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女孩》 第一章 "阿姨,请给我这个红色的百合,还有那个大大的紫花。"两个还穿着校服的中学生,带着一点点紧张,指点着花店里的花儿。 穿着轻松正在一旁整理的子蔷,听到两个女孩的要求后,不禁呆了。 "阿姨!"女孩们见子蔷没有反应,只好加大了音量,再说了一次。"阿姨,我们要这个红色的还有紫色的花!" "嗯,噢。"子蔷僵着一脸的笑,把她们要的花包好,算好了帐。 等女孩们离开后,子蔷颓然坐倒,缩在椅子里边,子蔷脑中回回荡荡的,只有那两个大字"阿姨"! 模了模脸,自己看起来有那么老了吗?竟然会让十多岁的女孩子叫自己阿姨? 摇了摇脑袋,一想到那两个字,子蔷的头就痛,不要,她才廿……六……哇,廿六岁了!明年就廿七,然后,就卅岁了! 瘪起嘴,子蔷再也没了工作的心思,卅岁了嗳!天啊,卅……子蔷不敢再想下去。 自高中毕业就在自家的花田打工,父母离开台湾后,子蔷更是一肩挑起了花店的工作,一直以来,她都挺以自己的工作为傲。 毕竟纵观整个台湾,以她这样的年纪就可以独当一面兼顾上下游的花农,毕竟为数不多。 "所以,我才会老的那么快吗?"子蔷撑着脑袋,自言自语了起来,完全没发现,店里出现了另一个人。 "喂!"刚从台北回家的子薇瞧姐姐一脸心不在焉的模样,忍不住小小的恶作剧一番,蹑手蹑脚的走到姐姐身后,重重的拍了她一下。 "啊!"子蔷被妹妹吓了一跳,真的是吓了好大一跳,她活生生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哇,你有病啊!"看清了是妹妹,子蔷拍着胸口喘了喘。"这样吓人很有趣吗?" "有趣啊。"子薇一点都不在乎的往桌上一坐。"喂,你在想什么啊?" 子蔷带着三分妒忌瞧着光鲜亮眼的小妹,长头发,大眼睛,白皮肤……小时候大家都说她们两姐妹简直就像是双胞胎一样,完全不像是差了三岁的姐妹,现在……这三岁,只怕变成了十三岁了吧。 "没什么,今天怎么会回来的?"子蔷强振作起精神询问着,她很清楚想这些有的没有的,对现实生活的改变一点助益都没有。 "噢,跟朋友约了要去知本洗温泉,顺便就回家看一看了。"子薇卷弄着长发,这是她从小的习惯,细细长长的指尖在黑瀑一般的发端移动着,是有着一种特别的魅力。 "这么好。" "是,怎么啦,你今天心情很不对喔。" "是啊!"子蔷颓丧的坐不直了,她整个人像软泥一样的趴在桌上,苦笑道:"今天啊,有两个中学生,叫我,阿姨……" 或许是觉得说出来实在太丢脸了吧,子蔷的声音在那两个关键字上,小得让人根本听不清楚。"阿姨?"子薇有点同情的瞧着累得黑眼圈都出来的姐,忍不住苞着她一起叹大气。 "阿姨?上次我回来的时候,大家顶多叫你一声姐姐嘛。" "是啊。"子蔷将脸埋到臂中。"为什么不叫我小姐就算了呢?" "小姐?别了吧,如果那些中学生叫你一声欧巴桑的话怎么办?" "啊!"子蔷捣住耳朵,天啊,欧巴桑,是啊,迟早有一天会有人这样叫她的,天啊,天啊! 子薇见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让姐姐陷入更深的沮丧中,心里也觉得过意不去。"这样吧,如果有什么事情是可以让你的心情好起来,而我可以做到的,你就说吧,我一定照办。" "嗯。"子蔷不太有兴趣的答着腔,瞄了她两眼,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真的?" 子薇太了解她老姐了,说她认真她是真认真,但,也没有人比她更任性的,一直以来她总是这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而且,最糟的是,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是这样的人,她始终认为自己是那种善解人意、委曲求全的个性。 "如果我做得到的话。"子薇刻意强调这一点,生怕子蔷说出什么奇怪的事情来。 "你当然做得到了。"子蔷站了起来,全身好像充满了力气,完全想象不到她之前大受打击的模样。 "嗳,你回家来帮忙照顾咱们的花田花店,我到台北去晃一晃,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子蔷一边说,双手一边比划着。 "台北?"子薇扬扬眉。"你一个月至少得上去两次,有什么可以见识的,你倒是说说看啊!再说,我的工作呢?我回家顾田的话,在台北的工作怎么办?"真是不经大脑的提议啊。 "辞了啊。"子蔷不在乎的耸耸肩。 "你!" "好啦,没有问题了,就这么办!"子蔷把妹妹身上的背包往身上一搭。"现在,这间店是你的了,我呢……" 打开抽屉拿出皮包。"我要去找一个不熟的地方,好好住上十天半个月的,我想回来包管什么烦恼都会没有了吧!" "姐!" "乖!"子蔷拍拍子薇的脸。"等会儿打电话辞职吧。" "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这么多年这个家都是我在撑的,现在我就要变成阿姨了,让我放纵一下,抓住青春的尾巴,有什么过分的?"子蔷义正严辞地说完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当初是她怕自己碍事,硬是把自己送上台北,现在呢?她腻了?竟然就这样拍拍走了? 还背走了自己的包包? 瘪着嘴,子蔷吸了吸鼻子,委委屈屈的拿起电话,不管怎么说,温泉还是要洗的。 ****** "我要你放松身上的每处肌肉……"一个全身上下充满不可言喻的呛鼻香气的中年男子,辛苦的移动着被脂肪限制住的双臂,下着简单的指令。 男人的声音轻松自在诚恳温暖,或许他的能力就隐藏在这经过训练的声音之中吧。 姚华有点不耐烦的闭上双眼配合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精心设计过的闹剧。 是啊,他可是个上选的主角,通常这种剧情里的男主角,不刚好都是一个不苟言笑的冷面商人吗? 哼,冷笑一声,姚华眨眨眼,斜睨着坐在另一边的小弟还有未婚妻,设计的挺好啊。 姚明翻了翻眼,假装不知道大哥心里的感觉,为了今天,他可是花了好大的心血呢,怎么能够因为一点点的良心不安,而让一切付之一炬呢? 这个计划在一年多前就开始了,光是找到dr.梅森就花了他快要半年的时间,等着等着,好不容易挨到了自己的生日。 嘿嘿,姚明带着一点点恶意瞧着道貌岸然的姚华,心中想象着因为催眠而放松心情的大哥,会是个什么模样。 想着想着,姚明实在无法控制自己脸上的肌肉,放肆的扬起嘴角。 "咳!"dr.梅森重重的咳了一声,企图引起大家的注意。"请你专心的听着我的话。" "嗯。"姚华深吸了口气,事已至此,那就配合吧,不过是被催眠一天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现在,我要你放松身上的每一处肌肉,从脚趾开始一直到手指尖。"梅森暗暗懒懒的声音很有节奏的接着说:"我要你先放松两腿……你开始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 姚华全意配合着,脚趾,脚踝,膝……答应就要做到好,这是他生存的一贯目标。 姚明带着三分紧张看着这一幕,今天是他的生日,两年前,也是在他的生日宴上,意外喝醉了的姚华答应了他,一定会送他一个他想要的生日礼物,只要他开口! 本来大家都当这不过是句玩笑话,但,姚明可没有忘掉呢。 咬着下唇,姚明又笑了,钱嘛,他名下的财产随便他几辈子都花不完了,再多的钱对他而言,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 但是,瞧着他大哥出糗,除了自己制造一个,再没可能了。 "你,越来越沉陷于……完全放松的状态。"低吟般地念出这几句平凡无奇的话。 听着听着,姚华渐渐觉得全身上下都懒懒的,空空洞洞的感觉让他觉得有趣,梅森的声音简单而确实的,传人了他的脑中, "你的烦恼和忧虑都烟消云散,越来越深沉,深陷下去,你工作上的忧虑,都烟消云散。" 姚华的嘴角扬起一抹久违的笑意,眼神也变得迟钝,他的脑中想着,工作上的忧虑? 炳哈,他何曾有过工作上的忧虑?这个三流的催眠师知不知道他在跟谁说话啊? 堡作向来是他最好的朋友,除了乐趣与成就,工作从来不曾带给他任何负面的情绪。 dr.梅森的声音融入了姚华的思想中。"你的烦恼和忧虑都烟消云散,你再也不需要工作,你的生命里,需要的是阳光。" 阳光?他有多久没有看到真正的阳光了?是啊,除了工作,一定还有更多有趣的事情吧。 "阳光、空气、水是维持人类生存不可或缺的三要素。"这是什么时候学会的一句话?五岁?六岁?我今年几岁了呢? 姚华认真的开始算着自己的年纪,周围的灯光好像比之前还要更暗了些,dr.梅森的声音也像是比之前更要远了些,姚华的心情却格外的开朗。 "深陷……深陷下去,现在我由三开始倒数,你将陷入完全放松的状态,烦恼、忧虑和抑郁都会消失,你的生活只有阳光,你将完全放松,直到我弹手指……" 丽芸,姚华的未婚妻,原本她并不赞成姚明这个计划,但是,想到有机会可以与除去武装的姚华相处,丽芸也不禁心动。 从进入这个房间大家一坐定起,丽芸的眼光就没有离开过她的未婚夫婿,当催眠开始的时候,丽芸却后悔让姚明这么胡来。 原来只是情绪的转换可以让一个人的五官改变到这样一个地步? 丽芸瞧着姚华紧绷的线条慢慢的放松,冷竣的嘴角扬起温暖,和煦的笑容淡化了削直鼻梁刚硬的影响,勾勒出温尔的气度。 最最奇妙的还是那双眼睛,丽芸没有办法让自己不看姚华的双眼,在冷硬之下竟藏隐着这样纯然的天真。 看着这样的姚华,丽芸好想要靠近他,偎在他的怀中,凝视他的双眼,抚触他的笑容…… "直到我弹手指,三,越来越深陷,深陷下去,二,越来越深陷,深陷下去一,一,一……"dr.梅森的声音突然不太轻松,姚明紧张的瞧着他,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纰漏了。 丽芸抓着机会,冲动的加了一句。"不管怎么样,你都不准拈花惹草去——" 不理会姚明恶狠狠的目光,丽芸觉得安心了许多,原本照着姚明的计划,姚华放松后,姚明会找来一些辣美眉,让他大哥好好的"骇"一下的。 丽芸加上这个但书,如果姚华真的听进去的话,那么这个他筹划了这么久的大计划,岂不完全泡汤了说。 拈花惹草,不准拈花惹草……什么意思?姚华看着眼前这些人的脸,大家的表情都让他觉得不解。 为什么老弟这么生气,为什么dr.梅森流了满头的汗,还有丽芸,老天,为什么她在脸上抹了那么多的粉? "dr.梅森,我要求你重来一次,这次不算!"姚明再也顾不得了,他激动的站了起来,像个孩子一样的大吼着。"还有你,你如果不想帮我,就请你出去!" 丽芸嘟着嘴,摇头。"我觉得这样不对,你可以让华哥放松,但是你怎么可以故意找些女人来呢?这样太过分了,太没有道德了!" "哼,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你还不是怕有人把他给抢跑了。"姚明慢慢冷静了下来,眼前这个女人的确不是好伙伴,取出烟盒点着根烟,也好,现在发现还不算太晚。 "你出去吧,dr.梅森我们……dr.梅森!" dr.梅森肥厚的脑袋歪倒在椅子一旁晕死了过去,他的双手抓着胸口,嘴巴打得开开的,像是想要说什么。 "啊!"丽芸也见着了,忍不住尖叫了起来,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电话,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对,电话。"姚明在怀中模索着,电话呢?算了,姚华身上肯定有。"哥……哥?!" 原本坐在那儿的姚华,在一场混乱之中,凭空消失了……姚明瞧着空出来的椅子,觉得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小明,你打电话没有,怎么呆站在那儿呢?啊!华哥呢?"丽芸抓着姚明的手臂,十指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但她一定得抓着个什么才行啊。 "我……我去找电话。"姚明挣月兑开丽芸的手,离开了这场混乱。 丽芸站在空空的房间中,脑中无法克制的想着,不知道,华哥是在dr.梅森晕死之前离开的,还是之后…… ****** 姚华觉得好轻松,好像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嗯,应该说,他这辈子从来不知道轻松是这样的一种感觉。 不管了,反正,他就是觉得好轻松,像这样坐在电梯里看着大镜子里的自己,他都想要笑。 罢刚大夸张了吧,丽芸叫得那么大声,小明又开始抽烟了,最可怕的是dr.梅森那个大胖子那张流满汗水的脸带着异常的压迫感瞧着自己的表情。 他不喜欢看到那样的场景,姚华当时没有多想,便离开了那儿,只是他没有想到,除了dr.梅森竟然没有人注意到。 不过dr.梅森也没开口要他留下,所以,可能治疗已经结束了吧,嗯,其实偶尔参加几次这样的疗程应该也是不错的。 只是奇怪了,小明这家伙平常最喜欢的就是做一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这回怎么这么好,会想到让他这个平时一板一眼的大哥放松一点? 不管了,现在,他好想要见见阳光,电梯的灯板闪着全由直角组成的数字光点,十六,嗯,到顶了啊。 ****** 背着子薇的背包,子蔷什么也没有多想的就跑到了台北,本来想要投靠一个开花店的朋友,结果呢?好死不死的那个朋友竟然正要出国去"哈皮",两个月后才会回来。 不过还算好啦,她总算是赶上了见友人的最后一面,在机场得到了她公寓的使用权,以及钥匙一串。 拿着那串沉沉的钥匙,子蔷真不知道她那位友人到底锁住了多少东西,那里有人的钥匙会有那么多的。 数了数,十九只!哇!子蔷在心里帮她鼓鼓掌,厉害,真是太厉害了,这两个月她不会无聊了,光是弄懂这些钥匙的用途,就有的玩了。 嗯,这种小小只的肯定不会是大门,好,大大只的有……九个,嘿嘿,子菩提着像个大镯子一样的古式钥匙环,手里捡着钥匙,在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来到了蓝胡子的城堡。 她就是那位不谙世事天真烂漫好奇心强的美丽公主,手里握着可以满足心中好奇的锁匙。 呀的一声,门,开了,但是,开的却是电梯门。 电梯的运作声音让子蔷小小吃了一惊,她记得十六楼全是她友人的产业,平常除了她朋友的朋友之外,不会有人上来的。 这么说,除了她,还有别人也要来投靠那位有着十九把钥匙的朋友了。 电梯停了,姚华信步走了出去,十六楼,离顶楼最近的楼层,他要到上面去,他好想看看阳光。 咦?有人? "你好!"姚华朝着一脸愕然的女孩,露出了一个礼貌性的微笑。 "你好。"子蔷僵硬的点点头,哇,好帅的男人,这么高大,这么英挺,还有那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来的高尚气质。 子蔷紧紧的握着手里的钥匙,这男人,是她的,王子吗? 在子蔷打量他的同时,姚华也在看着子蔷,披肩的中长发利落的绑在脑后,黑白分明的水亮大眼下微翘的小鼻两旁,几星淡褐色的雀斑,好一个纯朴的女孩子啊。 姚华身边从没缺过女人,可这一型这一款的,却是他从来没有见过,没有接触到的,是了,阳光,她就像是一个充满了阳光的女人。 自然的走近子蔷,姚华更正式一点的介绍了自己。"你好,我是姚华。" 子蔷被动点着头,是王子,他肯定是个王子了,靠近的姚华看起来更有压迫感,子蔷觉得双脚都软了,好帅,好帅,好帅。 "你,你好。"轻咳了声,子蔷为自己没有出息的应对感到丢脸。 "你好,我,我叫子蔷,于子蔷。" "嗯。"鱼子酱?这么有活力的女孩子怎么有这么样的一个名字? "你也是小咪的朋友吧,小咪出国了。"扬了扬手上的钥匙,子蔷的话越说越快。"她交给我这些钥匙,说是要我帮她顾家,她要两个月以后才会回来,我也不知道哪一把才是她的大门钥匙,所以只好在这里试一下了,你是小咪的男朋友吗?" "老天,快住口!"子蔷在心中狂喊着,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真是没出息到底了,见到个帅哥就慌成这样,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蠢女孩。 "不。"姚华摇摇头。"我不是小咪的男朋友。"天知道,小咪这个名字他今天还是第一次听说呢。小咪,小猫咪的朋友是鱼子酱,挺配的。 "噢。"不是小咪的男朋友,为什么他要这么说,啊!想起了自己刚刚的问话,子蔷恨不得这里有个地洞可以让她钻下去,她从来不是这么不得体的人。 "对不起,我平常不是这样的。"懊恼的甩甩头,不过不可讳言的,子蔷是有点高兴得到这个王子不是小咪的男朋友这个讯息。 "唉,姚先生,请你原谅我的口不择言吧,你长得实在是太帅了,我很少有机会能跟一个这么样的太帅哥靠得这么近。"或许是姚华的气质影响了她,子蔷竟然开始咬文嚼字起来。 "谢谢你的夸奖。"姚华瞧着脸红得像蕃茄一样的子蔷,心中对这个女孩子的兴趣更浓了。 要不是她的表情说明了这只是单纯的称赞,姚华肯定会觉得她有意思要勾引自己。 "是这只吧。"姚华从子蔷手里取下钥匙圈,顺手捡了其中一只,插入大门内,这只钥匙的形状和丽芸家里的一模一样。 丙不其然,门一下就打开了,姚华反客为主的推开大门,做了个请进的手势。"进去吧。" "谢谢。"子蔷受宠若惊的进入了小咪的家,等到姚华跟在她身后也进来了,子蔷才觉得不对劲起来。 嘿,她的王子怎么也跟进来了,这么一来,这岂不是那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了吗? 第二章 "这个。"子蔷坐在小咪家客厅的皮沙发上,背包还没有取下来呢。"你是来找小咪的噢。" 姚华悠闲的坐在子蔷对面。"不是,我只是想多看看你。" 双腿分得开开的,整个人像是陷入单人沙发座的姚华,全身散发出一种慵懒的味道,好像这世界上没什么事情值得他多动一只手指头。 可他说出来的话里,却有着显而易见的积极,这两造的极端,让子蔷迷糊了,舌忝舌忝干燥的唇,子蔷开始有点害怕起来。 这个男的该不会是什么杀人狂魔之类的吧,听说台北这种变态特多,要是给小咪带来什么麻烦那可不好。 不过,他虽然说自己不是小咪的男朋友,但他可能是小咪的朋友啊。 从他知道这里大门钥匙是那一只这件事上看来,他跟小咪的交情应该也是不错的。 想通这一点之后,子蔷觉得放心多了。 "那个,你要不要喝点什么?" "喝,嗯,也好,我要……"姚华沉吟了一下,他想要一些他从来不会去碰的饮料。"给我罐啤酒吧。" "好。"子蔷快快的站了起来,他果然是小咪的朋友,她这辈子还没见过一个人像小咪这么喜欢啤酒的呢。 打开小咪的大冰箱,冰箱里面空荡荡的竟然什么东西都没有,子蔷微觉诧异地再瞧了一遍,在她以为,像小咪这样当啤酒如命的人,只要还想回到这个家,就一定会摆了满冰箱的存货呢。 无所谓,出去买买东西也好,正好可以让她好好想一想该怎么跟这个姚先生相处,瞧他一副住得好自然的样子,只怕不是那种随便过来聊聊天的朋友。"姚先生,家里什么都没有嗳,我得出去补货,你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姚华扬了扬眉,这个地方好舒服,让他一点都不想要动。"吃?"嗯,是有点饿了。"无所谓,我吃的很随便。" "好,那我就出去了喔。"子蔷试探性的问着,一脚已经要踏出大门了。 "等等。" "给我带包口香糖回来。"姚华的声音懒懒的,语气却含有命令的意味。 "那我出去了喔。"这一次,子蔷没有受到阻挠,顺利的离开了小咪的家,一直到进入电梯之后,她才发现只是跟他说说话自己的心竟然就跳得那么样的快。 电梯顺利的到达一楼,大门口,围围堵堵的,好大一群人,有警察,有救护车,还有一群记者。 子蔷偷偷的从后门出去,小咪这儿她是来过好几次了,从来没见过这么乱过,嗯,救护车,警察,记者,应该是有一个伟大的有名人物死掉了吧。 今天回去要赶快看新闻,唉呀!她屋子里藏着的,会不会就是引来记者、救护车、警察的根源呢? 这么说,他杀了这栋公寓里的其他住户了吗?不会的,他那么帅的一个人,怎么会做出那样龌龊的事情呢?他纯粹只是个来看小咪的朋友而已,一定就只是这样。 心不在焉地走到超市,子蔷真的很随便的买了一些东西,临走不忘拿了几包口香糖。 循着相同的路径,子蔷从后门回来,大门外的人潮已经散去,只剩下零星的住户在那儿讨论着。 子蔷有一点点想要去凑凑热闹的,如果过去听听的话,应该就可以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吧。 "对不起,小姐……" "啊?"正当子蔷想得出神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子蔷紧张的转过身子面对他。 不会吧,来得那么快,警察已经要问她话了吗? "对不起,小姐,我没看到你从前面进来。" "噢,我从后、后门进来的。"眼前的男人好高,背着光的他令子蔷无法把他的脸瞧得真切,只是,台北的男人,都是这么高大的吗? "后门?你是说,这里还有后门?" "嗯,绕过中庭,穿过c栋后面,有一个小门。"走的时候不觉得,这样一说,子蔷倒觉得这个后门开得真奇怪了,摆在那个地方,压根儿就是不想便利住户的嘛。 嗯,大概是管理员伯伯打扫运货用的吧。 "管理员怎么没跟我们说呢?" "是吗?"管理员也不知道?难不成,那儿是小咪的秘密通道?糟了,她该不会在无意中把小咪的秘密跟一个不相关的人说了吧。 "请问,你是那位?" "放心,我不是坏人。"男人答非所问的样子,令子蔷有点受挫。 今天老遇上莫名其妙的事,来台北不过一天,子蔷已经想要回家了,在这里住久了,她肯定会变成个货真价实的欧巴桑。 ****** "回来啦。" "是啊,哇!"不过才出去一下嘛,整个家里就变得不一样了嗳。 "我把窗帘拉开,把窗子打开,把椅子的摆设换了一下。"姚华得意的解释着,对于这样的改变,他可是满意极了。 "很棒吧!" "好棒。"姚华浸沐在阳光中,双手微微往外张开,像是个浴天的神只,瞧得子蔷都痴了。 "来。"姚华伸手将子蔷扯入自己身边,一同进入光幕之中。 子蔷的小嘴微微开着,现在她的生命需要的不是阳光,而是空气,她需要更多更多的空气,来帮助她消化这些刺激。 她可以肯定,不管在她身边的这个男人是正是邪,对她而言,他都是令她倾心的异性。 姚华绕到子蔷身后,松开子蔷的发绳,双手,轻轻按在子蔷的头上,忘情的,嗅起子蔷的发线来。 子蔷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震得无法行动,姚华的呼吸吞吐在子蔷的头皮上,惹得子蔷全身酸麻。 "嗯,果然,你身上有阳光的味道。"顺着脑袋,姚华一路往下嗅着。"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我找到了阳光,你就像是阳光一样,直接、亮丽。" 姚华的唇轻轻点着子蔷的后颈,子蔷的气味令姚华振奋,健康的肌肤上隐隐的咸味提出了潜藏的女体香。 这是货真价实的香气,由后环住子蔷的纤腰,姚华的唇开始不安分的探索着子蔷的耳后。 "啊——"一种触电般的感觉麻扰着子蔷全身,一时之间,子蔷再没有办法握住任何东西。 就听得铛一声,子蔷手里的两袋杂货,乒乒乓乓的落了一地。 瞧着滚落在地上的啤酒罐子,子蔷觉得这真是一种预兆,就像是她的人生一样,总是在最重要的时候,发生一些无法算计的意外。 "噗!"姚华抱着子蔷,轻松的笑了出来。"哇,我们今天晚上得吃炒鸡蛋了。" "啊!"姚华不说子蔷还没注意到,买来的那一整盒蛋,现在已经剩不下几个完整的了。 "算了。"姚华强硬的箍住想要去整理的子蔷的身子。 "烂都烂了,你什么时候把它捡起来还不都一样。" 继续着之前的动作,姚华将子蔷转到面前,低头吻着她的额,她的鼻尖,她散落在两颊的星星雀斑。 子蔷不习惯的以闪躲回应他的热情,她的脑中还停留在地上的混乱中,姚华给她的太过专断,太自以为是了。 她刻意强硬的转过头。"姚先生,你太放肆了一点。" "你不要说你不喜欢我,从你看我的眼神我就可以知道,你几乎就要爱上我了。"姚华温柔的将子蔷的脸扳正,让她可以看着自己。 "我也喜欢你,你就是我生命里的阳光,我的生命需要阳光,你,就是我生命里欠缺的那一个部分。" 他的话说的是那么样的动听,子蔷差一点点迷失在他恳挚的眼神之中,咬着下唇,子蔷垂下眼,不再看他。 这么快,这么随便的男人,不会是个懂得爱情的男人,更何况,他还是个只知道名字的陌生人呢,子蔷再一次提醒着自己。 姚华将额顶在她的额上,让彼此的鼻尖摩擦着。"如果我们彼此吸引,为什么不更进一步的,让爱情滋长呢?" 子蔷用了点力,挣月兑了姚华。"姚先生,你的表现让我觉得,你想要的只是。" 喘了喘气,子蔷带着些硬气说下这些话,然后再不敢看姚华,弯身便去收拾地上那一摊。 他还站在那儿吗?他在生气了吗?以他的外型而言,应该不会有女生拒绝过他吧。 如果他可以再慢一点,如果她可以再多了解他一点,那么,当他这么说的时候,她会答应吗? 最可怕也最严重的是,他,真的就像他所说的,跟小咪一点点关系都没有吗?问号像潮水一样,一个接着一个打在子蔷的心岸上,每一个问题都让子蔷好痛,或者,她已经开始爱上他了? 不可能,子蔷抗拒着这个想法,如果爱情这么容易就会发生,那么,她这廿多年来,怎么会没有爱上过任何一个男人呢? 姚华微觉可惜的看着她仓皇逃避的身影,他还真的是挺喜欢她的,不过她说的话也没错,他的脑中,想着的只是和她,至于谈情…… 那么认真辛苦的事情,现在他可一点都不想要做,所以……轻轻拍拍子蔷的背。 子蔷明显的抖动了一下,才转过脸来,姚华朝着她笑了笑。"我刚刚想了想,你说的话很对。" "嗯。"子蔷心里升起希望,他会回头告诉她,他认同她的想法,这也就是说,他想要慢慢跟她培养感情。 "所以呢。"姚华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如果你想要的话,就来找我。" 啊?他刚刚说了什么?如果你想要…… "对了,麻烦你做点菜,我真的饿了。"说完后再不迟疑的便往阳台走去 听着姚华离去的脚步声音,子蔷的双手僵在散碎的蛋壳之间,好久,都没办法再动一下。 ****** 那个下午,姚华过的好舒服,他将客厅里惟一的一张单人沙发搬到了阳台,午后三点的阳光,刚刚好眠。 阵阵吹来的微风中,竟然隐着丝丝甜香,若再加上些海潮的浪声,这儿简直就像在他大平洋的私人小岛上,不过就算在小岛上,他也没有这么放松过。 结结实实的睡了一个午觉,醒来时,姚华神清气爽的伸了个懒腰,放眼望去,这儿的景致真是无聊,灰朴朴的建筑物群没有一点颜色,偶尔闪过几点零星的光采,仔细一瞧,原来不过是黄色的计程车。 抽了抽鼻子,他好像闻到了食物的味道,对了,这里还有一个很棒的女人呢,他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呢? 客厅里收拾得很干净,一点看不出地上曾经躺过好些个鸡蛋的尸骨,靠着嗅觉找到了厨房。 姚华看见子蔷围着围裙正在做菜的身影,心中竟然觉得理应如此,这样的感觉让他自己也感到讶异。 一个今天才认识的女人在一个连主人是谁都不知道的屋子里帮他做菜,他竟然觉得理所当然? 应当就应当吧,姚华缓步走到子蔷身边,弯下腰深深吸了口气,月兑口说道:"好香啊。"不知道她做的是什么菜,香的这么过分。 子蔷没有料想到身边会有人,惊吓之余,竟然顺手便将整盆炖肉往旁一掀。"啊!" 等她看清状况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那一盆炖肉现在一大部分供给了土地老爷,一小部分,则让躲避不及的姚华的脚领受了。 "啊!"几乎是同时的,两人一起大叫了起来,子蔷心疼的是那锅肉,姚华则是因为脚疼! "哇!对不起对不起!"听到姚华的痛呼,子蔷才发现了他被烫伤了,"冲、月兑、泡、盖、送"这五字箴言霎时在子蔷脑中闪过。 "来!"一手抓着比她高了足足一个头的姚华,带着他冲到流理台边,打开水龙头,扛起姚华的长腿,用力塞到水柱之下。 姚华被她的气势慑住,直到冰凉的水柱冲到疼痛的伤口上,他才有了开口的机会。"喂,你干嘛?" "唔。"子蔷死命按住想要挣月兑的姚华的腿。"你不要乱动嘛,被烫伤了就应该要这样做。" 水柱冲激了好一会儿,子蔷才小心的除下姚华的袜子,只见脚背一大片红肿,但似乎并没有想象中严重,子蔷稍稍放下心来。 抬头一瞧,当事人却以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自己,子蔷突然觉得自己的表现似乎太紧张,太多余了一些,默默的将水盆塞住,接到相当高度后,便关了龙头。 "好啦,你自己在这儿泡着吧。"僵着脸,子蔷才一低头就见着了一地的混乱,怎么今天跟地板这么有缘分? 先将地板上太块的食材赶紧砸在地上的锅里,面对一地的油污,子蔷想了想,还是得靠专业的去污剂才行,小咪的屋子里肯定是没有这样的东西的。"唉!"沉沉的叹了口气,出去买吧。 "我……"子蔷习惯性的想要交待一下行踪,赶紧又住了口,为什么她要跟他报告自己要去那里呢? 姚华的脚乖乖的泡在水里,挺不方便的扭头瞧着子蔷。"你要跟我说什么吗?"刚刚她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似的。 "我出去买点东西。"子蔷抛下这句话后,就头也不回的夺门而出。 姚华觉得孤单,自己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吗?为什么她的反应会这么奇怪呢?反复思考着几个跟她有过接触的场景,姚华想不到有那里不对。 只是,子蔷离开后,这屋子变得好……荒凉。 子蔷没有坐电梯,她需要运动,需要时间,需要大量新鲜的空气来清醒自己的头脑。 她不懂自己怎么还在这儿,像是着了魔一样,子蔷用力的晃着脑袋,想要把脑中姚华的笑脸甩掉。 今天姚华扔下那句烂透了的浑话时,子蔷心中就打定要离开的主意,可就在她准备好一切,打算出门的时候。 一眼瞥见在阳台上睡觉的姚华,子蔷赫然明白了为什么童话故事里的王子会去吻一个初次见面的公主。 那是一种无关情爱的生理反应,那只是一种无关情爱的生理反应,子蔷再一次的提醒着自己。没错,就在那时候,子蔷偷偷吻了姚华,严格说起来,那根本就称不上是一个吻,子蔷甚至没有办法肯定当时彼此的唇是否有了接触。 但,就因为那一个无意识的动作,让子蔷又留了下来,算是对自己偷偷吻了他的补偿吧,子蔷这样跟自己说。 为了表示自己不告而吻的歉意,子蔷还准备了最拿手的马铃薯炖肉,在她当时的想法是,请他好好吃一顿,然后,明天一早就搭车回到她的老家去。 可是刚刚见到他的时候……为什么心会跳得那么快呢?子蔷按住快要跳出胸腔的心,不可以!子蔷在心里大声喊着,怎么可以对一个陌生的烂男人动心呢?今天不管他是做什么的,他会认同那句只要爱不要情,就表示他绝对不会是适合自己托付终身的伴侣。 为什么还要这么想他呢?带着满脑子的胡思乱想,买了想要买的东西,子蔷总算可以镇定一点点了。 嗯,她不能再让自己这样下去了,还是按照原定计划,明天一早就离开吧,嗯,或者,今天晚上就该走了。 只是……自己住的地方有一点点偏僻,太晚的话,不太方便,嗯,还是明天一早吧。 想着想着,子蔷不知不觉的就回到了小咪的家,打开再没锁过的大门,整间屋子里浓浓的都是炖肉的香气。 今天晚上,该怎么解决呢?买便当吧。 "咦。"一进入厨房,子蔷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景象,姚华,坐在厨房的小桌前,桌上,放着两只汤盘,盘内放着的,则是子蔷从地上捡起来的肉,在座位的面前,则端放着两碗白饭,这是子蔷早就煮好的,难为他知道。 "哈,你总算回来了,我快饿死了呢。"姚华跛着脚站了起来,将椅子往后拖了一点,让子蔷坐下。 "开动。"姚华不太利落的把筷子当做叉子,插入马铃薯中。"嗯,好香噢。" "这,是,我刚刚掉在地上的嗳。" "是啊。"姚华大口的将食物吞了下去,然后扒了一口饭到口里,他真是饿了。"很好吃。" "可是,它们掉到地上了嗳。"子蔷无法想象一个像他这样的人,会把掉在地上的东西再捡起来吃。 "嗯,真的很好吃。"转眼间,姚华已经把自己的肉都吃光了,见他艰难的想要站起来,再添一碗。 子蔷赶紧接过。"我帮你吧。" "谢谢。"姚华笑着道了谢。"你的厨艺真不错,我很少吃到这么好吃的肉。"姚华这可不是单纯的恭维,平时以西餐为主的姚华,是没什么机会接触到这样的家常菜。 "谢谢。"子蔷觉得胸口涨得满满的,却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她低着头盛满了一盆食物,口里不自主的说道:"你喜欢的话,明天我再做点别的东西给你吃。" "真的?"接下子蔷帮他盛好的汤盘,姚华整张脸都笑开了。"太好了,不过,一定要比这个还好吃喔!" 看着姚华的笑脸,子蔷连耳朵都红了,她用力的点点头。"嗯。"她会的,只要他希望,他想吃什么,她都做! 至于什么明天早就离开的计划,好像根本就没有存在过一样,在子蔷的脑中,连个渣子都没留下。 第三章 "你不可以进来喔!"再一次的,子蔷小心的交代着。 并不是说她多不信任姚华,实在是刚刚她在洗澡的时候才发现了子薇背包里边的衣服,竟然这么……短小轻薄。 在两人分配好房间之后,子蔷便无法不介意的提醒着姚华。子薇的睡衣,天啊,要是让男人见着了她穿成那个样子,她这辈子一定嫁不出去了啦。 再加上小咪的卧房,光是想想子蔷就觉得……桃红色的心型床罩,整个天花板的镜面处理,更可怕的是床上那么多个奇怪的按钮……子蔷连想都不敢想那些按钮的用处。 "你绝对不可以进去!" "好,我不会进去的。"姚华举起手做了个发誓的标准姿势,本来他也没有夜袭的习惯,男女之间这档子事原本就是你情我愿的,强迫得来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看着子蔷小心翼翼的关上门,姚华继续看着电视上的新闻,嗯,原来dr.梅森死了?是,那时候瞧着他就不很对劲。 只是,怎么小明他们还没找来呢?姚华懒懒的伸长腿,这个动作令他烫伤的部位有一点疼痛。电视上千篇一率的播报员沉稳的说出发生在今天下午这间大厦的事情,短短的新闻里,只是说明了美国籍催眠大师dr.梅森在台旅游期间,因心脏病发作,送医急救后,不治死亡。 嗯,看了电视里的说明,姚华才知道原来那位dr.梅森的来头还不小,在世界各地都挺知名的,在他的祖国英格兰,他甚至还拥有一整个电台呢。 这么说来,这回小明为了催眠他,下了不少本钱嘛,会让那只铁公鸡这么花钱,不知道,原本他的打算会是什么。 无所谓,不管他原先的打算是什么,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都让他的计划没有办法实行了。 说实在的,他是真的应该要感谢他那个一天到晚一脑子鬼点子的老弟,眼光不经意的瞥向那个关的紧紧的房门,如果不是小明的话,姚华这辈子是没有可能认识像房里那样的女人的。 她说她叫什么来着?鱼子酱?是了,于子蔷,子蔷,一口喝尽杯中的残酒,姚华走向了书房。 说起来这间屋子的主人也挺有趣的,两个房间临得这么近,为什么还要弄成两间呢? 打开了卧房旁边的门,门里一张趴趴熊的躺椅迎接着他的到来,简单的组合式书架上几本养身美容的妇女书籍,几本流行杂志,大大方方的摆得满满的。 姚华将手里的酒杯摆在矮架上,一脚一下的踢弄着无辜的趴趴熊,四下看了看,这间房里惟一可以睡的地方是一张贴墙放着的三尺的小单人床,床上倒也算整齐。 姚华有点委屈的看着这张床,他的脚要放那里呢? 算了,信步走到浴室前,别的不说,这间浴室倒是挺大的,拉开隔门,一套半的卫浴设备全部挤在一间房里。 是不是,今晚就睡在浴白里了呢?念书的时候常见着同学做出这样的事来。 嗯,随便量了量,姚华放弃了睡在浴白里的念头。 今天以前,他从来不觉得自己长得高大,但住进这间房后,姚华才觉得自己是挺高的。 先是饭桌的椅子太矮,然后是沙发太低,床太短,现在就连这个看起来不小的浴白都装不了他。 算了,装满一缸子水,不冷不热的水很好,姚华检视着琳琅满目的盥洗用具,选了最不花俏的,顺手便往浴白里倒,让人感到舒适的淡淡香气立刻充满了整间浴室。 泡了个舒服的澡,姚华觉得心情比较好。 只是……姚华打开了另一扇门,为什么一间浴室里面会有两扇门? 眯着眼,就着不大明亮的灯光,姚华看清了门的那边,是更大的空间,一间比较像可以住蚌人的空间。 噢,这才像样嘛,嗯,把一间房隔成两个部分,这个点子倒是不错,还好自己一时兴起洗了个澡,不然的话,岂不是得可怜的窝在那张迷你小床上。 不过,这间卧房的主人品味也未免太那个了一点点,虽说灯光不够明亮,姚华还是可以瞧得出那类似那种三流宾馆的装模。 粉红粉红的亮片,大红大红的床垫,到处都是颜色鲜艳的塑胶制品,瞧得姚华眼睛都直了。 再瞧那张红床上,分明一个人的形体,难不成,为了方便"恩客",这间房里还备有传说中的? 太有趣了,大步走到床前,姚华掀起被单就往里边钻。 ****** 子蔷格外小心的关上门,特别小心的锁好门,这间房千千万万不要让那位帅哥见着啊。 轻轻叹了口气,子蔷再一次痛斥自己的软弱,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不相关的人做出这么多与自己本性不合的事情。 像现在,她大可以睡回自己习惯的书房,把这间卧室留给那个看起来就很有经验的帅哥。 嗯,子蔷阻止自己再乱想下去,还是睡觉比较实际,折腾了一天她已经好累了。 抖开子薇的细肩带丝质睡衣,子蔷带着三分嫌恶的把它扔到一边,打算就穿着自己的t恤短裤睡觉。 可那团粉粉亮亮的小衣服,却一直闪在她眼前,穿上那衣服,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自己穿上它之后,也会变得粉性感吗? 问题与渴望在出现之后,就像泡沫一样,打碎了一池平静,一咬牙,子蔷捡起衣服,换上了。 当那片柔软的感觉摩擦在自己的肌肤上时,子蔷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有那么多那么多的女人,会撤下大把银子去买这片连屁屁都遮不全的小布布。 变换着各种姿势躺在床上,子蔷看着映在天花板上自己的媚态,脑中想着门外的男人,小肮突然燃起一阵蠢动。 作态地月兑下ck的纯绵小裤裤,子蔷手脚并用的爬到床边,辛苦的用优美的姿势够着了背包,她记得里面还有更辣的。 当当!同样的丝质小裤裤外加吊带袜一份! 花了一点时间,子蔷才明白该怎么穿上这些东西,带着三分骄傲重新摆好姿势,子蔷满意地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知不觉中,竟然就睡着了。 她睡得非常香甜,非常安稳,梦里,她到了一处充满甜蜜花香的湖边,安安静静的水流声音飘送着阵阵莫名的花香,一切都是这么完美。 然后,湖变成了小河,潺潺流动着美丽的花朵,一个穿着古罗马服装的男人,从香气中走到了她的身边。 男人的肩膀肌理分明,隐隐浮现的青筋跳跃着生命,子蔷将脸埋在男人半果的胸膛,那是一处看似坚硬却异常柔软的地方。 "啊!"子蔷睁开眼,看到了梦中的男子,她的幻想对象,竟然正在准备把她的幻想实际化。 ****** 子蔷用力的想要推开姚华,姚华却更用力的搂着她,刚进这间房的时候,他可没有想到子蔷会为他准备这么一段香艳刺激的甜点呢。 看来她是想通了,瞧她穿着这么不像她的衣服爬到自己的床上,嗯,肯定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姚华的手臂更加多了一点力,慢慢的,他吻着怀里的子蔷。 子蔷全身燥热难当,他不是说过绝对不会进自己的房间的吗?为什么半夜模黑又过来了? 紧紧的夹着大腿,这是她最后的武装了,现在子蔷好后悔,看看自己穿的是什么?这摆明了是要让男人蹂躏的标准配备嘛。 子蔷拼了命的想要从姚华身边逃开,四肢却无从出力,姚华似乎是觉察了她的意图,俯身趴在她身上。 姚华的唇搜寻着子蔷的唇,姚华的舌启开了子蔷的齿,当两人的舌瓣交缠的瞬间,子蔷觉得自己全身都敏感了起来。 姚华兀自带着湿气的发稍扫弄着子蔷的耳廓,子蔷的呼吸渐渐急促,她觉得好热,用力扭转着脸颊,子蔷想要接触到更多更多姚华的湿发。 姚华的大手轻轻抚模着子蔷滚烫的脸。"你好红噢。" "我……我不要!"带着喘息,子蔷的声音里,有着平常少有的暧昧。 "嗯。"姚华理解的点点头,朝着她笑了起来,子蔷的理智融化在这样的笑容里,坚持的拒绝竟在姚华的一声轻笑里完全放松…… 第四章 "起床了大懒虫!"不过两天的相处,两人之间竟像是相处了两年一样的熟稔,就见子蔷一点不客气的扯下了姚华的被子,俯在他耳边,大喝着。 姚华被她叫得耳朵都痛了,一把把她扯入怀中,呢喃道:"如果有一天我聋了,你要负责喔!" 子蔷咬着唇抑制住想笑的冲动。"你无聊啦,快起来!" 用力推开姚华,子蔷深深吸了口气,这两天她好像活在天堂里,连日的阴雨让两人都觉得懒散,而呆呆待在家里边,能做的事情……并不很多。 总之,短短的两天里,子蔷可是学会了挺多挺多她以前不知道,也从来不觉得自己需要知道的床上知识。 只是,虽然两人在契合度上有了长足的进步,但两人对彼此的认识,却仍是少得可怜。 "什么嘛,今天又下雨。"满头乱发的姚华拖着脚步往客厅走来,一见着窗外的雨丝,便像个孩子一样,嘟起了嘴,他不喜欢下雨。 "是啊。"子蔷抱膝坐在地板上,隔着落地玻璃门看着窗外的雨滴,感觉有种静谧的浪漫。"我很喜欢下雨的感觉。" "喔?"姚华撞了搔睡得乱糟糟的脑袋,找着了他最喜欢的单人沙发,窝了进去,就见他一手撑着脑袋,好像还是好困好困。"你肯定是个怪人。" 倾听着窗外的雨声,子蔷低声道:"你不觉得这个声音好舒服吗?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每次下着这样的小雨我都会跑到田里去。" "你家里种田?"看不出来她还是个农夫呢。 "是花田。"子蔷耐心的解释着,下雨天她的心情总是特别好。"我们家在花东有几亩田,在我小的时候,我爸便将它们规划了种花,在来台北之前,我都在家里的花店工作。" "喔。"姚华挺有兴趣的听着,原来这女孩是开花店的啊,只是,花?嗯,姚华有点反胃的感觉,大概是因为一早起来什么都还没吃吧。 "我饿了。" "东西早就准备好了,我炖了一锅小米稀饭。" "正好。"姚华站了起来,再帮着子蔷站起来。"我们就一边吃一边聊吧,反正又是下雨,那里也不能去。" "不行,你先去把脸洗洗。"看着姚华那股邋遢样,子蔷摇了摇头。"我帮你把衣服洗好烫好了,等下换上吧。" 由于姚华只有一套衣服,子蔷只好在量贩店帮他买了几件t恤凑和着先穿了,但不管怎么说,姚华还是穿着自己的衣服时感觉最正确。 轻轻模着姚华的衬衫,即使对名牌不了解,子蔷也感觉得出来姚华穿得相当高级,等会儿一定要好好的问问他到底是做什么的,还有,跟小咪的关系。 想起小咪,子蔷便觉得心生愧疚,如果姚华真的是小咪的男朋友该怎么办呢?那么,她是不是做出了不可挽回的事,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如果真的是了,又能怎么办呢?咬着牙,子蔷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她从来不是自哀自怨的性格,她应该是勇往直前的。 但,她一直所肯定的价值观,一向所满足的生活形态,似乎就因为那一声阿姨完全改变了。 像这样跟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在朋友的家里同居,实在太荒谬了,子蔷怎么样也想不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不过,想起昨晚的温存,子蔷苦恼的接受了无法离开姚华的事实,现在绑着她的,是对姚华的思慕。 不管未来,不想过去,只要明天早上睁开双眼,还是可以躺在他的怀中,子蔷就觉得已经足够。是不是每一个女人在碰上真爱的时候,都是这样的盲目呢? "怎么啦,在想什么?"已经盥洗好的姚华,全身充满了清凉的味道,只穿着贴身小裤的他,拿起准备好的衣服穿着。 "在想你。"子蔷幽幽的看着他,令姚华感觉到她内心的沉重。 "想我?"姚华端起子蔷的下巴亲了一下。"我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吗?" "嗯。"子蔷低下头,回避了姚华的目光,慌乱的说道:"我去热粥。"然后便离开了。 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他觉得他的阳光,就像是这几日的天气一样,越发暗淡了。 ****** "好吃吗?" "嗯。"姚华噘起唇啧了一声。"好吃极了,你不该种花开花店,应该开餐厅的。" 这可是他的真心话,从他第一次吃到子蔷做的菜后,不管子蔷做了什么,他都觉得好吃的不得了。 "是吗?"知道他不是应酬话,子蔷也挺开心的。 "对了,你家里就你一个人吗?" "我还有一个妹妹……为什么这样问?" 姚华耸耸肩,她给人的感觉太独立,太能干了点,嗯,所以她才像是阳光,不需要别人的帮助,自己就可以发亮。 "你呢?"子蔷故意睁亮了眼,想让语气轻松一点。 "我?" "是啊,我对你一点都不了解,除了知道你是个男人之外,什么都不清楚。"子蔷朝着姚华靠近了一点。"你是小咪的情人吗?" "不是。"姚华摇摇头。"我根本没见过她。" "啊?"这个答案虽然让子蔷真的放心,却令她相当吃惊。"那,你,你为什么会住进来呢?" "嗯?"是啊,怎么会住进来了?"本来我是在楼下的。"姚华不是很想解释,那太累了,可是,看着子蔷的小脸…… "想到顶楼看看阳光,结果,先看到了你。"姚华模模子蔷的脸颊,是他的错觉吗?她好像瘦了。"你应该多吃一点的。"舀起一勺拌了肉松的稀饭,强硬的送入子蔷的口中。"我喜欢女人胖一点。" 子蔷接受了他的好意,被动吞下了饭。 "你的眼睛好大。"姚华又喂了她一口粥。 子蔷别过脸,眨了眨瞪得有些酸的眼睛。"你不是小咪的朋友?"老天,她到底做了什么? 不过换个角度想,不管他跟小咪是不是认识,对她而言,他都是一个完全的陌生人,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没有怎么抗拒地就把全部的自己,交到了他的手上……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无可救药的离不开他了。 "我是不是她的朋友有这么重要吗?"姚华好玩的看着她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她在想什么? "嗯,也不是,我只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会把我的第一次交给一个才见面不到一天的男人。"这句话憋在她的心里好多天了,现在终于有机会把它说出来,子蔷顿时放松不少。 是啊,这种事情姚华也是第一次做呢,想到这么多的第一次,姚华看着窗外的雨,今天或许适合做一些疯狂的事情吧。 "走!" "去那里?" "去顶楼,我们上去看阳光。" "阳光?"他好像好喜欢阳光,不止一次她听到他这么说了。 "现、现在不会有太阳的。"子蔷跟着他跑向楼梯,边跑边说话让她觉得好喘好喘。 姚华推开顶楼的安全门,咦?"有锁?" "用这个吧。"子蔷把那一大串钥匙递了过来,难得两个人都不在家,家门一定要锁的,在被姚华拉着跑的时候,子蔷挺高兴自己记得把这大串东西带了出来。 "嗯。"姚华拣了只看来挺像的,不是,一直试到七只,才找到了正确的钥匙,打开了门,雨滴像小河一样,把两人的衣服全给弄湿了。 "哇噢!"将子蔷往上拉了一下,两人现在都在雨中了。 屋顶上整理的挺好,人工草皮给雨水一淋,显得生动了许多,门口几张围着圆桌的花园铁椅,给雨淋得湿答答的。 姚华不管三七廿一的就往椅子上一坐,仰起头,迎接着不小的雨势,在的大雨中,一切都显得失真,就连灰硬的市容也让雨幕修饰得如梦似幻。 子蔷并没有坐下,她将双手大开,像在享受森林中的芬多精一样地渴饮着雨滴。 一点一滴的雨声沉淀了子蔷不安的心,让她渐渐想通了这些天纷扰她的只是因为没有办法接受一个一见钟情的自己,没有办法肯定一个在爱情中被动盲从的子蔷。 朝着天空,子蔷狂烈的大喊了起来,这就是她的爱情,她爱上了一个刚刚见面的男人! "啊!"这就是她表现爱情的方式,她要为他做出一切他想要她做的事情,一切他喜欢她做的事情。 听着子蔷发泄式的叫喊,姚华微微张开口,冰凉的雨丝沁入姚华的舌端,澄清了他的心智,是该回家的时候了。 "我爱你!"抱着姚华的脑袋,子蔷大声的说出宣言。 姚华微微震动了一下。"我不……" 子蔷用胸部堵住姚华的口鼻。"不管你是不是爱我的,不管你是不是想要爱我的,不管你是不是不知道是不是会爱上我,我都爱死你了!" 一古脑的,子蔷快快的说出了心中的话,她知道姚华对她有点喜欢,但也就只是这样而已,他或许有一点点爱她,但绝对不是像子蔷那样的爱。 可是,子蔷不在乎了,她只要跟在姚华的身边,只要能够看着他,守着他,就算被嫌恶,她也要赖着他! "我这辈子都要跟着你,你往东我就往东,你往西,我也往西,只要能在你身边,你让我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姚华挣月兑出子蔷的怀抱,奇妙的,她这样狂傲的宣言竟没让他心生厌恶,让子蔷坐在自己的腿上,姚华端正了子蔷的小脸,认真的看着她。 "你不怕,你说出这样的话会吓跑了我?" "我不会怕的!"子蔷用力摇晃着脑袋。"我早已经被我自己吓坏了!" 雨势在瞬间大了起来,子蔷润泽的脸靥像是戴上了由水织就的面具,浮动的光影仿佛透镜,放大了子蔷端秀的五官。 姚华贴着她的额,舌忝着她脸上最最吸引他的部分,她鼻边的雀斑。"咸的。"她又哭了? ****** "冷吗?"月兑下被雨淋得湿透的衣服,姚华冷静的问着。 由于雨下得太大,两人本想回小咪家里去,那知道安全门竟又被锁上了,两人花了点功夫,才在大雨中找着了这处在水塔边的小小储物间。 奇特的是,这间储物间的门口也上了锁,而钥匙,依旧在那一大串里。 姚华心中泛起不安。"小咪是做什么的?" 这一切都太没有道理了,为什么一个住户会有这么多公家的钥匙,为什么一个公家的顶楼,会有这么多需要上锁的地方? "开花店的。"子蔷并没感到多奇怪,在她想来,或许公寓房子就是这样吧,月兑掉了黏重的湿衣,子蔷却不好意思起来。 姚华不在意的点起了灯,这里面不大,约莫三、五坪的空间里,有桌有椅有床有灯,可灯光照射不到的地方,似乎还引藏着更多的空间。 小心的,姚华把屋外挂着的大锁带了进来,研究了会儿,不过是寻常至极的弹簧锁,将锁往桌上一扔,只是那潜伏在心里的隐隐不安,究竟所为何来? 子蔷见姚华褪去了西裤,也跟着把自己的长裙月兑下,瞥见姚华叠得整齐的湿衣。 是灯光的关系吗?屋子里的姚华和她以为她认识的姚华,好不一样。 他举手投足间的沉稳,以及脸上紧绷着的线条,在在都让子蔷迷惑。 "你要去哪?"姚华一直往里走,好像在灯光照射之下的空间之外,还有着更广阔的空间。 快快的从后往前奔来,子蔷一把抱住继续往前走的姚华。"带我去,我要跟着你。" 罢刚的一瞬间,子蔷有一种就要失去他的错觉,好像他往里面再踏一步,她就再也见不着他了一样。 姚华停住脚步,子蔷赤果的肌肤还带着湿气,黏凉地沾惹着他本来已经平息了的欲念。 朝着黑暗之中投下最后一瞥,姚华跟着子蔷,回到了光明的小小空间里,抱起子蔷,姚华将子蔷往木桌上,重重放下。 "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姚华冷静的回应着子蔷的问题,姚华的心中现在想着的,是更多重要的事情。 这么多天没有回去,不晓得公司被小明那个浑蛋给搅成什么样了,还有dr.梅森的梓死也是问题,舆论会怎么评断呢? 毕竟,他是在帮自己催眠的时候过世的,而自己却消失了,媒体会把他的失踪与dr.梅森的死亡联想在一块儿吗? 或者,小明可以搞定这一切,平息所有的纷乱吗? 还有丽芸……怀里子蔷的温暖让他几乎忘掉了这个年底就要跟他成亲的女人,他还需要她吗? 姚华眨着双眼,理论上来讲,子蔷要比丽芸更得他欢心,但是,丽芸的身分地位比较配得上他。子蔷?嗯,记得她是个农夫……花农?皱起了眉,姚华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讨厌花的。 不要拈花惹草这句话陡然出现在他脑中,刻板了的花草印象令姚华几欲作呕。"你不要回去了。" "啊?"俯在姚华的胸前,他的声音听来好不真切。 "我要回家,你跟着我吧。"不管他要不要丽芸当她的妻子,反正眼前这个子蔷,他是要定了。 子蔷身体上的每一个部分,都是姚华喜爱的,姚华渴望的,就连她一个平顺发丝的小动作,在姚华的眼中,都是那样的性感。 这样一个好女人,她不可以去碰花草……想起花花草草,姚华只觉不悦。 "你要回家?"是啊,他们住着的是小咪的地方,姚华,当然有家的。 "嗯。"站了起来,姚华捡起半湿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穿衣服吧。" "要去那里?"子蔷给他唬得一愣一愣的。 "回我家。"姚华有一点不耐烦,这女人好是好,就是太黏了一点,找个机会应该要丽芸教教她,怎么做他姚华的女人。 "回你家,可是我们……" 姚华挥手表示出不想听的意思,穿上衣服后,姚华同时也穿上了他的理智与判断,朝着黑暗中走去。 子蔷快手快脚的穿上衣,她知道姚华对她的问题产生反感,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要问这么多。 只是……姚华转眼间就被黑暗吞噬,子蔷考虑着要不要跟过去,在她考虑的时候,姚华又已经折了回来。 "怎么了?"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子蔷实在无法忍住不开口。 姚华扶着子蔷的肩,子蔷感受到他全身的重量。"不要问。"没有丝毫恶意的,姚华只是艰难地这么说着。"不要再问了,我们快走。" "可是……" "你听不懂话吗?我说,快走!" 听着姚华这么硬气的回答,子蔷也不禁有气,怎么会在她终于明白自己心中的想法,肯定决定对眼前这个男人奉献一生的时候,他又完全变了一个样,还是说她弄错了其中的因果关系,是因为她的积极,所以令他产生了这样的反应? 子蔷甩月兑姚华拉着她的手。"你不要这样跟我说话!" "嗯?" "我知道要走,可是你给我好好的想一想,我们能走到那里去?安全门被反锁了,你忘了吗?" 姚华略略冷静了一点。"你在跟我吵架吗?" 子蔷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那是一种好压抑的声音,光是听着那样的声音,就可以想象着在他的心里面隐藏了什么样的情绪。 "没有……"迟疑的回答了他,子蔷发现自己在发抖。 姚华再没有看着她,打开了门,门外的雨早已经停了,彩虹像是孩童画布上的颜色一样鲜艳。 "我从来……"强硬的握住子蔷的手。"没有这么怕过。" "啊?"他在说什么?他怕?怕的是她吧。 "出去,我不要再待在这间屋子里。"姚华一边命令着,一边抓着她的手往外走。 子蔷看着姚华的后脑,忍住不再回房看清楚的,她知道,这个男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需要她,因为,他抓着她的那只冷冰冰的大手,一直都没有放开。 第五章 "到了。"姚华的声音让他说的话总是像在命令。 子蔷慢慢习惯了这个姚华,她点点头,跟着他下了他招来的房车,眼前的豪宅让她看得眼睛都花了。 那种以为是在童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城堡,竟然在台湾的山区里面看得到。"这里是?" "这是我妈的小嗜好,不管在那里,她都要有一栋像这样的房子。"带着子蔷走进客厅,管家立刻上前。"大少爷。" 姚华朝着他点点头,将子蔷往前一推。"于小姐。" 避家理解的点点头,想要接过子蔷的小背包。 子蔷没有把背包给他,但还是有礼貌的谢过了。"谢谢。" "跟我来。"姚华歪了歪脑袋,让子蔷跟着他。 子蔷随着他爬上了楼,大理石的阶梯就是不一样,子蔷着迷地看着这一切,感觉体内那个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公主,似乎呼之欲出。 "你从小就住在这个城堡里?"王子,真的是王子,即使是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王子,他还是个王子。 姚华不语,拉着子蔷,姚华带着她上了三楼,那里是他最喜欢的地方。 推开厚重的木门,门里面,一张大床安静的摆在六角形的窗台下,那张床的床头雕成一只天鹅的形像,而床的四只脚柱下,也分别雕着四只正在游水的天鹅。 子蔷忘形地走到床边,床上铺着樱色的羽毛床具,子蔷将手往上一按,便深深的陷了下去。 "哇!" "喜欢?" "好喜欢!"平平是粉红色,这里的布置就让人感到高雅,而小咪那儿,嗯,将这两个地方相提并论,子蔷觉得自己有点罪恶。 "嗯,喜欢就好。" "我们就睡在这个房间里?"子蔷小心的坐在床上,生怕一个不小心,弄脏了什么。 "这间屋子是给你住的,我平常要上班。"姚华看着窗外,车子已经准备好了。 "我不要!"这算什么?金屋藏娇吗? "我很喜欢你。"姚华的声音里听不到喜欢。"不要闹了,你会喜欢这里的。" 不要闹了?怎么?她在闹吗? "需要什么就跟管家说,我们叫他王伯。"姚华一边说,一边扯开着领带,往门口走去。"我洗好澡就要出门了,今天应该不会回来,你不用等我,想吃什么就跟王伯说,他会帮你的。" 姚华快快的交待着一切,然后真的推开门就走了,子蔷一个人坐在床上,觉得自己真是又蠢又呆。 冲动的跟人上了床,冲动的只想跟着他,冲冲动动的,以为自己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 可是,人家对自己真的有爱吗? 之前子蔷说过,她不在乎,只要跟着他就好,她什么都不在乎,现在他真的让她跟了,为什么她却这么不满足。 原来单方面的爱情真的是不够的吗? 来台北之前,子蔷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样的会想,算了,全凭冲动做事也没有什么不好,至少她可以肯定他是喜欢她的,不然,他怎么会把自己带到母亲的房子里来? 手脚张开,呈大字形地躺在那张床上,这张床真是不错,又大又舒服,跟小咪房里的东西一点不能比。 吐吐舌,可恶,自己又把这儿跟小咪那里比了,翻了个身,子蔷抱着床上的大枕头。 这里跟小咪那里怎么能比呢?在小咪家里,姚华是一个一百分的情人,在这里…… 子蔷将脸理入枕头里,在这里,姚华充其量不过是一个一百分的男人。 子蔷在大床上滚了两圈,床上的味道好好,温暖蓬松犹如刚刚晒过。 嗯,这就是阳光的味道了,姚华一直在寻找的,他生命里的阳光。嗯,或许,每天应该出去晒晒太阳,反正在这边看来挺闲的。 "找一个你不熟的地方,住上十天半个月的,包你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子薇的话像是句广告台词,精准无误地在子蔷的脑中响了起来。 这里算不熟了吧,十天半个月,才出来了……子蔷用手指数了几下,三天,哈,才三天嗳。 扳着手指,第一天,她失了身,第二天,她陷入爱河中,第三天,她爱上的男人就开始变了。 窗外传来虫鸣声,已经是黄昏了,天边的夕阳将云彩染得太红了一点,难以想象早上还在下雨呢。 扶着窗台,子蔷仿佛看到天空中仍然挂着那桥艳色的彩虹,说也奇怪,本来怎么也打不开的安全门,在那时候竟然随便就打开了,还有人曾经上来过吗?还有,姚华到底看到了什么呢? 姚华,这样叫他会不会太生疏了一点,好像大家很不熟一样,她都已经住到他家里了呢。 那么,叫他阿华?小华?算了,子蔷将手指梳入发际,不管怎么叫都那么怪,嗯,半长不短的头发,纠结在一块儿,今天都还没洗过澡呢。 不管怎么说,先洗澡吧,人生嘛,让自己舒服最重要。 ****** 鲍司里的情况比姚华想象中还要更糟,他那个弟弟小明,竟然丢下整个集团,跟着他一起失踪了。 回到公司时,姚华竟然在会议室里看到远在巴黎的父亲,出现在电脑的另一端,同时主持着两地的会议。 大家见到头儿回来了,分别表现出不同程度的讶异,却也都没有多问,看来在这一方面,小明处理的倒是挺好,他应该跟大家做了某些说明。 "现在才回来?"电脑里的父亲皱起了眉,姚华不喜欢从电脑里看着声音与影像有着几秒误差的父亲。 "是。" "那么,交给你了。"父亲没有再多说什么,电脑里的他一边关机,一边回应着手边的会议。 姚华接下了他的任务,身旁的秘书训练有素地趋前将讨论的议题大概说明了,不过三分钟,姚华便掌握了全部的状况。 会议开到将近晚上十点钟才结束,回到办公室里,姚华转动着僵掉的脖子。"这几天小明到那里去了?" "去找你。"丽芸在听说姚华回到公司后,就在这里等着他了。"你的咖啡,不要糖,不要女乃精。"姚华喝了口,便不再碰那杯东西,算是催眠的后遗症吧,他一点也不懂为什么自己以前会喜欢喝这样的东西。 "那天dr.梅森莫名其妙的死了,你又不见了,我和小明两个人慌成一团,小明说,你一定会到你名下的那几个岛上去,他说,那是你惟一知道有阳光的地方。" 姚华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如果没有遇到子蔷,他是会过去的。"我没有出境。" "我知道,我们都知道。"丽芸端正的坐在沙发上,两条显得大长的腿,紧紧的并拢在一侧。"但是小明坚持你一定是到那里去了。" "嗯。"姚华晃了晃手中的咖啡。"你回去吧。" "我想要陪你。"丽芸站了起来,走到姚华身边,坐到他的腿上。"这些天,我每天都在担心你。""我很好。"姚华没有回应她的热情。"你还是回去吧,我想,重新考虑我们之间的婚约。" "……"丽芸僵在姚华的腿上,久久不能自己。"所以,你还是遇到别的女人了,这几天,你都跟她在一起。" 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想起那天被催眠时姚华脸上的神情,丽芸就知道,那样的他,不管在哪里,都会有一堆女人抢着要喜欢他。 姚华没有否认。"你走吧。" 丽芸站了起来。"告诉我,她在那里?" "王伯那儿。" "你竟然带她到了那里?"丽芸的声音拔得好高,那里是她一直想要住进去的地方,不管是明示或是暗示,丽芸相信自己表现得够明显了。 但姚华一直没有让她真的住到里面,丽芸知道,对姚家两兄弟而言,那里有他们最幸福的回忆。 因为这个缘故,丽芸也一直很体贴的不用强硬的手段胁迫他们,让她住进去。 可现在一个陌生的女人,竟然不费吹灰之力的就住进去,丽芸咬着牙,问道:"她很好?" 姚华扬扬眉。"算吧。" 这是什么答案?"比我好?" "嗯。"姚华点点头。"我比较喜欢她的身体,她做的菜也很好吃。" 就为了这些烂理由,她就输了?丽芸深深吸了口气,企图维持风度。"那么,让我送你回去,我想要看看她。" 姚华是不开车的,这点大家都知道,而除了家里的司机之外,弟弟小明以及未婚妻丽芸,是他最常麻烦的司机。 "不了。"姚华摇摇头。"我今天不回去。" "不回去?"看来,他并没有那么爱她嘛。"不怕她生气走了?" "她不会的。"对于这点,姚华比谁都要有自信。"她说过,只要我愿意,她一辈子都要跟着我。"丽芸在脑中刻划出一个三流小捞女的形象,是啊,钓到这样大的一条鱼,又怎么会走呢? "要不,我帮你去跟她说一声吧。"丽芸真想见见她长得什么模样。 姚华没有反对的必要。"可以,你会喜欢她的。" "也许吧。"丽芸负气的答应着,他还算个男人吗?当着自己未婚妻的面夸奖别的女人也就算了,竟然还说出这种你一定会喜欢她的话来。 他真当她的教养好到这个地步? "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欢她了,发现她不够好了,或是,发现了还有更好的女人,你,会再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姚华皱起眉来。"我没想过这么远,不过,如果有比她更好的女人,为什么你以为因为她而放弃了你的我会再回头呢?" 丽芸骄傲的抬起头。"因为,更好的,不一定是更适合你的,你需要的,是一个冷静的妻子,不是一个热情的情人。" 垂下眼,姚华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到时候,我会先考虑你的。" "谢谢。"有这句话就够了,丽芸知道自己在他心中还是有着分量,离开了姚华,启动了车子,丽芸要去会一会这个狐狸精,今天,现在,马上就要。 ****** 睁亮了眼,四周还是一片昏暗,只有窗外的自然光亮,从蕾丝窗帘的间隙沁透进来。 子蔷伸了伸懒腰,这个房间美归美,但所有方便的东西通通都没有,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没有电话,不过,电还是有的。 打开了大灯,经过特殊设计的水晶吊灯反映出带着点粉红色的光亮,找着了随便丢在一旁的背包,子蔷走到写字桌前坐下。 这个也是古董吧,看着精细的雕花,如果姚华跟她说这张桌子比她家还要更值钱,她也不会觉得夸张。 唉,默默的打开背包,将里面的东西抖了出来,下次应该要王伯买个音响什么的,这样一个人静静的在这么大的房间里,真的挺寂寞的。 背包里零乱的塞着所有的衣服,子蔷把自己的衣服拿到一边,除了现在身上穿的这一套,就只有几件贴身衣裤以及两件超市买的百元t恤。 剩下的都是子薇的东西,漂亮的睡衣,折起来不过一握的连身裙装,短得想让人做个肚脐整形的迷你t恤,会露出半边屁屁的短裤,还有几件内衣裤。 想不到一个不大的背包竟然装的下这么多东西……找到了!子蔷高兴的拿出一个比手表大不了多少的闹钟,她就记得子薇随身一定会带个小钟的。 嗯,十一点半,什么嘛,才睡了两个小时?子蔷记得她是在大厅里那个比她还要高的大挂钟指着九点半的时候进房的。 这么说,今天还没过完呢。 无聊的颓着背,子蔷顺手把一桌子的零乱慢慢折好,放妥,该找个时间去买衣服了,住在这么漂亮的地方,穿成这个样子好像有点对不起这屋子。 但是,该买些什么衣服穿呢?难不成得穿得像童话故事里的公主一样?这么大的房子,应该会有书房什么的吧,子蔷将手里的东西搁下,找本书来看也许就不会闷了。 打开门,黑黑的长廊让子蔷心生恐惧,在墙边模了模,找到了电灯的开关,按下后,整间屋子所有的廊灯竟都一起亮了。 凭着本能信步往前走了几步,便是另一个房门,打开,探索,回到走廊上,这样的动作,竟然让子蔷连续做了好几次,看来这个三楼通通都是卧房,每间房里的摆设都大同小异。 迸董家俱,四柱大床,六角窗台,好像刚刚晒过一样的清新空气,子蔷觉得自己好像闯入了无法逃月兑的迷宫之中,渐渐慌乱了起来。 好了,又是一个门口,从开始到现在,已经走过多少个门了?看了看一直抓在手里的钟,指针显示着早已过了十二点钟,子蔷打开了眼前的门,门里边满满都是瑰色的光亮。 好家伙,又回到自己的房间了,子蔷叹了口气,将刚刚整理到一半的东西胡乱塞到背包里,却因为动作太大而扭痛了手指。 唉,沉沉的又叹了口气,再将东西拿出来,重新折好放入,她觉得自己好像白痴,一直在做一些奇怪笨拙又没有意义的蠢事情。 这个是什么?无意的,子蔷从乱成一堆的衣服中,抽出了一个小小的卡通化妆包,小包里面放的是小鞭的蜜粉,子蔷没有打开,她知道那就是那种扑在胸口后会造成像是结晶盐粒一样晶晶亮亮的东西。 她看着小咪擦过好几次了,对了,这是在机场小咪交给她的东西,跟钥匙一起的,她好像还说了些什么话吧。 无所谓,想不起来的话一定不会是什么重要的话,将蜜粉顺手放到床头的抽屉里,这不是子薇的东西,别弄混了。 才把一切处理妥当,门口突然响起礼貌的敲门声音。"于小姐。" 是王伯,唉呀,刚刚忘了关灯了,子蔷有种做了坏事被舍监抓到的感觉,慌慌张张的开了门。 王伯不是一个人,他的身边,竟然还跟了另外一个女人,一个美丽高大气度非凡的,女人。 "于小姐,这位是丽芸小姐,少爷的朋友,她想要见见你。"王伯说完后,便点点头,隐身离开了。两个女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子蔷猛然明白了这个女人的身份,肯定跟姚华有关。 第六章 "你好,于小姐?"丽芸大方的伸出手,子蔷也赶快回应。 哇,真软真细的手,子蔷紧张的缩回手来,生怕握得太久,会把人家的手给捏坏。"于子蔷,你可以叫我子蔷,呃,丽芸小姐?" "嗯。"丽芸笑了笑,眼中都是审视的意味。 "请坐。" "谢谢。"在子蔷紧张的招呼之下,两人总算是坐定了,但坐下之后,子蔷又陷入了不知道要说什么的困境。 还好丽芸先开了口。"我想你应该不知道我是谁吧。" "嗯。" "我是姚华的未婚妻,我们今年年底就要结婚了。"丽芸垂下眼,小心措词着,这个女孩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在她的想家里,勾引了姚华的女人应该是风骚入骨,很有手段,见过世面的女子。 可眼前的子蔷,摆明了是个普通老百姓,不过,若论长相,是真的不差,尤其难得的是那双纯亮的眼睛,令丽芸不愿直视。 不过,怎么瞧她都是个乡下小女孩,这样单纯的女孩,为什么会得到姚华的青睐,一直以来,他欣赏的都是人得厨房出得厅堂的新世代女性。 看着子蔷呆愣的双眼,丽芸接着说道:"不过,今天他向我提出解除婚约的要求。" "噢。"好半天,子蔷才能从张开的口中应出一声来。 "所以,我想来看看到底是怎么样的女性打败了我。"丽芸端庄地眨着眼,认真的看着子蔷。 子蔷心中一片乱,好完美的女人,那样的修长美丽行止得宜,不管她出现在那里,带给人的第一联想肯定是"上流社会"四个大字。 想起了姚华的模样,子蔷知道他们两个肯定好配的,但,她刚刚说什么?姚华为了自己放弃了跟她之间的婚约? 她怎么不知道姚华有这么喜欢自己呢?"对不起。"这是子蔷仅仅能做的,道一个诚恳的歉。 丽芸摇摇头。"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这个女孩真的不行,反应这么差,如果姚华娶了她过门,肯定会出很多笑话的。 "你应该跟华哥说这声对不起。"丽芸不留一点余面地指责着。"你这个样子只会害了他,帮不了他一点忙。" "害了他?我不会害他的,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害他的!"她怎么可能害他呢?子蔷不禁激动了起来。 "你觉得他能带你出席任何重要的场合吗?你觉得,你能做一个面面俱到称职的女主人吗?"丽芸一针见血的指出子蔷的缺点,她不喜欢天真。 子蔷赌气扬起下巴问道:"你可以吗?"不需要丽芸的答案,子蔷完全知道她可以,但是就像是小孩子吵架,她就是忍不住嘛。 丽芸淡然一笑。"我可以。" "是啊,你可以!"子蔷大声的说着。"所以,你要教我!"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回答。 是啊,她说的都没有错,如果她真的嫁给了他,她真的可能会因为无法成为一个完美的女主人,而令他错失很多机会。 但是……子蔷激动的抓住丽芸放在膝上的手。"你是最棒的,我一见到你脑中就想起了高贵的画面。" 子蔷眼眉俱动地说着,丽芸从来没见过一个表情这么多的女生。她在姚华面前也是这样吗?她记得姚华不喜欢啊。 "所以你要帮我,你要教我,你要让我成为一个配得上他的女人,成为一个可以帮他,不会害他的女人。" 子蔷的眼睛因激动闪着光,她知不知道自己的眼睛会发光?丽芸一边着迷地看着她的双眼,一边摇头。"为什么我要帮你?" "因为你也喜欢姚华啊!"子蔷说得理所当然。"你也喜欢他,希望他过得好,希望他不会丢脸,不是吗?" "所以我要帮你?"她的脸皮比丽芸想象中要厚得多了,嗯,应该说是丽芸这辈子没见过真的厚脸皮的人吧。 "是啊!"子蔷用力的点头。"你要帮我,我不需要变得像你,但是,我需要知道我跟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一直到现在为止,我对他的了解不过是像王子一般的人物,他是做什么的,他的家里有什么人,他为什么会把我带到这里来,我通通都不知道。"子蔷一口气地说着。 "我喜欢你!"简单的,子蔷说出了自己的感觉。"在这里才待了几个小时,我就觉得快要闷疯了,你真好,你的出现让我觉得好安心,我喜欢你,我喜欢你的长相你的气质。" 扬起嘴角,子蔷漾出了好大一个笑容。"如果说姚华是我一见钟情的男人,你就是我一见钟情的女人了。" 丽芸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子蔷接着又说了。"其实,本来我这辈子是不可能遇到像你们这样的人的,唉,一切就像是机缘巧合吧,要不是那天那个小女孩叫我一声阿姨……" 话匣子一打开,子蔷就像是坏掉的水龙头,再也关不起来了,跟姚华在一起的生活好棒,好美,但是太不真实的感觉反而让子蔷没有办法畅所欲言。 天知道她有多少话想要像这样说给姚华听,但是姚华的声音,姚华的态度,都让她觉得她是不应该多说话的。 可眼前的丽芸不一样,她仿佛天生就是一个完美的倾听者,她有一种让人可以很放心的把心里的事情说给她听的特质。 ****** 早晨的阳光透过那根本遮不住什么的窗帘,唤醒了床上的女人。 丽芸睁开双眼,一时之间有点迷惑,这里是那里呢?是了……坐了起来,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在这样的状况下住进她梦寐以求的城堡。 捣住脸,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通通回到了丽芸的脑中,她跟子蔷说了一夜的话。 都是那个乡下女人害的!丽芸觉得自己好狼狈,穿上鞋,丽芸这才发现,子蔷怎么不在房里了。"王伯。" "丽芸小姐,于小姐在后院里。"不需要多开口,王伯永远知道大家想问什么。 "丽芸!"远远的,子蔷蹲在泥堆中,朝着丽芸猛招手。 "嗯。"丽芸笑着应了,却还是站在檐下,阳光对皮肤不好,泥土?别傻了! 将双手往裤子上擦了擦,子蔷小跑到丽芸身边。"你醒啦,来看我种花!"说完后便要去拉丽芸的手。 丽芸好快的将手缩到身后。"不用了。" 子蔷咧嘴笑了。"女人都是这样,只喜欢花,却不喜欢让花茁壮的泥。" "嗯。"丽芸不想否认。"你今天就在这儿种花?" "是啊。"子蔷眯起双眼看着阳光。"难得今天好天气,我喜欢天气好的时候,姚华也喜欢。" 子蔷用力点着头。"他一直说要寻找生命里的阳光,说他的生命里需要阳光。"带着一点点羞怯。"他还说,我就是他的阳光。" "我可以了解。"那个催眠大师是怎么说的,对,他的生命里需要阳光,是啊,所以他找到了这个女人,这个跟阳光在一起的女人。 "进去吧!"子蔷小心的绕过她。"我饿了呢。" 丽芸跟着她往里面走,在某些方面来讲,她的确很吸引人,她有着自己因为太过完整的教养而失去的野性与自然。 "于小姐,我刚刚在门口发现了这个。"王伯的表情是少见的凝重,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普通的普通信封,走到了子蔷的身边。 从他的动作看来,他本来是想要到外边交给子蔷的。 子蔷一边接下信,一边打开信。"咦,怎么有人知道我在这里?" "是啊,连你妹妹都不知道呢。"谈了一夜果然有用。 "难道是姚华写给我的?"子蔷有点高兴的猜着,虽然说他好像不是这样的人。 "他不会的。"丽芸简单的否定了子蔷的小小浪漫想法。 "那会是谁?"子蔷将信纸抽了出来,和信封一样,里面是丑丑的字,歪歪斜斜的感觉,好像没读过几天书。 "快把东西交出来,不然有你们姐妹好看!"太大的信纸上只写了这么几个字,每个字都好大,其中出现的错字也只是随便划了个叉,并没有刻意的修正它。 "像是小学生的恶作剧。"丽芸将信纸仔细的看了两次,只是一般便利店里找得到的十行纸,红色的线条还有一点晕开,印得挺烂的。 "你有收着什么奇怪的东西吗?"虽说这样的东西令人觉得可笑,但不管怎么说,这事都怪得很。 子蔷耸耸肩。"等他下一封信告诉我要我交出什么东西再说吧。" "不过,他竟然知道你有姐妹?" "或许他是隔着窗子看到我们两个在里面吧,两个女人在一张床上,挺像姐妹的啊。"子蔷真的不以为意,她将那张信纸放回信封里,交到一直跟着的王伯手中。 说她们两个像姐妹?丽芸一点也不觉得会有这样的可能。"要不要把它交给姚华看一下,你可能会有危险,他应该要知道的。" "嗯。"子蔷没有回答,她的心里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你说,我们把这件事情说给他听,他会相信吗?" 丽芸想了想刚刚看到的东西,没有办法点头。"我想不会的,那个东西看起来太儿戏了。" "所以……"子蔷特意停顿了一下。"我们把这件事情弄得比较像真的一样,比如说,送封mail到他私人的信箱里。" 丽芸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她知道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你想骗他?" "嗯。"子蔷用力的点点头。"听到你说他为了我解除了跟你的婚约,可是我一直觉得我们两个之间,只有我单方面的爱。" "如果不是你过来跟我这么说的话,我甚至不会觉得他有一点点爱我。"子蔷深深吸了一口气。"所以,你要帮我!" 又是这句话,为什么她要帮她,因为她不够好,所以大家都要帮她?"我不要!" "你要的,而且你会的,我知道你会,因为你也想知道,姚华到底是不是爱我的。" 看着子蔷逼近的脸,丽芸觉得自己挺软弱的。"我……好吧。" "我就知道!"往前跳了一步,子蔷用力抱住丽芸。 "嗯。"子蔷抬起头,只有这样她才能看清楚丽芸的脸。"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真的弄出一个绑架什么的?这样才能看出他对我的重视程度啊。" 这样的对话让丽芸觉得越来越不舒服了,这个女人太过分了吧,她难道忘了自己曾经是姚华的未婚妻? 是自负吗?她竟然这么放肆地要求自己帮助她去试探一直是属于自己的男人的心? 丽芸觉得快要晕了,看着子蔷天真的表情,丽芸点了点头。"是该弄出一个绑架,弄得逼真一点,找两个歹徒……" "是吧!"子蔷笑得好灿烂。"我一直知道你是好人,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女人。" "也许吧。"丽芸酸楚地笑着。 ****** "所以说,子蔷被人绑架了?"姚华真的吃了一惊,子蔷?怎么有人会绑她呢? 丽芸发现自己的指尖有一点点颤抖,她不习惯说谎,更何况是在姚华面前说谎。"我想是的,那天我们都要她注意一点,但是,她不听、她、她还说。"丽芸技巧的停住了她正在说的话。 "她还说了什么?" "她还说。"丽芸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应该帮她弄个假绑架,来试试你对她的爱。" "我们?你和子蔷?"姚华的食指用力的点着滑鼠,而电脑根本就没有开机。"你跟她什么时候那么好的?" 丽芸没有回答他。"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呢?" "打算?"姚华的食指相当有节奏地敲着滑鼠。"等待,再跟我说一次事情发生的经过。" "那天她在种花……"丽芸企图稳定情绪说出经过,但是她办不到,她没有办法……老天爷,她会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用力的哭了出来,十七年,十七年了,这个她从十岁就喜欢的男人,这个三年前终于注意到她的男人。 现在为了另一个女人,另一个认识不到五天的女孩子,真心恐惧着。 她好忌妒好忌妒她,如果今天被绑的是她姚丽芸,那么,华哥还会这样子吗?他会为她担心吗?他,会吗? ****** 子蔷兴奋地转动着大眼,这里是哪里?怎么瞧着这么眼熟? 昨天晚上她跟丽芸在喝酒,这是她第一次喝这么多的酒,然后,她睡着了,然后,她就到了这个地方。 一个房间里。 一个有两个戴着滑雪帽的陌生人的房间里面,这个房间,她肯定来过!是了,小咪家楼上,天啊,她跟这栋大楼还真是有缘呢。 嗯,聪明啊,这个地方大家都认识,刚刚好,刚刚好呢,子蔷觉得手有点麻,这才发现自己给绑着了。 "喂,两位大哥。" 绑匪发现子蔷醒了,一起转过头盯着她。"东西呢?" "不要管东西了啦,这样绑着我好痛嗳。"舌忝了舌忝嘴唇。"而且也好渴,放了我吧,我不会逃的。"两人互看一眼,交换了一个彼此心会的眼神,点点头,松开了子蔷。 子蔷活动着被绑得不灵动的手脚,看看桌上那一团乱,子蔷就觉得心里不舒服,吃剩一半的泡面,喝剩一半的乌龙茶,最恶心的是透明的免洗杯里装着半满的,槟榔渣。 "你们是猪啊,这么脏!清干净!"子蔷一边说,一边拿起一旁空的塑胶袋,将桌上她敢碰的东西往袋子里放,然后指使着两人,把剩下的东西丢进来。 "以后东西吃完后马上丢到垃圾袋里,这样才能维持整洁,懂不懂?"像个老大姐一样,子蔷将垃圾绑好,暂时放在角落。 "干!你以为你是谁啊!"绑匪一号给她的态度惹得不爽,月兑口就骂了出来。 子蔷看着那个戴着红色滑雪帽的绑匪,冷哼了一声。"红先生,我要求这里整齐干净有什么不对呢?毕竟我得被你们绑在这里好几天嗳。" "还是黑先生比较好,刚刚他可是帮了我不少忙,不像你,什么都没做的人还有脸在这儿大小声。" 丽芸从那里找来这两个临时绑匪的,一点都不专业,看起来就是两个逊卡,唉,这样姚华才不会信呢。 子蔷瘪瘪嘴,从另一袋存粮中拿出一罐雪碧,她真的渴了。 两个绑匪给她强硬的态度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红先生黑先生,不过,她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总不能真让她知道自己是谁吧。 眼前最重要的,还是问出东西的下落。"喂,查某人,东西到底让你藏到那里去了。" "东西?你们要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嘛,不说出来我怎么会知道呢?"嗯,不管怎么说,丽芸这出戏的剧本编得倒是挺不错的,没错啊,她是接到了一封要求她把东西交出来的恐吓信呢。 翻了翻,子蔷找出一个热狗面包,嗯,看起来他们不会把自己关很久的,热狗面包这么容易坏的东西,他们也买来了。 唉,搞不好在谈话之间,姚华就会冲进来救自己了呢,想来还真是不过瘾,不过,如果他不过来的话又怎么办呢? 今天她完全只是听着丽芸的片面之词,说姚华为了自己放弃了他与丽芸之间的婚约,可,她从没听过姚华这么说啊。 话说回来,丽芸不会骗她的,丽芸是个好棒的女人,如果今天自己是男的,一定会爱她爱得要命了。 嗯,咬了口面包,里面的美女乃滋味道挺不错的,不像是一般便利店里的东西,如果姚华不来的话,那么一切就走回原点了,她会乖乖的回到家等他。 也只好这样了,子蔷的个性就是这样,事情只要一想通,她便会觉得开朗,大口大口的把面包吃完,这才发现绑匪黑和绑匪红正背对着她,不知道在商量些什么呢。 看着门口散成一地的衣服,子蔷想起了她和丽芸的计划中,那个东西就是妹妹子薇的背包,是,一切都照着计划进行呢。 奇怪,不是刚刚才睡醒吗?怎么又困了呢? 子蔷揉着眼睛,用力灌下一大口雪碧,碳酸饮料辣辣的刺着喉舌,令人感觉整个清爽起来了。 嗯,不知道外面天气怎么样了,上次还在这儿看到彩虹呢,子蔷走到门口,用力一推,文风不动。 "喂,我想出去走走。"用力甩了一下脑袋,这瞌睡来得真是古怪啊。 两名绑匪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哈哈,想出去走走,哈哈!" "笑什么笑,我又不会逃,只是想要出去!"打了个好大的呵欠,子蔷再甩甩脑袋。"我只是想要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啊。" 绑匪红一把抓住子蔷的上臂,将自己的脸贴近子蔷,恶声道:"别傻了,女人,如果你不告诉我们东西在那里,谁也不会出去的!" 他抓得子蔷好疼,但子蔷的脑袋真的好昏,东西东西又是东西。"什么狗屁东西嘛,你们又不跟我说清楚,我怎么知道……" 子蔷一句话都说不完,便被睡魔征服了,两名绑匪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突然又睡着,瞧着桌上子蔷刚吃完的面包空袋,两人得意的笑了。 那袋东西本来就是为了怕她不乖特别准备的,现在这女人竟笨到自己把它找来吃了。 半拖半抱的把她弄到床上,找了条绳子紧紧的绑住她,这回,他们可不会再随便让这个烦死人的女人乱跑了。 第七章 看着手中的报告,姚华的俊脸寒了起来,如果报告属实,那么……按下桌面的电话。"叫丽芸来。" 丽芸?那个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小女孩,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 "华……哥。"丽芸的脸色也不好看,带着点浮肿的双眼,显然又哭了。 "是你吧?"姚华从她的脸上读到了肯定。 真的是她,姚华托人调查子蔷的绑架事件,在里边发现了诸多疑点,一切都完成的太容易了,首先,他家地点特殊,从那儿进进出出就只有一条山路,如果没有内应,要运一个人下去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再者,王伯是多么精明的一个人,要从他眼里偷走一个人是不可能的,在叫进丽芸前,姚华已经先跟王伯通过话了。 由老人家不置可否的神秘态度,姚华可以想象他只是以一个长者看着小儿女胡闹耍花枪的心态来看待这件事。 看着姚华结冻般的俊脸上竟带着一丝痛心,丽芸的泪水又像断线的珍珠般倾落。"对不起,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我受不了她这样对我。" "她?子蔷?"子蔷能够怎么对她?"如果要绑,也应该绑我吧,对你始乱终弃的人是我。" 丽芸用力的摇头!她不知道该怎么把心里的感受说清楚。"我不怪你,在看到她的时候我就明白了为什么你会被她吸引。" "子蔷,她有一种吸引人的热力,她跟我们是完全不一样的人,我气的是她,她不应该这样对我的,她竟然要求我为了让她试探你对她的爱意而策划一宗绑票案件。" 用力睁大双眼,丽芸让泪水自然的从双睫中滚落。"你走吧,快去救她,快点,要快点!" 听到这里,姚华大概了解了整个事情的经过。"等我到了,你们原本打算怎么办?" "子蔷说,如果你真的爱她担心她,当你看到她一点事情都没有的时候,会因为放心而对我们的行为一笑置之。"抽了抽鼻子,丽芸用力的推着姚华。"快去救她吧,她就在小咪家的顶楼天台那个小屋子里,快点去!" "我不会去的。"姚华将双手抱在胸前,模样看起来很是疲累。"你们把我当成了什么?她不了解我,但你应该知道我的。" 丽芸扭曲着唇线。"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觉得我应该要知道,我应该会帮忙,大家都觉得我是有教养的高贵淑女,淑女也是人啊,为什么你们从来不考虑我的感觉,我不表现出来并不表示我不在乎啊!" "不要管我了。"咬着下唇,丽芸似乎稳定了些。"快点去救她吧,一定要快,我交待了那些绑票的人,玷污她!" "什么?" "嗯。"丽芸完全控制了情绪。"我妒忌她的一切,妒忌她能自然而然的说出心里的,完成心里的,妒忌她能够这么轻易的就得到你。" "快点去她那儿吧,或许还来得及。"丽芸别过脸去,她不敢看姚华脸上的表情。 听到姚华命令秘书招来直升机的时候,丽芸心中猛地揪痛着,却也有着如释重负的感觉,如果子蔷真的被怎么样了,她真的能够高兴的享受着得逞的情绪吗? 姚华放下了电话,冷静的问着。"为什么要这样做?" 丽芸转过身,沉稳的面对他。"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至于为什么会选在那个地方,只是单纯的恶意而已。" "子蔷跟我说,在小咪家的天台上,她和你有最特别的回忆,我想在一样的地方,粉碎她的回忆。"丽芸冷冷的说着,这样冰冷的声音,是她从来没有过的。 是不是只要跟在姚华身边的人,最后都会变得跟他一样,矜持而冷漠。 "我明白了。"姚华以更低的温度冷冻了两人的对话,他快步走出办公室,再没有多看丽芸一眼。 姚华笃定的脚步声,踏残了丽芸的勇气,扶着桌面丽芸自语道:"我搞砸了对不对。" "我又搞砸了,对不对。"姚华偌大的办公室中,只有丽芸近乎耳语的声音嗫嚅的响起。 ****** "你们想要干什么?"子蔷醒来了,她是被痛醒了。 嗯,这里是小咪楼上的地方,她被人绑来了,眼前一样的人物,红黑两位绑匪,将她的记忆完全唤醒了。 但是,她为什么会这么痛呢? 低头一瞧,嗯,怎么说呢?子蔷根本没有办法低下头,她的脑袋被人以奇怪的角度固定在肩膀上。 用力向下看着,子蔷发现自己上身什么也没有穿,而自己的下半身,好像只有,一条小裤裤! "啊!"子蔷想要大叫,但口中却被塞入了一个奇怪的圆球,令她只能呜咽,他们是变态! 一时之间,子蔷感觉全身都紧张了起来,那些人是怎么绑她的,她竟然一下也不能动。 尽了全力扭转着身体,眼前的两名男子却因为子蔷的动作,更加兴奋起来。 "可以了吧。"绑匪红挂着带着手套的双手,露出垂涎的神色。 "再等一下。"绑匪黑像是嗜食的老饕,将脸逼向子蔷的粉颊,伸出长舌,舌忝了她一下。 子蔷激动的快要跳起来,但是她怎么也动弹不得,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给绑在一张铁椅子上,那张椅子好牢靠,四只椅脚结连在地板上。 "嘿嘿,想不到里面有这么多好康嗳。"绑匪红看着四周,眼睛都红了,本来他们两个儿子蔷睡着了,便照着丽芸的吩附,月兑光了她。 但绑匪黑觉得玩弄一个被药迷昏了的女人跟奸尸没个两样,因此,他坚持要等子蔷醒过来。 在等待的过程里,两个无聊的绑匪无意间发现了后面还有一个更大的空间,那个空间就像是户外一样,一畦一畦的种着好多颜色的花。 包扯的是,在那些花圃间零落摆置着的,竟然是,那些他们只有在小电影里面才看过的性虐待道具? 一看到那些东西,两个绑匪心中都是一样的心思,七手八脚的就把子蔷弄到了这里面来。 在几次的试验下,两人成功的把子蔷绑成了这个模样,难得的是子蔷真的睡得好沉,令两人中间一度还以为把女孩给弄死了呢。 "要等什么啊?"绑匪红不懂得绑匪黑在想什么,要他的话,早在刚把女人弄进外面那间房的时候,就上了。 "等时机成熟。"绑匪黑粗粗的喘着大气,拿起一旁的皮鞭,猛地往子蔷背上抽。 子蔷耳中轰然一响,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有人在打他,虽然不痛,但……好可怕! 瞧着子蔷整张脸都扭曲了,绑匪黑仿佛更兴奋了,在见到这一屋子的用具时,绑匪黑马上明白了自己的倾向。 难怪以前那些女人怎么样都不过瘾,嘿嘿,轻笑两声,绑匪黑手底更用了点劲,叫吧,喊吧,怕吧! 子蔷真的是好怕,她用力的闭上眼,这是她惟一可以掌握的肌肉,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不是说好了,只是假绑架,目的是试试姚华对自己的真心吗?! 怎么会这样呢?子蔷发现自己怕得连哭都忘了。 咬舌自尽吧,这是子蔷脑中闪过的念头。 ****** 姚华坐在直升机上,巨大的引擎声音令他没有办法好好思考,仅管表面上看来冷静,但内心,姚华感受得到自己心跳的狂乱。 小咪家的天台,台北市区内不管到那里都花不了什么时间,已经看得到小咪家的天台了,那一样的塑胶草皮假假的闪着绿光。 子蔷,现在不晓得怎么样了。 直升机稳住了势子,在空中盘旋着,姚华深深吸了口气,在最接近地面的时候,跳了下来。 几个先他一步跳下的保全人员稳稳的托住了他,在姚华的指引之下,保全开了那扇关得很好的门。 姚华吃惊的看着在几十只烛光中的三个人,辨清了被绑在椅子上的子蔷后,激动的冲向前去。身旁的壮汉动作比他还要更快,几个手刀伶利地将两名绑匪摆平拖开。 姚华跟着一起想要解开被绑得死紧的绳索,子蔷的情况让他好担心,为什么她都不叫,她为什么没有反应的任由着他摆弄? "子蔷,子蔷!"轻轻拍着她的脸,雪帽下的子蔷目光涣散,姚华心疼的搂着她,抱着她离开了这个可怕的地方。 ****** 子蔷知道有人来救她了,好多好多的人,里面有姚华,那么说,他真的是爱她的。 可是,为什么她没有觉得一点点的高兴呢? 子蔷的身体早就不痛了,咬舌自尽四个字像是笑话一样的在她的脑中反复地出现着。 姚华到的时机刚好呢,瞧他急成那个样子,如果说惶急的程度就表示爱情的程度的话,那么,他一定好爱好爱她的噢。 周围好吵噢,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呢? 子蔷的耳中听到了轮子的声音,这么说,她周身感应到的这种奇怪的律动,就是因为她躺在一个有着轮子的床上了喔。 对了,这里是医院,她生病了吗? 子蔷感到自己的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断掉了一样,让她笑不出,哭不出,也没有精神说话,是因为刚才太害怕了吗?她也不知道。 说起害怕,哇,姚华的脸也好可怕,她从来没又见过这样表情的他,在她的印象里,这个男人总是一派从容。 不管是笑着,或是板着个脸,他都是那么样的从容,好像什么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样。 怎么,原来也有他摆不平的事情啊。 子蔷觉得心痛,她不想要见到他这样的啊,她最喜欢的就是他脸上的笃定了。 好痛,好痛,好痛,疼痛的感觉慢慢侵蚀着她,她的头痛,她的嘴巴痛,她的身上痛,她看着姚华的双眼,给姚华的悲伤,刺得好痛! ****** "你哭了,你哭了!"姚华大叫着。"你们看,她哭了!" "嗯。"跟在一旁的医生的赶忙拿起小灯照啊照的。"这是个好现象。" 废话,不用花那么多时间去读书姚华也可以知道这是个好现象,但,听到医生这么说,他还是放心了不少。 "子蔷,子蔷,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我是姚华,姚华啊!"姚华激动得快要口齿不清了。 从救回了子蔷到进医院,这一路上,子蔷就像是个假人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不要说是哭叫了,就连眉头都没有多皱一下。 能够动的植物人,这就是子蔷给人的感觉了,姚华多么怕她就这样,不会好了。 医生说,她受了太大的惊吓,所以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医生还说,说不准什么时候可以痊愈。听到这样的解释,姚华几乎想要给他两拳,但是没关系了,刚刚她哭了,等下她就会笑,然后,然后…… 然后,她就会像以以前一样,完全一样,一点都没有问题的,她那么勇敢,那么坚强,那么独立。她是阳光,现在只是日蚀,小小的月亮根本无力永远阻止太阳的燃烧。 "子蔷,你听我说,你是最棒的,最完美的,最亮的,也是我……"姚华一边跟着病床跑着,一边在她耳边倾诉着。"你,你也是我,最爱,最爱的!" 听到这样的话,子蔷的泪水,再没有办法停止的不停往下流着,他说了什么?我是他最爱最爱的? 在这之前,子蔷从来没有想到过,得到对等的爱情原来是件这么美妙的事情。 在这之前,子蔷总是一厢情愿的认定了,只要自己是爱他的,只是自己能够永远跟在他身边,只要自己铁了心缠着他,那也就够了。 反正,从小到大,子蔷都认为做人嘛,只要在不影响他们的情况下对得起自己,就可以称心如意。 因此,对于姚华,她真的只是想要爱他,而已。 "姚华,你刚刚说,你爱我?" 太完整的一句话了,本来只是祈愿着她能再有反应的姚华,反而因为她这句大过完整的话,无法做出回应。 "嗯。"点点头,姚华扶着想要坐起来的子蔷。 子蔷的动作相当艰难。"好痛噢。"每一个动作下,牵带着就是另外一个疼痛,怎么到处都痛成这个样子。 "小心一点。"姚华扶着她,一边叫道。"不要起来了,不要乱动。" 一旁的医护人员见到病人恢复意识,也都轻松了起来,相形之下,躺在床上的子蔷,便是这群人中最紧张的了。 "好痛噢!姚华,我好痛噢。"眼前最重要的是感觉是疼痛,在疼痛之下,其他的情感都是个,屁!"别乱动。"姚华心疼的按住扭个不停的子蔷,一颗心又揪了起来,刚刚她的无法反应让他心痛,现在她有了感觉,却让他觉得更痛,对她来讲,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记不得,是不是反而好一点呢。 "姚先生,请在门外等。" 不舍的放下子蔷,看着她空悬在床外的手,姚华的心更痛了,没错,她这一试是无心插柳的试出了自己对她的感情。 如果不是来这么一下,姚华顶多觉得她是个可以满足自己的女人,或是说,她是个当自己在需要的时候,首先会考虑的女人。 而这样的感觉,姚华会把它全部归究为生理需求,他绝对不会把它与感情画上等号,更遑论爱情。 事实上,姚华觉得自己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爱情,他的身边没有少过女人,但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爱上过任何一个女人。 要不是因为年纪大了,丽芸又是他理所当然的青梅竹马,他到现在还是不会许下婚诺的。 但、但,子蔷不一样,这次,他真的知道不一样了,在子蔷还没有搞出这么多事前,他就把她带到了母亲的家里。 那个地方就像是他心中的圣殿,当时的他想也没有多想的,就觉得子蔷应该要住在那里,她是属于那里的。 他甚至还把老管家介绍给她,那是多么不寻常的举动啊,现在想来,姚华自己都觉得奇怪,这不是默认了她就是家里的女主人了吗? 红红的灯光打着手术室三个字,根据医生的估测,子蔷的肋骨应该断了几根。 只是想着姚华的鸡皮疙瘩就都起来了,她有多病呢? 希望老天爷能够减轻她的疼痛,如果真的有老天爷的话,手术室的灯光还是亮着,姚华的双眼不禁疲惫。 上一次在手术室外面等着母亲,这一次在手术室外面等着子蔷,是不是所有他所爱的女人,都要受到这样的痛苦? 是不是所有爱着他的女人,都喜欢这样折磨他? 不对!姚华让自己不要乱想,冷静下来,或许,打个电话回公司吧。 第八章 子蔷醒了,在她醒后的第一个感觉就是,为什么她要醒呢? 实在是太痛了!麻药过后,子蔷整个人都在痛,她最不喜欢痛了,平常被花刺着一下,她都可以痛个两天,哇,噢,真的好痛噢。 "你醒了?"听到子蔷的申吟,姚华赶紧趋前。 "好痛。"子蔷痛得快要哭出来了。"怎么会这么痛啊?" "医生说你的肋骨断了一根,颈椎到伤,还有身上有几十处瘀伤。"姚华像背书一样,背出了子蔷的伤名。"不过都是皮外伤,没受什么内伤。"当然,这句也是医生说的。 想起了这些伤口的由来,子蔷小脸一苦,潸潸落下泪来。 "怎么哭了呢?真那么痛?"姚华觉得自己的问题有点笨,事实上,他很不会处理这种安慰人的情况。 如果丽芸在的话……现在千千万万不要再提到她了! 轻轻的,子蔷想要摇头,但强烈的疼痛令她不能乱动,哑着嗓子,子蔷哭道:"你怎么这么晚才到,好可怕,好可怕噢!" "嗯。"知道她想起了那一段不堪的往事,姚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她,抚清她额上被汗湿的乱发。"都过去了。" "才没有呢!"子蔷一激动起来,全身又痛了。"如果过去了,我怎么会这么痛?" "嗯。" "你就只会嗯,要不是你的话,我才不会这么笨呢?都是丽芸不好啦,找的什么烂人嘛,说是假的,这么没有职业道德,竟然,竟然……"不说还好,一说起来,当时的每一个画面就像是刻蚀一样地深印在子蔷脑中。 看着不知道是因为痛因为气还是因为害怕而全身发抖的子蔷,姚华惟一能做的,只有继续抚着她的额头。 "不要再去想了。"这种事情,没有记着的必要。 "我要想!"子蔷固执地说着。"为什么不让我想,我要好好的想得好清楚,这样才忘得干净。" 可能是渐渐习惯了一直痛个不停的身体,子蔷可以将自己的身子往上提了一点。"唉吆!" "小心。"帮着她,子蔷总算可以坐高了,其实就像是医生说的,她受到的还是都只是皮外伤。 "呼。"咬着牙,子蔷小口小口的抽着冷气,让疼痛减少一点。"真的好痛噢,你知不知道那些人有多坏,多可怕!" "我知道。"姚华索性坐到她身边,弹簧的跳动,让子蔷又是一痛,姚华尽可能的把动作放小,可子蔷脸上的痛苦还是无法减少。 "你很怕痛?"姚华围着她的肩,忍不住这么问着,肋骨他也不是没有断过,这种程度的瘀伤也不是没有。 当年打美式足球的时候,全身上下不知道多少处伤口,嗯,还有那次出车祸,大腿骨折,是啊,都挺痛的,但是,有痛到这么厉害吗? 看着子蔷因为疼痛还在扭曲的表情,姚华只好搂着她的肩,希望借由身体的接触,减轻她的痛苦。 子蔷被姚华搂着,心里舒服了不少,但是身上却还是在痛的。"好痛噢,我真的很怕痛,怕得不得了,大概是我比较敏感吧,我记得小学的时候,有一次我打球吃了萝卜干,结果我痛了两个多月没有办法写字呢。" "嗯,打球的时候,吃了萝卜干,所以痛得没有办法写字。"任凭姚华有再丰富的想家力,也没有办法把它们联想在一起。 首先,打球的时候就不应该吃东西啊,还是萝卜干,怎么,台湾的小学生都喜欢吃那种东西吗?"噢,牙齿痛吗?"打球的时候吃东西,所以,蛀牙了? "啊?"正在全神贯注地抗拒着疼痛感决的子蔷听到这样的结论,也觉得怪。"我全身上下就只有牙齿不痛啊。" "不,我是说吃了萝卜干……" "啊,噢,哈哈。"不等姚华说完,子蔷就明白了姚华的问题,由于情况实在太好笑了,让小心了好久不敢乱动的子蔷,忍俊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好好笑噢,好,好痛噢,好笑,哈哈,痛啊!" 笑着、痛着,解释着,子蔷就在这样的情绪下过完了医院里的第一天。 看着又陷入沉睡中的子蔷,姚华悬着的一颗心总算可以放了下来,记得医院说过,后天开始会安排精神科医师会诊,帮助子蔷完全走出那片黑暗。 现在看起来,子蔷自我调适的能力远比大家想象中要强,或许,是大家多虑了吧。 姚华打电话回了公司,为了子蔷的事情,他又有好多天没有办公了,这次,再见着终端机那端的父亲,他还会像上一次那样,一句话都不说吗? 猜测父亲的想法令姚华觉得有趣,电话很快的接通,听到的,却不是秘书的声音。"小明?" "哥!你总算回电话了,怎么搞得,老不回电,我们担心死了!" "你回来就好了。"一听到小明的声音,姚华的声音里面又充满干练。"公司就交给你了,我回来如果发现公司的亏损超过三亿,就由你的资产里面补足。" "三?才三亿?哥,这不公平,上次是十亿的!"这很光荣吗,在这上面还叫得这么大声? "上次你只有十九岁,现在是廿二了,三年,你应该学会一点东西了吧。"姚华将电话拿到浴室里,刚刚他瞥见子蔷不安的动了一下,似乎吵着她了。 "那好吧,也好,反正我很久都没有做事了。"有一个能干的哥哥虽然很好,但有时候,也挺憋的。"放心吧,我一定会做给你看的!" "对了,她还好吧。"不用问,小明问的当然是子蔷了。 "嗯。"姚华想着该怎么跟他说。"应该没问题了,丽芸在身边吗?" "是啊,她一直守着电话,我们从保全那儿知道了个大概,也知道嫂子受了伤,进了医院。"嫂子?他说得真顺啊。 "丽芸很难过了,你不要怪她。"虽然说上次在催眠的时候丽芸临阵退缩坏了小明的事,但大家毕竟是一起长大的。 "怪不怪她由不得我,跟她说,子蔷有提到她,她似乎以为丽芸只是请错了人,完全没想到她才是幕后主使者。" "哇,挺善良的嘛,不错喔,哥啊,我现在就去看看她好不好?" "三亿。"姚华冷冷地提醒着。 "哥!"小明的声音像个撒赖的孩子,没有一点担当。 姚华感到有些头疼,公司交给他真的可以吗?这么大个人了,还没学会该怎么说话。"总之,你跟丽芸说,我没有拆穿她,要她好自为之。" "不要!"病房里子蔷的声音让姚华很快的收了线,病床上的子蔷,似乎正在挣扎着,脸上的表情好痛苦。 姚华拿起一旁的毛巾细心的为她擦着脸,避开嘴角的肿伤,姚华有种想要扁人的冲动,子蔷问得没有错,为什么自己不早一点到呢? 在发现她被绑的时候,在知道一切是丽芸设计的时候……远比他去救她还要早上半天的时间,他就可以行动了。 为什么呢?为什么一定要知道了她是不是存心设计的呢?知道不知道又有什么意义吗? 知道一切都是她设计的,他就狠得下心不去理她了吗? 床上的子蔷又申吟了起来,无法粉饰太平的梦中的她,还停留在小咪那间骇死人的温室里吗? ****** "啊!好无聊噢。"总算好起来的子蔷,昨天才能勇敢的下床,今天就已经很有精神的嫌东嫌西的了。"淑芬啊,你说,姚华今天会不会来呢?" 特别护士,带着职业笑容耸着肩。"不知道嗳,姚先生没有说。" "嗯。"子蔷养面往床上一倒。"唉呀!"嗯,不行,还是会痛的,不过,已经可以忍得住了,翻个身,骨头的地方也长得差不多了。 既然都好了,为什么不回家去呢?在医院里随便算算也住了好几个礼拜了,住得都快长虫了。好几个礼拜?糟了,出来后就没有跟家里联络过,当初跟子薇说的是十天半个月嘛,两个礼拜好像就是半个月了呢。 拨通了花店的电话,电话的那端,并没有人接,打了家里的电话,还是没有人接,这个臭小孩。 子蔷在心里骂着妹妹,交待了要她看店,结果又跑走了,难道说…… 下一通电话,打给了子薇在台北的公司,接通后,公司里的人跟她说,子薇在一个月前辞职了。一个月前,嗯,差不多,只是,她为什么不在呢? 再试了一次,家里,花店,花田,最后,子蔷不得已的打了隔壁邻居的电话,带着家乡口音的伯伯跟她说,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她们姐妹了。 从他的话里面判断,子薇应该是在她离开家里没多久就出去了,而且没有再回来。 大奇怪了。"淑芬,帮我一下,我要回家。" "啊?回姚先生那儿吗?他没有交待嗳。" "才不是呢,我要回我自己的家,好像有点不对劲,我妹妹失踪了。" "可是,姚先生……"她是受雇于姚华的,姚华没有答应的事情,她不敢擅做主张。 子蔷那里管得了那么多,碰地一下跳下床,找了半天什么东西都没找到,是啊,她进来的时候本来就什么东西都没有嘛。 朝着看护把手一伸。"借我两千块。" "啊?"虽说几个星期的相处,淑芬有点领教了子蔷的任性,但她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能够开口就向人借钱。 "你要钱干嘛?"姚华的出现,适时解除了本来会发生的尴尬。 "啊,你来了,快点,帮我把包包拿来吧,我要回家。" "我带你回去,王伯也问起你呢。"两个礼拜前子蔷就可以出院了,但当时她一直叫痛,姚华也就由着她,继续在医院里休养。 "不是你家啦,是我家。"子蔷再次解释了一遍。"我妹妹不见了,我要回去看看。" "喔?"姚华眉心不由得一蹙。"我记得你家里是……" "花田,开花店的啊,记性不好喔。"子蔷快快的帮他接下话。"走吧,如果你忙的话,我自己回去也可以的,不要紧。" "忙,嗯。" "怎么了?你的脸色好差噢。"看着姚华毫无血色的脸,子蔷担心的把他扶到床边坐下。 "没,没什么。" "怎么说没什么呢?你一定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是不是工作太累了?这里是医院,找个医生顺便检查一下吧。" "我真的……"深深吸了几口气,压住想要从胃里出来的东西,好像从被催眠过后就一直是这个样子,对花这个名词产生的好大的反感。 本来听到花也只是觉得有点不愉快,上次从小咪的变态温室里救出子蔷后,不用看到,他只要是听到这个字,心里就不禁联想起那一畦一畦的花圃,忍不住的就好想要吐。 看着姚华的脸色越来越差,子蔷小心的拍着他的背,希望他可以舒服一点,然后求助地看着特别护士。 淑芬朝着她点点头。"姚先生,你……" 姚华挥手打断了两个女人的关心,站直了身子,做了几次深呼吸。"我没事的,只是突然有点反胃。" "肠胃的疾病可大可小,姚先生,我建议你还是去看一下比较好。" "是啊是啊,走啦,我带你去看。"子蔷扯着姚华的手臂,想把他带去好好检查一下。 "真的不用,我知道我自己的情况。"姚华觉得好多了,拍着子蔷的手背。"你不是要回家吗?""可是你看起来……" "我们先回我那里吧,然后再看看什么时候送你回去,反正,也不急在这一两天。"基本上姚华不太相信子蔷的妹妹真的失踪了,廿多岁的女孩子,可能跟朋友约了那里去玩也不一定。 "也好,你真的没问题?" "真的,没有问题了。"姚华一手拿起手机,一手圈着她,交代了要司机过来。 "对了,我好像没有见过你开车噢。"人家电视里的大少爷不都是开着千万名车的吗?怎么他每次都是用电话叫车呢? "嗯,小时候出过车祸,那次以后,就不开车了。"姚华简单的说明。 "啊,嗯,不过,自己开车很有趣喔,像在我家的田里,就一定得开车呢,开着牵引车在田道里,看着四周的花海,好享受喔,下次你来的时候,我教你开车啊……啊,姚华!" 天啊,花——海?不等子蔷说完话,姚华已经冲入厕所大吐特吐了起来。 "姚华!姚华!" 不管两个女人在外边的叫嚷,姚华这回真的忍不住了。 ****** 坐在车里,子蔷紧张的看着还在冒冷汗的姚华。"为什么不让医生看一看呢?" "没有必要。" "什么没有必要,你吐了嗳。"这是一件多可怕的事情啊。 "我知道自己。" "哼!"见他这么固执,子蔷再也不想要劝他了。 姚华看着车内刚刚才看到一半的文件,沉默便在车后座里蔓延了开来。 这阵子真的太不顺了,虽然说遇到一个好棒的男人,但是,之后发生的一大堆事情却一点也不棒,更可恶的是,男人好像也跟着变了呢。 偷眼瞧着姚华,她记得在小咪家的时候,他连报纸都要子蔷念给他听,而且,只听影剧版。 现在呢?就算是来医院看她,也随身带着那些子蔷连封面都看不懂的杂志,虽然说这表示出他即使再忙,也会抽时间看看她。 但是……比较起来,子蔷觉得自己还是比较喜欢那个什么事情都不做的懒惰鬼。 如果他们当初相遇的时候,他就是这个样子,子蔷还会半推半就的献身吗?她会不会想也不想的就跟着他住进了他家里呢? 好奇怪,一样的身体里,好像是不一样的灵魂,听丽芸说,当时催眠师就是让他要放轻松,要他去寻找阳光,还跟他说,他的生命里只有阳光。 所以罗,他的体内应该还是藏着那个让她一见钟情的姚华的啊。 子蔷看着窗上自己的倒影,心里觉得孤单,姚华也就算了,丽芸呢?为什么她受了这么大的伤害,她却一次都没来见过自己? 因为她不好意思吗?她不怪她啊,想要欺负她的又不是丽芸,她只是选错人了嘛。 将头靠在窗上,台北人就是这么讨厌啦,说的好像跟你很好一样,结果呢?熟了以后,反而不理你了。 姚华的手里虽然在看着报告,但一颗心,却没有从子蔷身上离开过,她看起来好不高兴,是啊,她明明是一番好意。 可是,要怎么跟她说,自己怕花? 恶!扁是想到都恶心,这种小事特别说出来,好像挺没意思的,再说,吐惯了也就好了。 她想要回家,这该怎么办呢?跟着她一起回去吗?老天爷,花海?噢,饶了我吧! 是不是再去找个催眠师把自己莫明其妙的恐惧医好呢?奇怪了,为什么上次的疗程里会出现怕花的指令?放松,找阳光,这些跟那种"植物"不是生命共同体吗? 不能再想下去了,姚华将目光放到子蔷那儿,她瘦了,失去的体重让她的五官更显立体,纤弱的骨架与显不出性格的甜蜜轮廓。 就算他没被催眠,看到这样的女孩,还是会忍不住多看两眼的,不过,他是不可能轻率的就与她…… 车子开始猛烈的转着角度很大的弯,经过几个弯,再往上爬个一段路,下来之后,就回到家了,住在盆地里就是有这种好处,到处都是山到处都有谷。 用力吞了口唾沫,不管想到什么,姚华的脑中无可避免的都会出现子蔷的胴体,是啊,他有多久没碰她了? 不过不要紧,马上就,到家了。 第九章 "呼!"子蔷深深吸了口气,房间里还是像她离开的时候一样,有着刚刚晒过的气味。 "你知道我最喜欢这里的什么吗?"按着窗台,子蔷带着少有的感性。 "昧道。"姚华从后面抱住她,她没有拒绝。 "你怎么知道?" "大家都喜欢这里的味道,就像是整间房子刚晒过一样。" "嗯,对就是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子蔷转过身面对他,现在的感觉太好了,她想要延续下去。 姚华捧起她的脸,吻了下去。"天花板,秘密,就在天花板上。" "嗯。"这一吻吻得子蔷的心又乱了起来,为什么每次她刚刚觉得他不够好的时候,就会发生一些事情,让她又觉得不能任性的离走开? 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吗? 姚华将上衣月兑下,用身体逼着她,往床上倒,柔软的床垫承接着子蔷的重量,就像一双温柔的大手,抚触着她的身体。 在眼神的示意下,子蔷月兑去了上衣,病后初愈的胴体,犹如少女的体态,羞赧青涩的表情,更令姚华心动。 姚华爬上了床,轻柔的吻着子蔷胁下的伤疤。"痛不痛?" "嗯。"子蔷摇摇头。"我不懂你。" "怎么说?"姚华的吻一路往下,子蔷的肌肤依旧让他着迷。 "你看起来像是对自己很注意的人。" "是啊。" "可是,你明明已经那么不舒服了,为什么还不愿意去看医生?" "是啊,为什么呢?"姚华顺着她的话讲,子蔷的颤抖令他兴奋,伸手解开裤带,姚华跨跪在子蔷的身上。 舌忝!舌忝!姚华的舌尖,舌忝着子蔷的樱唇,子蔷抖动的更厉害了,姚华重重的吻着她,子蔷的唇带着些冰冷,她好紧张。 "你在怕?" "我没有。"子蔷扭过脸去,不愿承认心里的阴影。 姚华心里明白,指端唇边更是轻柔。"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嗯。"子蔷点点头,为姚华的体贴高兴,嘴里却还是硬气。"我说了,我不怕,啊!" 像这样一步一步慢慢来,从来不是姚华的习惯,在床上,他总是想在最短的时间内挑起女人的,只要她们想要,姚华随时可以给。 但是,看着子蔷的恐惧,姚华那里还能只顾着逞其私欲呢?拖动着鼻尖,姚华让双手,扶在子蔷的腰侧,双唇,则亲吻着子蔷的下月复。 子蔷全身一震,无从着力的两只手,抓拧了床单。 姚华的双手用力,一举挺起了子蔷的上身,舌尖,则顺势从下往上,终结在子蔷的口中。 姚华温暖的身体与温柔的双手,再也不能够给她安全的感觉,她的双手往后一撑,站了起来。 但太过柔软的床垫,却让她迎面倒了下去。 姚华跟在她后边扑了上去,翻转过来的子蔷的脸上,都是泪痕,子蔷用双手指住脸。"不要看我!" "呜,呜。"子蔷一边抽着鼻子,一边哭出声音。"我好怕,我还是好怕,不管我说了多少次,想了多少次,我就是没有办法不怕。" "嗯,我知道。"空泛地,姚华喉底升起苦涩,那一天,那个样子,如果在她的心里真的一点阴影都没有留下,姚华反而会担心了。 "对不起,我,我真的好想要你,我一直都是好爱你的,你知道吗?"子蔷的双手始终挡在脸上,她不敢去看姚华失望的表情。 为什么还会这样呢?那天被救回来之后,她不是已经释然了吗?她不是应该早就已经释然了吗? 那是一场可怕的意外,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为自己的运气不好,就像有人天生就容易踩到狗屎一样,她,于子蔷,就一脚踩进了屎堆中。 每天子蔷都会让自己再想清楚当时发生的事情,她总是以为,所有的恐惧都是因为看不清,只有隐身在黑暗里,恐惧才有生存的空间,因为看不清的黑暗,是人类想象力潜生的温床,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自己的想象还要更恐怖的东西了。 可,她怎么还是这么没有用呢?当初她所担心的,也就是以后在姚华面前再也无法坦然,那么,她的存在还有意义吗? 早早她就发现了,不管是催眠后的姚华,还是原本的姚华,都是重视爱甚于情的。 如果自己无法满足他想要的爱,自己也不会得到他能给予的情吧,只是,情或爱,她喜欢的又是那一项呢? 有时候人真的很难不去相信命运,仅管子蔷总是任性的企图掌握自己全部的人生,但,每每在紧要关头,就是会出现一些令人无法掌握的事情。 小时候因为不喜欢读书,便在家里种花,等到觉得玩够了,想要去念书的时候,爸妈又因为最小的弟弟生病,必须带着他出国求医。 当时自己认为或许是时机到了,便接下了家里的工作,几年后,小弟终究敌不过病魔失去了生命,父母却因此看开了一切,深入南美洲的月复地,专心探究着地球上最后的密境,不愿再回家。 当时不过廿出头的子蔷,本想卖掉所有的家产,到外地去讨生活,这时才意外的发现,原来房子与地都已经抵押成为死去弟弟的医药费。 由床垫的波动,子蔷知道姚华匆忙的离开了,听着关门的声音,子蔷抱着枕头痛哭了起来。 没想到,就连她的爱情也是这样的结局,因为意外而结合的男女,在她以为终于找到了终生的目标的那刻,却发生了令人惋惜的绑架事件。 虽然追根究底,这只能说是自食恶果,但事情的发生,还是太巧了一点。 咬着枕头,她哭得好伤心好伤心,可是,哭有什么用呢?还是回家吧。 ****** 想起子蔷受的苦,姚华只有自责着,但再强烈的自责也无法宽慰受伤的心,真的只能够靠时间吗? 治疗师就跟姚华说过,子蔷外表看起来虽然好好的,可是受到那么大的创伤,她不可能完全没有后遗症,最大的可能,就是她对会心生恐惧。 唉,都给他说中了嘛。 打开水龙头,冷水倾盆的往姚华的头上灌,可惜冰冷的水滴,一点也未能平息姚华心中的火焰。 必上水,姚华呆站在淋浴的帘幕中,他需要的,是更大量的冰凉。 随手抓条浴巾,姚华快速的冲下楼,坐上停放在后院的电动车,姚华放在方向盘上的双手,禁不住的开始抖动。 穿过后院修剪整齐的树篱,眼前就是姚华的目的地,方整的泳池。 跳入水中,姚华奋力的游着,似乎想把一切的不愉快都游掉一样。 来回十圈后,姚华渐渐得到了平静,泡在池边的按摩缸里,姚华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有空,可以带着子蔷回家。 现在这种情况下,让她回家或许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只是……撇开他对花朵的恐惧不说,他那里会有空闲的时间呢? 掬起一捧水,看着手中的水流自指隙间滑落,大家对小明是不是太好了一点? 当时子蔷刚进医院的时候,小明口口声声答应着,要做给大家看,结果呢?两天,才两天就弄拧了一个大案子。 包可耻的是,他竟然拍拍就跑了,莫名其妙的留下了一个俱乐部要集训的消息,人就不见了。 将弄湿的头发理理顺,反正,他本来也不可靠的,就算他在家,也没什么用处,十七号美达,十八号美顺,十九号必须审定下一季的企划,也好,那就十九号吧,企划案可以在车上审。 对了,这几天先找个人把子蔷家里的事情调查一下,或许真的只是一场误会,那么就可以不用那么急了。 说到急,眼前的当务之急应该是解开子蔷的心结,和自己的恐惧吧。 回忆起当时的画面,姚华忿怒地拍打着水面,在激起的水花中,他仿佛看见了三个人的身影交叠在一块。 和子蔷不一样,对于处理不美好的经验,姚华的方法是完全不去想它,渐渐慢慢的,他就会忘了。 在姚华想来,如果老是去想着那样的情况,对自己的精神只是更大的折磨,叹了口大气,显然,这两种方法都不很好,至少,两个人都没有办法不去介意那一幕。 吁,长长吁了口气,天空的云彩像是拉长的面团,小时候姥姥总是做出这样形状的面疙瘩给他们吃。 卷云?姚华对于自己还记得它们的专有名词而感到自傲,从小就跟着父亲学做生意的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学习经商以外的事情。 他所学的每一件事都得是跟做生意有关的,结果呢? 没有什么结果,就是过日子嘛,姚华冷漠的想着,如果自己跟小明一样,可以过着那样逍遥的生活,会不会就是催眠过后的自己呢? 子蔷,她真的爱上的,应该是藏在自己心底那个轻松自在的姚华吧。 无意义的拍打着水面,看着水光被自己的掌心带成一片薄幕,等下,就去医院求诊吧,老是这样吐下去,也不是办法。 ****** 背着小包包,那是子蔷惟一的行李,里面还剩下个几千块,足够她回到花东老家了。 坐在姚华家里的大车里,子蔷听挺谢王伯那位不苟言笑的老人家的,不是他帮忙弄车的话,子蔷就只能靠着两条腿下山了。 只是,他,应该会告诉姚华的吧。 拉开黑绸的窗帘,窗外天气晴朗,以前她想都没有想过自己可以坐在这样漂亮的车子里,更何况,现在还是驱使这样高级的车子呢。 紧紧的抱着小背包,一眼瞥见姚华放在椅子上的杂志,子蔷拾起翻了翻后,便放到自己的包包中。 就当做是特别的回忆吧,谁知道以后还见不见得到他? 看他刚刚离开的那么急,一定是很生气吧,如果这个病谤怎么都好不了,那她待在他身边,就只有做女佣的分了。 看他那个样子,肯定不会让一个女佣坐进他的车里的,不过,在这里工作也是不错的。 那么大一个院子,只有树没有花,怪可惜的,那王伯跟自己颇投缘,也许,在被姚华嫌弃了之后,她还可以在里面混个园丁做做,也是不错的。 车子逐渐下了蜿蜒的山路,子蔷知道快要到山下了,到了山下,她就可以自己叫车,这么大的一辆车开到市区?想想她都帮它痛。 对了,回家前得先到小咪家一趟,先把她的钥匙交给管理员伯伯,奇怪,她好像总是跟管家之类的伯伯投契,嗯,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小咪家,那是她又爱又怕的地方啊,强迫自己笑出来,不要到天台就没事了,嗯,不,自己会那么放不开,或许就是因为没有"旧地重游"过。 紧紧的抱着自己的手臂,子蔷需要多一点的力量,有谁可以给她力量?有谁? "停车!"透过对讲机,子蔷交待着,到这里已经可以了。 在司机的服务下,子蔷下了车,随手招了辆计程车,说明了小咪的住处,今夜,或许再在她那张大床上睡一觉,也是挺不错的。 ****** 小咪的房门前,今天挺热闹的,十六楼不算小的公共设施里,竟然满满的站着都是人。 而且,都不是好人。 有穿洞的,有染发的,有刺青的,少数几个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却是面目狰狞。 可喜的是,他们都没有喧哗,安安静静的守在门外,像在等着主人回家。 由累积的垃圾量看来,这个活动进行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其实这里的人只是全部人数的一小部分而已,大部分的人都在天台上观望着门口。 这些人彼此之间并不交谈,若是偶尔听到零星的谈话,也不过是寻常不过的问候。 避理员上来过三次,每次的劝退都无功而返,这些人既不吵,又不闹,就连便溺都很规矩的到天台的房间里。 整栋住户中,除了几户刚好碰到同一班电梯上下之外,根本没有人知道在这上面,聚集了这么多的人。 这些人的目标,当然就是,小咪。 不知道是谁从开始传的,若是有人能把咪姐带到明帘帮老大眼前去,就可以得到一千万赏金。如果能把咪姐身上的一样东西带过来,便可以得到一亿的赏金,只是到底是那样东西,没有人知道,因此,大家只好到这儿来碰碰运气。 听说咪姐为人海派,好讲道理,从来不会为难兄弟,在黑白两道都挺吃得开,因此,只要知道消息的,都过来了。 大家都是一样的心思,遇着了她,让她从这些人里面选出一个来,再请求她将身上所有的东西都留下,让剩下的人争。 这个协议是大家十天前就决定好的,只是没有想到,十天了,咪姐竟然一次都没有回过家。 昨天听到另一个消息,说是咪姐出国了,因为这个缘故,今天到这儿的人才变少了些。 轰轰轰! 开始运作的电梯吸引了几个人的目光,但大多数人还是在做自己的事情,看书的看书,玩电动的玩电动,看电视的看电视。 几天的经验下来,大家大概都明白了电梯可不是一个人坐的。 数字灯慢吞吞的闪动着,十,十一,十二。 听着一群人小小声的报数,大家的目光也跟着被吸引了过去,根据他们的了解,十三、十四楼的住户流行走楼梯,所以,过了十二楼接着就是十五、十六楼了。 而十五楼住了三户上班族,现在并不是上下班时间,莫非? 十四,十五,大伙的心,随着灯箱的灯越来越紧张,当电梯停在十六楼的时候,可以听到所有人都倒抽了口冷气。 电梯的门缓缓的打开,出来的,是一个年轻女子的窈窕身影,手上挂着一串小咪的招牌工具,钥匙。 "咪姐!"十几个大男生一起叫着,吓得子蔷差点又回到电梯里面。 靠近电梯的男人大概早料到了会有这个可能,在见到子蔷后,很快的按住电梯。 楼上的人显然听到了楼下的叫喊,争先恐后地冲了下来,一时之间,原有的秩序完全被打乱,子蔷害怕的缩回到电梯里面。 好在那些人虽然大声,但没有一个人走进电梯,因为在电梯口,那个按住电梯的大汉正用他巨大的身体,挡住了身后的人潮。 他歪着脸看着子蔷,又看了看。"小咪?" 子蔷用力的摇头。"我不是。"紧张的回话让她的声音都哑了,重重的咳了几声,子蔷又说了一次。"我不是。" 壮汉将目光落在子蔷手中的钥匙上。"这是她给你的?" 子蔷注意到他的目光,赶快点头。"我是她朋友,她把房子借给我住。" "她去哪了?" "出国,两个月。" "那个国家,什么时候走的?" "墨、墨西哥,一个多月前。"那个壮汉不像是流氓,倒像是警察,一句一句的问话,却令子蔷心安定了不少,至少,这些人看起来是没有恶意的。 扶着电梯站了起来。"你帮我跟他们说,我不是小咪!" 带着激赏的眼光,壮汉多看了她两眼,不错嘛,很有胆识。"你叫什么?" "子蔷,于子蔷。"其实子蔷并不像他想的那么勇敢啦。 "安静!"大汉将身体转了个面,这样可以面对多一点人。 这时在他身边的人都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有几个已经悄悄的往外跑了,这个举动让场面更混乱。 "大家不许动,里面的不是咪姐,是蔷姐!"蔷姐,嘿,她什么时候有了这个名号的? "咪姐一个月前到墨西哥了,蔷姐是她的好友,我们现在来请蔷姐跟我们说几句话!" 子蔷吓得腿都软了,要她跟大家说话,老天爷,饶了她吧。 在壮汉的帮忙下,大家围成一个圈,把她团团围在中间,人群中有不少见过小咪的,立刻证实了两人的不同。 不过几句话的时间里,原本挤得水泻不通的廊道上,现在只剩下小猫两三只,其中,当然还有那个壮汉。 子蔷注意到壮汉朝着另外几个人使了使眼色,那几个就乖乖的下楼了,变得空荡的廊道上,面对壮汉的眼光,子蔷心里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老天爷,千万千万,千万,不要,再来一次了啊! 第十章 "所以说,你们都在找小咪,为了拿她去领赏?"这太可怕了吧,正在洗碗的子蔷,停住了动作,满脸惊讶的看着擎仔,那个壮汉。 还好子蔷回来了这一趟,不然这满屋子的臭味准叫小咪气得每个毛孔都会冒烟,那天由于他们走得匆忙,堆了一池的碗盘通通没洗,垃圾筒里的垃圾也完全没有清。 在擎仔的帮忙下,垃圾是倒干净了,房间也整齐了,剩下一池的碗,只得卷起袖子洗了。 "可以这么说吧。"擎仔坐在那儿喝着冰啤酒,表情挺悠闲的,刚刚整理家里的时候,他已经把小咪的情况跟子蔷大概说了一遍。"不过蔷姐,我的目标可是一亿喔。" "不要叫我蔷姐。"听得怪别扭的。 "那我叫你子蔷?" "算了,你还是叫我蔷姐吧。"子蔷将手再度伸入那盆脏碗盘里。"听起来,你跟小咪应该挺熟的吧。" "是啊,我常到她这里来。"擎仔挤眉弄眼的做出一个抽烟的手势。"哈一管。" 怎么有人特地到别人家来抽烟的吗?算了。"你不怕有人跟你一样想要得到那一亿,等会你一出门,就给人喀嚓了?" "不怕!"擎仔往后一仰,露出他多毛的大片胸肌。"虽然大家约好了,等咪姐挑完人后,剩下的海拼一场抢东西,但是我知道,那些卒仔只想要那一千万就算了。" "因为啊。"不等子蔷开口,擎仔自己解释起来。"你想想看,人家老大出一亿圆想要得到的东西如果让我们这种随便的小角色弄到手上,他会给我们钱吗?还不杀了灭口。" 说的也是,一亿赏金的东西价值肯定在一亿之上,平常人多看两眼可能就有杀身之货了,更何况还要带着它交给老大? "你不怕?" "怕!"擎仔怕的好大声噢。"你赶快帮我想想啦,到底咪姐离开的时候交给了你什么东西?" "钥匙啊。"子蔷脑中第一个浮现的就是那一大串钥匙。 "没用的,我已经试过了,十九把钥匙每一只都开过了,什么都没有。" 子蔷有点吃惊的看着钥匙。"你什么时候去试的?" "你住院的时候啊。" 子蔷吓得倒退两步,只想离他远一点,这个人一直在监视她?! "蔷姐,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啦。"擎仔露出白牙,笑得挺健康的。"我看到你出入小咪家里,当时我不知道小咪已经跑了,只想着等几天再过来跟她说,那时候老大已经有想要抓她的打算了。" "结果刚好看到了你跟大老板正要出去,我当然就跟啦,其实我有警告你嗳,我不是写了一封信给你吗?" 信,想起那封威胁她要把东西交出来的信,子蔷真的想起来了。"你的字好丑。" "是啊。"擎仔模模脑袋,笑的挺高兴的。"是不好看,但是,你没当真嘛,结果住院啦,我就自己模到你房里把你的东西找了一遍,看到钥匙还以为找到宝了,唉,还是没用啦。" "唉,王伯真的老了,你这么大个人进进出出的,他都没发现。"子蔷带点感慨地说着。 "王伯?哈,他当然知道我啦,那间屋子里的园丁就是我啦,我一个礼拜要去三次暧。"难怪他刚刚月兑口就叫姚华大老板。 "不要管那么多啦,蔷姐,算是帮我一个忙,把东西跟我说了吧。" "我不知道啊,那个时候小咪就交给我钥匙,还有一小鞭……蜜粉。" 听到蜜粉,擎仔整张脸都亮了起来。"对了,就是那个,跟我说,在那里,不要逼我动粗喔!" "我不要!"子蔷拧着抹布,好像在闹别扭一样。 "你留着那东西对你只有坏处,交给我,就月兑身啦。"擎仔站了起来,将近两百公分的身高很有压迫感。 "那是小咪给我的,也许,留下它可以帮小咪一点忙。"这回来台北虽然看到了小咪好多不一样的面目,但,她毕竟是她最好的朋友。 "你错啦,把东西给我,才帮得了她,老大得到东西之后,就不会再找她了,找她也不过是为了问出东西的下落嘛。" 听他说的有道理,子蔷还是觉得怪怪的,忍不住问道:"小咪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跟惹上黑道老大?为什么会保管那么重要的东西?"平平是开花店的,怎么会差那么多呢? 擎仔摇摇头,没有回答的打算。"你知道的越少越好,快跟我说啦。" "我放在床头的抽屉里。"子蔷给他的声音说服了,小声的回答了他的要求。 "那个卡通包包?"儿子蔷点头,擎仔满嘴的粗话都出来了。"干!我一直以为那是你的东西,怎么看都是你的品味嘛,小咪真贼,真贼噢。" 子蔷听不出他话里的褒贬,但就觉得不爽。"好啦,你去找你的东西,不要烦我了。" "不许再烦她了。"姚华的声音,不预期的出现,同时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姚华!"看到他,子蔷真的好高兴,不知道那时候为什么会一个人跑出来,真不懂啊。 "这是你要的东西。"姚华将卡通包包往擎仔身上一扔,让两人都是一愣,他是神吗?怎么这么厉害,知道连物主都忘掉的东西? 擎仔打开一看,里面是罐挺普通的蜜粉。"大老板。" "带着它走吧,我不希望再看到你。" 擎仔明白的抓着布袋,快步离开,子蔷看着他,又看看姚华。"你怎么知道的?" 她这个问题,实在有太多答案了,他是怎么知道她跑到这里来了?他是怎么知道她把东西摆在那里?他又是怎么知道,有人正想要这样东西呢? 姚华愠怒的抢下她手里的碗盘,一把搂住她,热烈的吻了起来。 姚华湿润的舌尖挑起子蔷心底的悸动,鼓起勇气,子蔷偏转过面颊,用自己的唇瓣迎接姚华的舌尖,贪婪地,大胆地,放肆地,狂吻着姚华。 子蔷的脸部线条因激动而略显紧绷,子蔷的双眼因紧张而不愿开启,但,当她体会到姚华的配合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觉,马上占领了子蔷体内体外的每一个细胞,所有的负面情绪立刻完全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两人目光再有交集时,子蔷只觉得脑中一片轰然,嗡嗡的声音让她没有办法听到真实,但,姚华满足的眼神却带领着她,慢慢,回到,真实之中。 "我……"想起适才的大胆举动,子蔷垂下头,双眼不自主的狂眨了起来。"我……嗯。" 子蔷的心下一片空白,思绪始终没有办法回到自己的脑中,她咬咬下唇,脑中却还是没有办法思考,仿佛,刚刚那一吻已经抽尽了她所有的气力,现在偎在姚华身边的她,只是一个空壳。 "很棒的吻。" 子蔷抬起已经蓄满了泪的大眼。"我好高兴你来了。" "想我来找你?" "很想。"子蔷哽咽地说着,是不是每件事情都要等到失去了才会觉得可贵,才会知道珍惜? 收拾包包离开时,子蔷抱着与他的关系再回不到亲密接触的决心,但刚刚那一吻,却道尽了她心里的渴求。 她要他,好想要他。 模着她的脸,姚华温言道:"我不要你勉强。" 抱起半湿的她,姚华把她带到了客厅,在客厅当中,姚华迎着阳光,将身上的衣服完全月兑下。 子蔷紧张的配合着,虽然她觉得不应该在客厅里这样做,那扇特大的落地景窗反设出来的光亮,让她觉得为难。 姚华像是发现了她的为难,面对面的抱住了她,子蔷感到自己的胸部被挤压在姚华的胸前,姚华的双手紧紧的抱住了她,顺着脊骨往下,停留在自蔷的臀部。 慢慢的,姚华抱着子蔷,坐到他所钟爱的单人沙发上,子蔷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紧紧抱着他。 "怕吗?" "嗯。"子蔷在姚华的背上肯定的摇头,她喜欢这样。 姚华嘉许地将她往外拉了一些,这样他才看得到她脸上的表情,子蔷的双眉紧紧蹙着,但并没有抗拒。 子蔷在他的手中,在他的怀里,完全感觉不到重量,姚华的怀抱是那样的稳定,姚华的动作是那样的轻柔,姚华脸上的表情,是那么样的令她迷醉。 "呼!"老实说,这是姚华这辈子最累的一次,从来他都只需要在女人身上得到自己的满足,只有这一次,他全心顾及的,只是子蔷的反应。 但,结果却是意外的美好。"你好棒。" 子蔷红着脸,贴到了姚华的身上。"棒的人是你。"小口小口的,子蔷主动的咬着姚华的唇。"我好高兴我爱的人是你,我好高兴,你是我教会我懂得那种事情美好的男人。" "呵呵。"姚华觉得她说的话可爱的好笑。"那种事情呢?" "就是,就是……"看着她被自己逗弄的模样,姚华的笑容更大了。 "什么?" "你好讨厌噢,这样我不要爱你。"子蔷气鼓鼓的胀起双颊,装模作样的威胁着。 姚华衷心的搂着她。"不要这样。" "什么?"子蔷没有听懂。 "不要不爱我。" "你……"不知不觉中,子蔷又哭了。"你好坏噢,总是让人家哭。" 姚华舌忝着她的脸。"我说过,我不会让女人哭,所以,不许哭!" "嗯。"朝着他认真的点点头,子旧的泪水,更加汹涌的,浸湿了两人贴近的面颊。 "对了,你还欠我好几个解释呢,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在这里呢?"吸着鼻子,子蔷想借着话题的转移,让自己的情绪平定。 "我发现你跑了,真的很生气。"姚华有点答非所问。"我是那样用心的想要让你重新接受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你却逃掉了。" 话题变得有些严肃,子蔷瘪着小嘴,赌气回道:"那时候你一副就是不想要再理我的样子嘛,我怎么知道呢。" 姚华按住她的唇。"算了,我知道你在台北只有小咪家可以去。" "你不觉得我会回家吗?"子蔷知道自己理亏,言语得逞之后,精乖的吻了姚华一口。 "我查过了,没有你的资料。" 好没意思的答案,子蔷本来希望听到像是心电感应之类的说词呢。"那,你怎么会找到那个袋子,还带在身上?" "丽芸给我的。" "丽芸,哼,我不喜欢她了啦,为什么我出事之后,她就像是消失了一样。"姚华这么一说,子蔷倒是想起来了,那个晚上她与丽芸长谈了一夜的时候,她有把这东西交给丽芸看过,请教她该怎么用。 丽芸打开来只看了一眼,好像没说什么嘛,这么说,那时候她就应该看出事情不对了吗?"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第一层是精炼的海洛因,底下有一张小纸片,上面写着古怪的数字,我想是密码什么的。" "哇!"这个答案太劲爆了。"你怎么知道的?" "唉。"姚华结实的叹了口气,他不喜欢回答问题,尤其是跟她所爱的女人两个人光溜溜地躺在一块的时候。 "丽芸一看就知道里面的东西有古怪,就把它交到我手上,我呢,就找了熟识的警探,所以就都知道了。" "里面是毒品嗳,你还把它交给擎仔。"说起来小咪更过分,怎么会把这么个东西交给她呢?"密码解出来了吗?" 姚华耸耸肩,玩弄起子蔷的头发来。"不知道,鉴识课的人没有跟我说,我交给他的也是警方交给我的东西。" 翻个身,姚华侧躺着。"我到这儿来的时候,听管理员说了上面的情况,猜想应该跟那个东西有关,便急着让人送来。" 想起为了怕像上次一样,太过谨慎反而让子蔷吃亏,这次的姚华可是卯足了劲,爬上了十六楼,途中还陆续遇到往下爬的兄弟们。 在确定了擎仔对子蔷不会有什么动作之后,姚华便在顶楼等着东西送来。"不过,你的毛病要改一改,门怎么都不关的?" "我人在家里面啊!"只要家里有人,子蔷从来不锁门。"再说,如果不是我不关门的话,你那里来的英雄救美的机会啊!" "你好美吗?"姚华眯着双眼,瞅着她。 不知道是这里的风水好,还是自己真的改变了,他发现现在在某些时候,他也可以轻松的笑出来,做一些以前做不出的表情。 "是啊。" "嫁给我吧。" "啊?"求婚?他在求婚? "说好。" "好。"像被催眠了一样,子蔷完全迷失了自我。"唉呀!" "怎么了?"这么甜美的气氛下,子蔷竟然会失声叫了出来,她想到什么了吗? "我妹妹,我是要回家的啊。" "没问题,我陪你回去,就当是度蜜月吧。" "真的,你公司里的事情不用管了吗?" "我爸妈回来了。"就在他来找子蔷的时候,父亲来了,他不知道丽芸跟他说了什么,但父亲这回过来,目的就是为了肯定儿子的对象。 真的太刚好了,带着子蔷回到花东,顺便把结婚的事情跟两方家长报备一下,反正只要他爸回到台湾,在台湾他就没什么事做。 "你妈?你小妈?"她记得姚华的母亲已经去世了。 "嗯,好媳妇喔,有做功课,是小明的妈妈。"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小明的妈妈?爸妈回来了?"姚华每说一句,子蔷就是摇头。 "再前面一点的。"看着子蔷认真的表情,姚华只好用力的想。"我陪你回花东。" "接近了。"子蔷紧紧的抓着姚华,十指都陷入了他的手臂里,弄得他挺疼。"你刚刚是不是说,陪我回家,顺便度蜜月?" "是啊。"这不是很合理吗? "你好坏噢,我好不容易嫁给了一个有钱人,我们度蜜月的地方竟然不是欧洲?"子蔷带着点惺惺作态地叫着。 "你不去找你妹了吗?" "她那么大个人了,应该会自己照顾自己了。"好姐姐,自己有的玩了,就不管妹妹的死活了?亏她当时还一副紧张得要死的模样。 "无所谓,你要去找你爸妈我也带你去。" "你知道我爸妈在那里吗?"亚马逊河可不是一条好玩的小溪啊。 "不知道。"姚华老实的回答着,他只听子蔷说过在国外,国外,还有那个地方他不知道的呢? "好,我们就去找我爸妈!" 子蔷的眼中闪着恶作剧的光芒,姚华没有忽略它,俯身骑在子蔷身上,姚华的声音中渗人三分恶意。"说,他们在哪里?" 子蔷捧着姚华的脸,吻了起来。"我,不告诉你。" 姚华惩罚性的重重吻着她,子蔷则用小手弹弄着姚华的作为反击,此时此刻,怕是不会再有人想到子蔷的父母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