是扭成一团,看不出快在哪里。” 茕星踢一下他的脚道:“你瞧,不是停了嘛。敢怀疑我的话!”又重重地踩了他一下。 比蔚抱着脚大叫:“你这么用力,要是断了怎么办?” “凉拌!” “你……”谷蔚诉为之气结。 “嘘!别吵!”海棠不悦地瞄他一眼。 此时,马志得恢复神志,当下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怒冲冲地走向茕星,“寒茕星,你找死!敢这样戏弄我!” 乐心澄很快地将茕星拉到身后,反手回马志得一掌,令他退了好几步。 茕星乘机用脚尖踢起一颗小石子,又快又准地射向他的命根子。 蓦地,马志得凄厉地大叫,抱着裤裆跳脚。 “寒茕星,我要你付出代价!啊——”他喘着气尖叫。 “别叫了!留点力气看大大吧。”茕星冷笑道。 她又看向孟、秦二人,“他快晕了!你们不把他带走吗?” 孟源和秦砷扶着马志得,又看了茕星—眼,临走前道:“寒茕星,这笔帐先汇着,很快地你就要付出代价!” 一行人隐没在黑暗中。 “走吧!都散戏了。”茕星牵起浣儿的手,快速地离开。 “老大,她好狠!”东心远不可置信地瞪着她的背影。 乐心澄没说话,快速地跟上去。 *** 大年初一的早上,凌吴山庄内热闹极了。 打从茕星一行人回到凌吴山庄,她和乐心澄的进展,相当快速。 其实应该说是乐心澄黏得她很紧,一天到晚,星儿、星儿的叫,茕星快被他烦死了。 像现在,浣儿和茕星正在院子嬉戏,那只黏人的苍蝇又来了。 “星儿,你别玩了,我带你去看一个地方。”乐心澄站在走廊上叫着。 茕星抬起头瞄了一眼,很快又把头低下来。 又来了!他老是用那双电人的眼睛看她。 “星儿!” 茕星站起来,边走边道:“浣儿,去找小荷或海棠,别一个人在这儿。” “喔!”浣儿应了——声,转身离去。 看着浣儿的身影不见后,茕星才没好地问:“又要带我去哪里了?全山庄内,好像没有我没去过的地方了。” 乐心澄牵起她的手,边走边替她的手搓暖,茕星虽然也习惯了,仍是不耐地抽回的手,“喂!你别老是用那双眼睛放电,你想电死我呀!” 心澄拉回她的手,微微一笑道:“我这次要带你去的地方很漂亮喔!同时,我有话要对你说。” 茕星哼道:“应该是你有话要告诉我,顺便去看那个地方,是吧?” “有差别吗?” “当然!” 心澄突然提真气,快速地行走。 “怎么了?慢慢走就好了嘛!”茕星被他搂在怀里。 嗯!感觉不错,她真是愈来愈喜欢在他怀里的感觉,一次比一次更迷恋了。 “使用轻功走得比较快。” 他才说完,就停下来了。 “到了。”茕星由他的怀中抬起头问。 “是的,你看看。”他手比了一下。 茕星有点舍不得他的怀抱,咕哝道:“这么快!” “什么?”心澄没听清楚她说什么。 “没有。”茕星吐了一下舌头。 心澄微笑地看着她的反应。 良久,茕星才赞叹道:“好美!太……太像梦中仙境了。” 心澄搂着她的腰道:“是呀!我第一次看见时,也被它吸引住了。” 茕星沉醉在这片美景中,良久才抬头问:“你不是有话要说?” “是的。”他牵着她走到一处坡上坐下。 “什么事?”茕星问。 心澄看着她的衣服,忽然问:“你有没有想过换回女装?现在每个人都知道凌竹楼的寒总管是个姑娘家,你似乎不用再做男装打扮了。” 她想了一下,抬眼看他,“你只想说这个?” 他深情地笑道:“当然不是!你喜不喜欢我们在一起的感受?” 茕星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才道:“还不错吧!只要你别太黏人。” 心澄苦笑道:“我是希望你能正视我们之间的问题,别以为这只是交易。” 茕星不语,低着头玩弄手中的小草。 “找答应了你的条件,并不代表我会认同你对我们之间的处理方式。星儿,我要如何才能得到你的心?”他有些疲倦地问。 茕星抬起头,感慨地说:“如果我们不是在这个时空相遇,问题就好解决多了。” “你在害怕什么?”心澄不懂,她到底在顾虑什么? 茕星低下头,缓缓地道:“我怕我会爱上你,也怕你会爱上我,怕有一天我会回去我的世界,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对我、对你都是残酷的,我不愿在付出真心后,却要面对分离。” “可是,我早就爱上你了。”心澄深情地表白。 茕星忽然站起身,看着远方道:“你可能没弄清楚自己的感觉。” 心澄起身抓住她的肩,挫败地低吼,“我懂得自己的感觉,是你还没弄清楚,你为什么不能体会我的用情呢?” “唉!或许是因为我没有心吧。”茕星沉重地叹道。 心澄觉得心灰意冷,低哑地道:“你或许是没有心,我却太多情了,注定要受苦。” 一时之间,两人无言,林间只有风徐徐吹动的声音。 “这是哪里?” “兰院后山。” “难怪我没来过。” 又是一阵沉静。 “对了!我要出去两天。”茕星忽然说。 “你要去哪里?” “我刚来这儿时,认识了一对叶姓父女,对我极好,我来到凌昊山庄后,还没回去看过他们。”她应该离开他一阵子,好好地想一想。 “我陪你去。”心澄不太放心地说。 茕星看得出他的担心,笑道:“别担心,我的本事,你也看到了。我只去两天,不会有事的。” “好吧!”心澄相信她有能力自保。 “我这就走了,你记得替我向大家说一声。”她很潇洒地转头就走。 心澄有些愕错,“你不说一声,他们会气你的。” “你会解决的,有你在嘛!”茕星已经走远。 “是呀!我会替你解决的。”心澄苦笑了一下。 *** 茕星骑着心澄送的“天才”快速地奔向牙山。 这匹骏马的脚程和很快,一下子就到了牙山,茕星远远地就大喊:“小红!小红!你在吗?我是茕星。” 叶红和叶老爹快速地走出屋外,一眼就看到了茕星。 叶红兴奋地挥手,“星星!” 天才停在叶红的面前,茕星跳下马,两人一见面,又叫又跳地抱在一起。 “星星,你真是没良心!一走就那么久才回来看我们。”叶红佯怒地抱怨。 茕星捧着心道:“天啊!我的心好痛呀!小红竟然如此对我,枉我对她一片真心。” 叶红被她的表情逗笑了,仍忍不住道:“你这一走是半年多,害我和爹一天到晚净想着你。” 叶老爹在一旁调侃,“可不是!这丫头一天到我缠着我问,星星怎么还不回来?等她回来非拿刀劈了她不可。” “爹!”叶红红着脸频频跺脚。“哇!小红,你真恶毒,亏我还带了礼物要给你,我看算了!多这么凶,我还是走好了,免得待会被劈。” “我才没有要劈你呢!爹胡说的。”叶红可急了。 “真的?”茕星可怜兮兮的问。 “真的啦!我发誓。”叶红举起手来要发誓。 茕星赶快拉下她的手道:“别随便发誓,不好的。” “那你不走了?”叶红试探着。 茕星笑道:“没这么快走!我可以住两天再回去。” “哇!好棒!爹,你去牵住那匹白马,我和星星先进屋去。” 茕星拉住叶老爹道:“叶老爹,您可别碰它,天才只让我和它原来的主人靠近,您接近它,会被踢伤的。” “天才?它叫天才?”叶红上下瞧了一眼。 “是呀!我取的好名字,很搭它吧!”茕星炫耀似地说着。 “或许吧!”叶红不太感兴趣地瞄了一眼。 “我说女儿呀!你让星星进屋坐下再说,也不迟呀!”叶老爹提醒道。 “对对对!星星,咱们进屋再说,我做了很多点心哟!”叶红兴奋地说。 “真的!我一定要好好的大吃一顿,离开这么久,我真想念你做的点心。”说完一溜烟地冲了进去。 “像个馋鬼似的。”叶红取笑道。 叶老爹微笑地看着这一幕,伴着女儿走进去。 在他们进屋后,远远地走出一个人,邪恶地冷笑道。 *** “星星,你才住两天就要走啦?”叶红不舍地问。 两天一下子就过了,这两天是茕星最没有烦恼的时刻,让她想了很多事情。 “是呀!我答应了心澄,两天后要回去,我就住在凌昊山庄,离这儿很近的,我会常回来看你们,你们想我时也可以去找我。”茕星温柔地安慰叶红。 “好吧!我们有空会去看你的,等你来,恐怕又要等上半年。”叶红笑道。 叶老爹慈详地叮咛她:“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只顾着惦记我和小红!” “谢谢您!叶老爹,下次来凌昊山庄找我,我可以带您去玩喔!”茕星跨上马道。 “你有这份心就行了。”叶老爹挥挥手,示意她可以起程了。 “小红,你的点心愈做愈好,下次记得多做一点。” “一定!”小红挥挥手,强笑道。 茕星催着天才上路,没一会我身影已经走远。 “爹!星星不知道何时会再来。”叶红感伤跑说。 叶老爹轻拍她的肩安慰道:“她和我们是不同的,她有这份心就够了。走吧!进屋去。” “嗯。” 两人相扶进屋,浑没想到死神已经悄悄来到。 *** 茕星回到山庄后,果然被轰了一顿。 “你怎么不告而别呢?”海棠责怪道。 “什么不告而别了我有告诉心澄呀!”茕星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浣儿接着说:“你怎么不带我去呢?没有告诉我和诲棠姊,就叫不告而别!”她生气星姊姊有好玩的都不带她去。 “对呀!没有告诉我们,就叫不告而别。”海棠在一旁附和着。 茕星哭笑不得地看着两人道:“我有告诉心澄我去向和回来的时间,这就不叫不告而别。 “哼!可是今天都已经年初三了。”浣儿嘟着嘴,不悦地说。 “你答应要和我们一起去看烟火。”乐心荷不高兴地指责。 “那你们去了没?”茕星问。 浣儿摇摇头。 “请问今天还有没有烟火可看?”茕星再问。 “有,一直到年初产主才会结束。”乐心荷回答她。 “这不就得了!我如果不想和你们去,就不会答应;而且我真要爽约,就不会今天回来了。” “你的意思是,今天晚上可以去了?”海棠高兴地问。 态度转得可真快!茕星在心中叹道。 “是的,但是现在可不可以先用晚膳?我很饿,而且我没吃饱的话,今晚就不去看烟火了。”茕星威胁地说。 “那快用膳吧!”浣儿担心今晚又不能去了。 心澄吩咐下人去请长辈们出来吃饭。大当家下令,没一会儿就开饭了。 席间,乐若晨问:“星星,你出去了两天,好不好玩啊?” “当然!和他们父女在一起时,没有烦恼,快乐极了!” “你在这儿有什么烦恼?想家吗?”玄亭邵的问话惹来乐心澄等人的白眼。 茕星呆了一下,继而怅然地道:“是呀!想家,我好想回家。”她忍不住倬下眼泪。 心澄横了玄亭邵一记可以杀死人的眼神,赶紧安慰她。 “星儿,别哭了!你的家人若是知道了,会难过的。”他搂着茕星,在她耳边喃喃的安慰。 茕星不语。 “星儿!”心澄替她擦掉眼泪,道:“你的家人现在可能也有用膳,在这种过年的气氛下,你伤心,他们会知道的,会很难过的。” 茕星忍不住哽暇道:“这里的时间、日子和那里完全不同,我不知道他们现在到底怎么了?我很想回去,真的好想回去。” 那种失落的感觉又来了,心澄常会有种失落的感觉,深怕有一天,茕星真的离开了他。 浣儿红着眼安慰她道:“星姊姊,我知道这种感觉,我的父母已经死了,而你的双亲仍健在,你别太难道,你只要记得他们永远都会记得你,这就行了,不是吗?” 茕星含泪地看着女儿。 天!浣儿比她小,受的创痛比她深,却反过来安慰她。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我没事了!大家吃饭吧。” 她强忍住泪水,不愿让别人为她烦心。 心澄心痛地看着她,恨自己无力为她做些什么。 这时,一名守卫走了进来。 “各位部管和少爷们,可否来一趟昊虹楼?”他脸色青冷地报告。 “怎么了?”乐若谦问。 “胡家堡送了一样礼物给寒总管。”守卫答道。 众人都很好奇胡家堡送了什么礼物给茕星,纷纷起身朝昊虹楼走去。 心澄看了身旁的茕星一眼,发现她的脸色很不好看。 “怎么了?”他扶住她,边走边问。茕星一反常态,偎进心澄的怀中,打个冷颤道:“不知道,我有个不好的预感。” “别乱想,看了再说。”心澄牵起她的柔荑,快步走向昊虹楼。 *** 一进昊虹楼,就看到桌上放着两只黑盒子,还有一对指名给寒茕星的信。 茕星走向桌子,慢慢地打开其中一只盒子。 “不——”她只看了一眼便凄厉地大叫。 心赶紧搂住她,而其他男丁也纷纷遮住女眷的眼睛,不让她们多看。 乐若晨打开另一只盒子,茕星捂住唇,眼泪潸潸而下。 那是小红和叶老爹的首级,茕星不敢相信,早上才道别的两人,竟然…… 心澄紧紧搂住她,示意乐若晨念那封信。寒茕星: 这份礼物,算是向你拜年的贺礼,你可满意? 我说过我会报仇的,今天只是一个开始。你等着看吧! 马志得 茕星眼神茫然地望向远方,倏地,她奔向马厩。 心澄拦住了她,“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牙山看一看,我不相信是真的,我不信!”茕星哭倒在他怀中。 心澄乘机点了她的睡穴,抱起她走回秋意斋。 第九章 “王宏。”乐晓宇深声唤着。 “老太爷有何吩咐?” “下令各行口、分店,挑了胡家堡的生意。”谷思悔替他下令。 “是。”王宏退出吴虹楼。 “他们太过分了。”乐若风闭双眼,喃喃道。 乐若晨盖上了盒子,恨声道:“他们会付出代价的!” “现在,唯一担心的是星星,不知道老大有没有办法安慰星星。”谷蔚诉无奈地道。 “那两人是谁?”乐若谦问。 “除了我们,和星星最熟的就是晚上聊到的;叶氏父女。”玄亭韵回答道。 “天!星星受得了吗?”谷净儿失声叫道。 “立桓!”乐晓宇又唤道。 门外立刻出现一人。 “去准备一下,好好办理这两人的后事。” “是。”林立桓应声后就退下去。 “大家去休息吧!星星有心澄照顾她。”谷思悔扶着发妻离去。 *** “星星,你要再来看我们喔!”小红不舍的挥动手道别。 “我一定会再回来的。”茕星已远去。 忽然,小红哀声哭喊,“星星,救我!” 叶老爹想帮忙却无法动身,身体像被千斤重的重物压住了。 “不!”茕星从梦中惊醒。 一旁的心澄焦虑地问:“星儿,你怎么了?” 茕星渐渐平静下来,看向心澄问:“你点了我的睡穴?” “是的,你需要休息一会儿。”心澄柔地扶起她。 “你一直在我的房间陪我?” “嗯。”心澄轻柔地为她拭去冷汗。 “是我害死叶老爹和小红的。”茕星哽咽地道。 “别这样,星儿。”心澄坐在床沿轻抚着她的发梢。 茕星激动地拉住他的手喊道:“是我的错,如果我不回牙山,就什么事也不会发生。” “星儿,这不能怪你,你不要把事情全归咎在自己的身上。”心澄一把搂住她。 “怎能不怪我?怎么能?”心星悲恸地哭倒在他怀里。 “哭吧!哭出来会好过一点。”心澄拥着她低沉的诉说。 良久,茕星渐渐平静下来,一语不发地偎在心澄的怀抱中,像只小猫—样柔顺。 “每一次我有事情,你总是会在我身边。”茕星突然柔柔地低喃,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她知道他听到了。 心澄不语,依旧抚着她的秀发。 “这一次去叶老爹好里,我想了很多事。” “什么事?” 茕星抬跟看着心澄,跟神中央带着迷惘。 这个用生命守侯她的痴情人,她如何回抱这片冰心呢? “在想什么?”心澄柔声地闻。 “想你为我做的一切。” 他轻笑。“你可曾心动过?” 茕星反问:“心动如何?不心动又如何?” 心澄看着她道:“心动了,自是早早娶你为妻;若不心动,我就得更加努力,以完成娶你的心愿。” 茕星看向他,好一会儿才道:“爱上我是很累人的。但是,如果我也爱上了你,我一定会更痛苦。” “我以为你已经爱上了我。”心澄苦笑。 茕星淡淡的回答:“我有点喜欢你了。” 心澄忍不住在心中叹道:只是喜欢我而已!想要星儿把整颗心交给我,不知还要多久…… *** “星星,你醒了没?哎哟,海棠,你干嘛打我?”玄亭邵一大早就在秋意斋大喊大叫。 海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骂道:“星星就算还没醒也被你这大嗓门吵醒了。真搞不懂亭韵这么沉稳,怎么你却毛毛躁躁的?” “我大哥那叫假正经,他玩起来可疯了。”玄亭邵不屑地回答。 “你又知道了?”海棠瞄了他一眼。 “你们在讨论我吗?”玄亭韵举起扇子问。 “大哥,你有何高见?” “亭韵的意思呢,是希望你这只猴子闭嘴,别坏了秋意斋的安静。”茕星走了出来,顺口接话。 陪她一夜的心澄站在身后,拿了件毛裘披在她身上,才对其他人道:“你们一定要一大早在这吵吗?” “老大,你这句话就太失礼了!不是你们而是你,只有亭邵一个人在大叫。”谷尉冥纠正道。 “喂喂喂!就算我在大叫好了,那海棠也有份,怎么只说我呢?”玄亭邵不平的抱怨。 “是吗?”茕星看了看其他人,各个皆耸肩摇头。“可是,大家都没听到海棠在吵耶!” 玄亭邵看了看一群好兄弟,再看一眼自己的大哥,最后哼道:“朋党为奸。” “嘿!心澄,你昨晚一整夜都和星星在一起吗?”谷蔚诉不怀好意地问。 心澄迟疑了一下,才点点头。 浣儿接着大叫:“你要负责任喔!星姊姊的名节全被你毁了,你不负责的话,教她怎么见人?” “我是很想负责,不过星儿一定不肯。”心澄无奈的摊开手。 茕星翻了个白眼,好笑地说:“什么怎么见人,走出来就见到人啦!我和心澄,什么也没做,真是抱歉,让你们失望了。” 乐若晨戏试的笑声从外传来,“啧啧啧!心澄,你也太不把握机会了!昨晚这么好的时机。人你都不会把握,和你爹一点也不像。” 乐晓宇等一行人一路笑着走进来。 路子默用脚尖踢起一颗石子射向乐若晨。 “哎哟!大嫂,你想杀人啊!”乐若晨大叫一声。 路子默欠身笑道:“你岂不济之人?只不过是一颗小石子。还有,别教坏我儿子,我家相公又岂是趁人之危的小人?” 乐若晨赶紧陪笑称是,不敢真的惹火这个大嫂。 “谷爷爷,关于昨天的事……”茕星看向谷思悔。 比思悔慎重的点头道:“你放心!我已将那对父女的后事交代了下人去办。” 乐晓宇插了进来,冷然地说:“星星,你放心!胡家堡在一个月之内就会销声匿迹。” “谢谢您为我做的一切。”茕星感动的回答。 她无言地看向蓝天,在内心低喊:小红、叶老爹,你们看到了吗?我会替你们出这口气的,希望你们能安心地往生吧! *** 飒飒的冷风疾吹,林中的深处新做了两座坟,坟前跪着一名少女,一身黑服,神色哀凄地低着头,一言不发地瞪着黄土。 天色由清晨的清曦转成黄昏的满天云霞,这漫长的一天,坟前的人动也不曾动过。 一个人影轻轻的走至少女身旁,然后低下头。“星儿,我们找了你一整天,你别跪了,快起来吧!” 茕星只是看了他一眼,依旧不动地跪着。 心澄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抱起跪着的茕星,走到一旁的石亭里坐下。 他似乎跟她耗上了,一句话也不说地看着她。 终于,在夜幕低垂时,茕星开口说话。“天黑了。” “是呀!” “我来了好久、好久。” 茕星总算抬起头看向心澄。 “星儿,胡家堡的生意垮了,剩下的只是除去余孽。”他平淡的说着,仿佛毫不在乎。 一串银铃般清亮的笑声弃斥着石,然而她的跟中却毫无笑意。 心澄轻叹道:“想了好久,盼了好久,你总算着上女装了,却是在这种时候。”茕星站了起来,转个圈子,笑问:“不好看吗?” 心澄朗声大笑,一个伸手,茕星已在他的怀中。 茕星不依地道:“你还没告诉我,这个样子好不好看?如果不好看的话,我是穿回男装好了。” “怎么会不好看呢?全天下再也找不到比你更美的人了,在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这么认定了。”心澄低沉地说。 茕星站起身,俏皮的问:“你一直说着好看,到底哪里好看?” 心澄不语地看着她。风把一身丝绸的黑衣吹得飘逸,长发自在地披在背后,本来盈盈的美皮眸沾染了几许愁思,黑色的丝服映衬着她雪白的皮肤。 老天!他不禁深吸一口气。早知道她的美不同于尘世的女子,今天着上女装,更是迷得他差点失了魂。 “喂!看够了没?”茕星不耐地催促着。 心澄站起身,搂住她,缓缓低下头,“看不够,永远也看不够的。你的眉、你的眼、你的唇,这一切都那么令人迷醉。” 他靠得太近了吧!茕星吞了吞口水,讷讷地道:“你……你可不可以别靠这么近,这样于很奇怪。” 他的头更低了,近到两人鼻子碰鼻子,才又小声地问:“怕了?” 茕星迟疑了一下,慢慢地摇头。 心澄你低沉地笑了笑。 上帝呀!各路神明啊!这个人现在看起来太危险了,谁为救救我?茕星被他那异于往常的表现,吓得一愣一愣的。 “骗人!”心澄低声说着,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 茕星的两眼睁得大大的瞪着了,身子一直往后退,脚下一时踏空,整个人眼看就要往后栽下去了,还好心澄赶紧将她拦腰抱走,走出石亭,边走边对怀中的人道:“吓呆了吗?别吃惊!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现在你已经换回女装,我更是要看紧你,省得一个不留神,人你就被人抢走了。” 好不容易,茕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和以前有点不同。” 心澄没有回答,在快要接近冬院时,才放下茕星,停下脚步,看着她缓缓地开口,“星儿,今天一早,在胡家堡送来一张帖子,约我们今晚入夜后在松合谷决一死战,我若是没有遭到不幸,你嫁给我吧!”他的眼神灼热地看着她。 茕星慌张地别开眼,勉强笑道:“你……你这么厉害,不会遭到什么不幸的,而且我们有很人去的,不是吗?你不会有事的。”说完赶紧溜进冬院。 心澄看着慌乱的她,嘴角慢慢地泛起一抹苦笑,也跟着走进去。 *** 心澄一进冬院,就看见谷蔚诉和乐心远两人一直追问茕星。 “你一整天上哪去了?”乐心远问。 “对呀!害我们担心了一天,深怕你被胡家堡暗算了……”谷蔚诉一个转头,就看见整屋子的人全愣住了。 心澄牵着茕星入座,心里算着要多久的时间,整屋的人才会回神。 总算,见识较广的几位长辈先回过神来。 乐晓宇喷半天才道:“星星,称若是入宫,就算到了迟暮之年,仍然还是专宠。” “谢谢。”茕星不吝墙地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全屋子的人又差点失去了心志。 玄亭邵吃惊的问:“你说你还有三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妹妹?” 茕星点点头。 “老天!这不是叫全天下的人都别呼吸了。光看你一个就快丢了魂,更何况一次看四个?”浣儿夸张地道。 茕星被她的夸张逗笑了。“你太夸张了!” “不夸张,难怪心澄第一眼就认定你是他未来的娘子。”乐若谦含笑道。 又碰到问题了!茕星尴尬地笑一笑。 路子默看出了点端倪,转移话题道:“今晚就要把事情一次算清楚。星星,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茕星想了很久,她知道身旁的人一直盯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谢谢。这是我唯一想得出的话。”她语带双关地说完后,很快地离开。 心澄顿时沮丧不已。 *** 人夜后,松合谷内的两方人马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胡家堡的总管王宦冷笑道:“你们就来这么几个人,我看是存心赶死吧!” 乐心远不服气地叫:“要比手下人数,我们不会比你们少,只是我们自己出手,就绰绰有余了!” “哦?小扮,你真是爱说笑。”鬼娘子独孤媚千娇百媚地笑道。 乐于远夸张地抖了一下,问身旁的亭邵道:“那个骚女人是谁?” “喔——她呀,她就是那个人尽可夫的独孤媚嘛!”玄亭邵煞有其事地介绍着。 “你——”独孤媚的脸黑了一半。 比蔚诉也假正经地打量道:“啧……真看不出来,她哪里美了?又老又丑,居然还有男人愿意将就了,我们家随便一个女仆都比不过,更别说和星星相较了!” 他话甫毕的同时,一只毒到发亮的飞刀射了过来,谷蔚诉轻而易举地闪过,故意抚着胸口喘气道:“呼!还好本少爷闪得快。” “是吗?”独孤媚又连续放了三支飞刀,齐射向谷蔚诉。 离他最近的谷蔚冥和玄亦言,各拦丁一支下来,剩下的一支,也被茕星轻松地挡掉了。 玄亦言冷冷道:“鬼娘子,你既然这么爱放毒飞刀,自己尝尝如何?” 但是三支飞刀还没靠近她的身子,就胡家堡就替她拦了下来。 见飞刀被拦,独孤媚过于自傲地狂笑道:“想伤我?没……”她倏地瞪大双目,看着一身黑衣的寒星。 “你太疏忽了!你忘了自己射了四支飞刀,真是活骇!”茕星冷笑道。 “不可能的……这……”以毒伤人的独孤媚当场中毒身亡。 胡家堡的堡主胡飞深思地看了一眼,问:“你就是寒茕星?” 茕星灿烂地一笑,算是回答。 胡飞迷惑于她的笑容中,半晌才回过神来。 “你若是我的人,肯定不会有事!可惜,你站错了边。”胡飞惋惜地道。 “幸好我是这边的人。”茕星轻声说道。 胡飞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既然这丫头一心求死,他就成全她吧!他手一挥,手下立刻蜂拥而出,与凌吴山庄的人形成激战。 乐心澄一边打,一边担心地向茕星,见她能应付,这才放心地专心对付胡堡的左护法和索魂使何参。 茕星很快地就解决了送上门的马志得和孟源、秦砷三人。没想到,对方打的是人海战术,才解决三个人,又来了三个更厉害的三个人。 不久,战况渐分高低,胡家堡除了化较有分量的人物,其他的人不是挂了,就是武功被废。 胡飞又举手,召回人马。 “怎么样?早说你们来再多人也没有用,偏不信。”乐心远取笑他。 胡飞脸色阴沉地瞪视着。 心澄关心地问茕星:“你没事吧?” 他那关心、照顾的模样,全落人胡飞的眼里,唇畔又泛起一抹奸笑。 双方再次开打,但是这回胡家堡的人特意将茕星和心澄等人分隔开来。 “丫头,我来帮你。”谷思悔和乐晓宇连忙赶来援救。 胡飞使眼色,他的手下立刻缠住了乐晓定才谷思悔,使他偷空朝茕星进行攻击。茕星毕竟缺少应敌经验,勉强接下一掌,已是气血翻腾,脚下连退数步。 心澄发现她被攻击,心中大惊,见胡飞又要发掌,奋力打退身旁的敌人,立刻飞身来救。 茕星在胡飞打来第二掌时,早已认命地准备受死,不料一个黑影遮去了她的视线,为她挡下这致命的一击。 在她看清楚是谁后,自己也沾了一身的血。 “不——”茕星泪流满面地凄减。 心澄勉强张开双眼,缓缓伸出手,为她拭去泪水。“别哭……星……别哭……”话还没说完他就昏了过去。 “心澄……别这样,你别吓我。”茕星抱着他无助地低语。 “该死!”乐若晨低喝一声。 他与乐若谦联手出击,胡飞顿时口吐鲜血而亡,而其他人也一一了结敌人的性命。 一群人来到茕星的身前,谷净儿焦急地问:“心澄怎么了?不会有事吧?” “他伤得太重了,为了保护星星而伤及内腑。”乐若晨摇了摇头道。 茕星呆滞的抱着心澄,记忆一幕幕袭来。 我以为你已经爱上我了。 我有点喜欢你了。 呵!何止喜欢,她的心早巳偷偷地爱上了他…… “星星怎么样?她不会有事吧!”乐若岚看着两个眼无神的茕星,心慌地问。 乐若晨叹气道:“她更麻烦!不只是受了很大的掌劲,又因为这个大打击,神智不清。”说完立刻点了她的睡穴。 比蔚冥扛起心澄,玄亭韵抱起茕星,沉重地先走。 乐若岚沉声道:“二哥。” “什么事?” “你若是现医不好其中一个,凌昊山庄就会一次失去两个人。”她说完忍不住哭倒在丈夫怀里。 “我知道。”乐若晨想到那可怕的后果,沉重地叹不出气来。 第十章 茕星自醒来后就没离开过心澄身边半步,她不吃不喝不睡,也没开口说话,只是盯着心澄,看着乐若晨为他冶疗。 众人皆十分担心,最后,乐若晨在她耳旁说了几句话,她开心地问:“真的?” 只他点头,茕星随即昏了过去。 乐若岚担心地问:“二哥,你对星星说了什么?” 乐若晨一刻也闲不得,边忙边说:“没什么,我只是告诉她,心澄没事,他在被伤之前,已做了保住经脉的功夫,现在我只要帮助他解决身上的穴道和治疗轻微的内伤,就无大碍。至于她,我想她是心太急,加上那天她也受了伤,心里的担子一解,自然就又昏了过去。” 比蔚诉大叫:“您太过分了!心澄不过是受了点小伤,您却弄得大家紧张不已,还卖弄玄机,害得咱们……” “啪!”一声,乐若晨重重地往他脑袋打下去。 “不懂就别乱批评,心澄的师父是位怪异的记人,教的功夫又很奇特,他教心澄保命的这一招,更是怪中之怪,我能这么快就发现个中奥妙已经很不得了!你这么空,先把星星带回秋意斋,等我料理完心澄,再去看看她,现在,别防碍我救人。”乐若晨将茕星送到谷蔚诉手上,硬是将他赶了出去。 来肖说什么的谷蔚诉,已被关在门外。 “若晨,你确定澄儿会没事?”担心已久的路子默欣喜地问。 “放心吧!心澄这小子准没事的。倒是你们;先回去休息一下吧!省得到时我董好了心澄,还得照顾你们,那可累了!” “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你只管医好心澄,否则我就把你逍遥神医的招牌给砸了。”乐晓宇威胁道。 “哪有人这样的!”乐若晨咕哝道。 话是这么说,救人的功夫不敢停顿,到了黄昏,才见乐若晨停手,松了口气道:“好啦!最迟明早一定会醒,现在先去看看星星,那个丫头就容易解决了。” “二叔,大哥是不是没事了?”乐心荷有些不确定地问。 “哎呀!心荷,你说这话好像不太信你二叔的医术喔。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你二叔这块逍遥神医的招牌,不是那么容易被拆的。”说完还刻意瞄了乐晓宇一眼。 “哼!”乐晓宇不屑地别过头。 “好啦!你们父子俩就别哼来哼去了。若晨,你不是还要去看看星星?还不快去!”谷净儿催促道。 “知道啦,唉!真是能者多劳。”乐若晨边边唠叨。 海棠拉着谷蔚冥的袖子道:“我们也去看一看,星星还昏迷不醒呢。” “别急!我们去了也帮不上忙,你不如先去休息,这几天,你都没好好的休息。”谷蔚冥温柔地哄着她。 海棠摇摇头,“不,我想看看星星,才能放心。” 一行人转往秋意斋,还未踏进大门就听见乐若晨大吼:“你们还不来帮忙!星星快不行了!” 众人一惊,飞也似地直奔进去。 *** 心澄一身疲累地守在茕星的床边,他从醒来后就没离开过。 “心澄,你去休息一下,才刚好,别又累着了。”路子默不忍地道。 心澄不语,只是看着茕星。 半晌,他才缓缓地道:“我的身体,我自己很清楚。我不能离开这儿,我怕……我真怕我一离开,星儿就会无声无息地走了。”声音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白颤抖。 “二叔。”心澄突然喊了一声。 乐若晨不解地迎上心澄空洞的眼。 “星儿究竟是怎么了?” 不只是心澄,全屋子的人都不解,为什么床上的人儿迟迟不醒来?她究竟是怎么了? “唉!”乐若晨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儿子,别只是叹气呀!你倒是说话呀!”乐晓宇催促道。 乐若晨想了一下,又叹了口气才道:“现在星星的病情是稳住了,但我弄不明白她为什么昏迷不醒。” 他话一说完,整屋子的人皆黯然痛心。 “但是……”乐若晨顿了一下。 “但是什么?”心澄接口问。 “有一个人可能有办法。” “谁?”所有的人都屏着气,紧张地盯着乐若晨。 乐若晨微笑地对心澄说:“上终南山找你的师父去。” 就在大家高兴得要叫出声时,心澄颓朝地说了一句话。 “我师父他老人家早出了终南山,云游四海,现在要找他……太困难了。除非他老人家自个露面,否……”他话未说完,一阵洪亮的笑声由屋外传了进来。 “悟须老人?!” *** 茕星在一阵黑暗中慢慢地发现光明,最后终于走出了黑暗。 她迷迷糊糊地走到了她熟悉的家。推开大门,她奇怪怎么没人发现她回来了呢? 咦,有人在哭,是谁呢?茕星扦着哭声,来到寒家客厅。啊!这是什么?灵堂?!”而照片上的人——是她?! 易宸回来了。这令她更吃惊了,没有什么大事,他是不会回来的。 为什么妈咪哭了?雪儿怎么也在哭?哇,爹地也哭了?!这……太怪异了! 茕星跑向寒昔琛道:“爹地,你怎么了?别哭。”咦?爹地怎么不理她。 她又跑向绯秋和水悠。“绯秋……” 她还都还没说完,绯秋竟离开她走向雪儿。 她又跑向易宸,结果易宕对她也是视若无睹。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听不到她说话? 一下子,茕星眼前的家不见了,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老者。 “寒茕星,你看到了!你在二十世纪的家人以为你死了。”老人慈祥地对茕星说。 “你是谁?” “我是掌管时间的时空老人,你因为一场意外,弹人了时空的洪流里,所以你的家人都认为你死了。呃……不对,应该是说,他们不相信你死了,但死亡证明和飞机失事,逼他们面对现实。” “所以?”茕星冷静地问。 时空老人吃惊地发现眼前的女娃,竟是如此冷静。 “所以,现在你有两条路可选,一是回到二十世纪,二是回到宋朝。” 茕星笑了一笑,想也想就说:“当然是回十二世纪。” 时空老人微笑着道:“你不考虑一下?回去二十世纪,你在宋朝的那位痴心人怎么办?” 是呀!心澄怎么办?茕星迷惘地看着时空老人。 时空老人又说:“来吧!我来你去看一下那位痴心人好了。” 时空老人牵着她,走了一段路后,心澄就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看见刚复原的心澄守在她的床边,看到了整个凌昊山庄的人都在为她难过。 “我怎么了?”茕星问时空老人。 “爸爸现在灵魂和我在一起,肉身自然就躺在那里罗!” 茕星点了点头。 “想不想听听看听乐心澄和你说些什么?” 屋里的人全离开了,只剩下心澄一人。 茕星又点点头。 时空老人挥挥手,声音就出现了。 “星儿,醒醒吧!或许我不懂得说些甜言蜜语,但我是用整颗心来爱你。我知道,你在千年后的家,有着无限的自由和最爱,但是我真的愿意用我的全部严守候你,只要你别离开我。” 静了一会儿,心澄又道:“我以为我们之间有些不同了,我以为你的心里有那么一点的空间是留给我的。星儿,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来换取你的清醒;只要你醒来,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孤独的活着,我会一直陪着你。当然,如果你再也无法醒来,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孤独地赶黄泉,我会陪在你的身旁,‘上穷碧下黄泉’,记得吗?” 突然,谷蔚冥闯了进去。“心澄,你疯了吗?你师父说还有希望,星星会醒的。” 心澄痛苦地半处双眸,哑声地说:“我也希望。”他双眼又倏地张开,炯然有抻地道:“如果星儿一直没醒来,记得把我们合葬,我要陪着她。” 茕星只看到这儿,就伤心地回过身。 时空老人问:“你觉得你放得下那位有情人吗?” 茕星不语,只能看着他。 “如果你回到宋朝,你们有七十年的缘分。” 茕星为难地说:“我的父亲怎么办?” “你还有三个妹妹,你的父母会知道的。” 茕星想了放久后毅然地说:“时空老人,我希望能回到宋朝,因为我的心在那儿。” “你确定?” “是的。” “好,你只要往前走就行了,一走走吧!”时空老人说完话就不见了。 茕星听他的话一直走,渐渐觉得身体有些沉重…… *** 悟须老人在临走前只说:“要用心留住她。” 所有的人都不懂他的意思,除了心澄。 在悟须老人离开后,心澄整夜都守在秋意斋,他除了等待,还是等待。 “你不是,说星星没事吗?怎么最后最严重的却是她?”路子默生气地质伺小叔。 乐若晨还不及解释,乐若岚接着说:“二哥,你当初怎么会没想到星星受伤这么厉害?现在心澄没日没夜地守着她,教人看了就难过。” 比净儿也道:“你还说心澄的师父会有办法,那个悟须老人根本没用嘛!只说‘要用心’,用什么心啊?人都病成这样了,用心有何用?” 乐若晨重重地叹口气,摇头不语。 “或许……”海棠看了一眼谷蔚蓝冥,接着说:“或许,星星她在等待些什么。” 众人疑惑地看着海棠,就连守在床边的心澄也看了她一眼。 海棠微微一笑,缓缓走向门口,谷蔚冥莫名地追上她,问:“海棠,你怎么不说完?你要去哪里?” 海棠看了谷蔚冥一眼,再看一下心澄。“心澄,用你的心留住她吧!让她明白的知道你对她的用心,让她觉得安心,她自然会‘回来’。一个人对自己有多用心,这是当局者能深深感觉得到的,就像蔚冥对我。早在四年前,他从一群强盗手中救出我,我的心底就有他的影子。心澄,爱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星星很彷徨,她不知道在你和她亲爱的家人中如何取舍,所以你必须让她感到安心;她不是个木人,她能感觉得出你对她的用心,但要你告诉她,你心中所有的感受。” 海棠深情地看着谷蔚冥,他牵起她的手,走出秋意斋,他得告诉她,他心中是多么感动。 屋里的人在听了海棠的话后,也一一地离开,就把这儿留给那对有情人吧! *** “海棠,原来你知道我就是当初救你的那个人?”谷蔚冥欣喜地说。 海棠白了他一眼,“当然,不然你怎么可能得到我的心;天知道,当初我对你和心澄那伙人的感觉只可以用厌烦二字来形容。” “是是是,小和一面生驽纯,敢问姑娘当初是如何发现在下就是救你的那个人?我记得当时你的眼晴是被蒙住的。”谷蔚冥好奇地问。 海棠吃吃地笑道:“原本我是不知道的,但是你的声音,还有你抱我时,你身上的链子告诉我的。” 比蔚冥得意地笑问:“原来你这么早就被我捉住了呀!不然,你怎么可能这么细心地去记我声音,看来你是非嫁我不啦!” “哼!臭美,如果星星不嫁给心澄的话,我也不嫁给你。”海棠刁钻地说。 比蔚冥一听顿时泄气,“星星若不醒来的话,咱们可是得办两个人的丧事。” “两个人?” 比蔚冥无奈地点点道:“是呀!两个。心澄告诉我,如果救不醒星星,就把他们俩合葬在一起。” “他真的这么说?” “嗯,他昨晚亲口告诉我的。” *** “星儿,海棠说你一定感觉得出我对你的感情,那你为什么还不醒?天知道,我为了你,当真把那百来项的男人经抄了一百次;为了你,我费尽心力,只为博君一笑;我不知道那个你常挂在口中的何易宸是谁,但是,倘若你爱的是他,我应该不比他差呀!”心澄无力地低吼。 他低着头,所以没看见茕星那对明亮的大眼,正好笑地看着他。 早在海棠说话时她就醒了,只是她不想太早张开眼,她想和心澄两个人相处;没想到,好不容易等到大家都走了之后,就听到心澄沮丧又无自信的一番话。 “你何时这么没自信的?我不喜欢这样。” 心澄吓了一跳,赶紧抬头看她……她居然醒了?!天! “老天!你真的醒了吗?”心澄激动地握住茕星的手。 “废话。” “星儿,你可真会折磨人。”他抱着茕星低浯,他必须抱着她,不然,他怕她会平空消失。 茕星皱眉,不满地抗议,“我哪有!你别抱得这么紧,我快不能呼吸了!” 心澄稍微放松手劲,仍是抱着她。他深深地盯着她,深怕她又睡着了。 茕星忍不住想念他,“你别像看犯人似的看着我好吗?我不会不见的。还有,你真的把那男人经写了一百次?” “虽然我不明白,你哪来这么多的鬼点子,但是,我真的把它抄写一百次,甚至背了下来。”心澄向她保证。 茕星瞪大双跟,吃惊地道:“老天!我自己都不能记全我写了些什么,你竟然把它背下来,你疯啦!” “任何能留住你的心的方法,我都不会放弃。” 茕星感动地看着他。 靶谢老天!有这么一个爱她的男人,茕星真庆幸自己决定留下来。 “星儿,为我留下来好吗?我爱你——” 他话尚未说完,茕星就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上穷碧落下黄泉,你用你的生命做为对我的真心,不是吗?” “星儿,答应我,别再离开我,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只要你别离开我。”心澄抱着她喃喃地诉说。 茕星在他的怀里轻轻点头。 心澄捧起茕星的脸,用深情又带着期待的口吻问:“星儿,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你,但我有最真的心和保证一辈不变的爱,嫁给我好吗?” 一辈子不变的爱?就像爹地和妈咪之间一样的爱?!茕星用抱紧心澄做为她的回答。 “星儿,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我用我的生命保证。”心澄搂紧怀中的丽人。 爹地、妈咪、老爹、水悠、雪儿、易宸,我会很幸福的,你们就别为我难过了。爹地、妈咪,原谅我的选择,他是我一直在等候的人呀!茕星在心中无悔地诉说。 *** 二十世纪,寒家。 凌晨五点,暮雪醒了,她梦见星星微笑地穿着凤冠霞帔。 同时,寒家的其他人也作了同样的梦。他们群聚在客厅里。 绯秋打破沉默的气氛道:“我作了一个梦,星星告诉我,她要结婚了。她好美,穿着古代美丽的嫁衣,快乐地叫我放心,别挂念她,别再为她掉一滴眼泪。” 程晓曼捂住自己要惊呼出口的喜悦,两行清泪悄悄地滑下。 三姊妹对看了一眼,忍不住相拥而哭,这是快乐的泪。 何微言走向灵堂前,扯下白纱,拿下相片,看向大家,“咱们是否该换下这讨厌的摆饰?套一句星星常议的话,“真是狗屁不通的无聊。”这样的气氛真令人烦闷。” 三姊妹同时笑道:“是呀!真是乱七八糟的讨厌。” 众人会心一笑,寒家又有了笑声。 *** 十年后,凌吴山庄的恋星楼内有几个小小的身影,快速地跑出屋子,直奔向夏院。 “喂!月凌,你别跑那么快呀。”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嘟着小嘴叫。 “哼!是你太慢啦!”谷月凌嘲笑着。 “哥哥,月凌不等人家,他跑那么快!”女娃扯了一边护着她的男生。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是双胞胎。 “没关系,慢一点不容易跌倒呀!”小男生哄着她。 “就是嘛!你就别理我哥了,他偷跑才会跑得快。”另一个小女娃谷月云安慰着。 “可是,月凌和我打赌,看谁先到太爷爷那儿,我输了要罚抄五经一百次。”小女娃急得眼泪要掉出来了。 “晶晶,别哭!我们不会相差很远,再跑快一点就追到了。”谷月云见她眼泪就要掉下来了,连忙安抚道。 ’“可是,他使用凌风弄影的功夫,我就是用轻功迫也追不到呀!”乐晶晶眼眶红红地说。 小男生牵晶晶和月云的手问:“晶晶,月凌若输了,你要他做什么子” 晶晶抬起脸问:“哥哥,你追得过他吗?” “当然!爹也教我凌风弄影,他我学得他比早。”小男生给妹妹一个放心的笑容。 晶晶笑道:“他若输了,要做马背我逛山庄一遍。” 小男生的笑意更深了,双手各牵着一人,使出比谷月凌更高明的凌风弄影越过他。 比月凌在后面大吼:“乐霆——你、给、我、记住。” “哈哈哈!”夏院里的人听见了哈哈大笑。 比蔚冥一脸臭地对茕星说:“喂!你可不可以管好你那两个顽皮蛋,别老欺负月凌,一个出主意,一个付诸行动。” 茕星一听大叫:“谁说我的宝贝是顽皮蛋,他们都很乖巧的,晶晶天真活泼,霆儿聪明心细。” 他们说话间,四个小孩同时进屋。 晶晶直接走到心澄跟着问:“爹,什么叫未婚夫?” 茕星温柔地问:“为什么问这个呢?”肯定是蔚冥或心远又对她说无聊的事。 晶晶想了很久;才自怀中取出一面玉牌,向心澄解释,“我没有随便收别人的礼物,但是一个多月前,我在门口遇见一个很高的大哥哥,他和我说好多话喔!然后,他就拿这个很漂亮的玉牌出来,说我注定是他的小娘子,然后说十年后要来娶我,他又说别人来提亲,不可以答应,要说我已经有未婚夫了。爹,到底未婚夫是什么?” 所有的人在听完晶晶的话后,全成了木头人,不知如何是好,晶晶的一生竟就这么胡里胡涂的被订下来。 心澄和茕星看着女儿手上精美的玉牌,心中疑惑着,究竟那个男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