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恋时空大哥大》 第一章 水亭筑于荷花塘之中,联系岸边的唯有一条九曲红桥。 正值薰风时节,池塘中开满了朵朵娇艳欲滴的荷花,凉风吹拂,荷香沁脑,教人神清气爽、舒适畅快。 —名女子步履轻盈款摆而至,她明眸瑶鼻、丰姿楚楚;眉宇如画、顾盼生辉,宛若天仙下凡般,美得清雅绝伦,美得动人心弦。 只可惜她美绝凡尘的精致脸蛋上写满了幽怨,一双清亮的大眼更是埋藏了浓浓的惆怅。 “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不回来——”朱唇轻启,黄莺般动听的声音充满了喷怨,有些哽咽,有些凄凉,让人听了心都跟着拧起来了。 突然,远处传来一大群人鼓噪的声—— “在那里,她在水亭里……” 女子对于周遭一切的声音恍若未闻,清泪由她脸上慢慢滑落,哀怨的眼神投注在荷花池里,她还是喃喃的念着那一句—— “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不回来……” 蓦然,她皓眸一转,化成了心死的木然。 “别跳,不要跳啊——” 就在众人还未来得及赶到之前,她轻盈纤细的身影已往荷花池一跃,瞬间没入了池塘里…… “别跳,不要跳……”浑厚低沉的嗓音中充满焦虑,喻谦朔大声地疾呼着,“不要跳啊——” “大哥——” “谦朔,快醒醒——” 在众人的摇晃和大嚷之下,喻谦朔满身大汗、猛喘气地清醒过来,不过一双原本明亮不驯的眼眸却呈呆滞状,看起来有些迷离。 “谦朔,你还在睡啊!”殷憬尧甩着那头及肩的长发,俊美无俦的脸上充满揶揄的神色。 喻谦朔脑袋还是混混沌沌的,眼睛直视前方,语气平淡地问;“现在……什么时候了?” “七点半。”殷憬尧低头看他呆滞的样子,拼命忍住笑意,“你干嘛喊那么大声?梦见被追杀了吗?” “是啊!大哥,说来听听,我们好做准备。”一旁的几个人也同时笑问。当然,如果有人敢追杀他们老大,他们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看着眼前比女孩还要俊美的脸孔,再听到他那番与脸孔完全不协调的恶毒话语后,喻谦朔才回过神来,没好气的赏他一个白眼,顺手便将他的头推开。 “追杀?哪个人胆子那么大敢追杀我?”他轻轻抹去额上的汗水,英挺的脸上扬起了一抹骄傲的笑。 他正是横跨黑白两道的喻钦甫的独生子,接掌父亲的棒子后,不但成了扬名国际的御华企业集团总裁,还是道上最富盛名的华扬帮大哥大。黑白两道只要听到他喻谦朔的名字,没有人敢不买帐,甚至没有人敢对他不恭敬,也难怪会养成他如此骄傲自大的个性。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若他本身没有实力,也无法信服大众。这点他可要好好感激喻钦甫从小对他的“大哥大养成教育”。 “不然你干嘛叫那么大声?我刚才一进门就听见了;”殷憬尧一迳是夸张的口吻。 喻谦朔没好气的再度斜睨了他一眼,这死小子乃父亲得力助手的儿子,也是自己从小到大的死党,却成天没事老爱我他的碴。 “我最近大概是太忙了,所以才会一宜作梦,才不像某人整天不务正业,到处游晃。”他犀利的反讽。 由于他们又准备成立新的公司,最近他时常忙得日夜不分,一天只睡短短几个钟头,他现在所睡的地方还是公司里的小套房呢! “谁谁谁?你说谁到处游晃、不务正业?”殷憬尧眼睛瞄向一旁的几个小弟,佯装不解地问。 “除了阁下不会再有第二人选了,你就不用看别人了。” “那你就错了,我可是忙得连‘作梦’的时间都没有呢!”殷憬尧不愧为御华集团的智囊团之首,轻轻松松的就能将话给堵回去。 “是叹,我忘了最近你和某名模还是报章杂志的宠儿呢!” “你嫉妒我啊?”殷憬尧扬起一抹邪魁的笑容,“就说人不可以长得太好看,也不可以太有名,否则可是有人会嫉妒的。” “你最好常照镜子。” “当然。”他一副陶醉的样子,“我太喜欢自己的脸孔了。” “没见过比你还恶心的男人。” “谢谢……” 他们两人每次一见面就会针锋相对:抬杠个不停,这是集团内众人皆知的事,一旁一个浑身气质冷然的男子立刻出言打断他们,“谦朔,你还没说你刚刚是怎么回事,该不会又是作同样的梦了吧?” 同样的梦?众人都知道他这句话的意义为何。 喻谦朔眼神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手臂往那名男子的脖子一勾,恶心的开着玩笑,“辉言还是你了解我,算我没白疼你了。” 冷辉言撇撇嘴,嫌恶的将他的手自自己的脖子上拿开,没好气的警告:“搞清楚我的性别。” “唉!我好不容易有你这么个弟弟,让我欺负一下会死啊?”喻谦朔怪声怪调的抱怨。 冷辉言是喻钦甫的义子,也是喻谦朔的义弟。他的外表和内在一样冷酷,想见到他笑比登天还难,也因此喻谦朔很喜欢捉弄他。 “正经一点,难道你一点也不在意最近常作的怪梦吗?”冷辉盲无奈的提醒道。 喻谦朔就是那么奇特,平时在人前他是一副高不可攀、傲视群雄模样,但在与他们这群兄弟私下相处时就完全走样了,一副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样子,简直让人受不了,有股想k他的冲动。 “对喔!近我怎么会老是梦到那个女孩跳荷塘自杀呢?”喻谦朔这才收拾起顽劣的心情,俊逸的脸上写满怀疑。 “喂!你说会不会那女孩是被你抛弃了,所以才会想不开的?”殷憬尧以他“军师”的智慧猜想道。 “嗯,有道理。大哥,你不是时常做这种事吗?”一旁的几个弟兄也跟着挤眉弄眼地附和道。 他们这个老大且不论多金和财势,就他一张器宇轩昂、卓尔不凡的脸就不知道迷醉了多少女子,当然也不知道伤了多少颗芳心,也无怪乎大家会这么猜测。 “抛弃?”喻谦朔不以为然地怪叫了一声,“那个女孩穿的是古代的锦衣罗裙,而且看她周围古香古色的造景……她应该是个古人,我本事再大也不可能抛弃一个古人吧?” “古人?一个古代的女人?”众人闻言一阵惊奇,他们只知道喻谦朔时常梦见一个女子跳水自杀,却不知道那女子竟然是个古人。 “没错,而且还是个美极了的女孩。哇塞!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过那么漂亮的美女。”喻谦朔回忆着,帅气的脸上全是仰慕之色。 一提起那女子,他的脑海里竟然清清楚楚的映着她的样子,她那幽怨的眼神、悲伤的面孔、楚楚可怜的模样……宛如她本人就站在自己面前轻喊着:“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不回来——” 奇怪了,她到底在说谁啊?喻谦朔真想知道她口中的那个人是谁,更有一股冲动想要为她找回那个人。 所有人看见他狂放不羁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爱慕神色,不禁全都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喻谦朔的身边一向不缺女伴,所有不管他看得上眼、看不上眼,漂亮清饨、妩媚多情的各式女子,他都有本事将她们吸引过来,自动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或许也就因为看了太多迷人的漂亮女子,所以对于女孩的漂亮与否早巳麻木。 但那梦里的女孩他竟然用如此正经诚挚的口吻说她漂亮,大家猜测他八成是梦见了仙女。 “咦,你该不会是前些日子到古玩店里看见了墙上那副荷花图样,得了幻想症吧?”殷憬尧口舌不饶人的又提出了见地。 当天他和喻谦朔、冷辉言三人一起去恭贺好友盂哲宴的古玩店开张之喜时,喻谦朔就直盯着墙上那幅荷花图不放,他还说那幅画上少了一个美女,不然就更完美了,当时他们还取笑他呢。谁知在那之后就时常听见他说起作了这奇怪的梦。 冷辉言也发现了这点。“对,那个梦好像是自你去古玩店回来后,才开始有的。” 经他们这一说,喻谦朔也才想起具有这么回事。 “不过我真的好想见见那梦中的女孩。”当然,他最想做的是阻止那女子跳水,还有抹去她那股忧愁的神态。 旁边所有人一听他这么说,都差点跌倒。 虽说他现在成就不凡,想要什么都如囊中取物般简单,但是他想见一见那漂亮的“古代女子”……恐怕没人有这个本事。 看来他不但得了幻想症,还是最严重的那一种。 “我看你最近真的太累了,要多喝开水、多休息。”殷憬尧露出无限同情的神色。 “谦朔,新公司其余的后续准备工作就交给我吧,你出国去散散心好了。”冷辉言一向冷然的表情上也出现工难得的关切。 喻谦朔一向自视甚高,所以一工作起来便是没日没夜的,教人替他担心。 “大哥,别担心,一切有我们,你只管放心的去吧!”一旁的弟兄也紧跟着附和道。 什么跟什么,这群人真以为他得了无药可医的绝症不成? 喻谦朔真想拿根棒子将他们一个个敲醒。 他端出平时只给外人看的酷脸,正经八百地开口,“多谢好意,心须了,不过我没事,好得很呢!” “真的没事?” “还怀疑?”他起身整肃自己的仪容,等到准备好一切,又过了好一会儿后还看到大伙都盯着他没动静时,不禁冷然喝道:“造反了,还不上班?” “呃,是。”所有人都恭敬的应声。当他正经的时候若不顺着他的意,到时倒楣的可是自己,谁都知道这点。 冷辉言和殷憬尧偷偷互望一眼,四目交接中透着诡谲之意。 虽然喻谦朔执意不肯休息,但身为他的义弟及好友,他们是不可能坐视不管的。 .jjwxc.jjwxc.jjwxc 喻谦朔最近迷上了游泳,不管每天工作有多累,他还是坚持要在他的私人泳池内来回游上几趟。当然,这跟他常作的梦也有密切的关系,因为那个梦是那么的清晰,让一向玩世不恭的他都不自觉的认真起来。 一想起那张灵气逼人、纯净得像是不食人间烟火般的脸蛋,他的心就无法控制的悸动起来。天下间怎么会有那么美的女子呢?更不可思议的是竟然有人会抛弃那女子,惹得她美绝的容颜蒙上哀愁,真是可恶! 若有可能的话,他真的好想为那女孩找回她所想找的人,阻止她轻生的念头;再不然若找不到她心中的那个人,他也想凭自己高超的泳技救回她。 私心下,这是他逗留在泳池里最主要的原因。 只是那女孩可是个古人啊!而他……又能为她做些什么呢? 照例地在泳池里游了数圈后,喻谦朔接过小弟递过来的大围巾披着,就这样站在泳池旁,金黄色的夕阳映照在他刚毅挺拔的身上,更显出他的英姿勃发。 他的视线—直投注在泳池里,须臾,那泳池仿佛变成了那座荷花池,水亭里站着那娉婷的身影…… 怎么会一直作那个梦?怎么会一直梦见那个女孩?这问题缠绕在他心中,但就是找不到答案。 几不可闻的叹息声逸出他的口中。 突然,他敏锐地察觉到背后有人正鬼祟的接近,虽然对方的脚步极为轻盈,但他高超的警觉心却也不容忽视。 就在那人离他三步之遥时,毫无预警地他使出一个回旋踢,哀叫立即伴随着落水声音扬起。 “哎哟!大哥,我是自己人啦……”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狼狈的在水里浮啊沉沉,好一会儿才说出这一句。 “哼!我当然知道你是自己人,不然你还有机会在那里鬼叫鬼叫吗?”喻谦朔做然地坐到泳池旁的椅子上,有些不悦的问,“谁要你鬼鬼祟祟的在我后头出现?” “不是的,大哥,我是怕吵到你沉思。”那男子由泳池内爬起,恭敬的站在他的身边。 “你已经吵到了。” “对不起。”那人头低得不能再低了。“不过我是奉命前来的啦!” “说。” “今晚在华扬帮的大楼里要举办一场party,希望大哥能参刀口。” “party?” 他知道一定又是殷憬尧和冷辉言搞的鬼。 最近他们两个都觉得他怪梦连连,连带的脾气也不好,工作时也常心神不宁,还出现了从未有过的错误,于是轮番地劝他好好休息。喻谦朔了解他们对他的关心,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好得很。当然,天生爱与人唱反调也是原因之一,他坚决不肯放下工作休息。 于是他们两个开始三番两次的想办法设计他,最夸张的一次还在他的茶里下安眠药,准备将他“打包”送上飞机直赴欧洲,幸好他没喝下那杯茶。 “你去告诉殷憬尧,叫他省省力气,如果再敢设计我,我送他到南极看企鹅。”喻谦朔没好气的对着那名小弟警告道。 “不是的,你误会了。”那男子嗫嚅的解释道:“今晚的party是为了庆祝辉言的生日,不……不是什么设计啦!” “辉言生日?”他的脸上扬起了兴味神色。 “是啊,是啊!辉言第一次过生日,你一定要去。”那男子见他表情有些变化,总算松了口气。 “有意思。”喻谦朔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说这次不是设计他才不信,不过冷辉言那冷酷小子竟然为了他而愿意过生日,对于这份心意喻谦朔实在很感动。 好吧!就去看看他们这一次又玩什么花样,当然,他也知道自己真的是如他们所说的“怪梦连连”,尤其还‘诡异,的梦见古代美女。或许他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将接下来的一切交给他们两个好了。 “跟辉言说,晚上我准时到。” “真的?那太好了,我这就去。”那人像阵烟似的瞬间跑得不见人影。谁要最近喻谦朔脾气古里古怪、阴晴不定,多待一分钟他怕节外生枝。 喻谦朔丢开了披在身上的大围巾,身手矫健地又再度投入泳池里…… .jjwxc.jjwxc.jjwxc 当喻谦朔到达五光十色、热力十足的舞会现场时,突然有一群中外美女向他聚集过来。这是殷憬尧一贯的戏码,他早料到了,并不觉得许异,只是今天这群美女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造成这项观点的在于她们的穿着。 这群女子有的穿着名设计师所制作的充满现代感的服装,有的却穿着古罗马时代的服饰,有些则穿着英国古代宫廷式的华服,更甚者还有人穿了中国古代的纱衣罗裙……, 这样一个服装、场景的搭配,让人有种时空交会的错觉。 喻谦朔是其的对冷辉言和殷憬尧服气了,看在他们如此用心的份上,今晚他会如他们所愿,尽情的放松自己,不再为难他们了。 “生日快乐,辉言。”他端起一杯穿着古罗马时期衣服的美女所递给他的酒,对冷辉言恭贺道。 “对对对,大家一起敬惧言杯。”殷憬尧愉快的说。 “辉言生日快乐。”旁边的人跟着他高声大喊。 “谢了。”冷辉言举杯淡淡的点头,算是回礼了。 其实地才不愿过所谓的生日,这只不过是为了配合殷憬尧罢了,幸好喻谦朔看起来相当喜欢这个安排,总算得到效果了。 而后他们三个人各据一方。 令晚生日舞会的主角冷辉言一如往常的孤僻,自始至终都独自坐在楼中楼的顶眉栏杆旁、冷峻的脸孔依旧,视线偶尔才会投注到楼下来,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殷憬尧也退出房子的中央,站在角落的吧台内充当酒保,一头长发扎着甩在身后,几个酒瓶在他手里要帅似地忽上忽下的抛着,当然,他一张比女孩子还美的脸孔也吸引了不少男女的包围。 他的视线轮流在喻谦朔和冷辉言的周身来来去去,嘴角扬起得意邪魅的笑,天知道他今天到底是在设计喻谦朔还是冷辉言。 喻谦朔应该说是今晚“真正”的主角,他顺了两个好兄弟的意,在跳过舞后特地挑了两个穿着中国古代服饰的女子坐在他左右,但是他的眼神却充满挑剔。 左边这个眼睛不够大、不够灵动,右边这个嘴巴不够小、唇膏又抹得太红失去自然原味。左边这个姿态不够娇媚迷人,右边这个说话声音不够婉约动人…… 他将她们和梦中那位绝尘的女子相比,心里从头到脚将身旁这两个“无辜”女子能批评了一番,而后他突地仰头大笑,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是走火人魔了,那个梦似乎真的困住了他。 不,他怎么能让这种事发生呢?才一个梦就将他给扰得心神不宁。 想了一下,他终于做出决定。找人将冷辉言和殷憬尧给叫到身边来,他宣布了一个令他们都高兴的消息—— “我决定去度假了,公司和帮里的一切就交给你们了。” 闻言不但冷辉言和殷憬尧欣喜若狂,所有参加这次舞会的弟兄都快乐得差点将屋顶给掀了。天知道近来喻谦朔的脾气有多阴晴不定,大信都希望这次度假过后,他们潇洒又开朗的大哥能恢复往常的豪爽。 .jjwxc.jjwxc.jjwxc 两天后,众人一大早就出现在喻谦朔的房子前,准备送他上车前往机场。 临坐上车前,喻谦朔突然有种像真的要别离很久的怪异感觉,他轻拍身旁冷辉言的肩,再度叮咛道:“这里的一切就拜托你们了。” “没问题,谦朔,你放心好了。”冷辉言沉着的回道。 “你这弟弟还真是不乖,叫我大哥。”喻谦朔这些年来从来不曾要求这个义弟这样叫他,不过现在他却十分坚持。 “得了吧,谦朔,你少为难辉言。”殷憬尧看不惯的出声。冷辉言可不是他们可以欺负玩闹的对象,喻谦朔怎么老是想玩到他身上? “我坚持。”他突然叹口气,有些认真的说:“如果我今天没听到,又不知道要多久才听得到了。” 冷辉言和殷憬尧互望一眼,都为他远句话感到莫名其妙。 “谦朔,如果你箕的太想我们的话,你可以打电话回来。”殷憬尧戏谑的眨眨眼。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喻谦朔如此婆婆妈妈。 “谁会想你,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喻谦朔反讽道,又转头面对冷辉言,“辉言我们将会有一段时间不见,我真的很希望听你喊我一声大哥。” 他的话怪异得让人再度起疑,殷憬尧率先抓狂。 “谦朔,我可警告你喔!顶多让你度假两个礼拜,别想我们会让你休息太久。”他已经开始后悔设计让喻谦朔去度假了,因为这么一来他便要和冷辉言接替所有工作,未来的日子将会忙得让他没时间约会。 “没错,可别乐不思蜀。”冷辉言附和道。 喻谦朔仍固执于那一句:“辉言。喊我一声大哥。” 冷辉言不语。另一个人的声音却适时地扬起,“大哥,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去机场了。”他是负责开车送喻谦朔到机场的司机。 最后冷辉言还是没喊,坐车扬长而去的喻谦朔脸上表情看起来有些失望。 在车子浙行渐远后,冷辉言凝视着前方发出疑问,“憬尧,你有没有发觉谦朔怪怪的?” “对啊!这小子如果不是在设计你,故意想让你喊他一声大哥,就是不准备准时回来。”殷憬尧很快地分析道。 “如果是后者呢?” “他敢逾时不归,我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如果喻谦朔真的想要度假超过预定的两个橙拜时间,殷憬尧可能会亲自到欧洲去抓他回来。 敝的是,喻谦朔不同于以往的表情和言举止啊!那代表什么呢?聪明如殷憬尧也清不出来。 他刻意露出轻松的笑容,“好了,老弟,别想那么多了,你不是也有自己的事要忙吗?现在不是发愣的时候。”他若有所指的提醒。 “嗯!你说得对。”冷辉言的脸又恢复了平时的冷漠。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冷辉言的手机突然响起,接着听到的消息把他们都给吓坏了。 “什么?出车祸?”冷辉言呼吸一奎。 “怎么回事?”看见他的表情,殷憬尧也担忧起来。 “他们说谦朔出车祸了。”冷辉言跟他解释电话里的内容。 而后他们忽然不约而同的想起刚刚喻谦朔所说的,他说如果:今天没听到冷辉言喊他大哥,不知道要多久才听得到。他还说他:们将有一段时间不见……这意味着什么呢?实在让人不得不担心。 两人相互交换了一个局促不安的眼神后,立刻朝医院的方向而去…… 第二章 正午,艳阳高照,难得的风却连一丝凉意也没有,因此蔚家上下耐不住酷暑之热的家眷们统统躲到屋内休想,连下人们也都停止了工作,或坐到树荫下聊天,或回到自己的小屋休息,反正就是不会有人愿意在大太阳底下闲晃。不过,却是有个例外的。 那是个身材高姚挺拔的男子,俊眉朗目、面如冠玉,一张器宇轩昂的脸孔是那种任何女子看了都会怦然心动的典型,只可惜他那双迷人的眼却始终呈现迷离无神,那张看起来有些性感的唇每每痴痴直笑个不停…… 他是个傻子啊! 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也没有人了解他的身家背景,更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姓名,当然,若问他他也绝对答不出来,只会报以一迳的傻笑。 所以蔚家上至蔚老爷子、下至小小仆役大家都叫他傻蛋,他也欣然接受了,反正他又不明白那两字的含意,也就无所谓了。 艳阳下,他整个人匍匐在地上,眼睛直视地面,嘴边不时流露出嗤嗤的笑声,仔细一瞧才发现,让他如此专注的原因竟然是几只小小的蚂蚁,他似乎不甚明白蚂蚁搬一粒小小的米粒做哈,又要将之搬往何处? 太过于专心了,以致身边多站了一个人他似乎也没发觉到。 “傻蛋。”一个怪里怪气的声音出自他身边那个人的口中。 傻蛋似乎没听见,继续咧嘴朝那些蚂蚁笑着。 “傻蛋。”怪里怪气的声音多了一丝丝的愤怒。 傻蛋一向怕人凶他,这一声他总算听见了,“干嘛?” 可他只是回答而已,连头也不抬,似乎现在再也没有什么事比这些蚂蚁的行动还要重要了” 真是气煞人也,这傻蛋真是个大傻瓜,连几只小小蚂蚁也可以看个老半天,他身边的人索性在他耳边大喊:“傻蛋啊——” 这有如何东狮吼、泼妇骂街的声音把他吓了好大一跳,害他倒坐在地上,又因为感觉到地面被阳光曝晒后的滚烫,立刻弹跳起来。 “干嘛叫那么大声,害我吓一跳?”他用着指责的语气缓慢的说。语毕,他还抚着刚刚不小心被烫着的,露出了他那招牌的傻笑,“地上好烫,呵呵呵……” 他自然地抬头往声音的源头一看—— “呼——” 敝怪!他竟然在大白天看到了一张青面撩牙的脸,那张脸之恐怖足以吓着所有人,而且那张脸还端在地面前。 可是他的脸色却连一丝丝改变都没有,反而奇怪的问:“你是谁啊?我又不认识你。” “我是鬼,我是个大恶鬼难道你看不出来吗?”那人口气又凶又狠,好像真的要将他给吃掉。 “大恶鬼?不认识,我真的不认识。”傻蛋摇了几下头后又蹲,继续看他的蚂蚁了。 “大傻蛋——”气急败坏的声音简直濒临抓狂的地步,她还以为自己戴上这张可怕的恶鬼面具后一定能吓得他哇哇叫;没想到却反过来气死自己。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傻蛋知道她是谁了。 “筱伊,你变成恶鬼了。”他抬头对她这么说。 蔚筱伊即是扬州首富蔚相懦大老爷唯一的掌上明珠,由于蔚府上下将这位大小姐宠上了天,所以养成她要命的调皮个性,喜好捉弄人,尤其是这个大傻蛋,因为他其的太“与众不同”了。 最重要的是她的捉弄不分时候,正午没人的安静时刻正合她的心意。 “那你怕不怕?你到底怕不怕我嘛?”蔚筱伊见他有了反应,高兴的再将面具戴上,凑到他的面前要吓他。“你怕不怕呀?” “怕……怕,我怕。”傻蛋这次是真的抚着胸口猛拍,一脸苍白。 蔚筱伊戴着面具得意的大笑,这才是她想要的效果嘛! “哈哈……哈哈哈……”傻蛋也学着她的模样大笑。 “你笑什么?”他突如其来的开傻笑声让蔚筱伊觉得怀疑。 “因为你笑了,筱伊笑了,傻蛋也笑,大家一起笑,哈哈哈……”他不但笑还猛拍手,并在原地转圈圈,活像个天真无邪的大男孩。 蔚筱伊月兑下那恶鬼面具后将它抛得老远,芙蓉初绽般的清雅脸蛋蕴满了怒气,却无从发作起。谁要她买下这恐怖的面具后谁不好捉弄,居然第一个来捉弄这个“异于常人”的大傻蛋,而这傻瓜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却又拿他无可奈何。真讨厌,真不好玩。 她扁扁嘴,脑袋又开始运作了,反正不整倒他,她死不罢休就是了。 “有了。”她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溜溜转,纤手一把拉着又蹲到地上看蚂蚁的傻蛋。“傻蛋,傻蛋,我带你去一个好好玩的地方。” “好玩?被伊要带我去玩?” “对呀!要不要去?” “要去,要去,我要去……”傻蛋猛点头又咧开了嘴冲着她笑。 “真的?那走啊。”蔚筱伊嫣然一笑,拔腿跑在前头。 “等等我,筱伊,等一等。”傻蛋也跟着追上去。基本上这位大小姐若不凶的话,傻蛋是很愿意跟着她转的,因为她笑起来的样子连傻蛋都忍不住着迷。 就在这一追一跑下,他们来到了蔚家的后山。 这里有许许多多的参天古树,阳光透过渡密的树枝散撤下无数的透明光点,一阵风吹过,总算感觉到些许凉意了,不若刚刚在蔚府后花园中那般地酷热。 两个人跑得满身大汗,蔚筱伊选了一块石头坐下稍作休息,而傻蛋则是随便往地上一坐,完全不管是否会弄脏了蔚夫人才帮他订作的新衣裳。 “筱伊,好好玩,我要玩好好玩的。”才坐一会儿,傻蛋即坐不住,像个大孩子般嚷着。 蔚筱伊灵活的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好,那你跟着我跑。”她站起来吩咐道。 “跟着你跑?好玩啊?’他呆呆的问。 “当然。”蔚筱伊肯定的点头,娇艳的红唇如春花初绽,甜极美极。 “好。” “记住,一定要跟着我跑喔!” “好。” 于是蔚筱伊开始在山林里跑来跑去,不过每当她跑到击有红色小丝带的地方总会大步的跳过去,因为那可是她设下的陷阱,当然不能害自己,她要害的人是背后追着她的人。 但她千算计万算计也没想到那傻蛋竟然真的那么听话,她跑跟着跑、她跳跟着跳,这么下去就算她跑得累瘫了,也达不到她所想要的目的啊! 怎么办呢?她想着想着竟忘记看路,脚下一个不小心勾到了地上的树枝,就这样跌倒了。 “哎哟……”真是害人之心不可有,这下子她里的是得到报应了。 傻蛋见她跌倒了,偏偏脑袋任了怔,然后也跑到树枝旁用力的想绊倒自己,学着蔚彼伊的模样。 等到蔚筱伊知道他的心态后,一张原本就爱樊的唇更是毫不秀气地笑开来,银铃般悦耳的笑声响在道片山林问。 傻蛋看到她的笑容后也跟着痴痴傻笑,视线完全停留在她身上。 “快跑啊!你也一定要像我一样跌倒才可以。”她下着命令。 “喔!”闻言,傻蛋又听话的开始在她附近跑来跑去。 蔚筱伊看得有趣极了,笑容挂在脸上始终不褪。 突地—— “哎哟——”随着一声惨叫,傻蛋果然“如愿”地跌倒在地。 蔚筱伊看见他那傻模样简直好笑极了,忍不住又笑了开来。不过等了好一会儿,他始终背对着她静止不动,她这才开始觉得有些奇怪。 “傻蛋,你干嘛装死啊!还不起来?”她笑骂着。 平时听到她的话傻蛋一定会遵从的;没想到他这次竟然如此不乖。 蔚筱伊鼓着芙蓉般的面颊,有些温恼的走到他身边,“傻蛋,快起来啊!我们再跑一次……傻蛋……傻蛋……” 喊了许久,他就是没动上一动,蔚筱伊更加觉得事情不对劲,慢慢地蹲于,将他的身体翻转过来—— “啊——”她禁不住尖叫出声。 傻蛋俊秀儒雅的脸竟然染满了鲜血,而且他的血还渲染在一旁的大树上,那表示他是撞上了树。这个认知让蔚筱伊错愕茫然,这不是她所想要的,她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颤抖的手探向他的鼻息,突然她心口一窒,张大了仓惶的汲眼,用力大喊一声:“救命阿——” 而后她的头一偏,跟着昏倒在他身上。 .jjwxc.jjwxc.jjwxc 无止尽的痛楚蔓延他周身,喻谦朔觉得自己整个人像被撕裂一般,尤其从额上传来的那种椎心痛楚更让他无法承受,在几乎快昏死过去时,他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 “你这丫头,看看你把他害成什么模样,若他的就这样死了,你可就成了杀人犯啦!懂不懂啊?”这个声音虽是威严,但责备中又带着慈爱。 “爹爹,人家不是故意的。”娇女敕的嗓音充满懊悔,她低泣着。 “不是故意?不是故意他已经这样了,是故意还得了?” “爹,爹啊,人家知道错了嘛!你就原谅我好不好?好不好嘛?”蔚筱伊轻轻摇晃着父亲的手臂,可怜兮兮地撒娇。 “唉!看来我得尽快帮你选蚌婆家,免得你这丫头待在我们的身边长不大。”蔚相儒叹气道。 蔚筱伊其实年纪也不小了,今年已经十七岁,但蔚相儒就这么个掌上明珠,她又是这般地娇俏迷人,教他总是不舍将她许给人家。 “不要啊!人家要永远跟爹娘在一起。” “傻丫头,那怎么可以?” “可以啦!爹,我不管,我不管,你一定要答应我……” 没来得及听完他们父女的对话,喻谦朔又再度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昏迷中。 .jjwxc.jjwxc.jjwxc “傻蛋……傻蛋……” 喻谦朔再度清醒过来是因为一阵女孩的哭泣声。那女孩似乎哭了好久好久,断断续续的嚷位声一直在他耳边环绕,教他心生不忍,努力的撑开眼睑想看清楚那人到底是谁,又为何一直在他身边哭泣? 迷蒙中,首先映入眼中的是一张清雅月兑俗的脸蛋,纵使她哭得梨花带泪仍无损于她天生的清美,反为她增添了一分娇柔和一股楚楚动人的气韵,但这部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竟然跟他梦中那个跳荷他的女孩长得一模一样,不但活月兑月兑的站在他面前,而且穿的也是古装。 这该不会是冷辉言和殷憬尧的特意安排吧?但他们是怎么我到她的?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你……你……”他张口想说话;没想到喉咙却像梗着东西似的,发不出声音来。 “你醒了?真是太好了,你终于醒了,终于醒了……”蔚筱伊眼见他清醒过来,又笑又哭的拉着他的衣服。 “终于?” “是啊!你吓死我了,大夫还一度说你没药救了,我……呜……人家真的不是故意害你的嘛!” “你害我?”喻谦朔从醒过来后就听不仅她所说的任何一句话。 “对啊!若不是我叫你跑,你也不会摔倒撞上大树……”蔚筱伊忏侮的说出自己的恶行。 擅树?她愈说喻谦朔愈觉得不可思议,她口中的那个人简直像个白痴,那个人怎么会是他呢? 记忆中,他原本是要到欧洲去玩的,就在坐车前往中正机场的路上因为司机闪避一辆货车不及之故,他受到一股莫大的撞击,后来的事他就不记得了。照道理讲,若说他撞车还有可能,至于撞树…… “小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是撞车不是撞树。” “撞车?”蔚筱伊张大一对澄澈的眸子怀疑地望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像释然的轻抚他的额头说道:“真是个傻蛋,树和马车都分不清楚,真的太可怜了。” “傻蛋?你叫谁傻蛋啊?”喻谦朔一脸莫名其妙。 “当然是你啊!”这里除了他还有别人吗? “我?” “没错啊!” “胡扯。”他清朗的脸孔显得有些激动,从小到大所有人不是喊他神童就是天才,他跟“傻”才沾不上边呢! “啊!你竟然忘了自己叫傻蛋?”蔚筱伊轻掩嘴唇吃惊的喊。“算了,也没关系啦,反正你本来就傻嘛!不记得名字也无妨了。” 听听,她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作他本来就傻? 这一切该不会是殷憬尧那死小子搞的鬼吧? 喻谦朔冷不防地突然将坐在床缘的她拦腰一抱,拥入怀中。 “告诉我,是辉言要你这样戏弄我的还是憬尧?我猜是憬尧对吧?”抬起她灵雅的脸蛋,他半是认真地问。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把蔚筱伊给吓了好大一跳,趴在他坚硕的心脏上感受他心脏的跳动,不自觉地红了脸蛋。 “你……你在胡说什么?什么辉言什么憬尧的,听都没听过。”她挣扎着要离开他窒人的怀抱;没想到他却死不放手。 “还不肯说实话?” 娇软身子抱在怀中,尤其她身上传来的阵阵幽香,让他整个人几乎迷醉。他还是头一次对一个女孩产生这么强烈的感觉,难道是最近她时常在他梦中出现的原因? “我说的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蔚筱伊突然感觉到眼前的这个傻蛋似乎有些不对劲。 “我不信。” 她诱人的朱唇一直逗弄着他的视觉,让他有种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不知道她是否也如两天前冷辉言生日派对上的那些女郎们一样的热情? 才用唇轻轻刷过她的唇瓣,喻谦朔立即感觉到了她的生涩和惧意,她难道真的不是殷憬尧送给他的“礼物”? 似乎有一股奇异的电流窜遍她的全身,蔚筱伊是完全的怔住了,刚刚这大傻蛋对她做了什么吗?为什么她会有那么奇异的感觉呢? 看见她怔愣的表情,喻谦朔在放开她之后,忍不住轻拍她粉女敕的脸蛋。 “天啊!你是从哪里来的?还真是可爱。” “我?”蔚筱伊被他给搞胡涂了。怎么回事啊?这傻蛋真的变了。她一脸同情的对他说:“傻蛋,你真的好可怜喔,本来就够傻了还撞了树,也难怪你变得比以前更傻了。” 她是蔚家的大小姐当然住在蔚家罗!他竟然还问她从哪里来?真是个大傻蛋啊! 傻蛋?又叫他傻蛋?喻谦朔简直不能忍受这个侮辱味道奇浓的绰号。 “我现在正式自我介绍,我叫喻谦朔,喻谦朔,你懂了吗?”他俊雅的脸上有着强自压抑的怒火。 “喻谦朔?”他什么时候改名字的?蔚筱伊一脸的茫然。 “不必怀疑,只管相信我所说的。”他自负的轻捏了下她小巧的下巴,满是兴味的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蔚筱伊。” “蔚筱伊?”他喃喃重复。 “没听过,你真的忘记我了吗?”蔚筱伊有些难过,这傻蛋虽然傻,但无可否认的他是个捉弄的好对象。 喻谦朔轻笑摇头,“我真的不认识你。” “你……算了,算了,我说过你不记得也没关系。”一想起他是个“不正常”的人,蔚筱伊也就不在意心中的疑惑了,她轻灵一笑,谅解地说。 这个女孩说话还真是不可爱,他都已经解释那么多了竟然还不相信他?这憬尧是搞什么鬼? “这样吧,憬尧和辉言一定很担心,你去找他们进来。”喻谦朔想要借由他们让这女孩了解真正的事实,毕竟事实是胜于雄辩的。 “你……” 糟了,这傻蛋原本傻傻的就够可怜了;想不到一撞上树变得更傻还有幻想症,蔚筱伊心里真的好过意不去,忍不住又掉下泪来。 “你哭什么?有什么问题吗?”眼见她突然落泪,喻谦朔没来由的心疼起来,立刻将她拉进怀中安慰,“别哭了,有什么事我替你解决好不好?” 她现在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就和梦中的她一样,教人心疼,忍不住想安慰。 “对不起,都是我害你的。” “你没有害我。”昨天之前他们不都还不认识吗?真搞不懂;她。 “那是你不记得了。”蔚筱伊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后连忙往外跑, “你去哪里?”喻谦朔眼明手快地拉住了她的手。 “我去找大夫啊!说不定大夫会有法子让你恢复记忆,不然你连我都不记得了,那真是太可怜了。” 以前的傻蛋谁都有可能忘记,就是不会忘记她,现在他却变了,让她好担心,不行,她一定要医好他,否则她会受不了良心谴责的。 “我们真的不认识。” “我一定会叫大夫医好你的。”她还是执意要走。 什么跟什么?他们两个还真像在鸡同鸭讲。 喻谦朔简直是拿她没办法。不过在她离开他的视线之后,他突然惊叫了一声—— “啊——”他的眼睛直望着这屋内的摆设不动。 这声惊叫让刚要踏出门槛的蔚筱伊又缩回了脚,连忙跑到他的身边来。 “怎么了?傻蛋,你要不要紧啊?”她关切的问。 没空再跟她争论名字的事,因为眼前就有一项更重要的。 “这里……这里不是医院?” “医院?那是什么东西?”蔚筱伊不明白他那颗傻傻的脑袋里怎么会有那么多奇怪的字汇? “那是……”喻谦朔知道解释再多也没用,干脆问她一个他最想知道的问题,“这是哪里?” “道理?”蔚莜伊这才会心一笑,“这里是主屋啊!是不是跟你以前所住的地方不同呢?” 何止不同,看那雕粱画栋的装横、古色古香的摆设,他差点要以为这里是人家拍武侠电影的片场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他清逸的脸上全是浓浓的疑惑。 “那是因为你受伤了嘛!”说到这点,蔚筱伊又忍不住哽咽起来,“都是我害你受伤的,而且你又伤得那么严重,要是再让你住后头的下人房,怕大夥照顾不到你、所以才将你移到这理来的,你尽可以安心养伤,别担心啊!” 她是真的发觉这傻蛋不同了,所以才觉得有必要跟随解释这么多,她直觉的相信他一定听得懂她在说什么。 但她猜错了。 喻谦朔的脸上全是茫然的神色,他是听得懂她所讲的话,但却完全不了解她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什么下人房?什么主屋?那到底是什么跟什么?为什么他都沂不懂她所说的呢?难道他真的变成了一个傻蛋吗? 从未有过的不安情愫悄悄在他心中凝聚,他完全不相信眼前所见到的一切,可是照情形判断他是在古代没错。 迸代? “不可能,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他喃喃自语着。 “什么不可思议?”蔚筱伊低着头看他,不明白他的反应为什么如此激烈? “就是……告诉我,这到底……”该怎么说呢?喻谦朔真的不知遭该从何问起,怎么会有如此荒谬的事?该不会是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引起的吧? 这是梦?是的,这一切都是梦境或者是恶作剧吧!真希望这是殷憬尧和冷辉言在跟他开玩笑。 “哎呀!”他的头又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 “傻蛋,你头又痛啦?”蔚筱伊有些紧张的问。 喻谦朔不语,只是皱着眉痛苦的捂着头。 “我这就去叫大夫来,你忍耐一下。” 蔚筱伊在转身之际又般喻谦朔给拉住了,他从来没有一刻活得如此不安,而她是他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从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到刚刚的自负神采,取而代之的是仓惶失措的表情,这点让蔚筱伊好不忍心。 “别怕,别怕,筱伊会一直保护你的,你什么都别怕,现在你只要乖乖的躺在床上休息等我,我一定会很快找来大夫的。”她像在哄小孩子似的对地说。 喻谦朔听她的口气差点失笑,想他堂堂一个御华集团总裁,还身兼华扬帮大哥,今日竟然会沦落到要一个小女孩安慰他,这是多可笑的一件事情。 只可惜他一点都笑不出来。 第三章 整整过了半个月的时间,喻谦朔才能接受这是事实并非梦境。 他人真的在古代……不,或许该说他的魂魄穿越了时控来到古代才对,因为他现在的这张脸孔并不是他的脸。 这张脸虽然也是得挺不错的,但它太年轻了,大概才二十出头而已,而真正的他就快满三十岁了。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满月复的疑惑却没有人能够回答他。 “傻蛋,傻蛋……”蔚筱伊兴奋的朝他奔了过来,不过在看到他刻意装出的不悦模样气呀!” 傻蛋、傻蛋,没傻都被她叫傻了。 不过真要生她的气,喻谦朔恐怕早在这半个月里就被她气死了。这小妮子不知道是天生智商有问题还是顽皮,老是记不住他的名字,不过他知道答案绝对是后者无疑,因为当她道歉时,那双不会说谎的眼睛已经泄漏了所有的秘密。 “记住,以后你若再叫我一声傻蛋,我一定会惩罚你。”他刻意摆出恶狠狠的姿态说明了自己并非开玩笑。 “惩罚?好害怕喔!”蔚筱伊佯装恐惧的拍抚自己的胸口,“怎么惩罚?” 看她一只漂亮的眸子眨呀眨地,一张朱唇不小心还泄漏了笑意,说害怕还装得真不像呢!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喻谦朔莫测高探的回答。届时他绝对会给她个难忘的回忆,让她不得再犯; 他的表情到底代表什么意思呢?蔚筱伊好想知道,不过她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做。 “谦朔,快走,我带你去玩。”讯着,她牵起他的手就要往另一头跑。 “等等,你要去哪里?”喻谦朔硬是立在原地不动。 “去了就知道了嘛!” “不行。”他还是动也不动地站着。 “为什么?”蔚筱伊一张小脸写着明显的不悦。 喻谦朔指指自己手上的东西。 “柴?” “是啊!文总管说我病好了,必须负责劈柴。”他作梦也没想过自己会有来到古代的机会,更令他想不到的,是他这天之骄于在这理竟然只是个小厮,不知道他若没照那凶总管的意思去做,今晚会不会没饭吃? 望着手上从没拿过的斧头,他觉得荒唐极了。 “劈柴?!”蔚筱伊吃惊的叫道:“可是……可是以前傻蛋都不劈柴的。” “我不是傻蛋。”喻谦朔再度大声警告。 “是是是,人家知道,那么大声——”蔚彼伊的话还没说完,—旁突然冲出个魁梧的男子,以保护者的姿态挡在蔚筱伊面前。 “傻蛋谦朔,你竟然敢欺负小姐?”他恼怒的质问。 “我欺负她?”喻谦朔在听到他的话后,英挺的脸上也漾着温气。 “阿木,你误会了,我们是在开玩笑的啦!”蔚彼伊从他身后走出来,勾住喻谦朔的手臂笑着解释,一面安抚着谦朔的情绪。谁要刚刚阿木又犯了他的禁忌,在他的名字后面加上“傻蛋”两宇。 “开玩笑也不可以,你是大小姐,他只是个小厮而已。”阿木不平的嚷着。 “好啦,好啦!”蔚筱伊做做样子的对着喻谦朔眨眼睛,“谦朔,以后不许对我大呼小叫的听到没有?” “我——” 在喻谦朔还没答话之前蔚筱伊又抢话了,“好了,好了,你知错就好了。” “小姐,他还没说。”阿木提醒着。 “啊!是吗?”她佯装不明白地皱眉后,又展露了开朗的笑容,“不要紧,一句话而已嘛!别计较了。” “小姐,你这样不行——” “啊!对了,阿木,你有没有空?”蔚筱伊给他一个和煦的笑容后,打断了他的话。 “有空,小姐,你只管吩咐好了。”阿木忠心耿耿,立刻恭敬的说。 “那真的太好了。”她笑弯了一双眼眸,指着地上的柴吩咐道:“那这些就麻烦你了。” “劈柴?”.“是啊!阿木,你会劈柴吧?”蔚筱伊眨眨眼,既怀疑又天真的问。 “会啊!大小姐,我当然会劈柴了。”他赶紧点头应声。 蔚彼伊朝喻谦朔绽开一个得意的笑容,随即拉着他的手走向另一头,临走前还不忘回眸对愣在原地的阿木说:“阿木,我真是太感激你了。” “大小姐别客气。”阿木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份工作。 .jjwxc.jjwxc.jjwxc “将工作交给他好吗?” “没问题的啦,你没见他孔武有力,那一点柴他三两下就会劈完的。”蔚筱伊眉飞色舞的安抚喻谦朔。 “那你要带我去哪里?” “池塘啊!”她沿着后山坡的方向走。 “池……池塘……”这句话让他想起了梦中那幅情景,喻谦朔慌忙地拉住她,“不,你不可以去池塘。” “为什么?”看见他紧张的模样,蔚筱伊嫣然一笑,“瞧你,干嘛那么紧张?池塘又不会吃人。” “谁说?”喻谦朔霸道的拉住她的手告诫道:“记住,从今以后不准你接近池塘半步,听到没有?” “听不到。”她朝他粉了个鬼脸,才没把他的告诫放在心上呢!谁都命令不了她的。“你就是不知道那里有多好玩,所以才不去。” “玩?你怎么那么爱玩啊?”喻谦朔皱起眉头问。这些天老是听到她说要带他去玩玩玩的,好像她的人生以玩为目标一样。 “不可以吗?”她扬起下巴问道。 拿她没办法,她是个被骄宠长大的女孩,喻谦朔还是第一次对女孩子如此没辙,或者该说第一次拿一个人没办法吧! “走啦!我保证你去了那里一定会爱上的。呵呵……” 悦耳动听的笑声在耳边响起,喻谦朔看着她那美丽的笑容,简直无法和以前梦中那哀怨的女子相连在一起。 “你真的差好多。”他不禁月兑口而出。 “嘎?你说什么?什么差好多?”蔚筱伊停住了笑声,疑惑的望着他。 “没……没什么……”他叹了口气,不知该从何说起。 蔚筱伊虽觉得他样子怪怪的却也不多理会,她现在只想快点到达那个池塘。 走了不到一会儿的工夫,他们已经看到一个翠绿的小池了。 “看,到了。”她开心的冲向他塘。“听爹爹说最近文总管又放了好多鱼在里面,哇!是真的地。” 不一样,这个池塘和他梦中那个荷池是完全不一样的,追只是个专门养漂亮鲤鱼的池塘而已,怎么会这样呢?喻谦朔感到不解。 “谦朔,你快点来,我看到好多漂亮的鱼喔!他们会跳呢,呵呵……” 蔚筱伊欢喜的笑声充塞在四周,闻者莫不感染到她那股快乐的气息,喻谦朔脚步轻快地走向前去。 “你喜欢看鱼啊?” “喜欢啊!” “可是前天你不是才说喜欢蝴蝶的吗?” “蝴蝶?我也喜欢蝴蝶啊!”蔚筱伊清灵的脸蛋上写着纯真,她甜甜的笑道:“我喜欢很多很多东西,几乎什么都喜欢。” 她的模样动人心弦,尤其是那双眸子流转时的烂漫神色更教人为之着迷,喻谦朔开始觉得自己是因她而来,那个梦将他所有的心思都勾住了,让他放弃了一切,只为追寻她。 “筱伊,那你喜欢我吗?”喻谦朔抬起了她的下巴,用着炙热的眸光望着她,低沉的嗓音蛊惑人心。 蔚筱伊的心跳没来由地加速了,她轻咬着下唇,缅腆一笑地回避他灼热的目光,“喜欢啊!我说过我喜欢所有的东西。” 这不是他要的答案。 “我总有点不同吧?不然府里的小厮那么多,你不会只要我陪着你。” “是啊!你是不同啊!” “你承认了?”喻谦朔喜极的问。就说嘛!他喻大帅哥的魅力可是从没有女孩能档得住的。可惜他的自得意满并没有维持太久。 “嗯。因为你是我捡到的呀!”她信手摘下旁边树上的一片叶子,边说边把玩着。 “我是你‘捡’到的?”他感到惊讶。 “对啊!”蔚筱伊回忆道:“在我十岁那年,有一次我跟爹娘到洪城姑爹家做客,在回家的路上突然看见你因为抢了人家的包子而被打骂,所以我就央求爹娘帮你付钱,再多送你好几个包子;谁知道你从那个时候开始就一直跟着我们,又傻傻的一问三不知,我们只好将你带回来了。不过你还真是傻得可爱他!” 蔚筱伊简直把他当成个人专属的玩物了。 一向自负又自视甚高的喻谦朔简直难以相信这个傻子……呃,应该说是以前的“他”竟然是这样来到蔚家的。” 他的神情有些懊恼。 “啊,你看,就是那棵树。”蔚筱伊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树嚷道。 “树怎么了?”喻谦朔没什么元气的问。 “那是棵神奇的树喔!” 她神秘的样子吸引了他的注意。“怎么个神奇法?” “那是棵会让人变聪明的树啊!” “聪明?”那是哪门子的怪树?他听都没听过。 “不相信?”蔚彼伊却煞有其事的说:“你就是因为撞上了那颗树才会变聪明的,你是最好的见证人耶。” 拜托,他这算哪门子的见证人啊?喻谦朔发现她的思考逻辑还真怪。 “对了,你想起了自己的名字,那你有没有想起你家在哪里?或者你父母是谁?”蔚筱伊好奇的问。 “我……”他当然知道自己住在哪里,也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不过这一切还真的不知道该从何解释起。 “想不起来没关系,别勉强,以免你头又痛了。”她温柔地安慰道。 “筱伊,其实……其实我知道自己的一切,不过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怕我说了你也不信。”他拉着她的手,神情再认真不过了。 “为什么我会不信?” “因为……”喻谦朔还是说不出口。 见他踌躇的模样,蔚筱伊扬起了笑脸,“你可以试试看啊!说不定我会相信呢!” “有机会的话再说吧!”他现在还不想吓着她呢! 其实蔚筱伊也不急着追问,她怕知道他住哪里,说不定他会离开呢!这样她不就少一个伴儿了?她才不要,她要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陪她一起玩。 .jjwxc.jjwxc.jjwxc 小厮毕竟是小厮,纵使因为蔚筱伊的央求,蔚相儒答应了留喻谦朔继续住在主屋中;纵使他有蔚筱伊的护航,可以不用做很多工作,但他毕竟不是每次都逃得过。 阳光西偏的午后,喻谦朔被派到后院扫回廊,这对从没拿过竹扫把的地而言简直是项考验,怎么扫都扫不干净。 “唉!”堂堂一个大哥大变成了一个小弟……不,是比他那群小弟还不如的小厮,一想到道理,他就不自觉地叹气了。恐怕来道里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见到了梦中的女子,虽然她和梦中的女孩不太像,过于活泼开朗,但他还真是喜欢极了她的样子,不知道这调皮的女孩现在在做什么? “谦朔。” 敝里怪气的声音在他背后扬起,喻谦朔还以为又是那催命鬼文总管呢;谁知道一回头竟然看见了一张恐怖的面具。 “小丫头,又是你。”他清逸的脸上扬起了一抹笑意,看见她心清也跟着愉快起来了。 “讨厌,你怎么没被吓到?”月兑下面具后是一张气鼓的俏脸。他当然是蔚家那调皮捣蛋的大小姐了。 “吓到?我为什么要被吓到?”喻谦朔饶富兴味的问。 “你真的不觉得我这张面具很吓人啊?” 喻谦朔老实的点头了。 “讨厌,你比傻蛋还不可爱。”她咕哝着坐到另一边的合阶上。私心下她已经将傻蛋和喻谦朔给分得很清楚了,谁要傻蛋可以任她捉弄,喻谦姐却是一次也不肯上当,这点让她少了许多乐趣。 “筱伊——”原本喻谦朔想走上前去安慰她;没想到背后又有人在叫他,这次是个怯懦的女声。 “谦朔。”一个绑着两根小辫子、身着青衣的女子走到他身边来。 “小绿姑娘,是你。”他一回头就看见了一张可爱的圆脸。 “你在扫地。”小绿的眼中只有他一个,完全没去注意一旁台阶上那个女孩的存在。 喻谦朔这才又想起了自己的工作,轻点头后连忙又开始扫起地来,但他脸上却充满苦恼的表情,那全都是因为地上怎么也扫不干净的落叶。 “我来帮你吧!”小绿聪颖的看出了症结。 “不好意思。” “不要紧。”她眼眸充满情意,含羞带怯地接过了他手上的竹扫把,并将手绢儿递给他,“给你的。” 喻谦朔摊开手绢才发现里头有两块精致的糕饼,脸上的表情有些开心。 “快吃啊!那是我特地留给你的。”话说完,小绿羞怯的垂下头帮他扫落叶了。 “谢谢。”喻谦朔在还没吃之前,已经有人一把将它抢过了。 “哇!看起来挺好吃的,我吃吃看好了。”蔚筱伊毫不迟疑的将东西抢过去后就咬了一口。 “啊!小……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小绿红着脸低下头,她不知道这里还有别人。 “我?我来吓谦朔的。”她扬扬手上的面具,而后将吃了一半的糕点放入喻谦朔口中,“快吃吃看,真的很好吃喔!” 她的行为让喻谦朔差点噎着了,不但如此,丫头小绿连同刚走过来的文总管都被吓了一跳,难道她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这道理吗? “小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做?”文总管赶紧上前来,口气略带不悦地训示道。 “怎么了?我有什么不对吗?”蔚筱伊不明白为什么现场的三个人直看着他。 “你……你不可以将吃过的东西给他吃。”文总管不得已,只好跟这单纯的小姐讲明。 “为什么?我以前也常这样,娘都没说什么。”蔚筱伊仍是一张无辜的脸。 “小姐,他可是个男人。” “我知道,他以前也是男的嘛!” “那不一样。”以前他是个傻子,现在可不是。文总管简直快被这单纯的小姐给气死了。 “有什么不一样?大惊小敝。”她又勾住了喻谦朔的手,回头吩咐道:“文伯,以后不要再编派工作给谦朔了,我要他一直陪我玩。” “你们两个一起玩?那怎么可以——”在文总管还没将话说完之前,蔚筱伊已经偕同喻谦朔离去了,“小姐,小姐……” “文总管,小姐她还一直把谦朔当成是以前的傻蛋,他们两个———” “我知道,我会跟老爷、夫人商量的。”文总管一脸阴霸的看向小绿,“这件事不可以张扬出去,知道吗?” 毕竟蔚筱伊还是未出嫁的千金大闺女,成天跟一个男人玩在一起,若传出去可不得了,他们蔚家的面子将会无处搁,说不定老爷、夫人还会怪罪他没善尽责任,让手下的人胡来呢,这事不得不防着。 “我明白。” 其实小绿就和府里的其他丫头一样,自从喻谦朔恢复正常后,都被他那翩翩的风采所迷,全想尽办法接近他,只可惜他始终被大小姐给霸占着。 不过那也无妨,反正小厮和千金小姐是不可能有未来的,所以他们是很放心的。 .jjwxc.jjwxc.jjwxc “你常喂东西给男人吃?”在走了几步路后,喻谦朔略带酸意的问。 “没有啊!你怎么会这样想?” “可是你刚剧不是这样对文总管说的吗?” 蔚筱伊露出一抹清灵的笑容,“那是因为你以前很傻……不许生气,这可是你要我讲的。”她又不小心提到了他的禁忌,眼看他的表情有些怪异,赶紧声明。 因为他傻?以前的傻蛋真的有傻到连东西都不会吃的地步吗?喻谦朔真是哭笑不得。 “我倒不觉得以前的‘我’很傻。”喻谦朔长手一勾,将她拉进怀里,在她耳边细语,“如果我真傻的话,就不会一直跟着你了。”幸好这傻蛋没跟了个虐待人的母夜叉,要不然可有他受的。 虽然他们毫无男女距离的玩了几年,不过以前的傻蛋可不敢如此接近她,而现在他竟然随便地将她搂在怀里,这样似乎不太合乎礼教。 轻轻挣月兑了他的怀抱,蔚筱伊俏脸酪红的警告,“你不许乱抱我的。” 喻谦朔怀里一空,脸上兴味十足,他不知道她的底限在哪里,可以喂他吃东西、成天和他玩在一起,却不能抱她?那吻她呢? 真的好想一尝她那漂亮唇瓣的味道。 灼热的眼神望着她那美丽灵雅的容颜,就在他情不自禁慢慢接近她的唇时,蔚筱伊倏然很不解风情的开口—— “对了,你有没有发觉府里的丫头突然都对你好好,你有没有发觉到……咦,你怎么了?”看到他神色怪异,她才怀疑的问。 他想吻她。该死的,她竟然对他的“放电”无动于衷? 喻谦朔深吸了口气,生平还是头一次遇上那么不受他勉力吸引的女人,竟然……竟然在他想吻她的时候突然开口问他问题,这小呆头鹅,真不知该拿她怎么辨才好。 “喂,你到底怎么了?”蔚筱伊见他没回答,又提高音量问这。 “我……”喻谦朔有些赌气地反问:“那你看到那么多姑娘对我好,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啊?” “不舒服?”她天真地想了一下,“不会啊!这样我们会有好多东西吃呢!? 爱里的丫头时常偷做糕点给喻谦朔,而他一个大男人根本不喜欢吃那些东西,于是所有的东西都进了蔚大小姐的月复中了,她为此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她竟然摆出那么高兴的样子,难道她真的一点都不会吃醋? 喻谦朔知道答案是肯定的。这没良心的小女人,亏他还日思夜想的,一个“不小心”连魂魄都为她穿越了时空,她竟然如此对待他?真是令喻谦朔抓狂。 也幸好殷憬尧那小于不在此,要不若让他知道他对一个小女人如此没办法,可会笑掉了他的大牙。 不行,他决定要给蔚筱伊一个惩罚,让他知道他对她的重要性。 不过后来他却搞不清楚到底是谁在惩罚谁…… 第四章 “爹娘,你们找我?”蔚筱伊展霹甜甜的笑容快速飞奔到父母身边。就是因为她太可爱又太会撒娇,而且是独生女的关系,所以蔚家夫妇才舍不得将她许人。 “伊儿,听说你最近很不乖。”蔚夫人宠爱地将她有些乱了的头发给拨弄好。 “哪有?人家一直都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乖得很哪!娘,你冤枉我了。”她娇嗔道。 “可是听说你常常跟那个傻蛋——” “是谦朔。爹,你别说错,他可是会生气的。”蔚筱伊赶紧纠正父亲的说法。 “生气?大小姐,喻谦朔只是小厮,你别太宠他。”文总管在一旁提醒道。 她就说呢!怎么爹娘无缘无故会想训她,原来又是这总管做的好事。蔚筱伊朗他努努嘴,无声地抗议道。 “好了,好了,我们今天不谈傻……谦朔的事,爹另外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跟你商量。” “什么事啊?”瞧爹说得好像很严重似的,她可好奇了。 “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到外面玩吗?” “爹,你是说我可以出外去玩?”蔚筱伊睁大灵动的双眸,唇瓣溢出绝美的笑容,开心地在原地又叫又跳的,“太好了,太好了,爹爹对我真好,娘也对我真好,我好开心……” “瞧你这丫头,一点女孩儿样都没有。”蔚夫人忍不住轻声斥道。 “娘,有什么关系嘛!反正都是自己人啊。”蔚被伊用手环住蔚夫人的颈子撒娇。 “都怪你爹宠坏了你,无法无天。”蔚夫人笑骂着。 “夫人,我可没说什么,怎么怪到我头上了呢?”蔚相儒轻捻胡须,佯装不平地抗议。 “不怪你难道怪我?”蔚夫人美丽的眼眸一横,蔚相儒只好投降了。 “是,宠坏女儿是我的错。”在外头蔚相儒是个人人尊敬的大人物,但在家里他可是个爱妻、爱女的好男人。 他的话一出口,一家三口全部开心地笑了,只有一旁站着的人笑不出来。 “老爷、夫人,你们都还没把事情跟小姐说呢!”文总管赶紧出声,以免这对宠女儿的夫妻又忘了正事。’ “是喔!都是你这丫头,害我差点忘了正经事。”蔚相儒这才记起要跟女儿商量的事还没提呢! “你们要谈正事啊?那我先出去了。”蔚筱伊已经迫不及待恿将她父母答应可以让她出外游玩的事告诉喻谦朔了。 “等等,伊儿,我都还没跟你商量呢!”蔚相儒指了个位置要她坐下。 “还有事吗?”她依顺地坐了下来。 “我们是在想……反正你在家里也是闷得慌,不如送你到供城姑爹家去住蚌几天。” “送我去?那你们呢?” “我们……”蔚相儒正不知该如何作答时,蔚夫人接口了。 “我们不去,你爹还有很多生意要忙呢!”她拉着女儿的手笑道,“伊儿,你以前不是还嚷嚷着有机会想再去的吗?” “这样啊!” 蔚筱伊心中很是高兴,不过她很不明白为什么以前任她怎么说,爹娘总是以女子不宜远行的理由拒绝了她,现在为何突然又对她这么好?不管了,反正可以出去玩玩就好。 脑中突然浮现了一个人的影像,美眸一转地撒娇道:“我是很喜欢那里,可是你们要我一个人去那里住几天?不要啦!爹娘,人家会想你们的,我不要去,除非你们跟着我一块儿去。” “放心,这个我们早就想好了,我们会让小红跟小绿这两个丫头陪你去的,这样不就好了?” “只有她们两个?”她轻咬下唇有些怀疑的问:“爹娘,你们是不是忘了说一个人了?” “谁?” “谦朔啊!”她理所当然的说。 在场另外三个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古怪,他们就是为了阻止蔚筱伊跟喻谦朔过于接近,才会安排她到洪城的,另外他们也在着手为她找婆家了,以免她若真的喜欢上个小厮,那可不妙了。 尤其他们蔚家还是扬州的首富,将女儿许给一个小厮,只怕会被人笑话了。 “呃!那可不成,谦朔不能跟你去。” “为什么?”蔚筱伊激动的问。 “伊儿,你一个还没出阁的女孩身边跟着个大男人,这样传出去对你的声誉不好。”蔚夫人赶紧搬出理由来。 “怎么会?就说我和小红、小绿三个都是女孩子,出门怕遇到危险,他是护送我们过去的不就好了?”她轻松地解决了这个难题。 蔚氏夫妇被她那句话堵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幸好一旁还有个文总管。 “小姐,可是到了那里怎么办?他终究还是无法一直跟在你身边啊!否则别人可是会说话的。”文总管再度提醒着。 “是啊!那怎么办?”蔚筱伊凝起了秀眉,一脸的苦恼。 “小姐,你还是和小红、小绿她们一起去吧!”文总管劝戒着。 蔚筱伊在心里盘算了一会儿,噘着嘴回道:“不要,谦朔不去我就不去。” “伊儿,你不是最爱去外边玩吗?”蔚相儒诱之以利,以前这丫头还时常偷溜出去附近玩,只是近来规矩了点,那大概是喻谦朔的功劳吧。 “在家里也可以玩啊!” “伊儿,难道你不想念你菁菁表姊了?她可是时常都惦记着你呢!”蔚夫人知道她们两个女孩子最谈得来,所以才选定了送她去洪城。 “我……可是人家要谦朔也去嘛,你们却不肯,爹娘都不爱我了,筱伊最可怜了啦!”蔚筱伊话说完,还煞有其事的挤出了两滴泪水来,不过一想起喻谦朔真的不能跟她一起出去玩,她的泪水情不自禁地掉得更多了。 一见她的眼泪,另外三个人都慌了手脚,他们最心疼她了,怎么忍心看她哭泣呢? “好好好,让他去,我答应让谦朔跟你一块儿去不就好了?筱伊,别哭了,乖乖的。”天下第一“孝女”蔚相儒率先投降了。 “可是……呵是你们不是说他一到那里就不能跟我在一起了?万一……万一他的傻病又发作了,不见了那怎么办……呜……”蔚筱伊依旧哭得伤心欲绝,一张漂亮的脸蛋上全是泪痕。 不见了?若他真的会不见了他们才高兴呢!只可惜现在的喻谦朔看起来聪明绝顶,不但府中的丫头全都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就连他们这位大小姐也好喜欢跟着他,这才令他们担心呢! “不然你……你就别去好了。”眼见女儿楚楚可怜的模样,蔚相儒只好取消这项计划。 “那怎么可以?”蔚筱伊拍拍噎噎的,“我好想念菁菁表姊。” 这也不行、那也不成,这大小姐还真是难伺候呢!不过女儿是自己的,又有什么法子呢? “不然你自己怎么说就怎么行那不就好了?别哭,别哭了,瞧你哭得眼睛都肿了。”蔚相儒心疼的哄道。 “我……我怎么知道嘛!这事儿可是你们说的,我不管,你们一定要帮我想法子,爹、娘。”蔚筱伊撒娇着。 想办法?天啊!怎么会这样?到头来竟然为难的是他们自己? 蔚相儒眼睛朝那始作俑者一瞄,要他想法子解决,不然有他瞧的,谁让他害得宝贝女儿哭泣。 文总管觉得自己真是吃力不讨好,一下子将蔚家三人都给得罪了,这都要怪那个死傻蛋,等着吧!若他将蔚筱伊给哄走了,第一个就找他算帐。 “小姐,你到那里就跟菁菁姑娘聚个两天,然后晚点回来,反正喻谦朔待在府里又不会不见了,你就别想那么多。”文总管露出一个伪善的笑容。 “不行,好不容易到了那理,怎么可以只住两天嘛!再说就算我肯,姑妈和表姊也一定不会放人的,她们非得留我住上个十天、半个月不可。爹爹,你想想办法嘛!想想、想想啊,你很聪明的,不是吗?”蔚筱伊又硬拉住蔚相儒,软声软调的恳求着。 “我……我……”蔚相儒就快抓破头皮了,可他还是想不出一个好法子来。“没法子了,筱伊,除非让谦朔变成个女的跟你一块儿去,不然爹爹实在想不出什么法子来。” “变成个女的?”她清明灵动的眼眸转了两圈,终于破涕为笑了。“对了,就让他变成个女的啊!爹爹,你真的好聪明喔,我最喜欢爹爹了。”她阿谀似的绕着蔚相儒转圈圈,让大伙搞不清楚状况。 “变成个女的?那怎么可能?”文总管差点失笑,光看喻谦朔那健硕高挑的体格,怎么也不可能变成个女的,他知道自己的计划一定会成功的,到时候喻谦朔那小于……嘿嘿,非整得他哭爹叫娘不可,谁教他敢勾引这纯洁可人的大小姐。 “笑什么?我说可能就可能。”蔚筱伊扬扬下巴自信满满地说,“我会做给你们看的。”语毕,她朝爹娘作了个揖,然后快乐的退出了偏厅。 在场的三个人都因她的举动而感到莫名其妙。 “小姐说的有可能吗?”文总管怀疑地问。 “不可能那丫头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将一个大男人变成个小泵娘,不可能、不可能……”蔚相儒喃喃念着o “错,我倒觉得有可能。”蔚夫人自信的说。 “为什么?” 面对两个大男人不解的表情,蔚夫人轻笑道:“不为什么,因为她是我的女儿。” 谁不知道她女儿从小就古灵精怪,鬼点子可多着呢!蔚夫人相信筱伊一定会有办法的,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她的办法竟然是那样。 .jjwxc.jjwxc.jjwxc “什么?你要我男扮女装?”在听完蔚筱伊的建议后,喻谦朔气得几乎将屋顶给掀了。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她张大无辜的眼,不明白他为何会那么激动。 “不对?当然不对,我是个大男人耶,你有没有搞错?”喻谦朔皱着一对英眉,臭着脸叫道。 他曾听说过“女粉男装”,例如中国着名的故事“梁祝”里面的祝英台,以及代父从军的花木兰……但他就从来没听过有“男扮女装”这回事,尤其像他这么一个大男人扮成个女的?那简直是太可笑、太荒唐了! “就是因为似是个男人,所以才要你扮成女的,如果似是女的,那就不用扮了呀!”蔚筱伊依旧游说着。 听听,那是什么道理?什么叫作他如果是女的就不用扮了? “反正我是不会答应的。”他口气强硬,双手环着胸走到窗边透气,要不这样,他恐怕会被这消息给闷死。 “谦朔,去嘛,去嘛,洪城姑妈家真的好好玩邛!”蔚筱伊以诱惑的口吻劝说。 “不去,不去,要我扮成个女的,打死我我也不去。”他的口气固执无比。 “这样?”蔚筱伊看他那么坚持,神情不知道有多失望,“可是这样我们至少要十天、半个月不能见面了。” 喻谦朔身体突然一僵。十天、半个月?天啊!真要离开她那么久,他舍得吗? 他得再仔细考虑一下。 “谦朔,去嘛!”她上前拉拉他的袖子央求道。 可是答应前去他就要扮成个女人,这实在教他太为难了。 蔚筱伊见他始终背对着自己不说话,态度又是那般的固执,拉若他袖子的手无奈地垂下。 “算了,我不勉强你了。”她大嚷了一声,负气地转头离开。 喻谦朔独自坐在屋里看着荧荧烛火,心里闷得很。 就在前几天他才决定好要惩罚她呢!在还没实行之前反倒让她整倒了。 他,喻谦朔耶!多少人看见他想巴结都来不及了;想不到今日竟然会落得这渍般田地,怎么办?他该怎么办呢? 踌躇忖度之间,突然听见女子低泣的声音,而且那哭声就在他房门口而已,使得喻谦朔不由得上前打开房门探看是怎么回事。 而他看到的竟是方才跑出去的蔚筱伊。 “筱伊……” 看到他打开房门,蔚筱伊转头就想走;没想到却被他拉住了手。“你哭什么?”他明知故问。 “我……不关你的事。”她手一扬,用袖子抹去脸上的泪痕,甩看手叫道:“放开我,你放开我。” “真的要我放手?” “嗯。”蔚筱伊瞥了他一眼,用力的点下了头。 喻谦朔果真如她所说的放开了手,蔚筱伊却因此有些怔然,她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死拉着她不放的,可是想不到…… “哼!我讨厌你。”眼泪又落下了,她转头便要离开;没想到却撞进了一个宽阔坚实的胸膛里。“你做什么呀?”她挣扎着。 喻谦朔炙热的眸子对上她的,再也不顾一切的吻住了那如玫瑰般的唇瓣。他狂野灵活的舌头探人她的唇中,吸吮着她柔女敕无比的唇舌,大手也紧紧的圈住她,似乎想要将她融入自己的体内,不让她有机会逃离。 对于他的举动蔚彼伊是又慌又急,全身像被一把无名火燃烧着,让她有种窒息的感觉。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该怎么瓣,只能顺着他,由他来带领。 许久,喻谦朔才在快窒息时不舍地放开了她,看着那两片有些红肿的唇瓣,他满足的霹出了笑容。 “永远不准你讨厌我,知道吗?”喻谦朔仍紧抱着她,婀娜纤细的身体让他有股从未有过的强烈。 在他的怀里,蔚筱伊可以感受到一股强烈且霸气的占有欲,他似乎想将她占为已有,这股感觉让人心里好踏实,明知道该推开他的,她却有些不舍,她喜欢这种感觉啊! “我说讨厌你是假的,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啊,不然也不会老是找你玩。”她有些享受地依偎在他怀里。 不满意,这个答案不是喻谦朔想要的。 “难道你喜欢我只是因为喜欢跟我玩?” 不满意,这个答案不是喻谦朔想要的。 “难道你喜欢我只是因为喜欢跟我玩?” “是啊!人家还央求我爹一定要准你和我一起去洪城……”她丝毫没有察觉到喻谦朔怪异的口气,还将她跟父母的对话告诉了他,“可是你却不肯,你是不是不喜欢筱伊了?” 他不喜欢她?他还真希望她说对了,只可惜每次见到她,他都会有种情不自禁的感觉,对她的爱慕与日俱增,恨只恨她不知道,也没感觉,她……简直把他给气坏了。 “谦朔,你怎么不讲话?”蔚筱伊仰着头问,“你真的不喜欢我啊?” “不喜欢、不喜欢,我……我不喜欢自己。”他负气的坐到台阶上。 他那副模样简直像个闹别扭的小男孩,蔚筱伊唇畔不自觉地弯成了个漂亮的弧度。 她走上前坐到他身旁,拉了拉他的衣袖,“谦朔,答应我好不好?我们一块儿去洪城嘛!” 答应她?那不就表示他真的要扮成个女人了? “不行。” “可以。” “我不答应。”教他纷成女人,门儿都没有。 “你一定要答应才行。”她固执地游说道。 “别吵,我绝不答应。”他坐离她一步之远。 “我不管,我说你要去就得去。”她还是坚持己见的靠近他。 “不……” .jjwxc.jjwxc.jjwxc 浓眉俊目、健硕昂藏的体格……配上一套女子的锦衣罗裙?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这样的搭配都有那么一丝怪异、不协调。 “这下子你满意了吧?”喻谦朔口气欠佳地瞄了身旁憋着笑意、眼睛直望着他的女子一眼。 他身穿一套特别订作的超大尺码丫头的衣裳,不知道当初在订作这件衣服时有没有吓坏那裁缝师傅。 “满意。不过如果你的脸不要老是铁青着,声音嘛再柔媚一点,你会是个迷人极了的姑娘哟!”蔚彼伊笑得眼睛都弯了。 原本蔚家夫妇完全没想到喻谦朔会肯做男纷女装的这种牺牲,所以才会答应让他跟蔚筱伊去洪城,算是哄着女儿,谁也没料到他们是玩真的,当喻谦朔穿着道件超大尺码的丫头衣裳出现时,还真是吓坏了一群人。 “我该感激你的恭维吗?”喻谦朔佯装冷漠地哼道。 “别客气啦!呵呵呵……”银铃般的笑声又出自她口中。 自从喻谦朔答应了要和她一起到洪城,她整天都是笑嘻嘻的,就连现在他们已经坐上马车了,她仍是开心得不得了。 “还敢说。”喻谦朔伸出双手一副想掐死她的样子。 蔚筱伊却不怕死的朝他扮个鬼脸,没形象地大笑着。 突然,他们所坐的马车辗过了一个凹洞,稍微地颠簸了一下,一时没注意的她不由自主的往前倾去,幸好一双健壮的手臂及时拉住了她。 “乖乖坐好。”喻谦朔真会被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小女子能吓死,赶紧拉她坐到自己的身旁来。 “是啊!小姐,你别闹了。”两个跟出来的丫头也差点被她给吓扰了。 “没问题的。”蔚筱伊倒像个没事人一样,仍然笑得很开心,“我就跟爹娘说了嘛!若让谦朔跟我一起来,还可以保护我的安全,这下子可以证明我说的是对的了。” 证明?用这种方式证明?喻谦朔宁可不要。 “哇!你们看,市集好热闹,我们下车去玩玩吧。”才安静不到一会儿,蔚筱伊又掀开了车帘,兴奋的嚷着。 “不行啦!小姐,我们一定要赶路,不然今晚到不了姑老爷家了。”小绿提醒。一路上这宝贝小姐因为贪玩不知道磋蹉跎了多少光阴呢! “那有什么医?反正这里有间客栈是自家的,今晚就住那里好了。” 以前蔚筱伊都是跟蔚家两老出门,多少有点顾忌,但今天他们几个当中就属她最大了,所以她不顾众人反对,迳自吩咐马车夫将车停下,而后拉着喻谦朔的手,又快乐的逛市集去了。 对于古代的市集,喻谦朔照理说应该是非常好苛的,但是他的行为却是遮遮掩掩的,谁教他的样子太‘观不得人”了,他不知道有多后悔穿上这套衣服,但不这样做,他又怎么能跟蔚筱伊一起出游呢? 总归一句话——古人真麻烦。要是现代人,哪对青年男女不是手拉着手一起去玩的? 另外有一件事是他所疑惑的—— “这里也有间客栈是你家的?”他这一路上听来,已经有不少家客栈是属于蔚家的。 “是啊!老爷可是个大地主,而且像客栈这样的店铺也有好几家呢!”小绿跟在一旁,微笑地抢答。 “这么说你家真的很有钱。” 不用说别的,就说蔚府好了,那里共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下人房,另一部分则是主屋,而光是下人房和主屋的距离就有一公里之遥。下人房只有一排房舍,但主屋可不同了,里面的大小楼阁、庭院不知道有多少,若不是喻谦朔的方向感不错,很可能会在那些错综复杂的庭院楼阁间迷了路。 他其实略微地知道蔚家很有钱,要不然哪会请得起那么多的小厮、丫鬟,但他不知道除了那么大的房子以外,他们还有那么多的产业。 “有钱?这个……好像是吧!我也不是很明白。”蔚筱伊耸耸肩,她是真的不明白,因为爹娘从不让她操心那些事。 “是真的很有钱,不是好像是。”小红纠正道。 她是文总管的人,这次是奉命前来监视这对小情人的。 她硬挤入他们中间,脸上带着轻蔑的嘲讽,“还有,小姐的姑.爹正是洪城的县令,以咱们小姐如此尊贵的身分,将来要许配的可是个门户相当的人中之龙,你明白吗?” “小红,你没事讲这个做什么?”蔚筱伊抗议着。 “提醒某人要识时务,要认清自己有几两重嘛!”她轻视地朝喻谦朔一瞥,趾高气昂的说。 打他出娘胎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敢用如此轻蔑的浩气跟他讲话,而且对方还是个不起眼的小丫头,喻谦朔脸上一阵阴晦,却又无力反驳,因为她说到了他的痛处——他现在真的是个身分不明的小厮。 “小红,不许你再胡说了,姑娘我一辈子都不嫁人,要永远留在蔚府。”蔚筱伊勾住喻谦朔的手,孩子气的说,“因为我要永远跟谦朔在一起。”她听得出小红的语气中有侮辱人的意味,而喻谦朔脸上的阴霸她也全看在眼里。 但她的话一出口,在场的三个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喻谦朔,简直感动得热血翻腾。 “筱伊。”他有些激动的喊着她的名字。 “小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小红气急败坏地嚷。 “是啊!小姐,你怎么可以……”小绿是黯然神伤、热泪盈眶。这宝贝小姐一搅局,她不就没希望了?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谦朔陪着我玩嘛!”她固执的说完后,又拉着喻谦朔的手对他一笑,“走,我们去看看那群人在做什么。” 她就是要喻谦朔陪着她玩——一辈子。 也好,只要她喜欢,喻谦朔愿意陪着她到处玩,甚至愿意为她做任何事,而且他终于不再觉得穿上女装是一种委屈。他确切的知道自己爱上这天真无邪的小女子了。 不招呼后面的两个丫头了,他们迳自瓒进人群中,看着江湖术上打拳卖膏药、在字画摊前欣赏着一幅幅的字画、在陶器摊子前看着件件精美的陶制品…… 蔚筱伊还孩子气的买了两尊手掌大的男女陶制女圭女圭,男女圭女圭.迭给喻谦朔,女女圭女圭则留着自己玩。 “我自己都是男的了,还要尊男的女圭女圭做什么?我要那尊女的。”喻谦朔很喜欢那尊陶土做成的女女圭女圭,他觉得那女圭女圭有蔚筱伊的影子。 “不行,我要是真带尊男女圭女圭的话,菁表姊一定会取笑我的,我才不要。”蔚筱伊娇嗔着。 “那你就别让她看见嘛!” “可是这女圭女圭可爱呀!”她忍不住模模那尊女女圭女圭。 “你是说我的女圭女圭不可爱?” “不是……” “那跟我换。”未等她答应,他就将男的陶土女圭女圭交给她,女的则占为已有。 “谦朔,你好诈。”蔚筱伊其实更喜欢自己手上的男女圭女圭,因为她将那女圭女圭当成是他。 喻谦朔看见了她不假修饰的笑容,知道她的想法跟自己是一致的,将女圭女圭当成是对方,说不定她逻真的喜欢他而没发觉呢!看来他有义务好好的“教”一下单纯的她了。 喻谦朔忘情地将手横在她的腊腰上,不顾背后两个丫头的怪异眼神,继续朝下一个摊位前进。 小红、小绿两个丫头互望了一眼,皆是不满的眼神。 幸好喻谦朔穿的是丫头的服装,虽不太像个姑娘,但还不至于招人侧目,不然看怎么收拾才好。 纵使心中有再多的不满,她们也不好表现出来,毕竟蔚筱伊才是真正的主子,她们只好乖乖跟在后头。 “你瞧,渍支簪子不错吧!”蔚筱伊走到一个首饰摊位前,拿起了支簪子问身旁的他。 “嗯,你戴什么都好看。”喻谦朔真诚的说。 蔚筱伊闯言,脸上不自觉的飞来了两朵红霞。“你……” 就在她开口之际,街头的北方突然传来了一阵打打杀杀的声音,引起了他俩的注意,他们好奇的转头过去探看究竟。 才不一会儿工夫,那两个喊打喊杀的人已经将路上一些来不及逃开的摊位给砸了,就连他们所逛的那首饰摊也难以幸免,更可恶的是他们非但没有停下来赔偿或道歉,还兀自往街头的南边奔去。 “可恶。”怒气腾腾的咒骂出自蔚筱伊的口中。 罢刚还好是喻谦朔眼明手快地将她往街角一拉,否则愣在街头的她恐怕也会像某些人一样被推倒在地。 “小姐,你没事吧?”小红、小绿差点被吓飞了魂。 街头的一堆人开始喳呼诅咒刚刚那两个冒失鬼,并且着手收拾栈局。不过也因为刚刚那两个人看起来不怎么好惹,所以大夥都模着鼻子自认倒楣,以免再闯出更多的祸端。 “我没事。”蔚筱伊瞄了现场一眼,便朝刚刚那两人消失的方向走去。 “筱伊,你要去哪里?”喻谦朔拉住她。 “我要去找那两个混蛋算帐。”清秀的脸上漾着不服气的神色。 “算什么帐啊?小姐。”小绿不明白的问。 “谁教他们弄砸了人家的东西还不知道赔罪和赔偿,我一定要找他们讨个公道。” “小姐,你别再惹事了,我们回客栈歇歇吧!”小红觉得自己走得快累瘫了,怎么这大小姐还这么精力旺盛? “没错,我们还是回客栈去吧。”喻谦朔这次不想任由她率性而为,因为他发现刚刚那两个人的身手不错,怕她会有危险。 “谦朔,你……没想到你也是个胆小表。好,你不去我自己去。”蔚筱伊负气的嚷着。 “筱伊,别任性。”喻谦朔拉着她的手,要小红。小绿带路往客栈的方向去。 “放开我。”蔚筱伊不从。 “不行。”他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涉险?蔚筱伊站住不肯再继续往前走,小脸上是固执无比的神色。“你们不去,我自己去不行吗?” “筱伊……” “我再讲一次,放手。”她挣不开喻谦朔铁钳般的手,却执意要行侠仗义。 看她如此的执拗,喻谦朔纵使不愿也没办法了,他才放开了她的手,蔚筱伊立刻往街南的方向跑去。 喻谦朔和两个丫头互望了一眼,无可奈何之下只好跟着她了,谁教他们都放不下她呢? 第五章 街南的方向是他们刚刚坐马车时才经过的地方,道理比起方才的市集要荒凉多了,而且杂草丛生,就在蔚筱伊等人四下寻找时,突然看见了两个长相相似、而且连个头都一样短小的男子,横眉竖目的拿着剑对峙着。 “罗壬,你还不认轮?”他一剑压在对方的颈子上。 “罗癸,该认翰的人是你。”罗壬头一偏,化解了他的招式,一剑又里向罗癸。 “看来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真不要脸,竟然连我想讲的话也给抢去。” “废话少说,看招。” “谁怕谁?哼!” 剑击声大响,两个男子又在原地大打出手了,剑招你来我往,打得难分难解,一旁四人均看得瞠目结舌。 他们统统没见识过这种场面,就连喻谦朔也只在电视上看过而已;想不到他们真那么厉害,竟能把剑舞得有招有式,不过若再仔细看个清楚,他们正是刚刚大闹市集的人。 蔚筱伊看准了这点,原本想冲出去找他们理论的;谁知道身后的喻谦朔竟然拉住了她。 “你何不等他们两个分出胜负再现身呢?别打扰了。”喻谦朔一脸着好戏的样子,他看出那两个人功力相当,或许打个几百年都难以分出胜负。这样也好,他就可以有时间想办法劝她离开了。 “我才不要。”蔚被伊执意要出去教训他们,正当两人又要为此事前争吵时,打斗的商人已经有默契的停住了手。 “是谁?还不快出来。”他们同时怒火翻腾地大喊着,谁教来人打扰了他们比武的兴致。 “哼!出来就出来,怕你们不成?”蔚筱伊眉梢轻扬地率先走了出去,而后三个人才陆续走出。 清雅月兑俗、娇靥如花,这姑娘怎生得这般美丽,简直就像天仙美人一样,凭是满脸的怒气也迷死人了。罗王和罗癸突然愣在当场,眼睛几乎膛直了地盯着蔚筱伊看。 “这位姑娘长得国色天香,我们一定在哪里见过面吧?”罗壬原本充满暴戾之气的表情在转眼间变成了柔情万千的模样。 “你们?哈哈,罗壬,你少臭美,这位沉鱼落雁般漂亮的姑娘跟我才是旧识。你说是不是,姑娘?”罗癸的脸也变得非常和善,跟刚刚恍若两人。 “是个鬼呢!呵呵……姑娘我才没那么倒楣会去认识你们。”蔚筱伊假笑了声,丝毫不给面子的讽刺着。 “哎呀,真漂亮,真漂亮,连生气都好漂亮。”罗王赞扬道。 “就是啊!不愧是我罗癸的好知已、小贴心。”罗癸讪笑着。 他们的话听在外人的耳朵里实在不舒服,尤其是一旁的喻谦朔简直快抓狂了,恨不得赏这两头不知道反省的猪各一颗子弹,只可惜他现在手上没有枪。不过他也不想这么轻易放过他们,就在他想行动之前,蔚筱伊突然拉住他。 “我觉得他们两个的头脑都有些问题,好可怜喔!我们还是回客栈好了。”她充满同情的在喻谦朔耳边细语。因为他们所讲的话都太离谱了,若是要教两个神智不清的人赔偿,或是跟刚刚市集上的人道歉,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喻谦朔这下子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她真的听不出他们话中有话,竟以为他们是傻子? 算了,就当他们是傻子好了,只要蔚筱伊肯走,安然无恙就行了。 强压抑下自己翻腾的怒火,他朝后面两个丫头使个眼色,四个人准备离开。 “等等,小泵娘想去哪里?” “姑娘别急着走嘛!” 罗壬档住了他们的去路,眯着一只丁香鱼似的色眼,缓缓期近蔚筱伊。罗癸也不甘示弱,同时朝她袭击而去。 但不对啊!他们模到的不是想像中那又软又女敕的触感,而是硬邦邦的肌肉。 两人抬头往上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一个比他们还要高上一个头的壮硕“姑娘”。 “你……你挡着路做什么?本公子要的人不是你。”罗壬没好气的说。 “就是。”罗癸附和着。 虽说他们长得矮小,不过也比一般姑娘高了那么一点,而眼前这名女子……没事长那么高干嘛?让他们太没有面子了。 罗家兄弟终于有同心的时刻了。 “你们想要谁我不管,但是别来烦我们。”低沉又冷肃的语气中,有股不容置疑的魄力。 这声音听起来有些吓人,而且最重要的是——那语气不像个女的。“你是个男的?”他们一起发出疑问。 喻谦朔不想回答,示意两个丫头先带蔚筱伊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 罗壬、罗癸两兄弟一看见那眉宇如画、面若芙蓉的蔚筱伊,就着迷得忘了要跟对方拼个你死我活的誓言,反而将全部的注意力转向她。 喻谦朔当然也看出了这点,所以也是尽力保护。 “大哥,看来今天不给道不男不女的小子一点颜色瞧瞧,他是不知道我们蜂山双霸的厉害。”罗癸喝道。 “没错。”罗壬和他互望了一眼,首先朝喻谦朔袭去。 喻谦朔是个柔道高手,也学过一点剑道,却极少有机会展现,因为他的身边人太多了,若具有事根本毋需他动手。不过虽然如此,他还是一直都非常努力的在锻辣,所以状况仍保持得不错。 他没形象的撩起长裙,长腿一扫,转眼间轻易地将攻近他的罗王给踢倒了。等对方好不容易站了起来,他再来个过肩摔,狠狠地将罗壬给摔在地上。这当然是为了报刚刚他们对蔚筱伊出言不返之仇了。 这一摔,其他的人都愣住了。 “谦朔,你好厉害。” 三个女孩是一脸的崇拜和欣喜,罗癸正好相反,他的脸色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他暗自低咒一了几声,再将倒地的罗壬拉起。这次他们学乖了,不再轻敌,互相看了一眼后,目露凶光地提起了手中的剑朝喻谦朔袭去。 “嘿嘿,你这臭小于的死期到了。” “纳命来。”兄弟俩不留情的提剑攻击。 面对一波波凌厉无比的招式,喻谦朔虽然学过一点功夫,但毕竟手无寸铁,再说他们两兄弟既然能够在江湖上闯出名号,当然也不会是什么九流的货色,他们一联手,喻谦朔便屈居劣势,不一会儿工夫已经伤痕累异“刷”地一声,长剑划过喻谦朔的衣袖,上头立刻渗出血丝,怵目惊心。 “谦朔,你要不要紧?”一旁蔚筱伊的秀眉紧蹩.看得心惊胆战,若不是两个丫头硬拉住她,她老早冲至他身边了。 “不要紧,你们快走。”喻谦朔忍住身上的痛朝她们大喊。 “想走?哼!没那么容易。”罗壬说话的同时巳飞身朝蔚筱伊而去,罗癸则留在原地继续对付喻谦朔。 “你想做什么?”蔚筱伊害怕极了,但她的两个丫环比她更怕,她只好自我壮胆的站向前头问道。 “别假了,我还以为你是什么三贞九烈的黄花大闺女;想不到身边竟然有个男扮女装的家伙,哈哈,我想做什么难道你会不知道?”他的笑容跟语气一样暖昧,魔掌直接朝她身上伸去。 “住手。”蔚筱伊出手想打掉他的攻击,却被他反握在手里。 “你放开我们小姐。”两个丫头也同时喊着。 “好细致、好滑女敕的小手,模起来真舒服,要我放开?哈哈,我才舍不得呢!”罗壬轻挑地讪笑着,紧紧握住蔚筱伊的手不容她挣月兑。 一阵恶心的感觉从蔚筱伊的内心窜起,不但浑身起了疙瘩还有种想吐的感觉,那跟喻谦朔的大手包住她的小手时感觉完全不同。 “放开我,你这登徒子、大、不要脸……”收不回手,她改以脚踢;没想到脚也被他按个正着。 “哎呀,好可爱的小脚,好可爱的绣花鞋。”婬秽的笑声出自罗壬口中,他放下了蔚筱伊的手改握住她的小脚。 像金鸡独立般的蔚筱伊一跳一跳的站着,清雅韵脸上出现从未有过的惶悸,而她身旁的两个丫头最多也只敢逞口舌之快,完全帮不上忙。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辨的时候,那陶醉于她小脚触感的罗壬突然被人以手刀用力的朝脖子劈下,逼得他哇哇大叫,不得不放手。 “原来是你这臭小子。” 倒地后,罗壬咬牙切齿的看了一眼满身血渍的喻谦朔,然后将视线调向走近的弟弟罗癸。 “你这笨蛋,怎么连一个臭小子都收拾不了,将来我们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那还不都怪你?什么好细、好女敕的小手,什么好可爱的小脚、好可爱的绣花鞋……扰得人连出招的心思都没有了。”罗癸抱怨着。 “你还有理由说?” “本来就是如此……” 若不是他现在身上受了伤,刚刚那一个手刀早就让罗壬昏死过去了,不过那样也好,就让他们两个去吵,这样他才有时间去查探倒在地上的蔚筱伊有没有受伤。 “筱伊,你还好吧?”喻谦朔关切的语气与表情一致。 蔚筱伊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投进了他的怀里紧抱着他,像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 “别怕。”他以肯定的语气安抚着,并轻拍她的背。 “哼!想英雄救美还早得很。” 罗家兄弟突然不吵了,罗王还吃力地从地上爬起,面露凶狠阴绝之色,提起剑便往喻谦朔的背后袭来。 喻谦朔书觉到了,赶紧将蔚筱伊推向两个丫头,紧急地吩咐:“快带小姐走。” 就在他转身之际,一把无情的剑已刺向他的左肩,快得让他来不及闪避,他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刺痛在身上蔓延、灼烧。 “去死吧!”罗壬又一剑狠狠地往他身上刺去。 “谦朔——”蔚筱伊大喊了一声,眼睁睁的看着那把利剑刺向他却无可奈何,不自觉地眼泪如珍珠掉落,不顾跟随着丫环离去,放任他独自面对恶徒。 “快走,快走。” 罢刚那一剑原本是会致命的;没想到罗壬刺中的竟是他怀里的陶土女圭女圭,他虽可惜那女女圭女圭被刺壤了,不过宰好蔚筱伊还安然无恙。他提起劲的对她喊道,希望她能快逃,任痛楚蔓延周身他都不在乎,唯一在乎的是她的安危。 “小姐,我们……我们快走吧!”两个丫环快吓昏了,直拉着蔚彼伊想走。 “不,我不走,我绝不会放你一个人在这里的。”蔚筱伊泪眼迷蒙,却依旧固执。 “不,你走,你走……”喻谦朔终于支撑不住倒在地上,身上的痛楚让他几乎昏厥,但他告诉自己不可以昏倒,蔚筱伊还没有月兑离险境,他不放心,死都不放心。 “你可其是硬骨头,竟然还不死?”罗壬怨想的望向他,“想英雄救美吗?行,大爷就好心一点成全你,让你壮烈成仁,哈哈哈……” 他提起剑,折磨人般地缓缓指向喻谦朔的胸膛,那把森冷的剑在夕阳的映照下射出寒气逼人的光芒,所有人的目光全凝结在那把剑上;但表情不一。 罗家兄弟是嗜血的笑容。三个女子则几乎全屏住了呼吸,连心跳也都快停止了。喻谦朔呢?出乎意料之外的,他是一脸的期待。 期待?是的,他曾因发生重大车祸而魂魄穿越时空,而现在呢?如果那一剑往他胸膛一刺,他会回到原来的地方吗?也难怪他是一脸期待的表情。 他的表情太过刺眼,让罗壬的笑容冻结了,难道这家伙真的不怕死? “可恶。” 没有收到预期求饶的效果,也没有看到惊慌失措的表情,让他大大的不高兴,握剑的手往上一提再用力的往下一刺—— “谦朔——” 就在罗壬快达到目的时,手突然停住了。 “谦朔。”危急之际,蔚筱伊奋力挣月兑了两个丫头的箝制,扑倒在喻谦朔身上,若不是罗壬及时停住了手,那一剑刺伤的人绝对是她。 蔚筱伊竟然以身相救。 “你为什么老是不听话?” 四目交接,喻谦朔的口气里虽有责怪之意,但内心却溢满了感动,这下子教他回现代而离开她,他真的做不到也不愿意,他想要永远伴着她。 “我……我不要一个人走,要死我们一起死。”蔚筱伊紧抱住他不松手。 这下子更惹得罗壬气急败壤了,他心目中天仙般漂亮的姑娘竟然要为另一个男人而死,这种刺激太大了。 “小泵娘,这样吧,如果你肯跟着大爷我,我就饶这小子不死。”罗壬想再拉拉她的小手,却被喻谦朔给硬拍掉。 “想都别想。”他咬着牙坐起身,将蔚筱伊紧紧抱在怀中,不让人越雷池半步。 “哎呀,你这小于敬酒不吃想吃罚酒?好,我就先杀了你,再看看你如何能护得了她?”他的剑又迅速朝喻谦朔身上挥去。 “谦朔……”躲在他侈里的蔚筱伊不住地颤抖,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耳边不断响起他的声音:快走,快走。她还是拼命的摇头。 他要护着她,他要护着她…… 这个念头在喻谦朔脑里翻转,他知道自己若不能走,蔚筱伊一定也不会离开,所以咬紧牙根,硬撑着站起来,“我带你走。”话说完,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拉着她往前跑。 这些举动只在转瞬间,罗家兄弟看得瞠目结舌,完全没想到伤得那么重的喻谦朔竟然还站得起来? “想逃?就要先问问大爷的剑。”罗家兄弟提起剑紧追在他们身后。 “没办法了,你快逃。”喻谦朔知道自己伤重走不远,于是催促着蔚筱伊。 “不,我说过要走一起走。” “筱伊,听我一次吧!” “我听,仅此一次,以后我永远都听你的话。”都是她太任性,执意要来讨什么公道才会遭此横祸,她好自责。 喻谦朔苦笑,这女孩真是顽固,他拿她没辙。 “小心——” 蔚筱伊往回看,清楚地看到罗家兄弟绝狠的剑同时往喻谦朔的背后刺去,他们的目的昭然若揭——除去了喻谦朔,要对付她这弱女子还不难吗?但她偏不让他们如意,没有丝毫的犹豫,她明知道这回不可能再像上回那么幸运,对方不可能会及时住手,她还是选择了以身替他挡住了那两把剑。 “当当”两声过后,没有蔚筱伊所预期的疼痛,那两把剑竟然同时落地。 “谁?竟敢壤我烽山双霸的事?”罗家兄弟连敌人怎么出招都没看见,就这样惨败,真是丢脸到家了,也难怪他们脸色全变成了猪肝色。 “哈哈,泽山双霸?无名小卒。”几个大汉众星拱月般的围着一名身穿蓝色衣裳、器宇轩昂的男子,这句狂妄的话自然是出自那名男子的口中。 “你……似是什么东西?”看到人家这等气势,罗家兄弟不自觉地矮了半截,说话声音也没那么宏亮了。 喻谦朔也看到那个霸气飞扬的男子了,虽然穿的是古装,但他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是谁。 “殷憬尧?!”他怎么也会来这里呢?真是教人意外。不过在见到友人后,心情也跟着放松了,这一松懈,身上的痛楚蔓延得更厉害,让他差点昏倒。 蓝衣男子循着他的声音转过头去,不过目光却是停留在他身边那个婀娜多娇的女子身上。 “大胆,奔月山庄的少主人名讳岂是旁人可以随便喊的?”殷憬尧身边的几个大汉怒斥着。 “奔……奔月山庄……”洚山双霸差点吓得尿湿了裤子。 当今南武林就瞩云鹤山庄和奔月山庄最领风骚,势力也最大,若不小心得罪了这两座山庄,恐怕南武林再也没有其立足之地。 “不知少主人驾到,得……得罪之处还望原谅。”罗氏兄弟连声音都颤抖起来。 蔚筱伊的眼神始终系缠在身旁受伤的人身上,所以全然没有察觉到那名蓝衣男子的爱慕眼光。当然,以她这种探居简出的闺女更不会知道奔月山庄有多了得了。不过她敢肯定的是罗氏兄弟非常怕他,那么此时不走还待何时呢? 硬搀扶着喻谦朔,她不分东南西北没命的逃开。罗氏兄弟自然再也不敢多加阻挠了。 “少主。” 殷憬尧嘴边噙着一抹兴味,眼神直追着蔚筱伊而去,直到属下唤他才恍若大梦初醒。 “什么事?”他略带不悦的问。 “这两个人要怎么处理?”手下指着不住求饶的罗氏兄弟询问。 “滚。”他现在才没心思去理会他们呢! 听到那个字,罗氏兄弟如遭大赦的赶紧离开。 “少主,你喜欢那位姑娘?”他身边的人已经敏锐的察觉了他的心思。 “那又如何?”他不悦的原因自然是来自那女子对那受伤男子的维护。 “如果你其的喜欢,我们可以上她家提亲去,反正老爷和夫人不是一直催着你成亲吗?” “可是她人已经走了,更何况刚刚你没见到她那么拼命的维护那个男的?他们的关系你应该很清楚了。” 这就是他没阻止他们分开的原因,拆散人家姻缘的缺德事他才不做。“胡说,咱们家小姐跟他才一点开系也没有呢!刚刚那个只不过是我们家的小厮而已。”一直躲在一旁的两个丫头突然走出来反驳,她们绝对不容许他人随便污蔑她家小姐的清白。 “小厮?”殷憬尧扬起兴致勃勃的笑容,“你们确定?” “当然,以咱们家小姐尊贵的身分,哪是一个小厮配得起的?”刚刚狼狈不已的小红这会儿又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活像她口中的小姐是她自己。 “喔?她尊贵的身分?是如何个尊贵法?” 看他一副不相信的模样,真是把爱现的小红给气坏了。 “说给你们听也无妨,但可别吓坏了。”她抬高下巴,洋洋得意地说,“我们小姐就是扬州首富蔚相儒大老爷的掌上明珠,小姐的姑爹还是洪城的县令,这样你们明白了吗?” “原来她是蔚老爷的千金……”殷憬尧的脸上露出充满希望的讯息。 .jjwxc.jjwxc.jjwxc 在不分方向、有路就走的状况下,蔚筱伊已经不知道身在何处,她只知道身边的喻谦朔愈来愈虚弱,几乎快支撑不下去,偏偏她的方向感奇差,走的方向不是往镇上去,而是愈走愈荒芜。 “谦朔,你还好吧?”她边走边转头看他。 “很……好,不过很对不起,刚刚罗壬的一剑将这女陶土女圭女圭给刺壤了。”他拿出那破碎的女圭女圭来,满脸的自责。 “别在意,我还庆幸他刺到了这陶土女圭女圭,这样对你的伤害才没那么严重。” “我拖累你了。”喻谦朔踩着蹒跚的步伐,声音虚弱得没有什么元气,脸色也苍白得吓人。 “怎么这样说呢?若不是我任性,执意要讨什么鬼公道,你根本不会受伤;或者我若听话直接到姑爹家去……反正都是我不好,我不对……”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看着他愈加苍白的脸,心急如焚却又束手无策。 “别哭,我不会死的,我向你保证。”他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心疼地说。不过他却可以感觉到生命力一点一滴的流失,尤其这里还是荒郊野外,根本不会有医生,他……恐怕是得抱撼而终了。 “嗯。我也不答应让你死,我……我要你陪着我,永远、永远都陪着我。” “好,我答应……我永远都陪着你。”纵使他真的死了,灵魂也要跟着她,他再也不要回到现代去了。 蔚筱伊得到了他的保证后,心情又振奋了许多,重新再搀扶起他硕重的身子,继续往前走。天无绝人之路,乐观的地一直这么想。 好不容易又再走了一段路后,络于让他们找到了一间古刹,不过由于很久没人来过,显得荒凉无比。 “我们暂时在这里歇会儿吧!” 眼看着夕阳西垂了,这里离城镇到底有多远他们根本不知道,只好先在这里住一晚,明日再作打算了。 蔚筱伊挽扶着喻谦朔躺在较为舒服的干草堆上,开始检视他的伤口。 “其实刚刚我们不必走的。”喻谦朔突然这样对她说。 “为什么?”他的伤口又多又大,几乎使她吓昏过去。 “我认识那个……那个什么奔月山庄的少主。” “胡说,你怎么会认识他?” “他真的是我的好朋友。” “你……你是怎么了?痛得神智不清了吗?”蔚筱伊摇头忍不住掉下眼泪,“若他真是你的好朋友,怎么可能眼见你受重伤而袖手旁观呢?依我看他只不过是路见不平而已,而且他始终也没有关心过你,我才会着急啊!” 是吗?喻谦朔有些胡涂了,刚刚那个人虽然面容跟殷憬尧极为相似,名字也一样,但很显然的他也跟罗家兄弟一样,只对蔚筱伊有兴趣而已。 殷憬尧对蔚筱伊有兴趣?那怎么可以? “哎呀!”心情一激动,他不小心牵动了伤口,这一次真的快痛昏过去了。 “谦朔,你振作一点,我……哦马上去找水为你清洗、包扎伤口。”在这荒野之地想请大夫是不可能的,不过蔚筱伊知道若再不赶快处理这些伤口,他一定会没命的。 “别去,你……你就一直留在我身边就行了……”喻谦朔拉住她。他想自己大概没希望了,所以只想多看她一会儿。 “那怎么可以?谦朔,我不许你放弃自己,你不想要我一辈子不安吧?”豆大的泪珠在眼眶中滚动,蔚筱伊激烈的说,“等我回:来,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用力握紧他的手,蔚筱伊需要他再一次的保证。喻谦朔终于点了一下头。 “你……别去太久……找不到水也没关系,你要快回来……快回来……”他只有这个希望了。 “我……我知道。”蔚筱伊含着泪再回头看他一眼,然后迅速的离开了。 喻谦朔的头好昏,眼前的景物层层叠叠、迷蒙不清。 他不能死,他要等筱伊回来,他要等她……一定要等她…… 意志力支撑着他不致昏厥,忽地,耳边传来闹烘烘的声音。 “前面有座古刹,我们就先到那里去休息一会儿好了。” 接着喻谦朔看到的有五、六个大汉走了进来。 “这回奔月山庄似乎对招贤楼所发出的比武帖很有兴致。” “是啊!听说他们的少主还会亲自出马。” “你们猜我们庄主会不会参加?” “那是当然。南武林就以我们云鹤山庄的武功最厉害,难道我们会怕了他奔月山庄不成?” 接着是一阵豪气的大笑声响起,在笑声过后突然有人发现了他。 “怎么会有个人?” “而且看起来伤得很重。” 大伙再走近一点,数个人突然同时面面相观,脸色古怪;接着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惊叫声—— “少主人!” 喻谦朔没听见他们在说些什么,因为他实在撑不下去了。就在他昏厥之前,他感觉到身子被那些人抬起冲出门外,他想阻止,却又无能为力。 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他已经昏死过去了。 第六章 “醒了,醒了,大哥醒了,快来人啊!大哥醒了——” 饼度兴奋的大吼声几乎将整个医院都给掀了,不过那个喊的人不理会却丝毫不理会,依旧大声喊叫着。 不眠不休地照顾看护,直到刚刚才坐到一旁休想的冷辉言和殷憬尧闻言,又赶紧跑了过来。 但见躺在床上的喻谦朔真的动了动身子,他们相视一眼,皆露出喜悦的神色。 “谦朔,谦朔。”两人同时难掩激动的喊着。 刺鼻的药水味、熟悉的事物,还有那熟悉的声音…… 喻谦朔在迷蒙中略微睁开了眼,他所看到的竟然是脸上写着着急的义弟冷惧言,以及好友殷憬尧。最让他想不透的是,这里的一切事物都不像古代,难道他又回到了现代?那古代的那个他呢? 没等他多想,冷辉言已经发出了惊喜的声音—— “谦朔,终于救回你了。”他冷酷的脸上有着放松的表情。 “是啊!我就说嘛,你这小子应该是会被公事给累死,而不该是让车给撞死的。”殷憬尧调侃着。他虽然也很高兴,但口舌还是一样不饶人,不过谁教喻谦朔每次一做起事来都没日没夜的,活像个工作狂一样。 “憬尧,胡说什么。”冷辉言发出告诫声之后,随即吩咐小弟去请医生。 “喷喷,真是兄弟情深。”殷憬尧酸溜溜的说完话,又用着警告的语气对喻谦朔说道:“喂,谦朔,你的假期已经没了,你最好别再赖在床上,赶快好起来。” 喻谦朔则是一脸的呆滞,再听见殷憬尧的“毒言毒语”后,他终于能确定自己真的回到了现代。 “不,我不要回来……筱伊还在等我,我不要回来……”他喃喃念着。 “谦朔,你在胡说什么?”冷掉言和殷憬尧互望一眼,不解的问。 脑袋混混饨饨,头痛欲裂,喻谦朔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他的眉头紧皱,痛苦极了。 “医生,快请医生来看看他。”殷憬尧这下子不敢再揶揄他了,赶紧嚷着。 “我不要回来,我不要回来,我要见筱伊,我要见她……” 莫大的伤痛袭来,他又再度陷入昏迷中,不省人事…… .jjwxc.jjwxc.jjwxc 走出古刹,蔚筱伊强压抑住自己濒临绝望的心,神色慌张的四处奔跑,还好才跑了几十尺远,她就听见了流水声,潺潺流水声熨烫着她就快冷却的心,让她又再度充满希望。 不过当蔚筱伊将水迅速地带回到古刹的时候,却发现原本应该躺在地上的喻谦朔竟然不见了? 这一惊非同小可,她快速地在古刹的前后找了一遍,然而除了喻谦朔躺过的地方留有血丝证明他曾在这里以外,再也不见他的踪影。 “谦朔——”蔚筱伊脚步一个踉踉跄坐在地上,忍不住痛哭失声,手上的水也跟着泼洒了满地。 她不相信喻谦朔受了那么重的伤还会自已跑出去,一定是有人带走了他,但那人到底是谁呢?带走他又有何居心中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一个人坐在原地哭得声嘶力竭,直到有人走近她身边。 “蔚小姐,你怎么了?” “小姐,老天庇佑,我终于找到你了。”小红和小绿一看见她,欣喜若狂的喊道。要是将这个大小姐给弄丢了,她们两个铁定没命。 她们的身边还跟着奔月月山庄的人,刚刚那个开口唤她的人就是他们的少主人。 蔚筱伊停止了哭泣,抬头看他们,她的眼神最后锁在两个丫鬓身上。 “怎么办?谦朔……谦朔他不见了!”她啜泣,暗哑着声音说。 “什么!?你说谦朔不见了?”小绿闻言也跟着掉眼泪了。喻谦朔可是她芳心暗许的人。 “他不见就不见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小红却不以为意。“小姐,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外头天就快黑了。” 蔚彼伊这才注意到外头的天色真的如她所说近乎完全暗下来了。 “可是谦朔怎么办?”她急得又哭了。 泪眼迷蒙的蔚筱伊更增添了一分楚楚之姿,殷憬尧承认她是他所见过最为美丽的女子,心中的决定也更加坚不可摧了。 “这样吧!我派人帮你我那小厮的下落,小姐就先回镇上去吧!”他提出建议。 小厮?这句话听来真不顺耳。 蔚筱伊由地上站了起来,可能是一个下午的打击太多了;再加上刚刚一路奔波使然,她的头有些晕,不过纵使已经快支撑不下去,她仍固执己见。 “你们又不认识他怎么找?还是我自己去。”话说完,她立即往门外冲去,不过才跑了几步路便昏倒在地了。 “小姐……”两个丫头见状,赶紧上前向她围去。 .jjwxc.jjwxc.jjwxc “朔儿,我的傻儿子,你离开了娘那么久,这次娘总算将你给盼回来了,我可不许你再离开,听到没有,我的傻儿子啊!儿子!”大哭的女声令闻者鼻酸,其声音中还隐含着怜爱及疼借。 “放心吧!大夫说朔儿会没事的,他一定会没事的。”喻钦甫苍劲的声音中带着伤感。 “可是他已经昏迷三天三夜了。”喻夫人看到失而复得的儿子竟伤得如此重,忍不住拔肠寸断的哭喊:“是谁?到底是谁把我儿子伤得这么重?我一定不会饶恕他。” “那个当然。夫人,你就别再伤心……啊!醒了,醒了,谦朔醒了。”喻钦甫突然看见躺在床上的儿子动了动身子,惊喜的喊着。 “真的!?傻儿子啊!我的朔儿,快醒醒,朔儿……”喻夫人握紧他的手叫喊。 “筱伊……筱伊……”喻谦朔听到了一名女子在叫他的声音,直觉的认为那个人即是蔚筱伊,所以口中不断的念着这个名字。 喻家夫妇互望了一眼。他们都不明白儿子口中那个人名代表哪种意思,是杀他的仇家,还是…… “筱伊……”他依旧念着这个名字。 “傻儿子,我的傻儿子,你快醒醒告诉娘,筱伊是谁?。是她伤害你的吗?若是,娘一定不会饶恕她。”喻夫人肯定的说。 “不,不可以伤害筱伊,我不准任何人伤害她,我不准——”喻谦朔突然大喊一声,而后睁开了眼睛。 “朔儿,你终于醒了,你不知道娘有多担心。”喻夫人激动的将他抱在怀里,她永远都不会让他再有机会离开身边了。 娘?喻谦朔满脑子的问号没法子解,而且还被身边这个怪女人给抱得快断气了。好不容易挣月兑了她的怀里,凌厉的眼神朝四周一掠,虽然摆设不同,这是个陌生的房间,但这一切至少说明了一个重点——“天啊!我回来了,我终于又回来了。哈哈!我回来了……” 他终于又回到古代了,回到有蔚筱伊的世界,这是个有蔚筱伊的世界,天啊!他简直太兴奋了。 “哈哈哈……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哈哈……哎哟!”乐极生悲的牵动了伤口,虽然很痛,但他还是一脸愉悦至极的表情。 他疯了吗? 喻家夫妇又再度互望了一眼,他们的儿子不但傻,这次好像更严重了些,有些疯了的现象。不过若将事情往好的方向想,或许他是突然记起了这是他的家,正为了能回来此地而十分兴奋呢! “乖儿子,你当然回来了,你就不知道爹娘为了找你找得多辛苦,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喻夫人见儿子因为能回来而那么高兴,忍不住靶动得又哭了。 “我娘?”喻谦朔差点忘了这个将他抱得快断气的女人还自称是他娘呢!“你是我娘?” 他的视线终于调向了站在床榻前的一对夫妇,这对夫妇和他真正的爸妈长得还真有些像,只不过他们较年轻了一些,穿着上也大相迳庭。 “是啊!傻儿于,他是你爹,我是你娘。”喻夫人丝毫不以为忖的介绍着,反正她儿子本来就傻呼呼的,又离开了他们那么多年,要他记得他们的确是为难了他。 他什么时候又变成傻儿子了? “我叫喻谦朔,别喊我傻儿子、傻儿子的好不好?”喻谦朔讨厌那个“傻”字,尤其将那个字套在他这个天才头上更教他生气。 “你……你什么时候记得自己的名字了?真的好难得。”喻夫人惊喜极了,“莫非是我天天求神拜佛,菩萨真的显灵了?哎呀,感谢菩萨啊!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她还虔诚地做了个双掌合十的动作。 喻谦朔一点都不认为记得自己的名字跟菩萨保佑扯得上关系。 “这位大娘……呃,我是说娘,请问这是什么地方?”他不记得来过这里。 “这是咱们家,也就是云鹤山庄。”蔚钦甫解答了他的疑惑。 “云鹤山庄?” 想了半天,喻谦朔还是没印象。算了,反正是他家又跑不掉,还是问问他最关心的问题吧! “那筱伊呢?怎么没见到她?” “筱伊?”喻夫人不解,“对了,儿子啊!你从刚才昏迷时就一直喊着那个名字,那个人到底是谁?是她将你伤成这样的吗?” “是啊!朔儿,你说说,到底是谁将你伤成这样的?爹一定不会饶过他。”喻钦甫正襟危坐的说。他们云鹤山庄的人不是随便可以欺负的,尤其是伤害他儿子更不行。 “伤我的不是筱伊,是一对叫什么罗壬、罗癸的兄弟。”他现在才发觉到自己除了头以外,几乎全身都被包扎起来了,活像个木筱伊。 “罗壬、罗癸?”喻钦甫想了一下还是摇头,他对这两个人没什么印象。 “老爷,不管如何你一定要替朔儿出这口气,就算他们躲在老鼠洞里,也要将他们给挖出来。”喻夫人气愤的嚷嚷。 “这个自然。朔儿,你再想想他们有什么特征,或者是什么称号没有?” “特征?”喻谦朔想了想,“嗯!他们两个长得都又黑又矮,还有他们自称为……泽山双霸。”“洚山双霸?”喻钦甫这回点头了,“这两个我知道,是有名的采花贼嘛!我早就想修理他们了,这回正好有了藉口,哈哈哈:……”他目光精锐,霹出了抹深沉的笑容。 “那筱伊呢?若为娘的猜得没错,那该是个姑娘的闺名吧?”喻夫人口气有些暖昧的问。 瞧瞧,谁说她家朔儿傻啦?傻瓜岂会懂得惦记个姑娘? “没错。”喻谦朔肯定的说,“而且她还会是我的妻子。” “妻子?”喻家夫妇大声嚷着,而后欣喜的互拉着手。他们的傻儿子竟懂得要娶房媳妇,他其实一点都不傻嘛! “乖朔儿,那你快告诉娘那姑娘人呢?还有她的样貌如何?才德如何?家世如何……”喻夫人开心极了。’ 她一古脑地问了一大堆问题,喻谦朔的眉头也愈锁愈紧了。他们不知道蔚筱伊在哪里?怎么会这样呢? 他完全不理会母亲的一大堆问题,逞自反问道:“那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是山庄内几个弟兄经过一座古刹时,发现了你。他们都觉得你长得有些面熟,于是将你给救回来的。” 救回来?应该是吧!若没有他们出手相救,可能他的魂魄又回到了现代,他是应该感激的,但是没有蔚筱伊的消息,他全身又提不起劲,感到有些虚弱。 身上的伤还是隐隐作痛着,当他觉得眼皮酸涩又再次沉沉睡去前,脑中想的全是蔚彼伊巧笑情兮的身影。 但她现在人在哪里呢? .jjwxc.jjwxc.jjwxc 提起扬州首富蔚家,江南一带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当然,蔚家有个女儿今年芳龄一十七大家也是了若指掌,这全然是因为蔚相儒是个大财主,名下财产多得不胜数,而且还听说他的独生女继承了其母亲江南第一美女的外貌,长得是闭月羞花、如花似玉。 其实从她十三岁那年起,媒人就已经快踩烂她家韵门槛了,可是蔚家老爷子就这么个宝贝女儿,哪舍得那么快让她出嫁,所以直到现在她都还没许人,这也是众所皆知的事。 所以若要说她是扬州一带最有价值的新娘,可一点都不为过。 奔月山庄的少主殷憬尧自然也对这项传盲有所耳闻,但他却不以为然,因为他觉得蔚筱伊家里太有钱,就算她是个长得平凡至极的女子,只要在她身上加些土地店铺、金银珠宝什么的,自然也会变得金光闪闪,让人睁不开眼来,因而才会有人将她形容成地上无双的仙女,对这样的女子他一点都不感兴趣。 但自从那回救了蔚筱伊以后,他就整个改观了。他觉得传盲一点都不夸张,蔚彼伊的确是个美丽至极的女子,不论一举手、一投足都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于是一向自视甚高的少主也开始学凡夫俗子的死皮赖脸。 护送蔚筱伊及两个丫冀平安到达洪城县后,杨氏夫妇因为他救了侄女,好意留他做客,他果真就这样住了下来,而且这一住.还是半个月,他竟连一点想要离去的样子都没有。 他想要赢得美人的芳心呢! “筱伊姑娘,你在赏花啊?”远远地,殷憬尧就看见蔚筱伊一个人在后花园中发呆,于是摇着手中的羽扇,故作优雅的移近了她。 “赏花?不是。”她轻摇螓首,半凝着眉老实回答:“我是在想谦朔,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他怎么会无缘无故不见了呢?” “这个……丫头们不是说他以前有点傻吗?或许他忘了你的交代,迳自跑到别处游玩去了,你就别替他担心了。”殷憬尧赶紧扯开话题,指着前头的花朵读道:“哇!好漂亮的牡丹,你瞧它开得多娇艳?” 蔚筱伊似乎没听到他后面请的那句,美丽的眸子蒙上一层担忧,“可是他伤得那么重,根本无法自己走,他一定是被人给抓去的。” 抓去?人家抓一个傻蛋自找麻烦哪!这个女子简直是太有同情心了,殷憬尧听过丫头们对她的叙述后,一直都这么认为的。 “反正我已经派人去找他了,很快就会有消息的,你先看看这花——” “消息?可是你都找半个多月啦!根本连一点动静也没有。”蔚筱伊的语气有些抱怨。 “这个……”殷憬尧根本不是很愿意我到喻谦朔,因为他讨厌蔚筱伊对喻谦朔所呈现的关切态度。不过找不到人也是真的,而他不愿在佳人面前泄气,正想拟个好理由之际,蔚筱伊已经离开了他的身边,向另一个人迎去。 “菁菁表姐。”蔚筱伊眼尖的看到旁边一直有个女子在注意着他们的举动,于是出声唤道。 杨菁菁是偷偷在窥探他们没错;谁知道她这天才表妹竟会如此敏感的发现了她,一知道自己的行踪暴露了,她脸上不自觉地飞来两朵红霞。 “筱伊,我……我不是有意打断你们的,你们……你们继续聊。”她回头就想走,蔚筱伊却挡住了她的去路。 “胡说什么?我们也是不期而遇的,你才没有打断什么呢!”蔚筱伊根本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呢,是啊,不期而遇、不期而遇。”遇上个如此迟钝的大小姐,殷憬尧还能怎么说呢? “对了,表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怎么表情那么奇怪?还有,你的脸好红,是不是生病了?”蔚筱伊关心地问。 “我……哪有?你少胡说。”杨菁菁刻意遮掩住脸蛋;没想到脸却愈来愈红了。 “没有?”蔚筱伊在她身边绕了一圈又再度问道:“真的没有?” “当……当然。”杨菁菁的头都快垂到地上了。“我……我是来赏……赏花的。”为了堵住表妹的嘴,她随口胡乱地编派理由。 赏花?怎么跟殷憬尧说的一样?他们两个可真有闲情逸致。蔚筱伊却觉得他们无聊死了。 “那就慢慢欣赏,我先走了。”她转身就想离开,却被杨菁菁给拉住。 “筱伊啊!你……你不是采赏花的吗?” 正值盂春时节,花开得又红又大,正是赏花的好时机呢1 “赏花?才不呢!找不到谦朔我都快烦死了,哪有心情赏什么花呀!”蔚筱伊咕哝道,“啊!对了,对了,反正你们都喜欢赏花嘛!就两个相伴着欣赏好了。” 我们两个?杨菁菁眼睛一点都不敢接触殷憬尧的,她连忙叫住欲离开的蔚筱伊,“筱伊,那你要去哪里?” “我去找姑爹问问他有没有谦朔的消息。”转眼间她已经消失在回廊的转角处。 “筱伊……”杨菁菁没来得及留住她,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心儿怦怦乱跳,一脸的羞涩,不知该如何是好。 殷憬尧是很想随着蔚筱伊离去,相伴在她左右,但他毕竟是个有风度的男人,长久以来的礼教涵养告诉了他,如果这样抛下杨菁菁似乎不太合宜。 “杨姑娘喜欢花?” “嗯。”其实她看自己脚尖的时间比着花园里的花多。 “杨姑娘喜欢哪种花?” “桂花。”她最喜欢桂花的香味了。 “桂花?”殷憬尧脑袋一片迷糊,现在蝶蜂飞舞、孟春时节,哪来的桂花? “嗯。”她心里紧张得要命,根本没发现自己的错误。 两人又静默了半晌,殷憬尧不得已才又找话题问:“筱伊姑娘好像很喜欢那个叫谦朔的小厮?” “是啊!”这回杨菁菁终于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呀!不对,不对,你可别乱说,筱伊只是同情他,那个傻蛋傻傻愣愣的,不过却很听她的话,所以她特别关心他。”她一抬头接触到他的眼光,又立刻垂下。 “傻傻愣愣?你确定?”跟他所看到的好像完全不一样。 “当然。两年前我跟我娘到舅舅家做客的时候,见过他一次,当时蔚家的人都叫他傻蛋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又为他重新起了个名字。”杨菁菁肯定的说。 “那会不会是他的脑袋突然又正常了?” “嗯,大概吧!筱伊也是这么说。”杨菁菁说出自己所知道的。 若真是这样就糟了。殷憬尧在心里盘算着,以蔚筱伊对感情的迟钝程度来看,她竟然会那么在乎一个人,而且那天他还清楚的见到,她甚至愿意以身替喻谦朔挡住烽山双霸的剑,那不就表示…… 糟!蔚筱伊的芳心会不会早许给了那个喻谦朔,而自己则晚了一步呢? 这是个大问题啊!看来他不能再继续磨蹭下去了,一定要来个先下手为强才行。 “杨姑娘,不知道筱伊姑娘许人了没?”虽知道答案了,但殷憬尧还是忍不住想确定。 “没有,筱伊是独生女,舅舅他们还舍不得她出嫁呢!” “那就好。”殷憬尧心里已经下了一个决定。 那就好?什么意思?杨菁菁抬眼偷偷地虚了他一下,发现他脸上洋溢着算计的笑容。他在算计什么呢?轻咬下唇,冰雪聪慧的她心中早有答案,只不过她一直不肯承认罢了。 唉!她的芳心有些怅然。 .jjwxc.jjwxc.jjwxc “奔月山庄的少主人?你是说殷憬尧?”蔚相懦捻着胡子问。 “是啊!殷家的公子长得相貌堂堂,刚好可以跟小姐的花容月貌配成一双,正是所谓的‘郎才女貌’。而且奔月山庄和蔚家的名气也相当,可谓‘门当户对:呀!”这么好的亲事真是天作之合。蔚老爷、蔚夫人,我看你们就甭考虑了,这样的乘龙快婿旁人想求都求不来呢!”王媒婆叽哩咕噜的讲了一长串,目的就是为了赚这笔铁定为数可观的媒人钱。 “可是小女还小,我想再等个几年呢!”口里虽然常说想要将蔚筱伊嫁人,可是蔚相儒的心理却相当舍不得,毕竟他才这么个心肝宝贝,又那么会撒娇,他才恨不得筱伊永远都别长大呢! “哎哟,小姐都已经十七岁了,很多人这个年纪都当娘了。” “王媒婆说得是。”蔚夫人倒是比丈夫还看得开,“老爷,我看你就同意吧!反正筱伊早晚也是要许人的,奔月山庄是个名门正派,殷憬尧据说也是个品行端正之人,配咱们筱伊我倒认为不错。” 近来他们为了蔚筱伊和小厮喻谦朔的事烦极了,所以都打算要为女儿赶紧找个婆家的,奔月山庄已经是所有上门求亲者之中最理想的了。一来,那不是官宦人家,不必怕要守多如牛毛的繁文褥节,更没有侯门深似海的烦忧,正合他们那不拘小节的女儿。再来,奔月山庄在这一带势力不小,正如王媒婆所说的,他们是门当户对。还有,听说殷憬尧还是他女儿的救命恩人呢! 这门亲事在她看来再理想不过了,就是不知道丈夫还在迟疑什么。 “对啊,蔚老爷,你就答应吧,我敢跟你保证,殷公子的人品上乘,是个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女婿。”王媒婆见蔚夫人答应后,简直眉开眼笑。谁都知道蔚家老爷一向都奉蔚夫人的话为懿旨的,所以这门亲事铁定没问题了。 蔚相儒原本是想再多留女儿几年的,要知道他这几天没见到女儿、没听到她那娇滴滴的撒娇声,日子不知道有多难过,要是她真的出嫁,他不就更难过了?但他夫人都那么说了,除非他真想将女儿留一辈子,否则还能怎么辨呢? “这个——” “老爷,你不能轻易答应。”文总管突然上前阻止,这句话惹得现场的两个女人没好脸色以对。 “怎么?我嫁女儿你有什么意见?”蔚夫人不悦的问。 “夫人,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要不要先等小姐回来,问过她的意思再做决定?”文总管陪笑着。要是刚刚蔚相儒答应了,那他安排的一名贵公子岂不是得落空?他自然是有自已的计划。 “笑话,自古以来女儿的亲事都是父母之命、媒的之言,哪容得、一个女孩儿家自己做主?蔚老爷您说是不是?呵呵……”王媒婆就不信蔚相儒真会那么的宠女儿。 蔚相儒的答案却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我觉得文总管说得有理,这件事还是筱伊儿回来再做打算吧!反正筱伊也见过那位殷公子,若真如王媒婆说的那么好,她自然是不会错过。” “嘎?这……这……”王媒婆一脸的难以置信,她赶紧拉拢说话具有分量的蔚夫人,“夫人啊!这没道理嘛,女儿的婚事应该由你们决定,你说是不是?” 蔚夫人也有些迟疑,蔚筱伊被他们夫妇俩能宠坏了,个性又倔又固执,怕她回来后一个不高兴,又不知道要闹到什么地步了。 “这样吧!我们就再多考虑几天好了。王媒婆,多谢你今天跑了这一趟。”蔚夫人拿了点银两塞人她的手中。 这家子也未免太奇怪了,她媒婆当了二十几年,还是第一次看过这种人。不过也好啦!多跑一趟或许蔚夫人就会多给一次银两打赏,算算她也没什么亏损,再说她对殷憬尧可是很有信心的,这笔媒人的谢礼肯定跑不掉。 “那就多谢老爷、夫人了,你们好好考虑,我改天再来拜访。” 送走了王媒婆后,蔚夫人立刻提出疑问,“文总管,我不是要你派人去筱伊儿了吗?怎么都过了那么多天了还没消息?” “夫人,不是我没派人去,是小姐不肯回来。” “怎么回事?”蔚相儒关切的问。 “小姐说……说要等找到喻谦朔才要一起回来。” “胡闹!立刻去接她,就说是我的命令。”蔚夫人觉得自己再也不能如此放任她了,以免她愈来愈不像话。 “是。”文总管一脸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决定开口,“老爷夫人,我有一个亲戚,他……他家呢虽然不像奔月山庄那么有势力,不过也满不错的,这是真的。” “你到底想请什么?”讲了半天,蔚家夫妇还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我是说小姐若许配给他,他一定会很疼惜小姐的,这点我敢保证——” 筱伊儿的亲事不用你操心,你现在只管尽快将她给带回来便是。”蔚相儒挥手回道。 “可是……”文总管还想说什么,但见他们都一脸兴趣缺缺的样子,只好作罢,退下去做自己的事了。 “夫人,你觉筱伊儿会同意嫁给殷憬尧吗?” 蔚夫人摇头,“这丫头一心一意只想着喻谦朔那傻小子呢!”她比女儿看得还要清澈。 “可是那小子不见了。” “就是这样才好,我们可以让她由上门求亲的这些人当中挑选一个适合的,不过这些人选之中绝不会有个喻谦朔。” 反正只要蔚筱伊不是嫁个地位不相当的小厮,嫁给谁家的公子都无妨,只要她喜欢就行,这点他们夫妇还做得到。 “说也奇怪,那傻小子怎么会无缘无故失踪了呢?他不是为了要跟筱伊儿出门,甚至还愿意扮成个丫鬟吗?” “这个谁知道呢?”一个顽劣的女儿已经够她伤脑筋的了,蔚夫人可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关心他人。 第七章 “不……不知庄主请我们兄弟来此,有何贵事?”泽山双霸罗壬和罗癸兄弟有些颤抖的站在云鹤山庄的大厅里,低垂着头始终不敢与庄主正面相对。 前一阵子他们兄弟俩惹了楣运才得罪过奔月山庄,这回又不知道为了什么,竟然连云鹤山庄都找上了他们,也难怪此刻他们心里志忑,无比紧张。 “请?哼!你们两个用得着老夫使用那个字吗?”喻钦甫冷冽沉着的声音扬起,更教罗氏兄弟软了脚。 “庄……庄主,我们与云鹤山庄素来互不相干,更何况你们都不是那种仗……仗势欺人之辈,庄……庄主不会是想破例吧?”罗王局促不安的开口。 “当然不会。”喻钦甫肯定的说。 “那就好。”罗家兄弟低喃着,总算放心了些。他们很肯定自己没得罪过云鹤山庄,当然也不敢得罪。“庄……庄主没事的话,我们可以走了吧?”他们恨不得自己立刻消失在这里,不过才转了个身,云鹤山庄的人立刻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想走?” “庄主?你……你不是说自己不会仗势欺人的吗?”罗癸苦着脸问。 “这是当然的。”沉吟了一会儿,喻钦甫又问:“不过你们出手伤了我儿子,这笔帐我们该怎么算?” “伤……伤了少主人?”罗氏兄弟同时大喊。 “不不不,这真是天大的冤枉啊[我们怎么敢?别说我们根本不认识少主人,就算认识也不敢对他有所不敬啊!”罗主赶紧撇清及说明。 “哦,是吗?”喻钦甫极富兴味的问。 “当然,当然……”罗氏兄弟头垂得低低的,连声的说。 “那你们看看我是谁?”突然出现的清逸嗓音之中有着玩世不恭的味道。 罗氏兄弟觉得这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他们两个好奇的慢慢抬头往上看—— 首位上坐着两个人,较老的那位目光精锐、神态严峻,一看就知道是山庄的主人喻钦甫。另一个看起来神采奕奕、卓然出众的年轻男子即是他刚我回的儿子喻谦朔,同时罗氏兄弟也对他印象深刻。 “你就是那个不男不女的臭小子。”兄弟俩同时忘情地喊道。 “大胆,竟敢污蔑我们少主。” “啪啪!”罗氏兄弟两个人各被打了一巴掌。 火辣辣的的痛感由面颊传来,他们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们竟然那么倒楣,不但撞上了云鹤山庄的少主,而且还出手伤了他。 完了,这下子云鹤山庄铁走不会饶过他们了,他们死定了。 兄弟俩脸色黯然的互望了一眼,然后头一偏,就这样双双晕倒在大厅里。 .jjwxc.jjwxc.jjwxc “朔儿,大夫说你的伤已经完全康复了,是不是真的?”喻钦甫关心的问。 “没错,谢谢你的照顾。”喻谦朔真心的说。 喻钦甫请了几个大名医联合来为他诊洽,所以才过了半个月的时间而已,他的伤势已经完全康复,又恢复了以前的健康了。 “自己人说这样太见外了。”喻钦甫斥责道。 “是,老爹,你为我做的都是应该的,这样好了吧?”他不改以往爱玩闹的个性,促狭的说。 “你这孩子。”喻钦甫笑叹着。能看到他恢复智力不再傻傻的,其实喻钦甫已经非常高兴了,哪敢再奢求儿子别这么顽劣。“对了,朔儿,你打算怎么处置泽山双霸?” 泽山双霸在云鹤山庄里吓晕的这件事,已经成了山庄里里外外的一则笑谈。 “我?我无所谓,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他耸耸肩回道。 “我想怎么做,他伤的人是你。”喻钦甫强调;“你想要怎么对付他们爹都会支持你到底。” 喻谦朔完全相信他一定能够说到做到。 躺在床上的那十几天里,他隐约知道云鹤山庄比普通人家还要富裕一点,等到他可以到处走走逛逛后,他才知道道理非但比普通人家还要好,而且还是江湖上举足轻重的武学世家,能够跟他们相抗衡的也只有奔月山庄而已。 从小所生长的家族便是这样,所以如此显赫的家世、背景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但他知道自己是需要的,因为蔚家着重这些,若以他以前小厮的地位想要娶得蔚筱伊,恐怕比登天还难,现在这些都不会是问题了。 “老爹,其实我现在最关心的一件事你应该比谁都明白吧?”他对什么泽山双霸才没兴趣呢! 明白,不只喻钦甫明白,就连整个害鹤山庄的人也都明白,谁教这小子整天对他们疲劳轰炸,筱伊、筱伊的念个不停。 “那位筱伊姑娘到底是何方人氏?你说出来,爹去帮你将人给带到。” “不,我还是亲自去找她比较快。” 不管蔚筱伊现在人在蔚家或是洪城县尹,喻谦朔都知道想要随便带走这位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是不可能的事,他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不行,我不答应让你出门。”喻钦甫一口否决。 “为什么?”喻谦朔反应强烈的问。他们这算是绑架他! “为了预防你再遇上像泽山双霸这样的恶人。我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我不会那么倒楣的。” “谁能保证?”喻钦甫阅人无数,当然知道若不安抚一下儿子,恐怕会引起他的反弹,于是露出个慈爱地笑容,“好吧!我答应一定会让你去找那位姑娘不就好了?” “什么时候?”看见他那老狐狸似的笑容,喻谦朔才不上当呢! “我教你一套武功,等你学会了再去。” 一套武功?喻谦朔自觉是个天才,学什么都很快,但是练一套武功?他虽没练过武功,却也听说过是怎么回事,要练会一套上乘的武功至少也要十年八载,而他是十分钟都等不住了,哪还有什么心请去练武功啊? 喻钦甫的态度摆明了不让他走出这座云鹤山庄,唉,形势比人强,他又能如何呢?看来还是自己想办法我机会离开此地比较妥当。 脑中浮现了她清灵的倩影,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jjwxc.jjwxc.jjwxc 找不到,完全没有喻谦朔的消息。 奔月山庄甚至洪城县尹里全是一群饭桶,他们根本没有已身夸耀的厉害嘛,否则怎么会在他们的地盘上连个人都找不到呢? 蔚筱伊凝着眉、红唇微噘,娇俏灵雅的脸蛋上早巳失去了原本活泼开朗的气质,变得黯淡无光彩,手里把玩着那尊买来的男女圭女圭。 现在她才明白喻谦朔对她而言不只是个玩伴而已,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个他。恢复清醒后的他虽然聪明,不再像以前的傻蛋一样老是供她戏弄,但她却发现自己更加喜欢见到他,尤其当他霸气地拥住自己时,那种奇异的幸福感受是父母亲没法子给的。 那天他明明受了重伤啊!她明白喻谦朔绝不会自己走失的,现在她只能祈求是发生了奇迹,有人见到他受伤,所以将他给救走了。 但他会在哪里呢?现在身上的伤好了吗?她真的好想念他。 “唉!”淡淡的叹息声由她口中逸出,她紧抱住那尊男女圭女圭,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只能怔忡地望着天空出神。 “筱伊,你怎么了?”杨菁菁突然出现,雅致的脸上有着一层和她一样的落寞神色。 “我……我在想谦朔,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蔚筱伊连忙将陶土女圭女圭收入怀中,抬首之隙也看出了她有些不一样,“菁菁表姐,你怎么了?眼睛红红的,是不是哭过了?谁欺负你?” “我……没有啊!我替你高兴都……都来不及了,又怎么会哭呢?”杨菁菁赶紧擦拭眼角的泪珠,硬挤出一个笑容。 只可惜她不擅长说谎,那样的举动更引起了蔚筱伊的怀疑。 “替我高兴?高兴什么?”她都快烦死了还有什么好高兴的? “你……你还不知道?”杨菁菁有些诧异。 “知道什么?” “就是……就是殷公子他请人到你家提亲的事。”杨菁菁咬着下唇回道。 “殷公子?哪个殷公了?” 瞧她这表妹多胡涂,她竟然连殷公子那样才华出众的人都不记得了。 “就是奔月山庄的少主殷憬尧分子啊!” “啊!是他?”蔚筱伊一脸的莫名其妙,“怪了,他不是喜欢你吗?干嘛去我家提亲?” “喜欢我?”杨菁菁又羞又急,涨红着脸差点连话都说不清楚了,“胡说,他……他喜欢的当然是你,你别胡说了。” “可是他一直住在你家,不就是因为你吗?” 真是个迟钝的姑娘,上至杨菁菁的父母,下至扫地的仆役、丫环,全县尹里上上下下任谁都知道殷憬尧是因为她才留下的,这胡涂姑娘竟然一点知觉也没有,害得杨菁菁都要为殷憬尧抱不平了。 “他是因为你,难道你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 “没有。”除了喻谦朔,其他人她一概不理。 “筱伊,他……殷公于是个不错的人选,你……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我为什么要喜欢他?”蔚筱伊反问,然后突地捕捉到杨菁菁的欣羡表情,于是揶揄道:“表姐,你很喜欢他对吧?” “哪……哪有,筱伊,你再胡说,人家就不跟你讲话了。”她大声娇嗔。 “表姐,好啦,好啦,算我错了,表姐其实一点都不喜欢殷公子,这不就好了?”蔚筱伊调皮地戏滤道。 “你还说。”杨菁菁作状要打她。 蔚筱伊一面笑着闪躲一面问:“表姐,那我爹娘一定没答应吧?” 杨菁菁突然停下追逐的脚步。“他们答应了。”她扯出个难看的微笑,“恭喜你了,筱伊。” “什么?!爹娘竟敢出卖我?”蔚筱伊嘴一撇,负气地嚷:“好,看是我爹还是我娘答应的,就教他们去嫁好了。” “筱伊。”杨菁菁大吃一惊,她是开玩笑的;没想到蔚筱伊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看来还是蔚家两老了解她,没轻易答应。“我刚刚是跟你闹着玩的,其实他们是答应考虑。” “考虑什么嘛!我这就回去跟我爹娘说,我不嫁,我要一辈子留在他们身边。” “真的?” “当然。”蔚筱伊肯定的点头。 “那如果你爹娘要你嫁的是喻谦朔那个傻蛋呢?” “哎呀,你要遭殃了。”蔚筱伊突然措着她,害她吓了一大跳。 “怎么了?”杨菁菁以为自己说错什么了。 “谦朔不准人家叫他傻蛋的,你可千万别让他听见,否则他会很生气的。”蔚筱伊煞有其事的说。 杨菁菁愣了一下后,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呀!开口闭口就是谦朔、谦朔的,这样很容易引起人家的误解,不知情的人遗以为你真喜欢那傻蛋呢!” “那是真的,我本来就喜欢谦朔嘛!” “筱伊……” “我说的是真的。”蔚筱伊用很认真的口气对她保证。 杨菁菁被她那股认真给吓住了。她喜欢个小厮?那怎么行呢?蔚家两老肯定不会答应的。 “对了,表姊,你是怎么知道殷憬尧到我家提亲的事?”蔚筱伊怀疑地问。 “哎呀,看我多糟,竟然把这件重要的事给忘了。”杨青育较笑,“你爹娘派了几个人来接你,他们现在人都在大厅里,我爹要我请你出去一下。” “我爹娘派人来按我?”蔚筱伊质疑道,“怎么了?舅舅要赶我回家啊?” “当然不是,你可别误会了,那全是你娘的意思。”杨菁菁压低嗓音说道:“听说他们已经知道你不肯回去的原因是为了喻谦朔,因此十分生气呢!” 蔚筱伊吓了一跳,这么说她爹娘是故意派人来“抓”她回家的。那怎么行?她都还没找到喻谦朔呢! 怎么办?怎么办?她在房里走来走去,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有了,我自己去找。” “找?筱伊,你要自己去找什么?” “喻谦朔。” 既然奔月山庄的人和洪城县尹的官差都靠不住,她干脆亲自出马,这样一来也可以躲避被抓回去的命运。 “那怎么可以?外面那些人——” “可以啦!表姊,我从后门走,神不知鬼不觉。”她打开房门,往后院的一扇小门走去。 “不行,筱伊,你一个人乱跑太危险了。”杨菁菁跟在她后面嚷着。 “嘘!表姊,你这么嚷嚷人家都知道我要逃走了。” “喔!”杨菁菁闭上了嘴,到了小门边才发现不对劲。“可是你还是不能自己走。”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啦。对了,表姊麻烦你转告我爹娘,说我找到谦朔后一定会回去的。”话说完,她开了小门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 杨菁菁都傻眼了,她竟然真的跑出去?等到她忆起要找人去阻止蔚筱伊的时候,那滑头的姑娘早不知溜到哪里去了。 .jjwxc.jjwxc.jjwxc 不能再等下去了,他的心思根本不在练武功上,所以任他再怎么样的学,也学不会一招半式。不过却在他的辗转打听之下,终于知道有个法子可以保他安稳的离开,那就是——偷令牌。 云鹤山庄门规甚严,出入山庄若没有特殊的令牌是绝对寸步难行的,而庄里的弟兄们几乎每个人都有此面令牌,除了他以外。谁要他的父母宝贝他、担心他,怕他再度失综。 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喻谦朔可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阿雷。”他突然看见一名庄里的弟兄走过来,开口招呼道。 “少主,有什么吩咐吗?” “没什么,只是突然看见你身上这套衣服很好看,新做的吧?” “少主别开玩笑了,我的衣服哪比得上你的。” “可是我就想要你身上这套衣裳。” 阿雷愣住了,这少主怎么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呢?“那我立刻回去换下来给你好了。” 喻谦朔播头,“我要你现在换下来。” 这样不太好吧?光天化日之下,这里又是人来人往的回廊,要他在道里月兑衣服? “少……少主,你别开玩笑了,我……”阿雷这么一个魁梧的大男人竟然脸都红了。 “我不是要你在这理换,去我房间吧!”他搭着阿雷的肩,往房间走去,当然不容得阿雷有别的意见。一进到房间里,喻谦朔立刻吩咐道:“你在屏风内换衣服,将所换下的全部丢给我。” “喔。”阿雷傻傻的应声,真的将衣服全月兑了丢到外头给喻谦朔。 喻谦朔在他所换下来的衣服内模索着,终于找到了他所想要的东西——一面闪闪发亮、黄金做成的小令牌。 “对了,少主,那我要穿什么呀?”阿雷现在才想到这件严重的事情。 喻谦朔闷笑了而声,重新将衣服丢给他“穿上吧!你这套衣服我比了比,似乎太长了点,我想我还是去请我娘帮我量身订做一套一样的好了。” “少主说得是。”阿雷原本有被耍弄的感觉,可是听他这么一说,心情又豁然开朗起来,不再有所怀疑了。 等到他穿好衣服出来后,喻谦朔又跟他客气的聊了几句,但为了怕夜长梦多,暗自决定立刻出发。 仗着手上的令牌以及他少主人尊贵的身分,在守门的人还来不及找喻钦甫查证前,他已经快速的离开了云鹤山庄。 他的目的地是邻近的洪城县尹,若蔚筱伊不在那里,他再到蔚家去。 .jjwxc.jjwxc.jjwxc 走出了洪城县尹府邪,蔚筱伊立刻雇了一辆马车,往她和喻谦朔分开的那闲古刹而去。 在这一路上她都掀开马里帘的一角,努力在人群中控寻谦谦朔的踪影,然而他始终没有出现,直到抵达那天和罗氏兄弟起冲突的荒芜之地时,她才终于绝望地放下车帘。 “女圭女圭,你知道谦朔在哪里吗?我好想他,如果他真的不在古刹,那我该怎么办?”她就这样对着手中那尊陶土女圭女圭喃喃自语。 突然,马车一个巅簸,马匹发出了惊慌的嘶鸣声连带的御马的车夫也发出一串低咒。 蔚筱伊连忙掀开布帘探看究竟,当车帘一掀,她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衣裳、身材高拔的男子,他正不住的向马车夫道歉着。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吓你的马。” “说声对不起就有用啦?那么鲁莽,不看路走。” “真的很抱歉,我在赶路。” “我也在赶路啊!你知不知道我就靠这马匹维生?”马车夫很凶恶的说,“再说里面还坐了个姑娘,万一伤到她怎么办?” “我可以向那位姑娘道歉的。”当他的头往车帘方向一望时,两只眼睛就这样给定住了,愣在当场不动。 蔚筱伊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位穿着一身华贵白色长衫的男子……不就是她日思夜想的人吗? “傻蛋谦朔——”蔚筱伊也不管动作有多难看,立刻从马车上一跳而下,上前拉住了他。“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也是,彼伊。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哈哈哈……”喻谦朔毫不犹豫的将她抱起来转圈圈,跟着她又叫又笑的。不过他突然觉得不对劲,眯起眼睛问:“你刚刚叫我什么?” “傻蛋谦朔啊——”蔚筱伊临时住了口。都是她表姊啦!有事没事就说什么傻蛋谦朔的,再加上她叫他傻蛋也叫了许多年,才会一时兴奋过头忘了。“谦朔,我是说谦朔。” “来不及了。” “救命啊——”在喻谦朔伸出大掌时,蔚筱伊已经急忙的逃开了。 “不准跑。” 蔚筱伊才不理会他,围绕奢马车让他追着转,不过她哪里跑得过喻谦朔,三两下就被他给擒住了。 四目相接,喻谦朔望着她那美丽如红花般的唇瓣,简直意乱情述,当地缓缓接近那两片娇唇时—— “嗯哼!”马车夫发出了极吵人的声音,将他们给打断了。 两人开心忘情地拥抱在一起,看得马车夫都傻眼了。现在又是怎么了?光天化日之下,就算这里是荒郊野外,至少还有他一个观众嘛!怎么两人竟如此亲密?他们不害羞,他都替他们不好意思呢! 蔚筱伊这才面露羞涩地低下头去,不敢见人。 “姑娘,我的车钱呢?”马车夫口气不佳的问,在他想来这样的姑娘八成不三不四。 “车……车钱?”糟糕,临时跑了出来,她竟然忘了要带银两出门了。她尴尬的看向喻谦朔。 喻谦朔也没有钱,他父亲为了避免他跑出山庄,所以提供了他一切的需要,就是没给他钱。 “你们都没钱?”为车大看他们的神色就知道了,他怒气腾腾的问。 “这样好了,你再送我们回去洪城,我拿给你。”蔚筱伊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 “再送你们去洪城?”做一趟白工马车夫已经呕死了,再教他多做一次傻瓜,他哪肯?“我看你们穿的衣服质料都不错,就拿那个来抵债吧!” “衣服?”他们两人面面相观,尤其是喻谦朔,他才恶劣的设计阿雷月兑下衣服;想不到这么快就得到报应了。 一想起阿雷,他突然想到自己身上还有一面云鹤山庄的小令牌,赶紧将它拿出来。 “这小金牌应该够抵车资了吧?”他将那面今牌递给马车夫。现在他多庆幸那面令牌是纯金打造的,否则当场月兑衣服抵押岂不是糗了? “这……够,可以,可以啦!”马车夫一看到那面小令牌闪闪发着金光,想想没钱有面金牌也算不错。“驾!”他让马车转了个头,离开了这里。 第八章 在马车离去后,蔚筱伊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糟了,没有马车我们怎么回我姑爹那儿去?” “没关系,我还有一匹马。”喻谦朔早问好了这里的路线,出山庄时还特地骗来一匹马当坐骑。不过现下他往四处一看,哪里还有马的行迹? “那马呢?”蔚筱伊也是四处看不到。 “这……大概是刚刚不小心差点与你所坐的马车相撞,所以马给吓跑了吧!”他猜测。当然,一见到蔚筱伊,他完全忘了那匹马的存在了。 蔚筱伊带着怀疑的眼光看他,她发现他有很大的不司了,是哪里呢? 对了,是衣服。 以前喻谦朔所穿的都是些粗布衣裳,要不更夸张的是穿着特大号的丫环衣服,所以她还是头一次看见他穿着如此华贵的衣服,这套纯白色的长衫衬出他一身的贵族气质,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风采耀人、俊逸非凡,不过…… “谦朔,你怎么会有马骑?还有,你刚刚怎么会有那面金牌?” 喻谦朔露出狡黠的笑容,“马是骗来的,金令牌是偷的。” “骗的、偷的?”蔚筱伊才不相信他是那种会偷骗人家东西的人。“跟我说实话。” “真的,我还可以发誓呢!”他可没说谎。 蔚筱伊瞪大眼睛着着他,“那你不会连身上这套衣服都是骗的或偷来的吧?” “哈哈,这是人家送的。” “谁?” “我的爹娘。” “什么?你找到你爹娘了?”蔚筱伊惊奇的大叫。 “是啊!”他拉着她席地而坐,而后将自己在古刹被救的过程向她说了一遍。 “你说你是云鹤山庄的少主人?”她有些惊讶。 蔚筱伊听过云鹤山庄,因为她的表姐经常在她耳旁述说奔月山庄有多了不起,唯一能跟他们抗衡的只有云鹤山庄了。虽然表姐想要夸耀的是殷憬尧的身世,不过却也连带地让她了解到云鹤山庄也是个多么了不起的地方。 “没错。不过就是因为我爹娘的阻挠,我们才不能尽快见面的。”他又说出了自己偷令牌跑出来的经过。 “天啊!那个阿雷一定满头雾水,咯咯咯……” 她绝美的笑容让他看痴了,情不自禁的拉着她的手,“我们结婚吧!” “结婚?”他说的应该是成亲的意思吧?蔚筱伊低下头脸蛋瞬间涨红,语带娇嗔地斥道:“你怎么这样跟我说嘛!” “不可以吗?”喻谦朔不明白。 “这……”她收回了自己的手嗔怪道:“你这个傻蛋,这事……这事你应该跟我爹娘去提的。” 也对,他差点忘了现在人在古代,应该跟她爹娘提亲才行,真是麻烦啊! “那你先说,你爱我吗?”喻谦朔邪魅的在她耳边吹气。 “我……”蔚筱伊斜睨了他一眼,“我……我怎么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喻谦朔笑问。 “我……” 暧昧的气息缠饶在两人之间,彼此深情的相望,完全感觉不到四下危机暗伏,有几个人已经缓缓地接近他们…… 他们的世界里似乎只有彼此,刚刚那个答案他们都心知肚明,要是不相爱怎么会如此相念对方?要是不相爱怎么会不顾一切的为了追寻彼此而逃出…… 他们两颗心是相依的。 正当他们的唇就要相接之际—— “哎哟!”两人只觉得后脑让人给打了一棍,而后便无声无息的倒向彼此。 “带走。”一个脸上有着刀疤、上眼还用黑布蒙上的男子深沉的命令道,他的狂笑声不断回荡在这片荒野之中,久久不散…… .jjwxc.jjwxc.jjwxc 当喻谦朔醒来的时候,外头的天色已经笼上了黑幕,耳边听到了一阵奇怪的乐器声,可以感觉到四处呈现十分热络的情景。 “筱伊……筱伊……”他疑惑的扫向四周,但这房间对他来说却是陌生的,这又是什么奇怪的地方?还有蔚筱伊人呢? 似乎听见了他的叫喊声,门外忽然走进了几个高头大马的壮汉。 “你醒了,快将衣服穿上吧!”那几个人不由分说地将他由床上架起,开始将一件大红衣服往他身上套。 “你们……你们在做什么?”等到穿好衣服后,喻谦朔才终于有机会问。不过他发现身上的这件衣服有些诡异。 “你要当新郎倌啦!恭喜、恭喜。”然后一群人将他簇拥到门外。 “新郎倌?我要当新郎?”不会吧!他要当新郎居然自己现在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喻谦朔一脸莫名其妙,事实上他还以为自己在作梦呢!“那新娘是谁?”这点他没忘了问。 “本山寨大王的妹子,多雅姑娘啊!” 多雅?怎么又会跑出个多雅姑娘呢……不,等等,他们说“本山寨大王”,那…… “这里是土匪窝?”不会吧!他那么不幸,竟要娶个土匪婆子? “错,我们是山贼,不是土匪。”那群人向他解释。 山贼跟土匪有什么不同吗? “不,我不娶。”喻谦朔停住了脚步不再前进,除了蔚筱伊,他谁都不娶。 “由不得你。”突然,那些大汉由腰际抽出利剑,几把剑正好架着他的脖子形成个“井”宇。 那贼婆于就算见他帅或找不到丈夫,也不能这样逼迫人吧?喻谦朔在心里叫苦。 怎么走到哪里总有他倒楣的?自从来到古代后他就没好过过,先是成为一个地位低微的小厮,而后好不容易月兑离文总管的管辖,陪蔚筱伊出门访亲,竟然也会被人追杀,又凑巧被他爹娘的手下给救了,地位也从小厮变成个少主泱想到却是个最没自由的少主。好不容易逃月兑了父母的掌控,遇见心上人时,竟然又要被逼成为山寨贼婆娘的丈夫…… 天啊!这没道理吧?还是得说——喻谦朔没积德? 现下的情势非常明显了,若他不娶那贼婆子的话肯定要人头落地,看来他只有走一步算一步,见机行事了。 .jjwxc.jjwxc.jjwxc 红烛高照,喜字夺目。 喻谦朔在拜完堂之后就直接被推入新房里。眼前的那扇门紧闭着,他猜想外面—定有人看守着,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坐在床沿的新娘子罩着红盖头,似乎也非常紧张,手不断的绞着衣袖。 “讨厌的贼婆子。”喻谦朔对着她非常没气质地低咒了一声。 这室内的空气闷得教人快断气,直的要娶她吗?真的要违背蔚筱伊娶她吗? 不,他不要,虽然古代的男人多得是三妻四妾,但他除了蔚筱伊以外谁也不想要,他忠于自己的感情。 出去吧!冲出去吧!他要见蔚筱伊,只要让他见到她,他死也甘愿了。 他跑向门边,用大的打开了门,就在他来不及有所动作之前,新娘子竟然扯下红盖头,比他早一步跨出了门槛。 “你们两个做什么?进去……快进去……”门外果然守了一些人,他们全拿着剑抬向两人,逼得他们俩不得不退回门内,将门重新关好。 “你可别喜欢我——”这对新人突然同时转头异口同声地警告道,不过话才说了一半,两人都惊喜的大叫出声—— “筱伊。” “谦朔。” 他们开心的拥抱在一起。 “怎么会是你呢?他们不是说我要娶的是什么多雅姑娘吗?”喻谦朔意外至极。 “我也不知道,他们只告诉我要我代他们小姐嫁……啊,对了,我听丫环说她们小姐病得很重,需要冲喜,我是代嫁新娘。”蔚筱伊说出自己所知道的。 “代嫁新娘?幸好,幸好能再遇见你。”喻谦朔吁了口气喃喃念着,“我还以为自己又跑错了时空呢!” “跑错时空?你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蔚筱伊怀疑的问。 喻谦朔一笑,拉她坐到桌边,跟她讲了这个奇特的故事。 “我在梦中经常见到你。不过那一次你竟然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我差点以为是我的朋友在恶作剧。” “经常梦见我?”蔚筱伊听得一愣一愣的,跑错时空?会有这种事吗? 她想起来了,从傻蛋变成喻谦朔后,他整个人就完全变了,她还一直以为是他清醒了、不傻了;想不到竟会有这种事。 “是啊!你一定不相信吧?那也难怪,其实若非亲身经历,我也不会相信的。”他叹道。 “不,我相信你,因为你和傻蛋简直判若两人。”蔚筱伊的脸色突地变得有些黯然。 “你怎么了?”喻谦朔明显的感受到她表情的变化。 “我担心。” “担心?担心什么?” 她澄澈灵动的美眸盈着泪水,投入他的怀里,“我担心你会再次离开我。你不是说那一回被罗氏兄弟伤了之后,你曾经回去过吗?” 这也是喻谦朔所担心的。 “放心吧!筱伊,就算我不小心又回去了,我也一定会回来,我一定会很快再回到你身边来的。”喻谦朔拥着她,信誓旦旦的说。 “真的?” “当然。因为你是我的新娘,我绝不舍得留下你一个人的。”他转头看见桌上摆着酒菜,才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来,既然我们两个已经拜堂,应该算是夫妻了,我们就来喝交杯酒,把所有不愉快的事全放到一边去好吗?” 他说得也很有道理,虽然他们都不是自愿拜堂的,不过两人的确已经完成了婚姻大事,就只差……洞房…… 胡想什么?蔚筱伊轻斥自己,而后也跟着高高兴兴的端起酒杯,学着喻谦朔的样子快乐地喝起交杯酒来。 “哇!这酒是甜的,好好喝,跟我爹喝的酒完全不一样。”她曾经偷喝过爹的酒,结果差点呛死她。 “你还真是淘气,连你爹的酒也敢偷喝。” 蔚筱伊扬扬脸蛋,继而端起酒来学她爹喝酒时的豪气模样,“来,谦朔,我敬你,干杯。” 她就像一个小孩子在学大人喝酒,不过那副俏模样倒是挺蛊惑人的,喻谦朔在不知不觉之中也忘了制止她喝太多,由于两人都处于非常高兴的重逢喜悦中,没多久一大壶的酒已经被铁尽了。 “嗯,好喝……真好喝……”蔚筱伊的脸蛋通红,直冲着喻谦朔傻笑。 喻谦朔的酒量不错,所以没什么异状,不过他却觉得那些酒甜得似乎有些……诡异。 “天啊!这天气怎么搞的,怎么会突然间……变得这么热……好难过……”蔚筱伊以手扇着,后来实在忍受不住,开始解着自己的罗衫。 “筱伊……你做什么?”喻谦朔有些明白那酒的诡异之处了。 “我好热……”蔚筱伊体内一直有股怪异的灼热像在燃烧她,扰得她非常不舒服。不过在喻谦朔碰触她后,那股灼热似乎消褪了一点,所以她忘却一切地开始拚命接近他。 “筱伊……你别这样,乖乖坐好……”面对一个他极爱慕的女子如此投怀送抱,喻谦朔被她干扰得也快把持不住了,心里不断咒骂着那该死的山贼,竟然这样对付他们。 他的声音听在她的耳朵里是既低沉又蛊惑人心,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更加亲近他。 “谦朔……我好难过……”蔚筱伊的手攀上了他的颈项,娇滴滴的嗓音教人魂魄都快给勾去了。 他才难过呢!蔚筱伊,别再对我动手动脚了……。我警告你……他无力地在内心呐喊着。 “谦朔……谦朔……”他怎么都不理会她?难道他不知道她很难受吗?晶莹的泪珠在她眼中滚动,她凝视着喻谦朔俊朗不凡的脸。 目光交接之下,她跟中那层水雾撼动了他,喻谦朔再也无法自持地封住了她瑰丽的唇瓣,充满爱意与霸气地吸吮着她唇内如醇酒般的芬芳…… 蔚筱伊的反应也是热烈的,她虽然并不清楚自己该怎么做,不过亲吻的感觉让她身体舒服多了,她也紧紧地抱住他不肯放手。 “筱伊……快放开我,否则我不能担保会做出什么事来。”喻谦朔的声音粗哑,饱含,反应如此热情的蔚筱伊让他更加烦躁失控。 “不,我不放……不放……”她依旧紧贴着他不放手,像是靠在他怀里才能减轻痛楚般。“谦朔,我好难过……我好难过……” 她嫣红的脸蛋和哀求的声音让他最后的理智溃堤了。将她推向床榻,他的手也开始探向她娇柔的身体,并解着彼此身上的束缚。 蔚筱伊感觉到自己的衣衫正被他解下,阵阵令人窒息的热风在她身边吹拂,强烈的热吻从她脸上延烧而下,令她有些晕眩,那股熊熊的火焰在她体内窜侥难以平息,更令她不知所措。 “谦朔……我……”她突然抓住他的手,紧张得全身抖瑟、心跳如浪波动,一双灵活纯真的大眼睛直望着他” “感觉如何?”喻谦朔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在她的手上轻轻一吻。 “怕。”充斥在她全身上下的是从未有过的怪异感受,她老实地说出了自己的感觉。 “别怕,我的宝贝。” 他的唇再度吻向她的,动作极细腻温柔,似乎怕碰坏了她。她也感受到有股从未经历过的快感在她体内冲击着。 “啊……”蔚筱伊低吟了一声。在他的身下,她觉得自己就要被火热的浪潮所淹没。“谦朔……谦朔……”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能喃喃念着他的名字。 褪下她身上的衣着,那不着寸缕的姣好雪白身躯更引动了他层层的欲念,让他为之疯狂,他的唇往她高耸诱人的胸前烙印。 “谦朔,你……”她全身肌肤都红透了,头脑有些混饨地望着他那坚挺的身体,才看一眼就立刻闭上了,心几乎都快跳出来。 “我的宝贝,别怕羞,你是我的新娘呢!” 他轻声哄着,手则在她的腿间逗弄,惹得她娇喘连连。 “看着我,筱伊……”粗重的喘息声在她耳边挑逗,逼得她不得不张开眼睛看着他。 除了喘息声依旧外,身体也被他扰得燥热难安,令她不自觉的扭动起来。 是时候了,喻谦朔诱惑的对她说:“看着我……我的宝贝……”而后他进入了她的身体。 “啊——”一阵强烈的刺痛掳攫了她,蔚筱伊忍不住痛叫出声,慌乱得想推开他,“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乖,别怕,我的宝贝……”喻谦朔极其温柔的又待她、哄着她,直到她的声音从惊慌变成愉悦的申吟为止。 两个火热的身躯紧紧地纠缠,一起坠入了旖旎的情爱之中。 .jjwxc.jjwxc.jjwxc “嗨!新娘子,早安。” 当蔚筱伊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喻谦朔那张手如阳光般灿烂的笑脸,而他竟睡在她的身边。 “啊!你……你……”她睁大眼睛看着他赤果的上半身,舌头像是被猫咬掉了,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老天,我的小新娘,你该不会是要问我为什么也在这里吧?”他一副受伤的模样。 “我……”昨晚缠绵的点点滴滴这才回到她的脑子里,蔚筱伊脸一红,拉起了棉被将头给埋了进去。 喻谦朔轻笑,顽劣的因子在他眼中跳跃,他将手伸进棉被里,将她整个人给紧紧抱住。 “谦朔。”蔚筱伊横了他一眼,大发娇嗔的想护他的手拨开,可他就是不让她如愿,惹得她鼓起了习颊。 “宝贝,别生气,来,老公亲一个……嗯,乖。”他的唇印上了她的。这种一睁开眼睛就能看见如花美人、拥着她玲珑娇躯的日子真是太幸福了,喻谦朔的笑慧爬上了唇边。 “讨厌。”蔚筱伊的头埋入他的怀里,有种被捧在手心呵护的感觉,温柔快乐堆满她的胸臆。 “筱伊,昨晚……你会怪我吗?” 呀!怎么这样问人?她的脸又染上了红潮,昨晚可是她先侵犯人的,她虽然脑袋混饨,却也有些许的印象。 蔚筱伊羞涩地摇了摇头,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可是你……你真的爱我吗?”她好怕他的答案是否定的。 看见她那担忧的小脸,喻谦朔总算释然了。 “我当然爱你啊!” “真的?””真的……咦.还怀疑?难道你不爱我?”他抬起她的头面对自己,佯装出充满哀怨的语气.“你要小心回答,否则我可是很容易受伤的、” 他那声音配上忍不住透露笑意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滑稽,害蔚筱伊控制不住地笑出声来。”喂!这位姑娘没良心,你还没回答我呢!””我不爱你……才怪呢!呵呵呵……”她对他扮个鬼脸又躲进棉被里了。她爱这个男人,如果每天都能在他怀里醒来,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你这小妮子……”喻谦朔原本想将她抓过来好好以吻“惩戒”—番的,门外却有人不识相的敲起门来。 糟糕!两个人对看了一眼,他们竟然都忘了这是别人的“地盘”,昨晚他们一个是代嫁新娘,一个是冲喜新郎。 两个人互相帮忙迅速的将衣服穿戴整齐,而后由喻谦朔去应付那急如催魂的敲门者。 “干嘛。”他的口气不佳,还没看清楚来人是谁就大吼,谁教那人不识相的扰人清梦? “我来救你呀,朔儿,怎么一早火气就这么大?是不是他们对你不好啦?我可怜的儿子。” 那声音…… 喻谦朔这才仔细的看清楚眼前女子的长相。嘿嘿,不是别人,正是他那亲爱的娘呢!“娘,你怎么会在这里?”他诧异地问。 “还不是为了找你。”喻夫人埋怨的咕脓,“你这小子,竟然无声无息的偷溜出山庄,害得我们找了你一整晚呢,要不是你刚好将那令牌给了一个马车夫,由他的口中采得寻找的范围,我们还不能这么快找到你呢!” 可是他们也未免找得太快了吧!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走了?” “当然。谁敢阻挠我云鹤山庄的少主?”喻夫人单手插腰斜睨着背后那群山寨里的大汉。 “不敢,不敢。对不起,少主,小的有眼无珠不识泰山,请你原谅我们吧!”昨晚那群气焰嚣张的山贼统统跪下求烧, 嗯!云鹤山庄看来的确有点了不起。 “你们快起来,说真的我还要感激你们。” 喻谦朔的话让人觉得莫测高深,连他娘都不明白这儿子在搞什么鬼。 他轻笑,走进室内拥出了他的新娘,滞洒地介绍道:“娘。这就是你的媳妇,蔚筱伊。筱伊,这是我娘。” 蔚筱伊满脸无措的望着喻谦朔,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你跟我一样喊她娘就行了。”喻谦朔看出了她的彷徨,轻声的对她说。 “娘……” “住口,我没这个福分消受呢!”喻夫人看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奸不容易她辛辛苦苦的找了一整晚,救回了她的儿子,谁知道这没良心的小子从刚刚到现在眼光只凝注在那漂亮的女孩身上,将他老妈子晾在一旁,也难怪她会生气。 蔚筱伊被这样—说,眼眶悬着的泪珠差点掉下来。”娘:你怎么这样说?”喻谦朔轻轻拥着她,对于娘的态度非常不悦,她怎么能这样欺负他的筱伊呢? “朔儿,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凶我?”喻夫人浩然欲泣,简直不能接受这个打击。 “我不敢,只是……说真的,我认识筱伊的时间比你还要长,我爱她,所以不容许她受到任何的伤害,相信这和我爹爱你的心是一样的,你应该能够体会筱伊现在的心情才是。” 他的言语让蔚筱伊感动,也更确定了自己的心,她要一辈子跟着他。 另一个女人可没那么乐观了。 听听!她的儿子在说什么?暂且不论他说什么认识那女人的时间比认识她长,就光那个“爱”宇岂是可以当着众人面前说的?真是羞死人了,该不会是这个女人教坏她儿子的吧? “朔儿,她是个可怕的女人,你可别再接近她了。”在私心里,她总以为自己的小孩永远都是对的。 “你怎么还是听不懂呢?” “是你不懂。”喻夫人霸气的拉着他的手,“傻儿子,跟娘回去,看你要多漂亮的女人娘都会帮你我来,这个可怕的女人我们就别招惹了。”她挑剔鄙视的眼神又投向蔚筱伊。 喻谦朔甩开她的手,回头带着蔚筱伊就走。 “朔儿,你……你真要为了这个女人放弃你云鹤山庄少主的地位,跟我作对?”喻夫人有些下不了台,生气的问。 “什么少主人我才不希罕,谁要就送给谁好了。”喻谦朔负气的说。不料却被甩了个耳光。 “谦朔——”蔚筱伊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下来了。 “筱伊,别哭,我没事。”他将她拥入怀中安抚着,边看向那打他的人。 喻钦甫的脸色非常难看,在江湖上只要提起他的云鹤山庄,哪个人不是恭恭敬敬?而他这儿子竟然敢用那么不屑的口气讲话,也难怪他会生气。 “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要为了她而放弃云鹤山庄?”他是不许自己的儿子那么迷恋一个女人的。 “是——” “不,谦朔,他们是你的父母,就算你不是……也不可以伤他们的心。”蔚筱伊掩住了他的口劝戒着,那句“你不是”指的是只有他们两个才知道的穿越时空秘密。 “那你要我怎么办?”喻谦朔有些温恼,他长这么大还是第”次有人敢打他的耳光,这种感觉比被杀成重伤还要令他抓狂。 “我……我怎么知道嘛!”她也没碰过这种情景啊!奇怪,他爹娘为什么那么讨厌她?她可真是不明白。 “筱伊,我们私奔吧!既然你的父母不喜欢我,我的父母也不能接纳你,我们就私奔吧!”他在她的耳边说出自己的想法,其实他本来就想这么做的。 “私奔?”蔚筱伊不小心大声说出来,原本拉长耳朵倾听他们说什么悄悄话的人都跟她一样惊讶,“那怎么行?我爹爹会被我气死的……糟了。” “什么事?” 蔚筱伊这才记起她是偷溜出来的,她舅舅家的人和她爹娘一定担心死了。“我要回家了,谦朔,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喻谦朔还在犹豫时,喻夫人已经忍不住出声了,“要走你自己走,别勾引我的儿子。” “不,筱伊,我决定跟你回去,就算要在蔚家当一辈子的小厮,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就够了。”喻谦朔真心的说。 “好,我决定一辈子不嫁人,跟你一起住在蔚家。”蔚筱伊欢天喜地的附和道。 “那怎么行?你早就是我的新娘了不许你不承认,我可是有众多人证的。”喻谦朔指向在场看得一愣一愣的山贼们。 “喻谦朔,不理你了。”她红着脸别过头去。 喻谦朔邪气一笑,迅速的偷走她唇边的一个吻。 这一幕教所有的人都傻眼了,他们没看错吧? 喻谦朔见到众人吃惊的表情后,戏滤地大喊了一声;“大家一起帮我跟筱伊求婚好不好?一起喊筱伊嫁给我吧!筱伊嫁给我吧……” 完了,喻夫人差点昏倒,那离经叛道的人竟然是她儿子,而不是那个漂亮的女孩啊!有没有搞错?这怪胎的个性到底是像了谁? 算了,算了,多个漂亮的媳妇总比少了个儿子好吧! 喻家夫妇决定无条件投降了。 第九章 喻谦朔因为感激山贼们阴错阳差的让他快速娶了个美娇娘,于是央求他爹派出云鹤山庄专属的大夫去为山寨头头的妹子多雅姑娘治病,而那些山贼在感激之余,也决定投靠云鹤山庄门下,从此洗心革面为之效力。 另外,在喻家夫妇的盛情邀约和喻谦朔的央求之下,蔚筱伊也同意到喻家做客几天。其实喻家夫妇是故意想试探她的。不过几天相处下来,虽然觉得有时候她是调皮了些,但是她那贴心的话语、娇滴滴的撒娇神态……在在都让喻家夫妇喜爱得不得了,简直要超过对他们儿子的喜爱了。这下子他们都有志一同地催促儿子,跟不得立刻将她娶进门。 这件事看似就快落幕了,但其实好戏才正要开始呢,尤其当喻象夫妇知道了他们那未来媳妇的身分后,全没气质地大嚷起来 “什么?你说她是扬州蔚相儒老爷子的独生女?” “没错,筱伊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他将蔚筱伊跟他讲的傻蛋跟着她回家的故事告诉了爹娘。 “太好了,我的乖儿子。自从你出生之后,你爹我窝囊了二十多年,今日总算能雪耻了,哈哈哈……”喻钦甫眉开眼笑的说。 “就是啊!这回我们云鹤山庄可要大大的出一口气了。”喻夫人也是同样的笑弯了一对秀眉。 而那对小情侣则是满脸的莫名其妙,他们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喻家夫妇在得知蔚筱伊的身世后会那么高兴。还有那跟雪耻和出一口气又有什么关联啊?这对夫妻怪怪的。 “我完全不能明白你们所说的。”喻谦朔摇头说道。 “你还不知道吗?”喻钦甫嘴边挂着笑容,将这缘由说了一遍。 原来南武林一直是“双庄鼎力”的局面,双庄指的自然是云鹤山庄和奔月山庄。而这两个山庄的人都很虚伪,表面上是一团和气,私底下却是各自较劲,什么都要比高下,例如庄院的格局谁的比较雅致、谁的大,武功谁好谁坏,甚至连山庄主人所生的下一代都要比…… 反正只要是可以比较的,统统都非比不可。 所以云鹤山庄和奔月山庄之爱比较的,简直到了众所皆知的地步。 就在二十多年前,云鹤山庄的喻夫人首先有喜,不久便为喻钦甫生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这儿子要比奔月山庄殷夫人所生下的孩子足足早两个月出生呢,所以云鹤山庄的人在那一阵子走路都像有风似的。 不过他们的高兴并没有维持太久,虽然他们的少主是比奔月山庄的少主要早出生,但是他竟然是个白痴…… 全山庄的人几乎都不能够接受这个打击,大家消沉了好一阵子,要不是喻钦甫武功了得,在一次比武大会上赢了奔月山庄的主人,恐怕他们还沉浸在丧气之中呢! “那……那跟筱伊有什么关系?”听了半天,喻谦阴还是听不懂他们的意思。 蔚筱伊也是一脸迷糊地望着他们俩。 “你这小子怎么消息如此不灵通?难道你不知道奔月山庄的殷憬尧已经到蔚家提亲,甚至为了讨好蔚家两老,连这回招贤楼的比武大会都不参加了,还住到他们扬州的分院去,准备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喻夫人笑着解释道。 “还有,听说殷家夫妇为了他们宝贝儿子的亲事,也亲自到扬州去了。”喻钦甫补述道。 原来如此,他爹娘是将蔚筱伊当成自己胜利的筹码了。 “爹、娘,我跟筱伊是真心相爱的,那和奔月山庄没什么关系,就算今日她只是个小丫头,我也会娶她的。”喻谦朔的脸色漾着明显地不悦。 “这个我们当然知道,”全云鹤山庄的人哪个人不知道喻谦朔念念不忘的女子名叫蔚筱伊?“只是觉得凑巧,所以很高兴。不过其实这也没什么嘛!彼伊,你不会因此而生气吧?”喻夫人轻牵着蔚筱伊的手赶紧解释,她可不想让儿子或媳妇任何一方有所误解。 蔚筱伊轻摇头,心里溢满了被宠爱的幸福,不过……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清亮的乌黑眼眸闪动着不舍的意味,一会儿她才幽然地开口,“我……我想该走了。” “是啊,筱伊,路上可要小心点。”喻夫人知道蔚筱伊回家并不会待太久,他们很快就会将人娶进门的,所以面挂微笑地叮咛着。 “谢谢。”她含羞地道谢后,让丫头扶持着走出大厅,当她正欲坐上装饰华丽的马车时,喻谦朔突然毫无预警地将她拉进怀里。 “筱伊,我不想放你回去。”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旁回绕。 云鹤山庄的众人对于喻谦朔这种惊世骇俗、毫无掩饰的亲密行为,早已在这几日内司空见惯,所以没有太多惊讶的声音传出。 蔚筱伊当然也早已习惯他那肆无忌惮的亲密行为,其实在内心中她也不想走的,不过毕竟他们在山寨里的婚礼是没经过父母同意的,因此他们还是必须照着规矩来。 “谦朔,我会在蔚家等你,你……你会很快来接我吧?”她低着头问。 “会,当然会,我恨不得你别回去。”他老实说出心中的想法。 小俩口正在你浓我浓,原本旁人是不该多话的,不过为了时辰问题,喻夫人不得不出声提醒。 “好了,好了,你们很快就会见面的。朔儿,你就别再耽误时辰了。”她含笑的说,“我早巳打点好一切,我们的人也早已经到扬州蔚家去向蔚老爷提亲了,等筱伊回去后我们就立刻将人给娶回家。” 在众人的劝哄下,好不容易喻谦朔才同意放人。 那辆载着蔚筱伊的马车渐行渐远,不过所有人心理都有这么一个共识——很快的,那辆载着她的马车会再回来的。 然而世事难料;谁也没想到竟会有这样的结果…… .jjwxc.jjwxc.jjwxc 难道将女儿生得太美也是一种错误? “唉!”蔚相儒在花厅里走来走去,每走一步就叹一口气,脸色也不若以往的意气风发,心情显得有些烦躁。 最近不知怎么搞地,他家的女儿突然行情看涨,一大堆人抢着上门求亲,这原本对于想选蚌女婿的他们来说也算是好事一桩,当然,在他的私心里也早就有了一个好人选——奔月山庄的少主殷憬尧。 ‘这小子他查过了,不但家世好,就连人品也真如向王媒婆所说是一流的,而且他给人的感觉非常的有诚心,是个不错的青年才俊。蔚相儒原本已经盘算好要将女儿嫁给他了;谁知道竟然在半路杀出个云鹤山庄来。 这下子可不好了,云鹤山庄和奔月山庄一向不对盘是众所皆知的事,他若答应了其中一家,势必要得罪另一家,偏偏他只有一个女儿,这下子该怎么办呢? “唉!”怎么会这样呢?蔚相儒头痛烦恼的在原地走来走去。 “老爷,你就别再走了,惹得我头都昏了。”蔚夫人抗议着,她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夫人,你比较聪慧,你想我们该怎么解决呢?” “这个……”蔚夫人一时也没了主意。早知道让女儿到洪城去转一圈会惹来这么大的麻烦,她绝对不会同意女儿去的。 夫妻俩又相视了一眼,犹豫和烦恼全写在眼中。 “老爷、夫人,我有个办法可以让他们都心服口服,我们绝对不会因此而得罪任何一方。”站在一旁的文总管突然发言,他的眼神有些闪烁不定。 “什么办法?” 一听到文总管有办法,蔚家夫妇赶紧竖起了耳朵倾听,而他的建议果真让蔚家夫妇紧皱的眉宇得以抒解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来。 .jjwxc.jjwxc.jjwxc “见过殷少主。” “客气了,文总管,你约我来有什么事吗?”殷憬尧微笑探问。 这是一家客栈,他们所处的地方却是隐密的雅房。 “我想问问少主是否真的喜欢我家小姐?” “那还用问吗?”殷憬尧对那粉妆玉琢的可爱俏脸始终不曾忘怀。文总管会意的一笑,“那你可知道云鹤山庄的少主也到蔚家去求亲了,而且小姐所喜欢的人是他吗?” “喔?”殷憬尧露出诧异神色,他是知道云鹤山庄前去提亲的事,却不知道蔚筱伊喜欢的人是谁。 “我有个办法帮你。”文总管继续说。 殷憬尧是何等的聪明,他一看文总管那精明、充满算计的眼神便知道了对方有目的,但他保持着一贯的笑容,想看看殷总管要玩什么把戏。 “那你要多少的代价呢?” “殷少主真是个爽快之人。”文总管闻言,畅然的大笑起来。 以前他一直想将自己的亲戚介绍给蔚相儒当女婿,但现在情况速变,他知道蔚相儒只会在云鹤山庄和奔月山庄两个少主之中选一个当女婿,于是他放弃了自己的亲戚,,改押殷憬尧;没想到竟让他押对了宝。 “其实我也不要很多,只要蔚家财产的三分之一就够了。” “三分之一?文总管,你还真是贪心。”殷憬尧戏谁道。 “贪心?那怎么会呢?比起你的三分之二我还算少的呢!更何况你还多得到一个美娇娘啊!”文总管明示他蔚筱伊是蔚相儒的独生女,将来蔚家的财产自然都是他的,又何必跟他计较那么一点点。 “嗯,说得好,如果能娶得蔚筱伊,那些财产就算全部送给你也无妨。”他大方的说。 “就说嘛!殷公子真是明理之人,哈哈哈……” “告诉我你的方法吧!” 文总管诡谲的一笑,“那就是……比武选亲。” .jjwxc.jjwxc.jjwxc “什么?比武选亲?”这是什么怪方法? 喻谦朔因为久久得不到蔚家回覆的消息,所以捺不住性子的也来到了云鹤山庄位于扬州的别苑等候消息;没想到再次见到蔚筱伊时她却带采这样不可思议的答案。 “是啊!谁教我爹娘怕得罪了你们和奔月山庄任何一方,又因为你们同是武学世家,所以才会做出这个决定。” 要喻谦朔这种不懂武艺的人跟殷憬尧那从小就学武的人比试,根本就是个大陷阱,摆明了诓人嘛! 蔚筱伊也是回家以后才知道她爹娘竟然做出如此荒唐的决定来,不过消息已经传出来,奔月山庄那方面也同意了,因此就算她爹娘再疼她,也无法收回这个已无法改变的事实。 今日她是特地偷溜出来通风报信的。 “你爹娘还真是名副其实的生意人,谁都不得罪。”喻谦朔苦笑着揶揄道。这招真是高明,在众目瞪月复之下谁输了都无话可说,只能自叹技不如人了。 “才不呢,那是文总管的建议,而且他还率先去取得奔月山庄的同意,真不知道殷憬尧给了他多少好处。”蔚筱伊噘着嘴说道。她认定了文总管是个吃里执外的人。 “文总管?又是他。”遇上他准没好事、喻谦朔无奈地想。 “谦朔,你说那怎么办呢?”忧愁明显的写在筱伊那张娇俏的脸蛋上。 喻谦朔大手缠在她的细腰上,轻轻抚过她紧锁的眉头,柔声安慰:“放心吧!为了你,无论如何我都要赢得比赛。” “可是我还是有些担心。”殷憬尧的身手她是见许过的。 “难道你不相信我?”喻谦朔面露自信的笑容,“你忘了,我爹说过我们云鹤山庄的武功是胜过奔月山庄的,只要我肯努力,天下间不会有我喻谦朔办不到的事。”为了蔚筱伊,他一定会做到。 蔚筱伊依偎在他怀里,她多喜欢他那自信非凡的气度,仿佛世上真的没有任何事可以难得倒他。 她决定相信他了。看见他那肯定的态度,心里总算踏实了些。 忽然,一阵清风吹过,带来了淡淡的清香。 “哇!好香的味道。谦朔,你知道什么味道那么香吗?” 糟糕!喻谦朔的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惊慌。 “没……哪有?on,会有什么味道比你更香呢?”他拿起她的一络秀发放到鼻下嗅闻着,“那香味来自于你。” “胡扯。”她娇嗔。粉色的身影开始追寻着那股香气的来处。 “筱伊,筱伊……你要去哪里……” “哇!好漂亮的荷花池。” 蔚筱伊走进了别苑的后花园中,晶莹的眸子发出灿亮的光芒;想不到这里竟然有座如人间仙境般的花园,尤其以那九曲红桥底下的荷花池最为吸引人。她翩然的身影朝那里奔去,快得令喻谦朔抓不到她。 “筱伊,别走太近,小心点。”他拼命告诫着。 喻谦朔之所以那么紧张的缘故是因为那座荷花池竟然和他梦中的一模一样,令他不得不为她担忧,深怕她会像梦中的那个女子一样往里面跳。 “怕什么?”蔚筱伊不顾他的警告,依旧执意地往红桥上的水亭走。“谦朔,这里真漂亮。” 现在正直荷花盛开的时节,瞧见那开得娇艳欲滴的花朵,绝美的笑容自然地染上了蔚筱伊的脸蛋,一扫她多日来的烦忧。 见她露出笑容,喻谦朔知这就算再阻止她也是没用,只好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旁。 “朔哥,你找人拿笔墨来好吗?”她突然这样要求。 “笔墨?” “我想要将池里那漂亮的荷花全都画起来。” “你会画画?” “当然。你少瞧不起人了。”她扬扬秀眉娇俏一笑。其实像她这样的千金小姐,哪个不是从小到大都得学些琴棋书画的?她自然也不例外了。 喻谦朔见她兴致高昂,于是吩咐身边的人下去为她准备作画用具。 画纸摊好,但见蔚筱伊灵巧无比的玉手在上头来去的画了几笔,转眼间一幅漂亮、栩栩如生的荷花图就完成了。 “哇!你真有天分。”喻谦朔拿起那幅图边看边赞叹着。 “谢谢,我也只有图画得好,至于琴棋书那三方面就差了一点。” “客气,客气。老婆,看来我对你的了解还太少了。”原本他以为她只会玩而已;没想到她是这么有才华。他将她拥进怀里,边看着那幅画边提议道:“不过如果能在这幅画里加上个你,那就更完美了。” “加上我做什么?”蔚筱伊巧笑情兮地任他拥在怀里。喻谦朔已经让她完全习惯了这种亲密的接触。 “因为你跟盛开的荷花一样漂亮。” “真的?” “当然。”他吻了她一下,在看见她嫣红的脸蛋后又朗声笑道:“不过我现在又觉得人比花娇了。” “讨厌,取笑我。”蔚筱伊噘起了红唇娇唤着。 喻谦朔哈哈大笑,边看画边看蔚筱伊,觉得有趣极了。不过当他再将视线调回到那幅画后,他的脸色突然大变。 “怎么了?”蔚筱伊敏感的发现到他的不对劲。 “这幅图……这幅图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喻谦朔的眼睛还是直盯着那幅图不放。 对了,他想起来了,他记得好友盂哲宴的骨董店开张时他曾经到场祝贺,那时候他曾经在墙上看过这幅荷花图,当时他还喃喃自语地说若是在这幅图上加上个美女,就更完美了,那句话还惹来了他的两个好友冷辉言和殷憬尧的椰榆。 也就是因为这幅画的缘故,他才会时常梦见蔚筱伊,然后……美梦成真,如愿以偿地见到了她…… “谦朔,你怎么了?”蔚筱伊看到他突然不言不语,心里有些担心。 “我……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喻谦朔神色古怪的看了她一眼,“我曾经在我的时代看过这幅画。” “真……真的?”她简直难以置信,不过她听得懂喻谦朔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肯定的点头,“我就是因为看过这幅画后,才会时常梦见你。”当然,他不敢说出看见她在做什么,以免又不小心“噩梦成真”。 “因为这幅画……”蔚筱伊的脸上闪着动人的神采。“那我一定要好好收藏它,让你永远都记得我。” “傻瓜,我当然会永远记得你,因为我爱你。”从今天起他一定要喻钦甫好好的教他一些绝技,好在比武选亲会上赢得美人。 蔚筱伊那双美丽的眸子凝视着他,她的心也和他一样,除了喻谦朔以外,她绝不会爱上别人的,可是比武选亲……” 殷憬尧毕竟不是泛泛之辈,喻谦朔要在短时间内赢过他恐怕很难,该怎么办呢? 忽然,她的视线瞟向一旁圆桌上的茶壶,一个好计谋闪过她的脑海,她唇边的笑容也愈渐扩张…… .jjwxc.jjwxc.jjwxc 扬州原本就是个很热闹的地方,而最近更是聚集了一大堆人,尤其扬州首富蔚家附近的客栈,日日人满为患,各商家都为了这一波人潮而笑咧了嘴。 造成这种情景的原因无他,就是因为蔚家的独生女蔚筱伊将要比武选亲,而够资格参赛的两个少年都是天下间一时之选,一个是云鹤山庄的少主,另一个则是奔月山庄的少主。 这两个山庄皆以武学闻名天下,而且两山庄表面上看起来和气,但谁都知道他们向来是死对头,之爱比较也是天下闻名。 没料到今日两家少主竟然都同时看上了蔚家的闺女,又因为先前传出云鹤山庄的少主是个白痴,所以谁都不曾见过他,当然云鹤山庄也不允许他露面,大概是怕他丢人现眼吧!怪的是白痴也想配上江南第一美女?白痴也懂得欣赏美女?这等天大地大的事怎不教人好奇? 到底是谁能够娶得美娇娘呢?是滞洒俊逸的奔月山庄少主,还是云鹤山庄那传说中的白痴神秘小主人? 好奇啊! 大家都恨不得今日就是比武选亲的日子,但是就算再着急也是没用,仍得等到三天后啊! 没错,再过三天就是比武选亲的日子了。 蔚相儒是个很体贴的主人,为了未来女婿不必在比武选亲的当日还要从各自的别苑赶到蔚家,所以提前为他们在蔚家的豪邻里安排了住处。 云鹤山庄的喻谦朔被安排住在东厢院,奔月山庄的殷憬尧则被安排住在西厢院,东西两院距离颇远,正好可以避免他们会因见面而起冲突,这巧妙的安排全是他的苦心呢! 而在这三天里,大小姐蔚筱伊显得格外地安静,她既没有到东厢院走动,也没有到西厢院探视,这样难得的端庄表现,使人感觉她像个娇羞、一心待嫁的新嫁娘,但实际上可不然了。 就在比武选亲的前一天晚上,她突地翩然莅临了西厢院,使得刚练习完一套剑法正在休想的殷憬尧受宠若惊。 “筱伊小姐。”见到那张娇美的容颜,殷憬尧赶紧站起来迎上前去。 “殷公子辛苦了。”蔚筱伊不胜娇羞的给了他一个微笑。 “哪里。为了小姐,在下就算再辛苦也是值得的。”殷憬尧几乎被她那抹笑容给迷昏了,一想起明日一战就能赢得美人归,心里不知有多雀跃呢! “难道你没想过要退出吗?”蔚筱伊突然唐突地问。 “退出?” 他的脸上明显写着诧异,那表示他从来就设想过,那么……” “开玩笑而已,殷公子,你不是那么小家子气的人吧?”蔚筱伊佯装慌张地询问。 “当然不,我明白小姐是说笑的。”若殷憬尧此刻不是被她述得晕头转向,以他的警觉心,一定会察觉到她脸上正写着算计。 蔚筱伊又露出绝美的笑容,莲步轻移地来到一旁的石桌坐下,并示意跟在一旁端着茶壶的丫头斟茶。 “刚刚筱伊看到了殷公子的剑法,舞得可真好,教筱伊佩服得紧,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喝杯茶?” “请……请我喝茶?”殷憬尧真是有种受宠若惊的讶然,她的举动使他起疑,内心猜想着难道是文总管骗了他,其实蔚筱伊心仪的人是他才对?要不为何不见蔚彼伊到东厢房探视喻谦朔,反而在比试的前一晚来看他、请他喝茶? 当然,他们东西两厢院的人都各自派了细作暗中探听对方的虚实。 “筱伊笨拙,明知道应该预备酒的,但是想明天公子就要比武了,似乎不太适合饮酒,要是公子不喝茶,我可以命人马上换的。”蔚筱伊见他满脸讶然,会错意的急忙说道。 “不,小姐用心良苦,在下实在感动。”殷憬尧为自己能得此佳人的青睐而感到飘飘然。当然,内心也一面咒骂文总管为了私利竟敢欺骗他。“这香茗又香又甘醇,在下实在荣幸之至。”话说完就立刻饮尽了面前的一杯茶。 那茶入口芳香,实在是极品中的极品,不过却远远比不上蔚筱伊身上所散发出的淡淡清香。望着伊人,盛情难却,殷憬尧一杯接着一杯地喝,转瞬间已将蔚筱伊所带来的一壶茶给喝完了。 蔚筱伊这才露出释然的微笑。看你还能多厉害?她暗自忖度着。 临离去之前,她突然回头,“日后筱伊若有得罪之处,不知道殷公子会不会大度量地原谅我?” 她怎么会突然这么问呢?殷憬尧却没有多想,直接豪气的回答:“姑娘聪慧伶俐,怎么会得罪我呢?就算是那样也是我的幸运啊!”他不认为小丫头能怎么严重地得罪他,所以根本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你的幸运?如果明天以后你还能这么认为的话……蔚筱伊掩住差点流泄而出的笑意,欠身说道:“那么筱伊在此‘祝福’殷公子了。” 她的“祝福”两字背后含意可深远着,只可惜般憬尧只醉在她那美丽的笑容上。 “谢谢姑娘,在下一定不会教姑娘失望的。”殷憬尧根本会错了意,对于明天一役,他肯定自己一定会赢过云鹤山庄。 “那真是太好了。”蔚筱伊的唇边又露出了如花笑靥,而后才真正离去。 那临去的笑容……殷憬尧这才觉得有些怪异,她那笑容美则美矣,但为何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很快就放弃再去钻研那个问题,决定回房好好休息,以应付明日之战。突然,他月复部一阵绞痛,而后他开始往茅厕里奔…… 第十章 热闹喧腾,万人空巷。 比武选亲的擂台就近搭在蔚家豪宅东方的空地上,才一大早,擂台四周已经人满为患了。人多摊贩自然也就多,许多人在附近做起生意来,形成了个热闹的市集,更甚的是,有些人开始大声呛喝:“一赔十,一赔十,下注下注……” 今儿个可谓盛况空前,参与比武选亲大赛的两家少主都是武林世家的名门子弟,谁输谁赢自然是万众瞩目的焦点。奔月山庄的殷憬尧据说武功莫测高深,更有青出于蓝甚于蓝之姿。而那位神秘的云鹤山庄少主呢?他是否也得到了其父喻钦甫的真传,习得了一身好本事呢? 值得众人期待啊! 这场比武选亲已经不只是为了谁能赢得美人归这么简单了,其中更包括了两大山庄未来接班人的实力之战,这么好玩又有意思的比赛若没来赌一把,岂不是错失良机了? 赌性坚强的一堆人早已聚集在一起,兴匆匆的下起注来。 另外,在北厢院的一座秀丽合楼中—— “筱伊、你真是漂亮。”杨菁菁为她插上一支漂亮的花钢,忍不住赞叹道。她是在得知比武选亲的消息后,特地到蔚家做客的,表面上是来恭贺表妹选得良婿,事实上却是为了…… “谢谢,谦朔也常常这么说。” 谦朔、谦朔,怎么她还是整天喊着他的名字?这教杨菁菁可担心了。 “筱伊,你有没有想过赢的人可能是殷公子?”她得提醒表妹,以免到时候不能承受这项事实。 “不,我说谦朔会赢,他就会赢。”蔚筱伊有把握的说。从一大早开始装扮的时候,她的唇边就始终噙着笑意,她知道最后的赢家会是谁,因为她正是那个主控者。 敝了,表妹不该是那种会夜郎自大的人,怎么突然变得那么有自信了?瞧她眼底所展现的诡橘笑容,一团疑云正在杨菁菁的心中环绕。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蔚筱伊一笑,“等等,等等我再告诉你。” 她在搞什么鬼?杨菁菁心理愈来愈不安,她了解表妹的,以筱伊的个性不该会那么镇定啊!除非…… “表姐,你喜欢殷憬尧对不对?”蔚筱伊看见她惴惴不安的样子,突然问。 “我……不,你……你别胡说……”一提起他,她不打自招的脸红了,一时说不出话来,整个人也都慌乱了,在在明显的表现出一切。 “别骗我了,我看得出来。” 蔚筱伊偷偷一笑,心里思忖着,既然对方会是她的表姐夫,那么似乎不好得罪得太过火,以免惨遭报应。 “筱伊……事情……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一……”杨菁菁试图解释。 蔚筱伊才不理会她的抗议,迳自将一个小瓷瓶往她身上推,顺道低声警告道:“你如果再不去救他的话,他可能会连走路都成问题,更别说什么比武了。” “什么?!你怎么可以……”杨菁菁睁大眼睛看着手上的瓷瓶,这该不会是剧毒的解药吧?她真不敢相信表妹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来。 “谁教我爹不公平,竟然想出这荒谬的比武选亲来,这摆明了是在为难谦朔嘛!” “可是,那……也不关殷公子的事呀!”杨菁菁为之辩解。 “我知道啊!所以我警告过他退出的,谁教他不肯,怪不得我。”蔚筱伊脸一撇,还很理直气壮的回道。 “你……”没工夫跟她吵了,杨菁菁也知道自己很本吵不赢她,而且蔚筱伊不知道对般憬尧做了什么,为什么说他会连走路都成问题呢?想到这里,她更是心急如焚,连话都来不及再多说一句,便赶紧奔往西厢院的方向。 .jjwxc.jjwxc.jjwxc 擂台后有一排座位,正中央的位置自然是蔚相儒的,而他的身旁则坐着妻女,云鹤山庄和奔月山庄的四个大家长也分别列席于左右方。蔚筱伊的位置正好和喻夫人相邻,两个人一见面就如同许久不见的亲人一样,忘情地低声聊起天来,若不是蔚相儒及时轻咳出声,这两个女人恐怕还会忘了身在何处,不知道要闹出多少笑话。 “比武开始——” 威严有力的声音响起后,所有原本可以吵死人的喧哗声在瞬间停止了,众人的视线一致的看向正从左右两方往中央聚集的高昂身影。 哗!真是难得的帅哥对帅哥画面。 因为殷憬尧时常在江湖上走动的关怀,因此众人都知道奔月山庄的少主长得俊逸尔雅又挺拔不凡;没想到连云鹤山庄的少主都长得器宇轩昂、气度卓然,教任何女子看了都会为之心动。谁谁谁……到底是哪个笨蛋传说他是个白痴来着?瞧瞧人家的眼神多犀利有神,哪会像个白痴啊? 他们一出现后,擂台下的人又是一阵议论纷纷,原本所有人是一面倒的猜测奔月山庄一定会赢,但现在看过两人以后,没有人再敢妄下评论了,两人看起来明显是副势均力敌的模样嘛! 可以确定的是,这绝对是场值得一看的比赛,若错过了,可能要捶胸顿足一辈子。 喻谦朔和殷憬尧一同转头向坐于主位的蔚相儒行礼,而后眼神同时望向今日的女主角蔚筱伊,但两个人的表情却完全不相同。 喻谦朔望向她的眼神饱含了柔情,络于让他等到这一天了,握着宝剑的手更加笃定,他一定会好好表现,赢得美人归的。 殷憬尧则是一脸的怨气,虽然杨菁菁送药来的时候什么话都没说,但他可以猜想得到害他整夜不能睡、忙着跑茅厕的罪魁祸首是谁,尤其在见到喻谦朔而发现他竟然是蔚筱伊曾经舍命相救的男子后,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这该死的小妮子竟敢那样对付他,他现在总算明白昨晚她为何要他原谅她的得罪了,原来这小妮子早有预谋。 他完全没有娶这小魔女的心情了,若不是太过理智,他还恨不得当场抓她来打一顿呢! 蔚筱伊却是压根也没感受到他的怨气,因为她的视线只停留在心上人喻谦朔的身上,看他那神采奕奕、自信风发的模样,她不禁芳心大喜,期待他能够赢得这场比赛的胜利。 “两位贤侄,今日的比试我们采取点到为止的方式决胜负,以免伤到了对方。”蔚相儒赶紧说明比赛规则,以免其中一位准女婿受了伤可不好。不过私心下他也暗自担心着,万一喻谦朔那傻小子输了,他女儿可不会放过他,真是“孝女”难为啊! 要早知道这个喻谦朔就是他家以前那傻小厮,他对于这种方法可能会斟酌的,不过现在想这些都已经来不及了。 “请。” 喻谦朔和殷憬尧互相拱手,客气的说了这一句话后,亮出长剑开始出招了。 在你来我往的招式中,双剑交击时所激出的刺目银光闪动,在阳光的照射下更加令人睁不开眼睛,但合下和台上的众人又都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画面,莫不伸长脖子,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看着现场。 相较于喻谦朔的志在必得,殷憬尧显得懒散多了,一方面是昨晚肚子绞痛,让他跑了一夜茅厕,现在精神都有些不济了,另外若不是为厂这场比试间接影响到奔月山庄的声誉,他才懒得打呢! 喻谦朔的确是天资聪颖又有心,所以近日他爹所教的剑法他几乎是一学就会,不过和殷憬尧比起来,他毕竟还是个生手,就算殷憬尧昨晚一夜没睡,又闹了一夜的肚子疼,但殷憬尧的实力始终是不可小臂的。 蔚筱伊看得可着急死了,她要早知道般憬尧那么厉害,就慢点再给他解药,现在可好了,双方这一对阵下来简直是难分上下,教她看得心急如焚,恨不得冲上前去帮忙喻谦朔。 “加油啊!谦朔,谦朔,加油加油!”她手上捏着那尊男的陶土女圭女圭,紧张的喊。 殷憬尧武功果然了得,在一阵对决后,轻易地将喻谦朔的袖子划了一小截下来。 蔚筱伊的呼吸差点停止,忘我的站了起来,不过接下来再看到喻谦朔也同样用剑划过了对方的衣烦,这才有些安心的又坐了下来。 时间拖欠了,殷憬尧虽然仗着武功高强暂时领先,但是受到蔚筱伊的泻药影响,精神和体力已开始呈现不济的现象,招式也愈来愈缓漫。 喻谦朔不明白对手怎么会突然变得那么弱,那跟上回所看到的完全不同。不过他可没工夫多想其他,因为他一定要赢,这场比试绝非为了云鹤山庄的面子而打,而是为了蔚筱伊。 剑影一转,就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他的剑再度袭向殷憬尧,眼看这一击绝对能使对手屈服;没想到一阵晕眩突然进驻他的脑里,他脚步一个跟路,那一剑刺偏了。 “可惜——”有些人出声惋惜着,同时也对今天的比赛不甚满意,因为两大主角完全没有展现出想像中应有的绝佳功夫。 殷憬尧看到对方脚步不稳的情形也觉得奇怪,他被丫头下泻药精神不济是应当的,怎么喻谦朔也出现了和他相同的情形?难道那丫头连心上人也害不成? 眼光有些畏惧的朝蔚筱伊一掠,但见她关心的眸子全系在喻谦朔的身上,这可使人怀疑了。 奇怪,喻谦朔的脑子里好像突然有什么东西在勾动似的,害他完全无法镇定心神,脸色也愈来愈苍白。 “谦朔……”蔚筱伊柔弱的声音传人他的脑海里,使得精神无法集中的他重新振作了自己,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再度向也跟他一样摇摇欲坠的人出招。 殷憬尧可不是省油的灯,虽然他不想娶蔚筱伊那小魔女了,但他可不能使奔月山庄丢脸啊!他同时也提起剑往对方刺去。 “咚咚”两声响起,没有人知道到底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两个原本在比武的男子同时躺乎在地上?他们看得很清楚啊!刚刚这两人的剑明明都没有刺中对方啊…… 就在全部的人都愣在当场不明所以的时候,突然由擂台的两旁跑出两个窈窕的身影。 “谦朔——” “殷公子——” 这一双漂亮的玉人儿正是蔚筱伊和杨菁菁这对表姐妹花了。 喻谦朔在听到蔚筱伊的呼喊声后,拚命忍住阵阵袭人的头晕,勉强出声问道“筱伊,我一……我赢了吗?” 蔚筱伊没有回答,因为她根本还弄不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一旁却有个声音替她说话了。 “你赢了。那小妮子送给我我都不要,还是杨姑娘好。”殷憬尧全身虚软,无力的说。这句话只传到了现下距离相近的四个人耳里。 蔚筱伊闻言,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原本躲在暗处偷偷张望的杨菁菁这才发觉自己因为担心过了头,竟然如此厚颜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奔出扶住了殷憬尧。脸儿一红,她羞涩地赶紧往蔚府里跑。 你赢了。喻谦朔只听到这一句,他回答了声,“那就好。”而后昏厥在蔚筱伊的怀里。 “谦朔,你别开玩笑了,快起来……谦朔……谦朔……”蔚筱伊慌张的喊着,“快来救他……快来救他……” 不过在她回头求救时,原本放在她身上的男陶土女圭女圭竟然跌落地上,摔成碎片,这教她更加慌急了,一股不祥的预兆笼罩着她。 .jjwxc.jjwxc.jjwxc “大哥醒了,大哥真的醒了……” “高人果然是高人,这五百万花得太有价值了。” 当喻谦朔再度醒来时,他发现到一群看起来“怪怪”的人竟然仁立在他面前。 瞧见他那陌生的眼神,殷憬尧忍不住开起玩笑来,“喻大帅哥的魂游荡到哪里去啦?不记得这是你自己的房间了吗?哈哈哈……” “殷憬尧?你……你怎么会穿这种衣服?”喻谦朔忽然提出这个疑问。’ “我的衣服?我的衣服怎么啦?”他不以为自己现在所穿的衣服有什么不对劲之处。 “你……不对,他是谁?他……”喻谦朔不答,反而惊奇地指着冷辉言,这个人不该出现在他所处的世界中啊! “他?拜托,谦朔,你是哪根筋不对劲了?他不就是你那亲爱的弟弟吗?你竟然会忘了他,亏他还日日夜夜念着你呢!”殷憬尧表情诗张的说。 弟弟?!冷辉言?!他真的是冷辉言! 喻谦朔的眼睛朝四周一掠,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又回来了,他竟然又回来了!这是他的房间啊! “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怎么又回来了……”他抚着头,难以置信的喃念着。 “五百万啊!代价是五百万。”殷憬尧五根手指用力的在他眼前晃了晃,接着告诉他这段过程。 自从喻谦朔撞车后就一直呈现昏迷状态,只有一次短暂苏醒的纪录,但随着时间的过去,他身上的伤早已经完全好了,只是他昏迷的异常现象怪异得连医生都无法找出答案,他们只好先帮他办理出院手续。 回家后,他这种不寻常的昏迷现象仍持续着没有好转,又加上上一回他醒来时曾经念着“不要回来”的话语,迫使他们不得不找些非科学的办法来解决。就这样,他们找上了一位据说是得道高人的文不道长,以五百万的代价总算将喻谦朔给“我”回来了。 “什么?!你们……你们竟然以五百万‘找’我回来?”喻谦朔怒气腾腾的问。 奇怪了,他们在帮助他他!这个人不但没有感激涕零,反而还一副想杀人的面孔,有没有搞错?殷憬尧和冷辉言面面相觑,不明白他在发哪门子的疯。 “文不道长说你的魂魄游荡离了身,原本我们也是不相信的,不过既然他会索取那么高的代价,那表示他一定有过人之处。”殷憬尧说。 “没错,你真的醒了,我觉得那笔钱花得很值得。”冷辉言接着开口。 “值得?老弟,你忘了一件事,那就是——我想回来吗?” 喻谦朔说得正经八百,但是他身旁的人全都听得一头雾水。他不想回来?怎么会有这种怪事? “反正你回来就好,干爹很担心你。”冷辉言示意手下去找喻钦甫来。 “不,叫那什么该死的道长过来,我要回去,被伊一定担心死了,我要回去……”喻谦朔疯狂似的喊着。 所有人都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了,筱伊又是谁呢? 蓦然,疯狂乱喊的喻谦朔猛然拉住殷憬尧的衣须,眼神锐利鸷猛的说:“殷憬尧,你竟然想这样对付我而赢得筱伊,你卑鄙——” 他疯了,所有人的心里都染上了这一层忧虑。 .jjwxc.jjwxc.jjwxc 好几天了,从比武选亲那天开始,喻谦朔就这样一直昏迷着,药石罔效,没有一位大夫查得出他到底生的是何种病;又为何一宜昏迷不醒? 没有人知道。 不但云鹤山庄的人急得跳脚,就连蔚筱伊也是寝食难安,几天下来,她一直守在他的身边;不断呼唤着他,多希望他能再睁开眼睛看她一眼,但她失望了,喻谦朔的眼睛一直就这样紧闭着,仿佛睡着了一般。 “谦朔,你究竟是怎么了?你是怎么了?”她不断的问着这一句,但是他没有回答。 纤纤手指顺着他脸部的轮廓轻画,眉宇、眼眸、鼻梁、唇……往日的幸福甜蜜点点滴滴汇聚于心头。 突然,一个荒谬的念头窜进她的脑海,她记得那一次在山寨里,喻谦朔曾经对她说过一个穿越时空的故事,他还信誓旦旦地说—— “放心吧!筱伊,就算我不小心又回去了,我也一定会回来,我一定会很快再回到你身边来的……因为你是我的新娘,我绝不舍得留下你一个人。” 这句话犹在耳际绕,今她更加的慌乱了。 “谦朔,你回去了吗?可是你说过就算是,你也会很快回到我身边来的。谦朔,你说过不舍留下我一个人的。谦朔,为什么不回来?你为什么不回来……” 她的泪濡湿了他的面容,但他却不为所动,依旧静静地沉睡着…… .jjwxc.jjwxc.jjwxc “谦朔,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看见了以前经常梦见的漂亮女子?”冷辉言听完喻谦朔的叙述后,难以置信的问。 “没错,她叫蔚筱伊,扬州首富蔚相儒的独生女。” 在场的人包括喻家夫妇都不敢相信儿子竟然会有这等奇遇,可是他却又说得如此详细,仿佛他真的经历过,更重要的是他这个人一向不屑说谎,实在没有必要编这么荒唐的故事来骗他们。 “你说你在古代时还看见过我?”殷憬尧比较在乎这段过程。 “是。不过你若敢再跟我争筱伊,我不会放过你的。”喻谦朔的脸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味。 殷憬尧本想取笑他一番,却又被他正襟危坐的表情给吓愣住了,只好讪讪地开口,“是,老大,怕了你,彼伊姑娘我可不敢要,送给你,送给你……”反正现在的他又看不到,何妨大方些。 “她本来就是我的,哪要你送?”喻谦朔冷哼道。 “谦朔,那你现在的意思是?”冷辉言问了句较有建树的话。 “我要回去。”他坚持着。 “有了老婆没父母?真是我的乖儿子。”喻钦甫嘲讽道。 喷喷,瞧他老爸满会装模作样的嘛,看起来好像多心疼他似的,实际上则不然,他们父子相见的机会十只手指头就足以算出来了。喻钦甫年轻的时候只在乎事业,现在年纪大了最重视的是他那亲爱的老婆,哪个时候曾经将儿子放在眼里,还不是请一堆人照顾他、训练他如此而已?更何况—— “老爸,上天是公平的,你还有辉言。”喻谦朔一手搭在冷辉言的肩上,他庆幸多了个义弟。 冷辉言嫌恶的将他的手拿开,“别拿我当借口。” 喻谦朔才不管呢! “拜托你们答应我,快找那个什么文不道长来好吗?我要回去,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回去。”他真是快急死了。 .jjwxc.jjwxc.jjwxc 三天,三天之内他若再不醒来,恐怕…… 蔚筱伊一直在他身边哭喊着:“谦朔,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不回来——” 他的呼吸愈来愈薄弱了,她知道喻谦朔如果再不“回来”,就永远无法回到她身边了。所以从昨天大夫诊断过后,她就不曾离开过他身边一步,她要唤他回来,她要他回到她身边来。 “谦朔,谦朔……”她凄楚的声音教人听了心酸。 “筱伊,别这样,就算谦朔……谦朔他……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喻夫人看见她日渐憔悴的模样,不舍的劝道。 从她这傻儿子失踪后,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失而复得固然可贵,但若是命中注定她将没有子息,她也只好认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个对她儿子用情至深的女子。 “不,谦朔说过他会永远陪在我身边的,他说过不会放下我的……”蔚筱伊忍不住痛哭失声。 蔚家夫妇感受到女儿对喻谦朔的死心塌地,遂也答应让她住进云鹤山庄的扬州分苑,以便就近照顾他。 “我知道谦朔也一定不想放下你,所以为了他,你要好好保重自己,别让他……让他以为我们欺负了你。”喻夫人终于明白他那儿子在山寨时,为什么会为了蔚筱伊而愿意放弃云鹤山庄少主的地位,其实穷极一生若能得到这样一位红颜知己,就算没有白活了。 蔚筱伊摇头,脸上漾着一股坚决的神色,“如果谦朔不回来,我……我也不会独自活下去,我要去找他,我一定要去找他。” 回来?多奇怪啊!这些天一直听她说这一句,可她儿子明明就躺在床上啊!可怜的筱伊,她一定是思念过度。 谦朔啊!我的傻儿子,你真的忍心辜负这样一个真心相待的女子吗?你真的狠心辜负她吗?喻夫人也在心中声声问着儿子。 “谦朔……” .jjwxc.jjwxc.jjwxc “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不回来……” 幽怨哀痛的声音不断缠绕着他,喻谦朔的心无法平静下来。 “你真的确定要回去?回去后就不可能再回来了,你要想清楚。”文不道长再次提醒。 “我知道,你已经讲过很多次了,快让我回去吧!”喻谦朔心里慌乱至极,他不知道那个梦是不是预言,如果是,那他……若再不赶快回去阻止,只怕会发生无法挽回的后果。 “可是谦朔,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女子在你回去前已经如你梦理所显现的眺了荷池,那你怎么办?”冷辉言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不会,不会,那是不可能的事。”他完全不接受这个假设,别具深意的看了老弟一眼后,他告诫道:“辉言,从今天起离憬尧远一点,免得被他影响,说话带毒。” “喂!你不肯接受事实干嘛扯到我?”殷憬尧怪叫连连地抗议着。 “什么事实?筱伊才不会那样做。”喻谦朔暴吼着。 “好了,你们再吵下去那女孩就真的要跳下荷池了。”喻钦甫的话一出口,所有人都疑惑的看着他。 敝了,喻谦朔是不是他儿子啊?这么希望他赶快消失? 不过经他一提醒,喻谦朔才又急忙催促文不道长,“快快,要是筱伊真的跳了荷池,我就找你算帐。” 算帐?怎么算啊?文不道长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若不是他算出喻谦朔跟蔚筱伊的情缘未了,他还没这本事送他“回去”呢!不过这次的代价是一千万,算来他“削海”了。 “交代一下你的遗言吧!”文不道长突然说道。 “呸!什么遗言,我还是会在另一个时空活得好好的。”喻谦朔不高兴的斥道。 “说一下吧!别耽误时间了,要不要我给你个‘临行’的拥抱啊?”殷憬尧仍不忘开玩笑。 “抱你?我才没那么饥不择食,要抱也要抱抱我这亲爱的弟弟。”喻谦朔真是懊恼,为什么在另一个时空里有般憬尧这讨厌的小子,却没有冷辉言这好弟弟呢? “正经一点。”冷辉言无奈的提点。 喻谦朔玩笑过后总算有些正常了。 “辉言,我想告诉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虽然我不能帮你了,但我永远都会支持你的。” 冷辉言明白他所说的是什么,看了他一眼后,淡淡地点头。 “如果想我的话就看那幅荷花图吧!那幅图出自被伊的手。”喻谦朔指着那幅陪伴他度过这几个思念筱伊日子的图叹道。 所有的事情全交代完毕后,文不道长开始了他的“移魂大法” 喻谦朔又同样感受到脑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痛击,就在快失去知觉前,他络于听到了一句梦寐以求的话—— “大哥。”冷辉言络于开口喊他了。 他带着笑意离去。 .jjwxc.jjwxc.jjwxc “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大夫把过脉后,面带歉意的退寓了喻谦朔的身边。 “谦朔……”喻夫人再也忍不住满月复的伤痛,悲泣出声。 “呜……少主……” 云鹤山庄里里外外悲伤成一团,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哀威之色,连扬州最富盛名的大夫都摇头了,他们还能不伤心吗? 蔚筱伊却一反常态的静默了,她静静的坐在一旁等待大夫替喻谦朔把脉诊断,静静的看着大夫宣布他没救了的消息,而后在众人悲伤的围绕着他哭时,脸色惨白地突然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 有人发现了她的举动,却没有人上前阻止她,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位未过门的少夫人心中的伤痛无人可比拟,大家不想去惊扰她,就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 “老爷,筱伊真是可怜,我们该怎么帮她?”蔚夫人其实早已将蔚筱伊当成是自己的媳妇看待,见她那副哀戚的神情,她也觉得心疼不已。 “帮她?我……我也不知道。”喻钦甫叹口气对着躺在床上的人埋怨道:“都是你这个傻小子太不懂得借福了,筱伊是个好女子——” “筱伊,我当然知道筱伊是个好女子。” 躺在床上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人突然睁开了眼说出这么一句话,在场所有的人都被这个怪景象给吓着了,有些胆子较小的丫头甚至还疯狂大喊—— “鬼啊!少主变成鬼了,少主变成鬼了……” “鬼?!在哪里?在哪里?” 当喻谦朔左顾右盼的时候,突然发现所有人的手全指向他,其中两根手指还是他爹娘的。 “住嘴——”这群人疯了吗?竟然敢说他是鬼,怪不得他大喊。 全场的人果然因为他这句话而赋若寒蝉,慌乱疯狂的叫声瞬间消失,房里静得连旁边的人呼吸的声音都听得到,但是所有人的目光一致,全集中在喻谦朔身上。 他才不管别人的眼光,他最在乎的是自己的一千万有没有效果,那个文不道长有没有晃点他。还好,从周道所有的人事物看来,他是回来了,他果然回来了! “哈!我回来了,我终于回来了!哈哈哈……”喻谦朔忍不住欣喜的大笑着。 回来?跟蔚筱伊说的一样,但他是去了哪里又回来了呢?明明人都一直躺在床上啊!众人一阵疑虑。 喻谦朔高兴之余又感到有些怪异,怎么少了一个人?为什么没有看见她? “筱伊,筱伊呢?她怎么不见了?她怎么不见了?”他急急忙忙的问。 他不是鬼。当他温暖的手拉住斑他最近的喻夫人的手时,她差点跪下感谢上天。不过看她儿子那暴怒的表情,她还是先回答他的问题,再高兴儿子的死而复生比较妥当。 “筱伊……刚刚大夫说你没救的时候她就跑出去了。” “跑……跑出去……”喻谦朔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忍住心悸,激动地又问:“去哪里?她跑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 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谁会去注意到她的去向?所以问遍了房里的所有人,大家的答案都一样,只有三个字——不知道。 “完了。”喻谦朔迅速地冲出了门外,在消失前没忘记吩咐众人,“快帮我找筱伊的下落。” 而后像阵风似的直接往水亭的方向席卷而去。千万别让他噩梦成员,筱伊,我没失的,我回来了,筱伊,别真的跳荷花池……他在心里一遍遍的祈求着,人也在顷刻间来到了水亭。 但是,放眼望去哪有什么蔚筱伊的身影,该不会已经跳下去了吧?不知道她走出他的房间多久了,为什么都没有人拦住她呢? 懊死,真是该死。 就在他慌急之时,荷花地里忽然传来“扑通”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是荷花地里的鲤鱼吗?还是筱伊呢?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如果筱伊真的跳了荷花池,他再不将她救起来,恐怕她真的要香消玉殒了。 不再多加思考,他身形一晃,瞬闲隐人荷花池里…… .jjwxc.jjwxc.jjwxc 他失约了,他没回来,他竟然没回来…… 蔚筱伊神色茫然的在分苑里晃来晃去,突然眼前有一簇粉红掳攫了她的视线——是荷花池。 她的身形缓缓的朝它而来,表情是哀伤的。 “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不回来……”朱唇轻启,黄莺般动听的声音充满了喷怨,有些埂咽,有些凄凉,让人听了心都跟着拧起来了。 突然,远处传来一大群人鼓噪的声音—— “在那里,她在水亭里……” 蔚筱伊对于周遭一切的声音恍若未闻,清泪由她脸上慢慢滑落,哀怨的眼神投注在荷花池里,她还是喃喃的念着那一句—— “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不回来……” 蓦然,她皓眸一转,化成了心死的木然。 别跳,不要跳啊—— 就在众人还未来得及赶到之前,她轻盈纤细的身影已往荷花他一跃,瞬间没人了池塘里。 而荷花池里一个被淤泥染得满脸污黑的人正浮出水面,想看看闹烘烘的一片到底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没想到他的头才露出一半,一个他在水里遍寻不着的窈窕身影竟“从天而降”,压住了他的头,让他不得不又沉入那充满淤泥的荷花地里,与她“共浴污池”…… .jjwxc.jjwxc.jjwxc 一年后 奔月山庄里外一片热闹滚滚,许多达官贵族、英雄豪杰全出席了这场盛会,甚至连一向与他们不对盘的云鹤山庄少主喻谦朔,都护着她那已经怀有八个月身孕的妻子蔚筱伊亲自到访祝贺。原来今儿个是奔月山庄的小小少主满月之喜,而那小小少主的母亲正是蔚筱伊的表姐杨菁菁,所以他们非来不可。 “筱伊,你也快生了吧,怎么还亲自前来,真不好意思。”杨菁菁牵着表妹的手亲密地招呼道。 “表姐,我们是好姐妹,怎么说这么见外的话?对不对啊,朔哥?”蔚筱伊露出个甜甜的笑容问。好不容易让她逮到个好借口,她怎么可能放弃这个可以名正言顺出门的机会呢? “对。”除了这一句,喻谦朔还能说什么吗? “那好,大家别太拘束了,一起去前厅喝杯茶吧,小老弟。”殷憬尧拉着喻谦朔,勤快的扮演着好主人的角色。 其实由于蔚筱伊那壶下药的茶,让他发现了蕙质兰心又心系于他的杨菁菁更适合当他的妻子,因此他老早就原谅了蔚筱伊的过错。 一云鹤山庄娶的是扬州首富蔚相儒的女儿蔚筱伊,而奔月山庄也丝毫不逊色的娶了洪城县合的掌上明珠杨菁菁,这一比可谓势均力敌。 也因此,现在两家也都算是亲戚了。 小老弟?其实喻谦朔很呕的,他这辈子对蔚筱伊最不满意的地方就是她的年纪了,谁教她不争气的竟然小了杨菁菁一个月,害得他在股憬尧面前足足矮了一截。 .jjwxc.jjwxc.jjwxc 两个多月后,换成了云鹤山庄喜宴,却不见那少主人和殷憬尧一样热络地招呼客人,只是拚命的抱着他那甫出生一个月的儿子瞧。 “筱伊,我愈看小喻愈觉得他长得不像我。”他突然将忙得团团转的妻子拉到一旁低声说道。 “不像你?那是当然啦!我的宝贝儿子像我,又可爱又讨人喜欢。”蔚筱伊忍不住伸出手去逗逗喻谦朔抱在怀里的小孩o “可是他也不像你。” 蔚筱伊突然朝他射出了杀人的眸光,“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我?” 儿子竟然不像爹也不像娘,难不成还会像邻居?他话中的意思太可恶了。 “你别生气,我的意思是,难道你不觉得他长得像我那义弟冷辉言?” 在他好奇心旺盛又常喊无聊的老婆央求之下,喻谦朔时常得对她描述他那时代的人事物,其中她对他的两个朋友冷辉言和殷憬尧最有兴趣。殷憬尧嘛,现成就有个表姐夫可看,但是冷辉言……那被她老公形容成冷血动物的酷男子会长成什么样子,实在教人好奇。 幸好蔚筱伊图画得好,喻谦朔也形容得好,她曾就喻谦朔的描述绘出冷辉言的样子来,不过由于她时常对着那幅画露出花痴的模样,因此喻谦朔早将那幅图给毁了。虽然如此,冷辉言的样子还是很鲜明的印在蔚筱伊的脑海里,因为像他那种具有冷肃气质的男子可不多见,当然会印象深刻啦! “没错耶!这可怪了,怎么会好像有点像你说的那个人?”难不成是她脑中时常印着这个人的样子,所以儿子生出来才会像他?完了,她老公不知道会不会因此发狂?她偷偷的看了他一眼。 喻谦朔却出乎意料之外的完全没有丝毫不悦的表情,反而高兴的对着儿子喊:“哇哈!太好了!辉言,当初要你这小子喊我一声大哥,你是死都不愿意的,这下子你可要一辈子喊我爹啦!哈哈哈……快啊!快喊我爹啊,叫爹,叫爹……” 小孩张大一双无辜的眼,毫无表情。 “叫我爹,辉言,叫我爹,爹……” “拜托,他才一个月大,你别太苛求他了。”蔚筱伊因为夫婿这有点稚气的行为而觉得好笑。 “苛求?怎么会?你就不知道辉言那小子有多聪明。”这个爹爹看来似乎有些神智不清了。“快喊我爹,喊爹啊!” “哇呀——”催促不成功,反而使得从出生就鲜少哭泣的小孩放声大哭了。 这一哭,喻钦甫夫妇赶紧从老远奔来,大骂这对小夫妻欺负他们的金孙,随即将小孩给“劫走”了。 “都是你啦!把小喻弄哭了,爹娘一定又带他到大厅炫耀比较去了。”蔚筱伊有点脸匍。 “炫耀?不会吧!小喻比殷憬尧他儿子还要小两个月,爹娘不会有机会炫耀比较的。”喻谦朔明白虽然云鹤山庄和奔月山庄两家都已经有了亲戚关系,但两家的人家长还是不会忘记比较的,不过这一次明明是他们输啦! “你不信?我们这就去瞧瞧。” 小夫妻俩还没走到大厅,就听见喻夫人大嚷—— “我家的小喻虽然才一个月大而已,但他可长得比一般二个月大的孩子还要高呢!”她明显的在暗示奔月山庄的小小主人没她孙子高。 一旁的殷夫人也不甘示弱了。 “我们家的小殷头脑好,聪明极了,才三个月就会认人,看见姥姥还会微笑呢!你瞧瞧,他就在对我笑了,我的乖孙子。”她也在暗讽喻谦朔曾经是个傻小子,不知道一代会不会也有那不好的遗传呢! “笑?哪个孩子不会笑?那有什么好大惊小敝的……”喻夫人撇撇嘴低声喃道。 喻谦朔、蔚筱伊和站在不远处的殷憬尧夫妇瞧见他们的父母老毛病又犯了,相视一眼后忍不住摇头轻笑。 看来想要解决云鹤山庄和奔月山庄那爱比较的习惯,最快也只能从他们这一代做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