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吧!总裁》 序 镑位好,圆悦又一次搞笑登场,呃,是搞笑圆悦又一次,不不,该说是圆悦又一次靓丽登场,这故事里的袁孟白和夏阳才是搞笑上场才对。ig) 唉~~圆悦说话语无伦次的,只因圆悦的老巢近来阴雨绵绵,庭内庭外都潮湿不堪,以至连脑子的线路都生绣了说。 (啊?线路生锈,莫非这个叫圆悦的家伙是个机器人?快快从实招来,是奔四还是迅驰呀?呵呵……) 啊?居然不小心说溜了嘴! 圆悦飞快的捂住大嘴巴,努力的睁大眯眯眼,摆出吃惊莫名、抵死不承认的样子。 顺带准备裙下鸳鸯腿一双、脸上冷电眼两只——待用,如若有胆敢质疑本人真面目者,一律“喀嚓”无赦,哇呀呀呀~~ ∶),近来果然是天气潮湿呢!就连机器脑子都会当机,居、居然不小心把圆悦的狰狞面目暴露给读者。 失策,真是失策哪!难怪古人会说言多必失呢! 这个叫圆悦的家伙,还是趁着小秘密还没抖出太多时,赶快去写小说、顺便晒晒生锈的机器脑袋去。 圆悦搞笑退场。呵呵呵呵……:) 第一章 眼见又到月初,房租、水电费林林总总加起来,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早上,展眉碰到房东时,才哈啦几句,房东的话语里就透露出要加房租的意思…… 唉!展眉才在为公司下个月的花费付不出来而干着急,公司的大姊大珍妮正好推门进来。 展眉和两个好姊妹共同成立了这家“猎神”人力资源公司,也就是所谓的“猎人头”,专门接受客户的委托,去寻觅客户所需的人材。 “展眉,你有任务了!”一进办公室,珍妮冲口就道。 “任务?我?”展眉不禁愕然。 她从不认为自己是当“猎手”的料,再说,她一向只负责公司内部的业务,那些调查呀什么的外务,从来都不是她的责任呀! “对啊!” “不、不行,我不行。”展眉的一颗头摇得像波浪鼓似的。 “展眉,公司的状况你也是知道的,如果不接这桩生意,我们很快就会被房东扫地出门了。”珍妮双手环胸,告知事情的严重性。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们运气不好,还是这间以三名女子组合而成的猎人头公司缺乏说服力,开张半年多来,生意清淡,大半的时间都没有半件case,近一、两个月更是有关门之虞,若要等下一桩生意上门,还不如去作白日梦比较快。 “可是……”展眉犹豫着。 “『袁氏』这次要征的是服装设计师,我们三个人之中就只有你最符合条件。”看出展眉有些动摇,珍妮再接再厉的说服道:“而我们这次猎人头的目标也是服装设计师,你是学服装设计出身的,你和他应该会有很多共通的话题才对。” “可是……就算不去应征袁氏的服装设计师,也可以接近目标呀!为什么一定要我去应征?”展眉提出了异议。 “理论上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公司的财力已经撑不下去了,如果你能得到那份工作的话,即使猎人头不成功,你的薪水也可以补贴补贴公司的花费啊!”珍妮这下干脆采用哀兵政策。 “那……好吧!我就去试试看。”虽然展眉自觉希望不大,可仍是答应了。 毕竟这间小小的公司是她们三人的心血结晶,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倒了。 珍妮将一叠资料交给她。“这是我们这次猎人头的目标人物的资料,你先看一下。” “嗯。”展眉接过资料,翻开一看── 刘光浩,男,二十七岁,身高一百七十八公分,体重六十八公斤,“袁氏”企业的时装设计师…… “我该怎么做?”展眉对该如何进行猎人头行动一无所知,看到资料更有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多和他接触、了解他的想法,这样你才有机会说服他跳槽。”珍妮开始面授机宜,“当然,过程不可能一帆风顺,这就更需要靠你的勇气和机智啦!” “嗯,我会尽力的。”展眉点头道。 “我相信你办得到啦!”呵呵呵呵……珍妮笑得像只狡诈的狐狸。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袁氏总裁办公室 “滚出去!”一声可怕的怒吼夹杂东西碎裂的声响。 “呜呜呜呜……”一个哭得淅沥哗啦的秘书自办公室里逃出。 还来不及关上的大门被一个破碎的档案夹击中,“喀哒”一声,大门终于关上,也将里面的咆哮一并关在门内,仿佛感染到空气中酝酿的风暴似的,堆在偌大办公桌上的大叠文件随之倾泻而下。 “该死!” 袁孟白及时伸手想接住,却只抓住最上面的一个,原本摆得整整齐齐的档案就像天女散花般飞了一地。 他弯腰去捡,碍手碍脚的西装却束缚了他的行动,本来很简单的动作竟然变得格外艰难。 袁孟白火大起来!可恶,什么公司形象、什么文明的礼节,统统见鬼去吧!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被夏阳那小子骗得穿上这身愚蠢的西装! 他用力扯开束紧的领口,昂贵的丝衬衫禁不起他的蛮力拉扯,几颗扣子迸飞开来。 “呼~~”终于可以好好的呼吸了! 可是,袁孟白的愉悦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在他辛苦的捡起地上四散的文件后,才发现一份份文件都乱了。 或许在海上时,他是个好船长,可一旦回到陆地上,这些数字呀!谈判呀!简直会要了他的命。 而袁孟白虽然是袁氏企业唯一的继承人,可公司一直以来都由花掩月和夏阳共同管理。谁知花掩月不知哪根筋不对,竟然擅自离开公司出走,害得他不得不抛下海上自由自在的生活,回来做那该死的总裁! “shit、shit、shit!” 袁孟白试图整理这些乱七八糟的文件,可他整理了老半天,却弄得更乱。 一气之下,他索性将文件整叠的扔了出去,却正好砸到一幅印象派的油画,“哐啷”一声,价值数百万的名画自墙上的挂勾月兑落,重重地摔到地上,玻璃碎成片片。 懊死! 这些日子以来,袁孟白被困在这现代化的钢筋水泥里,整个人就像被困在过于狭小的笼子里的野兽,总忍不住想咆哮、想撕裂一切! 他好怀念他的“日升号”,好怀念在海上的日子……为什么花掩月他们不干脆忘了他是袁氏总裁,让他做个单纯的船长就好?! “铃……”刺耳的铃声猛然响起。 “该死!”袁孟白挥开桌上的一团混乱,挖出被掩没了的电话,没好气的应道:“谁?” “袁呃……袁总……”电话那头照例是结结巴巴的声音。 “说话!”袁孟白更火了。 “袁……袁总,我……我呃……”被这么一吼,电话那头的业务经理脑中更是一片空白。 “等你学会说话再打!”他怒气冲冲的丢下话筒。 “铃……”才清静一会儿,电话又响了。 “谁?” 袁孟白拿起仍留着余温的话筒,可是铃声还是响个不停,他这才想起噪音是来自于外面的秘书室。 “李秘书!”他吼道,却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懊死!他这才想到他的第二十三任秘书已经被自己赶走了。 “喂……”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赶过去接电话,才拿起话筒,还没来得及听对方说话,自己办公室的电话又响了。 “铃……” “铃……” “铃……” 可恶,简直是夺命连环call嘛! 他火大的扯下电话线,没想到用力过猛,电话竟重重砸在大理石地板上,成为他手下第n个牺牲品。 若不是该杀的花掩月落跑,他这会儿还悠哉悠哉的在晒着加勒比的阳光呢!而不是在这里浪费大好生命…… shit,他真是受够了! 火大之下,袁孟白一拳重击在办公桌上。 一只粉红色的信封自桌上的信件夹里滑出来,映入他的眼帘,信上娟秀的字迹似乎正在嘲笑他的失败。 袁孟白一把撕开封口,打算将怒火发泄到这写信的倒楣鬼身上,没想到掉出来的竟是花掩月在非洲探险的照片。 照片里,花掩月穿着清凉,看起来神清气爽,而随照片附上的“关爱话语”让他忍不住诅咒出声。 这个胆敢陷害他的女人,乖乖等着受死吧!不过,目前最重要的是叫夏阳赶紧再帮他找个能干的秘书来。 袁孟白暗暗发誓,这次夏阳若再找个一看见他就双脚发软、连话都说不清的“软体动物”,他就要让这小子尝尝“酷刑”的滋味! 因为他高度怀疑──不,他根本就是认定了,这次逼他上任的闹剧若没有夏阳全力配合,花掩月是绝对无法溜得神不知鬼不觉的。 想到这,袁孟白的面容变得狰狞起来…… 同栋大楼,第二十八层的总经理办公室内,夏阳握着被掐断的话筒,忽然觉得不寒而栗。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展眉原本只是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将自己的履历和一些设计稿寄到袁氏企业。本以为凭她艺术学院肄业的学历,根本不可能获得公司的青睐,但她却意外的接到了面试通知。 等待面试的日子就像在作梦一样,直到面试这天,当展眉踏进袁氏大楼里的电梯,电梯朝二十二层上升时,她才相信这一切不是梦。 电梯里挤满了人,根据展眉的推测,绝大多数是和自己一样来参加这次面试的应征人员。 电梯走走停停,到了十一楼后,最后一个袁氏员工出去了,剩下的全是清一色的应征者。 展眉注意到其中有几张在时装界小有名气的熟面孔,他们的穿着或高雅、或前卫,唯一相同的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自信的神采。 对于一个服装设计师来说,自身的穿着就昭示着他们的设计风格。展眉不安的模模自己那身沉闷的灰色套装,本就欠缺的自信心更是荡到了谷底。 “开门!”就在电梯门即将阖上之际,一道喝声硬生生钻了进来。 “呃……”展眉下意识按住开门键。 一抹身影急如风火的冲进电梯,展眉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样子,身边的人已整齐一致地往后退了一步,于是,他们之间就空出了一块无人地带。 电梯里的空间本就不大,这一退之下,一大群人简直就是脸贴脸、胸贴胸、臀贴臀了。 究竟出什么事了,他们为什么…… 展眉有些纳闷。 等她转过身才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刚才走进电梯的那个男人。 他有对浓黑的剑眉,深棕色的双眸之中隐隐闪烁着不驯的光芒,而他丰厚的唇则不悦的紧抿着。这男人的脸部线条深刻得就像刀凿一般,张扬着粗犷的味道。 展眉恍惚了一下,还以为自己闻到海水的腥味呢!可镇定心神后,理智告诉她,这只不过是她的错觉而已。 他的个头很高,身高将近一百九十公分,拥有一身小麦色的肌肤,和壮硕的体格,浑身散发出一股野生动物般的危险气息。 只见他身上套着一件皱巴巴的西装,配一条磨破了的牛仔裤,虽说近年来流行复古,可是根据展眉的观察,他的破牛仔裤绝对和时髦扯不上关系,可能是因为劳动时磨破的。 粗犷的脸孔、粗壮的骨骼,一头及肩黑发用同色的皮绳随意绑着……在重视外表穿着的今天,这个泰山男绝对是不合时宜的,也难怪这些服装设计师们一看到他就纷纷闪避。 那男人似乎察觉到展眉正在观察他,闪电也似的转向她,就像发现猎物的猎豹似的,目光灼灼地锁住了她。 “呃……”四目交接之下,展眉只觉得胸口一紧,竟招架不了如此犀利的目光,赶紧低头避开。 可他们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了,她这一低头,小巧的鼻尖竟顶上他壮硕的胸膛。 以她的专业眼光来看,他的身躯太过壮硕,如此的身材包裹在不合适的西装下,感觉很别扭,还不如穿得狂野一点,展现他的野性之美…… 灵感突如其来,展眉不禁沉醉其中,浑然不觉自己正对着人家的壮硕胸膛皱眉又挤眼的,直到一双粗糙得有如采矿工人的大手握住了她的下颚,强迫她抬起小脸。 “呃……”展眉怯懦的眸光对上他的,立即被那双散发着冷冽精光的深棕色眸子攫住。 “你似乎挺自得其乐的嘛!”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唔……”展眉还没回过神来,电梯已经停在二十二楼的面试会场。 电梯门自动打开,眼见情况诡异,电梯里的人纷纷夺门而出,留下被扣住下巴动弹不得的展眉,和这个猎豹也似的男人相对。 “这位先生,我到了,你能不能……”她指指他扣得死紧的大手,示意他放手。 “你也是来应征的?”他的剑眉挑起,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嗯,这个……呃,我快要迟到了。”展眉指指手表,细致的眉眼间有一丝焦急。 面试从早上九点正式开始,现在都已经八点五十七分了。 他终于松开了手。 “谢、谢谢。”展眉乘机想逃出电梯。 她心里正庆幸着逃过一劫,不料他却伸手攫住她的腰,使劲的将她抓回去。 性骚扰啊!展眉直觉的就将手里的牛皮纸袋砸向他,纸袋砸破了,资料撒了一地。 包糗的是,她这才发现对方只是好心的拯救她,让她免于撞上已阖上的电梯门。 幸好他十分高大,她丢出去的纸袋只砸到他的胸膛。 “呃,对不起!”展眉的小脸猛然涨红,羞怯的双眸更是不敢对上他的。 “我没事。”他的冷眸扫她一眼,而后迳自蹲下去帮她捡起那些资料。 “还是我自己来吧……”展眉期期艾艾的。 祸是她闯的,人也是她打的,要受害人去善后似乎很没道理,再说,她也不忍看到自己辛苦准备好的资料被他的大手蹂躏,可她又没勇气抢下他手里的资料。 “啰唆!”男人蹙起浓眉,不耐烦地道。 当下,展眉只能傻傻的站在那儿,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资料被他捏得皱巴巴的。 突然,她发现他西装的背后裂开一道口子,随着他大幅度的动作,那道口子就像一张大嘴,一开一阖着。 “给你。”男人终于将文件全部捡起,然后用破纸袋包裹着交还给她。 “呃,谢谢。”展眉被动的接下纸袋。 “你已经到了。”电梯又一次回到二十二楼,看见她呆呆的站着不动,男人粗声粗气的提醒她。 “哦!”展眉嘴里应了一声,脚下却没有丝毫挪动。 “都过九点了,你还不走?”男人的双眉拢得更紧了。 他的眉往上挑起,看起来很性格,也很有男人味,眼神锐利得就像只鹰…… 不过,这年头流行长相斯文的男生,白白净净的才受女人欢迎呢! 想到此,许久以前的记忆又一次纠缠着她,那股撕裂般的心痛随之席卷而来。 展眉忽然感到一阵眩晕,身体不禁摇晃了下…… 第二章 “你怎么了?”男人眼明手快的扶了她一把。 “唔……”展眉仍有些迷茫, 双眸对视之际,她眼里的无助触动了他少有的敏感神经。 “你没事吧?”想到也许是自己吓着了她,男人的浓眉皱得更紧了,脸上也显得有些杀气腾腾的。 “没、没什么。”展眉终于镇定住心神,从包包里模出一个小盒子。 “这是什么?”瞪着这小巧的玩意,男人难得的觉得好奇。 “针线盒。” 由于当年的那个事件,展眉没有真正踏入时装设计这一行,可是随身携带针线盒的习惯却未曾改变。 “你要做什么?”男人不解的问。 “你的衣服破了,我帮你把它缝起来。”展眉挑出与他西装颜色近似的线,开始穿针引线。 “你会迟到的。”这回换男人提醒她了。 “别动,小心我的针刺到你。”展眉拍拍他宽阔的背,示意他稍稍蹲下来,以方便她缝补。 见鬼了,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命令他呢!可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在面对她这张平凡的小脸时,他竟会乖乖的闭上嘴? 这期间,电梯上上下下了好几回,每次有人想进来,都因为看见他而吓得转身就逃。 “喂,你不要一直扭来扭去的,”展眉再次拍拍他的背,严正警告道:“待会儿缝到皮肤可别怪我!” “哦!”这女孩居然一点也不怕他?呵!这种不被人惧怕的感觉真是不错。男人不禁放松了心情。 “行了。”忙碌了好一会儿,展眉终于缝上最后一针。 她得意的打量自己的杰作:裂缝补得相当平整,如果不仔细去找,甚至看不出来那里曾经破过。 “怎么了?”见她没有动静,男人忍不住问。 “太完美了!”展眉忍不住月兑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太过自夸,小脸不由得涨红。 “你迟到了!”他看看表,再次提醒她。 “迟到?啊?!”展眉猛然醒悟,拔腿就想住外冲。 “现在才到十五楼呢!”男人及时抓住她。 “谢、谢谢。”展眉好不容易才恢复正常的脸色,再一次绯红了。 “那我是不是也该向你道谢?”他的声音还是那么低沉。 “没、没关系,举、举手之劳而已。”展眉结结巴巴的道。 不知怎么的,电梯里的空间似乎一下子变得更窄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过于接近,她的呼吸里净是他身上传来的烟草味,和一种男人的麝香味…… “叮铃!”电梯终于来到二十二楼。 “我到了!”展眉逃也似的冲出电梯。 丙然,她还是怕他的!男人心中掠过一抹不舒服的感觉、 展眉往前走了几步,回头却看见电梯仍敞着门停在那里,忍不住走回去提醒他,“喂,你一直占用电梯,不怕有人去向上面投诉你吗?” “投诉?!”袁孟白的浓眉又一次拢起:哪个人这么大胆,胆敢投诉袁氏总裁? “是啊!你快去做事吧!”展眉冲口道。 “做事?”袁孟白看着她生动的表情发怔。 “是啊!你不是袁氏的工友吗?”展眉理所当然的道。 “呃?”他终于明白了。 原来她把自己当成工友了!幸好他的专属电梯坏了,否则他怎能遇到这么有趣的女人呢? “哈哈哈哈哈……”电梯在他的朗笑声中关上门。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这,这实在是太像了,不,根本就是如出一辙嘛! 看着看着,夏阳的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由于他的笑容实在太过诡异,让展眉看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呃,夏先生,请问有什么问题吗?”看一眼他面前的名牌,她不禁开口询问。 “确实是有些小问题。”夏阳抬起头,一双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嗯。”闻言,展眉心里已有数,明白自己应该是得不到这份工作了。 这也难怪,连小有名气的新锐设计师爱咪都哭丧着脸走了,更何况是她这个没没无名的人呢? “能否请你解释一下?”夏阳按捺住笑意,将资料推还给她。 “呃?”接过皱巴巴的文件,展眉的小脸刷的变红,“对不起,刚、刚才文件掉到地上,所以……” “哦!掉在地上呀?” 听他的口气似乎不怎么相信她,毕竟这些资料实在是皱得太离谱了,可不知怎么的,展眉总觉得他的话里似乎有点挪揄的味道。 “真的,我……”看样子她是失败了!展眉有些沮丧的垂下头,“很抱歉,耽误你们的时间。” 她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 “崔小姐,我想你误会了。”另一名面试的主管伸过一只手,压在她的文件上, “呃?”展眉一怔。 莫非她连离开也不行?还是她企图混入袁氏内部猎人头的目的被他们发现了? “我们已经看过你先前寄来的作品,经过讨论,我们都觉得……”那名主管正欲侃侃而谈,不料一旁的电话响了起来。 怎么搞的,不是吩咐过别将电话转进来吗?夏阳不悦的按掉电话,可是电话铃声不屈不挠的又一次响起。 唉!真是败给它了! “喂!”夏阳拿起话筒,正想摆出总经理的高姿态,电话那头却爆起袁孟白的恐怖咆哮。 咆哮声之大,差点震破夏阳的耳膜。呜~~他是招谁惹谁了? “唉……”夏阳摇头叹气的, 落跑的明明是花掩月,为什么遭受恐龙老大荼毒的却是他?! “说话啊!你在搞什么鬼?!”久久没有得到回应,袁孟白吼得更大声了。 “是是是,老大教训得是。”夏阳哭丧着脸道。 接着,袁孟白噼哩啪啦的交代了一串,“……就这样了!” 夏阳边听边点头应道:“是是是,呃——”半晌,他的眉越挑越高,发觉情况似乎变得有趣起来了! 结束通话,夏阳抬起头,对展眉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 呃,这位夏先生的眼神好诡异呀!展眉下意识避开了他的目光。 “崔小姐,我们继续之前的话题吧——”刚才那名主管开了口,夏阳却忽然插进来,打断他的话。 “崔小姐,很遗憾,本公司不能聘你做服装设计师。” “总经理,我们不是……”那名主管面露惊讶之色。 夏阳清咳了声,“上面的意思。” 这几个字像有魔力般,那名主管刚才还是一脸的不苟同,这下立刻默不作声。 “我明白了。”展眉黯然的回道。 事实上,服装设计师的工作竞争者众,她原本就不看好这次的面试。 但是,夏阳紧接着又道:“崔小姐,虽然本公司不能录取你做专职的设计师,不过,我们很乐意提供另一个职位给你。” “另一个职位?”展眉一怔。 “至于薪水方面嘛……起薪就这个数字好了。”他略一思索,报了一个出乎展眉意料之外的高薪。 世上责有这等好事?! 展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有做秘书的经验吗?”夏阳随口问。 事实上,这么问不过是例行公事而已,因为无论她的回答是什么,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将她送上三十楼那个恐龙窝,哪怕得不择手段也在所不惜。 呵呵!谁教她是老大钦点的炮灰呢?这小女子不入地狱,难道还要他夏阳入地狱不成? “有一点经验,不过是在一家小鲍司里,”这并非谎言,展眉之前在“猎神”里做的也是秘书、跑腿兼打杂的工作。 “秘书的工作都是大同小异的。”夏阳赶忙安抚她,深怕会吓走她,“再说,袁氏还有一个秘书室,有工作尽避交给他们。”换言之,她只需要将那只喷火恐龙安抚好就行了。 “那——我就试试看吧!”展眉犹豫一会儿便道。 虽然她不相信天上会平白掉下来礼物,可是为了保住她们一手创立的“猎神”,说什么她都得试一试才行, 况且,近水楼台先得月,如果她能在袁氏待下来,就有更多的机会能接近猎物呢! 展眉越想越觉得这么做是百利而无一害。 “就这么决定了,我们立刻签约吧!”夏阳松了口气。太棒了,他终于能看到明天的太阳了!呼…… “夏,夏先生,这会不会太急了?”展眉直觉不太对劲。 可老奸巨猾如夏阳,一向是吃人不吐骨,小小的展眉怎么会是他的对手呢? “也对,确实是急了点呢!那——要不我们就再等等看,或许后面会有更适合的人选呢!”夏阳故作犹豫的询问身边的主管。 “总经理,你的意思是……”这不是总裁的意思吗?怎么……那主管一头雾水的,一时还弄不清夏阳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好,我们签约吧!” 机会稍纵即逝,眼前的形势已不容她再多想,等不及回家和珍妮商量,展眉一口答应下来。 “这……”夏阳假装迟疑着, “夏先生……”展眉有些着急了。 “好吧!我相信崔小姐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夏阳“善良”的道,“不如我们先签一年,不,还是签五年的合约吧!” 笑话!好不容易才找到替死鬼,他说什么都要把人给套牢,否则倒楣的就是他了。 因为,单就帮助花掩月设计袁孟白上岸,和隐瞒花掩月出走这两件事,老大已经足以判他死刑了,他哪有胆子再敢坏了恐龙老大的好事呢? “呃?好、好吧!”展眉点点头。 虽然觉得一签就签下五年有些太长了,可是鉴于之前差点失去这份工作,展眉也不敢再有异议。 夏阳按铃叫秘书苓娜进来,交代道:“从今天起,这位崔展眉小姐就是总裁的秘书,以后有什么事你都可以透过她和总裁联系。” 换言之,往后她就是恐龙老大的专属炮灰了! “我明白了。”苓娜如释重负的。 “你现在就带崔小姐去总裁办公室报到吧!”夏阳吩咐。 “是。崔小姐,请跟我来。”想到日后自己的人身安全都要仰仗眼前这个年轻女子,苓娜的语气很是客气。 “麻烦您了。”展眉转身随她出去。 夏阳突地叫住她,“崔小姐,能告诉我这些资料究竟是怎么回事吗?”在她踏出办公室的前一刻,夏阳按捺不住好奇的问。 “哦!我不小心把资料掉在电梯里,一个工友帮我捡起来才变成这样……”展眉老实告之。 电梯里?工友?莫非…… 夏阳若有所悟,等展眉离开后,他立刻按下内线,“安全部吗?将半小时前的电梯录影带送到总经理办公室。” 稍后,夏阳独自在办公室里欣赏“美女与野兽”的最新版——电梯补衣记,由于笑得太过激烈,竟一头从椅子上栽了下来。 天哪!堂堂的袁氏总裁居然被误认成工友,这未免也太妙了吧!炳哈哈哈…… 当萤幕定格在袁孟白“灿烂”的笑脸时,夏阳在心中决定,要将展眉的台约延长二十年。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一路走来,每当苓娜向同事们介绍展眉的职务时,同事们莫不对她投以哀悼的目光,尤其电梯停在三十层时,苓娜的脸色简直可以用见鬼来形容、 “你还是自己进去吧!”电梯门才打开,苓娜就抛下一句,打算卸了“货”直接走人。 “好。”展眉才刚走出电梯,电梯门就迅速阖上。 奇怪,秘书小姐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展眉兀自纳闷不已。 边走边想,一不留神,脚下竟被绊了一下,低头一看,才发现是一个残破的文件夹。 咦?袁氏好歹也是家大公司,不会连个清洁工都请不起吧? 才这么想,眼前陆续出现更多的废弃物——断裂的话筒、打破的骨董花瓶、外壳裂开的传真机…… 天哪!这里到处都充满暴力的影子呢! 展眉忽然觉得背脊一凉。 这一层楼应该是袁氏企业的核心地带吧?沿路的办公室门上都挂着显赫的职称,只是,每间办公室都是空荡荡的,让人感觉来到了迷宫。 “请问有人吗?”展眉找到那扇写着“总裁室”的大门。 “管你是什么鬼,滚进来!”门内传出模糊的咆哮。 展眉依言推开沉重的大门,这才发现里面根本是座废墟! 一个壮硕的男人正背对着她,蹲在地上整理一大堆资料,展眉一眼就认出那件被自己缝补过的西装,不禁替地上那些文件的命运感到可怜。 “对不起,打扰你了。”冷气虽然开得很强,但展眉却敏感的察觉到室内有一股熊熊的火气。 (shit!”袁孟白怎么也整理不好,终于忍不住暴烈的脾气,抓起文件就要揉成一团—— “让我来吧!”展眉及时接过手,使它们免于变成垃圾的命运。 “是你?”看到这张自电梯一别后就念念不忘的小脸,袁孟白的脸色阴晴不定的,声音更像打雷一般。 “嗯,是我。”展眉脆弱的耳朵负荷不了如此惊人的音量,她小心翼翼的建议道:“你一定是累了,剩下的让我来做吧!” “呃?”她这是把他当成幼稚园的小弟弟在哄吗?袁孟白一愣。 他还没回过神来,展眉已经将他推到唯一一张完整的椅子前。 “坐下休息吧!”她柔声道。 那个位子是总裁的座位,莫非她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分了?他又是一愣,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安啦!总裁不在,你坐一下没关系的。”展眉以为他是心有顾忌,赶紧说道。 “强迫”他坐上总裁的位子之后,她顺手月兑下外套、卷起袖子,开始整理起办公室来。 从他的角度看去,正好可以看见她柔和的脸部线条、小巧的鼻子…… 袁孟白不习惯麻烦的总裁之位,不习惯束缚人的西装革履,不习惯城市的拥挤,不习惯污染的空气…… 他已经习惯了海上的生活,刚开始回到陆地上时,他甚至无法在不会晃动的床上睡觉! 他无时无刻不想逃离总裁刻板的生活,可此刻,看着她忙碌的双手、恬静的表情、温柔的双眸……袁孟白感受到一种久违的宁静,就像在平静的大海上所感觉到的。 不知不觉的,眼皮越来越沉重,袁孟白甩了甩头,试图保持清醒,可沉重如铅的眼皮却拒绝服从命令。 说睡就睡,还真像个大孩子呢! 展眉注意到了,不禁笑了一下。 她算了一下,地上至少有二十五份文件混在一起,每个档案夹都被砸烂了,碎片甚至划破了文件的纸张。 她试着归纳这些资料,并将之抚平,对那些已无法补救的,就折起一角,以便重新输入时能迅速找到。 虽说她对这团混乱已见怪不怪,可下一刻,她竟挖出一束枯萎的花朵、两具摔烂的电话、一个破了的磁杯……天啊!展眉忍不住张口结舌。 这里好歹也是个办公室,这、这也未免太夸张了吧? 第三章 每次走进总裁室前,夏阳总是习惯性的先探头进去窥探一下,一见苗头不对,就赶紧在第一时间撤退。 可这回他探进头时,却发现他那个据说拥有像魔鬼般的警觉性的恐龙老大,竟然睡得不省人事?! 天哪!没想到恐龙也有打盹的时候。 这简直就是奇迹! 夏阳由于受到太大的惊吓,没留心脚下的东西,不小心被杂物绊了下,整个人栽进总裁室。 只听见“砰”的一声,他手里的合约飞了出去不说,身体还重重的摔在地上。 “出什么事了?”袁孟白猛然惊醒,以为是海盗船来袭,当下跳起来摆出格斗的架式。 “夏先生,你在地上做什么?”见他摔了个狗吃屎,展眉看得目瞪口呆的。 “当然是来找你的啦!”夏阳尴尬的笑着。 老大上岸后,就像一条搁浅在沙滩上的杀人鲸,暴躁得差点将整个袁氏都给掀了。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能让老大露出笑容的小秘书,万一弄丢了,他拿什么去赔呀? “你怎么也来了?”展眉还没来得及回应,袁孟白已经拉长了一张脸, “怎么,我就不能来找我的总裁老哥吗?”夏阳一脸悻悻然的。 他总算从地上爬起来,不过已是灰头土脸的,全然没了先前英俊潇洒的模样。 “夏先生,总裁不在。”展眉善尽秘书的职责告之。 “哦?总裁不在呀?那刚才在总裁的位子上睡觉的家伙又是谁呀?”夏阳指指杵在自己面前的袁孟白,戏谑的道。 展眉以为夏阳是来兴师问罪的,支吾了半天,终于坦白地道:“这不关他的事,是我要他坐在总裁的椅子上的。” “你要他坐总裁的椅子?” 天哪!恐龙老大会这么听话吗?夏阳一向自认为聪明,这回却怎么也想不通。 “嗯。”展眉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我见总裁不在,而他又很疲倦的样子,于是就擅作主张……”她越说越小声。 “总裁不在?”夏阳的眼睛瞠大,几乎要掉了出来。 “嗯。”展眉点点头,一脸的真诚。 夏阳还以为她早就知道恐龙老大的身分,这才心甘情愿的在这里做牛做马,没想到…… 天哪!恐龙老大未免也太沉得住气了吧? 夏阳瞠目结舌的。 “那他是谁?”夏阳指指袁孟白,问道:“你该不会以为他是公司里打杂的吧?” 虽然恐龙老大不羁的外表和众人观念里的总裁形象相差甚远,可袁氏总裁=打杂工,这未免也差太多了吧? “我现在当然知道他不是公司里打杂的。”展眉噗哧一声笑出来。 袁孟白和夏阳才松了口气,不料她又加了一句——“不是我在说,他这个清洁工还真是不及格呢!” 袁氏总裁=清洁工? “哇哈哈哈哈……”夏阳忍不住爆笑出声。 “该死!”袁孟白气得一张古铜色的脸都白了。 “有什么不对吗?”展眉一脸的无辜、 “你——”莫名的,袁孟白因为看见她无辜的笑脸,怒火减去了一半。 “总裁是清洁工,哈哈哈哈……”夏阳笑得倒在地上打滚。 “夏阳,信不信我会宰了你!”袁孟白咬牙切齿的,将满腔怒火都发泄到好兄弟身上。 而展眉则羞得无地自容,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忽然,她脚下不知怎的一绊,身子往前一个踉跄,正好撞上冲上来要教训夏阳的袁孟白。 两人重心一个不稳,四手四脚的纠缠着滚倒在地板上。 地面的“垃圾”才清了一半,地毯更是许久没清理,扬起的灰尘呛得他俩猛咳个不停。 “你——咳咳……你没事吧?”待两人停下来后,袁孟白立刻问。 “没咳咳咳……没事。”她一边回话,一边咳嗽。 “看看你,一脸的灰,都像只花猫了。”他很自然的替她拂去脸上的灰尘,语气里竟带着不自觉的宠溺。 “唔……总裁,咳咳……”他上她下的姿势万分暧昧,展眉的脸红得都快烧起来了。 “什么?”袁孟白浑然没意识到自己正压在人家身上,只觉得她酡红的脸真美,让他好想模一模。 “总、总裁,你能不能从我身上下来?”展眉结巴的说出口。 “啊?!”袁孟白往下一瞥,一脸的尴尬。 “哈哈哈哈……”这两个家伙简直就是绝配嘛!夏阳在一旁犹兀自笑个不停。 “闭嘴!”这女人是他袁孟白一个人的,他绝不允许夏阳这小子来觊觎!袁孟白火爆的横他一眼。“崔秘书,送客!”他威风凛凛的发号施令,全然忘记了自己的双手双脚还牢牢扣着人家不放呢! “哈哈哈哈……”见状,夏阳又一次狂笑出声。 于是,展眉的秘书生涯,就在这一团混乱和尴尬中展开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没多久,展眉就发现总裁秘书的工作实在和她想像中的差距太大了。 每天早上,她会将各部门送上来的公文转交给总裁,再将秘书室排定的行程向总裁报告,其余时间则打打文件、泡泡咖啡等做些杂事。 而袁氏总裁也和她想像中的企业领导者相差甚远,在展眉看来,袁孟白简直就是破坏王兼咆哮怪兽的综合体。 难怪各部门派来送文件的人总是战战兢兢的,常常是一脚踏进办公室门内,一脚还留在门外,似乎随时打算逃跑似的。 万一不幸碰上“怪兽”正在咆哮,他们更是远远的就将文件一丢,迅速的溜走,也难怪公司里文件夹的耗损率特别高。 而那些部门经理,秘书的,更是将上三十楼视为畏途,一上三十楼就像踏进了鬼门关,总裁室稍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一个个惊惶失措的,犹如一群惊弓之鸟, 幸好大致上来说还算是平安无事,展眉终于堂堂迈入进袁氏的第十天。 这天,她从一起床就诸事不顺。 昨晚,隔壁的那对夫妻吵架吵了一整夜,一道墙壁根本遮不住夫妻俩的大嗓门,展眉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的睡着,隔天一早又碰上闹钟坏了, 早晨,展眉一睁开眼睛,惊吓的发现已经七点半了,再晚就要迟到了! 所幸珍妮因为接了新的case出差去了,让她免去准备大伙的早餐。展眉匆匆梳洗一下就冲下楼去,不料连电梯都欺负她,居然在这节骨眼上坏了! 三步并作两步的走楼梯下楼,小跑步到公车站,幸好公车还算配合,让她及时搭上。 展眉才松了口气,谁想老天爷却又降下大雨来欢迎她,公车颠簸了将近半个小时,她好不容易挤下车,却被大雨困在站牌的遮棚下。 这里离公司还有一段距离呢!若是像平常那样步行,时间上是够,可是偏偏又下着雨,加上她没带伞,一定会被淋湿;如果招计程车嘛!才一小段路而已,实在是太不划算了。 展眉正在犹豫不决时,一辆车停在她面前。 “上车,我载你过去。”车窗降下,探出了一个脑袋, “呃?”展眉一怔,只觉得这人有些面熟,一时却想不起究竟是谁。 “忘了吗?面试的时候……”车里的男人提醒道。 哦!展眉这才记起他就是面试时,坐在夏总身边的主管级人物,记得当时他俩还说过话呢!只是才说了一半就被电话打断。 “上车吧!”那人催促。 “这怎么好意思呢?太麻烦您了,我……”展眉怪不好意思的。 “叭叭叭……”她谦逊的话还没说完,就传来后头汽车催促的喇叭声。 “上来啊!”他又催促,大有她不上车,他就不开走的意思。 后头喇叭声此起彼落的响起。 “谢谢您了。”展眉只得匆匆的钻进他的车子。 “别您呀您的,我和你一样都是公司里的小职员而已。”他笑了笑,“我叫刘光浩,同事都叫我阿光,你若不介意的话也可以这么叫我。” “刘、刘光浩?”展眉一怔,不就是她们锁定的对象吗? 她这才仔细看了他一眼,他的五宫和珍泥提供给她的相片很类似,只是神情大不相同,面试时她因为太过紧张了,竟没能认出她的目标人物来。 “怎么,这名宇有什么不对吗?”注意到她的愕然,刘光浩直爽的问。 “不、不是。”展眉绯红了脸,“我只是有些好奇,夏总怎么可能让一个小职员来主持面试呢!” “哦!鲍司打算成立一个新的部门,夏总决定让我去试试,而这次的招聘其实是要给我找几个助手,所以我才会出现在那里啦!”刘光浩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展眉终于明白了。 看样子,珍妮给她的资料大有问题,刘光浩不但不是资料上所说的抑郁不得志,相反的,还正要大展宏图呢! 看来这次猎人头的成功机会很渺茫。 刘光浩不解她的心事,开口聊道:“原本是想让你过来帮我的,可惜你被暴龙总裁挖走了,这可真是我的一大损失呀!”他开着玩笑,“有机会你一定要到我那里看看,顺便给我些建议喔!” “好、好啊!”他的话无异是肯定她设计的才能,让展眉受宠若惊的。 “到了!”说话间,车子已经到了公司的地下停车场,刘光浩很绅士的替她打开车门,“对了,你的设计……” 突然,一辆轿车不声不响的从两人背后划过,距离之近、速度之快,把他俩都吓了一跳。 “欵……”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好歹这里也是公司的停车场呢! 刘光浩正要抗议,才发现那人正是总裁! “总、总裁好,”刘光浩原先的怒气当下冻结在脸上。 袁孟白绷着一张酷毙了的脸,就像没看见他们一样,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样子今天总裁的情绪风力四级、阵风八级,随时都有暴风雨来袭的可能。 展眉和刘光浩对望一眼,看样子今天很不好过哪! 虽然他们不知道总裁不爽的原因,不过都知道在这非常时期千万不要触怒了总裁,于是赶紧分道扬镳。 临走前,刘光浩一再的提醒展眉,请她务必去他那里参观参观,拗不过他的热情邀请,也挡不住自己心中对于服装设计的喜爱,展眉于是答应了他。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今天一整天,展眉总怀疑自己有什么地方得罪了老板而不自知,否则为什么噩运在一瞬间就降临了呢? 虽然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气候温暖,可是坐在办公室里,她总觉得冷飕飕的,气温好像一下子降了十几度。 “喀”的一声门响,广告部的王经理模着鼻子从总裁室走出来,从他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可以看出,他又被袁孟白削了一顿。 展眉很同情他的遭遇,不过以往的经验告诉她,对这种情况还是假装不知道比较好。 “崔秘书。”不料王经理迳自朝她走来。 “王经理,有事吗?”她放下手里键了一半的资料,抬起头问。 “总裁的心情好像不太好。”这个广告部年轻有为的经理,一脸的困惑。 毕竟,在听到业绩大增还会龙心不悦的,除了袁孟白之外,恐怕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是吗?”做下属的总不能说自己老板的不是吧?展眉只能笑笑而已。 “是啊!今天你要小心一点呀!”王经理俯在她耳边悄悄地提示。 这崔秘书可是公司里唯一敢跟恐龙同处一室的女英雄,他衷心希望她能长命百岁,继续庇荫全公司同仁的安全。 “小心什么?”展眉还在困惑,袁孟白的大吼声就从桌上电话的扩音器里传了出来。 展眉一闪神,扩音器在超大分贝的刺激下,竟然出现破音。 “崔秘书,这是怎么回事?”不到几秒,袁孟白就直接杀到秘书间,“难道你不知道做秘书的首先得懂得回应上司的召唤吗?” 王经理见状赶紧先溜了。 “呃?我……”展眉一怔,她是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这会儿屠刀竟对着她落下了? “我说过,在公司里不要谈私事。”袁孟白的脸色难看得很。 早上看见她从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车里下来,已经够让他不爽的了,刚才又看见王经理和她状似亲昵的一幕,让他的不爽更是到达最高点:那小子凭什么对他的秘书勾肩搭背的? “我没……”天地良心,她什么都没做! “别告诉我你和王经理有公事要谈。”袁孟白苛刻的说。 “对、对不起。”根据员工守则第一条,老板永远是对的。展眉只得低头认错。 虽然她已道歉,可袁孟白仍是不满意,他仍冷着脸,“啪”的一声,将一份文件丢在展眉的办公桌上。 这不是她刚才送上去的文件吗?怎么…… 展眉一脸疑惑。 “你是怎么做事的!”袁孟白大掌“啪”的拍在桌上,打翻了搁在那儿的一杯水。 “糟糕!”一时水花四溅,眼看桌上的文件就要遭殃,展眉手忙脚乱的忙着收拾。 可事出突然,加上桌上的文件很多,还有袁孟白在一旁碍手碍脚的,她的努力抢救显然没什么效用。 “我来!”袁孟白一把推开她,月兑下外衣覆盖在桌面上。 茶水迅速浸润了黑色的休闲外套,这才保住了一部分的文件,可原本整齐的桌面已是一团混乱。 唉~~一想到得收拾眼前的残局,展眉的头就好痛。 “总裁,请问我究竟做错什么事了?”她虚心求教。 “谁允许你和那个姓王的小子卿卿我我的?”袁孟白月兑口而出。 卿卿我我?这也未免和事实相差太远了吧? 展眉一脸的惊愕。 “不,我、我的意思是,你不该在工作时聊天。”他赶紧改口道,“还有,你看——这里、这里都错了!” 袁孟白在那份湿漉漉的文件中找了半天,终于找出两个错别字,其中一个还是标点符号。 这也值得他发这么大的火吗?展眉欲哭无泪。不过,天大地大,面前的老板最大,这道理她还是懂的。 “对不起,我立刻改正。” 展眉在电脑前坐下,正打算调出先前的档案修改,电脑萤幕竟然一片漆黑。 要命!电脑进水当机了! 展眉的头更痛了,尤其袁孟白还杵在一旁,一副想要把她生吞活剥的模样。 “你——”怎么了?看她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袁孟白有些担心的上前一步。 老天,不要再来一次了! 她已经受够他炮轰下属的噪音了,那声音简直连狮子都要甘拜下风,她可怜的耳朵更是有失聪之虞。 展眉叹气又叹息,而袁孟白的脸色也因此更铁青了。 “怎么了?”就在这时,夏阳推门走进山雨欲来的秘书间。 “总经理?”展眉立刻注意到他。 “你怎么来了?”袁孟白拉长了脸。 “当然有正事啦!”夏阳摆个自认为潇洒的姿势,存心挑战恐龙老大的耐心,“展眉,对这个工作还适应吗?” “嗯,谢谢总经理的关心。”展眉礼貌的回答。 “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你可是我们大伙的救星呢!”夏阳握住她的小手,夸张的道。 “救星?呃……”展眉显得手足无措,一张小脸不禁绯红。 “恐龙老大很不好伺候是不是?别怕,我们都愿意做你的后盾!”夏阳假装没看见袁孟白在瞪他。 呵!偶尔逗弄一下恐龙老大真是人生一大乐事啊! “夏、阳!”袁孟白终于忍不住发飙了。 “怎么了?”夏阳假惺惺的问。 “我要你停止勾引我的秘书!” 贝引?!这是什么跟什么呀?展眉顿时面红耳赤的。 “老大,你也未免太英明了吧?”夏阳痞痞的说。 “该死!”眼见咆哮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袁孟白干脆转过头,用杀人般的目光瞪她。 他这才发现展眉的胸口都被水濡湿了,夏天的衣料本就轻薄,浸湿后更是成了半透明,从他的角度看去,甚至可以看见她胸衣的花纹。 敝不得夏阳一脸色迷迷的样子…… 袁孟白越想越觉得有道埋。 “总裁,你怎么……”不要用目光杀她好不好?展眉还弄不清究竟有什么不对劲。 眼见她一副很没有自觉的样子,袁孟白顺手拎过自己的外衣替她披上,可他的衣服才刚吸饱了水,这下将她弄得更是浑身湿淋淋的。 他是不是还嫌她不够湿呀?展眉一脸呆滞状。 “该死!”袁孟白气得丢开那件湿衣服。 他一把扯开身上的衬衫,钮扣迸飞开来。 “总、总裁,你这是……”展眉更是不解了。 “你的衣服都湿了,把衬衫披上!” 袁孟白将留有自己体温的衬衫披在她的肩上,发现扣子都掉了,于是顺手打了个结了事。 “吓——”展眉一低头,顿时面红耳赤的好不狼狈。 夏阳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的,连眨一下眼都舍不得。 “设计部一定会有适合你的衣服,你去那里找一件穿上。”袁孟白悍然下令道,“你就搭我办公室里的电梯好了。” 那个电梯是他专用的,可以直接到达各个楼层,也能免去她不少尴尬。 “谢谢总裁。”展眉站起身,快步走进总裁室。 “看样子你很关心你的小秘书喔!”想不到恐龙老大也有细心的时候,夏阳观察之后道。 “多事!”袁孟白冷嗤一句。 “你喜欢她,”夏阳肯定的道。 “胡说八道,她只是我的秘书!”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他咆哮得比以往每一次都大声, “是啦是啦!就当她只是你的秘书啦!反正这么温柔的女孩怎么会没人喜欢呢?人家设计部的可是和我提了好多次呢!”夏阳坏心眼的道。 “设计部的?”袁孟白拧紧了眉。 “就是那个刘光浩,你的小秘书原本该是人家的助理设计师咧!”夏阳笑得坏坏的,“你这样忽然冒出来抢人,算不算是横刀夺爱呢?呵呵呵呵……” “住嘴!”袁孟白给他一个冷眼。 夏阳像是唯恐天下不乱似的道:“今天有人看见他们一起来上班喔!两人还有说有笑的,你说会不会是他们彼此看对眼了?”他假装没看见袁孟白的表情,八卦地道。 原来早上和她在一起的男人是设计部的刘光浩!袁孟白的脸色青得可以和古代的青铜器媲美了。 “欵,我说老大啊!既然喜欢人家,就要好好对人家嘛!不要老是板着一张脸吼来吼去了。你在海上待太久了,不知道现在流行的是新好男人……” 夏阳早就看出恐龙老大对崔秘书的态度非比寻常,这下好不容易抓住“降龙”的好机会,怎能不好好利用一番呢? “我叫你闭嘴!”袁孟白咬牙道。 “温柔才能打动女人的芳心嘛!要不要我教你几招呀?很灵的喔……”夏阳锲而不舍的说服着,不怕死的程度足以媲美角落里的小强。 “哼……”夏阳还想说些什么,可袁孟白已经很不给面子的走掉了。 唉!媒人难为呀! 夏阳不禁叹息,不过,为了大家的幸福着想,他还是会再接再厉的将恐龙老大推销出去的。 想到展眉要应付脾气这么火爆的老板,他还真是很同情她。 不过,同情归同情,他还不至于忘记正是有她勇于当炮灰,自己才能稍稍过一下安逸的日子。 所以,上帝保佑善良的崔秘书吧!呵呵呵呵…… 第四章 展眉来到设计部时,刘光浩正领着一群人忙进忙出的,看见她这么快就来了,他心里很是高兴。 “这里有一些罗经理设计的衣服,你来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得知她的来意,刘光浩马上放下手边的工作,亲自带着她去挑选衣服。 “罗经理?”这个姓勾起了展眉一些不愉快的回忆。 “没关系的,罗经理去巴黎进修了,临行前他交代我们随便处理这些衣服的。”刘光浩打开一个房间。 里面展示着数千件衣服,每件衣服都是设计唯美,带着欧氏风格。 展眉曾经很喜欢这种华丽的风格,也曾将之奉为典范,可如今,她早已不是那个只会作梦的天真女孩了,付出一些代价之后,她终于知道什么才是最适合自己的。 “这些不适合我。”展眉拒绝了刘光浩要她试穿衣服的建议,“有没有简单一点的款式?” “我有一件小礼服快缝好了,应该会适合你穿,不过你得稍微等一下。”刘光浩建议道。 “好,那就麻烦你了。”展眉点点头,她总不能裹着男人的衬衫到处乱跑吧? 刘光浩将她带到办公室里,吩咐一名女同事放下手边的事,先专心将那件小礼服缝好。 制做室里一片忙碌的景象,有的衣服差不多要完工了,有的则还只是几幅绷在塑胶模特儿上的布。 展眉起初只是随意流览,但很快的就被这些富有生命力的设计给迷住了。 “这些都是你的作品?”她惊奇的道、 “嗯。”刘光浩含蓄的点头。 “你似乎特别偏爱丝绸呢!”展眉注意到,里头超过一半的服装都是以丝绸作为材料。 “是啊!我觉得自己好像和丝绸特别有缘,”刘光浩笑道,“总觉得有着古老历史的丝绸更能贴近生命的本质。” “嗯。”展眉深有同感。 “过来,我要给你一个惊喜。”刘光浩将她带到房间的另一边,把她推到一组服装面前。 天哪!她一定是在作梦!展眉惊讶的看着这一组又熟悉又陌生的服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些都是按照你的设计图缝制的,没有事先经过你的同意,你不会介意吧?”其实刘光浩当初在看到她的设计图稿的那一刻,就将她当成知己了。 “怎么会呢?我高兴都来不及呢!”展眉笑了。 “你放心,我不会剽窃你的作品的。”刘光浩开玩笑的道:“它们一定会归在你的名字下,你不会有机会去法院告我的喔!” 剽窃!法庭! 他的话扎到了展眉内心的痛处,刹那间,那些曾有过的椎心痛楚,再次狠狠的刺伤了她的心。 她曾以为已经痊愈了的伤口,又一次流出血。 “我很喜欢你的设计,希望你……”刘光浩仍沉浸在找到知己的喜悦中,全然没注意她的异样。 “我喜欢你的设计。” “我希望你能做我的女朋友。” “我……” 霎时,迷人的夜景、花前月下的你侬我侬、甜言蜜语,到后来绝情的背影…… 昔日的一切宛如幽灵般纠缠着她,过住的噩梦又一次将她困住。 残存的理智提醒她,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一无所有的小可怜了,她有工作,有自尊…… 可是,四周的墙壁仿佛一齐向她逼近,一尊尊塑胶模特儿则成了一个个模糊的脸孔,剽窃、开除,官司…… 展眉听不清楚刘光浩在说些什么,只觉得头好痛,心也好痛,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老天,救救她吧! 她狂乱的转过身,只想逃离这让她窒息的一切。 慌乱中,展眉撞倒了不少东西,有人想抓住她,可是怎么也阻挡不了她欲逃离的脚步。 “咦?”总裁办公室里的袁孟白正好打开窗子透透气,看见一个疑似展眉的年轻女人狂乱的冲出公司的大门。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没有珍妮的房子,只是四堵冷冰冰的墙而已,根本就不是什么温暖的家。 展眉不想回家,只是走呀走的,不知走到了哪里,也不知走了多久,只知道她的视线变得好模糊好模糊, 雨幕下的一切都是朦朦胧胧的。 她站在十字路口,不知自己究竟该往前,还是选择后退。 “吱……”刺耳的煞车声响起,泥水溅了她一身。 “你找死啊?”司机探出头来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她还真有点像在找死呢! 展眉杵在街头,恍恍惚惚的笑了。 “吱……”又一声,一辆跑车停在她身边。 又是一个要骂她找死的司机吗? 展眉恍恍惚惚的想。 咦?大雨怎么忽然就停了?她疑惑的抬起头,才发现头顶上竟然黑漆漆一片。 “唔,原来天已经黑了呢!呵呵呵呵……”她朝黑濛濛的天空伸出手去,却不知模到了什么,“原来天空是硬邦邦的啊!呵呵呵呵……” “笨,你模到的是我的伞。”一个男人的声音道。 “伞?”展眉随手乱模一通,“不对呀!是有温度的,雨伞也有温度吗?” “你现在模的是我的胸膛!”还是那个声音。 咦?胸膛是什么东西? “这明明是一堵墙嘛!”她恍神的又模了半天,终于吃吃的笑出来,“墙会说话呢!呵呵呵呵……你——你是什么怪物呀?” 她抬起头,想看清这堵会说话的墙,可这堵墙实在是太高了,她突然觉得一阵昏眩,脑袋重得像是随时要掉下来一样! “该死,你全身都湿透了!”感觉到她浑身湿漉漉的,会说话的墙——袁孟白忍不住诅咒,“拿着!” 蓦地,一柄硬物塞进了她的手里,她只觉得两脚一悬空,整个人被抱了起来。 “呀……”眼前的景物晃动得厉害,展眉只得伸手紧紧抱住这棵“大树”。她的手一松,有什么东西“啪”的掉在地上。 天空立刻变得明亮许多,大雨又开始落在他们身上。 “原来真是一把伞呢!”展眉看着那柄掉在地上的黑伞,脑子有些清楚起来。 “不然你以为这是什么?”大树——袁孟白没好气的道。 “呃,总、总裁?!”展眉终于认出了大树的身分,“你不是在上班吗?怎么会……” “你不知道已经超过下班时间了吗?”袁孟白冷哼一声,粗鲁的将她塞进车里。“你是喝了酒还是嗑了药?” 如果不是后面的汽车喇叭已经响成一片,他差点就要揪起她,用力的把她晃醒了。 “都……都没有,呵呵!真……真好。”她傻傻的笑了。 “好什么?” “有棵大树抱的感觉真好,有人说话的感觉也好好……”展眉的嘴里嘀嘀咕的说个没完。 “你——唉~~” 他居然从会说话的墙变成会说话的大树了?她的语无伦次让袁孟白啼笑皆非的。 “告诉我,你住在哪里?”他悍然问道。 “你别摇嘛!我的头好昏喔!”他、他晃得她好想吐!展眉呢喃着。 “头昏?”袁孟白一怔,随即伸手抚上她的额头,这才发现她发烧了,“shit!你究竟淋了多久的雨?” “不、不知道,大概……大概一开始就在了吧!”她的身子变得很冷,头也疼得厉害。 懊死,她竟淋了四个多小时的雨! 袁孟白差点又要咆哮了,可瞅着她虚弱的样子,他硬是咽下到了嘴边的咆哮。 “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他简单的说,将她塞进车里。 袁孟白也坐上驾驶座,想了想,月兑下自己的外衣包裹住她。 她的身子好冷呀!可是他的衣服却给她一种好温暖、好安全的感觉,她好喜欢、好喜欢…… “对、对不起,我好像要昏倒了。”展眉心里一放松,才说了一句就昏了过去。 “喂,你……”袁孟白紧张极了,大脚踩下油门,车子“咻”的冲向最近的医院。 十几分钟后,医院的医务人员亲眼目睹两辆警车追着一辆跑车满街跑的奇景。 “唉!现在的歹徒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居然当街和警车追逐。”他们正感慨着,便见那辆跑车直直往医院冲来。 只见一个看似劫匪的男人抱着受伤的瘦小同伴甩月兑警察的阻拦,强行进入医院的大楼。 “喂,出什么事了?”医院里的警卫正要上前维持秩序,却被男人一脚踹开。 难道抢匪真是抢到医院里来了? 众人心中一阵惶恐。 般了半天才知道,原来不是抢劫,只是心急的家属在送病人的一路上闯了n个红灯罢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展眉烧得很厉害,医生诊断说可能会变成肺炎,于是当晚就将她留在医院里观察。 照理说,身为上司的义务到此就算告一段落了,可袁孟白就是无法丢下她不管,尤其她的小手还抓着他的衣角不放。 于是,他就一直守在她的病床边不曾离去。 夜里,病房里静悄俏的,只偶尔传来护士巡房的声音,袁孟白坐在椅子上,听着她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忽然觉得心里一片宁静。 他知道自己的脾气一向火爆,夏阳更因此戏称他为恐龙,而他也曾以为只有大海才包容得了自己的暴烈,他也只有在大海上才能获得心灵的平静。也是因此,他习惯了在海上漂泊的日子。 自从花掩月设计将他拐上岸后,没了大海的抚慰,他自觉暴烈的脾气就像不断喷发的火山,变得完全无法控制,直到——老天为他送来了她。 情不自禁的,袁孟白粗糙的手掌抚过她柔女敕的小脸。 在遇见展眉之前,他的生活只能用一团乱来形容,是她理好他生活中的混乱,重拾他生命的秩序…… 不知不觉中,这个叫崔展眉的女子已经成为他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习惯了她泡的咖啡,尽避味道不怎么样;他习惯了她为自己安排每日的行程,尽避他仍不能想像在一艘船上,怎能纵容大副骑到船长头上;他习惯了她没有强烈情绪的态度(夏阳说那是温柔)、她的镇定自若,以及她合宜的举止,尽避有时总让他感到懊恼…… 大手抚摩着她烧红了的小脸,袁孟白若有所思的。 “耶……夜……”展眉似乎梦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不断申吟着,还伸出手在半空中乱抓。 夜?她作了有关黑夜的噩梦吗? 他不假思索的用自己温暖的大手包裹住那双乱抓的小手。 “唔……”展眉就像溺水之人,紧紧抓住他的手不放。 袁孟白第一次发现,原来她的手是这么小,她的眉眼是那么精致,她的神情是如此的无助…… “啊!罗……罗……”她再一次陷入过往的噩梦里。 “别怕,别怕啊!” 这一刻,袁孟白清楚的听到了自己的心声。他知道早在电梯里邂逅她时,她的无畏和坚强已经拨动了自己的心弦。 她是属于他的一片“私人海域”,他不愿意和其他人分享…… 袁孟白握着她的小手在自己的面颊上轻抚,眷恋且着迷的看着她沉睡的样子。 “别怕,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的。”终于,他的唇印上她白皙的手掌。 漫长的夜里,袁孟白听着她细细的呼吸,胸臆间一片宁静与安详,直到一股浓浓的睡意攫住了他……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什么东西压得她好难受呀! 展眉难受的皱紧了眉,几次蠕动着想挣月兑身上的束缚,可是都没有成功。终于,她挣扎着睁开睡意朦胧的眼。 吓,怎、怎么会?! 待看清压在自己胸口上的居然是顶头上司袁孟白时,展眉一时竟傻住了。随即,她隐隐记起昨天的一切,一张脸不由得绯红起来。 “唔……”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叫醒他,才不至于让彼此太过尴尬,袁孟白却忽然睁开了眼。 “呃……”展眉不禁大窘,一张脸红得更厉害了,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下一刻,袁孟白结茧的大手已经抚上她布满红霞的脸颊。 “呃,没、没有。”两人的姿势实在是太暧昧了,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嗯,没事就好。”袁孟白嘴里说着,指月复却在她脸上游移着舍不得离去。 起初,他只是想试试她的温度,看她还有没有发烧,可他实在抵御不了这纯真的诱惑;再说,她的小脸实在是太柔女敕了,让他都不想移开了。 “总……”展眉才想提醒他该把手拿走了,病房的门却被打开了。 “我说老大啊!拜托你下次记得自己现在是在岸上,这里是有警察、有交通规则的,一切不是你说了算,你就体恤体恤我们这些下面的人吧……”人还没走进来呢!就是一连串的抱怨声。 唉!老大飙飙车也就算了,大不了缴一缴罚款,可和警察先生杠上可就麻烦了,就算是急于救人也不能这样呀! 可怜的他,半夜三更的还得出门去拯救他们“英勇”的老大免于被抓起来关的命运,唉~~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呃,这、这是……”才探进一个头,夏阳一连串的抱怨便戛然而止。 这、这也未免太快了吧? “夏阳,闭上你的大嘴巴。”袁孟白冷冷的声音响起。 “是是是,小的谨遵老大的命令。”夏阳赶紧闭嘴。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夏阳一向懂得察言观色、听声辨音哩! “总裁,我……”展眉才开了个头,袁孟白的大手已抚上她的额头。 “嗯,烧已经退了。”他相当满意的说。 “唔,谢、谢谢总裁照顾了我一夜,我——”展眉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不光说话结巴,连耳根子都热了。 “孟白。”袁孟白截断她的话。 “呃?”展眉一怔。 “老大要你喊他的名字啦!”夏阳忍不住插嘴。 看样子昨晚这两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呵呵……夏阳奸诈的想。据他在警局里的朋友说,老大这车开得就像在赛车一样。 “袁……”她再次开口。 “孟白。”袁孟白十分坚持。 “呃,孟、孟白。”她不得已的这么喊。 辈事这么久,展眉自然知道袁孟白说一不二的个性,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终于还是喊出了他的名字。 只是,当“孟白”这两个字溜出了她的口之后,她意识到他们之间似乎有些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了。经过昨天的那番风雨之后,自己的心里隐隐的有了他的影子。 “嗯,什么事?”袁孟白这才满意的点头。 “我、我想去上班了。”她细声说。 昨天她突然跑出来,一定积了不少工作,展眉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耽搁了正事。 “那怎么可以,你的病还没……”袁孟白才说了一半,突然想起如果她继续留在医院的话,自己势必一整天看不见她,当下赶紧改口。“嗯,好吧!我们一起去上班。” “我想去梳洗一下、”展眉有些羞涩的说。 “嗯。”袁孟白颔首。 “不正常,绝对不正常!”呵呵……看样子恐龙老大快要被驯服啰!好日子就快要来临了!在一旁看热闹的夏阳,只差没手舞足蹈了。 “闭嘴!一会儿你开车。”袁孟白冷眼一扫,及时阻止了他的嚣张。 迫于袁孟白的“婬威”,夏阳只得乖乖充当起临时司机。 第五章 “喂……”展眉才工作了一会儿,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刘光浩的头怯生生的探了进来。 “进来吧!总裁不在。”她起身招呼道。 刘光浩是第n个来探访她的人了。她昨天的离公司出走好像闹得人尽皆知,得知她回来上班,一个个都赶忙来安慰她。 若不是她自认身体健康,简直就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身患绝症了,当然,看到这么多人关心自己,说心里不感动是假的。 “昨天你还好吧?是因为那些衣服做得不合你的意吗?”说时,刘光浩仍有些担心。 “那些衣服做得很好,是我有些不舒服罢了。”太多人关心她,弄得她的心里也暖烘烘的,连带昔日的阴影也淡了许多。 “哦!”刘光浩终于放下心中的大石。 “咦?你手里拿的是要交给总裁的吗?”展眉注意到他手里牢牢抱着一份档案夹。 “不是,这是我想和你一起讨论的设计图。”刘光浩老实的道。 “和我讨论?”展眉很是诧异。 “是啊!面试那天如果不是总裁指名要你,设计部已经录取你了,那么我们现在就是同部门的同事啦!”刘光浩没有心机的说。 “哦!”原来还有这件事啊! “我看过你的设计图,发现我们的想法有很多共通之处喔!虽然我们现在成不了搭档,不过还是可以常在一起研究。”刘光浩献宝似的拿出他的设计图。 “这些都是你最新的设计吗?”展眉本想随便看看就敷衍过去,可才看了几眼,眼睛就移不开了。 刘光浩确实是服装设计的好手,看到这些匠心独具的服装,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别家公司会点名要挖他角了。 “是啊!鲍司打算将最近的一次时装发表会交给我做,我相信自己一定能做好的。”刘光浩信心满满地道。 “我也相信你。”展眉笑了。不知怎么的,刘光浩给她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大概因为他们志趣相投吧! 她曾以为自己的设计天分已经被扼杀殆尽,可她直到此刻才明白,原来属于她的是任何人都夺不走的。 “你看这条花边,如果再稍微加宽些,效果是不是会更好?”展眉拿起其中一张设计图,很自然的说出自己的意见。 “嗯,我也有这种感觉。”刘光浩点头道。 “还有这里……”展眉又指着一处道。 “哦!我看看。”刘光浩凑过身子检视。 袁孟白刚开会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耳鬓厮磨”的情景。 他站在两人身前好一会儿了,可谈得正兴起的两人竟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真是气死他了! 袁孟白正要发飙,跟在他身后的夏阳一见大事不妙,赶紧咳嗽一声提醒他们。 “总——不,孟、孟白,你回来了!”展眉这才注意到他们的存在,立即放下手中的设计图,招呼道。 只是,她还是不习惯直接喊上司的名字,结巴了两次才终于顺利喊出声。 “你们在做什么?”听得美妙的一声“孟白”,袁孟白的怒火一下就骤降下来。 “哦!刘设计师拿了一些图来给我看。”展眉微笑着解释。 她叫自己“孟白”,叫那个人“刘设计师”,亲疏有别,嗯~~袁孟白的心情顿时大好,嘴角甚至还带着笑意。 “呃?”没想到恐怖的总裁也是会笑的,刘光浩不由得看傻了。 “这些就是时装设计图吗?”袁孟白走上前,不动声色的将刘光浩挤到一边去凉快。 “是啊!” 展眉对于服装设计的热爱,在这半个小时里完全被激发出来,她兴致勃勃的告诉袁孟白,哪些设计好在哪里,哪些设计想要强调什么,谈得不亦乐乎。 最让夏阳和刘光浩意外的是,火爆总裁不但没有一丝不耐烦的迹象,相反的还听得仔细极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见了吗?我们的崔秘书可是驯服恐龙的一等好手呢!”夏阳在刘光浩的耳边低声道。 “崔秘书——驯服恐龙?”刘光浩一怔。 “是啊!呵呵呵呵……” “夏阳,公司最近是不是有一个时装发表会?”良久,袁孟白终于注意到一旁的壁花二人组。 “是的。”夏阳想了想回答道。 “那好,这次发表的时装就由他俩共同负责。”袁孟白指指展眉和刘光浩。 “你的意思是要办个人发表会?”夏阳试探的问。 “没错。”袁孟白点点头。 “哦!我明白了。”虽然袁孟白的交代和事先的规画有所出入,不过夏阳相信刘光浩的眼光。 毕竟,当初刘光浩能在一大群应征者中挑出崔展眉,可见她必定有过人之处;但从中也可以看出,展眉对恐龙老大的影响力比他先前以为的更大呢!呵呵呵呵…… 夏阳笑得很邪恶。 “怎么,还有问题吗?”袁孟白的眉一皱。 “应该是没问题,不过崔秘书的工作……”这恐怕是唯一的问题了,要派谁来暂代总裁秘书的工作呢?袁孟白一旦发起飙,除了展眉之外,没有人能挡得住呀! “只借你一个月,发表会过后她还是我的秘书。”袁孟白赶紧声明自己的所有权。 “谢、谢谢总裁,我一定会好好做的!”刘光浩激动得都要掉下泪来了。 要知道,如果这次的个人服装发表会能成功,他就能从一个无名小卒一举成名了! “我不是为了你。”袁孟白的眼神温柔的看着展眉。 “谢、谢谢你。”展眉眼中泪水盈盈。 当年发生的那件事毁了她服装设计的大好前程,她曾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什么作为了,可他竟将大好的机会送到她的手上! “我相信你能成功的。”袁孟白攫住了她的小手。 “呃?” 展眉还在呆愣他究竟要做什么时,他已经翻过她的小手,俯首在她的手心印下一吻。 “总裁!我……”展眉的脑袋“轰”的一下,脸上的温度立刻上升好几度,双颊染上一层动人的绯红。 就西方礼仪来说,亲吻手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吻她的是袁孟白呀!还那么暧昧的吻了她的手心,难道他对她…… “叫我孟白。”察觉她对自己并非全无感觉,袁孟白很是满意,“记住,要好好照顾自己,我等着你回到我身边。” “嗯。”展眉的脑子还处于当机状态,只能发出单个音节。 “好好照顾我的秘书!”袁孟白丢给刘光浩一个警告的眼神。 “是是是。” 那冰冷的一瞥分明是在警告他要和崔秘书保持距离嘛!天哪!难道真像夏总暗示的那样,总裁和崔秘书真的…… 刘光浩的眼珠瞪得都快凸出来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展眉,我们先走了。” “嗯!明天见。” “……” 随着同事们三三两两的下班了,制作室里再次恢复宁静。 展眉一向喜欢安静,可是已经好些天了,耳边少了那轰天雷似的咆哮,眼里没了那魁梧得像棵大树的身影,竟让她有些不习惯起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甚至开始怀念起袁孟白的咆哮,看样子,她真的对他…… 要专心啊!时间不多了呢! 展眉试着提醒自己不要分神,专注于手里的工作。 四天前,她才下定决心要设计这袭婚礼礼服,照理说从设计到制作,区区四天的时间确实是赶了些,可就像蓄积多年的热情被挑起,展眉的体内沸腾着一种狂热的设计渴望。 这股狂热支持着她,使她在极短的时间里就完成礼服的整体设计,也是出于这份狂热,她坚持从设计到制作都由自己独力完成,但由于她过度执着于细节的修饰,造成进度严重落后。 幸好到发表会的前一夜,作品大致上已经完成,只剩下最后收尾的部分。 时间迅速流逝,天色暗了下来,玻璃帷幕外的星子顽皮的眨着眼睛。 展眉啃了几口饼干充饥,喝杯咖啡,继续埋头苦干。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这几天,袁孟白都住在总裁办公室里附设的套房。 每到半夜,他都会去设计部晃晃,即使看不到她本人,能看看她设计的衣服、闻闻她留下的味道也就心满意足。 饼去,他一直认为服装唯一的功用是蔽体,穿着舒适是唯一追求的目标,可透过这几天的观察,他发现展眉的设计已经能将美观与舒适完美的结合在一起。 她似乎天生就该做这一行的。 至今,袁孟白不得不承认夏阳说得很对,要她做他的秘书实在是浪费了她的才能。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他也越来越无法忍受没有她的日子。 若不是理智仍控制着他的行为,若不是夏阳一再指责他太过于自私,竟连让她展现自我才华的机会都要扼杀,袁孟白早就反悔将她抢回来了。 为此,他甚至不敢去见她一面,深怕一看见她就会忍不住将她扛回总裁室。 不过,明天就是召开发表会的日子了,呃不——午夜的钟声已然敲响,现在已是“明天”了呢! 此时去见她,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袁孟白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抓起件衣服就要冲下楼去。 原本他打算在冲到她家之前,先去看看她设计的衣服,可一到设计部,才发现制作室里的灯依然亮着。 会是她吗? 袁孟白悄无声息的推开门,看见展眉专注缝制的样子。 认真的女人最美!再加上情人眼里出西施,此刻他眼里的展眉更是美得惊人。 “一针、一针、再一针、又一针……”长时间工作的展眉渐渐不敌周公的召唤,为了与瞌睡虫对抗,展眉一边缝,一边喃念着。 “呵呵呵呵……”她真可爱!袁孟白的笑声惊动了专心工作的展眉。 “阿光,你还没走吗?”她头也不回的问道。 懊死!她对刘光浩的称呼已从“刘设计师”到“阿光”,他们之间进展得很迅速嘛!袁孟白莫名的感到愤怒,就像自己心爱的珍宝被他人染指一样。 展眉是他的! “是我,袁孟白。”他的声音因为怒气而显得深沉。 “呃……总裁?”才一分神,针就狠狠的扎进了她的指尖,让展眉痛得白了脸。 “怎么了?”袁孟白紧张的问。情急之下,他也没空追究她怎么没喊他“孟白”了。 “没事,只是被针扎到。” 受伤的指头渗出一颗血珠,展眉迅速把手拿开,以防血渍弄脏了珍珠白的衣料。 “让我看看。”袁孟白飞快的抓过她的小手。 虽然知道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伤口,可看着那上面沁出的血珠,他仍觉得一阵心痛。 “别这样!”展眉觉得不好意思。 她正想抽出手,袁孟白竟低头舌忝去她指头上的血滴,吸吮着她指头的伤口。 “呃……”她的指尖竟触模到了他的舌尖,感觉他灵活的舌卷住她的手指,煽情的吸吮、舌忝舐,甚至是轻咬…… “你——快、快放手啦!”展眉的脸红得几乎要着火了。 “哦!你知道我想要做什么吗?”袁孟白笑得佣懒,就像只无害的大猫。 “我、我怎么知道。” 作为他的专属秘书,展眉没被他此刻温驯的假象所迷惑,因为她早就见识过他喷火的样子了。 她奋力的想拔出自己的手指,不料他却突然松了手,用力过猛之下,展眉的胳膊往后猛然甩出,正好打中身后的塑胶模特儿。 第一个模特儿倒了,砸在第二个模特儿身上;第二个倒下去,又砸在第三个身上;第三个…… 霎时,就像玩骨牌一样,服装模特儿顿时倒了一大片,更不巧的是,这些模特儿身上套的都是这次时装发表会要用到的服装。 天,这简直是一场灾难嘛! 事出突然,展眉只有瞠目结舌的份。 看到她露出如此诱人的表情,袁孟白差点克制不了的想一亲芳泽,幸好——一闪神之后,他终于找回理智,硬生生克制住自己的。 “你的衣服弄好了吗?”他问。 “呃,还没。”展眉愣了下才回答。 “那——让我帮你吧!”袁孟白很自然的道。 “你帮我?”她有些失神,等她回过神来,他的手里已经拿着一个蒸汽熨斗。 “还是我来吧!”展眉想接手。 再说,有鉴于他之前的不良纪录,她实在不放心将娇贵的衣服交到他的手里。 “怎么,不相信我吗?难道你不知道在船上有船长得亲自烫制服的传统?不然他只能穿得皱巴巴的去见他的船员啦!”袁孟自夸张的道。 想到他穿着皱巴巴的制服在甲板上走来走去的样子,展眉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再不放心,你就亲自监督我吧!”袁孟白朝她挤挤眼。 “呃?”展眉怔了怔,这才意识到他正在揶揄自己呢! 说话间,袁孟白已经动手烫起衣服来了,看他的样子还挺有架式的。 看着这壮硕的男人细心的烫着衣服,展眉的嘴角不自觉挑起一抹微笑。 暴躁的袁孟白、混乱的袁孟白、温柔的袁孟白……还有眼前这个与一大堆待烫衣物奋战的袁孟白,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袁孟白呢? “怎么,你不需要工作了吗?”见她仍傻傻的站在那儿,袁孟白丢去一句。 “好啦好啦!人家马上开工了嘛!”话一出口,展眉才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用撒娇的语气和他说话。 定一定神,她再次专注于手头未完工的礼服上。 她就是上帝替他量身订做的那个女人!身后,袁孟白灼热的视线简直就要烧灼了她。 他相信就算每次只能有一点点的进展,但只要他坚持下去,定能获得最终的胜利。到那时,他不但可以占有她美妙的身体,更会占据她整颗心,呵呵呵呵…… 第六章 等袁孟白烫完最后一件衣服,已经是许久之后了。他站直了身子,活动一下有些僵硬的腰肢。 展眉仍坐在地板上,专心一意的缝着那些装饰在裙摆上的蕾丝。 保持这样的姿势是很辛苦的,想必她的手脚已经有些酸麻了吧?袁孟白注意到她一向光洁的双眉间拧起小小的皱褶。 于是,他自动坐到她的身后,伸手按摩她有些麻痹的下肢。 “啊——”展眉被他吓了一跳,手一抖,针竟然深深的扎进他的手臂。 她紧张的撩起他的袖子察看,大颗的血滴已经沁出他古铜色的肌肤。情急之下,她不假思索的低头吮去血珠,随后才惊觉自己的行为有多鲁莽。 “对、对不起!”她结结巴巴的。 “不必道歉,我很喜欢呢!”袁孟白紧贴在她耳后呢喃,低沉的声音里夹带着的浓浊。 “你……”展眉被他魔性的双眸攫住,一时竟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来。 “我喜欢你。”他热热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耳畔。 “呃?”他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她整个怔住了。 “难道你就没有感觉吗?”袁孟白在她的颈际低沉的笑着。 “什、什么?” 她的脑子一定是秀逗了,怎、怎么会以为他是在向自己示爱呢?展眉嘲笑自己。 才这么想着,他忽然伸手环住她的腰,举起她轻盈的身子。 “你——”展眉吓得惊叫了声。 “别怕,我只是想让你坐得舒服些罢了。”袁孟白笑得有些促狭。 他的大脚一伸,她的臀下立刻多了一只软软的“垫子”。 “谢谢。”知道自己错怪了好人,展眉怪不好意思的。 不经意之中,她的目光直直的望进了他眼中。 本以为他只是一个脾气暴躁的男人,没想到他的双眸竟深邃得像两泓深潭,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沉溺下去。 “怎么,你都完成了吗?”袁孟白笑望着她有些痴傻的表情。 “哦!我、我马上缝。” 展眉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看他看傻了眼。她低头狂缝了几针,耳边忽然传来他的声音—— “我说喜欢你是当真的喔!” “呃?”她该说“知道了”,还是“谢谢你”?或是其他什么的…… 展眉的芳心一阵纷乱。等她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一连缝歪了好几针! 呵呵呵呵……看着一向镇定的小秘书难得的手忙脚乱,袁孟白无声的笑开了。 夜仍深沉,制作室里只有布料摩擦的沙沙声,以及两人细细的呼吸声。 虽然他们彼此没有再交谈,可一种恬静温柔的氛围始终萦绕在他们周围。 袁孟白心想:这应该就是所谓幸福的味道吧? 沉浸在这令人陶醉的时刻,他的眼皮不觉沉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啪”的一声,大灯刺眼的光线惊醒了沉沉睡着的袁孟白。 “该死的,出什么事了?”袁孟白睁开酸涩的眼,到了嘴边的咆哮在看见睡在自己怀里的展眉时,变成不悦的低声嘟囔。然后,他才注意到仍杵在一旁且一脸惊讶的刘光浩。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的声音极低,却不损其中的威严。 “对、对不起总……总裁,我还以为没、没人呢!”刘光浩结结巴巴的解释。 他只是想在发表会正式开始前,先确定一下各项准备工作是不是都完成了,根本没想到会看见袁总与展眉相拥睡在制作室的地板上,尤其总裁的大手还搂着展眉的纤腰呢! 天哪!他该不会是打断了什么好事吧?! 思至此,刘光浩的心跳得更快了,额角也冒出一片冷汗。 “过来。”袁孟白下令。 “我,我吗?”总裁该不会是要炒他鱿鱼吧?天地良心,他可不是故意要打断他们的好事呀! 一想到此,刘光浩双腿直打颤。 “哼!废话!” 这家伙的脑子是秀逗了吗?现场对话的只有他们两人,不叫他又是叫谁?袁孟白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是。”刘光浩哭丧着脸,磨蹭了好久,终于还是挨到袁孟白身边。 “你看看这衣服,还有什么没完成的吗?”袁孟白指指展眉缝了一夜的衣服,压低声音道。 “呃……”他的轻言细语让刘光浩一怔再怔、三怔四怔。 习惯了总裁大人的狮子吼,一旦总裁不做狮子吼了,他还真觉得不习惯呢! “怎么,还有问题吗?”袁孟白的眉头迅速的拢起。 “没、没了。”刘光浩迅速检查了一遍,发现除了尚未整烫之外,一切都已就绪。 “那就好。”袁孟白颔首。 大概是这些日子实在太疲累了吧?在他们交谈的时候,展眉仍没有要醒来的意思,甚至当他俯身抱起她时,也只是嘴里呢喃了几个轻音,在他怀里蠕动了下,以寻找更舒适的位置而已。 靶觉到怀中人儿正毫无戒心的酣睡在自己怀里,袁孟白脸上露出宠溺的微笑。 “呃,崔秘书她怎、怎么了?”虽然极度害怕这个火爆总裁,可基于对展眉的关心,刘光浩仍是壮着胆子问, “你该不会以为我会把她吞掉吧?”袁孟白忍不住揶揄。 “吞、吞掉?”呃,该不会是崔秘书会被总裁整个吃掉的意思吧?刘光浩呆住了。 “呵呵!我是和你开玩笑的,崔秘书只是睡着了。”眼看这个死心眼的设计师大有要去研究如何才能活人生吃的样子,他赶紧解释道。 “开玩笑的?”原来传说中的喷火恐龙也有幽默的时候呀!刘光浩惊异的发现。 “嗯,我带她去楼上睡一会儿,”袁孟白随代道:“如果有事的话,就到我的办公室来找我。” 这……难道真像夏总暗示的那样,崔秘书和总裁…… 刘光浩呆站在那儿,几乎成了一尊化石。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展眉睁开酸涩的眼睛,没有看见满屋子的衣服,却看见一双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眸子。 说熟悉是因为那分明是袁孟白的眸子;说陌生,是因为他的眸光竟是如此的温柔,如此的多情、如此的…… “我这是怎么了?”展眉避开那双让她几乎无法招架的温柔眼眸。 “你昨晚太累了,我就抱你上来睡了。”袁孟白双眸含笑道。 “哦!那些……” “那些衣服都没问题了。”她才开口,他就知道她要说些什么了。 “那我……” “你正在我的房间、我的床上。”他侧身躺着,将她的一切尽揽眼中。 “床?!呃我……”天哪!她这才意识到他们居然躺在同一张床上!展眉双眸圆睁,两抹红晕浮上双颊。 “放心,我们虽然睡在同一张床上,可是你什么也没来得及对我做。”袁孟白促狭的说,几个小时的好眠让他的心情极佳。 “我……”展眉听出他话中的调侃,却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正在窘迫时,床畔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喂,总裁室您好。”展眉习惯性的接起电话。 “崔秘书吗?你赶紧下来,发表会就要开始了。”电话那头传来刘光浩有些焦急的声音。 “好,我……” “我们换了衣服就下去。”她还没说完呢!袁孟白就夺走电话,对着话筒丢了一句。 他说的是什么呀?好像他们之间有什么……展眉有些羞涩又有些烦恼。呃,对了,快换衣服,她的礼服还留在制作室里呢! 一想到这,她再也顾不得其他,赶紧跳起来就往外冲。 “喂,你怎么……” “我去换衣服!”她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 去吧!去吧!总有一天他会将她握在手心里的。身后,袁孟白含笑望着她娇小的背影,深棕色的眼眸有着志在必得的决心。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服装发表会的现场,出席的记者出乎意料的多,参观来宾也是。 到处都是此起彼落的镁光灯以及热切的眼神,才一个多小时,刘光浩和崔展眉这两个名字已经被众人所熟知了。 这次的时装发表会盛况空前,让广告部王经理的一双眼睛笑得只剩下两条细缝。 时装发表会后,袁氏召开了一个记者会,将两名设计师正式介绍给记者和与会来宾。 “感谢各位拨冗来参加袁氏的时装发表会,也感谢所有参与这次策画的同仁们,”刘光浩挽住展眉的手,春风满面的道:“当然,最感谢的还是我的搭档——崔展眉小姐。” “哗……”台下爆出如雷的掌声。 “这次深受大家喜爱的『魅』系列,就是崔展眉小姐的作品,如果没有她的倾力协助,这次的发表会必然将失色不少……” “看,多么相配的一对啊!”有人不禁赞美道。 “刘先生、崔小姐,能否请你们两位靠近一点,我想为两位拍个照。”有记者要求。 “没问题。”刘光浩陶醉在成功的喜悦中,浑然没注意到老板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懊死!这个刘光浩好大的胆子,竟敢搂着他的女人! 不远处,袁孟白的眼里闪过一丝冷厉之光。 “刘先生,能否谈谈你对崔小姐的看法?” “崔小姐,你和刘先生是情侣吗?” “……” 其他记者纷纷跟进,试图制造出设计师情侣档的新闻,毕竟在现今的时代,新闻越耸动就越能引起人们的兴趣。 “该死!”袁孟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老大,你不要意气用事呀!”夏阳外表看起来一本正经的样子,暗地里却快笑破肚皮了,哈哈哈哈…… 他第一次看到恐龙老大为一个女人吃醋的样子,简直是爽透了! “刘先生,你能不能搂着崔小姐的腰,这样拍出来的效果会更好。”又有记者要求。 “该死!”是可忍,孰不可忍!袁孟白终于按捺不住了,霍然起身打算阻止这场越来越离谱的闹剧。 “老大,你想做什么?”夏阳眼明手快的抓住他。 “我想做什么你还不知道吗?”袁孟白给了他一个冷眼。 “你想当众上演袁氏总裁对自家设计师拳脚相向的荒诞戏码吗?”夏阳压低了嗓门警告道。 “有何不可,”袁孟白依旧是我行我素的。 “你真是——冥顽不灵哪!”夏阳气得跺脚。 如果他够聪明,早就跟随花掩月的脚步,逃到非洲去了,不,去非洲还不够远,如果可以,得逃去北极才对! 可——唉~~他是造了什么孽哟! 想到自己得收拾接下来的烂摊子,夏阳简直是欲哭无泪了。 “老大,你不能去呀!”眼看就要拦不住袁孟白,夏阳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由后伸手抱住他的腰。 “放手,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袁孟白狠瞪他一眼,不让他阻拦。 “我不放!”夏阳坚决的摇头。 他可不希望袁氏因为服装发表以外的新闻上了报纸头条,再说,他好不容易才挖掘到刘光浩和展眉这两棵摇钱树,怎能让恐龙老大给毁了? “放开!”袁孟白的怒意终于爆发。 “不放就是不放!” 夏阳试图用全身的重量拖住袁孟白,可袁孟白的去势实在太惊人了,当下将他整个人拖着往前走。 出什么事了? 听见如此气势磅礴的咆哮,众人纷纷转过头来,却惊见两个大男人纠缠在一起,个子高的长相威猛,个子稍矮的长相斯文,仔细一看,才发现那名威猛的男子正是袁氏的总裁袁孟白! 莫非他们是…… 媒体记者们有如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往大厅这头杀来。 天哪!他的清白堪忧哪!夏阳忍不住哀号。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出什么大事了吗? 为什么刚才还围绕着他们的记者们,像火烧般的冲向大厅的另一边…… 展眉与刘光浩不解的对望一眼。 被重重人墙包围住,袁孟白更是火冒三丈。 突然,会场的大门被推开了,一个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是罗晔回来了!” “咦?他不是去巴黎考察吗?”惊讶的声音。 “唔,罗晔是袁氏的首席设计师,这下有好戏看了。”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 “……” 罗、罗晔?不可能是真的,可那个既陌生又熟悉的人确实朝她走了过来。 展眉过去的噩梦又一次复苏了! 她心里一阵乱糟糟的,全身的力气虚月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罗晔噙着一抹恶意的笑,笔直地朝自己走来。 时间没有在罗晔的脸上留下痕迹,他看起来还是像大学时那样英俊潇洒,可是,当年她曾误认为温柔多情的眼眸,如今已是冰冷一片。 当年,她怎会如此盲目呢? 展眉惨然一笑。 “刘光浩,恭喜你终于成功了!”罗晔停在他们面前,英俊的脸上露出招牌的微笑。 “谢谢罗经理。”被罗晔压制多年,要说心中没有怨恨那是骗人的,不过,刘光浩还是维持基本的礼貌。 “好久不见了,小眉。”终于,罗晔转向她,仪态高雅地打着招呼。 可是,展眉已不是当年那个无知的小女生了,更不会傻得再次被他的外表蒙蔽了双眼。事隔多年,她终于看清罗晔斯文面具下的冷酷,和他有礼的表面下的残忍。 不要叫我小眉!展眉好想这么说。可她的喉咙像被什么梗住似的,竟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当年你突然退了学,没想到会在袁氏遇见你。”罗晔上下打量她,目光挑剔而苛刻。 他仍记得这个其貌不扬的娇小女人,记得她总是带着一副可笑的黑框眼镜,偏偏又该死的才华横溢。 她的设计天分让所有人嫉护,而她羞怯内向的个性也注定了她在异国交不到朋友,在他的精心策画下,他只用了几个施舍的微笑就轻易的掳获她的心,让她拜倒在自己的西装裤下。 不过,她的才能对于野心甚大的他来说仍是一大威胁,因此,他决定在这株树苗成长茁壮之前,彻底摧毁她。 罗晔的目光冰冷如蛇! 展眉揪起礼服的裙摆,紧张的后退半步。 “展眉,你怎么了?” 刘光浩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却也察觉到她的不安,赶紧上前护卫住她。 “老同学,不向我介绍你自己吗?”罗晔的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 “我……”展眉的脸色变得更苍白了。 “展眉是总裁的秘书,也是这次发表会的主要设计师。”刘光浩看出了她的不对劲,挺身替她回答。 “哦!总裁秘书?主要设计师?”罗晔眼里射出嘲弄的光芒。 没想到几年不见,她的胆子倒大了不少呢!不但敢出现在他面前,还敢与刘光浩一起拆他的台! 不过,惹上他实在是不够聪明,呵呵呵呵…… 看着罗晔那张因嫉妒而变得扭曲的脸孔,展眉忽然强烈的想念起那副宽阔的怀抱——袁孟白的怀抱。 “这次的发表会很成功,我该向你们表示祝贺才对。”听到她最新的身分,罗晔虚伪的道,“如果不是我正好去了巴黎,我想这次该是我们一起合作才对。当然,我相信以后还是有机会的。” “我想我们道不同。”展眉鼓起勇气拒绝道。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勉强了。”罗晔冷哼一声,凑到她耳边挖苦道:“不过我想提醒你一声,你的品味和当年相比似乎没有什么进步喔!” 既然她选择与刘光浩站在同一阵线,也就是选择与他为敌,而对于敌人,罗晔一向是毫不留情的。 “罗先生,你和崔小姐是旧识吗?能不能请你谈谈你和崔小姐是如何认识的?” “崔小姐,能不能请你站近些,我想替你和罗先生拍张合照。” 敏感的记者们注意到他们之间的诡异气氛,又争先恐后的朝这边挤过来。 “我……”展眉的指尖冰冷,眼前更是冒出许多星星。 “崔小姐……” 噪音在她耳边不断响起,束衣的鲸骨勒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展眉茫然的往前走了几步,细腰一软,整个人直直的往前倒了下去。 刘光浩离她最近,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扶,不料他整个人忽然像腾云驾雾般重晃了下,等他清醒过来,人已经倒在地板上了。 “呃,我……”他做错什么了?总裁为什么要把他摔在地上呀?刘光浩丈二金刚模不着头脑。 “唉~~”夏阳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爱莫能助呀! “展眉,你怎么了?”袁孟白情急的抱起昏过去的展眉,发现她苍白得很。 她该不会是摔伤头了吧? 袁孟白紧张的在她头上东模西模,所幸她倒下的速度甚慢,只留下一个小包而已。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下一刻,袁孟白火大的瞪着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刘光浩。 “我……”刘光浩自觉无辜到极点。 “快说!”袁孟白咆哮一声。 “呃……”这下刘光浩被吓得连个“我”字都吐不出来了。 “总、总裁,崔秘书大概是束衣太紧了吧?”某一位模特儿根据自己的经验,战战兢兢的插嘴道, 这天,展眉穿的是一件仿十八世纪的西式蓬蓬裙,根据模特儿的经验,穿这种衣服一般会先穿一件勒得颇紧的束衣。 一件束衣竟能把人勒得昏过去?袁孟白忍不住叹气。唉!真搞不懂这些女人在想什么,没事把自己裹得像粽子一样做什么? 他不假思索的将手探进展眉身上层层叠叠的衣物中,模索着解开那副“刑具”的绑绳。 “呃?”看到袁孟白如此“惊世骇俗”的举动,在场的人顿时目瞪口呆。 “总裁!”夏阳更是差点昏倒。 “怎么?”袁孟白的手没停,仍继续在展眉的裙子里大肆搜索其他的“刑具”。 “手,你的手呀……”夏阳结结巴巴的道。 老、老大他居然在记者们的注视下,公然将魔爪伸进女职员的裙子里! 老天,还有比这个更白痴的举动吗? 夏阳第n次哀号。 可来不及了,镁光灯再次闪烁个不停。 袁氏的声誉呀!他的清白呀!夏阳差点没哭出声。 “让开!”对此,袁孟白一点自觉也没有。 他只觉得围观的群众也是让展眉缺氧昏迷的原因之一,于是他毫不犹豫的驱逐人群,根本不在意什么记者、什么商界大佬的。 “还不快去找医生!”袁孟白悍然下令之后,就抱着展眉狂风也似的卷向三十楼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不就是个女职员突然晕倒吗?怎么弄得好像天要塌下来一样?嗯~~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在场的人们彼此交换暧昧的眼神,现场充斥着古怪的寂静。 记者们的眼睛更是瞪得贼圆,看样子明天的报纸想不精采也难喔!呵呵呵呵…… 众人一阵窃笑,只有夏阳独自在那里自怨自艾。 第七章 这是哪里? 展眉睁开眼,看见天花板那盏圆形的灯,她试着坐起身,头部却掠过一阵疼痛。 她是怎么了?伸手一模,正好模到头上的小肿块。 “呀……”刺痛的感觉让她轻呼出声。 “唔……怎么了?是伤口又疼了吗?”随着一声模糊的呢喃,只见地毯上爬起一个人。 “孟、孟白?”展眉愣了愣,才认出他正是自己的老板。 “你醒了!伤口还疼不疼?头还晕吗?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她才说了一句,袁孟白就抛了一大串问题。 展眉无法一一回答,只得摇摇头。 “该死,你让我担心死了!”说这话时,袁孟白的声音还隐隐颤抖。 看到她突然倒下去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如今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的。 “我……”从他眼中,展眉看见了浓浓的关爱。 看得出这个像大熊的男人真的很关心她呢!展眉心中不由得生起一股暖意。 “以后不准你再这么吓我了!”袁孟白大手一揽,将她揽进自己怀中。 猝不及防之下,展眉额上的肿包重重的撞到他结实得不像话的胸膛,忍不住“啊”的痛呼出声。 “怎么了,撞疼了吗?”袁孟白心疼的问。 他伸出大手抬起她的小脸,发现她额上的肿包似乎更肿了,而她的眸子里则满是泪意。 他对她本就心存爱慕,此时更是被这水汪汪的一对眸子迷昏了头,冲动之下,不假思索的就捧着她的小脸吻了下去。 “唔……”展眉被动的承受他深情的一吻。 不同于胸瞠的坚硬,袁孟白丰厚的双唇极为柔软,呼出的气息带着浓厚的阳刚味。 当他的唇吻上她额上的肿包时,给予她一种清清凉凉的感觉;可当他的唇碰触到她的时,她感觉仿佛被一团火焰给占领。 “唔……”她的思绪全然停摆,所有的感觉都集中在相交的唇瓣上。 “我——爱你。”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一个浊重的声音在自己的耳畔轻道。 记得当年也有人对她说这三个字,年少的她曾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可事实证明那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我……”展眉想说出拒绝的话,但下一刻,她的目光迷失在袁孟白坦白而真挚的眼里。 多么灼热的眼眸呀!就像加勒比海炽热的烈阳般,她感觉自己就快被它们融化了。 “唔……”拒绝的话消失在展眉的双唇中。 接着他竟半跪下高大的身子,“把你的心交给我吧!”袁孟白柔声恳求。 然后,他头一低,将吻落在她的心口处。 “呃……”虽然隔着一层布料,可是展眉仍然觉得这个吻炽热得让自己几乎无法招架。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察觉到她的颤抖,袁孟白将之解读为单纯的害怕。 “我……”她真的不怕他呀! 展眉忽然意识到,自从在电梯里初次相遇时,她就莫名的相信他绝不会伤害自己。 “我会永远保护你、爱着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袁孟白贴在她的心脏处立誓。 展眉曾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相信男人的誓言了,可此刻,当袁孟白炽热的双唇熨烫着她的心口时,那股多年来一直纠缠着自己的寒意竟然散去了! “相信我!”袁孟白热切地请求。 他的眼、他的眉,他的唇,他的心……他的一切一切都在向她传递一个讯息:他是真心的。 而她相信他所说的每一个字! 展眉再次确定,她的心里早已住进这个叫袁孟白的男人了。 “展眉,我在等你的答案呢!”她的沉默让袁孟白有一种不祥的感觉,他忐忑不安的望着她。 “嗯。”展眉握住了他的一只大手,轻轻的摆在自己的心口处。 听到答案,袁孟白反而有点不敢置信了。 “我相信你。”展眉微微颔首,两抹酡红浮上双颊,羞得几乎不敢面对他了。 “你的真心,我会好好收藏。”袁孟白激动不已,“我好想要你!” “我也想要你紧紧的抱住我。”展眉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她已经自我逃避、自我压抑了很久,此刻,她只想诚实的面对感情、面对他——这个她已经深深爱上的男人。 “我喜欢你的诚实。”袁孟白大笑着揽她入怀,低头给她一个狂猛的吻。“我想要你……” 袁孟白用力地将她按向自己,大手顺势下滑,经过她纤细的颈子,来到玲珑的背部曲线,最后抚上她挺翘的臀。 “唔……”她有些迷乱的呢喃。 “你真甜!”之火在袁孟白的体内燃烧着。 虽然理智知道以来引诱她并不怎么高尚,可他真的好想要她呀!渴望得为之疼痛不已! “唔……”他搂得她好紧,展眉不适的挣扎了下。 不料在挣扎中,她柔软的月复部摩擦着他男性的脆弱,而他立即有了强烈的反应! 天哪!真是诱人的折磨呀! 袁孟白粗喘一声。 他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了,可她的小手让他体会到她实在太纤细了,若他不顾一切的放纵,一定会把她撕碎的。 他需要时间! “模我!”他粗嗄的命令,强迫她用小手感觉自己傲人的体魄。 “唔……”不该啊!展眉的理智在叫嚣着,可—— 他的肌肉是如此结实,肌理是如此匀称,模起来就像一匹上等的丝绸……让她怎么也舍不得移开手, 要命!他只是想先缓解一下而已,谁知居然控制不住的彻底崩溃了! 释放过后,袁孟白不禁咬牙切齿的,心里颇不是滋味,他这辈子从不曾像这样狼狈的败下阵来咧! 包要命的是,她这个“罪魁祸首”还只是用手抚模他的胸膛和小肮而已! 受挫之下,他给了她一个火辣辣的法式热吻。 “嗯啊……”展眉发出动情的申吟。 察觉到她的意乱情迷,袁孟白一度受挫的男性自尊恢复了一些。 “啪达”一声,一只鞋子掉在地板上,他的大手用力一扯身上的衬衫,几颗扣子蹦飞开来…… 之火在两人之间熊熊燃烧着。 “唔……嗯呀……”展眉睁着迷乱的水眸,瞥见镜子里有一个浑身泛着嫣红的熟悉女子。 镜子里的女人就是她吗? 她的眼神更加迷茫了。 “喜欢吗?”袁孟白注意到她的眼神,故意问道。 “我……”展眉盈盈的水眸对上他满是的眸子,当自己的肌肤碰触到那副光滑而结实的身躯时,她才意识到他也已经不着寸缕了! “我……”她羞怯的转过脸,但镜子仍真实的反应了一切。 镜子里,他古铜色的手臂环绕着她白皙的身子,而她白哲的手指则怯怯的依附在他胸前。 迸铜色与柔白纠缠在一起,竟意外的好看。 “我要你看着我!”袁孟白不满意她的分神,干脆用大手固定住她的小脸。 “唔……”这次她没有回避他着了火似的眼眸。 “可以吗?”他沙哑着嗓于,既是询问,也是引诱。 “嗯。”沙哑的声音就像一阵薰风拂过水面,激起阵阵涟漪,展眉不觉颤抖。 “别怕,”终于,他低子。 起初,只是身体与身体的碰触,让她熟悉他的体温;接着,就是身体与身体的厮磨,让她知道他有多想要她。 展眉稍稍抛开羞窘与无措,而他则小心的探索她、抚慰她,带领她体验情人间所能发生的一切…… 等待许久,他终于奋力一击,彻底占有了她,两人一起到达巅顶,袁孟白知道,她终于属于自己了! 靶觉好像永远要不够她,袁孟白好不容易克制着离开她时,已是许久之后,而展眉也因筋疲力尽而睡着了。 “我爱你。”他将她搂在怀里,亲亲她的小脸。 “唔……”展眉模糊的申吟几声,在他怀里辗转反侧着。 袁孟白并非迂腐的人,也从不觉得女人那层薄膜有什么特别的价值,可当他意外发现她将第一次给了自己时,那种愉悦并不亚于当他拥有生平第一条船时的兴奋。 看着她睡得安详的小脸,他确信自己已经找到生命中的女人。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袁氏总经理室 夏阳扔开手里的报纸,觉得好无力。 唉!事情都过去一个多礼拜了,这些报纸怎么还…… 不过,谁教恐龙老大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把魔爪伸进崔秘书的裙子里,也难怪那些八卦报纸会炒翻天了。 呵呵呵呵…… 至于那篇写着他和袁孟白是一对同性恋人的报导,纯粹是他咎由自取,谁教他居然鸡婆的想阻止一场必然会发生的混乱呢? 不过,话虽如此,当发现自己像八爪章鱼一样巴在袁孟白背后的照片的见报率,居然不亚于袁孟白和崔秘书的香艳照片时,夏阳仍觉得十分郁闷。 尤其他的姿势还真是丑到不行! 唉~~他夏阳固然牺牲了色相,倒也有意外的惊喜——由于各大报纸的争相报导,无形中让袁氏的名声更加响亮,也把崔展眉和刘光浩的作品推销出去,真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呀!呵呵呵呵…… 夏阳对这次发表会的成果满意极了,可事实上,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心中的不满却越来越强烈了。 爆发绯闻是他们三个人的事,被媒体骚扰也该是三个人都有份才对,凭什么他就得配合恐龙老大将他的女人保护得滴水不漏的?非但如此,还将他这个“可怜没人爱的孩子”推到媒体的枪林弹雨之中! 没道理将自己的女人当成宝,却将兄弟当成棵草呀! 呜呜呜呜……怪不得人家都说“有异性没人性”。 “叩叩叩!”正当夏阳悲痛万分之际,耳畔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夏阳随手抓来一份文件,假装正在专心办公。 “夏总,八卦周刊的记者来了。”秘书苓娜探头进来。 懊死,吸血鬼又来了! 夏阳有种想将手中的文件撕成碎片的冲动。 “夏总,要不要我请他们改天再来?”看见他的神色不对,苓娜同情的建议道。 要命!夏阳简直快抓狂了! 每次看见属下投来“夏总好可怜”的目光,他就恨不得在自己的脖子上挂块牌子,上面写着他对袁孟白从没有什么觊觎之心,更谈不上被甩了! “夏总?” “不用,我去见他们!”夏阳丢下文件,硬声道。 “是。”苓娜离开办公室时不禁想:夏总受到的打击一定很大,居然连文件拿反了都没发现! 唉!可怜的夏总。 第八章 展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她发觉自从服装发表会之后,同事们看她的目光都怪怪的。 他们该不会是信了报纸上的报导吧? 可她明白事情只会越描越黑,也没有多作解释,只希望随着时间过去,这一切也会烟消云散。 而她本以为随着服装发表会结束,自己就会回到原来的工作岗位上,没想到她确实是回去了,可袁孟白不但要她继续从事服装设计的工作,还硬是将她的东西搬进总裁室。 天哪!她从没看过哪家公司的员工是和总裁在同一间办公室里做事的。 包夸张的是,如今总裁室里不但有布料、裁缝工具,甚至还有两尊塑胶模特儿。 不过,自从那一夜之后,展眉和袁孟白之间似乎有什么已悄然改变了。 袁孟白的火爆脾气收敛了不少,袁氏大楼里几乎听不见他的咆哮了,只是,他那双深棕色眸子的放电功力倒是更强了,展眉常在不知不觉中被他电得昏头转向的。 这让她有些欢喜,却又有些不安。 这会儿,她无意间抬起头,再一次发现坐在办公桌后的袁孟白看的不是手里的文件,而是她。 “你……”她的小脸染上一层淡淡的嫣红。 “我怎么了?”袁孟白不觉莞尔。 四目交接中,似有电流在他们之间流窜。 “呀……”展眉一紧张,本该戳进布料的大头针竟狠狠的戳进自己的手里。 “伤到哪啦?快让我看看!”袁孟白紧张的丢下文件,飞快的跑到她身边。 “只是小伤而已。”展眉惊讶于他强烈的反应,可心中也因此泛过一道暖流, “小伤就可以不理吗?”他很不满意她这种不爱惜自己的态度。 “可、可是……” “没有可是!”袁孟白断然道。 他迳自用舌头替她消毒,抱起她走回自己的座位,将她放在偌大的办公桌上。 然后,他霸道的宣布,“以后无论什么事都要告诉我!” 莫非连她作噩梦都要向他报备? 展眉按捺不住嘴角的笑意。 “笑什么?我可是你的枕边人呢!”袁孟白趾高气扬兼独断专行的宣示,“以后不许你再弄伤自己了。” “哪个设计师没被针扎过?没必要大惊小敝的嘛!”展眉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反正我就是不准!”这一刻,袁孟白执拗得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你呀……”展眉从没想过这个阳刚味十足的男人也有如此稚气的一面。 可不容否认的,这样的孟白好可爱喔! 展眉灵秀的双手不自禁的抚上袁孟白那头微乱的黑发,水眸亦凝视着这个深爱着自己,也被自己所深爱的男人。 大概是晒多了海上的阳光吧!他的发色比一般东方人略浅一些,粗硬的发丝轻刺着她的掌心,激起了她心中的柔情。 他曾经满是野性光芒的眼眸里,此刻闪烁的都是对她的爱意,这也使得他深刻的五官变得柔和一些。 她是何德何能才能得到如此的一份爱怜? 想到此,展眉又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她羞怯的样子好可爱!袁孟白的虎眸像是长出钩子,眨也不眨的勾住展眉。 她的鼻子也许算不上挺,却有着世上最动人的曲线;她的黑眸也许算不上大,可有着世上最清澈,最温柔的眼神;她的双唇也许算不上绝美,却是他最想要亲吻的…… 他怎么看她都看不腻,而她那轻柔的触抚更是挑动着他的心,让他的呼吸变得紊乱起来。 “我好想吻你……”他伸手环住展眉的细腰,呼吸热热的吹拂在她敏感的耳后。 “唔……”她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我好想要你,怎么办?”袁孟白在她耳畔轻诉。 “别……别在这里。”展眉虽然被他吻得迷迷糊糊的,可仍记得这里是办公室,他们不可以…… “那就去我的房间吧!” 袁孟白咬着她的耳垂呢喃,正打算施展男性魅力将她勾进附设的套房里,不料—— “咦?老大,瞧你春风满面的,莫非……”夏阳忽然走了进来,一坐在他的办公桌上。 “夏、夏总,您是来找袁总的吗?我立刻为您通报。”展眉手忙脚乱的挣月兑袁孟白的怀抱,赶紧打断夏阳的话,深怕他说出什么更暧昧的话来。 “通报?还用得着通报吗?”夏阳指指在场的两人,戏谑道:“莫非你们小俩口还有什么事要忙?需不需要我回避一下呀?” “呃?” 天哪!她居然说出这种不经大脑思考的话来?展眉的小脸红得像火烧一样。 “小眉儿,你的脸好红,该不会又发烧了吧?”夏阳揶揄道。 他还想乘机吃点女敕豆腐呢!不料女敕豆腐没吃到,手背却狠狠的挨了一掌。 可恶,他都还没喊过她小眉儿呢!夏阳这小子居然敢—— 袁孟白的眸子几乎要喷出火来。 “老大,你这招也未免太狠了吧?”夏阳抚着手哀号。 “你是皮痒了吗?”袁孟白恶狠狠的骂道。居然敢调戏他的女人,简直是讨打! “老大,你不会是这么小气的人吧?”夏阳皮皮的说,“人家说好东西要和好朋友分享,你不会是想要自己独吞吧?”他不怕死的激怒袁孟白。 “闭嘴!你把皮给我绷紧一点!”袁孟白暴喝一声。 “老大,你……”老大不会是这么没义气的人吧?好歹他夏阳也为袁氏做牛做马了这许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老大怎么可以…… “夏阳,你最好是有正经事,否则——哼哼!”袁孟白笑里藏刀的警告着。想玩他?他这小子还女敕呢! “是啦!是啦!”夏阳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我说小眉……呃,崔秘书,设计部好像有人要找你呢!” “总裁,我可以去吗?”展眉征询袁孟白的意见。 “叫我孟白。”袁孟白纠正道。 “孟白,我能下去一下吗?”她没有提出异议,只是一张脸已经涨成了红苹果。 “去吧!”龙心大悦之下,什么都好商量。 展眉推门出去时,听见夏阳在身后揶揄着,“哟!我说老大呀!你什么时候连秘书的工作都包了?原来是你老大罩不住了呀!敝不得要我帮你再找个秘书,呵呵呵呵……” 展眉这才明白为什么最近工作少了许多,原来是他…… 她心里泛起了一阵甜蜜。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展眉原以为找她的是刘光浩,可到了设计部,才知道刘光浩前天就出差去了。 大概是夏总弄错了吧?她暗自思忖,正想回到三十楼,谁知—— “崔秘书,是我找你。”罗晔的声音就像毒蛇的蛇信,钻入了她的耳里。 “有什么事吗?”展眉僵立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缓缓的转过身。 “能进我的办公室谈吗?”罗晔还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 面对着他,过去的阴影又一次笼罩她的心头。 事隔多年,她仍无法以平常心面对他,但是以罗哗的个性,必然是有了充分的准备才会主动出击,这让展眉更加的不安。 “好。”展眉依言走向那间写着“经理室”的办公室, “没想到多年不见,当年羞怯的丑小鸭倒是勇敢了不少啊!只可惜骨子里还是一只丑小鸭。”罗晔尖酸刻薄的道。 早在当年,展眉就领教了他毒舌的功力,也知道自己的笨拙根本不足以对抗他的利舌。 可——因为在乎才会受伤,再次面对这曾对她造成莫大伤害的男人,展眉发现自己比预期中还要勇敢。 “你想说什么,说吧!”她一脸平静地道。 “我要你离开袁氏。”罗晔开门见山的说。 他心里打的如意算盘是,将展眉从刘光浩身边除去,如果没有她的协助,刘光浩的光华必然会削弱不少,到时自己再耍点小手段,必然能教他在这一行混不下去! “我已经和公司签了约。”展眉平静的陈述事实。 “那笔违约金,我会替你付的。”罗晔点燃一根烟,狠狠吸了几口。 他一向注重仪表,可此时看起来竟有些不修边幅,脸上甚至还有几丝憔悴,看得出刘光浩的存在带给他不小的压力。 “罗经理,我无意违约,而且我热爱这份工作,何况我和你之间已经没有瓜葛了。”她清楚的拒绝。 “没有商量的余地了?”罗晔狠狠的吐出口烟。 “你已经毁了我,我不会让你再用同样的手段毁掉刘光浩的。”展眉坚决地道。 “你——不后悔?”罗晔脸色阴沉地道。 展眉没有回答,迳自走出他的办公室。 “该死!”罗晔丢下只抽了一半的烟,眉宇间掠过一丝阴狠。 她终于做到了! 展眉靠着门,欣喜的想。她终于能面对造成她阴影的元凶,不再害怕,也不再恐惧了。 这一切的改变全都是因为那个叫袁孟白的男人呀! 想到这,展眉甜甜的笑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夏阳都走了好一会儿了,可是还不见他的亲亲小秘书回来。 那个刘光浩可是他的假想情敌,而且和展眉好像也挺聊得来的…… 袁孟白越想越不放心。 为了自己的幸福着想,他当下决定去捉拿他的亲亲小秘书回来,他才走近设计部,就看见展眉靠着门笑得很是甜蜜的样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袁孟白心中顿时像打翻了十几桶醋。 展眉一怔,莫非他俩是心有灵犀,否则怎会才想到他,他就出现了! “你——”一阵强酸腐蚀着他的心,袁孟白正要发飙,一只温暖的小手已经抚上他古铜色的面颊。 呃,他是在作梦吗?记忆里,他的亲亲小秘书从不曾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自己做出如此暧昧的举动呢! 袁孟白几乎要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了。 “我喜欢你。”展眉看着他的眼睛道。 她、她说喜欢他?! 袁孟白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冲昏了头。 “你终于承认爱我了?”他知道,展眉嘴里说的“喜欢”其实就是“爱”。 之前她虽然也曾说过类似的话,可都是被他逼出来的,和在大庭广众之下主动示爱大不相同。 “嗯。”展眉认真的点头。 或许她还得感谢罗晔的出现呢!是他的出现唤醒了她,让她有勇气打开心结,不再让过去的噩梦困住。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狂喜之下,袁孟白抱起她一边转圈子,一边大喊。 别说设计部就在他们身后那扇薄薄的玻璃门后,就算是楼上楼下也被袁孟白的吼叫震撼了。 “有人在看呢!”展眉害羞不已。 “我才不在乎咧!”袁孟白张狂地道。 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整个送到她面前,哪还会在乎有没有人在看。 “请相信我!”下一刻,当袁孟白吻上她时,似乎听见一个声音在他耳畔呢喃。 可她的滋味实在太美妙了,他根本来不及细问那是什么意思,就已经迷醉在吻她之中了。 “表白了!表白了!” “太棒了,总裁和崔秘书终于互相表白了。” “看样子崔秘书会永远留在袁氏,我们以后也有好日子过了!呵呵呵呵……”是个兴奋得快发疯的声音。 “袁总万岁,崔秘书万岁!” “……” 这个消息立刻传遍整个袁厌,上至总经理,下至清洁工,每个人都听说了这个讯息。 当然,罗晔也听到了。 “该死、该死、该死……”他忍不住连连诅咒。 这个女人早在大学时就是他的天敌,当年他好不容易才解决了她这个大麻烦,还以为从此就能安枕无忧了,没想到…… 如今,公司正在进行的“x计画”居然只给了他一个没有实权的地位,倒是刘光浩那家伙风光得不得了,虽然见面时还会喊他一声“罗经理”,可在他听来却是刺耳极了。 就连原先巴结他的员工们也开始往刘光浩那边靠拢了,哼!再这么下去,那群人怕都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经理了! 罗晔的手一颤,一截长长的烟灰掉下来,正好落在已经画了半个多月的设计图上。 懊死!他连灵感也许久没有了! 他挫败的抓乱一头黑发。 不,他不相信自己的好运已经用完了,既然当年他能够解决这个女人的威胁,这次一定也可以…… 不管要用什么方法,他一定要改变这个局面! 罗晔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 第九章 袁氏大楼会议室里,与会的几名董事都紧绷着脸,整个气氛凝肃极了。 “究竟出什么事了?”袁孟白一走进会议室就察觉到气氛不对,“为什么事先没人通知我要召开董事会?” “袁总,召开临时董事会是因为公司发生了大事。”周董——一个手中持股仅次于袁孟白的老董事解释道。 “大事?”袁孟白一怔。 “『x计画』被盗了。”夏阳低声告诉他。 “x计画”是袁氏下半年的年度计画,这个大型综合案扩及袁氏几个主要部门,策画者有信心凭藉这个计画造成业界的一股旋风。 消息一传出,就有许多企业纷纷前来打探计画的内容,只是袁氏的员工们向心力很强,绝不将资料外泄,公司的保密措施更是严谨,让那些觊觎者一直不能得逞。 不料居然在计画即将完成前夕被盗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袁孟白浓眉蹙紧,大手一摆,示意跟他一起进来的展眉先坐下。 “是罗经理首先发现的。”夏阳告之。 “开始调查了吗?”袁孟白询问。 “已经开始调查了,而、而且有、有一点眉目了。”夏阳吞吞吐吐的道。 “哦?既然有眉目就赶紧处理,必要时不排除报警,将那人移送法办。”袁孟白一向主张除恶务须除尽,因此在有些人看来算是心狠手辣。 “可、可是……”夏阳欲言又止。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处理不好他可是动辄得咎呀!夏阳苦着脸,结巴半晌也没能说出个理由来。 “可是什么?”这家伙应该不是这么温温吞吞的人吧? “罗、罗经理坚持说他手头有重要的线索,要求立刻召开临时董事会,所以我就……”唉!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夏阳只能豁出去了。 “哦!原来是你。”居然敢打搅他和展眉的甜蜜时间!袁孟白似笑非笑的。 “是、是啊!正是小弟在下我。”虽说袁孟白的脾气近来有改善,可他的本质依旧危险呀!夏阳擦擦额角的冷汗,陪着笑脸。 “说!”袁孟白狠睨他一眼。 “还是请罗经理来说吧!”夏阳讪讪的回道。就算注定逃不过噩运,也得避开炮口呀!趋吉避凶是他的处世法则。 “好,就让罗经理来说。”头发花白的李董是有名的大嗓门,当下就做了决定。 毕竟这次的泄密事件影响到公司的重大利益,一听到罗晔有线索,自然希望能立刻循线将泄密者抓起来,将对公司的影响减到最低。 “嗯,你说吧!”袁孟白颔首。 “袁总、夏总,各位在座的董事,事情是这样的……”罗晔站起身,举止合宜地道。 在说明之前,他有意无意的扫了展眉一眼。 展眉清楚的接受到他目光里的恶意,不由得身子一颤。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你的手好像很冰呢!”袁孟白注意到她的异常,关切的握住她的手。 “没……没什么。”展眉摇摇头,可是不知怎么的,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更强烈了。 “……事情就是这样。”片刻后,罗晔说明完毕。 “你不是说你有线索吗?为什么在你刚才的说明中却没有提到?”袁孟白的声音显得低沉。 “我想先请教总裁,您打算如何处理这个窃取资料的人?”罗晔假装恭谨的问道。 “自然是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了。”袁孟白的话语里透出嗜血的味道。 “照理说,身为『x计画』的参与者之一,我本人也有很大的嫌疑,本不该说什么才对。”罗晔以退为进的说。 “罗经理是袁氏多年的员工,年纪轻轻就做到部门经理,前途一片光明,我相信你不会做出什么傻事才对。”周董在一旁道。 “我相信罗经理的为人。”有人附和。 “是啊!” 其他几名董事纷纷附和。 “谢谢董事们对我的信任,那——我就大胆说出我所怀疑的人了。”罗晔将节奏掌握得极好。 “说呀!” “快说!” 不出罗晔的意料,会议室里立刻群情沸腾。 展眉全身的神经绷得紧紧的。 她隐隐意识到罗晔为了报复她不肯离开公司,设下了一个圈套,现在他正要发出致命的一击,而她却无力阻止。 “别担心,我绝不会放过那家伙的。”袁孟白将她的紧绷误认为担心,反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低声安慰道。 “在我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之前,我想先请诸位董事看看这张照片。”罗晔拿出一叠照片分发给在场所有人。 “这是……”看得出这张照片已经有些岁月,四边的角都泛黄了。众人实在看不出这张照片和“x计画”失窃有什么关系。 “这是我进大学后的第一次团体照。”罗晔满意的看着众人糊涂的表情,“董事们难道没发现其中一人和在场的一名职员长得一模一样吗?” 展眉隐隐知道罗晔在打什么主意,一张小脸顿时刷白。 “哦?有吗?” “哪个?哪个呀?” 现场顿时议论纷纷。 老实说,要从几十个人的团体照里找到一个人还真不容易,尤其在场的董事们大多已老眼昏花。 “咦?这不是崔秘书吗?”夏阳的秘书苓娜眼尖的发现,“就是第三排左边数来第五个。” “是啊!是啊!”这么一说,大伙儿都认出来了。 “罗经理,你这是什么意思?”袁孟白冷冰冰的看着他,就像只竖起毛发的老虎。 “我想请袁总和诸位董事再看看这些资料。”罗晔又将一些资料发给在场者观看。 当“剽窃”、“退学”等等字眼在展眉耳边响起时,她感觉自己的心口好痛、好痛…… 她甚至不敢去看袁孟白的表情,只看见他手背上的青筋愤怒的跳动着。 “这又能证明什么?”良久,她的耳畔传来夏阳的声音,“毕竟这都是过去的事了,她也受过惩罚了。” “是啊!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也很希望我的这位老同学能够痛改前非,可——我手中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她在来袁氏工作之前,是在这家叫『猎神』的猎人头公司任职。”罗晔又将有关“猎神”的资料分发给每个人。 “那又怎么样?有很多人都从事过各种职业的。”夏阳又一次辩驳他的话。 “讲重点!”袁孟白烦躁的敲敲会议桌。 “根据我的调查,这家猎人头公司濒临倒闭边缘,走投无路之际,决定放手一搏。”罗晔的言辞十分耸动,“而她进入我们袁氏的目的就是要猎取我们的新锐设计师刘光浩。” “哦?”听得紧张,在座的董事们不约而同的坐直了身子。 “崔秘书,罗经理所说的都是真的吗?”连一向开朗的夏阳也难得的叹气了。 “嗯。”展眉点点头,有些困难地道。 虽说罗晔耍了诡计,可到目前为止他所说的都是事实,她原先来袁氏的目的确实是为了猎人头。 “崔秘书肯承认就好。”罗晔早已等着她这句话。 “没想到崔秘书是这种人!” “怪不得她和刘设计师走得这么近,原来是想挖他跳槽!” “……”董事们议论纷纷的。 就连夏阳也吃了一惊。 见进展顺利,罗晔趁胜追击道:“我想告诉各位的是,其实猎人头只是崔秘书的烟幕弹而已,她来袁氏的真正目的是为了窃取『x计画』!”他终于发出致命的一击。 他表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正如同四年前他指控展眉剽窃自己的作品时一样。这一向是他的拿手好戏,他有充分的自信,能够再次得到成功。 “啊?”怎么会这样?事情的发展急转直下,展眉根本来不及反应。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迫掉进罗晔设下的陷阱里,毫无翻身的机会。 “你——都不打算为自己辩解吗?”袁孟白阴沉地道。说话间,“喀嚓”一声,一支名贵的金笔在他手里折断了。 “我……”展眉张了张嘴,想为自己辩白,却始终没能说出任何一句辩解的话。 她从董事们脸上的表情看出,四年前的噩梦又一次重演了,根本不会有人相信她的辩解。因为,在她开口之前,他们早已判了她的罪,再多的辩驳只不过是徒增笑话而已。 “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会议室里一片凝窒,只有袁孟白的声音隆隆作响。 “……”展眉依旧沉默着。 “为什么你不辩驳?”蓦地,袁孟白抓住了她的手臂,激愤之余,他的五指几乎都要嵌进她的肉里去。 “我……”展眉痛得抽气。 “难道我就不值得你……” 他才刚开始咆哮,展眉就猛地抬起脸,激动的喊道—— “你还要我说什么?你们都已经判定我有罪了,不是吗?” “我——”在袁孟白的眼里,展眉一向是那么温柔、那么包容、那么可人……他从没想到“咆哮”这两个字也能和她扯在一起。 当下他怔住了。 大概是被她那副歇斯底里的样子吓到了吧?所有人就像被施了魔咒一样,会议室里一片岑寂。 “为什么?为什么?” 四年前如此,四年后亦是如此,难道她是上辈子欠了罗晔吗?为什么他总要一次又一次的陷害她? 终于,展眉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疯狂大笑着冲出了会议室。 “快!快抓住她!” “不要让她逃了!” 沉默的魔咒被打破了,会议室里一团混乱,有斥骂声,咆哮声、哀号声、杯子破碎声,各种声音掺杂在一起。 楼下的袁氏员工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讶异的看着他们的救星逃也似的奔出了公司。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恍惚中,展眉好像又回到当年,她依然是那个被冤枉了却无从申诉的无助孤女。 只是,那时还有珍妮伸出友谊之手帮助她走出困境,而现在,现在又有谁能来救她呢? 等她回过神来,已是傍晚时分,街上满是下班的人潮。 家!一个能遮风避雨的地方。 蓦地,她心中生起一个强烈的渴望——她要回家,回到那个没人骂她、怀疑她的家! 展眉拖着疲惫的脚步,摇摇晃晃的走在街上。 黄色的街灯不知什么时候亮了起来,将城市的大街小巷映照得一片迷离。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久,只知道等她停下脚步时,已经站在那幢老旧公寓的楼下。 这是她的家啊!一个无论她做错什么事都会接纳她的地方。 展眉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居然靠着几近瘫痪的双腿爬到了十一楼。 她模索着包包,想找出钥匙,可她的手抖得太厉害了,不但没能拿出钥匙,包包里的东西还掉了一地。 竟然连钥匙都来欺负她! 展眉终于崩溃了,再也克制不住的靠着老旧的大门痛哭起来, “唔,该死!”角落里传出一个模糊的声音,然后,一个黑影直直的立了起来。 “啊!”她的哭泣被吓得梗在喉咙里。 是小偷还是流浪汉?又或者是鬼? 展眉圆睁着眼,软绵绵的身子全然没了逃跑的力气,当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东西离她越来越越近、越来越近…… “不!不要!”她下意识的遮住自己的脸。 “别怕,是我!” “哧”的一声,打火机点亮了,一簇橙色的火光将袁孟白的脸照得很是诡异。“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而是走廊的灯坏了……” 听他这么一说,展眉才记起走廊的灯早在半个月前就坏了,只是没想到大楼的管理处这么久都没派人来修理。 “我到处都找不到你,所以……”袁孟白讷讷的解释。 “你还来找我做什么?”展眉惨然一笑,黯然道:“你不觉得让法院来找我更适合吗?” “我……”他心中五味杂陈。 “放心吧!我不会逃跑的,你不必到这里来守着我。”她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你……”咬牙切齿的声音。 袁孟白握紧拳头,克制住自己的坏脾气。他俯下高大的身子,从地上找到她家的钥匙,迳自打开门。 “啪嗒”一声,灯光照亮小小的屋子,也照亮袁孟白那张憔悴的脸。 “你——怎么……” 看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眸、皱得不像话的衣服,还有乱得像鸡窝似的头发,展眉惊诧得说不出话来, “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袁孟白猛地抱住她,紧得展眉差点透不过气来。 “你……”她挣扎起来。 “别动,让我再抱一会儿!”他的声音浓浊。 她可是他的私人海域呢!她拥有安抚他的神奇力量,她…… 终于,他濒临爆发的情绪再次平静下来。 “呃,你……”展眉感觉到颈侧滑下一道热热的液体,莫非是他的眼泪? 呵!这个钢铁般的男人怎么可能会为了她哭泣呢? “还说要我信任你,可是,你有没有信任过我?你连表达意见的机会都没给我就跑了……”袁孟白哇啦哇啦的埋怨着,“我到处找都找不到你,你的行动电话也没开,我都快急疯了,以后不准你再这样了!” “嗯。”展眉生平第一次知道,原来咆哮也可以是甜蜜的。 当年她对罗晔一见钟情,对他掏心挖肺的,当罗晔背叛她时,她的人生也变成一片灰暗。 可对袁孟白的爱意,却是在不知不觉之中萌芽,进而加深。 她习惯了他的强势,习惯了他吼叫的表达方式,习惯了得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脸,习惯了他的气味、他的体温…… 而他在不经意中流露出的温柔,填补了她干涸多年的心河。 此时,当她蓦然回首,才发现罗晔只是一段褪色的回忆,而这个像暴龙般的男人却已成了她生命中的一部分。 展眉知道,这就是所谓的真爱。 第十章 “你相信吗?我差点就失手杀了夏阳。”蓦地,袁孟白闷闷地道。 “杀了夏总?”展眉吃了一惊。 “是啊!谁教他居然胆敢阻止我来追你。”回想起夏阳那副狼狈状,袁孟白仍忍不住炳哈大笑。 “原来你还是不相信我呀?”展眉不禁黯然。 “不,我相信你!”袁孟白几近呐喊地道:“相信我,我对你的信任从没有一刻动摇饼,” “真的吗?”展眉深深的望进他的眼,那里面或许有些固执,有些狂妄,却没有一丁点的欺骗。 他信任她呢!世上没有比这更令她感动的了。 “孟白!”展眉低喊一声,激动的扑进他的怀里。 “你知道吗?当夏阳阻止我去追你时,我差点就要抓狂了。”袁孟白在她耳畔轻诉。 也算夏阳那小子活该倒楣吧!弄了半天他才知道,原来夏阳阻止他是因为怕他会杀了展眉。 呵呵呵呵……夏阳那小子却不知道,他是宁可杀了自己,也不会伤害她一丝一毫的。 “你们打架了?”展眉惊讶地问道。 “嗯。”袁孟白点点头。 “还疼吗?”展眉心疼的轻抚他脸上的瘀青。 “夏阳那小子比我伤得重多了。”他腼腆的一笑,那时可真是打得天翻地覆呀! “你们两个呀!还真像两只野兽呢!”展眉忍不住轻笑。 “以后再也不许你一声不吭就落跑,”袁孟白忍不住又一次咆哮道,“否则,我一定会变成野兽吃了你。” “好好好,再有下次,就罚我被你吃掉好不好?”展眉已经学会将他的威胁转化为爱语了。 “你……真的不会再离开我了?”他愣了愣,仍有些迟疑。毕竟这次他追她追得实在有些胆战心惊的。 “嗯。”展眉颔首。 “发誓,我要你发誓不会再离开我!”这一切来得太过顺利,袁孟白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我发誓不会再离开你。”展眉在他的耳畔承诺。 “太好了!”狂喜之下,袁孟白抱起她大转圈圈,“展眉,我爱你,我爱你,我……” 展眉身体腾空,尖叫连连,而他则是笑声隆隆。 笑闹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响亮,加上老旧公寓的隔音设备不佳,整幢公寓的人们都被惊醒了。 “出什么事了?” “哪一户的人发疯了?” “么寿喔……” 无端被打搅清梦的邻居们纷纷骂道。 这时,门外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喂,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敲门声里夹杂着斥责声。 “糟糕!”展眉和袁孟白这才意识到自己玩得太过火了。 “李先生、李太太,真对不起。” “抱歉,我们不是故意的。” 一连串的道歉赔罪后,这对爱情鸟终于缩回甜蜜的小窝。 “好险!” “我还以为会挨揍呢!” 两人相视一眼,忍不住笑了。 “我想吻你。”她可爱的笑颜让袁孟白一阵意乱情迷。 “呃?”展眉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袁孟白就已经吻上了她。 起初只是浅浅的啄吻,不一会儿,他那如蛇般狡猾的灵舌,不知怎么就混进她的口中,时而纠缠她的小舌头,时而吮吸她的蜜汁,时而……总之,极尽骚扰之能事。 他的吻既霸道又甜蜜,展眉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只有脸红的份儿。 “你的小脸蛋红得真漂亮。”袁孟白一向对红通通的东西没什么抵抗力,当下就在她的脸上狠狠咬了口。 “呀!你、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用咬的呢?展眉瞪他一眼。 “呵呵……”在他的教之下,展眉可是越来越可爱了呢!袁孟白得意的想。 “你笑什么嘛?”展眉拧眉跺脚的。 “我越来越想要你了,你说该怎么办?”他故意贴着她的耳朵道。 “你——别开玩笑了!”她结结巴巴的。 “我是说真的。”他口气益发暧昧。“难道你没感觉到吗?”袁孟白将她一拉,两人的身子立刻紧密的贴在一起。 “唔……”她可以感觉到他炽热的,连耳朵都不由得红了。 “你还是这么害羞呀!”他恶作剧的往前一顶。 “别闹了啦!”展眉低垂着头,恨不得地上能突然开个大洞,好让她一头钻下去。 “小展眉,我们就快是夫妻了,你老是这么害羞怎么行呢?”袁孟白取笑着,大手略过她身上的套装,直接和底下的肌肤做亲密的接触。 他的手像有魔力一样,所到之处就像着了火似的,而他温暖的眼神、刚毅的脸部轮廓,更给展眉一种莫大的安全感。 “我、我会努力不这么害、害羞的。”她虽说得结结巴巴的,袁孟白却听得感动极了。 “小傻瓜,你不必为我改变什么,只要是你的,我都喜欢。”下一刻,袁孟白俯身在她的红唇印下一吻。 “我也是。”展眉呢喃。 “我有没有说过我比前一刻更爱你了?”袁孟白盯着她的双眸,忍不住叹息、 双眸对视中,之火在眸光与眸光的交会中熊熊燃起。 “你的房间在哪里?”虽然他不介意直接倒在地板上,可她值得更好的对待。 “左、左边第二间。”她羞赧地道。 “带我去吧!”袁孟白吸吮着她小巧的耳垂。 “我……我走不动了。”在他的刻意逗弄下,她的双腿已然虚软。 “没关系,我抱你。”袁孟白将她抱在怀里,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我们进去啰!” “你,你会累坏的。”她喃喃的低语。 “怎么会呢?你轻得就像一根羽毛。” 对于身高将近两百公分的袁孟白来说,身高才一百六十公分的展眉算是娇小了,他甚至只要一只手就可以抱起她。 “可是我……”她好像听见什么声音? “别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你只要记住我有多爱你就够了!”袁孟白以唇堵住她未竟的话。 “唔……”他的吻就像一剂强力迷药,让展眉失去矜持,也忘了…… 蓦然一声爆喝响起—— “!” “喀啦”一声,袁孟白抱着展眉及时闪身,恰好避开那条来袭的佛山无影脚,可是他身后的房门就没这么幸运了,竟硬生生的被踹凹了。 “珍妮,你怎么回来了?!”会被珍妮当场抓包,展眉的表情尴尬极了。 “他是谁?”竟敢在她们的地盘欺负展眉!珍妮冷着脸问。 “他、他是我的上司啦!”接收袁孟白“含恨”的一眼后,展眉又加了一句,“嗯……他也是我喜欢的人。” 情人兼上司,这还差不多。袁孟白这才比较满意。 “哦!他就是那个袁孟白呀?”得知眼前的男人就是绯闻男主角,珍妮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是啊!”展眉点点头,为两人介绍道:“这位是麦珍妮,我的室友兼合伙人。” 袁孟白难得的张口结舌。原来是“猎神”的大老板麦珍妮回来了!唉!看来他的诱拐行动正式宣告失败。 他的表情看起来悲惨极了,却对眼前的两个女人莫可奈何。 “我好像回来得不是时候喔?”珍妮似笑非笑的。 “嘿嘿!怎么会呢?”珍妮可是展眉最好的明友,是他得罪不起的人物呀!袁孟白连忙陪着笑脸。 他一边谄媚着,一边趁展眉忙着去泡茶时,赶紧抓过一本杂志遮住胯下。 呵呵呵呵……珍妮看在眼里,笑在心里。 “大姊有何指教?”袁孟白恭谨的问,暴笼的气势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只是想带走展眉而已。”珍妮开口就是一颗炸弹。 “啊……”展眉正端着茶水过来,闻言吓得打翻杯子,茶水泼了她一身。 珍妮还没来得及起身,袁孟白就已经像阵风一样卷了过去。 “怎么样、怎么样?烫到哪里了?”他一迭声的问。 “没关系,水不烫。瞧你,都急出一身汗了。”展眉一边嗔怪着,一边用袖子为他拭去额上的冷汗。 “你没事就好!”袁孟白这才放心。 “咳咳,我觉得有必要向你解释一下刘光浩的事。其实,刘光浩并不是我们猎人头的目标,我的本意只是……”最让珍妮气结的是,她站在那里说了半天,那对情人的眼里却只有彼此,压根没把她的话听进去。 唉!这些沉浸在爱情中的人呀!真是让人…… 珍妮不禁摇头又叹气。她想了想,从包包里拿出两份资料,轻轻地放在茶几上。 “一定要幸福喔!” 珍妮留下祝福,悄悄退出这间热情得快要燃烧起来的屋子。 窗外的风吹进来,吹起珍妮放在茶几上的资料,赫然是珍妮曾给展眉看过的猎人头计画! 只是,原来的“袁氏”其实是“宋氏”,而原来“刘光浩”的名字,其实是“宋若徇”罢了。 追根究柢,要展眉去袁氏面试只是珍妮的一桩阴谋而已,而她费心的思量只是为了帮助展眉摆月兑昔日的噩梦,去追寻自己的梦想。 至于罗晔原就在袁氏任职一事,以及展眉会爱上袁孟白,就纯属意外了,虽然计画中有所疏漏,可至少结局是完满的。 “嗯,那……”被袁孟白电得迷迷糊糊的展眉,无意间回头,才发现珍妮早已离开,而茶几上却摆着—— “怎么了?”袁孟白很不满意她的分神。 “那不是x……”她话还没说完,尾音已经消失在袁孟白的双唇间。 茶几上,那份猎人头计画的资料滑了出来,正巧露出“x”字样。原来,底下那份资料正是被罗晔偷走卖给宋氏企业,却又被珍妮拿回来的“x计画”。 不过,两人谁也不在意这些,因为,此刻的幸福感实在是太浓厚,足以冲昏人的思考……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数日后,袁氏总经理室。 “夏、夏总?”新来的临时秘书莫雅,战战兢兢的走到夏阳的办公桌前。 “你是什么东西?”夏阳五官扭曲,神情暴怒。 “我、我是您的临时秘、秘书。”莫雅吓得双脚都软了。 “苓娜呢?叫她马上来见我!”他气得咆哮。 “啪”的一声大手落下,桌上的一只水晶镇纸碎成了两半。 “沈、沈小姐回家去待产了。” 莫雅被他狠狠的一瞪吓得一口气喘不上来,就这么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该死!”他居然又吓昏了一个!人事部怎么净给他找些软脚虾?夏阳一脸愤然。 唉!他真是苦命呀! 眼看恐龙老大的脾气好不容易才好了些,还以为自己从此能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没想到老大他居然迷上了猎人头的工作,拐了展眉到美国猎人头去了。 可怜他一个人在公司里独撑大局,忙得焦头烂额呀! “唉!”夏阳抑郁的叹气。 为什么老大也好、花掩月也好,总是喜欢欺负他这个可怜虫呢? 夏阳哀叹再三。 “总经理,这、这是刚才送来的调查报告。”晕死过去的小秘书莫雅,不知何时又活了过来。 “拿来。”夏阳扫了一记冷眼。 “是是是。”被他这么一瞪,莫雅当下又趴下去一半。 “下去。”夏阳丢下一句。 “是是是是。”双脚还是软趴趴的,莫雅只得扶着墙慢慢的踱出去。 看她走路的样子像只小鸭子,夏阳忍不住笑了。 “呵呵呵呵……” 他打开厚厚的资料袋,发现是有关罗晔的追踪调查报告。 当初罗晔偷窃“x计画”,并嫁祸给展眉的事情败露后,就被袁孟白炒了鱿鱼,事后在袁氏一连串的刻意打压下,罗晔也无法再在国内的时装界立足了。 本来夏阳还在想,或许该就此收手,也算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吧!没想到恐龙老大又做出携妻落跑的事,夏阳当下决定要继续打压罗晔。 谁教那家伙是罪魁祸首呢? “呵呵呵呵呵呵……”想到这,夏阳邪恶的笑了。 办公室外的员工们听见总经理久违的笑声,不但不觉得惊喜,反倒起了一阵战栗。原来暴龙的脾气也是会传染的呀! “啊啊啊啊……” 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摆月兑水深火热的生活啊? 尾声 总经理和小秘书(番外篇) 话说夏阳狂笑着从椅子上掉下来之后…… “总经理,您怎么了?”听到办公室里发出一声巨响,苓娜紧张的冲进来。 “我没事。”因狂笑而跌落椅子的夏阳,明明痛得要命,却不忘维持总经理的形象,“还有其他事吗?” “崔小姐的合约书已经准备好了,要现在就送去吗?”苓娜恭谨的问。 “当然。”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让恐龙老大满意的秘书,当然要赶紧将她抓牢啰! “我这就送去。”苓娜道。 “好。”夏阳回过头,看见电脑萤幕正定格在袁孟白的笑脸上。 自从袁孟白进了袁氏开始,就像条搁浅在沙滩上的杀人鲸,几乎想把整个世界都拆烂,可瞧电梯监视录影带里的他,竟是笑得如此愉快! 直觉告诉夏阳:这个崔展眉的到来也许会是个转机。 瞧瞧她已经上去三个多小时了,可他的电话还没响过,是这崔展眉让恐龙老大太满意了,还是总裁办公室的电话都被恐龙老大砸坏了? 不,不可能是后者,恐龙老大如果想吼叫的话,别说这区区几层楼,就算是铜墙铁壁也挡不住呀! 忽然,夏阳对这个外表看似平凡的小女人充满了好奇,忍不住想上去凑凑热闹。 “苓娜,等等!把合约给我,我亲自把合约拿上去。”他冲出办公室,叫住正要进电梯的秘书。 “总经理,你是说真的吗?”苓娜很意外。 夏总一向狡猾,被拿来当炮灰牺牲的往往是他们这些倒楣的手下,这次怎么会这么好心? “有什么问题吗?”夏阳挑起眉问。 “没。”苓娜递出手里的文件,脸上的表情如释重负。 不管夏总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至少她已经逃过一劫,不必到恐龙窝送文件。 想到那个不幸掉进夏总的圈套,今后得与火爆总裁为伍的崔展眉,苓娜不由得寄予十二万分的同情。 愿上帝保佑这个可怜的女孩!阿门。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