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逗女郎》 第一章 长得像汤姆克鲁斯的他,露出那浅浅如赤子般天真却迷死人的微笑,满溢浓情地望着她,充满磁性地低喃着,“丫丫,爱我……”。 林丫丫觉得全身触电般火烫,无法动弹地任由他的手在自己的身上四处游走,高涨的在他温柔地挑逗下快爆裂了。 他吻着她,一遍又一遍,深情而又蜜意,看她并无抗拒之意,更是大胆地用舌尖来探索她的美味。 然而,受到鼓励的他却似乎有点过头了,原本浪漫的舌头,突然在她的脸上、鼻上、眼上、脖子上乱舌忝一通,并在经过之处留下一滩口水! 而游走的手也愈来愈粗暴,由变成轻拍,甚至压得她有点疼得喘不过气来,并且还伴随着“汪”的一声大叫…… 丫丫终于惊醒了! 她睁开迷茫的双眼,但入眼的第一幕,并非大帅哥汤姆克鲁斯,也不是日本偶像吉田荣作“桑”,而是一个又大又黑、又湿又凉的圆球,惊吓之余,她定神一看,才发现那原来是自己宝贝爱犬“老公”的——大鼻头,它正用双脚压着她的胸,一会儿用流涎的舌头舌忝着她的面颊,一会儿又用湿冷的鼻头嗅着她,它玲珑有致的小随着尾巴摇呀摇的。 当它看到主人终于醒来了,更是快乐且充满成就感地又叫又跳。 原来……果然……真的……只是南柯一梦!唉!丫丫绝望地摇着头,就知道这么“好康”的事绝轮不到自己的。 用睡衣的袖子知命地抹抹脸上残留的口水,丫丫不禁想要大骂“老公”为何要坏了她的好梦,却突然想到—— “哇!不得了了!”丫丫大叫。 床头上的闹钟,不知何时已被踢翻躺在床尾“哭泣”,而长短针正无力地指着八点四十五分是也。 迟到了!这下美梦变成恶梦了。 林经理最忌讳员工星期一迟到,因为他老人家觉得那是一个礼拜的开端,所以一定要有好的开始,正如公司并无规定制服,但他却有个不成文的法令——凡逢星期一,女同仁都须穿白色服装,男同仁则定要穿白色衬衫,以迎接一个欣欣向荣、光明闪亮的未来,所以今天必须穿白色。 想到今天踏进办公室,便会遇到林经理那张因她迟到而发怒恶臭的脸,丫丫眼前不禁闪出在电影“福星福将”中那双帮助男主角捉凶、面目狰狞、龇牙咧嘴但勇猛的牛头马土提夫犬的大脸,她的动作就不自觉地更加忙乱。 “老公”在一旁看着主人跑这跑那的,也不禁兴奋的以为丫丫在跟它玩而快乐的东穿西穿,弄得丫丫更紧张,恨不得此时自己是超人,能用超速完成一切,并还能在一瞬间飞到办公室,既可躲过上班人潮,又不怕塞车,更不用看那张“马士提夫”脸。 想着、想着,她还真差点把内裤外穿…… *************** 天公不作美!昨天还是个艳阳天,今天却阴霾的下着雨,而且还不是小雨。 可恶的风速一二五,昨天休息了一天,今天却偏偏在此时发不动…… 真的是天灭我也呀!丫丫在心中大喊。 下雨加上现在是上班时间,她连招了好几部出租车,不是有人坐就是没人要停,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丫丫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最后只好拿出壮士断腕的决心,硬冲到马路上,强挡住一辆紧急煞车的出租车,这才上路。 丫丫坐定位后,才发觉自己还穿着雨衣并戴着口罩、安全帽,难怪刚才没有空车要停、难怪刚才路人投来的眼光很奇怪、难怪刚才司机大哥要叫她大姐、难怪刚才他问她去哪里时,声音会颤抖…… 匆匆月兑下这些为骑机车而穿戴的装备,丫丫还不忘送给司机产个“我非阿达一族”的甜甜笑容,而她的心跳早已快因这上班时刻固定的缓慢车速给弄得停摆。 “马士提夫”脸此刻又适时地出现在她眼前,还发出一声惊人的怒吼…… *************** 终于到了可爱的公司了! 才一下车,丫丫的右脚便陷入一堆泥滩中,不仅白鞋马上变黑鞋,就连鞋跟都弄断了,另外,还不忘装满一鞋的脏水且外带污泥。 电视广告不也是这样演吗?女主角潇洒地干脆把另一只鞋跟也折断,嘿!没想到自己这该死的鞋跟此时又牢固得一动也不动,手,反而被划破了。 “雪克外加法兰克!”丫丫不禁想大骂,哇!怎么愈来愈冷? 她这才发觉雨衣、安全帽全放在刚刚那辆一直以为载的是位神经病客人的出租车上,这下可好,衣服都湿了,当初因紧急,根本没想到再回家拿伞,唉!真像一个落水狗呀! 但,这都还不是灾难的全部—— 从下车处,还要再上几层阶梯,并经过一个属于公司的中庭花园,才会到公司的大门口。这是栋占地两百多坪,二十层楼高的方氏企业大楼,除一到八楼是方氏百货公司、九楼是员工餐厅外,十楼以上的各层,则为方氏各相关企业的子公司,其采用的管理方式是各部门独立作业,但却统一管理,并相互支持,相辅相成,且互相监督,而听说这样的领导方法是方家的大儿子所独创的。 此栋大楼的最顶楼,则是总经理的专属办公室。 正当丫丫想穿上拎在手上的高跟鞋,准备冲刺到大门口时,一辆出租车呼啸而过,“顺便”将路旁的积水飞溅在她的脸上和身上,弄得她原就快湿透的白色洋装,霎时沾满一身,抹抹脸上的脏水,丫丫真的觉得自己现在的模样像透了今早破坏她美梦的“老公”——大麦町。 正在自怨自艾及接受路人同情眼光时,一辆加长型黑色的凯迪拉克突然又从旁杀过来并停下,原来已归位的那滩积水,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又再度的从她身上飞过,同样的地方,又再留下不同的痕迹。 今天真的犯水呀!丫丫在错愕之中,真的一时无法接受这个事情,而路人同情的眼光中又再帮她自动加个“衰”字。 一般人在这个时候相信都会忍不住的想尖叫,丫丫便是这类的“一般人”,而且是最普通的一般人,就看她以一个非常不雅的动作蹲下来,头埋在膝盖中,无奈地低喊:“就这样消失吧!” 是呀!这么难堪的场面,最好现在自己就化为乌有,否则这副模样等会进公司铁定又会被同事取笑的。 上帝呀!请赐给我神秘的力量,把我变透明吧!雨停吧!就在她这么想的同时,也发现雨真的停了,莫非是上帝真显灵了! 丫丫猛然抬头,却看到他擦得雪亮的黑的皮鞋,哇!她从来不知道上帝会穿这么时髦的鞋型,那鞋面上还有几滴雨珠滚来滚去,挺像自己眼中快滴下来的泪珠。 “你还好吧?” 上帝说话了!声音很低沉、很好听,而且说的还是汉语,她不知上帝也会说汉语,奇怪,他不是外国人吗? 丫丫再顺着鞋子往上看,那是套剪裁相当合身,连丫丫这种品牌白痴一看也能确定这是名牌的西装,哇!上帝什么时候也改穿西装啦?再入眼的是张轮廓分明、俊逸非凡、五官端正的脸孔。 “小姐,你还好吧?”帅哥上帝旁边又传来另一个声音。 丫丫这才惊觉,这位像极她今早梦中王子的帅哥旁边还有一个年轻人,正帮他撑着一支五百万的大伞,并“仁慈”地顺便帮她遮去一些雨。 “你还好吧?”帅哥又说话了,不过声音还是冷冷的,他的表情也是冷冷的,那深邃的黑眸更是冷冷的,他的问话也不像是关怀,倒像是在问:“小姐,你一副白痴样,蹲在地上淋雨挡路干么?” “好?”丫丫完全被他那种表情与态度气翻了,并且发觉刚才那部凯迪拉克是他们的,“好?好?好?”她猛然站起来,并用两百分贝的声音喊着,这才发现他相当高,连她这一七0公分的身高站在他跟前,似乎都矮了一截。 “好——个屁!如果是你——”她用漫画中的白林鸟丽子特有的口气、笑法与动作,你会大笑说:“‘哈哈哈!先生,谢谢,我太好了,太好了!’吗?”她甚至用手指头戳他。 “小姐,你……”那年轻人忍不住生气地叫着,一副随时准备冲过来揍她的样子。 “王强。”帅哥只是把冷冷的声音往上一扬。 那被唤作王强的年轻人便立刻忍住动作,但眼睛仍不住地盯着丫丫,似乎在说:“我瞪,我瞪,我瞪死你!” “怎样?我说得不对吗?”丫丫得了便宜还卖乖,“不然你自己用地上这些脏水洗脸试试看呀!” 哇!跟他说话还真累,她得把头仰得高高的,真是该死!没事长那么高于吗? “对不对,”帅哥自我介绍,“方人杰。” 丫丫蹙眉想道,方人杰?好熟的名字呀!好像在哪听过?看他的长相,八成是个大明星吧?怎么?今天这附近有新公司开幕,找他来剪彩?她怎没听同事说? 方人杰看着眼前这大咧咧的女孩子,跟他平常接触与交往的名媛比较起来,实在算是长得不怎样,充其量也只能算清秀吧!她身上健康的肤色在这追求美白的流行中可以算是异数吧!而她那张充满雨水污泥的小脸上正因生气而涨红,还挂着一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所以然来的疑惑表情,她的表情可真多,他不禁暗忖道。 毕竟在他周围打转的女孩子们,哪个不是千方百计一味地讨好他,惟恐他有一点点的不满意,因此,他所看到的,都是些不知抹了多少胭脂细雕的假面具……突然间,他觉得能暂时逃离那些在自己面前失去自我的芭比女圭女圭,是件很好的事。 而最吸引人的大概是她那双藏不住话的水汪汪大眼,瞧!此时上面就很清楚地写着,“你谁呀?”奇怪,方人杰觉得对她有点似曾相识之感。 习惯了连小学生都拿他当偶像明星般崇拜,走在街上都会有人签名的生活一虽然自己不喜欢这套,也并未因此而得意,相反的,他觉得私生活被打扰,但,看到这女孩子眼神透露出来的讯息,竟让他有受伤的感受。 她属蛙吗?而且正巧家住井底?而这口井上面不巧又加了盖,竟然连他是谁都没听过? 她不看报、不看杂志,甚至也不看电视?以他在这方面的出现率,相信比“四大天王”还要频繁呀!方人杰不可置信地摇着头。 见丫丫还两手拎着颜色很滑稽的高跟鞋,依然努力再努力地思考,原本可能是白色的洋装,现已花花的贴在身上,露出她稍嫌瘦弱的骨架和双修长的腿…… 方人杰皱了一下眉,随即将西装外套月兑下来盖在她身上,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这样做,也许是基于绅士的本能吧?他事后是这样的告诉自己,反正他就是不想让她的春光外泄给其他人看。 王强跟了方人杰这么久,倒是第一次看到少爷这么多变的表情,因为他向来是喜怒不形于外的。 一直在脑袋记忆库中寻找“档案”的丫丫,这也才发觉自己现在这副模样,简直跟半果没两样,不禁羞愧脸红地大叫:“色鬼、、色魔、变态……”并生气地把手上的脏鞋奋力地往方人杰怀中甩去,就拉着西装衣领往反方向跑,随即拦了一辆出租车,啪的往内冲,快速坐着它逃掉了。 想着方人杰白色衬衫上明显的鞋印,她像找回记忆似的低鸣,“喔——我,忘了我是要去上班呀!’,然后欲哭无泪地把脸埋在手掌中。 方家有三宝! 当然不是人参、貂皮、乌拉草,而是方家引以为傲的三少爷:方人杰、方世杰以及方宇杰,外界又尊称他们为“方氏三杰”,此三杰除了高俊挺拔、相貌出众外,更是各有专长—— 老大人杰,博士学位修的是企管,专门负责方氏国内的各大企业。 老二世杰,活泼好动,静不下来,要他坐办公室简直是要他的命,所以顶着电脑博士及电机硕士,做的是研发新产品及市场的开发。 老三宇杰,自幼对语言便极具天分,精通六国语文,故专门掌管方氏家族的对外贸易。 而三杰的才能着实令人折服,完全让人摒弃富豪公子只会败家或靠老爸撑腰的刻板印象,在三人英明的领导及天衣无缝地配合下,方氏企业于这短短的几年中,更是成为t省甚而国际间举足轻重的大企业,夸张一点说便是——“方氏打一个喷嚏,世界贸易就要动摇一下”的地步。 三杰不仅在事业上全面的配合外,私底下的兄弟情更是常一个鼻孔出气,别看三人个性完全不同,人杰像孤星,冷傲刚硬;世杰是太阳,热情奔放;宇杰如月亮,桀骜不驯,但他们对爱情的看法却是有志一同,相同的伴侣,绝不与其约会超过三次。 他们虽同被尊为情场老将,但,老大无情,老二多情,老三寡情;惟一相同的是三个虽到处留情,却从不用真情,这对于方家相亲相爱,视婚姻为神圣,将抱孙子列为首要愿望的两老——方正天、庄静,简直是项打击及恶梦! 所谓“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这“太监一”,就是方家的老女乃女乃,每天拿了一堆名媛的照片,拎着三杰,成天说这家孙女怎么样怎么样,那家孙女如何如何…… 这“太监二”,就是方母庄静,有空便说谁家女儿多好多好,谁家女儿多漂亮…… 而“皇帝”,三杰呢?不用说,当然是能躲就躲,能闪就闪,在不能躲又不能闪时——就推嘛! 老大会严肃地说:“嗯!这个不错,个性适合老二!” 老二会正经地说:“嗯!这个赞!长相适合老三!” 老三呢!会严肃且正经地说:“嗯!这个不错且又赞!条件最适合老大……” 想想,成天有接不完女人的电话,整天有邀约不停的名媛美女,个个雌性动物拼命使出看家本领及各种挑逗媚功,只望能巴住这三只金龟,而这三朵金赞亦觉大丈夫何患无妻,更认为女人如衣服,那既然是衣服,就更应该天天换! 既然有这样的共同看法,三杰就更不会急于想往婚姻的坟墓跳了,人嘛!要即时行乐,何必没事要拿个手铐把自己拷住呢! 因此这三位呢,便仍继续当他们快乐且不急的“皇帝”! 但,身为方家的大家长方正天,可就没有他们每天过得这么逍遥自在了,他上有老母,也就是三杰的老女乃女乃的天天“耳提”,旁有美丽端庄的老妻之日日“面命”下,除了大喊“暴政必亡”之外,也只有放出“圣旨”,要三杰好自为之,并对外界发出征婚启事! 这下可好了,无论是海内外居民同胞,凡是女性,每个都蠢蠢欲动,蓄意待发,只望能飞上枝头,做只凤凰! 当然,方家这次主持大典的金三角——方老太太、方正天及妻子庄静——首要目标的矛头都暂时先指向已三十三岁的方人杰身上,方人杰在受不了威胁利诱的压迫下,只好以南部业绩落后的名目,跑到方家位居澄清湖附近三百多坪的别墅度暑避难去也! *************** 现在,方人杰就在这位于高平最繁华区城——方氏企业大楼的顶层专用办公室,舒服的跷着二郎腿窝在皮椅中,双手顶着下巴,心思全都沉浸在眼前这双放在办公室桌上看来显得很不相衬的高跟鞋上——其中一只的鞋跟还断掉了呢! 这样的情节是不是有点像童话故事中的“仙履奇缘”呢?只是如果女主角改成她的话……那就大概变成漫画里的“童话短路”吧!他想。 方人杰又想到刚才在车上,将换下来有鞋印的白衬衫交给王强,并要他连同这双鞋一起带上来时,王强那副不可置信,再次询间:“丢……了吧!”的错愕表情及掉下来的下巴,着实让自己当场就忍不住地笑出来,而这一笑,更让很少看到自己笑的王强吓一跳,他的下巴都快掉到胸前了。 是呀!自己有多久没这样笑过了?尤其是和那群芭比女圭女圭在一起时……他甚至怀疑自己在那堆胭脂粉中有没有真正笑过? 想到此,方人杰不禁惊讶自己的心思和行为,怎样像个思春期的大男孩?用手挥一挥眼前,一副好像要挥掉什么似的!他突然有点生自己的气。 按下桌旁的对讲机,他立刻又恢复原来的冷漠,“张秘书,通知各部门经理、副经理,下午两点在十五楼会议厅集合汇报。” 来到公司上班,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因为那天淋雨回家后,丫丫就感冒了,除了打喷嚏、流鼻水附加咳嗽之外,丫丫还觉得自己随时都可以昏睡见周公去! “知道吗?”广播电台阿娇像中了头彩似的缠着她,“大总来南部了耶!” “大总”是公司女职员对方人杰私底下的昵称,因此,想当然耳,方世杰是“二总”、方宇杰是“小总”,而“总”是总经理之意,因为董事长目前仍是方正天挂名,虽然他早已退休在家安享清福。 其实在是三杰在报章杂志及电视上的曝光率及知名度太高了,所以三杰的名气已大到如果让人知道你没听到或没看过——即使只是照片——那你就真的是“落伍”了,而且还“逊毙了”!另外还会被人耻笑三天! 再加上此三人在十二生肖中隶属“金龟”是女同仁们茶余饭后梦想的基本话题,因此,即使丫丫的确是那种“落伍且逊毙”型,也或多或少知道些。 “喔!”丫丫不是很带劲的应付一下。该死!头还在痛,“又不是没来过!” 每月各分公司的经理会北上总公司开会、研习,而每三个月大、二、小总会轮流南下视察各分公司部门,但以“大总”南下的次数居多,所以这对丫丫来说并不稀奇。 阿娇仍不放过她,“这次不一样啦!”然后便自己在那笑得连那双平常也只有一缝线的眯眯小眼都突然变大了似。 丫丫常在想,那样的一线眼能看得到东西吗?她常觉得阿娇长得很像“家有贱狗”中的贱狗,但却同时拥有布女圭女圭的性格——个小、胆小,却又爱乱叫,所以反推回去,阿娇的爹妈,其中一“只”是牛头犬,另一“只”则是布女圭女圭,所以才能生下这样的品种…… “这次大总会在高平待很久.搞不好会待一辈子……”阿娇一副陶醉在自己变成凤凰的幻想中。 炳哈!丫丫暗笑,感觉到头好像没那么痛了。 “你不知道吗?”阿娇真的没有放过她的打算,一副你少没知识的样子。 对!真的不知道,丫丫甚至还没机会说出口,阿娇就已继续教化她,“大总这次是被老董逼婚逼得受不了,于是南下逃难,而且……” 围听的观众愈来愈多,并且还纷纷加入新消息,现场有如一个情报交换站。 “好可惜喔!”阿娇再次用怜悯的眼光看着她,好似丫丫是苦难同胞,“大总这几天都有来吧?偏偏你请假没看到……” 是呀!可惜、可惜!丫丫赶快露出一副很惋惜的哀怨状,不然,阿娇一定不会饶了她的。 “他真的很帅耶!身材又好!体格也很棒耶!”丫丫的死党柳爱芬电受不了的加入战场,“他绝对符合你的“四大新”好男人条件……” “宏兜”?那她倒真的要看看“大总”的模样了。 说来也巧,丫丫在公司工作快两年了,但都一直没机会亲眼看到这位令人“沸腾”的男主角的庐山真面目,因为每次轮到“大总”视察时,她都正好出差,再不然是恰巧到别层楼去了,还有一次是请年假,这次偏巧又请病假。 她不爱看电视,而家中的报纸也因每次送来就已被“老公”咬得稀巴烂而停订,每次报章杂志有他照片报导的也早被女同事瓜分完毕,所以对于“三杰”,她所具备的“基本常识”,都是由同事咬耳根时转述而来的,其中大多是阿娇“强迫”自己知道的!因为阿娇觉得“生为方氏企业的人,不能不知三杰事”,所以阿娇有个外号叫“三杰通”! “怎样?还在发烧呀?”柳爱芬拍拍丫丫的肩头关心地问。 丫丫的父母最近出国环游世界逍遥去了,只留下她和“老公”看家,柳爱芬担心她一个人住,以她丢三落四的个性,既不安全,别人也危险,说了几次要她来家里同住,丫丫硬是不肯,一方面要把她那只大麦町宝贝关在公寓中不忍,一方面她想要训练自己独立自主的精神,让她父母刮目相看! “不是,我是怒火中烧!”丫丫想到那天的场面,当时真的是说有多丢脸就有多丢脸!幸亏那个男明星不认识她——当然,也不可能认识啦! 他剪完彩应该就离开了吧?想到两人不会再见面,丫丫心中竟有些难过…… 他叫什么来着?她也不记得过了吧?那时恼羞成怒,哪还记得了这么多,甚至连人家还说了些什么都没印象了,更何况她这个人的脑子会自己选择记忆体,读书时代背课文,记了半天,也不见得装入多少,但是,凡是漫画,看得是既快又精,只要一遍,就能把内容记得清清楚楚! 至于路名呢,大概除了几条每天上下班必经之地外,其它的对丫丫这路痴而言,都算是高难度的挑战了,所以每次出门、约会,不是对方要负责接送,再不然就要把地图画得非常详尽,否则,她铁定找不到! 惟一她记得最清楚的,就是狗,甚至当初考大学时,她填的前几志愿,全是兽医系! 大凡生物看起来像是狗的,即使是很少见的品种,她都能把这只狗从学名、个性,说到它的祖宗,讲到柳爱芬都想向她跪拜了。甚至连看人,她都好像在看狗,所以丫丫常会跟自己这么好! 丫丫自己也弄不清楚为什么! 每次追她的男孩子,她比来比去,总觉得条件不合,至于是跟什么比? 狈!一下挑人家没她狗可爱,一下嫌对方身材没她狗健美…… 而丫丫的四大新好男人条件是:一黑、二黄、三花、四白…… ——所谓一黑,是心要黑——这样才能补她的不足,也就是人要酷! 二黄,是指非中国人不嫁,外国人免谈! 三花,是钱要舍得让她花!其实她是很节俭的。 四白,是头脑要白——对她的粗心大意、粗枝大叶要不记嫌! 所以连柳爱芬都说她在“恋爱与婚姻”这门学科上是没救了,她上辈子八成是狗王,而这辈子又注定要性冷感,而且哪有人把狗取名“老公”?而且还是只母狗喔! “还在想那只‘苏俄猎狼犬’?”柳爱芬问。这是丫丫替前几天那个被她丢鞋乱骂的明星帅哥所取的代号,因为他像极了古代苏俄皇室专门养的狩猎犬——拥有高贵的气质、典雅华丽的外表、冷静沉稳的个性,却又带着凶悍、独特的顽固。 “神经!”她丢给柳爱芬好大的一个卫生眼,赶快低下头来假装做自己的事,惟恐心中的秘密从眼中泄露出去。 他到底是哪部电视剧还是电影的主角?会是歌星吗? “你呀!”柳爱芬用手指头把丫丫的头从左边推到右边去,“还得感谢大总呢!要不是他这几斥在这,弄得‘马上提夫’人仰马翻的……”“马士提夫”是丫丫替林经理取的小名,“不然呀——你看他会不会来找你算这几天请假的账?” 对呀!下次看到大总,记得提醒自己要上前献花…… *************** 又是忙碌的一天! 当丫丫与大伙正在为五斗米折腰奉献时,一位长相妖艳、婀娜多姿、打扮入时的美丽女子,摆着柳腰走进,然后大方地站在前厅,好似老板般,非常戏剧化地将整个办公室从左边看到右边,再将有的人,从前面看到后面…… 所有的人都放下手边的工作看着她,不知这是发生了什么样的状况。 “张秘书——”孙爱媚惟恐天下不乱的娇嗲叫道,接着甩甩那头法拉式的长发。她那包得不能再紧的少许布料,将玲珑有致的魔鬼身材衬托无遗,然刷得浓浓的睫毛下,则是双充满愤怒的眼,“人杰呢?你不是说他在这忙吗?”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紧跟着她身后进来的大总私人秘书,现在正卑躬屈膝、为难不安、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模头,“这……总经理出去时是这样交代我的呀……” “那人呢?人呢?”她一点都不放过他继续发飙,完全无视这里是办公室,很多人正在办公做事的地方。 “这……”张秘书只差点没给她跪拜。 “我昨天不是打电话来跟你交代得很清楚吗?”孙爱媚毫不放松。 “对,我……” “你没告诉他说我今天要来吗?”她继续指责。 “有,我——” “那为什么他没有办公室里等我?”孙爱媚的声音提高了几度。 “这,我——” “真是的,这么小小的事情都办不好,人杰要你是做什么吃的呀?”她大有“我要教人杰把你废掉”之意, “是,我——” “叫人杰一回来就打电话到我住的饭店。”她完全不想听解释,“记住了,不要又弄砸了!” 可怜难为了张秘书,自始至终——直都没机会表达自己的“歉”意,只能悻悻然地护送这位穿着打扮、言行举止都令人喷鼻血的娇娇女甩头扭腰地离去。 痹乖弄咚呛!这就是大总的品味?丫丫觉得男人很不可思议,再看看男同事各个还在流口水的模样,她不禁怀疑,难道雄性的眼睛只选择看“肉”吗? 第二章 如每天早上,如果不是起得太晚,丫丫会带着“老公”去附近的公园散步,顺便运动一下,休息假日或下班后有空,则会带“老公”到附近那栋漂亮的大别墅玩,尤其是最近那儿也多子一只麦可的大麦町,“老公”非常喜欢它,丫丫也是。 “王爸、王妈。”丫丫向正在整理花木的两位老人家请安。 这对夫妻在两年前别墅完工后便搬进来住,负责管家的工作,除了主人来此度假外,其它时间,这么大的地方就只有他们两老,所以丫丫没事时,就会往这跑,帮帮忙或打打牙祭。 她最爱王妈做的红烧牛肉及道地的北方家乡菜,“老公”也是!尤其老爸老妈现在不知在哪国逍遥快活,根本不管自己的死活,而且她是“君子”所以向来“远庖厨”,再加上以前上家政课时她就知道自己在这方面缺乏慧根,因此,有一顿没一顿是很正常的事。 “最近好久没来了!”王妈心疼地拧拧她红通通的脸颊,“又没好好吃吧?看!又瘦了!” *************** 丫丫憨憨地皱着小鼻子笑着…… 说来会认识他们纯属巧合! 最初,这里只是丫丫每天骑单车运动及遛狗的一块空地,后来有一天这儿被围了起来;再一天,一堆工人每天开始在这挖挖打打;又一天,是敲敲钉钉…… 那时,她刚与“黑”钱的上司翻脸,因有感正义不能张,愤而辞职在家休养,故闲而没事又觉有趣,便常带着“老公”、骑着单车跑来看人如何平地起高楼,这一年看上瘾了,便一直看着它从本来只是一块空地,然后像魔法一样地变成现在的模样! 后来,有人搬进来了,丫丫还是改不掉习惯的会站在铁门外向内看,那绿意盎然的草坪和种在上面受到很好照顾、开得艳艳的花圃,常让她觉得好舒服! 还有,那耸立在中间,被她唤为“红屋顶的白杨庄”—— 之所以这样称呼它,是因为它给她的感觉像极了以前爱看的一本小说中,男主角所住的房子,红色的屋顶,另外有白杨树围绕着…… 虽然,有时看到王爸、王妈在整理花园或打扫庭院时,彼此会互相点头笑一下,但,真正开始交谈相识是有次王妈买完菜,在回家的路上不小心摔跤,丫丫正巧经过,便扶她回来。 另一次是与柳爱芬在街上压路时,正好遇到有人被劫,丫丫立刻发挥民胞物与的大爱精神,不顾柳爱芬的全力劝导,与正在后面追凶的警察来了个“警民合作”,于是捉到了还只是个小表的抢犯,之后才发觉被抢的皮包主人正是王妈。 自此以后,丫丫就光明正大的出入别墅大门。而老俩口惟——的儿子,又远在北部工作,因此,都乐得有丫丫来作陪! *************** 在别墅客厅中,有一个欧式大火炉,炉上平台放了很多王妈三位少主人们的小时候照片,丫丫尤其喜欢大少爷那张一岁生日时所拍的照,可爱得让她每次看到就想笑。 因为大少爷从小是王妈一手带大的,所以王爸、王妈常会谈起他小时候的成长点滴给丫丫听。 例如学斗牛士斗牛,把家里牧场的乳牛惹火发怒,而撞伤在旁看热闹的小弟,自己呢?也被牛追得四处跑…… 诸此种种,常令丫丫笑翻天。 至于为什么在这没有冬季的高平,还要装一个多余的大火炉?王妈说,那是因为大少爷小时候怕如果没有烟窗、火炉的话,圣诞老公公就没有办法从屋顶上爬下来送礼物给他。 丫丫常在想,这样的人长大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 孙爱媚幸福地依着方人杰宽阔的肩膀,两手环抱着他的腰,好似这样他才不会跑掉似的。 “人杰呀——”她娇嗲她喊着,“你好坏喔,这么久也不打个电话给人家,害人家在饭店一直等,那又找不到你——” 但方人杰只是专心地开着车。 “还有啦——大哥大号码换了,电不告诉人家,一直call你都不通……”她指责道,“要不是林经理告诉人家,人家还一直以为你大哥大坏掉了呢!” 林经理?原来是他,难怪我说她这么神通广大,怎么会知道自己新的大哥大号码?自己只有给家人和公司高阶主管而已……回去,一定要找林经理算账。 “唉呀——”她妩媚地瞅他一下,“怎么人家跟你说话说这么久,你也不应人家一声啦——” “嗯!”你也会知道自己讲了很久的话了吗?方人杰在心中想着。 “什么‘嗯’啦?”她不依。 “你不是要我应一声吗?”奇怪,怎么以前会喜欢这种做作的怪调呢? “好讨厌哟——死相——”她用手指点一下他面无表情的脸颊! 如果是以前,方人杰会觉得这样亲昵的动作充满诱惑。 “还有啦——你什么时候买了这台黑色莲花跑车呀——人家怎么从没坐过?”孙爱媚一副“我是你女人,你是我男人”的口气! “嗯!”嗯!我的车多得是你没坐过的!他在心中补充叙述。 方人杰开始有点后悔带她出来了,好好的假日要浪费在这庸俗女子的身上吗?他怀疑! “人杰——”她用眼角勾着他,“我们干脆不要去吃海鲜了好不好?”说着,还不断的用手指头轻拂他手臂上的细毛,挑逗暗示、极具暖昧又好似不经意地粘着他,“我们可以……嗯……你知道的……可以……”她贴近他耳边,轻声细语,“就像以前一样,找个地方……”很明显的性挑逗! 但是,她甚至话还没说完,方人杰已突然紧急路边煞车。 “下车!”他的声音很冷,不带一点感情。 “什么?”孙爱媚还没反应过来,刚才还好好的。 “下车!”他声音更冷了,让她感觉惶恐。 “怎么了吗?”孙爱媚实在还弄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样的状况。 “我叫你下车!”他手越过她,帮她打开车门,而低沉的声音自有一股威严。 孙爱媚惊惊慌慌,莫名其妙地跳下车,“到底怎么回事?”看他把门砰地一关,就要开走,“这……你不能丢下我,这里是哪呀?” 他头也不回,立刻将油门加到底,来个大转弯,便往回路走。 “隧道!”临走前方人杰丢下一句。 *************** 丫丫在后院用那破铜烂铁的女高音,开心地哼着“歌剧魅影”。 今天是星期日,反正没事,又听王妈说大少爷今儿个有约会不会在家,于是便自告奋勇硬要跑来帮忙修剪花木。 自从别墅的主人来住后,丫丫只趁他出门不在时才敢来,听说这次他会在此住很久,不像往常只是偶尔来小住一下! 虽然丫丫刘他充满好奇,但为免给王爸他们添麻烦,所以即使他俩再三保证不会有事,但丫丫懂得基本的分寸,自己还是得遵守。 王爸刚才曾千交代、万交代动不得,但她还是忍不住端睨眼前这排长得相当茂密的矮树,实在是创作因子忍不住作怪起来,她总觉得不为它们做些什么,会对不起这些树。 剪个形状吧?突然前几天来办公室“踢馆”的都会女子闪过她眼前,就剪只贵宾狗吧! *************** 方人杰把车停放好位子,便吹着口哨愉快地从车库走出来,麦可开心的绕在主人脚边又蹦又跳,还不时发出汪汪大叫以示欢迎之意! “嘿!嘿!”他轻松地模模麦可的头。对嘛!在家陪狗玩都比陪孙爱媚来得快乐! 方人杰想起她站在路边又气又跳,完全不顾平常假装出来的淑女形象,不禁觉得此景可作为日后心情烦闷时逗自己开心的乐子,虽然到时一定会为此事而被老爸修理一顿,因为毕竟孙爱媚的父亲和方正天是多年的好友,双方又有生意上的往来,但——值得! “大少爷!”王妈听到声音时,便站在客厅大门口迎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她再看看院子,“嗯?孙大小姐呢?不是跟您一道吗?” “她被我赶下车了!”方人杰披在肩上的西装外套交给王妈,口气中充满无所谓。 “什么?”王妈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那她不是会气得半死吗?” “是呀!”方人杰连眼角都在笑。 王妈也被感染开心地笑了!她喜欢他笑,可是自从他长大后,她就很少看到他像小孩时代那样常常笑。 且她一直很不喜欢孙爱媚,尤其是私底下孙爱媚对待他们这些下人的态度,更是令她反感,但在方人杰面前孙爱媚又会装作另一个样,这更教王妈生气。 “我去游泳!”方人杰伸伸懒腰,“高平真是有够热,麦可!走!” 王妈忙着去弄些东西给方人杰吃,一时竟忘了要告诉他后院已有访客之事。 *************** 好舒服呀!方人杰浮躺在游泳池中! 因为他喜欢游泳,所以在别墅的后院特别设计了一个游泳池。方人杰的泳技很好,以前还曾代表学校参加全国大专杯呢! 奇怪?怎么一直好像有声音出现在旁边的树林中?他转头望去,是歌声吧?不时还夹带着因声音拉不上去而被呛到的咳嗽声。 而麦可从刚刚就一直显得很不安分,一会儿跳下来陪他游泳,一会儿又快速地冲进树林中,不时开心忙碌地两边奔跑。 可疑,可疑!他起身决定寻出原因。随手拿了条大毛巾一边擦拭头发滴下来的水,一边赤脚走进树林中…… *************** 那样的歌声,绝不是天籁! 这样的情景,却像是天使下凡! 但见她背着光,低着头,阳光从后面洒泄在她两条长长的辨子上,形成两道光束,花边大草帽虽然遮住她半边的脸,却仍然可看到她正在对冲着她又跳又蹦的麦可,发出灿烂的笑容,还伴着如银铃般的笑声。 他的眼底不禁充满温柔与喜悦,是她!那个在两三年前便烙印在他心底的女孩。 当初,自己被派来盯别墅建造的进度与品质时,就常看到她远远地坐在单车上,遛着狗,好奇地停在路旁向这望。 堡人告诉方人杰,她几乎天天会来这工地“监工”,还笑问他是不是私底下派来监视他们的? 清新、活泼、亮丽、可人,是她那时给他的深刻印象——就和现在的感觉一模一样!虽然那时太远看不清她的长相,但总觉得看到她,就好像看到热情的小太阳。 所以,原来因与方人杰、方宇杰打赌赌输而由他负责在这燠暑中南下监工的苦差事,因为被她青春的气息感染,也就不觉得难受烦闷了。 似乎感觉到有人在观察自己,丫丫这才警觉地抬起头,脸上的微笑非常戏剧化刷地拉下来,动作简单、迅速、准确。 “谁?”她吆喝着并丢下手中剪树的大剪刀,本能的两手交叉于胸前,两脚成三七跨步,一副神力女超人的模样!待定神一看——“猎狼犬?”她的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 什么意思?方人杰不懂,还有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他更不懂!但是,她保护自己的小动作,却让他不觉莞尔。 “你在这做什么?”丫丫向后倒退一步。 是呀!这正是方人杰想问她的,她又在这做什么? 她瞄瞄他魁梧的身材,想想,不对!又慢慢地蹲下去把原先丢下去的大剪刀再从地上捡起来,漂亮的大眼还不忘地盯死他! “你好大胆,竟敢私闯民宅!”手中有了“武器”之后,她讲起话来,自然而然便大声有力多了,连腰杆子也直多了。 嘿——这是什么法治社会?她倒反客为主,作贼的喊捉贼,而且……他猛然看到他那特别从中部移植来的老树…… 原本茂盛的叶,怎么……怎么……被剪成东一球西一堆的怪模样,而地上满是被剪落的枝叶! “你把我的树怎么了?”方人杰的心中在滴血。 在他到来之前,丫丫正得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呢!既然他提起,她也一时忘了敌我对立,红扑扑的脸儿马上又挤满了笑。 “剪得很棒吧!像不像是一只贵宾狗?”她手指头还不忘比个胜利“v”字。然而,以方杰对狗的认识,他知道,那球东西长得绝不像贵宾…… “那……那这棵呢?”他快晕倒了,原本快乐重逢的心情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惶恐! “家有贱狗中的贱狗呀!”丫丫有点得意忘形了。 贱狗?天呀!倒像只猪呀!他觉得自己随时会吐血,魔鬼、魔鬼!而且是个捣蛋鬼!她怎么可能会是个天使? “嗯?”丫丫终于想到,“你刚才说‘我的树’,是什么意思?”武装的态度又再度出现,“呀——” 接着是声好大的尖叫,因为这会儿,她才注意到他身上除了条三角泳裤外,并没有其它遮蔽的衣物,也因而露出他健美的肌肉、倒三角的体格、颀长的身型……处处都散发出诱人的男子气概,服贴的头发还滴着水…… 只穿泳裤的男人丫丫不是没见过,但具有如此魅力的,倒还是第一回——那简:自是漫画中的男主角来到人间似的令她眼光收不回来! 想到自己那副快流口水的样子,丫丫脸不禁红了起来,甚至连说话都快要咬到自己的舌头,“你——怎么——穿这样!” 方人杰觉得好笑,她真的反应都慢半拍吗?怎么现在才注意到他的穿着?敢情他的自傲身材是假的来着? “哇——暴露狂、色鬼、、色魔!”丫丫还处在惊慌中,这样让他心动的场面,令他有些失措。 好熟悉的叫骂,这倒提醒了方人杰,难怪他会有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原来,你就是那天那个女孩!” 对呀!原来那天他脸上有污水污泥,再加上湿头发遮住部分的脸,所以一时之间,他才未认出! “不是!不是!”丫丫满脸都涨成猪肝色,“我不是那天在雨中淋得乱七八糟,像大麦町的那个人……” 炳!不打自招,愈描愈黑,他可是什么也没提到,不过,对呀!那天她在雨中的情景,的确像只落难的大麦町,方人杰愈想愈觉得好笑。 丫丫被他那迷人的笑容,弄得更加羞涩,她也知道一个有教养的女孩子,实在不应像自己现在这样的盯着男人看,但,要想把眼光从如此吸引人的男子身上移开,却是件相当困难的事,而且……不舍得!一时间,她真的也只能愣在那儿。 而他,一点也没想要用手中的大毛巾,遮住那代表男性刚强部分的打算。 麦可则依旧很开心的绕着两人跑来跑去。 突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这么做! 方人杰走近她,托起她的下巴,便这样吻了下去!深深的…… 而丫丫,因为情势转变得太突然,反而只是瞪大了眼,一脸惊愕还差点停住呼吸,连心脏都像快跳出来似的。 她甚至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也来不及反应什么,只知道当意识再度恢复时,已经被他紧紧地拥在怀里,而他热情的舌头正在探索她的。 一种从未有的悸动和火焰般在她身体中燃烧着,烧得她还想继续让他这样吻下去,烧得她还想继续让他拥下去。 这样的想法,让丫丫自己反而觉得害怕,她猛然从快乐的云端顶处惊醒! “啪!”她用力推开方人杰,并给他一巴掌,慌乱中甚至连都骂不出来便跑了。 方人杰有点错愕地抚着被打的脸,一时之间竟忘了要去追她,毕竟从没人拒绝他的吻,所以他只能看着她落荒而逃。 丫丫的花边草帽随着风掉落了下来,正好停在他的脚边…… *************** 她的初吻!那是她的初吻! 竟然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被偷走了!丫丫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中,不断地“哀怨”着。 “老公”则坐在床上,用他那大鼻头一直顶着丫丫跷得老高的,好似在问她:“你到底怎么了?” 其实说是在“没意识的情况下”对那只“苏俄宫廷猎狼犬”的确是有点不公平,事实上是丫丫自己被他那炯炯有神的双眼,看得似乎有点动弹不得,好似被催眠一样,结果就……就…… 想到那略带侵犯的吻,丫丫脸就不禁地燥红起来了,心脏中更似养了一大群好动的鹿一样怦怦乱跳,她不禁轻抚自己的嘴唇,那种触电的感觉,是她从来没有过的。 自己在想什么?竟然在回味那个吻?真不害臊呀!她不禁敲敲自己的脑袋,提醒自己,醒醒呀!她甚至有点气恼自己的坐起身,抱着“老公”申吟着,怎么办好丢脸呀!怎么跟个发情的小女生似的? 不过,这的确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接近”她,以前她有多次与男孩约会的纪录,但每次只要对方主动些,或只是试着牵她小手,就是会被她列为拒绝往来户,至于为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有时甚至还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问题,连柳爱芬都建议她该去看心理医生呢! 她也常问自己莫非真的是“性冷感”?柳爱芬甚至还“好心”跑去租,然后两人偷偷地看,虽然觉得很恶心,但她还是有反应呀!所以,问题出在哪?她真的不知谨!真的不知道! 她也逼过自己,试着与男孩“真正”交往,但,每一次——还是做不到! 可是,可是这次他那样吻她,她竟然一点也不觉得恶心,反而……反而还有“一丝丝”喜欢?甚至……甚至不想抗拒! 丫丫对自己荒谬的想法,吓得更是不能自己,当初就是因为有这种想法,所以才会害怕地把他推开吧!还打了人家一巴掌。 对呀!自己还打了人家一巴掌!她觉得更加丢脸的把枕头抱起来,脸又藏了进去。 王爸、王妈跟他不知是什么关系?他怎么会在那?而且还一副主人的架式? 主人?喔!no!不会吧!如果真的是,那不就丢丑大了? 她四脚朝天的躺下去,“天呀!”丫丫只能暗道,想到自己那副生涩的模样,一定让他笑死吧? 就这样,丫丫自己也不知道在床上怨叹多久后,突然又坐起身、咬着拇指、点点头。 “对!我要化‘悲愤’为力量!”主意有了,心也安多子!但,要化成什么力量呢?她又搔搔头。 “老公”一直很困惑的看着丫丫多变的表情,“她也在思春吗?”它是这么想的,就像它常常在想麦可一样,唉!它也开始哀怨起来了,坏主人,今天出去就没带它去,害它今天都没机会看到麦可,唉!它也叹息了,恋爱怎么这么苦…… “嗯!”丫丫用拳头敲敲自己的手掌,“就去学开车吧!” 想到老爸老妈,为弥补双双把孤女一人,她,遗弃在家、自生自灭的罪恶感,临出国前,买了一部小march给她,却不考虑一下她根本都还不会开车,而更可笑的是,老爸还特别花钱去买的车牌号码竟为,二二六六——哩哩啦啦! 这也难怪他虽为大学教授,却仍给她取了这么一个既不浪漫,又缺乏文学涵养的名字——丫丫! 小时候,除了罚写时占便宜外,这个名字不晓得替她带来多少困扰,客气一点的人会言不由衷的夸这个名字好可爱,顽皮一点的就会替她取一堆不雅的绰号,中学时,甚至还有人叫她“林歪歪”呢!因为“丫”同英文字“y”的大写。 生气,生气,每次一想到名字被人拿来当取笑的材料,她就生气。 洗澡、洗澡!每次心情不好或想重新开始时,她就会放满浴白的水,洗个香香的泡泡澡。 第三章 他是品尝她美味的第一个!方人杰从刚刚丫丫逃走之后,就一直为从没人拥有过她而快乐着。 用每天有吻可接来形容他在女人堆里的战况,真的是一点也不夸张,而且大半是女人主动,对他而言,他也只不过是满足对方的需要罢了,所以他一点也没有是调情圣手或花心人的罪恶感,反倒是觉得应该说是自己被人侵犯才对呢! 但,这次却不同,她的青涩,让他回昧无穷,而且甘美如食。 托起麦可的大脸左右摇晃着,他惊讶自己这会儿怎么又像个思春期刚发情的小男生一样,怎么每次一见到她后就会变成这样? 方人杰舒服地又换了个躺姿,将手中把玩老久的花边大草帽罩在脸上。 他不敢相信,在这样一个社会风气环境下,竟还有人在她这年龄了而未接吻过。 她多大?看起来像是学生,但以他对人的阅历,加上上次在公司门口遇到她,她最起码已出社会了吧! 对呀!上次是在公司门口附近遇到她的,而她也一副要进公司大门的样子,有没有可能她是自己的员工呢? 方人杰翻个身……我这是在干么呀!他又翻了个身……查查又如何呢?反正自己也应该多认识一下“每一个”员工呀!他像是在为自己找理由的安慰着。 既然有了决定,他猛然起身,低下头来,弯腰做伸展运动,脖上的金项链从背心中掉出来,上面的坠子竟是块不完整的龙雕玉佩,好似应还有另一半。而断裂的部分也只是稍加琢磨,因此与上面雕着精细的龙形图,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环顾他房间的四周,在床头上竟然有她的照片用相框放好摆在那儿,而照片中的她,不知是看到什么还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正咧着丰润的红唇,笑得好甜好甜…… *************** 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打断了方人杰的思绪,没多久,就听到孙爱媚高八度的怒嗔声从客厅传了下来。 “方,人,杰,你出来!”然后她一副寻夫捉奸地四处查看。 王妈好言说道:“孙大小姐,你……请你稍候一下,我去请大少爷下来。” “你走开,别拉着我,他在楼上是不是?好!我这就上去找他!” “孙大小姐……”王爸也出声请求。 “少哆嗦,不带路就闪一边去,别在这挡路!”孙爱媚一副气势凌人,只差点儿没把人吃掉的样子。 这也难怪,从小到大,周遭的人,谁不对她言听计从、百依百顺、百般容忍与巴结?谁教她是t省十大企业之一,孙氏企业的惟一宝贝千金小姐,而且她对自己的容貌相当有自信,身材更是该凸的凸,该凹的凹,多少男人像苍蝇般地围着她绕,而又有哪个敢对她大声过?她简直是一直在人家手掌心中呵护长大的! 偏就这方人杰对她忽冷忽热,从不顺她意,今天竟然……还放她鸽子,把她丢到半路中,本来她还在路边等着他会回来跟自己道歉请罪,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两三个小时,期待的心也愈来愈毛,最后才终于死心的不再为他想理由来安慰自己。 这对向来要什么有什么的孙爱媚,可真的是生平第一次,而且万一传出去,她还要不要见人?所以她如何怎样都难吞下这口气! “滚啦!”她盛气凌人地奋力推开阻止她上楼的王妈。 “住手!”方人杰终于从楼上走了下来,声音冷得像冰。 孙爱媚立刻改泼辣为撒娇,声音立刻由凶悍转为妩媚,随即就要往他怀里冲,临上前,还不忘丢给王爸、王妈一个“给我小心一点”的大白眼。 没想到,方人杰却推开她的热情,反而走下楼来,扶起被孙爱媚推倒的王妈,口气完全两样地充满温和与关怀,“没怎样吧?’’ “嗯!没事、没事!”王妈立刻抚抚刚才因拉扯而弄皱的衣服。 方人杰向王爸、王妈挥了挥手,两人立刻知趣地退下。 方人杰连看也不看一眼,便自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好似不知有她的存在一样,然后开始翻阅杂志。 孙爱媚脸色铁青地握着拳头,难堪地杵在楼梯口,如这是在乎时,她早就撒野撒到太平洋了,但,对他,真的只有对他,她可以稍微忍耐一下。 “人杰——你好坏呀!” 孙爱媚不愧是天下奇女子,立刻拿出看家本领,口气马上转嗔,而且脸上变得比翻书还快,并善用女人基本条件——一手搂着他宽阔的肩,一手他坚实的胸膛,还故意将自己修长的大腿露得恰到好处地斜倚在沙发椅背上,不断地在他耳边轻声细浯吹着气。 她知道他以前很吃自己这一套,而且她更相信没有一个男人在这种情况下,还不败在她温柔的进攻中。 但方人杰却仍只是坐在那如雕像般一动也不动,表情阴冷得好似她是个时人厌的陌生人。 “王强今天休假,等下我帮你叫车,你立刻给我回饭店收拾东西,坐下一班飞机回北部,”他甚至没有给她转换心情余地,就拿起电话叫出租车。 “你……”孙爱媚这下真的差点断气,再也无法自制地大吼:“你这杀干刀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是你把我丢在路旁耶!我也都原谅你了,我这样低声下气还不行吗?”她还是企图想挽回些什么。 “车五分钟后到。”方人杰根本没把她的话当话,只是平淡地把话说完,就自顾自地上楼离去。 孙爱媚看着他的背影,气得说不出话来,半天才蹬着脚大吼着,“方——人——杰——” *************** 其实方人杰根本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只需问一下王爸、王妈,就可知道那个破坏他心爱老树的魔鬼小天使是何许人也,但他却仍宁可坐在这儿,看着电脑荧幕,一个个地查询。 在他这位于方氏企业大楼顶楼的专用办公室中,有一面用六十座二十八寸电视作成的电视墙, 每台电视可接受各楼层不同角落的营运情况,所以他必需到处走动查询,电可以监督公司各部门的运作情形。 如果有人打电话进来,他还可从荧幕上清楚地看到对方,在何处及正在做什么。 他可将自己想要看的某一部分放大,甚至到整面电视墙,当然也可接收到荧幕中的声音,而且还是立体声的效果呢! 这套系统,想当然耳是方家电脑机械怪胎——方世杰的大作。 事实上,方人杰并不爱用这套设备,因为总觉得有探人隐私之嫌,然方家三杰能如此掌控t省及全球市场和这么多的员工,它不得不被成为第一大功臣,这真的也是为什么三杰可做到“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的原因。 它甚至还可切入任何纲络系统及国家机密档案中。又因有卫星连线利用装置,它还可以北、中、南及全球连线使用,像现在老三方字杰长期在国外,最近更因耳闻母亲大人已撂下逼婚令,更是吓得不敢回来,而三兄弟便是靠这科技系统互相联络及关怀。 当然,知道有这套设备的人并不多,一来是要进入此专属办公室并非容易之事,因一般员工用的电梯并不能到达顶楼,而十九楼全至二十楼间的楼梯更设有特殊装置,只让特定的人开门通过。 剩下的惟一的通道,是在他办公室内的专用电梯,它可直达一楼或各部门。在此电梯门旁也有个特殊按钮,其亦是电脑控制,相当于一个精密识别器,只接受方家三杰及方正天的拇指纹印,所以各部门想使用此电梯者,除非经三杰其一的允许,否则,此电梯门任你在外按得半死半活或大叫“芝麻开门”,它也不会为君自动打开,于是所有新进的职员,在职前训练时都会先做此告诫与资讯! 二来是,即使你经允许而进入了办公室,此电脑荧幕在平时不用时,会有道自动门墙把它挡住。 且各方氏企业大楼的地下室皆设有备用的发电机,其供应电力可让各大楼使用十天以上,因此,即使全t省电都停了,它依然可灯火通明的正常营业及运作。 而这些,不用想,也知道又是老二方世杰的另一项发明。 而这先进的科技电脑荧幕系统,还有个精妙之处便是可用声控,但当然是只限于三杰的声音,事实上,整面电视墙是座大台超智能有人性的电脑,其被命名为“人世宇”,乃取三杰姓名的中间宇而成,方人杰现在使用的是被称这三号。 “人世宇三号,帮我查一下,这是不是公司的员工?”方人杰将他床头那张照片放在桌上的扫描器中。 “0k,老大!小case!”聪明的人世宇三号,立刻将接收到的资料讯息传至记意库中的人事档案内,迅速过滤每位女性同仁的资料,同时“嘴巴”还不忘与方人杰聊天,“怎么?老大,这妞儿满可爱的嘛!但和你平常‘玩’的那型完全不一个味嘛!“ 这真不愧是方世杰发明的玩意儿,连说话用词都一个郎当调儿! “你鬼扯什么?”方人杰防备地饮了手中紧握的冰葡萄汁,开始有点后悔不该找这家伙。 “嘿嘿……”人世宇三号边找还边发出了解的奸笑。 可恶!连羞人时的笑声都跟方世杰一样! “你别到处乱说喔。”方人杰不得不先放话。 别小看它只是座电脑,没事时,它还会自动与北部一号、中部二号、美国四号互相利用私人网路闲话家常,而且还是道地的“闲话”,所以千万不可小觑它,弄不好,到时方世杰、方宇杰是会从它们那听到一些小道消息而来问他的。有时候,方人杰都不禁要怀疑它是不是真人?且是个比女人还女人的碎嘴婆。 “不会,不会!依你对我的认识,我哪会是那种长舌和多话人!”人世宇三号,只差没手,不然此时它铁定会用手拍着自己的胸膛保证——大大地拍、大大地保证! 如果有人相信它的保证,那那人就是天下第一大笨蛋。 而方人杰自然不是笨蛋,尤其是以他对它的认识,所以他才知道,才肯定——人世宇三号铁定会!他竟忘了它的绰号就是“超级广播电台”,他现在的心情已经不是“后悔”可以形容了,想解释,又怕“此地无银三百两”而愈描愈黑! “只不过是朋友托的而已!”他最后决定不还是来个临死前的挣扎,试着与它作详细的沟通。 “对对对!是是是!嘿嘿嘿!嘿嘿嘿!” 对就对,是就是,干么没事又多加个“嘿嘿嘿”?方人杰真的大叹世风日下,老虎也有落平阳之时呀! “喂!动作太慢了吧!”方人杰想想,非把话题转移不可。、 才丢下话,荧幕上就立刻出现丫丫当初应微时的大头照,右边则是写满各种有关她的详细资料,包括姓名,出生年月日,星座,地址,爱好,身高,体重,甚至还可查询她的体检资料,医院病历,家世背景……等各人事资料。 人世字三号得意地大叫,“宾果!十二楼企划部,丫丫——喔——好——呵呵呵的名字呀!身高一七零,体重五十二,哇!好瘦!未婚——哈——三围是……嘿……不怎么丰满嘛!告诉你老大,我呢,是比较欣赏那种型的女人,……” 它一面鸡婆地念着丫丫的资料,一面还不忘加些“喔!”“哇!”,“哈!”,“嘿!”的语助词来加强它评头论足时的想法与注解,更不忘提出自己的品味。 “stop!全部打印出来,少那么多闲话!”方人杰不得不摆出老板的威严,不然它会没完没了地说个不停。 但毕竟它是方世杰的大作,连个性的所有点也同方世杰般,甚至可说是一个模版刻出来的,所以根本不大吃他那套,人世宇三号仍是一副敷衍了事的调儿,“ok,noproblem!老大!”然后还在荧幕上显示一个三分比例的卡通人物,站得直挺地向方人杰敬礼。 不过,闹归闹,桌上的列表机已经啪啪啪地开始工作,不一会儿,满满四大页的资料就全部列完。 方氏企业对员工的福利做得相当棒,除了薪水比一般公司高外,还有免费的餐点可享用,每年还有招待员工出国旅游,年中亦有公司各部门的联欢会……等等,因此,它对于员工的品质也有一定的要求水平。 笔对凡要录用的员工,方氏企业会利用本身的专属征信社对此人做一详细的调查,其程度范围大到有以前就读学校,工作的…—般基本资料,小到连员工爱吃什么,怕什么,有何习性,甚至谈过几次恋爱,正在于谁交往等路边消息都会一一记载于电脑中,并每半年再补充或修改一次。 其目的不是要探人隐私,而是想借此多了解自己的员工,更重要的是做以前的筛选堡作。 当人世宇三号仍在自言自浯,唠唠叨叨地发表言论的同时,方人杰已瞄完了有关丫丫的所有资料。 她大学学的竟然是牙医!放弃进入本行的原因竟是——见血就会晕倒!这点从她的言行举止中倒是看不出来。 在原公司离职的原因,这个很有意思,因上司贪污好财又,常对女性职员上下其手,经她多次警告无效,忍无可忍之下怒打上司还附赠大骂一顿.并愤而递辞呈。在离职前又不忘送上司一脚印,而被原上司评论为——暴躁,口不择言,并有暴力现象,此事因原上司心虚才没告到法院去,不过,这的确是他印象中的她会做的事。 离职后.在家休养约半年,因兴趣及好友柳爱芬的介绍进入方氏企业的行销企书部门,而正式成为方氏旗下的一员、—负责的是百货公司的活动促销与策书。 丫丫家庭背景相当单纯,父母皆为大学退休的教授,目前正在世界各地逍遥游,无兄弟姐妹,自幼老师给予的评语,几乎是——择善固执,桀骛不驯,不拘小节,大而化之! 而且她天不怕,地不怕,只怕四脚蛇,及另外还有与它长得很像的东西,例如:壁虎,蝾螈之类的,并爱狗成痴,目前有只大麦町。 方人杰边看边笑,觉得这实在是个很有趣有组合,真的完全不同于以前在他身旁飞来飞去的花蝴蝶,他相信,往后的日子里,应该会有许多不同的乐趣,他开始对未来充满期待…… *************** 丫丫有块古玉佩,其大小约为一般人手掌的三分之二。 在这块古玉的上面,左右对称各刻有一龙与一凤,而夹在此龙飞与风舞之间,是颗如火焰状的吉祥果,其雕功相当细密,一条一线都看得出当年雕者所付出心血,整个图案非常栩栩如生。 在玉佩的背面,洋洋洒洒的刻着,“龙凤吉祥”四字的草书文体。 而它巧妙之处在于“凤舞”的雕案背面,对着的是“龙吉”两宇,而在“龙飞”的圆形背面,对着的竟是“凤祥”!据说它还是明末时皇室的配饰呢! 听老爸说,这玉佩是他们林家的传家宝。 由于它对林家的意义非凡,再加上它精致的雕刻,让人看后便爱不释手,因此,丫丫一直随身佩戴,并祈祖上带给她吉祥与如意! 然而,现在它只剩下半块,那是因为在两年多年前的某一下午…… 像往常一样,丫丫骑着单车,戴着大草帽,牵着“老公”好不惬意地晃到别墅,看它今天建造的进度。 才到大门口,便被摆在附近的喷水池所吸引——它的直径还算不大,在池子的中间是几只跳跃逐波的海豚雕像,下面则是一波波类似大海的浪花,造形相当优美,深具艺术气息而不庸俗,丫丫相当欣赏,在赞叹主人品味之余,忍不住伸出好奇的手,就这样模了一下,结果,掉下来了,一只海豚竟然掉下来了,并且哐啷一声地摔得头尾分家,旁边还飞扬着石膏粉末及灰尘,以示惨状!’ 正在她魂魄全飞,精神恍惚之时,一个状似高大宏伟的男子,带着低沉的嗓音从着远方走来……“喂——”接着,那身形就愈来愈显巨大…… 丫丫只吓得差点断了气,本能反应便是拉着“老公”,快速地跳上单车,拔“车”就跑,却在慌乱中不仅把皮夹弄掉了,还把这块她视如珍宝的玉给撞成两半,并且无巧不巧的从龙凤之间不偏不倚地裂开来,而有凤的那一半,虽然还留在原来拴五的红绳上,但另一半有龙的那块儿,却不知去向,丫丫事后判断可能是掉在“作案”的现场。 因为做贼心虚,丫丫存好一段时间连经过那儿都不敢,但想到那块玉的价值及纪念意义,她只好再冒着“生命危险”回去寻找,然而现场已被清理得千干净净,并且开始植起草坪。想来玉是被人捡去,再不然就是连同那些被她“轻轻”一碰而“不小心”粉身碎骨的海豚碎片,让人当垃圾而清除掉了。 皮夹掉了解是无妨,反正里面只有几块零钱和一张大学时代的宝贝照片,倒是那块玉,让丫丫心疼懊恼了好几久,在长期自责下,她还常常做梦梦到她骑在凤凰上追赶前方的那条龙,并看到龙背上也坐着一男子,但却一直看不到他的正面,每次她都很急地喊着停下来、停下来!而那男子却只是发出爽朗的大笑,然后便要转头过来,但是,这时她却一定突然从梦中醒来…… 因此,她还是没看到那男子长得是“啥款”? 虽然玉佩只剩一半,但她还是不舍得丢弃,反而将它弄成另一条项链,更小心翼翼的成年戴着,还期盼有那么一天能找到失落的那一半,虽然她知道机会相当渺茫。之后,她在不知不觉中更是养成在思考时,便会下意识抚着这块玉。 *************** 现在,林丫丫就正在模托着脖子上的玉,枯肠思竭地咬着笔杆。 四天前,“马士提夫”,林经理,突然传来“大总”圣旨,要将原先已在方氏百货公司部门推出近两星期并深获好评的夏季促销案,再另外加入一具吸引力的活动,以乘胜追击,这便是丫丫“这些天”及“未来那些天”注定要熬夜加班的原因,这也是她现在为什么会整个人赖在自己座位上发呆抚玉的原因。 因正逢暑假来临,青少年消费逐增,因此“大总”希望百货公司能真正的为这些半大不小的孩子们,做些有内容及具吸引力的活动。当然,能变的花样,不外是一般百货公司常用的手腕——折扣、明星助阵、乐团演唱、吃蛋比赛……等之类让丫丫觉得事实上满无聊却还颇受欢迎的老活动。 她一直觉得百货公司给予大众一股浓厚的商业气息,因此,丫丫很希望这些来逛百货公司的群众,龙其是一些无所事事的家庭主妇,能从中得到一些知识讯息,而不再只有手中提的大包小包,这也是她一进此部门,即推出至今一系列的文化教室活动的构思来源及想法。 丙然经宣传得体,再加上参加过的民众之口耳相传,也造成场场爆满及回响,更造成其它百货公司业者的跟进,这对当初初入此行的丫丫而言,无疑是个很好的肯定及大力丸,也使她真正获得公司与上司的赞许及认同。 有鉴于日本卡通、漫画“家有贱狗”的风行,再加上丫丫本身对狗的喜爱与痴狂,她计划将八楼的大卖场开成——个“狗形屋”,专门贩卖印有可爱狗仔各种圆形的t恤、套装、鞋子、袜子、手帕、文具用品、茶杯、袋子……等等各类食、衣、住、行皆有的产品,甚至还有手表,反正就是只要上面有狗图案的物品全都聚集一堂,而且每样东西的摆设,都会可爱得令大人,小孩都想购买, 当然,现场还有邀请厂商及专家买狗与介绍狗的正确养法及爱法,并有兽医为顾客的爱犬做议诊,更灌输大家对养狗须有的正确观念与知识,以减少社会上的流浪犬。 而一上八楼的电梯与手扶梯口,皆设计一个像狗屋连屋顶的拱门,两旁还摆设着狗模型雕像,相信这吸引到的不仅是青少年而已。 事实上这一切构思的来源,是出于丫丫每次苦于买不到自己很喜欢又有狗造形的衣服及用品,所以这次活动企图可算是“假公济私”吧? 而各厂商一接到方氏企业行销企划部的联络电话,无不热心赞助及参与,就连没接到通知与联络的厂商,闻此讯息,亦都主动要求参加,实在是方氏百货公司的贩买部非…般杂七杂八厂牌所能进入外,凡是能摆上者,即便毫无名气,电可趁此打出品牌且大卖特卖,因此,各家厂商,不论大小,相应的程度热烈疯狂! 所以现在丫丫要做的,只是再把所有经挑选合格,品质佳的产品统合,规划并把它重新编写成一份完善的企划书,于下星期一的会议上提出报告。 在下星期一的会议上,“大总”会亲自参与及时讨论,而这对方氏企业的每一同仁而言,是件相当罕确的事。 因方氏三杰,虽然年轻,但向以能知人善用出名,故对于手底下工作的职员,皆给予充分自由发挥的空间,因此在一般作业流程,是各部门自行召开部门会议,并由各部经理主持裁决,定案后,于每个月会报提出后即可实行,除非是具时效性的案子,则可透过传真或电脑来争求—上头的意见,而三杰一般山只是建议,并不会做太多干涉。 因此,目前位于十二楼的行销企划部门之员工,各个皆忙得人抑马翻,上至林经理,下至泡茶小妹,林经理“马士提夫”是怕案子推出得不好,尤其“大总”这次特别在意,却又偏偏指名要丫丫这新手来主导此案子,其实并非他对丫丫没信心,相反的,她虽本行出生,担却常有一些怪想法反而能跳月兑一公式化的束缚并创佳绩! 林经理所担心的是她那择善固执,坚持已见,毫不让步的态度,和粗心大意个性,工作时还好,但对于她最厌参加各种会议报告的想法,常会一点也不隐瞒地将不耐烦写在脸上,因此,大凡各种正式的会议,丫丫皆宁可让给其它同事出头,自己宁愿躲在幕后忙得天昏地暗而不邀功,这也是他欣赏她的地方,然,“大总”并不了解她的个性呀!他真的开始害怕了。 至于“泡茶小妹”呢?当然她们是忙着交头接耳,她们和公司其它女性同仁一样,手忙脚乱之余还不忘空出口来七嘴八舌,人人盼望这能与“大总”面对面的机会快快来临,并祈祷这样的会议也最好常常举行,有的人甚至已经准备好平常聚集“大总”的剪贴簿,要他签名呢!谁教他是她们共同的偶像!所以,目前办公室内充满气氛是期待,幻想多过担心,毕竟平时大多只是远远看到“大总”,或于他天生所散发出的气魄与魅力,因此,即使从旁经过,大家对他也只敢匆匆一瞥。 “真奇怪!干么指名要你负责总企划案,”马士提夫”又不是不了解你!”柳爱芬忙里偷闲,啃着欧斯麦巧克力薄片,跷着二郎腿,坐在椅上并将椅子转来转去,不解的问正在思考的丫丫。 “有啥好奇怪的?本来就是我们负责百货部门的行销企划呀!”丫丫伸手拿过一块薄饼干,塞得满嘴有点口齿不清地喃着。 一旁的陈君也把脑袋凑过来了。 “不对!”柳爱芬支着下巴,嘟着嘴,咬到一半的饼于停在半空晃呀晃的,“我总觉得不对!”她将身体靠了过去,“该不会是因为你上次连请几天假,被‘马士提夫’告状,所以‘大总’才故意要整你,要不然,干么没事还要再多一项活动出来?”她愈想愈觉得有理,也不管丫丫的反应,便自顾自地大力点着那小脑子袋瓜儿,“嗯!一定是这样喔!”她的脸色出现了一点担优,“你可要小心点啦!到时搞不好他们还会故意出什么难题来刁难你呢!” 而丫丫点也没有插话机会,柳爱芬又继续发表她高见。 “不过!”柳爱芬的口气立刻又转变为兴奋,“能这么近看‘大总’,实在是件很棒的事,搞不好你会被安排坐在他旁边也不一定……哇!”她的尖叫引起其它同仁的注目,“好棒喔!真羡慕你!每次远远看到他,就已经觉得他好帅了,如果近看,那一定更——”柳爱芬的“不得了”都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丫丫便已立刻帮她浇上一桶冷水。 “更可怕,搞不好他是那种远看像朵花,近看满脸疤的那一型!”丫丫看她那副流涎的色相,除了大叹好友见色忘友之外,还不忘提醒她,“好了啦、好了啦!”丫丫夸张地抹着自己的脸及身上,“口水都快流成河啦!喷得我满身,控制一下好不好?你现在的模样,就跟‘老公’看到我喂饭前一样,口水流一条,还会滴呢!” 陈君只是傻呼呼地在旁边笑。 柳爱芬狠狠地瞪他一眼,“死相!”但箭头仍指向丫丫,“你呀!”她用手指狠狠地指着丫丫的鼻尖,“不知是真的性冷感还是假正经,一点感觉也没有!”她露出关心的眼神,很正经地问:“丫丫,你该不会是……那个……那个……吧?” “哪个……哪个……呀?你神经啦!”丫丫嗤之以鼻,“懒得理你!”挥挥手,又继续将头埋进工作中。 陈君见状,知道两人话题已被丫丫做了终结,了解接下来的情况可能会对已不利,立刻也要作状表已月兑离现场,但还是慢了——步,柳爱芬已将话锋朝向他,“你一直在那傻笑什么?没事做呀?不会联络厂商呀?不要到时我们三个人都回家吃自己了,到时看你如何养得起丫丫和我,真是的,搞不清楚状况,懒得理你!” 这会儿好像又是他的错似的?陈君只有认倒霉,继续手边未完的:正作,反正习惯了,因为每次都是这样,两个:女人谈话过后,就会有——股台风尾扫到他。 说起丫丫、柳爱芬与他,三人是初中及高中同班同学,大学时虽不同校,却因同在中部故又同租一层,因此可说是情同手足。丫丫充满正义感,常出怪招与奇想,看法,作风也有异于常人,因此,三人组中自然而然便以她为首;柳爱芬是聒噪派;而自己呢,则是三人组中最低地位的“服从派”,毕竟古有明训,“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既然连古早时代的至圣先师都已有这种见解,他又何必再去亲身试法呢?尤其是两女联手,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他才不想自找罪受呢! “哇!不玩了、不玩了!我要回家了,都已经六点半了!”丫丫终于受不了地发出呐喊仲着懒腰及长腿,那动作像极了一只正在伸展筋骨的狗。 难怪肚子一直在喊救命,原来都这么晚了!丫丫边想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我想到楼下百货公司逛逛!陪我!”柳爱芬提出建议。 最近几天,同事们一下班就立刻往百货部门跑,理山无他,当然是为了增添行头,以备下星期一之用,看能否吸引到“大总”的目光,搞不好可以飞上枝头,做…只真凤凰。 “不了!我‘老公’,在家等我,我再不回去,它又要发脾气了。”丫丫把手提背包背上,“陈君,你陪小芬去!” “你呀!真的是狗奴才!”柳爱芬指责着丫丫,一手却挽着陈桔,威胁着,“不可说不,走啦!” “我……”陈衬实在是也没机会拒绝,就已经被柳爱芬拖着向外走,只好无奈地抓着自己的包包,向丫丫苦笑挥手,“拜啦!” 丫丫看着他俩,不禁觉得,其实他俩真地很配哩! 第四章 方人杰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眼前的大屏幕,而“人世字三号”正在插映的恰巧是刚刚丫丫伸懒腰开始至柳爱芬邀约的那一幕。 什么?!她已经有老公了?人杰纳闷且惊讶,可是资料上并没有呀?莫非是谎报? 不可能,他相信这家与方氏企业合作多年的征信社所交出来资料的品质。还是——同居?但资料上也应会有呀!他不相信以他所认识知道的丫丫有这般瞒天过海的本领,尤其这对手可是他的好友兼征信社社长齐斋的法眼。 而且,“他”对她似乎很不好的样子,瞧她一副担心晚回家受骂的模样,更让方人杰觉得不忍。 跋明儿,找齐斋再帮忙查查。 大伙儿期待与“大总”面对面开计论会的日子终于来临了。 今天,星期一,丫丫依那非明文之规定,选择了一组白色裤裙套装,配上一件上面缀有十几颗浅蓝花扣装饰的小外套。 其实丫丫并不讨厌白色,只是以她这种粗枝大叶的个性,常会在无意中把衣服弄脏,不是这里沾上一块咖哩,就是那一边被喷到酱油,使得好好一件衣服,要穿穿不出门,要丢又不舍得,于是懒人总会想出办法——在每次洗不掉的污垢处,丫丫便创意的在上面缝上漂亮的扣子,说好听点儿,那叫作装饰,讲明白一点的,叫作掩饰。旁人看了,还以为她是故意的而直夸她巧手,而她呢,则躲在背后偷笑,做女红她是不行啦!但缝个扣子却还难不倒她,顶多被针扎几下。 她再看看镜中的自己。 炳哈!完美无缺,一点咀看不出小外套上原来的污渍,“我真是太佩服我自己了!”丫丫不禁再出“白鸟丽子”专有的笑容——一手遮口,一手叉腰,抬头挺胸,哇哈哈的狂笑! 本希望今天能从容上班,所以丫丫今儿个还特意提早出门,不料,偏巧遇上车祸。 一个状似贵妇人,就在她家附近不远处,被超速的出租车撞倒,原先那出租车司机还有停下来从后视镜观看一会儿,原以为他会下来送那妇人去医院,没想到,他竟然是见那妇人倒在地上不动,便想倒车再把她辗死! 丫丫正巧发动她那台老爹摩托车时看到发生的一切,吓得立刻大声喝止!那司机突然见有人便速驾车逃跑,临经过丫丫身旁边还刻意地撞她一下,幸好她人机灵,往旁一跳去但不小心撞到后面的墙壁,人有些许擦伤,倒是那台发了半天的老爹摩托车已不支倒地,她想,这下不去学开车,是真是不行啦! 因事发突然,又还是大清早,路过的人也不多,丫丫立刻打电话给一一九。 不一会儿,救护车便赶了过来,丫丫见那妇人仍呈昏边状态,且自己又是目及者,便陪同一起到附近最近的长庚医院。 *************** “不好意思!”那贵妇人正躺在床上,向这见义勇为的女孩子道出深深的感激。 丫丫拍拍地手,对她轻柔地笑着,表示不用在意。 丫丫现在知道这妇人姓庄名静,远从北部来看儿子,没想到从机场搭来的出租车司机将她送错地方了,她问了路人,知道离儿子住的地方距离不远,于是想用走路地过去,谁料到竟然发生这种事。 幸亏庄静经检查后只是轻微脑震荡,住院观察两二天即可出院,其它一些外伤,上个药就没啥大事。 庄静因为方人杰跑到南部躲避相亲,每次打电话来追时,他便会顾左右而言他,再不然就是推说很忙之类的话,而挂她电话,气得肚内大燃三把火, 但她再细想也无妨,反正南部她也有很多好姐妹,有的是一大堆出现的儿女,于是乎,庄静便打着如意算要将“战场”移至南部,这当然不能事先让方人杰知道,免得他又跑去躲起来,所以呢,她拿出一家之主的威风,硬逼方正天及方世杰,甚至人在美国的方宇杰,通通不准泄密,否则以“死罪”论,并处以死刑!如此一来自然没人敢抗“圣旨”,以免祸临己身。 于是乎她使“光明正大”地“偷偷”南下,想来个突击,以攻其不备而远阵得分!哪知道,人算不如天算,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害她现在躺在医院,看等会儿,一定是惊动全家老小不可,且要不是这女孩子见义勇为,搞不好,这会儿自己就成为烈士了!更别说是看到儿子的婚礼了。 还好她现在余惊未平,身体尚虚,不然以自己的个性,不把那该死的司机骂得狗血淋头才怪。 “哇!毁了!十点半啦!”丫丫这会儿才看到手表已经跑到让她被“马土提夫”念到很惨的位置了。”你快去上班吧!”庄静看丫丫的装扮,也大概猜出她应该是上班族。 “不好意思也!”丫丫歉意地说,“不能再陪你了,实在是今天有很重要的会要开,我上司又很可怕……”丫丫装出一副狰犴:的样子,“我迟到的话,他可以把我活吞下去……”虽然现在她是“已经”迟到了。 “对不起啦!我先走了,下午下班后再来看你。”话都还没说完,丫丫人就急得已经走了出去,庄静根本来不及提醒她,忘了把公文包带走…… *************** 倒霉就是倒霉! 丫丫好不不容易搭上一部出租车杀到办公室,才发现公文包不知丢在哪了,而钱包,也在里面,今天开会要用企划原稿蛆在公文包中,还好,她神算,昨夜先弄了一份影印本给陈衬,不然,这会儿死得铁定更惨。 最后向出租车司机解释了半天.才在他怀疑的眼光下去向一楼百货公司部门认识的柜台小姐先借一些钱当车费,才没有出大麻烦: 这一折腾,匆匆走到到五楼会议室已近中午了。 丫丫在门口逗留丁半天,进还是不进?决定“偷偷”溜进去! 也许家正热中于看“大总”的帅脸;也许大伙正好在看幻灯片;也许……也许……所以,也许,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门被偷偷地打开了,她已经淄进去了! 此刻丫丫还真的有点怨叹父母没事把她生这么高大干嘛! 正当她蹑手蹑脚地轻轻转动门把,像个小偷儿似的连大气不敢踹一声地把门推开的同时,门却凑巧的也从另一方被拉开,力量之大地把她连门一起顺手往内带了过去。 “砰——”丫丫被迫撞到一个相当硬的东西。 “哇!鼻子不见也!”丫丫惊讶地模着鼻子大呼,天呀!谁这么大力,而且何时会议室门后多了—道墙? “哈———”一个充满喜悦的低沉声音从正前方传出。 咦——墙还会说话?咦——这声音好……好熟呀?莫非……不会吧?丫丫原本被撞得混沌不知处在何方的蹦袋瓜儿忽然清醒,猛一抬头,天啊!真的又是他! “啊——”她的确是受了很大的惊吓,“猎狼犬?你在这干嘛?”他看起来还是这么的帅气!难怪今天会这么不顺!难怪今天她又有“天灭我也”的感触,她发觉每次遇到他前,似乎总会先经过一番灾难。 “你没事吧!” 是她!方人杰眼中快速地闪过一丝喜悦,本以为今天她大概不会出席此会议了,没想到……奇怪,他们每次的相遇似乎都很戏剧化……他心中冒出一大堆杂念,但却依然不动声色,只是漫不经心地扶着正模着鼻子、一副快昏倒的丫丫,他看到她圆瞪的杏眼中充满怒气。 “没事?怎会没事!你没事长那么壮干么?”其实明明是她自己不小心撞到人,却仍是死皮赖脸地把错推到他身上,谁教这猎狼犬每次都是在她落难,且很惨时出现。 “是呀!你还真了解我,我的确是因为没事,所以只好拼命长高。”方人杰只是笑笑,而且,还笑得十分好看。 懊死!丫丫看着他上扬的嘴唇,竟然使她想起那次在花园中害她销魂长久的吻……她脸立刻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她必须以愤怒来掩饰自己的羞赦。“跟我逞口舌之快的?哼!”丫丫正想大力反抗,却听到一阵暗示的咳声从“猎狼犬”背后传来,这时。她才了觉他后面的会议室内有一大堆熟人,尤其是紧临在他之后的便是她最怕的“马士提夫”林经理,刚刚那咳声自然是从林经理那铁青脸上已马一线的嘴中发出来的,实在是这“猎狼犬”太高大了,完全挡住她所有的视线,而且刚经他这一撞,一气,她根本就忘了身在何方?要做些什么? 丫丫再将视线往后移一些,会议室中坐的全是自己部门的同事,大家好似原先正在收拾桌上东西准备散会时,却突然受到什么惊吓似的而使所有的动作像电视中画面停格般,都暂时停在一半,配上各个睁得老大的眼睛,还不忘加上嘴巴半开以示恐慌,实在是大家都不敢相信“大总”竟然会笑,而且还说出这么幽默的话,更不敢相信丫丫好大的狗胆,竟敢对“大总”如此不敬。 “开……开完啦?”丫丫有点做贼心虚地咬着嘴唇,既然会开完了,表示她也差不多完了……眼前情况比较危险,一时之间她反倒忘了要向方人杰继续回嘴,表情一下从气势凌人快速转为焦虑不安,一副做错事想要开溜的模样。 “那……那……那……我先回办公室了……”她现在只想赶快逃离现场,打算等下再好好地向“马士提夫”负荆请罪并说明原委。正当她转身,拔腿即溜之时,方人杰突然出声喝止—— “等一下!”声中无形的威胁令她不自主地闻声停住,没想到方人杰正好走向前来拉住她而来不及刹车,在还弄不靖楚状况时,丫丫又撞进他怀里,本能反应她立刻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的头发卡在他的西装扣中,原本花了好些工夫才挽好的长发,在这一推一拉之下,立刻像瀑布般拽了下来,她愈急着想推开他,头发就愈拉愈紧。 “喔!好疼!”她痛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别动!”方人杰温柔地制止她,接着用他那双大手捉住她正在鬼扯活拉试图解开钮扣上头发却愈用愈紧的柔荑,并用指头缓缓地揉抚着,像在安慰一只困兽般,然后却用刚硬的一向冷声对其他人说:“没事,散会,快走!这事我会处理!”后面那句话是对“马土提夫”说的。 丫丫本想抽出自己那双被握住的手,却发现他并无松手之意,为避免这样拉拉扯扯太难看,只好暂时不动,且有点难为情地将头埋在他宽阔的胸膛中,虽然有一半是被强迫的,但事实上,枕在他温暖的怀中及被他握着的感觉,真的相当不错,丫丫甚至有点希望时光能暂停。 而众人在经过他们时,还不忘投来各种眼光,丫丫感觉得到有责难、有同情、有惋惜,意然还有……羡慕? 待大伙鸟兽散后,方人杰才放开她的手,开始小心地帮她解开受困的头发,丫丫在他放手之际,竟然有些失落感。 “你……”她提出疑惑来代替失望,她多想让他一直握着,“你为什么在这呀?”莫非,“马士提夫”要他来剪彩以增加百货公司这次促销活动的买气?怎么没事前通知她一下? “开会!”方人杰理所当然地耸耸肩。 “开会?你干么要来开会?”这么说“马士提夫”真地请他来剪彩啦? “嗯!”他只是专心解她的头发。 这样的回答,根本不能满足好奇宝宝的丫丫,而且这也不算是回答,她本着打破砂锅猛—抬头想要问到底,却又拉到头发,“喔!痛!” “别动!”方人杰怜惜地敲了敲她爱晃的小脑袋瓜儿,这人似乎到现在还是没搞清楚他到底是谁,唉! “ok,好了!”他很舍不得地放开她,有这样的情愫,他自己也很惊讶。 她甩甩终于解月兑的青丝,防备地神色跳入眼珠,毕竟现在没有求于他了。 “为了怕你说我没家教,我还是向你道个谢啦!虽然是你害我头发被勾到……”用膝盖听山知道丫丫是多么的心不甘、情不愿、意不顺的.而且在一切事情的发生中,她自己只是个可怜的受害着。 方人杰只是手插入裤袋中,一副莫测高深地看着她笑,他从没看过她将头发整个放下来的模样,原来她也能这么妩媚呀!如果好好地打扮起来,一定不输他那群红粉知已。 丫丫搞不清楚他为何突然笑得这么……算计?而且看自己的表情也相当怪异,不过,那模样还是比杂志中的服装模特儿还要帅气十足! 懊死!老天没事只眷顾这人干么?丫丫颇感嫉妒地想着,什么样的外貌条件,上帝一样也不缺的给他,反观自己……地竟然有点自惭形愧起来。 “你迟到了!”他立刻找出她的弱点。 “我……我不是故意的!”可恶!这人看似什么都好,就是偏爱找她碴。“因为……啊,算了!”自己跟他解释干么?跟他罗罗嗦嗦干么?眼前自己应该马上作的是,赶快去找“马士提夫”,说明原因以保住饭碗才对呀! 丫丫转身便急着要走。 “等会儿!”方人杰很自然地促住她的手不让地走,他发觉他很存欢接触她的感觉。 “干么?我谢也谢过了,不欠你喔!拜!”她是真地急着离去,一方面想去解释今天一切离奇的经过,一方面她觉得自己心中的骚动令她很不安。 “陪我吃饭去。”他大言不惭地相邀。 “吃饭?”都什么节骨眼了,丫丫哪能还有闲情吃饭,虽然现在她已饿得大肠打小肠,尤其又经过刚刚那种刺激上腺素大量分泌的精彩场面,“别闹了,我再不去向马士提……我的意思是向林经理解释,我就要回家吃自己啦!”说着,又要往电梯跑,这才发觉手还被他握得紧紧的,而他一点也没有放手之意。 “没关系呀!你向我解释也是一样的呀!”方人杰现在终于死心的确定她——是真的不知道他是何许人也了! 她口里虽然什么也没说,但“眯”他的眼神中,却明显的露出“你谁呀你!”的不屑与不信任。 方人杰也并不想现在告诉她自己真正的身份,但他一直想告诉她另外一件有趣的事,“你看看你衣服的后面……” “后面?”丫丫应声往后费力地看着,这才发觉,身上这件白色小外套的背面,竟然印有几个相当明显的狗脚印!她觉得现在的情况只能用某洗发精的广告词,“当时,真臭……”来形容! 方人杰看到她瞬息万变的脸,从莫名其妙到惊讶,转为思考变了解,又换成不好意思……他不禁松手大笑,这一笑把丫丫的自尊心更是践踏得一败涂地,在他还没恢复过来时,她已连电梯也不等的,便立刻往楼梯跑下去! “那……下次吧!”他只是有两手一摊地自嘲着。 他不解的是,周遭的女人,哪一个不是死贴着他不放,甚至可用牛皮糖来形容,甩也甩不掉,偏就她,每次看到他就像碰到瘟疫似的,急于逃难,这让他的自尊颇为受损,就连两年前在别墅临工时的那次也是这样…… 那天,老远就看到她又牵着那只大麦町晃过来,然后站在门口充满兴趣地看着工人暂摆在附近准备运回北部修理的喷水池,本想只是过去跟她打个招呼,表示友善一下,怎知,才叫了声“喂”她就已经吓得落荒而逃。 结果他发现刚被工人撞坏的海豚,竟然没依他说的方法暂贴处理,而且还摔碎成好几块,不禁有气,正懊脑必须整座重做的同时,竟在碎片旁边发现一块相当漂亮的古玉,可惜它似乎也被撞破成一半。 那古玉上有变雕功相当精致的龙在云中傲翔,而断裂的部分凑巧是顺着龙身的边缘而行,竟无损龙体本身的一丝一毫! 这真是一种机缘巧合吧!就好像命中注定似的,当他一看到这块龙面玉,竟然就爱上它了,一种声音也在内心中呼喊着要他这么做,于是便将这玉镶成项链而从此随身配戴着。 他下意识模模正垂在胸中的那块玉,拿起大哥大,拨了号码。 “喂!林经理……很好……不必客气……我是要告诉你,那个林丫丫,她……” 才交代完毕,大哥大又响了。 “方人杰”他有种不祥的感觉,知道他这支行动电话号码的人并不多。 “您好!方先生!”对方非常恭敬且礼貌地声音从远方传来,“我这里是警察局,我们现在是要通知您,您母亲……” 在方氏企业大楼的每一层办公室大门口旁边,皆设有一面大镜子,这是为了让员工及每一位来访的人,能在进办公室之前,有机会再好好的整理一下自己的服装仪容。 丫丫现在就站在这面大镜子前,她看到自己的双颊红得像猪肝,不知是因为他刚才亲密地碰触造成的?还是自己跑得太快而引起的?一定是后者!她很快地告诉自己,没事、没事!但心里却有个声音回她,没事才怪! 她对镜中的自己吐吐舌头,拍拍自己的两颊,再像小狈般地甩甩头,丫丫知道等下进去铁定会被同事严刑拷打逼供,看他们离去的眼神就知道,尤其是“马士提夫”…… 喔!想到他,她两腿就有点发软,这下可不是一个“惨”字便可形容呀! 才偷偷地探探头,丫丫便看到柳爱芬在办公室内向她频频招手,用她俩共知的手浯暗号打着……s9啊!安全!丫丫会意的立刻闪进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除了柳爱芬和陈君外,其他的人皆不在,想必是柳爱芬已先用她那三寸不烂之舌把那些欲看热闹的家伙们全部赶光了! “别担心啦!他们都去吃饭了啦!”不愧是好友,一眼就看出丫丫的心思,但她可没有放过丫丫,又是着急又是兴奋地连问:“如何?怎样?有没被‘削’得很惨?‘大总’他有没有……”然后就露出副贼贼地笑,“看他握住你手的那一刹那——”柳爱芬两手相握,眼神充满陶醉地深呼吸,“哇塞!棒透了!” 丫丫根本搞不清楚柳爱芬到底是在担心自己?还是在羡慕自己?看她一副自我陶醉的样子,丫丫在想,天啊!你有没有搞错呀? 陈君根本连插嘴的余地都没在,只是顺着柳爱芬的各种问句,不住地点头。 丫丫真是一头雾水,正想发问,柳爱芬已将手握成拳头以充当麦克风,放在丫丫的嘴前,一副眉飞色舞地请她接受访问:“这位幸运的女主角,请你面对镜头笑一笑……” 陈君立刻假装摄影记者跑到两人面前将两手框成一个镜头。 丫丫本能地对着假镜头笑一下,随即又马上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么呀?神经!“我……”她打算申诉。 “快说、快说、不得有一丝隐瞒。他的胸膛一定很坚实吧?靠下去的感觉如何?”柳爱芬根本不接受丫丫反驳地抗议。 “他?”丫丫再次想要抗议。 “早知道我也要迟到!而且还要算准冲进来的时间,两次嗳!你两次‘靠’在那亿万胸膛中嗳!哇!如果是我被那双手搂着,模着,喔!我会死!我一定会醉死!”柳爱芬兴奋地自说白话,到了后面,简直已沉入醉生梦死状态,还学林黛玉捧心欲亡之势。 陈君在旁笑得快翻了! “神经呀!”丫丫终于捉到回嘴的机会,一拍掌敲在两人的头上,“你们发癫了呀?正常一下好不好!” “唉哟!”二人被打得痛得直模脑袋。 丫丫终于可以喘口气的坐在位子上,端起茶水,大大地喝了好几口,经过这一早的折腾,她现在真的是又累又渴又饥饿。 “喂!说真的,感觉真的很棒吧?”柳爱芬一改顽皮变正经,相当认真地靠过来,陈秸民很专心地坐在一旁听。 “什么啦?我真的被你问得乱七八糟!”丫丫继续喝水充饥。哇!如果现在自己眼前有碗牛肉面,那该多棒呀! “大总呀!”柳爱芬用自己的肩膀撞了一下丫丫的肩膀,一副少装了啦的样子。 “什么‘大总呀’?”丫丫还在想着那碗牛肉面,她要再加很多酸菜进去…… “就是我们公司的‘大总’呀!你刚刚不是撞到他吗?” 陈君在一旁很用力地点点头,表示证实柳爱芬的话。 “哪有呀?我什么时候撞到大总呀?”嗯!最好放一些辣椒,丫丫点点头。 “就是刚刚在会议室门口……”柳爱芬快被丫丫急死了,“你不是头发还卡在人家西装扣上?”她突然像了解到什么似的,马上笑得色色的,眼睛也眯成一线,“喔——故意的喔!想不到你也会这招呀!我们还一直以为你性冷感呢!原来是真人不露相呀!啊?” 陈君佩服地点着头! “什么啦!”丫丫又拍了一下陈君,“你白痴呀!只会在那跟着点头……”如果再配上一盘放了很多大蒜的空心菜,丫丫想得口水快流下来了,“我哪是故意的呀?你知道那头发花了我多少时间才挽上去的……”想到这,她就觉得可惜,她真的试了好久才成功的嗳,“而且我根本没碰到大总呀!我是撞到那只‘猎狼犬’呀!就是上次我告诉你长得很帅的那个男明星或是什么演员的……”她的脑中现在只充斥着面!面!面!我的牛肉面! “猎狼犬?”她笑得腰都弯了! 陈君和丫丫对看一会!这下他俩都有迷糊了。 “天呀!笨丫丫,真的想叫你林歪歪了,搞了半天……你不知道?”柳爱芬还在笑。 不知道!丫丫困惑地摇摇头,陈君也困惑地摇摇头。 “那只猎狼犬就是‘大总’啦!”这会儿轮到柳爱芬抬起胸膛,露出白鸟丽子胜利时最爱摆的举样!“ “噗——”丫丫将刚入口的茶水喷得到处都是……她的牛肉面……洒了……空心菜也没了…… “什么?你说他就是……那只猎狼犬就是……”丫丫有点不能面对现实地捉着柳爱芬。 “嗯哼!”柳爱芬给她一个肯定地点头。 “呀——死了、死了!”丫丫绝望地将两手摆来趴在桌上。 陈君连连擦拭被喷得满脸的茶水,现在换他搞不清楚状况了,“什么猎狼犬呀?”即使三人相处十几年了,他还是常弄不懂女人家的心思,尤其是这两个…… “笨呀你,就是上次丫丫得重感冒请假的那次,她不是有个‘淋雨奇遇记’吗?”柳爱芬虽未亲眼目睹当时所发生的一切,但事后光是听丫丫叙述,她就已经快笑翻天了,更别说真实的状况有多爆笑,尤其后来看到丫丫送洗当天的那件洋装……她只恨事情发生时不在场,竟然错过了这么精彩绝伦的大戏。 “喔!那‘只’呀!”陈君终于了解地点着头。跟这两个爱狗的疯女人在一起,他讲话时常也会人狗不分了。 “不!不可能!他们绝不是同一个人!”丫丫举双手反对,因为,如果是同一‘只’,那……那她不是毁了…… “接受事实吧!”柳爱芬同情地拍拍她的肩膀,打破丫丫最后所抱的一丝丝希望。 对呀!要不这么巧,上次遇到他也是在公司门口,还有,他刚刚不是也说向他解释就可以了吗?而且,大伙儿对他必恭必敬的,况且不是连“马士提夫”也卑躬屈膝地突然变成一只乖巧的哈巴狗了吗? 呜……我不要,丫丫觉得自己真的是欲哭无泪。 偏就此时,丫丫又看到“马土提夫”,臭着一脸铁青、严肃地走来。 看吧!屋漏偏逢连夜雨算什么!我这还刮台风呢!她悲哀地想。 丫丫立刻像大头兵遇到长官似的,马上从座位上跳起来并且立正站好,柳爱芬与陈君这时也看到“马土提夫”了,一时不知要躲好呢还是“坐”着不动? “大总经理交代过了,这次算你走运没事,明天记得把整份企划书详细且‘亲自’送到大总经理的办公室,并‘亲口’解释!”突然他严厉地口气转为哀求,“我拜托你,林大姑娘呀!明天千万别再出错了呀!”林经理真的差点要跪下来了,他真的对她没辙了,唉!他只能摇着头,叹着气地离开。唉!要不是和她老爸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他才懒得如此容忍她呢! 一直到林经理走后的几分钟,丫丫、柳爱芬、陈召,三人都还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待看到另外两个人的表情都和自己一样,充满惊讶及半张的嘴,这才抓着对方的手,三个欢呼尖叫地闹成一团。 “太好了!没事了!”柳爱芬搂搂饱受惊吓的丫丫,给她一个友谊式的慰问。”找也要!”陈君嘟着嘴,假装撒娇地要抱向丫丫及柳爱芬。 丫丫和柳爱芬默契地对看一下,两人不约而同地伸出巴掌拍着陈君的脑袋,“你想喔!” 陈甘被拍得痛得边叫边逃,另两人哪里就这样甘休,于是,三人一路闹到餐厅。 第五章 “妈,你想吓死我们呀!”方世杰站在床边,不断地向因车祸而躺在床上休养的庄静抱怨。 “老婆大人,你可吓坏我了!”方正天坐在床边,握着庄静的手,唠叨着。 庄静委屈地嘟着嘴,这三个大男人从一进病房门,嘴就没停过,还好方字杰人在美国,不然…… “我已经通知宇杰了!”方人杰像看穿老妈心思似的立刻补上去。 这小子!庄静幽怨地撇撇嘴,从小方人杰的眼睛就像有超能力似的,就是能看透她在想什么。 “我只是一点擦伤和轻微脑震荡而已,干么这么劳师动众的?”庄静嘴是这么说,心里想的可是,太好了!这下老三非回来不可!哈哈!因祸得福是也! 一想到她这三个宝贝儿子,一个比一个还怕结婚,老大躲到南部,老二成天吵着发明即将有成而终日栽到研究室中,老三则一飞飞到美国,亏地夫妇俩这么恩爱的榜样在眼前,竞仍无法说服三杰步入礼堂,眼看抱孙的心愿就要幻灭,她岂可就此罢休! 方人杰终忍不住地揪着眉头不失冷静地抱怨,“你要来,通知我一声就好了!再怎么忙,我山可以叫王强去接你呀!” 通知你?就是怕通知你之后,你又借机开溜,所以才偷偷来的,庄静不满地想着! 其实,她也可以坐方家私人的直升机,直接降落在别墅中,但她嫌直升机不舒服,所以改乘私人飞机并降落在机场后,再搭出租车过来,那知路上……一想到那可恶的司机,她不禁又将他祖宗八代一一点名骂过。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呀!”这小子,明知你老妈就是故意偷偷跑来盯你的,还装!庄静有时真的会被这三个装蒜的小子气死! 方人杰岂不知她的心意,狠狠地瞪了一下方正天和方世杰,他俩竟然一起出卖他! 方正天只能尴尬的笑,方世杰则一脸无辜的笑。 “是啊!现在是有惊没有喜!”方人杰手插在口袋,倚在墙上。 当初警方是先做完丫丫的笔录之后,才再向比较恢复状况的庄静询问,待知她竟是全国最有名的方氏企业的董事长夫人,不仅马上通知方人杰,且局长也立刻前来探访,院方更是尽快地将她转到最好的私人病房中。 而方人杰在接获电话通知后,便刻不容缓地火速赶来医院,并在来路途中电话通知方正天他们,除了方宇杰在美国之外,方正天与方世杰在放下电话后,也立刻搭乘私人直升飞机直接降落在医院顶楼平台上,于是,不到两小时的时间,三个英俊的帅男子便出现在庄静的床边,你一句、我一句的数落与关怀。 当然,这也造成了医院的骚动,病房门口还不时有许多“影迷”在徘徊,要不是有警卫站驻,只怕会闯进病房中要求签名或握手。而护士小姐更是殷勤得不像话,一会儿进来模一下庄静的手腕,假装测脉搏,一会儿又进来动动点滴,并且每次进来都不是同一个护士,最可笑的是,每位进来的护士的注意力都不在病人庄静的身上,而是另外三位男人的身上,尤其是方人杰和方世杰。 至于他们也不是不知道,在面对护士们投来看偶像之崇拜眼神时,方人杰只是视若无睹地厌恶;方世杰却是很大方的露出他那招牌的“无邪的笑容”,甚至还会对她们轻轻地挥手。 “你神经呀!”方人杰趁护士们“交班”中空档时,对方世杰发现抗议。 “嘿!”方肚杰摇摇肩,不以为然地继续笑着,“满足她们的愿望,是我们天赋的职责呀,”然后搂着庄静,脸贴上去撒娇讨好着,“还不是老妈把我们生得太帅了,没办法呀!” 庄静得意地用手指点着方世杰的脸颊,“贫嘴”她这三小子就属老二嘴最甜。 方正天自然也很高兴,毕竟三个儿子的各项出类的表现,他也是有占一半的功劳呀! 又有一个护士进来了! 方人杰再也忍不住地将她赶出去,“不要再进来了,有任何状况,我们会通知你们!” 那护士只好依依不舍地瞅着他们,带着无限失望走出去了。 “喔!你刚才伤了一个少女沌洁的心灵,”方世杰玩世不恭地指责方人杰不当的行为! 方人杰只是露出你闭嘴的眼神看了一下方世杰,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方世杰对这种会杀人的目光只是习以为常的带着笑声,“嘿嘿……”的坐在一旁。 “幸亏那位小姐救了你……”方人杰懒得理他的继续对庄静的“追究”。 “是呀,可惜老妈忘了问对方的名字了”方世杰接腔。 “警方那边应该查得到,等下我去问问,好亲自谢谢她!”方人杰道。 “嗯!应该的!”庄静点点头,是真得要好好谢谢那个女孩子,庄静相当喜欢那个救她的女孩子,很像她年轻的时候,尤其是她膝下竟是三个大男人……她一直很希望有这么一个女儿哩!唉呀,不知有没害那女孩子因上班迟到而被骂,她不是说今早有个很重要的会议要开吗?不知那可怕的上司有没对那女孩子怎样?嗯!回头叫方人杰去和她老板说说去。 “妈……”方人杰还想继续指责庄静的“罪行”,实在是她害他在接到电话后至看到她没事且确定很好时的那一段时间,真的差点紧张到要有心脏病。 “好了,好了,”庄静不耐地挥手制止,“你们从来就一直不停地念到现在,搞清楚吗?我可是病人啊,病人也!病人需要休息,知不知道呀?” “知道,老妈,”方世杰最擅见风转舵,他把她的枕头弄得软些,帮她躺下来,“老妈现在好好休息,我们不说话啦!行了吧。” 于是三个大男人很有默契地坐在一旁,静静地看她不言不语。 就这样经过几分钟,庄静要睡又睡不着,感觉到三双眼睛盯着自己,更是无法入睡,只好又忍不住地指责,“你们一句话也不说,想把我憋死呀?而且,你们这样死盯着我瞧,我哪睡得着呀?” 其实三个人就是知道庄静爱热闹的个性,所以才会这样有志一同住嘴,方正天忍不住的露齿大笑。抚着妻的手,“我在这陪你就好了,让他们回别墅休息吧!忙了一下午的。” “嗯!”庄静应声,“对了!”她想起丫丫早上忘了的公文包,“这是早上那位小姐忘了带走的,你查查看,快点送还给人家,搞不好这会儿她急得很呢!” “没问题!”方人杰接过公文包,打开一看,里面东西并不多,一个皮包和一迭公文,他总觉得这人拟文的用纸好眼熟,拿起一看,上面印的果然是“方氏企业”的商标及商号,细看才知道这是份企划书,而案上的企书人写的竟是林丫丫,他惊讶地打开皮包,翻翻果然有身份证,行车执照,健保卡……上面的名字果然也是——林丫丫,这么巧,他的笑竟然不掩饰地挂在嘴边! “怎么?发现黄金啦?”方世杰调侃地撞撞他。 “不,是比黄金还吸引人的钻石”方人杰神秘的眨眨眼,“不过,现在采矿还嫌早了些!”这小迷糊蛋,老是玩你丢我捡的游戏,什么时候才把她的人丢给他了呢? 方人杰期待着! 今天黄历上写得一定是“诸事不宜”,丫丫敢打包票! 早上为了救人而迟到;公文包不见,皮包当然也掉了,里面有一大堆证件;企画案要重新打;最糟的是穿了一件背后印有狗脚的泥痕衣服到外晃了好久,难怪那些虽警和医院的人看到她的眼神——那种似笑非笑,相当忍耐的样子。 唉!下午为了逃避同事,尤其是女同仁的追问,只好提早离席,但,躲得过且过一时,躲得了一辈子吗?还好“广播电台”阿娇这个星期在别的部门实习,不然……到了医院想探望庄阿姨,却又被护士赶离,原因是拒绝一切访客,唉!就连乖乖回家,又得清理“老公”的大小便,因为今早太早出门,来不及带它出去“解决”…… “汪!汪!汪!”“老公”不断地对着某个定点又叫又跳。 “闭嘴!”丫丫趴在地上擦着尿迹,头连抬都懒得抬,今天是真的累毙了。 “汪汪!汪!”“老公”像是发现了什么,仍然是兴奋地跳着。 “闭嘴啦!你还好意思叫!”丫丫火大地把抹布丢在地上,忿忿地站起来,准备过去修理那只不把她当主人看的坏狗,“你再不闭嘴,我就……啊——”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尖叫声所取代。 “救命呀!”丫丫像脚上k有弹簧似的“砰”地便跳到沙发上,抱着头又叫又跳…… 方人杰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按捺不住,于是把方世杰送回别墅后便又转向开至丫丫家门口。站在门口,他又犹豫了,自己这是干什么?都几岁的人了他竟然在为看到她的第一句话该说些什么而伤脑筋,这……太逊了吧!如果被老二、老三知道,不笑个三天三夜绝不罢休。 “老公!”他听见她从屋内传来嘹亮的叫声,她的老公在家?方人杰觉得自己竟然嫉妒到想杀人。 白痴!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他生气的用拳头敲自己的车子,可恶!他气白己行为好像个高中生,他气听到她叫别人“老公”。 正愤怒粗暴地发动车子想离开时,却又听到屋内传来一声足以害他差点撞车的尖叫,再来就是那熟悉的声音直喊着救命。 方人杰迅速地跳下车,跑到她家门门,发现大门是关的,于是他毫不考虑地翻墙而人,三两步便已出现在她家房子的大门……还好没锁,他迅速地冲进去,发现她正站在沙发上又叫又跳,还不断地往椅背上爬,噙着泪水,带着恐惧,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而她那只大麦町却以为主人在和她玩,也在沙发上又叫又跳,神情是截然不同的充满兴奋。 他望着四周,除了脚下这块有点冷骚味的抹布外,似乎并无他人或异样,他朝她走去,“怎么了?怎么了?” 丫丫像看到上帝似的,立刻像只无尾熊般的手跟脚全部圈住他,一副受了相当惊吓地继续哭着,“好可怕、好可怕!” 方人杰心痛的一手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一手抚着她的头,绐她安慰,并仕由她手搂着他的脖子,两脚绕住他的腰际,头埋在他的胸膛中哭泣。 她像是怕极了双腿会碰到地似的,每次只要脚稍微往下滑一点,她就呀呀呀的叫个不停,方人杰只好用手托起她的帮助她。 像哄小孩般的,他不断地在她耳边轻语催眠,“没事了,不怕、不怕!我在这、我在这!” 他低沉的声音,果然具有安抚作用,丫丫终于从歇斯底里的状态慢慢转为抽噎。 是她老公虐待她吗?还是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来吓她丫他觉得自己愈来愈愤怒了! “告诉我,什么事?”他顺着她的长发抚慰着。 丫丫吓得连头都不敢抬,仍埋在入他的肩膀与脖子之间,只是用手指着一方,喑哑惊恐地说:“那……那……那里有……——只……四脚蛇……” “四脚蛇?”方人杰惊讶地差点没把她摔下来。 只是只四脚蛇?方人杰看她吓成这样,还一直以为是什么杀人犯或是恶鬼呢! 看来资料上说她相当怕这玩意儿是一点也不假,他觉得这时候的她,可爱得令自己想笑。 他朝丫丫指的方向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不过,想当然耳,以她那种惊人的反应,魔鬼都吓跑了,更何况是小小的四脚蛇。 “什么也没有呀!”他告诉她观察结果。 “有……有啦!它大概跑进……房间里了啦……”她侧着头偷偷看了一下。 她说话的热气呼在他颈上及耳边,他觉得全身都被激起了骚动,天呀!他现在简直是在作自我考验,她知不知道这样子很容易引起男人的吗? “真的没有!它应该跑走了。”方人杰压抑自己身体中燃烧的火焰,安抚着她。 “没有!它没有跑走!”丫丫不依。 “不然,我帮你看一下?”他想把她放下来,但她却像溺水的人突然捉住一块浮木一样,说什么也不松手,并紧张地摇着头,两手将他的脖子搂得更紧。 而她的狗,从他进门之后,也没乱叫,反而像见到熟人一样,只是乖乖地在他脚边兴奋地吐着舌头,哈着气,还不断地摇着尾巴。 它跟麦可倒是很适合的一对!下次有机会,倒可以把它介绍给麦可当女朋友,方人杰开心的笑着! 他心情愉快地拍拍她的背,像哄小贝比一样的抱着她四处搜寻。 由于丫丫他们这整排房子的后面是一片稻田,因此,会有这种在都市中根本算是绝足迹的生物出现,是件稀松平常的事。 天色已渐渐暗了,方人杰帮她把灯都打开,以加强她安全感。 丫丫仍像双八爪章鱼般,还附吸盘的粘着他,一副充满信任的依着他。 在确定那四脚小敝物真的不在房内时,他听到她打哈欠的声音。 她的确够累了,经过今天从早到晚的神经紧绷,一下有了依靠,便觉得想睡,但她仍努力的撑着愈来愈重的眼皮,她的那只大麦町则一直尾随着他。 这应该是她的房间,方人杰想。 蓝色系列布置,浅蓝色墙,上有海洋气息及海豚跳跃图案的窗帘及床罩;书桌上的摆饰与墙上的挂画,不是狗就是海洋世界;窗边还吊着一个海豚造型的风铃,正随着风发出清脆的声音,天花板上还贴着萤光的星星排成着一系列的星座;床上还放了一只狗型的大麦町布女圭女圭,多么特殊设计组合的女孩子呀! 他把丫丫放在床上,想让她休息。 “不要,”但她仍用手勾着方人杰的头,不让他离开,因为她太紧张了,所以出手就没注意到力气,于是,两人的脸几乎要贴在一起,而他的身体几乎压着她的。 她看到他眼中燃烧的,但她却不知道那是代表什么,毕竟她周遭的男孩子对她就像哥儿们一般,而她那充满疑虑,害怕且无辜的眼神,更吸引着方人杰将唇贴上去…… 他深入地吻着她,丫丫在下意识中慢慢地有了回应,于是他愈吻愈大胆,从她的唇移到她的眼,鼻,脖子,然后愈来愈往—f,而他的手也没停下来,不知何时,他已解开她的衣服相当温柔地着…… 丫丫只觉无法思考,全身像触电般滚汤,任由他的手在自己的身上游走,享受着他的唇带给她的舒服,她忍不住地发出娇吟,感觉就像在梦中…… 他粗暴地月兑掉自己的西装及衬衫,然后把扯掉的领带往地上一丢,男性的本能在他骨内怒吼着。 他的爱愈来愈往下…… “汪汪!”搞不清楚状况的“老公”这时终于忍不住地发出抗议。 方人杰突然欲火中清醒!天呀,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他自责自己,差点在她给予他信任时占有他?他觉得自己很卑劣!他生气地推开她,愤怒地拿起丢在一旁的衣服,低吼着抓抓自己头发,充满怒气地离开。 他不希望自己是在这种情况下拥有她,他希望她是出于自愿地献出所有。 直到听到他的车发出紧急刹车声及快速冲刺的声音愈来愈模糊,然后消失,丫丫都还是意识朦胧地躺在那儿,衣衫不整的分不清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中?她甚至不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觉得本来焚烧的热体一下子像置身于冰库中,感到寒冷,她本能地抱住已跳上床来的“老公”,直到不再觉得凉意才慢慢进入梦乡…… *************** 方人杰怒气冲冲地进入客厅,打开放酒柜中的xo,闷闷地坐在吧台上的高脚椅,晃着手中的酒杯。 离开丫丫的家,方人杰并未马上回别墅,只是漫无目标地开着快车在街上逛,他真的在生自己的气—— 气自己变得可恶!刚才的那种行为无疑是占别人便宜。 气自己变得在乎!向来他与周遭的女人,本来就是只有“性”而已,何时会去考虑对方的感受?不是只要彼此获得身体上的满足就ok了? 包气自己竟然会仓卒而逃!那行为简直有损他“大众情人”的雅号,而且,“她”现在不知道怎么了?她老公回来了吗? 奇怪?明明听她喊老公在先,叫救命在后,怎么才一下子的时间,除了她和她的狗外,其他一个人影也没瞧见?那段时间,她的亲密爱人去哪了? 由于刚才的欲火燃起太强,至今仍未因车速造成的冷风而消退,他觉得他需要发泄! 因此,他把车停在孙爱媚住的汉来饭店。 孙爱媚当然不可能因他赶她就真的离开高平回北部,果真如此,那她就不叫“孙爱媚”了,且方人杰愈是如此待她,她更是不服输地死缠活缠,硬是要向全天下的人类证明她的魅力连方人杰都必须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 所以当方人杰敲开她租住的总统套房大门时,想当然耳,孙爱媚脸上的笑意与惊讶有多么明显,从迎他进门便更是使出混身解数的想要挽回他以前对自己的宠爱。 其实这些挑逗的伎俩,方人杰根本视若无睹,反正他现在只是想要有个泄欲的对象,于是一进门,便已粗暴地狂吻她,并月兑去两人之间的障碍。孙爱媚以为他已知自己有错前来道歉而喜之若狂,除了热烈地回应宁—更是想把他留住,两人很快的便在地毯上进入高潮,并发出满足地申吟…… 然而,他却一点也没有完事后的开心,沉重的心情反而更优闷,搂着依在身旁娇媚的孙爱媚,他却一点也没有以前那股充实感,而不知情的她,却还沉淀在刚才上余欢中,以手指轻画他坚实的胸膛,眼中及嘴角仍挂着相当愉悦的满足,修长的腿儿还跨在方人杰的身上不断地发出诱人的摩擦,并不时的用露顶着他,以肢体语言告诉他,她还要…… 她完全迷失在中,根本忽略到他脸上的表情及眼神中一再透露的厌恶感。 他刷然起身,捡起丢在地上的衣裤,慢慢地穿上。 “你在干么?”孙爱媚果身从地上坐起,她不解他现在的动作,以前他们在事后都还会再温存一番的。 方人杰并没给她任何回答,只是继续原来的动作,然后拿起钥匙,二话不说打开门就离开了,他甚至连看也不看她一眼。 临进电梯前,他还听到孙爱妮从门缝传来的怒吼声…… 他又晃了晃酒杯中的液体,他看到水晶杯上因月光折射出自己那张充满杂乱表情的脸。 他用那双不知过多少女人的手掌.试图揉掉那紊乱的心思,但是这样的动作并未让他觉得自己有任何改变,突然间,方人杰竟然觉得自己肮脏。 以前,他从不认为自己这样生活在女人堆中有何不妥,可是,今晚,在丫丫的面前,在想要她的那一刻,他这位公认的大众情人竟然会觉得自己肮脏。而且下流……尤其他知道她已有老公。 这样的念头,让也自己都觉得可怕! 可怕?从小到大,方人杰从来不知这两个字的意义,因为,他知道,在他方人杰的字典里,是不可能有这字眼出现的,可是……现在……莫非……莫非他对她……动了真情了? 不,这是不可能的!她长得并非天上的仙女下凡,充其量只是不难看;她的个性并非温柔婉约,甚至处处与他针锋相对;她的家世并非与他门当户对,言行举止还粗枝大叶;她做事丢三落四,十足迷糊却又捣蛋;她……甚至有老公了! 但,不可否认,他喜欢和丫丫在一起。 她的真,让方人杰觉得很轻松,在她面前,他完全月兑去伪装;她的纯,让他觉得生活变得既简单又单纯,他完全失去武装。 他虽非像方宇杰那样惜字如金,却也不多活,但不知为何,每次一遇到她,话匣子便自然而然地变成一箩筐,毋需思考,不用钩心斗角,一切就像应该的。 他爱与她斗嘴,爱看她每次鼓着气、嘟着嘴,红润润的脸颊上那双活溜溜、水灵灵的大眼,在怒睁着,充满孩子气的她,让他也忘了自己有多少岁数 了。 还有……他一口饮尽杯中的酒! 突然他想到丫丫颈上挂的那块玉佩好眼熟,那时,因正忙于做“那件事”而没在意,下回有机会自己——定要再看看。 突然一巴掌用力地拍在方人杰肩上,他吓了一跳地猛然惊觉地抓住来者的手,并演了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哇!老哥,你想谋杀亲弟呀!”是方世杰,他现在正被摔得有如狗吃屎般,四脚朝天地,五脏六腑全散得大呼受不了。 说来他也是方家的怪胎,方家老小,即使是方母庄静,甚至老女乃女乃,各个都是跆拳道与柔道高手,毕竟方家在商界的响号,多少会引起一些不肖分子觊觎,因此每人从小便练就一身好功夫,只有方世杰,自幼便高唱世界和平与大同,君子动口不动手。 小时候,当方人杰和方宇杰正在努力呐喊、出汗在上武术课时,他却一古脑地埋在自己的发明中,方正天与庄静也不愿强迫他,任由他沉浸在动脑的天地里,甚至还提供他相当的环境、仪器与师资,也因此造就他十二岁便以“发明天才儿童”而上了国际的“时代杂志”之封面及满满六大页的详加报道,故人称“方盖先”。 方人杰——直认为方世杰是他们三杰中最聪明的,个性也是最乐观的,瞧他现在即使被摔得天昏地暗,却还不忘幽默一下。 “你干么不声不响地拍我肩膀?”力人杰现在才突然想到今天傍晚时,方世杰是由他自己亲自带来别墅的,刚才想事情太认真了,以至于忘了有他人的存在。 “天地良心!我从你倒酒开始,便叫了你几次,哪知……”方世杰已从地上慢慢爬起,但—时仍站不起,只好坐在地上,等待体内器官自然归位,“你不知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连灯也不开一下!, “我……”方人杰这才发觉连麦可都不知何时早就坐在他的椅边,等待主人给它一个亲切地抚模,他失神地拍拍他的头。 “干么呀?”老哥!这不像你喔!”方世杰也拍拍麦可,它正在给他安慰地舌忝脸,“嘿嘿……”方世杰发出惯有的无辜笑。 但,不知怎么,方人杰却觉得他的笑中含着奸诈无比,自己不禁警戒起来,“我最近从人世宇三号”那儿,听说,你最近好像,似乎对某位奇女子特别有兴趣喔!” 正题来了,方人杰本来想拉方世杰的手,帮他站起来,这会儿,立刻松了手。 方世杰毫无心理准备,马上又摔坐在地上同样的位置,伴着他的叫声又痛了一次。 他就知道一定是人世宇三号出卖自己,方人杰在心中吼着,看那机器说话的用词是不是和这位正坐在地上模喊疼的发明者一模一样! “痛死了!老哥!你别这么大力好不好?又不是我说的。”方世杰哀哀叫个不停,“而且,宇杰也知道呀!” 什么?连在美国的方宇杰都知道了?明天一定要“面对面”的和人世宇三号“好好”谈谈,这连什么叫隐私都不懂吗?方人杰狠狠地咬牙。 方世杰看到方人杰的眼神便知道他已在发怒的前奏中,立刻摇头摆手.大力否认,“不是我说的,真的!宇杰也是从人世宇四号那得知的,你知道的嘛!它们没事爱‘聊天’嘛!” “没事发明一个和你一样长舌的家伙干么?”方人杰低吼着,眼中的怒火并未消减。 “咱们兄弟相爱嘛!即使身处异乡,还可互知心底‘小秘密’这不是很棒吗?”方世杰的内脏已慢慢恢复到正常位置,故他改跪坐在方人杰的面前了。麦可现在趴在他的膝边。 “不过,我是真的很好奇,你送我回来后是溜到哪啦?”方世杰实在是很想知道老哥今天表现的相当奇怪之原因,因此,才敢如此冒生命危险的继续追问,“刚才你那位孙大娇女打过电话来,口气可不太好哟!”如果以玩伴而言,她倒是可以一交,但若是要再进一步……方世杰可是敬谢不敏地大喊自己不才,无福消受! 不过平心而沦,孙爱媚虽财大气粗,骄傲无比,身材、长相倒算是一流,而且,她对方人杰的真心,以她平常的待人方式,却也的确称的上“低声下气”与“百般容忍”,连宠她长大的父母都不禁喷喷称奇! 幸亏落花有意,流水似乎不大有情,不然,有这样个性的人当大嫂,相信不仅是方人杰个人的灾难而已。但基于上一代长辈的交情,方世杰知道老哥有时也不得不牺牲一下“色相”。 “现在几点?”方人杰根本不把刚才的谈话当一回事,反而担心着现在的中原标准时间。 “凌晨三点了吧!”方世杰已经能站起来了,这一摔可不轻呀,包准明天这一身老骨头会酸疼得厉害。 “这么晚啦!我要去睡了,晚安!”方人杰竟然使用“睡遁”,将西装外套往肩上一甩,便匆匆上楼入房准备就寝。 “喂!老哥!你还没告诉我有关那位令你现在看起来一副欲求不满的奇女子呀?”方世杰紧迫不放,跟着方人杰的叽叽呱呱着。 “砰——”方世杰话未说完,便已被方人杰用力关房门的声音挡在门外,他只好汕讪地模模差点心被门打到的鼻子,自顾白地嘟喃,“现在应该说‘早安’才对呀……” 第六章 丫丫今天难得早起,事实上是她根本一夜未好入眠,于是干脆起床做运动,自然是与她宝贝“老公”大麦町一起了。 她到现在还是弄不清楚,昨晚发生的事,到底是真实还是梦?如果是梦,为什么那种炙热的触感如此真实?如果是真的,那又为什么感觉身体与思绪都轻飘飘的?但今早起来时,衣衫不整倒是事实,可是又很难说,因为她的睡姿向来不雅,半夜天热,月兑衣踢被是很平常的事,所以,想了半天,她还是搞不清楚真假。 “啊——放屁——放屁”老公甩头抖身的动作,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不过,这么香料火辣的梦,实在令她一想到就不禁脸红且连身体都热了起来,莫非真的是“思春”呀?这实在是太……太丢脸了,而且绝不能告诉柳爱芬,不然一定会被她臭半天,丫丫自顾自地点点头。 倒是“梦”中的那位王子好像……嗯?好像长得像“猎狼犬”。 她的记忆慢慢一点一滴地恢复,“他”的轮廓也愈来愈清楚!真的是那“只”“猎狼犬”,也就是她的顶头上司呀! 懊死!该死的!怎么会把他梦进去?而且还是那种“梦?” 嗯!一定是因为在会议室里发生的那件臭事,再加柳爱芬事后的那番话,才会使自己做这么令人耻于开口的眷梦啦!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 丫丫就这样一会儿两手相环手臂,一会儿若有所思,一会儿自言自语地在庭院来回走动! “老公”在一旁跟着晃动,心想,主人这是在干么?表情怎么变来变去?是不是昨晚被那只四脚玩意吓坏了?主人,别在在院中走呀!快带我出去呀!我已经好几天没看到麦可喽! 结果,它就一直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丫丫出门上班,而自己还是只能在院子里晃…… *************** 今天,丫丫终于没出任何状况的安全抵达办公室,没有迟到、没有遇到摩托车熄火、也没有狗脚印留在衣服上!而黄历上也说:“今日诸事皆宜……”再加上昨夜梦中又有帅哥出现,所以,心情也特别好! 辨定的时间终于到了! 丫丫早十分钟便已等在这到达顶楼,少有人进,充满神秘的总经理专属电梯前,她的心情就有如冒险夜游般兴奋。 电梯门终于开启了!丫丫满腔好奇的踏入。 电梯内的设备其实与一般的大同小异,丫丫有点失望,传说此电梯内不是有吧台、豪华桌椅,甚至还有衣柜……可见谣言多可怕,不过,倒是看得出地上铺的毛料地毯质料很好,不同深浅绿色造就出如同踏在草坪上的感觉,四面落地的大镜子,让她感觉好似不只她一个在其中,镜面上镶嵌着石纹树形的玻璃,配上太阳形的吊灯,让人有如置身丛林畔。 而其最特异的地方,在于门边并无一般电梯的控制楼层按钮,丫丫好奇的东模西模,想找出其玄机何在。事实上,此电梯是与人世宇三号直接连线控制,故是以语音代替手触,当然,它是只接受方氏三杰的声控而已! 电梯一下就到达顶楼,门慢慢地开了。 丫丫睁着大眼,探险般地先伸出一个头,左看、右看,不知道接下来面对的会是什么? “快出去!”一个电脑化的声音突从电梯内传出,吓得她立刻跳出电梯,惊魂未定地拍着自己的胸膛,安慰着,“不怕!不怕!” 事实上,她现在才真正的感到害怕,想到即将与“猎狼大”——大总,面对面相处,而且是以下属之位“觐见”……想在这之前,自己对他的态度从未好过,会不会因此被辞掉?唉!船到桥头自然直吧!但,她的肩却不自觉地下垂,还叹了一大口气……接受挑战吧! 丫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方人杰昨夜根本无法入眠。 他一合眼,满脑子出现的竟是丫丫意乱情迷的脸孔,麦芽色的肌肤和一双修长的腿,那温暖的肌香和泛着洗发精香味的长发仍荡漾在鼻息边。 他懊恼地冲着冷水澡,长这么大,他从未为女人而失眠过,今天是第一次!而且还是为个平凡氏相、个性强烈,且有个地下老公的女人!这像话吗? 既然不能眠,七早八早他便整装到公司去,甚至没惊动家中的任何一人,便开着跑车上路。 方人杰期待与她会晤的时刻,经过昨夜那差点缠绵的一夜,她会用什么样的脸孔与心情来面对他呢? 终于,人世宇三号的莹幕上出现她进入电梯的画面,只见她东瞧西瞧、东模西模,好奇研究的模样,还一副想把地毯都掀起来看看似的,真是有趣极了! 她真的是个不懂假装的人,是否就是因为这一点而使自己深受地吸引呢? 方人杰是个勇于面对自己的人,他知道自己对丫丫有不同于其他女人的感情,只是……他再次提醒自己,她有老公呀!这样的处境让他相当尴尬,不知该爱或是不爱,真让他陷于矛盾中。 “哈哈哈!她好好笑喔!你看她那样子,老大……”人世宇三号在画面上出现一个他自己在大笑的大脸,“我要吓吓她!”方人杰还来不及阻止,它已经对正在电梯口徘徊考虑要进还是要出的丫丫大叫,“快出去!” 只见她受惊地拍着自己的胸口。 人世宇三号笑得更夸张了。 “好了啦!”方人杰虽然电被她的样子逗得想笑,但仍摆着“面腔”指责,“等会儿你千万不可多话!” 不待它抗议,他已经把遮蔽它的自动门墙按钮按下,只一会工夫,自动门墙便自动关上。 是他俩面对面的时候了。 *************** 丫丫经过一个绿意盎然的小花园,赞叹着顶楼竟然还有个如此世外桃源般的地方,嘴巴还未合上,又不禁为眼前的设计装潢睁大双眼。 左面以橡木书柜为墙,名式各样的书籍整齐摆放其内,有如一个小型图书馆,想来那些书只是有钱人拿来装饰用的而已吧!她不屑的想着。 办公室的右边则是——个精巧的吧台,配上同材质橡木及流线形的酒柜,相互称映着;一套舒适的深绿皮制沙发椅,配上浅蓝的贵妃椅,却一点山不显得唐突;围着橡木脚玻璃面的客厅桌,自成一个招待休息区。 正中的地板有阶梯以高度来与这些相隔,一张气派非凡的办公桌摆在上面,后是一面落地大玻璃。 最特殊的是办公桌对面那整面山水屏风,配上特殊各种绿色相问有如真正草坪的地毯,原来电梯的设计是与这里相衬呀!几株绿意丛生的盆栽被照顾得相当漂亮的放在适当的位置上,再以蓝天白云为顶的天花板丰映生辉,让人有如置身在出水名胜中,完全不像处在办公室般严肃、单调。能在这办公,情趣一定不——样,保证马力增十倍! 丫丫在惊讶、兴奋、赞叹之余,完全忘了来此是要做什么,更忽略正坐在办公桌内观察她老久的方人杰。 “哇!简直帅呆了!”真的,好棒的格调喔!她在心中补充着。 “我能否假设你这是在夸赞我呢?”揶揄的声音,将她的思绪从观赏风景拉回来,丫丫这才注意到那张英挺帅气的脸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想到刚刚自己那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他八成都看在眼里,不禁又有点恼羞成怒。 怎么他老爱看她出丑呢?她告诉自己不能生气、不能生气,因为他是老板! “喔!大总!原来是您——坐在这呀!”丫丫假笑,言下之意是说,我刚才根本没看到你,所以称赞的怎么可能是你呢?少不要脸自往脸上贴金。不过,他今天穿得这么挺拔,要不是她真的先前只顾着看“风景”,不然,称他一句“帅呆了”是一点也不为过,奇怪!老天在创造他时,心情一定是好得不得了吧? 方人杰本非省油的灯,自能明白她话中有话,但倒也不以为意,反正与她斗嘴是生活的情趣之一,“原来你的眼睛只有个眶放在那,当装饰用的呀!”其意乃暗示姑娘你是有眼无珠。私底下他却相当惊讶,竟有人只顾看“风景”而忘了他的存在,她真的是第一人。 “呵呵呵!”这人与她真的天生犯冲,她是因为他是老板才不得不稍作忍让,怎他就不放过她?“好说、好说!”丫丫气在心里,却仍笑在嘴里,站在原地,一副处事不惊,“总比有人有钱有势,所以连‘眶’都省略了!” 有一套,不仅反应够快,还暗示他以权势来压人,方人杰佩服地看着她,她也不甘示弱地回瞪他。 怎么?她竟然从他眼中读到赞赏? “把你昨天‘原来’就该交上来的计划书,报告一下!”他坐在原位一动不动地揪出她的致命伤。 唉!她输了!在工作上她可是从不马虎的,昨天大伙等她开会的确是不争的事实,也是她的过失。 丫丫只得认命的、乖巧的走上前去,将重新整理的计划书呈上,并作简报。 方人杰漫不经心地听她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却非常专心的观察她,今天的她丰润的唇正一张一合地让他忆起它的甜蜜;轻柔质地的洋装,令他能想象出风吹佛过它后,会如何的服帖在她身上而露出她曲线的轮廓…… “大总!如何?这点子很棒吧!”狗唉!能把各种狗狗可爱的商品放一起,怎不让她兴奋呢?“你觉得要修改吗?” “嗯!”他将眼光收回到手巾的企划书。太可笑了,自己竟会失神,而且是为了一个女人! “嗯?”莫名其妙,那是代表要还是不要?她哪知道?丫丫睁着大眼,充满疑问地眨呀眨。 只见他洋洋洒洒地在张文稿上写了一些宇,然后附在她的企划书上,使往旁边一个看似如通风孔之类的方型洞内丢了进去。 “嗯——”丫丫拉长且提高音调的伴着惊愕的杏眼,他甚至连看都没看的就把她辛辛苦苦的心血丢掉了?她的两手不禁想伸出来扭断他的颈子。 “不是丢掉。”方人杰知道她在想什么,“这信道可直接将东西传送到张秘书那。” 原来,这信道实际上是条输送道,可将他批示过后的文们传送到张秘书那,再山上面的批示执行,此可增加工作效率,又可减少人力及时间,这项发明自然又是方氏怪才二杰——方世杰所设计的。 “那……”丫丫站在那不知陔离开还是留下来?她想离开,因为与他在一起时的压力很大,尤其昨天那场梦,会让自己对他更有遐思。留下吗?又觉得自己不能像个花痴,而他炽热的眼神,更让她手脚不知放哪,奇怪,这种要被吞噬的感觉真的好熟悉…… “留下!”他真的知道她在想什么。 方人杰站起来把她按坐在他的皮椅上,指着桌上的电脑,示意她开始打。 丫丫只好莫名其妙的接受他一个指令、一个动作,接下来他便开始念了一堆东西,她只有认命的让手指在键盘上动作,待他念完了,她也打完了。 她充满疑惑地看着坐在桌边的他,搞什么呀? “列出来!”方人杰继续指示着,她只有照做。 力人杰看着列出来的文稿,满意地点点头,资料上说她的速记与打字相当厉害,果然不假,“合格!” “合格?”废话,在家休息的那年,她可是没闲着唉!他这是在考试吗?干么?整自己之前对他的不敬?这么小心眼,不知者无罪嘛!丫丫不禁嘟起嘴。 “现在起,”他用指头点点她翘起的嘴,这样亲热的动作她不自在的别开脸,“你充当我的私人秘书两个月!” “什么?”她惊讶地跳起来,拍着桌子,瞪着他,语无伦次的大喊,“私人秘书?现在?两个月?” 有没有搞清楚,这可是别人打死都想得到的职务唉!尤其是女人呀!怎偏她就不领情,还一副好像他在逼她弃良从娟的委屈样? “是呀,轮调职训。”方人杰露出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所谓“轮调职训”乃方氏企业为加强、提高各职务彼此间相互合作与了解的在职训练。每人每隔一段时间,都有机会轮调至其它相关部门受训一星期至一个月,其目的在让员工了解其它部门的作业情况与方法,以让大家有更多的共识及体谅,以达到密切合作与彼此协调。 这“轮调职训”可自由申请或由公司任调并应需要而决定,但“私人秘书”却是史无前例的,她知道。 “但是……”但是,她的职务与“私人秘书”毫无关联呀!而且那职务的意思不是代表要与他朝夕相处吗?她不要,这太危险丁,至于危险什么,丫丫却弄不清楚,只是觉得此事万万不可、亿亿不可、兆兆不可。 此时,桌上电话响起,打断她的抗议及欲将发表的言论。 “到了吗?”方人杰应着话筒,“好,现在就送进来。” “你不能专断独行呀!”天呀!她不要,两个月,多痛苦呀!“只能看,不能吃。”她才不想如此虐待自己。 对于方人杰,丫丫不会傻到去幻想两人会有多美好的未来,毕竟两个完全不同背景的人,有如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有交集,而且,他对她有相当的成见,谁知道他会怎么整自己?更重要的是,他也不可能会对她这么平凡无奇的小女子感兴趣。 可恶的他,完全不理会她的声声抗议,只是再次展现他那该死迷人的笑。 铃声又响,这会儿又是什么状况?丫丫觉得大有身处的恐怖感。 只见随手按了几个键,接着,一阵门开的声音,一群人搬进张新的秘书椅及一些办公文具用品,甚至,还有她的皮包及外套,经方人杰指示定位后,一行人又匆匆消失。 一切看起来就像是早已计好似的,从头到尾她只有站在那发呆的份。这是什么世界? 而方人杰还一副理所当然地交代,“从现在起,你跟着我作息,每天我会接送你上下班。” “啊——” “你每天要做的事情很简单。”他只差没跷高他的二郎腿。 “我——” “我的电话一定要再帮我遇滤一次。” “不——”丫丫仍想说出启己的意见。 “不管谁打电话来,一律要做记载。” “但是——” “但是你还必须做一些文书处理的工作及帮我打一些文件,”方人杰自己说着。 “对不起——” “对不起,有时你必须陪我参加一些无聊的饭局,酒会。” “我不——” “我不会是个很难伺候的老板——你放心。” 她输了,这场争霜战争,自己是输定的了。 他完全不让她有发言的机会,看到他得意洋洋自信的样子,丫丫就是气不过,而且她最,最,最气别人用权威来压她。 如果方人杰真有透视眼,此时定会看到她头顶已在冒大险。 “怎么?”他气定神开地使出激将法,“怕与我相处?是呀,小心别爱上我喔!” 这……这是什么话呀?明知他在激自己,她还是忍不住的接受挑战,“废话,谁怕谁,倒是我怕你到时会舍不得离开我。”她失去控制地冲到面前与他对视。 其实,我现在已经舍不得离开你了呀!方人杰满月复感叹在心里,眼中不觉流露真情。 自己有没看错?丫丫心跳一下变三下,刚才他眼闪过的异样……她开始有点后悔自己如此莽撞,怎么会傻到自己跑到他跟前与他做如此近距离的瞪视?现在的局面,就如一场战争,而输赢就在于谁先把眼光移开,她只能在心中大骂自己白痴。第一次这么接近、仔细地看他,真的是……他真的是……帅到最高点了,感觉甚至不像在看真人,应陔是说在观赏一座旷世傲人的完美雕像…… 她像被催眠似的,举起手想模模看他是不是真的。 看到她失神的样子,方人杰只能在心中暗暗叫苦,她不知她现在的模样有多诱人吗?那漾着迷乱的双眼,滢滢荡荡,而她抚模他脸颊的无意动作,已让他昨夜未消的欲火又再次燃起。 外面身材好的、长相棒的,比她多得多,但为何独对她,他的占有欲及会如此强烈呢? 他将他的大手盖在她停留于他面颊上的手,慢慢的顺着脸颊的输廓拉到自己的唇边,轻轻地、柔柔的、深深的吻着。丫丫对自己突来的动作及他热情的反应,都感到惊讶,一时反而不知如何是好,但觉心中有一群袋鼠在乱跳,她感受到他的热气一阵阵的呼在她的掌心及已红得像苹果的双颊上,天呀!这种心荡神驰的感觉……好熟悉……好像……昨夜那场春梦……莫非……她有预言的超能力? “你……你……”她支支吾吾,不知该不该问,万一不是,并让人笑话,但她的嘴巴却又停不了,“昨天晚天……是不是有……嗯……”她觉得快要咬到自己的舌头,“算了,一定是在做梦。”最后,丫丫还是决定不问,于是低声作结论。 天呀!搞半天,这傻女孩子原来以为昨天那场亲密的接触是梦?方人杰不知该哭还是笑,她知不道,昨天要不是他自制力过人,她早就是他的人了! 这也说明了为什么今天她看到他时,还能表现如此镇定,原来……他真的被她打败了。 天呀!天呀,简直是有如远古时代的珍禽异兽!有意思,有意思,他现在知道这貌似强悍,事实上却很胆小的女人,在受惊时,记忆的失常,而武装自己,只不过是想多层保护色。 “反正,你不能用权势来压人。”丫丫又突然想到刚才争的主题是什么,趁他不注意立刻抽回柔荑。正义又凛然地撑着腰。 方人杰无所谓地摇摇肩,那表情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她气得咬牙切齿,“你虐待劳工!” “哈!”他完全不理会,反正他现在知道她是个善变的女人,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尤其是现在,她只不过想证明她不愿服输罢了。 方人杰突然想到正事,拿起昨天原本要送去她家还给她的公文包。 “也——我的公文包怎么会在你那?”她的眼睛睁得用铜铃都不足以形容其之大。 一时兴起,他决定唤起她的记意,一方面也是想再做一次实验,他突然演技十足地指着她身后大叫,“唉呀!四脚蛇!” “哇!”丫丫连想没想,公文包一丢,立刻像是跳高选手般,毫不犹豫与考虑地便跳进他的怀里,而他呢,也相当配合的早就摆出好基本姿势——一手由下托住她的脚,一手侧抚并握住她的肩头,任由她双手紧搂他的颈,脸则深埋在他肩膀中。 “救……命呀!”她无力地喊着,谁想象得到她刚才还一副凶神恶煞的母老虎样? 方人杰实在很想笑,如果让她参加奥运,肯定能为国争光。 由于忍得太厉害,以至于方人杰的肩旁不停的抽动着,丫丫这才发觉异样的慢慢抬起头,却看到他那因憋笑而已呈扭曲的脸。终于鼓起勇气地朝他指的方向努力的猛瞧—— 别说四脚蛇了,就连一只蚂蚁咀没有,而且这是都市,又是办公大楼的顶层,此处扫地的质量——” 看也知道——干净之外还是干净,连桌面小细部都一尘不染,哪里还可能出现那种东西。 丫丫气急败坏地拍他胸膛,“你骗我!”这一拍令他忍了好久的笑,终于爆破般释出。 她脸鼓涨得像个汽球,要不是那玩意是自己的天敌,她怎会出这种连用膝盖想都知道的大臭? “坏死了,怎么可以这样?”她真的好气好气,根本忘了现在还依在他的怀中。 当一个女人半嗲半撒娇地说出这三个字“坏死了!”所流露出来妩媚,对男人而言,无疑是种特别的邀约。 方人杰突然停住笑声,空气中沉重的安静,让她挥在半空中抗议的拳头都不自觉地停止动作。 方人杰慢慢地将她放在办公桌上,亲热地将鼻子顶着她的鼻子并摩擦着,燃烧欲火的目光透过她的明眸看穿她的心,然后他覆上她的唇…… 而丫丫却惊恐地往后一倒并用双手捂住红透的脸,要不是方人杰反应之快地用手接住她的背,可能等会儿自己要带她去医院挂脊椎复健门诊了。 不行,不能让他看到事实上她很想要他吻的眼,丫丫在心中这么告诉自己。 炳!原来要她闭嘴,其实方法很简单,而且是他最擅长的方法,只是,他怕自己会吻她吻上瘾。 方人杰知道她也要他,只是她不敢也不懂如何去面对且接受他。 他将她的手指一只只依序扳开并执起,接着又一只只有条不紊地吸吮着。 如此的挑逗,让丫丫连动都不知怎么动,只能吓傻眼地望着他,她一直以为这种画面只会出现在中。 只见他愈来愈大胆地往手背、手腕、手臂,接着就吻到颈项及耳后。 丫丫真的被吓到了,不仅是因为他的侵略,更为了她自己体内的血脉在作怪。 她想站起来躲开,但两脚却被他修长有力的双腿紧夹在其中而动弹不得,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雄性的坚实在她腿边摩擦着…… 这一惊,非同小可,丫丫只差没哭出来,她真的感到害怕,“你……放开我……” 但方人杰却完全想停下来,是她先挑起他的饥渴,他要她,现在.而且是这里…… “不要,不要,”她慌乱地拍掉他那双不规矩的手。 不是梦,昨夜的那一幕不是梦,她终于想起来也理清楚了,而一切戏情发展,竟于今天甚为相同。 他是故意的,故意要让她忆起昨夜她的浪荡,他是故意的!丫丫觉得自己好丢脸,好羞愧,最后不知要如何抵抗似的,只能咬着拇指哭泣。 “不要,我不要。”他一定以为人自己是那种的女人,所以现在才会对她这么不正经吧! 不,她不要,她宁愿他是因为爱她才来触模她的,而非只是弄玩玩,一种士可杀不可辱的怒气,让她从礼义廉及四维八德中拾回力量,丫丫猛然推开他扩滚跳到桌旁,全身发抖地吼着:“不要碰我……” 方人杰这才清醒过来,天呀,他刚才做了什么?竟然会失控?不过这业是第一次被女人拒绝,并且被人用像看强暴犯似的瞪着。 看着丫丫泪眼婆娑,他以残存的力量扣上被他解开的衣服,却因手抖得太厉害,于是怎么也扣不好的模样,更让他自觉犹如禽兽, 天呀,天呀,他刚才真的做了些什么?除了暗骂自己混蛋外,方人杰找不出更好的字眼可以形容。 他心疼地过去想帮她忙,她却像刺猬般的直在往后退。 “不要过来,”丫丫眼见前面有门,也不细思,开了就想往里行,这才发觉不是大门出口,而是一间套房,入眼的便是张大床, “原来你是想在床上做呀?”他忍不住调侃她。 这是什么话?言下之意,这张床应该换过不少女主角吧?一股吃味及愤怒的火焰烧得她想尖叫。 “你……你……”丫丫气得快吐血。气急败坏地抓着衣领以免春光外泄,既然两手没空,她只有那双长腿对着空气猛踢。 “开玩笑,开玩笑的啦!”她眼中受伤的泪水,让方人杰不得不投降,他还一直以为她百毒不侵呢,他知道这辈子自己将败给她了,只是她有老公呀! 想到这,他只能为她守贞的情操喝采,严肃的表情立刻取代原来的调皮。 “讲和好吗?我只是开玩笑的,下次不会了……”方人杰甚至有点垂头地接近她,在她还弄不清楚为何他大度转变的同时,他已动作迅速熟练地帮她把衣衫全部扣好了。 他帮过多少女人做过这样的事?丫丫觉得心中有股嫉焰,然而,自己又能说什么?他既非她的什么人,她在他心中又无任何地位,两人的关系也终止“雇主”而已。 为何他要来点燃她心灵中未曾被扇起的火,她低头想着。 为何之前没有先抓住她呢?在别墅建立初见之时?方人杰嘀咕着。 两人于是各怀心事地各坐一角,四周的空气冷得教人有如置身北极。 “走,去医院,”方人杰拉起她的手,不待她有任何反应,便自顾地大步向前走。 丫丫疑问于满怀,原本以为今天会是个幸运美好日,所面对的全是一大堆的“莫名其妙”,这对向来直来直往的她,已超过自己所能负荷的程度,虚月兑妒她只有任由他“莫名其妙”的带她去“莫名其妙”的医院,,透过他的手,她可以感觉得到他正在生“莫名其妙”的气,走到最后,她本人都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干么要受他摆布? *************** 方世杰本来只是为了好玩。 这次他新完成了个人电脑的修改程序,试着想把它与人世宇三号连线的功能再加强,便于办公室各楼所摄影下来的画面能依使用者所需而忠实的记录下来,并且操作方式比以前更简便。 适逢母亲大人临时出事的召唤而下南部,正是测试的好时机,没想到,却看到了这么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 炳哈哈,赚到了,卯死呀!原来方人杰出有被女人拒绝及吃瘪的一天! 包令人不敢相信的是,向来以冷傲刚硬著称的他,竟然会耍嘴皮子开玩笑?尤其对方还是个女人,他不是向来视女人为衣物,随手可丢、没啥可惜吗?长这么大,相处这么久,也没看过他对人曾低声下气,甚或有垂头丧气的表情。 奇!奇!奇!金氏纪录第一奇,这简直就像是同时在天空上看到太阳配月亮。 这镜头中的女主角果然是人世宇三号“口”中的奇女子呀! 单看她竟敢当面对抗方人杰,就已够让他佩服到五体投地,更何况她还能拒绝他向来无人能敌的色诱?方世杰真的太欣赏、太崇拜她了。 而且,这么香艳的镜头比市售月兑光光的火辣,还更令人动容呀! 还等啥?当然是快快录下来呀,以后用处多多耶!奸诈、狡猾、算计的表情,深深地挂在方世杰那张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上。 想到回头又可以消遣方人杰,他甚至笑得从椅背上翻摔下来。 *************** 从专属电梯下至地下停车场再到他所谓的医院途中,方人杰只是闷闷的不说一句话,丫丫则像躲瘟神似的紧靠车门,坐得离他远远的。 这种超级品质——静悄悄,在两人多次相遇的经验中,倒是第一次,丫丫已经憋气憋得想抓狂了,她宁愿两人针锋相对、恶言相向,也不愿如此沉默地各想心事,为了安定心神,她只有拼命的在心中大念唐诗三百首。 终于到了医院。 匆匆的,方人杰握着她的手快步在医院中疾走。 他到底要干么?丫丫满脑子问号,莫非他以为地病了?还是,刚才那样的接触让他害怕以为她……怀孕了?为免日后未恋爱过的人都知道,只是“那样”的亲密还不至于会怀孕,更何况他这素有情场老手的“萝卜属”呢!别让她笑掉大牙了。 “林丫丫!”正当她想阻止他再继续大步前进的同时,从旁传来一个疑惑的叫唤声。 方人杰立刻停住脚步朝声源望去,丫丫则因好不容易快习惯他的大步伐想不到他又突然改变拉力,致使她刹车不住,砰地一声便又撞上他硬如钢石的后背,她的各器官还在昏荡的时候,那声音又兴奋的叫出。 “嘿!真的是你!” 丫丫这才有力气抬起撞得疼得要命的脸,天呀,这家伙穿的衣服是铁做的吗?怎么每次撞到之后,都要半天才能恢复五官的正常位置呢? “你……”她眼前站的是个高帅的男子,看穿着应是医生,她翻遍记忆库,不记得有看病看到和医生很熟啁! “不记得了呀?我是赵强维呀!你以前不是常取笑我叫‘造围墙’嘛!”赵强维露出漂亮的贝齿。 “啊——那个‘造围墙’,哈!”丫丫终于想起来,难怪觉得他好面熟。 “学长,你怎会在这呀?”她开心地问着,完全忽略了方人杰声渐深锁的眉头,“你本来不是在中部的医院吗?” “对呀,刚好这有个牙医缺,我想离家近嘛,就更呷苎来啦!”赵强维用手指敲敲她的脑袋,笑了笑,“都两年喽!看你,一点也不关心喔!亏我对你如此一往情深。” “别闹了!”丫丫快笑翻地拍着赵强维的手臂。 以前刚进牙医系时,赵强维正好是她的直属学长,对她相当照顾,也曾追求过她,可是,她就是只把他当成大哥哥看,赵强维知道后也很有风度的一直与她维持良好的友谊,丫丫常在想,真可惜,这么好的男人,怎就是对他不来电?那时自己还被周遭所有的人大骂白痴呆瓜呢! “咳!”方人杰看到两人亲近打情骂俏的问候,哪能还忍得住,他霸气地把丫丫拉进怀中,以两手圈住她的腰,如果目光能杀人,赵强维大概不知死了几百次了吧! 丫丫想抗议,但又碍于大庭广众之下,一个赵强维就已经够引人注目了,更何况又多了个比他更潇洒且更有男子气概的方人杰呢!所以只能依旧面带笑容的望着愈聚愈多,甚至还有从别处闻风而来欣赏他俩的人潮,暗地里却使出吃女乃的力气猛想扳开紧扣在腰肢的那只大手。 他是钢骨结构的是不是?怎么用力了半天反而愈来愈紧?丫丫狠狠地白了方人杰一眼,这人是在干么啦?但脸上还是堆笑地应酬着,“大总,你……” “你男朋友?”赵强维饶具深意地望着这张比超级四大天王学有明星相的脸孔,傻瓜都看得出他现在倨傲瞪视自己的眼神中,跋扈地指出“滚远点,这女人是我的!” “不是!” “是!” 两人异口同声地喊出相反的答话。 他竟然会说是?丫丫惊讶地抬头看着方人杰。 她竟敢说不是?方人杰的怒火从脚趾头烧到脑袋瓜,她知不知道这是他第一次向外界承认他是某人的男朋友?而她,居然当众回绝他? 赵强维呐呐地不知该如何接口,虽然搞不清楚丫丫和方人杰之间的真正关系,但是他却看得出来,两人彼此间互动的电流和不经意散发出来的情丝,他为她感到高兴。 此时赵强维的call机响了。 “喔,我要回门诊了。”他匆匆地拿张便条纸,快速地写着,“这是我的call机号码及电话,有需要时随时找我。” 看着他跑步消失在人群中,丫丫这才发出低声地抗议,“你放手,这样别人会误会。” 方人杰可能很习惯在众人欣羡的注目下呼吸,但她却没有,尤其是来往的病人、护士和工作人员所投来的仰慕眼神及嫉妒她的视线,让她好生不自在。 他却毫无既谓的继续搂着她的腰向前进。 “不准打给他!”莫名其妙的,他冒出一句话。 “什么?”丫丫一时还会意不过来。 “刚才那个医生,不准打电话给他!”方人杰几近暴戾却又相当克制地低吼着。 有没搞错?丫丫不能置信地看着他,难道他……在吃醋?别开玩笑了。 “我的朋友,我为何不能打电话给他?”奇怪,他这么大的人了,发起脾气来怎么跟小孩子一样?她想。 “不准就是不准。”她怕“别人”会误会,这个“别人”他看是指那个牙医吧,方人杰怒吼在胸中。 “你……神经呀!”丫丫真的是懒得理他了。 似乎目的到了,只见方人杰终于停在单人病房的门口,捺住怒火的尽量装出很愉悦的声音,“妈,我带了位朋友来看你啦!”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把丫丫硬带进去。 与其说“带”,还不如说是被他用单手环住腰的悬空抱进来,然后一直被抱到床前才放她脚落地。 “是你?”庄静放下手中的杂志。 “是你?庄阿姨!”丫丫兴奋地竟忘了刚才本来要向方人杰抗议的话。 “昨天我后来有来看你唉!可是护土不让我进来……”丫丫不客气地拉了张椅子坐在床边,嘟着嘴,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我儿子怕我受打扰,所以特别交代的。”庄静心疼地拍拍丫丫的手,如果她自己有女儿就好了。 “你儿子我,心疼你嘛!”方人杰温柔地将脸贴在庄静的颊。 “嗯?什么时候学会老二那套,知道要逗我开心了?”庄静发怜的指着他的鼻。 方人杰露出他那风靡万人的笑。 彼端的丫丫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他是你儿子?”手指头在两人之间指来指去,“你是他母亲?’天呀,是这样吗?她有点混乱了,跟他在一起,没事眼睛都会被他吓大。 “对呀,如假包换。”方人杰故意把脸堆向母亲。 的确有点像,她想,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得看不到底,所不同的是,庄阿姨是温柔溢眶,方人杰却是硬冷加坚定,想当年,庄阿姨一定是个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吧! “这么巧!”怎么她愈想离他远一点,就愈与他有牵扯? “是呀!”庄静乐得很,这可是宝贝大儿子第一次带女人到她跟前,别看他花名在外,她却也是从报章杂志上才看到他那一群红颜知已的真面目喔!因此,眼前这位可爱的丫丫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做母亲的她自然知道,这趟总算没白来。 知母莫如子!方人杰看到母亲充满慈爱地望着丫丫,赞许地对他点点头,言下之意他岂有不解,他很高兴母亲也喜欢她,但问题出在丫丫有“老公”呀!唉,莫非这辈子注定单身?好不容易遇到磁场相吸的对象,却……不知好友齐斋对她老公那方面的调查做得如何?这家伙,怎会这么慢?最近他征信社太忙了是不是? 坐以待毙不是他方人杰的作风,所以他打算主动出击。 在回家的路上,方人杰开始试探…… “你‘老公’最近还好吧?”他用一副不经心,好似毫不在乎,只是突然想到似的“顺便”问候一下。 “它?很好呀!”丫丫回答的一点也不扭捏,大方又快速。 “你们……在一起有多久了?”反而是他自己问得很别扭。 “三四年有吧!”哇,好快哟,想不到日子一下就这么过去了,她不禁有些感叹。 “你们……感情如何?”有三四年了?她与男人同居三四年了,而向来“包打听”的齐斋竟然不知道?她是如何欺骗大众社的?甚至连他都被她假装的模样骗了。 “很好呀?”不然干么养它?丫丫觉得方人杰怎么会问这么蠢的问题,自己和它就像他和麦可一样呀,他今天是哪不对劲? “公司的人知道吗?”方人杰握在方向盘的手愈缩愈紧,嫉妒,jb中翻涌的竟是“嫉妒”。 “有些知道,有些不知道吧?”更何况养狗的人四处都是,公司有规定养狗要报备吗? “找一天,我想请‘他’吃饭!”方人杰要与“他”谈谈,他想了解“他”,如果“他”很好,很爱她,他愿放弃她并祝福他俩。 “吃饭?不必了吧。”丫丫被他那一脸严肃与隆重逗得想笑,他今天真的是奇怪到家,没事干么“请”只狗吃饭?有钱人家的怪癖还真是不一样。 “不,一定要!”他摆出相当正经八百的样子,表示他不是在开玩笑。 “你确定?”她半眯着眼求证。 “好……吧!”最近都是自己乱弄乱搞乱吃,偶尔进补一下也不错,而且有一阵子没去吃王妈的拿手菜了,“你家,对不对,”请狗吃饭,总不可能去餐厅 吧。 “嗯……也好!”这种私事不适合在公共场所谈,免得被哪位多事的人一传或一上报,总是麻烦一件。 “ok,就这么说定,我看就这星期六如何?”说到吃,哪能等?当然愈快愈好,一锅红烧牛腩在丫丫的眼前慢慢成型,令她不禁吞了吞口水。 女人在她这个年纪早已嫁人其实并非奇事,但方人杰奇怪丫丫为何在履行表上填的是未婚,且他也曾明察暗访过,公司的同事皆不知她已婚之事,但为什么现在被自己道破后,她却仍一副事不关已、无所痛痒之态?到底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向来自傲的眼光…… *************** “我看到了!’’ 方世杰围着方人杰团团转,“我看到了。”那动作于方人杰脚边的麦可一样,只差少于根尾巴快乐的摇了,“我——看,到,了,哈!哈!哈!” “看到什么?”方人杰没好气地坐下来,“有话直说!”从一进门,方世杰就是这副死德行,贼头贼脑的透着贼笑,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没好事。 “嘿嘿!”方世杰露出也惯有的标准确的笑容,得意洋洋地放起录像带,“你看!” “我现在没心情看电影,”都什么世界了,他知不和道他大哥好不容易看上的女人却已名花有主,平白受失恋的煎熬。这混小子,永远搞不清楚状况,万人杰白他一眼,起身就走。 “别走呀!保证一定精彩。”方人杰把正要迈步上楼的方人杰硬拖下来,“不看你会后悔喔!” “拜托,就让我后悔吧!我累了,想洗个澡然后吃饭,休息,睡觉,饶了我吧!”方人杰扯下领带,面带倦容,只差没给他下跪。 “不行!”方世杰坚持,此时电视传来的话声,“快快,开始了,好好欣赏!”他硬压方人杰坐在沙发上,又跑回录影机旁得意地笑着。 方人杰只有百般无聊地看着荧光屏,想不到屏幕上出现的意是今早他要求丫丫做他私人秘书开始,她抗议,然后他用四脚蛇吓她之“办公室调情记”! 他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猛地关掉电视,因为再下去可是限制级的,随后他伸手就要抢录像带,但方人杰动作比他还快,早已料到他会来这招的抓着带子往旁一闪,算计的笑意挂在方世杰有着赤子般的脸孔上,“别急嘛!精彩的正要上演呀!”脚一伸,腿一跨,又躲过方人杰的抢势,“就算你抢到也没用,这又不是原版。” “你……”方人杰气得用力坐进沙发,“你这小子要威胁我什么?我可是你老哥呀!” “亲兄弟,明算账,更何况如此佳作,怎可只有我独享,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呀!” “你该不会想把它公开吧?”方人杰目光已露出了杀气。 方世杰吞吞口水,刚才摔在地上的地方,现在又隐隐作痛,再加上方人杰投来的眼神,他知道自己日后会死得很难看,但现阶段他哪顾得了这么多,能看到向来冷静自豪的老大如此脚步错乱,已值回票价。 “还不至于啦!只是……”方世杰咧着漂亮弧度的唇型,心中实在是快乐,不禁唱着,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哈哈! “只是什么?”方人杰恢复冷漠,决定以静制动。 “只是……” “快说呀!”方世杰一定还在记恨小时候因自己的顽皮而使他被牛撞到的事,尤其是从那次之后,方世杰便得了严重的“恐牛症”,严重到闻牛色变,甚至连牛女乃都不敢喝,为了这点,方人杰心里也曾自责过好几次,不过,自责之后,仍常与方宇杰联手用与牛有关的东西逗弄方世杰。 “以后你不准拿牛女乃来吓我!”方世杰脸凑上来,慎重地发表声明,去年生日时,方人杰竟然与方宇杰联合,把他丢进浴白中为他庆生,而浴白中正巧装满牛女乃,害他那场牛女乃浴之后,过敏疹养了一星期才消。 “嗯!”果然被他猜中,方人杰愈来愈佩服自己,不过,这个“嗯”并不代表任何意义。 “老三在做这种鸟事时,你要帮我制止他。”方世杰意气愤慨地再次要求。上次,方宇杰居然好心的帮他介绍女人,当然,身材、家世、脸孔是一级棒啦!两人也相邀出去,但,她竟然姓“牛”,而且还是“金‘牛’座”,更过分的是她老爸竟是t省牛乳业的佼佼者,害他饭吃到一半,女人搂了一半,却在她自我介绍后便丢下伊人独坐餐厅,自己落荒而逃。第二天,听秘书说对方打电话来质问好几次,简直是丢脸丢到办公室了。 这也是为何方氏企业在多元化的经营下,吃各行各业,却惟独畜牧业例外的理由。 “好!”这容易,反正方宇杰在做这种恶把戏时,他只要故意不在场,就不用帮方世杰出头啦!简单,而且,如果生活上少了臭方世杰来调剂一番,那日子会过得多无趣呀! “一言为定!”两人立刻击掌为证,立下互不侵犯条约,但方人杰却悄悄在背后用手指头打叉…… *************** 这个猪八戒方人杰!丫丫气愤的将手中的文件夹重重地摔放桌上。 明明之前就说好的,绝不陪他去参加上班时间以外的应酬,当初他自己也答应了,可这会儿却又告诉她,“今晚的晚餐,你和我一起去!” 他的口气中,不仅毫无征求之意,而且是以命令句进行,更过分的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连头也礼貌上的抬起来望她一下,好像她活该,应该,本该,就该同他前去。 哼!我呸,我才不要呢!要她去参加那种想也知道会很无聊的party,她宁愿蹲在家里看肥皂戏。 于是,她尽可能彬彬有礼的婉拒。 “那时我已不上班了。”丫丫知道劳动法明文规定一天工作不可超过八小时。 “自己报加班费。”那是方人杰的回答。 “我没有参加宴会的礼服。”你方人杰可是有头有脸的人,总不想带像她穿得这么轻便的女人去丢脸吧。 “等会我就可以带你去买。”这是他的第二句话。 “我跟人家约好……” “可以取消” 这是什么话?丫丫有些生气了,“我要去办事!” “可以顺道。” “我身体不舒服!”这样你总不会勉强我了吧!她想。 方人杰终于放下手中的公文,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 胜利!正当她在心中比“v”,大声欢唱,普天同庆时,只见他慢条斯理,意志坚定,并且铿锵有力,毫无退步,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还,是,要,去,”然后又将注意力回到原来的文件上。 轰——丫丫头顶上的火山口终于爆发,两人之间好不容易稍微有那么一丝丝存在的和平,立刻被轰到喜马拉雅山上最高里程碑的碑顶上。 “哪有人临时通知的!”她生气地叫嚷着。 “你是我的秘书,我的各项行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可是你当初自己答应我可以不用去参加那种鬼活动的!”何况是这种达官贵人的聚会,她去干么?完全格格不入呀,而且他能邀请的女伴,举目皆是,只要他开口,抢着去的女人搞不好连自强号火车都装不完,他大可不需这样强迫她啊,这人是虐待狂吗? “那不是鬼活动,是个正常的‘人类’活动,”方人杰快失去耐心了,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识抬举?多少人排队都等不到机会,她却拼命拒绝掉? 丫丫鼓着腮帮子,嘴已翘到半天高,上辈子自己一定是恶人,所以这辈子老天要如此罚她,特别,故意派他这个漂亮的宫廷来训练她修成正果了,想到这里,她不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要去就是不要去,反正我本来就不是正常人。”不然也不会答应做他的私人秘书,说完,又兀自在心中嘀咕着。 方人杰终于批示完手边的文件,“我现在就带你去换装。” 说了半天,他还是对她采取“不理会”的态度,于是丫丫决定为反对而反对,虽然她是真的不想去,“不要!”哼!只要意志坚强,人定胜天。 “走吧!”方人杰根本当作没听到,只是抓着她的手便往电梯走。 “不要就是不要,你听不懂国语吗?那我说英文好了,no,no,no!”她继续反抗,人“也许能”胜天。 方人杰真的只当她无理取闹,仍继续拖着她往前行,反正比力气他是稳赢。 结果,“人”确“定”不能“胜天”! 第七章 丫丫的脸儿臭得像条烂香蕉。 她还是来了!在方人杰的婬威下,丫丫最后只有认命的来了,而且还装扮得像只漂亮,耀眼的花蝴蝶,随着力人杰飞到西又飞到东。 当初,他硬是自作主张的带她去方氏美容机构做整体造型设计时,一件香奈儿的黑纱礼服已挂在那了,一排专业的人员也一副早已恭候多时的模样,让她不得不觉得这一切都是他早已安排好的,只是等着她的配合而已。 在几位专家的巧手下,连她都不敢相信在镜中那位让人惊讶的俏佳人就是自己,原来她也可以这么美丽。 挽在发顶上的结,露出丫丫漂亮的颈线,挑乱的发丝,增添了浪漫和妩媚,线条单的低胸晚宴服,好似专门为她定作似的,衬托着她姣好的曲线,黑色的雪纺纱材质,使她小麦色的肌肤更显健康亮丽,若隐若现的胸线,则在花瓣式剪裁的领口下衬托得令人想人非非,从背面延伸对腕上的两片纱,好似翅膀般的随着她手臂的摆动而飞舞着,看似无奇的淡妆,却把她慧黠的大眼,衬得更水灵,鲜艳的红色,让她原本就丰润的双唇,更加娇艳欲滴,令人不禁想垂涎…… 起初认为自己肤色黑,不适合暗色,所以在看到这件礼服便皱眉的她,这会儿,都不得不佩服方人杰的眼光独到。 他为多少女人做过这样的“服务”呢?丫丫不禁心酸的想着,就这么一次吧!让自己假装是只凤凰,飞上枝头看看又何妨? 方人杰很满意自己的选择而对她点点头。 她自己更相信,这辈子大概也只有这一次,能这么漂亮吧,所以,人真的是要衣装。 但是,问题就出在这双鞋,这双认定有超过三寸的高跟鞋。 这使得她不得不从头到尾紧挽着方人杰不放,而且可用“死粘着”三个字来形容,另外,他笑,她也得立刻装出千娇百媚地跟着笑。 在外人看来,都以为她又是他那一群莺莺燕燕中死巴着金龟不放的麻雀,所以也就一副司空见惯地对她露出了解的一笑。 而真正的原因,只有他俩知,要不是丫丫逢“跟”就摔,而这种高度的高跟鞋对她来说,正巧又是“高难度”,为了不想摔得太难看,她需要方人杰那强壮的手臂,否则,她可能连站立都会有往前倾的趋势,因此,只好接受他的威胁——要面带笑容,口出“慧”言! 但是,几番折腾后,即使有他这根支柱,她也渐觉寸步难行,虽然继续微笑,却已心出“秽”言。 而且,这宴会还真的如她所料——有够无聊。 当然,这儿的人士,除了她之外,所有的人都不窍,相反的,都是各区的首富,但是他们都很“贫乏”、讲得也是很表面的应酬话,女人呢?不过是在珠宝,名牌及男人等话题打转,男人呢!还不就是政治与经济。 这些丫丫都不感兴趣,所以几次偷偷打哈欠却正好都被他看见,她紧挺背振作,他却对她俏皮地眨眨眼。 “你说你平常都做什么逍遣呀?”穿着光鲜的官夫人,惟恐天下人看不见她那颗大钻戒似的晃着手指头,丫丫根本不记得她是谁了,当初方人杰不知是体谅丫丫走不动,还是嫌她碍眼挡了他的艳遇。于是把她介绍给这堆想用化妆品及金钱来换回年轻的夫人们,她们就东南西北的话家常话到她这儿来了。 “啊?”丫丫因为一直在追寻方人杰的人影,一时间还无法完全融入她们的话题中,“喔!还不是插花,刺绣,书法之类的一般消遣”总算她反应颇快,也学她们那样半掩口却其实相当夸张的笑着,这死男人,手竟搂在那女人腰骨上……她坐在椅子上偷偷地揉揉脚后跟。 此时,远处正于其她女人打情骂俏的方人杰,又不经意地对丫丫轻轻的笑。 “你是哪根葱?”一个相当跋扈却很耳熟的声音拉回丫丫视线,是那“只”曾到办公室大闹的“贵宾狗”! 她是在跟我讲话吗?丫丫疑或的看着自己的四周……似乎是。 周遭的官夫人及附近的佳宾,皆感觉到气氛不对,有戏可瞧的全都朝她瞪俩眼行注目礼,谁都知道这位妖冶的孙大小姐对方人杰的爱慕有多少,她自己甚至还向报界发表两人即将文定的暗示,而明眼人也看得出来,方人杰对今天所来的女伴之照顾有加,即使他人在另一方,目光却没有停止追寻过他的女伴,当然,丫丫也是,那种互相关怀于在意的眼神,大伙儿也都感受得到。 “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背景,什么家世,你配得上他吗?谁不知你安的是什么心!哼!想从麻雀变成凤凰?你下辈子吧!告诉你,人杰他不会对你认真的,他只是从来没玩过像你这种路边的小草,新鲜罢了,到他腻了,他还是会回到我身边,我——’,孙爱媚趾高气扬地说个不停。 “你误会了。”丫丫能说什么?没错,孙爱媚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她无法反驳,因为在她自己的内心中,也是这样的警惕自己,然而,感情的事,向来没个准头,往往在你不自觉时,它已付出了,她应该在自己还未受伤太深时清醒过来的。 “我误会?”孙爱媚最恨说话时被人打断。尤其是骂到正兴头,于是伸手就想赏丫丫一巴掌…… “够了!”方人杰冷硬的声音使得整个会场的气氛立刻为之冻结,他抓住孙爱媚放肆的手。 孙爱媚看到心爱的人出现,立刻摆出娇羞委屈的面容,好似全世界的人都欺骗她似的,她,孙爱媚,才是这整件事真正的受害者,“人杰!”她还不忘撒娇地喊出甜腻的声音,当然,整个人亦不忘紧紧地贴上去。 方人杰只是嫌恶地发出寒气,“闹够了吗?”他奇怪自己以前怎么会与这低俗的女人牵扯这么久? 此时,镁光灯闪个不停,耳尖眼尖的记者正在摄取这增加销售量的大新闻,而且还是“花边”的哩! 方人杰本能反应的立刻推开贴得如牛皮糖的孙爱媚,并将丫丫整个人拥在怀中,还把她的脸夹在环绕的手臂里,避免她曝光,他不想这些多事的媒体打扰到她的日常生活及隐私,他愤怒地指着记者,“不准照!” 马上就有警察过来,二话不说地就把照相机抢过去,接着又把底片拉出,然后一人一边的把记者“请”出去。 孙爱媚在旁看到方人杰如此护着丫丫,嫉妒,愤恨的心哪能还忍得住,她用力地推着林丫丫叫喊着,“你装什么?少一副小媳妇的脸,你……” “我受够了!”方人杰甩开孙爱媚的手,语气坚硬而冷冽,所有在场的人全都屏住呼吸,惟恐被扫到似的,就连孙爱媚自己也都愣了一会儿,想发脾气,却又碍于方人杰的怒气,她从没看见他这么生气过,愈想愈觉自怜,她不禁哭了出来,“都是你这狐狸精,人杰才会这样对我的……” 丫丫从头到尾一直都没机会发表自己的意见,整件事对她而言好似自己是个局外人般,感觉好像只是在看场电影,她突然觉得好累,对她这种从不对感情用脑的人,此种三角习题实在是超难度,她月兑下高跟鞋用手拎着,然后优雅地离开已坐得滚烫的座椅,“我要回家了!”挥挥手,她巴不得这衣衫真的变成翅膀。 方人杰只是狠狠地瞪了一下孙爱媚,她吓得不自觉地闭上嘴,“不要逼我打女人!”话没说完,他人已经尾随丫丫而去,留下她站在人群中,怨恨的怒气在她体内强烈的燃烧着,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你喝醉了?”方人杰相当惊讶地搀扶着走路已有点东倒西歪的丫丫,奇怪?刚刚她还很清醒呀?而且他注意到她只喝了杯鸡尾酒而已呀! “嗯?”丫丫眯眼睛看着他,对了半天焦距,眼中的他还是有三四个。 她不禁伸出手来,抚着他那张上帝宠爱的俊脸,以确定自己是否在梦中。 罢才要人会场前,她看到吧台上放了些随客取用的饮料,突然想到今晚除了那杯方人杰端给她淡黄色鸡尾酒外,并无再饮用任何液体,难怪这会儿自己会觉得口干舌燥,于是挑了杯透明的溶液,猛然喝下,原以为是杯矿泉水,没想到入口后竟是苦的,然而下肚后却又温甜、温甜,感觉舒服极了,所以又喝了一杯,不一会儿,人就开始觉得轻飘飘的,好像真的会飞了似的。 “怎么有三个你呀!”丫丫大着舌头,“哇!又变成四个了。”她笑得像个小朋友,走起路来摇摇晃晃。 推开方人杰的扶持,她又开心地拍着手大笑,一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我知道了,你原来就是变体小金钢对不对?你好厉害喔!”她站到他面前,做小鸟依人状腻在他的肩头,手指头放在嘴前,小声又神秘地说:“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一会又充满爱慕地说:“我好崇拜你唉!”然后身体便开始往下滑。 方人杰立刻用手搂住她,她笑了笑便把他推开。 “别再跑了,我们回家吧!”他催促着。 丫丫却觉得这样追来迫去很有趣,她精力充沛得像只小花鹿,跳这跳那的,并且还把手上不知何时只剩下的一只高跟鞋突然往空中老远的地方抛去,伴着仰天长笑之后,就有如没电池似的,腿一软便往地下躺去。 方人杰飞快地从背后稳住她,一副好险地松了一口气,然后把她抱在怀中,“你醉了,我带你回家。” “喔!你醉了?难怪你变成三张脸,呵呵……”她边笑边用手指抚着他说话的唇,一遍又一遍。 一阵阵电流从唇部传到他心窝,一股骚动在他月复下燃烧,天呀!他恨不得把她吞下去,她不知道这样的动作会让男人疯狂吗? 好不容易把她放进加长型的礼车内,等候在车内多时的王强立刻将车开向回家的路程。 方人杰让丫丫靠着他,想让她好好地睡一觉,但她则挽着他强壮的手臂,开心的哼着曲儿,还像个指挥家似的把一手在空中晃着指挥,不一会,却指挥到他身上去了——她用食指和中指像小人的腿一样的在他身上“走”来“走”去,最后竟然“走”进他西装衣领里内,抚着他健美的胸肌,他不自在地拉出她的手,怕她再“走”下去,自己会在车上占有她,然后方人杰将与前座间防音防影的不透明黑玻璃放下来,以免春光外泄到王强的眼里和耳中,他忍耐着被欲焚身的痛苦,“你醉了,乖,睡觉。” 她反手将他的手握住,挑逗着印上无数的吻,然后抬头对他露出娇媚的笑容,差点把他的心都挑出来。 “不要,我不要睡。”丫丫耍赖不依,还拉开轻柔的裙摆,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摆在他的肩上,笑盈盈地在他耳边低语哈气,“我要你爱我!”不待他说任何话,便又送上一个很深的吻,然后又转移阵地地吻着他的额头、鼻梁,并留在他那因忍耐而憋成一线型的嘴唇上。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整个耐力都会被瓦解,因此,他只好躲开她的热情,没想到头却又被她用力地按回她面前,非但如此,她还抓住他的手掌并放在她的大腿上来回的摩擦,且带着沙哑诱惑的嗓音及充满的双眼,“吻我!” 他再也按捺不住的将她压在后座皮椅上,低吼一声便开始去除两人之间的障碍,狠狠地吻着,她不住地申吟并回应他的动作,且不断地在他身上蠕动着。 再有意志力的人在此时接受这样的邀请与诱惑,也会承受不住,方人杰的唇开始往下探索,手也伸人她的裙中探险着…… 刹—— 一个紧急刹车,惊醒了沉溺在欲海的他,也刹住了他的理智,他让自己坐正,边整理衣物边拿起话筒问王强:“怎么回事?喔……只是一只狗突然冲过来……好,没事就好。”还真的要感谢这突来的刹车,不然,他已经进入她了吧?果真如此他怕她酒醒后会后悔。 丫丫在旁却可还没清醒,她现在热情正如火呢!搂着他的脖子,她又吻上来了。 他很难相信喝醉的她竟然与平时动不动就把“”、“色魔”挂在嘴边的她有那么大的不同。 “别玩了,休息一下好吗?”方人杰希望她是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心甘情愿的献出自己,而非在这种无意识的情形下,也许她现在连在做什么,自己都不清楚吧! “你不爱我?”丫丫嘟着嘴,哀怨的像只无助的小狈。 “怎会不爱呢?”他没想到她醉后竟会像个小孩子,他怎能占“小孩子”的便宜呢? “那你为什么不要我?”丫丫借由他的领带把他拉到眼前。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太爱你啦!所以才不愿在这种环境、这种状况下,做“这种”事呀!方人杰苦恼得想撞车。 “骗我!”她突然放开手,害他一下失去重心的摔在椅背上,“你根本不爱我,你根本不要我!”然后将脸埋在手掌、中并贴在腿上,她难过地低吟。 “我没骗你。”方人杰将手放在丫丫的肩上,安抚着,如果平时遇到这种场面,他早就厌烦不耐且嫌恶地弃对方于不顾。 偏就她,不仅舍不得,反而很喜欢、乐意并高兴她如此对他耍赖、撒娇,甚至依赖他一辈子。 所谓“姻缘天注定”吧! 所以这之前,他周遭那一师“红粉兵团”即使个个家世强过她、身材脸孔美过她、个性好过她,但是,能让他魂牵梦萦的却只有她…… 唉!何时他也相信“命运”起来了!这样的转变差太多了! “我真的好爱你,爱你爱到可以为你抛弃一切。” 去见她的老公,他今天要让丫丫知道自己有多爱她,他一鼓作气地倾出自己都觉得讶异的爱慕。 奇怪?一般女孩听到这些话应该早就高兴的疯狂大叫或是喜极而泣,更何况是出自他口中,怎么手下抚模的丫丫一点动静也没有?不可能是吓呆了吧? 方人杰推了推她的肩,“喂!丫丫!” 她还是没动,甚至连趴在膝上的头也没抬一下。 “喂!”他用修长的腿又顶了她。 丫丫失去重心的往旁翻,上身侧躺在舒服的皮椅上,还顺势的伸了一下懒腰。 睡着了,她竟然睡着了! 在这全球排名前几位的最有价值单身美男子,掏心掏肺诉说爱意时,她……竟然睡着了,而且还睡得很香、很甜、很沉! 苞她在一起久了,他发觉,他变得很常说:“天呀!” 方人杰突然警觉的东看西看,并且连椅底下都稍微看了看…… 方世杰该不会也在他这台劳斯莱斯内偷偷装上摄影机或窃听器吧?虽然这会儿才想到已经太慢了——如果老二真的有偷装的话。 又是一句,“天呀!” 怎么跟她在一起后,连该有的警觉性都丧失了?他只能看着她好似有美梦般而露出笑容的睡脸兴叹。 *************** “下车了!” 终于到了林宅,方人杰已经听到丫丫的大麦町在屋内吠叫,然而无论他怎么叫她,她都只是咿咿啊啊地叫他别吵,然后又翻个身继续在梦乡周游。 没办法,他只好把她半拖半拉地抱出跑车。 为怕她碰撞到车或车门,王强也从驾驶座跑下来帮忙,然而在他不小心接触到丫丫时,她竟然睁开朦胧的双眼“眯”着王强,“别碰我!”她不高兴的说着,还伴着一个酒嗝,然后侧身搂住方人杰的颈,头埋在他的宽厚胸膛中寻求蔽护似的摩几下,像狗儿找到自己窝后便又安心地闭上眼,才一会儿就吐出均匀的呼吸声。 王强惊愕地站在一旁暗暗称奇,方人杰则是欣喜若狂。 原以为她酒品不好,对任何人都会毛手毛脚,“酒后乱性”这句老名谚简直就是指她这种人而言,没想到她的“”仅限于他而已,甚至她还能在这种半昏迷状态下分辨出他的抚模及触感,此种“特异功能”就好像自家养的狗儿能认出主人的声音、呼吸及触模一样! 难怪她爱狗,就连她的习性都跟狗差不多…… 炳哈!真有意思!方人杰觉得今晚特别开心,毕竟她这明显的动作表示,自己在她心中占有一席之地,而这也代表着,他的希望相当大。 在丫丫包包中找到钥匙,王强帮他打开屋门,然后守在门外。 “老公”立刻跑到方人杰跟前,开心地摇头摆尾巴,垂着耳,充满欢迎光临似地对他又叫又跳,一点也不见外地引着他人门。 不知这只未来麦可的老婆叫什么名字来着?下次一定要记住问丫丫,方人杰对它真的是有“老丈人看女婿,愈看愈有趣!”的心情哩! “乖!狗儿,小美人,你主人喝醉了,”自己竟然叫它“小美人”,而且还把它当媳妇般地向它说话了自己怎么会做出这种事?他真觉得好笑。 把丫丫放在床上,小心翼翼地帮她盖上被子。 看她这么一副信任他的睡脸,他在她额头上覆了一个晚安吻。 她甜甜地露出笑意,双眼并未因此而睁开,但却下意识地寻找他的大手,然后握着。 如果再继续望着这张甜美的脸庞,方人杰怕自己又会忍不住侵犯她的意念,于是他试着抽出自己的手,但这动作却惊醒了熟睡的丫丫。 她好像怕主人丢弃似的小狈,猛然坐起,把他吓了一跳。 “不要走!”她喊着,“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欢!”泪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转,“像你长得这么帅的人,不会了解什么叫自卑吧?像我这么平凡的人根本也没资格喜欢你,但是,只要能在你身边我就很开心了,真的,即使你只当我是傻瓜的玩弄,我……”丫丫的声音由激动慢慢地转为沉静,她的身体也不听指挥地往后倒,眼皮也重得自然垂下,在酒精强烈的催化下,她终于又跑回仙境里,“我……想……睡……”声音还没终止,就已被浅浅的鼾声取代。 方人杰惊愣了好久,对于她这口齿不清晰的告白,他很自信的笑了一笑。所谓“酒后吐真言”!果然她对他也是有情的,只是一直不愿表白罢了,这下更有戏唱了。 问题是,她老公要怎么办? 不,应该是——他要拿她老公怎么办?看着丫丫婴儿般的睡姿,方人杰独自思考着。 然后他看到放在床头上的那块玉,那块他刚找钥匙时在她皮包内翻到的凤面雕玉,他愈看愈眼熟,于是他拿出自己捡来挂在脖子上的那块玉比对了一下,果然很合!真的是她的,他的这块龙身玉佩真的是她所掉的,这是不是很巧?可见冥冥之中就是有条线把他俩连在一起。 第八章 头——痛得——快裂掉了!也许应该用痛得快“炸”掉了会更贴切。 丫丫趴在床上,抱着枕头,按掉床头上摆的闹钟。 铃……铃……结果它还在响…… 她拿起电话,半梦半醒的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字,“喂?”没章音,电话中传来的是鸣—— 铃……铃……那扰人的铃声还是在响,响得她头更是跟着频率嗡!嗡!嗡! “老公”则兴奋地摇尾巴,看着她,又对外面叫了叫。 终于她发现,是门铃。 半抬起埋在枕头中的脑袋,强睁着还未清醒的双眼,她看看闹钟,十点半……已经十点半了?今天是星期几了? 门铃还是很有耐心地响着。 天呀!是谁呀?丫丫半爬半晃地从床上离开,“来了!”她有气无力地嚷着。 第一次她发觉,从卧室到庭院大门的距离竟然这么长。 “谁呀?”她睁着惺忪的睡眼,不耐烦的打开门,“是你?”她惊讶的大叫。 是方人杰,此时的他仍穿着剪裁大方的整套西装,浅蓝色的衬衫上配得是最近相当流行的狮子形之环保领带,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下是张挂着倜傥笑容的俊脸。 “早呀!”低沉有力的声音让丫丫渐渐清醒,“这是送你的。”方人杰从背后“变”出一大束蓝紫色的郁金香,配上白色的满天星。 她像被他催眠似的,愣愣地接过它,“好漂亮喔!”她不禁赞道,这么一大束,一定花了他不少钱吧? “怎么?头还痛吗?”方人杰很高兴她喜欢它。 “头还痛?”他怎么知道她头痛?此时,昨晚参加宴会的回忆才慢慢进入丫丫原本呈一片空白的脑袋中,对呀!头之所以痛得快疯掉,原来就是所谓的宿醉啦! 但是,昨晚离开会场之后的一切,她就是真的想不起来了,她是怎么回到家的?怎么会躺在自己的床上?最重要的是,身上的睡衣是……是自己换的吗? 这中间似乎还有发生什么事,可是丫丫就是记不起来,再看到方人杰一脸包容与怪异相杂的表情,她更是心有所疑。 懊不会是自己在酒醉后,大跳月兑衣舞?或是吐得乱七八糟?还是到处乱尿?抑或是……不可能还有更糟的吧? “赶快去换一下衣服!”他打断她的发呆,“我带你去‘参观’,然后我们找个地方好好的庆祝一下!” 本噜……她的肚子适时的大叫一声,丫丫羞得头几乎要埋进那束花中。 方人杰笑得更深了,漂亮的贝齿使他看起来更耀眼,“当然,那‘地方’也有供应很棒的餐点。” 看丫丫还没动静,他用他的大手,将她转身,“快呀!去换衣服。”然后把她往屋里推,“五分钟,我等你,超过的话,我会进出口去帮你。” 他抬起手腕看着腕上的劳力士,“现在开始计时,四分五十九秒、四分五十八秒、四分五十七秒……” 丫丫这时那敢继续“神游”,抓回思绪,赶快冲入屋内梳洗及换衣服,她知道他这人是说到做到…… 丫丫还以为是要带她去哪呢,结果是来到方氏企业大楼。 在停车场停好车后,方人杰向王强交代了一下,便好像很自然似地牵着她的手走进他的专用电梯中。 事实上,今天不是假日,自己的确也是该来上班,更何况老板都亲自来接了,只是她觉得很奇怪,他向来分秒必争且准时无比,今天怎么十点半了才来接她上班? 莫非,方人杰是体谅她酒醉,所以故意要让她多睡一会儿?是这样吗?他会对她这么体贴吗? 揉揉还在痛的头,丫丫注意到电梯停在八楼,那是方氏百货公司的一部分,正当她还在纳闷时,电梯门开了。 门打开后,她看到的是自己的梦想——狗形屋! 原本的大卖场,现在已改装成她企划案中的蓝图,而且和她心目中的构思如出一辙。由于丫丫现在职位是私人秘书,所以此次案子的推出,她并未像往常一样有参与到,再加上与方人杰这位魅力十足的阳刚男子在一起,整天提心吊胆的绷得好紧,更甭说管其它事情了,别看他平时对她毛手毛脚的,做起事时却是有条有理,果决力断,相当有魅力。 “如何?喜欢不?”他像邀功的小孩似的,好像这一切的布置是为她做的。 问题不是她喜欢不喜欢,而是他欣赏不欣赏才对,毕竟他是老板,而这结果是有关于“进账”与收入的。 似乎知道丫丫在想什么,他还是握着她的手,晃呀晃的,“放心,今天是非假日就已经有很多人来参观了。” 的确,现场已有很多逛街的人潮。 “注意他们的表情!”方人杰提醒她,她这才注意到,每个人不是挂着笑,就是眼中充满惊异与喜悦。 “所以,我相信这次活动会很成功,而且,今早调查结果,很多人是一进门就直接来到这楼层。” 丫丫终于忘了宿醉所带来的痛苦,她开心地笑出来了。 方氏有一组相当优秀的市调员,常会装成顾客在每一楼层观察群众的反应,再加上方氏广告的促销,她也相信魅力无法挡,就连她自己,都想进去逛逛、走走或模模哩! “恭喜你,这个案子我很喜欢,走,现在我们去庆祝。” “可是……上班……我……”她语无伦次地说着,事实上,她本来是要说我还要上班,奇怪?为什么跟他在一起自己的文法老出错? “没关系!”方人杰就是知道她在说什么,“今天你公假!”不待分说,他又牵着她坐电梯下楼。 他,知不知道自己一直握着她的手呢?丫丫偷偷的用眼角瞄他,不过,她喜欢他握着她的感觉,那股热气从掌心传来给她很温暖的依靠感,她细细品尝这种甜美。 她告诉自己,趁能享用时尽量享受吧!虽然孙爱媚昨晚说的话在她耳边不断的回绕。 葡萄美酒夜光杯,公子佳人两相对。 如果是平时,丫丫大概打死也不会进人这种法式餐厅吧,随便翻开菜单一看,青青菜菜也要一、两千才能点到一小盘料理。 杀了我吧!她吐吐舌头。 “有没特别想吃的菜?”方人杰体贴地问着,倒是他自己连菜单也没翻开,一副常客的样子。 我想吃天上的星星、月亮,丫丫没好气地在心中嘀咕,她怎么可能会知道要吃什么呀?平时根本对吃就不太要求,更何况是来这种高级场所。 她的眼睛对着正展现迷死老百姓笑容的方人杰“很用力”地诉说无助。 他那双深遂的眼眸也在笑,接受到她“莫宰羊”的讯息,便对站在一旁伺候的侍者吩咐,“跟平时一样!” “是,方先生。”侍者非常恭敬地收回菜单,“要什么开胃酒?还是同往常?” “嗯哼!麻烦你了!” 酒?丫丫现在是一听到这个字便开始头晕加头痛,所谓一朝被蛇咬,暂时也可用在这种情况吧! 今天的她话不多,一方面是脑子浸在酒精中还未完全清醒,一方面则是孙爱媚昨晚所说的话给她的冲击相当大,方人杰对自己是比对其它女同事来得殷勤些,起码她就很少看到他对其它女同事打情骂俏或有任何举止上的不礼貌,“不苟言笑”及“酷”,是公司同事对他的评语,所以当她私底下告诉柳爱芬他对她开的玩笑时,柳爱芬简直像发现新大陆般似地直称不可思议。 只是,丫丫有点分不清,在人前一丝不苟的他,及在她跟前顽皮似的像个大男孩的他,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她又该相信那一部分的他? 平常两人相处,他就是不由自主地喜欢与她唱反调,她自然也不愿顺从他,于是乎,两人就是常斗嘴。 像前两天,正巧在杂志上看到大幅报道他与孙爱媚即将订婚的消息,她心中像被人重重打击一番,大喝黑醋之余,她不禁讽刺他几句,“真恭喜你,这孙大小姐长相、身材、家世都很不错。” “你也不错呀!”方人杰不否认也未承认,只是若有所思且玩味地看着她。 “真的?”她竟一时失去警觉,很高兴能从他口中听到赞美。 “对呀!长得难看‘不’是你的‘错’!”他忍住笑意,一副很正经的称赞着,“可是,你真的‘不’能再‘错’下去了。” “你……”丫丫气得想把他的脖子扭断,然后将他健壮的身体大卸二十块,她,从未谈过恋爱,根本就搞不清楚他们之间这种半敌对状态是属于有情还是无意?这个困扰弄得她一个头两个大,对眼前的美食也有点食不知味,真是伤脑筋呀! “头还是很痛吗?”方人杰终于停止他的自言自语,问了三次,丫丫才从自己的思绪中走出来。 “啊?喔!头,对,一点点!”丫丫把龙虾沙拉塞进嘴巴中,口齿不清地点点头。奇怪,今天的他态度怎么就是不一样,温柔又体贴,要是平常,他早就会说上她几句,礼多必有诈,她开始防备着。 “昨晚的事——我是指你喝醉后,你还有没有印象?”他看她一副白痴、白痴样,不禁担心着。 “印象?”丫丫一副理所当然地耸耸肩,“没有!”就是没有,所以她心中一直感到不安,因为总觉得昨晚一定有发生什么事或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喔!”方人杰有点泄气,这么说,昨晚的告白,她是根本不记得了,不过,没关系,最起码他确定她的心,他又露出帅气的笑。 看到的表情,丫丫更觉得有鬼,于是乎,她很努力、很用力、很专心地回想…… 结果是有出现几个断断续续的画面,可惜都是无声的,而且,大部分还是一片空白。 唉!放弃,受不了啦!她认命地盯着他。 “你说吧!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直接告诉她,那就太失去趣味性了,所以,方人杰只是再对她浅浅地一笑。 丫丫就是根他这种爱看戏的心理,正想大发雌威时,他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包装相当精美的盒子送到她跟前,轻轻的眨了一下眼。 “送你的。”看她一副茫然的呆样,他不禁好笑,“喂!‘回来’呀!打开看看嘛!” “喔!”丫丫动手拆开包装。 手表,是一只手表,一只心型带钻的女用手表。 “好漂亮喔!”丫丫由衷赞美,这表型看来精巧,工密质细,价值应该不菲。她正想拒绝,他已知她意。 “你一定要戴上。”方人杰甚至霸道地帮她戴好,“刚好!”他很满意地握着她的手腕东看西看。 “可是……” “这是我家老二自制的,不值什么”他很开心地向她讲这表的功能。 昨夜里回到家,方世杰得意地将这新完成的作品现给他看,它除了防水、防震、夜光外,还可充当bbcall,但这些都没啥了不得,它最不同的地方是在于其内装有精密的电子追踪器,可与“人世宇”电脑连线,所以,它在哪,“人世宇”立刻可在屏幕上显示,当然,这项伟大的功能,方人杰自然是不会告诉丫丫啦! 另外,它还具有非凡的意义。 方世杰在给他这表时,还不忘神秘的附上一句,“喂!老哥,送给我未来的大嫂喔!” 如今,它真的戴在方世杰未来的大嫂身上了。 方人杰喜不自胜地挂着微笑,这辈子大概从没像今天笑得这么多吧? 至于她“老公”的事,他已经决定了,死会活标!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而且,谁敢不卖方氏企业的面子。 戴就戴吧!丫丫心想,反正又不会少块肉,看他这么开心,她反而不大好意思扫他的兴了。 而且,就把它当作是一种纪念品吧!一个刻骨铭心的纪念,唉!没想到第一次谈恋爱,就这么背,抽到一个下下签,像这种遥远的恋情,她有自知之明,正如孙爱媚所说的,好奇过后,她就什么也没有了,自己又何必等到满身是伤后再疗养呢?幸亏自己年纪一大把了,应该还能承受得了吧! 在远处静静地、偷偷地看他、想他、念他这样就够了,毕竟,谁会对一平凡无奇的女孩真正动心呢?更何况自己只是他周遭那大丛花群中最不起眼又不知名的小野花,认命吧!麻雀,终究无法变成凤凰的。 既然心意已定,丫丫反而释然,今朝有酒今朝醉,把握现在,就当今天是与他的“最后一餐”吧,也作为以后永远而美丽的回忆,于是,她也回应着甜美的笑容。 方人杰一直不知她内心中的挣扎,看到她终于开心地笑着,他还以为她了解自己的心意了,这感觉快乐得让他觉得自己好似神仙,反而令他忽略了她眼底中的哀愁,更没在意从远方投射过来怒恨、嫉妒的眼神…… *************** 弄错了! 一定是弄错了!丫丫怎么想都觉得真的是弄错了。 她即非达官显要的亲戚,也不是富豪门宅的子弟,更非黑道头目的女儿——除非,老爸私底下是……都什么时候了,她在心中大叫自己别闹了!所以怎么可能有人要绑架她?而且这种鸟事还是发生在自家门口…… 罢与方人杰用餐完毕,两人聊了会儿……与其说是“聊”,倒不如说是方人杰说,她只是负责听要来得恰当些,且他是说不尽的好心情,她却是难得的安静。 察觉她的不对,他以为她是身体不适,于是提早结束原订之后还有的节目载她回家休息,没想到……他人、车才走没多久、她大门才刚开、“老公”都还来不及“迎接”她,就突然有人从后面将她的嘴巴用布捂住。 接着,一辆在旁边似乎准备多时的小型载卡多立刻快速驶过来,然后不分青红皂白地将丫丫塞进去,在她什么都还未来得及反应的同时,人已被对方七手八脚的乱捆一通,原来捂嘴的那块布硬被塞人口中,就像电视剧演的那样,为了怕她认出人来对方还用块黑布蒙绑住她的眼睛,心惊悸栗之余,车已轰地开动了。 一切都发生在几秒钟内,她吓得脑中一片空白,只听到“老公”的叫声在耳旁汪、汪、汪地响着…… “干!”其中一个绑匪大骂特骂,“被那只狗咬了一口,不知道会不会有破病?早知道连它一起抓来,你爸要把它宰了炖菜吃!” 丫丫现在已经恢复心智了,然而她还是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凭感觉、听觉去适应周遭的环境。一路上听他们聊着天,她判断对方应该有三个人,听他们的口气,她确定自己的确是被绑架,而且主使者还是另有他人……天呀?何时自己变成“伟人”了?竟然有人如此花费心思来……绑架她? 被“老公”咬一口的家伙叫“洪仔”,太好了!“老公”果然是好狗、棒狗、忠狗!希望他被咬掉一大块肉。 “洪仔!”这男人说话声音懒洋洋的、低低的,他们叫他“善矮”,“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付尾款?” 一听是在谈幕后主使者,丫丫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快说名字,快说名字!她在心中直喊着,此时她真恨不得自己有超能力。 “有啦!只要事情一办妥。”洪仔拍了一下善矮的肩膀,保证又讨好地笑着,“放心啦!就是有这种好康的事,我会找你们呀!兄弟嘛!对不对!” 开车的叫“大头”,他的话不多。 不知经过多久,在好一阵子的颠簸后,车终于停下来了,但丫丫到现在还没想清楚自己要怎么办。 “走啦!”有人抓着她的肩膀,不断地边推边叫,由于看不到路,她摔了好几次,只觉一股辛辣的刺痛不断地由膝盖传来,想必是跌破皮正在流血吧! “走个路都不会!冲啥哮?”洪仔一把扯着她的手臂硬拖着她往前走。 刷!她的衣服被树枝勾住了,在被猛拉的力道下,硬被扯下一片挂在枝头上随风摇呀摇。 “到了、到了!”洪仔开心地叫着,“这地方没人会来!大家可以放心!” 丫丫被推了进去,一不小心她又跌在地上了,她痛得要叫叫不出来,灵机一动,她假装呼吸困难的样子,得先想办法让嘴巴说话呀!不然怎么跟他们“沟通”呢? “喂!她好像不太对喔!”善矮喊着。 “有吗?”洪仔接近过去看。 “她好像喘不过气来?”大头开口了。 对、对!大头你好聪明!丫丫忍不住想赞美他,可见自己演技也不错喔! 她又加强了一下动作。 “快!快!”大头大叫,“把嘴巴布拉出来,可别让她死掉了。” 一听到“死”,三个大男人倒是动作迅速地立刻放她嘴巴自由,她假装调着气。 洪仔打了她脑袋一巴掌,不高兴地叫着,“少给你爸添麻烦,小心皮痒。” 丫丫忍住痛,小心翼翼地开始说服他们,“大哥,你们绑错人了,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呀!” 没有人理她。 “真的,不信你们可以问问看呀!” 至于要问谁?她就不知了,反正她确定的是这三人只是听钱行事,而现阶段最重要的就是先将自己弄出去。 “我真的不是呀!我只是个无名的上班族,绑我也没有付得起赎金呀!” “惦惦啦!”洪仔不耐烦地喊出来。 丫丫吓了一跳,但又不愿放弃,只好小声地再补上几句,“你们真的找错人了,这样不是白忙一场吗?” 善矮忍不住嘀咕,“喂,你们看是不是真的弄错啦?” “对、对、对!真的弄错了。”丫丫立刻插话。 “干!再哀,老子就宰了你。”洪仔的脾气如他的嗓门一样,大而火爆。 丫丫哪敢再说话,但又不甘心的低语,“我只是好心告诉你们呀!”心中于是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办?听他们当初的口气,这里应该很偏僻,大声喊应该也没有用吧? 善矮似乎比较怕事,“你看咧?” 大头可能是三人中较沉稳的吧,所以其它两人好像都满听他的意见,“不是有照片吗?” “对,还是大头你聪明!” 接着,丫丫眼上的布也被扯掉了,由于有一段时间处在暗处,所以一下子,她还不能适应刺眼的光线,只觉得眼前还是一片黑暗。 洪仔把照片放在她的脸旁,然后三人像在观察动物般地望着她。在丫丫终于看清楚他们那张一看就像坏人的脸时,她吓得本能的退后好几步也倒吸好几口的气。 洪仔用粗糙的手托起丫丫的下巴,力气之大让她无法动弹,她并惊见那张照片,虽有折痕,却仍可清楚看出上面的人的确是她,而且还是用广角镜照出来的特写,除非她还有位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妹妹。 这下死定了!她立刻把眼睛闭起来,期望这样他们也许会比较看不出来照片中的人和她“很像”。 大头又发话了,“没错,就是她!” “干,差点给人骗去!”善矮吐了一口痰。 此时,丫丫突然觉得原来扳着自己的那只粗手,竟然……竟然开始抚模她的脸,她吓得立刻又把眼睛睁得老大,人眼的是让她觉得想吐的脸。 “这查某皮肤还不错嘛!”洪仔露出邪恶的笑声,三人对看之后,更是大笑,并且开始扯着自己的衣扣。 这动作再明显也不过,丫丫害怕的挪动自己的脸和身体。 善矮不知从哪模出来一台照相机,暧昧地说:“既然没错,我们就开始‘工作’吧!” 大头这会儿也不再沉稳了,舌忝着舌头,露出他的饥渴,“就算错了,也无所谓,老子的‘小弟弟’已经忍不住了,我先十我先!”说着便开始月兑裤子。 这下还得了,丫丫吓得大叫:“你要干什么?” 洪仔露出婬笑,对其他两人说:“她在问我们要‘干’什么咧?啊你们说呢?” 善仔和大头被他的双关语逗得直大笑,两人一上一下的压住丫丫,不让她任意动弹,然后手伸过来要解她的衣服。 丫丫又叫又踢并拼命扭动身体抵抗,“放开我,放开我,不要碰我……不要!” 三人哪有放开她的道理,而且她愈是反抗,愈是增加他们的兽欲,“好,好,叫得愈大声,你爸愈有劲,反正这里没有人会听到,哈……” 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她再也忍不住的呼喊着,“人杰,救我,人杰……” *************** 也不知为什么,方人杰才将车驶进家门,却总觉心神不宁,她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汪!汪!”麦可在他一开车门便冲上来对他又舌忝又亲。 “嘿!小帅哥!”他开心的模着它的脑袋。 不行,眼皮直跳,“上车!”他对麦可叫着。非再去看看她不可。方人杰总认为还有些话要对丫丫说,而且现在不说,心里就是会觉得怪怪的。 麦可迅速地跳到车内坐好。 “少爷,又要出去啦!”王妈闻声从屋内走来。 “一会儿就回来!”方人杰对她露出“我保证”的笑,霎地又把跑车开出去。 才开到丫丫家的附过,麦可已显不安。 “怎么?心情和我一样?”他不忘模它一下。 “咦!那不是她的狗吗?”但见“老公”在家门附近打转并乱吠,麦可坐不住地开始低呜。 情形式有点不对!方人杰把车一停,立刻冲下来,“老公”看到他更是不住地大叫,“救命呀!救命呀!” 只见现场一片混乱——钥匙、皮包、外套撒一地,且大门还是开的。 方人杰有不好的预感,“丫丫?丫丫?”他进门大喊。 “汪汪汪!”“老公”咬着他的衣服往外拖,“不在里面啦,快追啦,来不及了。” 他只好顺着它往外走,“老公”对着地上的泥迹闻闻,然后对着他叫又对着原先闻的地方大叫。 邻居终于有人出现了,“那只狗它刚刚就一直在叫,也不知隔壁的小姐怎么不管管它。” 方人杰蹲下去看着“老公”所指示的“线索”,“看起来像是轮胎痕足迹。” “汪!汪!”“老公”称赞他。 “莫非……被人用车载走了?”他问“老公”,两人,喔!不,一人一狗愈来愈能沟通了。 “汪!”老公叫着,“对啦,对啦,快追啦!别只在这作推理呀!” “汪!”麦可也忍不住地应了几声,“主人,快,我‘女朋友’要发疯了啦!”。 一伙“人”立刻跳上车! 第九章 “如何?”方人杰拿着大哥大问方世杰,“确定?” “相信我的发明好不好,老哥!”方世杰翘着二郎腿坐在舒适的皮椅中对着对讲机说道,眼睛则看着人世宇三号屏幕上的指示图。 方人杰上车后,立刻用大哥大通知还在别墅睡美容觉的方世杰,由于现在情况未定,因此,还未报警,丫丫被带到哪里?也还不能确定,好在他今天正巧送她那支可做追踪器的手表,但她应该戴着吧?老天保佑!所以,目前正由方世杰在家操纵人世宇的探测器以寻求她所在的方位。 “主人,这地方颇偏僻!”人世字三号不忘发表自己的意见,它把位置图放大。 “老哥,找到了!” “快告诉我怎么去呀!”方人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第一次有不知所措的恐惧。 “这地方颇难找,一时也说不太清,你要随时跟我报告路况,以免走丢呀!”一向游戏人间的方世杰,都能感觉到他的紧张,因此也不再以开玩笑的态度待之,“ok,下一个红灯左转……” 两人互相保持联络进行追踪,路愈走愈难行,而且愈来愈窄,终于到了车无法进入的狭度。 方人杰愤力拍了一下方向盘,生气地咬咬牙,只好下车,突然他发现不远处停了一辆载卡多,还刻意隐藏在树叶中,“老公”看到它更是如同见到敌人追上去猛吠,这更证明了他的怀疑。 “不要叫!”他命令着,“老公”立刻闭嘴,“敌人也许就在不远处,叫了会打草惊蛇,知道吗?”方人杰安抚地模模两只狗的头。 “老公”和麦可自然没读过书,不知何谓“打草惊蛇”,但见方人杰如何慎重,也不禁听命行事,更何况麦可是只训练有素的狗,当然是主人一个口令,它一个动作。 “老公”这会儿终于表现出它猎犬的特性,开始追踪丫丫的气味,麦可也加入行列中,当“老公”闻出正确方向时,不禁露出笑容对着方人杰示意。 方人杰接收到它传来的讯息后,立刻又向方世杰告知,“世杰,我想我们快找到了,你查一下车牌是ax—1904的载卡多。 “ok。”方世杰立刻打着键盘,切人警方的电脑中查询。 不一会,方世杰已经找到了那辆车的档案,“老哥,是部赃车。” “果然有问题。”方人杰看到附近的树枝上摇晃晃的一片布,“是丫丫的。”他记得这颜色是她今天穿的,“老二,事情不对,立刻报警。” “老公”愈跑愈快,方人杰也加快自己的步伐。 看到了,前面有间破旧的小木屋,里面有声音传了出来,他低声告诉两只狗千万不要叫,然后放低身体靠近探查。 “她在问我们要‘干’什么咧?啊你们说呢?” 他听到里面传来的对话,接着是不堪入耳的婬笑,透过墙缝,他看到三个长相龌龊的男人正半跪在地上,脚下压的……竟像是丫丫 “放开我!放开我!”真的是她,方人杰急着找人口,老公和麦可也气愤得准备随时冲人。 “好,好,叫得愈大声,你爸愈有劲……”地方方言的腔调愈说愈下流。 方人杰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大略勘察一下地形,还未及想到下一步时,他已经听到令他失去理智的叫喊声—— “人杰!救我!” 丫丫即使全身被三个大男人压得死死的,仍不忘努力抵抗,此时的她,大喊大叫的原因吧!因此,她知道自己救的机率几乎等于零,更何况是她心目中最思念的人——方人杰会出现在此时、此地。 然而丫丫不甘心!她还有许多话要对他说,她要告诉他自己有多爱他、她要向他献上她自己、她要……她要……即使他不在乎他、即使他不爱她,她都要…… 可是,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 对方的魔掌正在抚模她的双峰,即使是透过,她仍气愤地想杀掉他;他的厚唇,正让她作呕的吻着她的脸! 一切都完了,她不想活了!原来小说、电视剧中为守身而自缢的女人,死前是这样的心情,真没想到,如此的悲剧情节竟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更令人气短的是,守了近三十年的纯洁,却是如此的下场,多让人泄气与抱怨上苍的不公平。 丫丫正欲咬舌自尽之时,门被砰地被撞开了,接着是一片混乱! 只见两只凶猛的大犬扑了上来,随后而至的竟是她期待盼望的人影——方人杰,一脸恶煞地冲来便抓住绑匪的其中一人拼命报以老拳;四人两犬在地上翻滚打斗了一番,在她惊愕稍平并确定自己不是做梦之时,她看见“老公”及麦可各咬住洪仔及善短的喉咙,只要两人稍动一下,两只护主心切的狗便用力地加重自己的牙印并发了出生气的低鸣,吓得他们俩只好维持原来趴在地上的姿势,连擦一下延着脖子而流下来的血也不敢。 裤子已褪了一半的大头,就没这么幸运,他除了被方人杰打得鼻青脸肿之外,后脑勺也因方人杰猛烈抓去撞墙而正流着大量的血,身上的肋骨大概断了不少的已软趴趴地瘫在地上,而方人杰则衣冠稍乱的正在喘息,但仍不忘补上一脚,然后充满杀气的走向另外两人,善矮和洪仔害怕得不禁尿湿裤子大喊,“饶……饶命……呀!” 方人杰二话不说,只是猛在两人肚、背踢了又踢,碍于狗齿即在喉上,两人拼命忍痛不敢乱动,但听哀声连连。 “人杰……”丫丫颤抖地轻喊着,泪水还因惊吓而流个不停。 方人杰立刻冲了过来,帮她解开绳子,刚才他实在是太气愤、太气愤了,气愤到只想杀了眼前三个人渣,而忘了应先安抚她。 “对不起,对不起。”他月兑下外套,披在她身上,紧紧地搂着她、抚着她,好似怕一松手她就消失一样,“对不起,我来晚了,害你受苦了。” “人杰!”丫丫终于有得救的安全感,她把脸整个埋在她宽广的避风港中,她好想永久停泊,“人杰,不要离开我。” 吻着她的头顶,抚顺她的长发,看到她身上、脸上、脚上多外的黑青及膝盖因跌倒而造成的伤痕,还有被撕破的衣襟及依然发抖的身躯,他忍不住抱起她,然后又过去踢着三个绑匪,大骂,“混蛋!”“顺便”在三人的手上踩了几下。 此时,突然大批警察冲人,各个武装戒备,动作训练有素地大喊,“不许动!” “大哥!没事吧!”方世杰接踵而至,从现场看去,有事的应该是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绑匪吧,看他们的伤势,便可知道方人杰出手有多重,力量有多强,要知道他柔道与跆拳道都是高段,想当初还是大专杯全省壁军哩! 一切交给警方处理后,方人杰抱着受到惊吓仍依在自己怀中的丫丫走回车上,“老公”和麦可像护卫般一左一右的随行。 他知道这绑架事件不单纯。 如果对方只为劫色,不需特意大费周章且还翻山越岭忍气吞声躲在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且丫丫的背景,他是一清二楚,标准的书香门第,不可能与这类五四三有过节,因此,事情再清楚也不过——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挟持她、污辱她,就是要让他难过或要挟。 想到是自己害她经历这些,方人杰就恨不得先剁了自己! 方世杰从没看过向来温文儒雅的大哥会这么生气且动怒,要不是警方早点到,那些绑甲串争可能已在阎王面前忏悔跪拜吧!可见眼前这位俏佳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重要。 如今这令方世杰崇拜的“伟人”,竟一动也不动的靠在方人杰的怀里,也不出声,让他不禁担心万分,没想到,第一次真正见面竟是在这种场合、这种状况下,“她还好吧?”他问。 “睡着了!”方人杰轻声回答,爱怜地望着因安心、放松而进入熟眠的可人儿。 还好,有这只表……方人杰不禁感激地对方世杰笑。 *************** 经过警方侦讯及努力调查的结果,此次绑架事件幕后主使者竟是赫赫有名的孙氏企业的掌上明珠——孙爱媚,原因无他,只有因爱生嫉。 由于孙家利用本身的财大势大,到处打通关系,所以此事并未曝光,且要不是孙父与方正天是好朋友,两家又是世交,否则这件事想必方人杰也不会如此善罢甘休,看在两家长辈的面子上,他并未提出告诉,但惟一坚持的一点是要孙爱媚在牢中关个两天,且从今以后禁止出现在他和丫丫周遭方圆五百公尺之内。 “人杰……救我……人杰……”丫丫惊惶失措地大叫着。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方人杰立刻握住在半空中乱抓晃的双手,“不要怕,没事了。”他心疼地吻着冰冷的柔荑,“一切都没事了!”他低沉的嗓音果然具有安抚作用,躺在病床上的丫丫又再度安心地进入梦乡。 他继续用自己的大手包住她那好似钢琴家般纤细的玉手以让她有安全感,更让他自己有她存在的真实感,经过这一次事件,他更确定自己对她的那份感情,他不能忍受失去她的事情再度发生,他要保护她,今生今世,那怕她是有夫之妇…… 想到这,方人杰忆起昨儿个收到好友兼征信社长齐斋的来信,还没来得及看哩,该是对丫丫的老公之调查有所回复吧? 迅速拆开,熟悉的字迹洋洋洒洒的用毛笔写着草书——这是他的习惯,因为这齐斋认为“书法”乃中国之国粹,应当发扬,才不会愧对中国五千年来历代的祖先。 亲亲如吾人杰大兄: “天呀!”方人杰大叫,这老兄以为他在写信给谁呀? 汝托之事,于已查清,资料如下: “老公”——母,四岁,白底黑点,学名:大麦町,一般俗称一0一;起源南斯拉夫,狩猎犬,个性活泼好动。 一九五九年华德狄斯奈的卡通系列电影中之不朽名片——一0一忠狗,即以此品种任主角,而闻名全球。 其饲养主——林丫丫,乃贵公司之职员,故不再叙述。 ps:汝是否在为爱犬麦可招亲? 哇哈哈!方人杰自己都快笑翻了。 天呀,没想到这些日子以来,他吃醋的对象……竟是一只狗,而这位假想的对手,还是常出现在他四周的狗媳妇——麦可的女友! 看着床上那张安详的睡脸,他不禁失笑,是呀,只有她这鬼灵精才会给狗取这种名字,而且还是只母狗。 想到上次自己还一本正经地邀请(它)吃饭,难怪丫丫用相当诧异的眼神(眯)他,原来……她不知在私底下偷笑多久?这会儿真的丑大了。 “小坏蛋!”方人杰不禁好气又好笑地轻弹她的鼻头。 她只皱了皱鼻头,然后反抓他的手枕在脸颊边,便又继续沉睡,还不时露出满足的笑容,令他忍不住地吻了她的前额。 好好睡吧,我的白雪公主! *************** 朦胧中,丫丫看到大头、洪仔、善矮衣衫不整的迫着她,她害怕的只能拼命的跑,然而双脚却像有千斤重,怎么努力,跨出去的都只有一小步,眼见他们就要追上了。 “人杰……救我……人杰——”她不禁大喊。 慌忙中,一双有力的手包住她挣扎的手,温暖的体热及陈低沉稳得放心,“我在这儿,我在这儿。不要怕,没事了,一切都没事了!” 真的都没事了耶!那三个面目可憎的男人一下子全部都消失了。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花海,她的心情不一会儿就转成欢悦,一只凤凰飞至她面前让她乘坐,于是,她开心的随其翱翔在空中欣赏下面美丽的风景,忽然她又看到他了,那个从她面前乘龙经过却一直看不到他正面的男子。 她知道这次自己不能再错过了,于是她很急地喊出来,“停下来,停下来!” 那男子发出爽朗的笑声,她总觉得耳熟……终于,他转过头来了。 是他,方人杰,他正对她灿烂地微笑着。 她的坐骑竟自己飞近龙的旁边,他对她伸出手来,很自然地她放心地交出自己的手。 两人相视而笑一同飞翔在蓝蓝的天际间…… *************** 这一觉睡得好满足,丫丫舒服的伸了个大懒腰,但睁开双眼看到的却是个相当陌生的环境,她眨了好几次眼,以为有在梦中,然而每次睁开来所看到的都是一样。 她跳坐起来,看了看四周,松木的家具,配着蓝花系列的布置,充满欧洲田园的气氛…… 这是哪里?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往事慢慢地呈现在脑海中,她想起来了,她被绑架了,三个流氓正要轻薄她…… “啊——人杰!”丫丫惊慌地爬下床铺,害怕得大叫。 这时,门正好开了,是方人杰,他立刻放下手上的餐盘搂住她,“别怕,别怕,没事了!” “他们要……”泪水已爬上她的眼。 “我知道,我知道,他们已经被我修理了,一切都过去了。”他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心中的疼怜毫不掩饰地表现在脸上。 真的不在!丫丫长嘘了一口气,’一种安心的感觉更因他的体温渐热升起,她喜欢这种被呵护、保护的感觉,不知道时光可不可以就此停止? 方人杰拉丫丫坐在床边,开始告诉她事后的经过及发生的始末,她因而知道自己被绑架的缘由乃因为孙爱媚因爱生恨,所以高金雇了三个流氓来非礼她并拍照,除了要伤害她及让她自觉配不上方人杰外,也想间接报复他,更可用来威协并逼走她之用。 而这些流氓大概注定要“呆”在铁牢中度他后半生直至老死吧!除非有方氏企业的“许可”,他们才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此次事件的主谋者,孙爱媚,则被孙父送到国外去“进修”。 至于整件事情的无辜受害者,她呢?自从被方人杰救出来之后,就连睡了三天。由于昏睡的第一天经医师诊断并无大碍,所以他便带她回别墅以就近照顾,现在她睡的这间是客房。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丫丫一直很好奇,那种连鸡屎、鸟蛋都找不到的地方,他怎会出现在那儿做她的“超人”? “这……心灵感应嘛!”方人杰怎敢又怎能告诉她是因为自己在她身上“装”了追踪器。 “是这样呀?”她半信半疑地思考了一下。 “没错,没错!”他将她搂进怀中。 “我一定要告诉你!”丫丫推开他,,一脸慎重地说出,不让自己日后会后悔没说出的话,“我爱你,我好爱你!”即使他不接受也没关系。 “你终于说了,而且是在清醒时说的。”方人杰欣喜若狂,这会儿她不能再用“只是喝醉而什么都不记得”来搪塞了吧,哈!“麦可!”他对着门上喊着,她则一脸茫然不知他要做啥! 麦可开心的蹦进来,后面跟着的是“老公”! “老公”咧着嘴好似在笑的立刻扑在她身上舌忝着她,“两人”快乐地搂在一起。 “打开看看!”方人杰打断“两人”的恩爱。 顺着他指的方向,她看到麦可脖上有个大红蝴蝶结,结下吊了一个小盒子,麦可摇着尾巴示意她快快打开。 丫丫充满疑问地打开它。 是戒指!一个五克拉的蓝钻戒指。 丫丫眼睛睁大到眼珠都快掉下来了,她抬头满是问号地看着他。 “嫁给我!”方人杰真诚地表白,“我爱你,好爱你,从好早以前就一直喜欢你,知道人被绑架时,我整个人都快崩溃了,那时候,我更明了自己不能没有你。” 一切都好像变成慢动作似的,她是不是在做梦?原本以为自己一番告白会得到他的取笑,“真……的?你真的……爱我?不是因为好玩?像孙小姐说的……只是好奇?” “傻瓜!”方人杰再度搂着她,“我才不是像你是位‘好奇宝宝’呢!” “可是……你每次都故意和我吵架!” “打是情,骂是爱啊!”他将手移到她腰际从后绕着,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 “喔,你还想‘打’我呀?”丫丫将手放在她的手腕上,抬头睨着他,享受这种亲昵。 “不敢呀,老婆大人。”方人杰大喊冤枉。 她被他无辜的表情逗得笑不可抑,“真的不敢?” “当然是真的喽!”他也向她撒娇,将头埋在她的发丝中,“我的好老婆!” “你少乱叫,人家还没答应呢!”丫丫娇羞地看着手中把玩的钻戒。 “这么说你是不想嫁喽?那戒指还我好了。”他故意逗她,伸手欲拿回戒指。 “嗯——”她赶快护住戒指不让他得逞,并迅速的把它戴进指头上紧张地喊着,“嫁,嫁,人家要嫁。” 这会儿换方人杰大笑,她才意识过来原来自己又被他耍了,“好坏哦,又欺侮我。”她搔他的痒。 “饶命呀,老婆大人!”他笑软地倒在床上,笑闹不已的两人在床上翻来翻去。 终于,他止住笑,压在丫丫的上面,然后温柔地吻下去,他的龙面玉正好从脖上吊挂出来。 “嘿,这是我的玉!”丫丫把自己的凤面玉从衣领中翻出来,“看,这两块原来是同一块玉,我一直以为丢了,原来是你捡去的,害我难过了好久,知道吗?这玉可是我们林家祖传的呢!” 想想也对,于是她主动的献上她的吻。 麦可和“老公”趴在床下,亲昵地互相舌忝着耳朵。 轻凉的风,带着花香、草气,从窗外吹了进来,掀得床边的蕾丝纱罩飞呀飞! 尾声 丫丫挺着七个月大的肚子,懒洋洋地躺在树荫下的摇椅上纳凉。 舒舒服服的换了个姿势,她软绵绵地喊了一声,“老公!” “来了!” “汪!汪!” 只听一“男”一“女”同时回答并立刻奔来——“男”的自然是指方人杰,“女”的则是她的宝贝爱犬大麦町! 她伸手拍拍蹲坐在她身旁向她撒娇的“老公”的头,一面接过方人杰端来给她消暑的柠檬汁,她送上自己的面颊让他补上一个吻,“乖!”她说。 “是指我这真正的老公,还是指这只‘老公’呀!”方人杰在她旁边的摇椅坐了下来,模模“老公”的下巴吃醋地说。 “两‘只’都有!”她笑脸灿烂地送上自己的吻。 本来还想抗议并乘机“建言”要将“老公”改名的他,这会儿却什么也不想提,只是热情的回应这令他爱怜不已的女人,两人于是沉醉在属于自己爱的世界里。 “老公”则知趣地跑到不远处与七只白底黑点、活泼顽皮的“小”麦町玩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