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大辽撞冤家》 第一章 在安静无声的云家客厅里,云念昔和云念敏大眼瞪小眼,足足对视了十分钟。 “姊姊……”妹妹云念敏绝对是那种不到黄河心不死,到了黄河也不回头的人。第七次,她问出了与前六次一模一样的问题:“妳愿意来我们实验室打工吗?” 这样的毅力,实在让云念昔不得不佩服,也忍不住想妥协。 可是,从以前的经验及教训来看,妥协就等于吃亏,等于倒霉,等于大难临头。 因为,云念敏平时没有什么嗜好,就是喜欢作弄她这个姊姊! 就说上次吧,云念敏介绍她去帮人化妆,没想到是到殡仪馆帮死人化妆! 上上次,云念敏拜托她去做家庭教师,没想到教的居然是一只长毛猩猩! 上上上次,云念敏请她去植物园照顾一盆花,没想到那盆花竟然是传说中的食人花! 顺便说一句,云念敏年仅二十一,却是一家著名研究室的博士,iq接近两百的天才! 而她这个姊姊,iq甚至不到八十。 明明是同一个老妈生出来的,怎么会差这么多!? 清清喉咙,云念昔也捺着性子,第七次的回答她-- “我、不、愿、意!” “妳真的不愿意?” “我真的不愿意!” 她又不是傻瓜! “唉……”谁知,云念敏居然摆出一副很惋惜的样子,叹气,转身,一步一回头地往楼上走去,“我特地去求了这次实验的负责人,请他把这个出名的机会让给妳,既然妳不愿意,那就算了……” 等等!她说什么? 把“出名”的机会让给她!? 一把拉住妹妹的手,云念昔急切地问:“妳刚才说什么?什么『出名的机会』?” “呃……妳不是不答应吗?” 如果云念昔仔细一点看,一定可以发现妹妹眼中瞬间闪过的邪恶光芒。 “我才没有!” 如果可以因而成名,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真的?” 恶魔露出天使的微笑。 “真的!” 云念昔回答得斩钉截铁。 “那好,妳赶快去收拾收拾东西,明天就和我去实验室,进行穿越时空的实验。” 穿……穿越时空!? “是呀!了不起吧?这可是我们实验室最新的研究项目,而妳,则是进行这项实验的第一人哦!” “可是……妳刚才不是说……成名的机会?” 这和穿越时空有什么关系? “笨!” 云念敏以无药可救的眼神瞪了她一眼,“妳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作穿越时空?” “知道呀!” “知道就好!妳想想,世上从来没有一个人成功地穿越时空,如果妳成为第一个,会不会震惊世界?” “会!” “会不会很受人崇拜?” “会!” “到时候会不会很出名?” “会!” “这是不是出名的机会?” “是的。” “那妳到底要不要做?” 云念昔坚定地点头,“要做!能出名的话,我当然要做,不过……妳确定真的能出名吗?” 云念敏顿时满脸黑线,吼道:“我保证一定比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还出名!” 云念昔点点头,表示明白,可是又想了想,仅存不多的理智渐渐开始发挥作用。 “但……为什么要我去?” 这么好康的事,怎么会落到她头上? “这可是我特地为妳争取的,别人想要,还没办法哩!”云念敏口是心非地说道。 事实是--除了她这个容易被骗的笨姊姊以外,她实在找不到愿意做这实验的白老鼠了! 云念昔点点头,但基于以前的经验教训,她还是要问个明白:“真的吗?那为什么妳自己不去?” 云念敏再次翻白眼,大吼:“我不想去可以吗?我不喜欢去可以吗?我不愿意去可以吗?我爱看的八点档还没完结篇可以吗?” “呃……可以。” “妳是我姊姊,有这种好事,当然要把机会让给妳。”吼完,云念敏又开始灌迷汤。 呜呜……好感动…… 忍着几乎夺眶而出的泪水,云念昔再问:“可是,我走了以后,谁来照顾妳呀?” “照顾我?”云念敏第三次翻白眼,提高音量:“平常还不知道是谁在照顾谁哩!我问妳,是谁在十六岁的时候去买酱油还会迷路的?” “是我。” 云念昔微微低下头。 “是谁去年熨衣服时把衣服烧了个大洞的?” “是我。” 再低下一点。 “是谁煮个鸡蛋搞得自己瓦斯中毒的?” “是我。” 再往下低。 “又是谁到现在还分不清冷水与热水的水龙头的?” “还是我。” 继续低。 “那妳迷路又是谁把妳找回来的?” “是妳。” “发生火灾是谁帮妳灭火的?” “是妳。” “瓦斯中毒是谁送妳去医院的?” “还是妳。” “每次洗澡是谁帮妳放好水的?” “都是妳……” “那妳说!这些年是谁在照顾谁?” “妳在照顾我……”虽然很不愿意,却又不得不承认,她这个姊姊,的确做得很失败! “那这次实验是妳去还是我去?”打铁要趁热,趁她脑袋还不清楚,云念敏赶紧问。 “我去。”云念昔赶紧回答。 “那就对了嘛!”云念敏推着还没恢复的云念昔走到楼梯边,“快上楼去准备东西,明天就陪我去实验室。” 看着姊姊走上楼梯,云念敏拍拍手,大大吐了口气,气息都还没吐完,才走了几步楼梯的云念昔,又可怜兮兮地回过头来-- “那个……要准备些什么东西呀?” “妳喜欢带什么就带什么,就当是去旅行嘛!” “哦……”她怯怯地应了声,转身又要离开。 “等等!”云念敏再叫。 “还有什么事?”云念昔回头。 “拿着。”她从口袋拿出一个东西抛了过去。 “这乌漆抹黑的小盒子是什么?电话吗?” 云念昔接过后,不解地研究着手中的东西。 “这是无线通讯器,太阳能的,可以穿越时空的阻隔和我通话,功能就和电话差不多。去了那边,真要有什么事情就利用这个联络我,知道吗?”云念敏突然有点不放心地交代着。 “知道了。” 云念昔听话地点头。 “去吧。” 第二天 云念昔收拾好东西后,来到了云念敏工作的实验里,换上不晓得打哪儿借来的古装,带好装备,出发-- 穿越时空的界限,从现代到古代,需要花多久时间呢?云念昔不知道,她只是乖乖地听从云念敏的话,坐在一大堆的机械计算机前,闭上眼睛,接着耳边便响起一阵风吹似的呼呼声-- “不知道会回到什么年代去?” 鲍元九八九年初秋 皎白的月亮从厚厚的云层里钻出来,霎时照亮了大地。 空地上,草堆后,突然横出了一条欺雪赛霜的腿来,紧接着就看见另外一条腿也横了出来。 “王爷……”一个衣衫尽褪的娇艳女子,躺在衣衫凌乱的男人身下,半是挑逗,半是娇喘地道:“您答应人家的事还没办成呢!” “哦?”男人的下半身有规律的律动着,虽也喘息着,但声音里却多了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冷漠,“我答应妳的事情,哪一件没办成过?妳说没有首饰可以搭配新做的衣裳,我便给了妳一箱的珠宝;妳嫌生活过得无聊,我便带妳出来郊外散心,这还不够吗?” “但,王爷之前提过要接人家进王府的!”没有看见男人眼中的不耐,女人抱着他的腰,继续说道。 “妳这么想进王府?”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嘲弄,“是为了我?还是为了获得地位?” “当然是为了王爷您了。”女人回答得迅速。 为了他? 哼! “若真是为了我,就永远不要再提进王府的事。” “为什么?”女人提高音量。 停下正在律动的身体,男人看着她,冷声道: “为了妳着想。” “王爷……” 女人可怜兮兮地望着男人,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他打断了话-- “玉堂,我们不是约定过了?永远不要对我要求什么!妳该得到的东西,我不会吝啬!”男人冷淡提醒她。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我是真的想进……”女人继续说道。 “不要再说了!” 突然,男人不耐烦地站起身来,拉整身上的衣服,“如果妳觉得失望了,那现在就回妳的玉堂楼去!” “不要!” 女人飞快地扑过去,抱住男人的腰,挺立的胸部有意无意地在男人的身上摩蹭,鲜艳的红唇一下下地印在男人的脸上,“王爷,不要走!” 搂过名叫玉堂的女人,被称作王爷的男人,再次与她倒在草堆里,激烈地交缠着。 偶尔,传来女人不甘心的叫声--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让我进王府?” “不进王府对妳来说,才是最好的……”他一语未竟,就听见身旁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 “啊--” 惨叫声过后,只见高高的草堆里猛然冒出一张小脸,小脸上的一双眼睛直盯着他们两人看。 “啊--”又一声见鬼似的尖叫,来自楼玉堂。 这女人居然没…… 没有穿衣服!? 虽然女人的身体她不是没看过,可是,这么美丽的女人,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眼神往上稍移,下一刻,她见到了另一张脸,一张俊美异常的男性脸庞。 男人的身子正迭在刚才那女人的身上,他虽不致全身光果,但是衣衫凌乱,下半身没有被衣料遮盖住的部分,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云念昔呆了一下。 再白痴的人也知道,衣不蔽体的一对男女交迭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她是偷偷看过不少啦!可是……真人秀耶!她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 “妳竟敢偷看本王?” 随着一声大吼,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从颈后传来,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云念昔就发现自己像突然坐上了云霄飞车一般,猛然被抛得老高,然后又陡然下坠-- 云念昔被这莫名其妙的力量弄得昏头转向,一声尖叫后,身体倏然落到地面,又顺着地势滚了好几圈。 呜呜呜……好痛哦! 还没哀号完毕,她又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给抓住衣领,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提了起来。 “王爷,发生什么事了?”抓着她的彪形大汉叽哩呱啦地说着她不懂的语言。 云念昔不高兴的想瞪人,一见对方威猛过人,又赶紧把眼睛垂下。 呜呜……这些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凶? 这里到底是哪里呀…… “这个小女娃是从哪里来的?” 还在彪形大汉手中挣扎的云念昔,因为身后突然响起的低沉嗓音,而止住了动作。 她回头,一见到对方的模样,立即呆住了! 眼前这男人的衣物款式很特别,与现代人的穿著有着明显的差异。她再转头望向另外两人,他们的打扮亦与这名男子雷同。 这种特别的穿著她并不是没有印象,不久前她才跟念敏参观了趟历史博物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古契丹族的传统服饰,就跟他们身上穿着的一模一样! 契丹!? 哇--哇-- 这么说……她很可能真的回到古代了! 男人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皱皱眉,用契丹语问道: “妳为什么这么高兴?” 云念昔显然没听懂他的话,依旧沉浸在自己欢乐的情绪中。 “小女娃,本王问妳为何如此高兴?” 他又问了一次,这次则改用汉语。 “喂!王爷在问妳话,还不快老实回答!” 那个彪形大汉提着云念昔抖了两下,也跟着主子用汉语问。 啊!现在听得懂了。原来眼前这个人是个王爷!? “我……我没……没有高兴。” 云念昔嘴上说没有,脸上却有着掩不住的喜悦。 “哼!”对方低沉的鼻音传到耳边,又是汉语:“这么说……是本王看错了?” “快回答!” 那大汉又用力抖了她两下。 契丹人在建立辽国之后,深受中原文化的影响,京城中大多数人都能说汉话。 这么说来,她应该是来到了一千多年前大宋时期的辽国了! “啊!我……我是因为看到你,才这么高兴的?” 真奇怪!为什么那个王爷只要一生气,她就会被抖上两下? “看到本王所以感到高兴?” 那王爷再看她,猛一皱眉,显然不相信她说的话,又开口问:“妳是何人?从何地来?又是如何来的?” 何人?何地?如何来的?这要她怎么回答呢?总不能老实说是从未来来的吧? “我是……是从南方来的。” 苞契丹族相比,她住的地方的确算是南方! “南方来的?” 对方狐疑地打量她,“莫非……是宋国来的?妳是奸细!” 由服饰和语言来判断,她应该是南方的宋人没错。 “是……是的……” 云念昔硬着头皮点头,一想不对,又慌忙摇摇头,“不,我不是奸细!我家在南方,父母早已不在人世,我……我是被坏人给抓来这里的!我被那坏人抓住之后,只觉得脑袋一昏,就不省人事了,再醒来的时候,人就在这里了。我真的不是奸细!” 听她这么说,倒还有几分可信度。 近年来,大宋与大辽连连交战,家破人亡者比比皆是,这个女娃定是被哪个专门拐骗女子的人蛇带到此处,却不知为何将她丢弃在此。 那王爷点点头,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直瞧。突然,他像发现了什么似的捏住云念昔的下巴,抬了起来,仔细观察。 被人这么审视着,云念昔实在觉得很不舒服。她反抗地甩开头,却又一次被那彪形壮汉抖了两下。 呜呜呜……他真的好凶…… 下巴再次被捏住,转了回来,那个王爷继续细细端详着她。 饼了半晌-- “真像……”那被众人称为王爷的男人低喃了声。 像什么啊?云念昔十分不高兴的想瞪他一眼,可惜,没胆量! “的确非常像。而且这么仔细一看,就更像了!”抓住她的大汉也在一边附和道。 “如果将她带到王府……” 男人彷佛在思考着什么,突然,他松开托住云念昔下巴的手。“把她带上马车,我要回府仔细审问她。” “王爷,那我……”一旁久末开口的女子,突然拉住男人衣袖。 “妳搭另一辆马车,我跟这位姑娘有话要说!”他冷冷地道,朝壮汉使了个眼色。 “啊!”陡然被丢到地上,云念昔还没来得及呼痛,就又被人整个扛起。 呜呜……谁来救救她呀…… 第二章 不久之后,云念昔被带上一辆宽敞豪华的马车,而刚才那个男人,正优雅地坐在她对面。 “妳叫什么名字?” 云念昔显然没有听见他的问话,她灵活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显然被马车里这般华丽的装饰给震慑住了。 “本王在问妳话!” 他猛地提高音量。 “你的马车好漂亮!” 云念昔傻傻地抬头看他,答非所问。 “当然,这可是皇上送给本王的。” 男人不耐烦地说着,抓过云念昔的肩,“本王问妳叫什么名字?” “啊!我……我叫云念昔。” 云念昔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本想发火,想想这是人家的地盘,不能太放肆,只好作罢。 “云念昔?好名字!那妳可知道本王是谁?” 她摇摇头,“不知道,我只听见他们叫你王爷。你是王爷吗?” 她单纯的样子引来男人的一阵低笑,“没错。” “那你叫什么名字?” 竟敢直接问王爷的名字,她是活得不耐烦了吗?不过他还是回答了: “萧远苍。” 车身轻微的晃动了一下…… 云念昔望了望窗外,突然兴奋地叫了一句: “马车……马车在动耶!” “不错,马车在动。”这有什么值得兴奋的? 至此,萧远苍已经可以肯定,她定然不会是奸细,因为绝不可能有人愿意用这么笨的奸细! “这可是我第一次坐马车耶!”她兴奋地说。 萧远苍露出一丝神秘的笑、突然坐到云念昔旁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 “以后,本王会让妳有很多机会坐的。” 他的暧昧动作吓得云念昔一下子跳了起来,像躲避瘟神般,缩到了马车角落。 “你……你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 萧远苍邪邪一笑,缓缓接近云念昔,“妳先告诉我,妳在害怕什么?” 云念昔咽了口唾沫,紧张地摇摇头,“我……我不知道!” “妳不知道?” 萧远苍再一次抬起她的下巴,上下打量着她,肯定地说:“可是我知道……妳害怕我会强暴妳!” 啊…… 强暴她? 对厚!罢才这个男人在那边的草堆里“强暴”了那个女人。 不对,那不叫强暴,那叫做的事,只不过中途被她打断了。 慢着…… 难道是因为被她打断了兴致,所以他现在要拿她补回来? 思绪至此,云念昔下意识地拉了拉衣服,更往角落缩去。 “哈哈哈……” 看着这个一脸呆样的小傻子,萧远苍忍不住炳哈大笑。 “放心,虽然妳看起来的确极为诱人,可是还不至于引起本王的兴趣。更何况,本王从不对小女娃出手。” 小女娃? 他眼睛长到哪里去了? “人家才不是小女娃!” 她朝他大吼。 “哦?” 他上下打量着她,问道:“敢问姑娘,今年芳龄几何?” “二十三。” 她恨恨地答。 “二十三?” 他又忍不住想笑,“在本王眼中,妳只有十三岁。” 她嘟嘴,看他,想瞪他,又没有勇气,只好忿忿地垂下眼。 “对了。” 他收回眼神,坐到原来的位置上,让云念昔得以喘一口气,“妳刚才说妳叫什么名字来着?” “云念昔。” “云念昔……”他念了一遍,然后说道:“从今以后,妳不再叫这个名字了!” “为什么?”她眨眨眼,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你刚才还说这是个好名字。” “本王说不能再叫,便不能再叫!”他霸道地说,“从今日开始,妳的名字叫赵玉翡,再不是什么云念昔。” “为什么?我又不姓赵。” 完全搞不清状况,她又问。 他看着她,径自宣布道: “无论妳是否愿意,都必须按照本王的话做。从现在起,妳叫赵玉翡,而且是我南院大王的王妃。” “王妃?” 愣了一秒…… 她捏捏自己的脸,不敢相信,可是,很疼! 萧远苍看着她的动作,又忍不住大笑,“我的意思是,请妳扮演我的王妃。” 扮演王妃? “为什么要我扮演?” “因为妳与王妃长得极为相像。” “那么,那位王妃到什么地方去了?” “无人知晓。” “我要扮演她多长时间?” “本王要妳扮演多久,妳便扮演多久!” “那……” “哪来这么多废话?”他黑着脸吼道。 “不废话,我不废话……” 被吼得再次缩了缩身子,云念昔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的意思是,我连王妃是什么性格,有什么特征,什么爱好都不知道,怎扮演她嘛?” 萧远苍看看这个傻女娃,放缓语气:“今晚先回府好好休息,明日本王再把她的事情告诉妳。” 毕竟她是扮演王妃的人,把这些事告诉她也是应该的。 “好的!”云念昔兴奋地用力点头。想着即将到来的王妃生活,心情激动不已。 回王府的路程中,云念昔竟然累得睡着,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躺在一张巨大的紫檀木雕花月牙床上。 在床上发呆了好一阵,她才想起发生的一切。 从现在开始,她是王妃了! 王妃该做些什么事呢? 她左右看看,发现没人。既然没有人叫她起床,她也乐得待在床上。既然是高高在上的王妃,那么睡个回笼觉也不为过吧! 她正准备闭上眼睛,突地,一道声音自门口传来-- “娘娘,妳醒了!” 娘娘? 愣了好几秒,云念昔才发现来人叫的是她。 她转身,看见三个青衣婢女鱼贯而入,手里拿着铜盆、木梳、衣服以及首饰等物品。 “我们来帮娘娘梳洗。”三人说着,就将云念昔拉到梳妆台前,替她梳理起头发来。“王爷请娘娘到西花厅用早膳。” “嗯。”云念昔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伺候过。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她抬头挺胸收小肮,努力做足王妃气势。 嗯,还有几分样呢! 云念昔在婢女的带领下,缓缓走到了豪华中又不失雅致的漂亮花厅,准备用早膳。 她努力抬高头,尽量使自己的仪态看起来高贵雍容。 但是当她听到萧远苍说出来的话之后,刻意装出的形象立刻破坏殆尽! “想笑就笑出来,别硬憋着,难看死了!”萧远苍冷冷地说道。 “呵呵呵呵呵……”云念昔憋着气,不敢笑得太放肆,“你的王妃……真的跟人跑了?” “真的。” 阴冷的气息在他周身环绕,警告不识相的人别再捋虎须。 “呵呵……呵呵……” 再次摀住嘴,她真的憋得好难受! “王妃弃夫逃走,在妳看来极为可笑吗?” 他森冷的语调终于让云念昔稍微收敛。 “呃……其实……不是很好笑……” 是非常好笑! 谁能想象得到英俊潇洒、地位尊贵的他,妻子居然会跟别的男人跑了!实在是 噗-- 想着想着,她嘴角又忍不住往上翘。 突然,砰的一声响,萧远苍手中的瓷器茶盅一下子被捏得粉碎。 云念昔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紧紧摀住自己肇祸的小嘴。 萧远苍若无其事地摊开手,对着云念昔一吹,粉尘呛得她咳嗽连连。 “如果妳还想再笑……” 他狠盯她一眼,没说完的话被阴郁的表情取代。 “不……不想了!” 云念昔僵硬着脖子,专心吃饭。她可不希望自己也跟那茶盅一样,被他捏得粉碎! 萧远苍这才满意地起眼,扫了一眼这个胆小,又时常得意忘形的小女娃……不对,是小女人! 他重重一哼,唤人重新端了杯茶来。 “本王一定会将那贱人找回来。不过,在那之前,就由妳来假扮她。本王何时找到她,妳便何时离开,明白吗?” “明白了。” 嚼着豪华美味的早膳,再看看周围随时等着伺候她的数个婢女、家仆,云念昔真希望他永远都找不到那个赵玉翡。 “待会儿妳可以在府里四处转转,熟悉熟悉周围环境,记得,若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下面的人去做就行了,千万不能踏出王府的大门,更不准随便跟外人见面。” 萧远苍挥挥手,叫来两个年纪稍大的婢女,“这两人便是负责教导妳的教养嬷嬷,从今天起,她们会指导妳当一个王妃该有的规矩!” “当王妃还要有规矩?” 怎么这么麻烦!? 萧远苍骤然沉下脸,“妳若是不愿意学也可以,不过……” “愿意!我当然愿意!” 好可怕的气势!云念昔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好吧!她承认自己没什么骨气,最怕人家对她凶…… 终于搞定了那个笨哈哈的小女人,萧远苍这才出门到皇宫去。 他毕竟是辽国的王爷,上早朝是每日的例行公事。 辽国的国姓是“耶律”,但是“萧”在辽国也算是极富极贵的姓氏。近几任的南院大王都是由萧家人担任,而且辽太后萧燕燕还是大辽职掌朝政者,由此可见,萧这个姓氏在辽国的尊贵。 不过说起来,他这个南院大王当得还真是灰头土脸。 明明是南方的宋朝不敢再跟他们大辽交战,才提出把宋朝国君的小女儿--翡翠公主嫁到辽国来的。没想到太后竟以皇室成员大多已经婚配为由,将翡翠公主赐 婚给他! 如果那个什么翡翠公主能够安分守礼,全心当他的妻子,那也就罢了。谁晓得她嫁给他还不到一年,居然就跟他手下的一个将军跑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不但会破坏大辽与大宋两国的关系,更会让人听了笑掉大牙。 他堂堂一个南院大王,在战场上威风凛凛,居然连自己的妻子都管不住! 想起来就一肚子火! 不过没关系,反正在大辽也没有几个人见过趟玉翡的样子,相信只要好好教那个小傻瓜,应该可以瞒天过海…… “娘娘说,她不喜欢房间里黑漆漆的,要奴才们把房里的窗纸都给撕掉。” 还没抵达皇宫,萧远苍就看见自己府中的家仆匆匆忙忙地策马前来,拦下他禀报道。 “她叫你们撕,你们动手就是了,这点小事也要来问我?”被打断行程的萧远苍不耐烦地吼。 “娘娘要我们把整个王府里的窗纸全部撕掉!” “撕就撕!” “是。” 家仆听令,立刻掉转马头,往回奔去。 谁知,那家仆还没骑远,又来了一个家仆-- “王爷,娘娘说房间前都要种上树。” 萧远苍忍住怒火,冷冷瞥去一眼。“随她的便!” 继续朝皇宫的方向前进,才走到宫门口,又一个家仆来报-- “娘娘说,窗纸撕掉,房间里太冷,要把窗户全部装上玻璃。” “她叫你们装,你们就装!” “可是……” 那家仆可怜兮兮地问:“奴才不知什么是玻璃呀!” 萧远苍心烦地大吼:“真是一群饭桶,竟然连玻璃都不知道,玻璃就是……就是……”话音乍止,他模模鼻子,恼怒地吼道:“反正说也说不清楚,这次别理她!” 可恶的女人!回去一定要问问她玻璃是什么鬼东西! “是。” “回来!” 萧远苍叫,“把她关进书房,让两个嬷嬷好好教她规矩。” “是。” 交代完毕,他终于得以进入皇宫上早朝。 罢刚下朝,一群王府里的家仆便从宫门口赶过来了。 “又有什么事?” “王爷,花匠说现在是秋天,不能种树,可娘娘非要……” “王爷,娘娘说窗子不装玻璃就装上水晶,还要求要纯白无色的水晶……” “王爷,娘娘说女儿膝下有黄金,怎么也不肯跟教养嬷嬷学下跪……” “王爷,娘娘说……” “娘娘说……” 握紧拳头,他眼底闪耀着两簇怒火。如果再由得她无理取闹,他就不叫萧远苍! “王爷……”擅于察言观色的家仆们小心翼翼地喊道,“那边的大人在跟您打招呼呢!” 意识到现在是在皇宫,不能失态,他赶紧把一肚子的火气给压了下去:“知道了,等本王回去再作打算吧!” “是。”一群家仆同时松了一口气。 懊死的蠢女人!居然这么会找麻烦!? 看他等会儿怎么收拾她!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这南院大王王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足以让云念昔玩上一整天。 自那个冷森森的王爷离开之后,云念昔就把自己当成是王府里的老大,肆无忌惮地命令下人做事,尽情享受着众星拱月的王妃生活。 本来嘛!她现在可是王妃,是王府的另外一个主人耶! 打了个大呵欠,云念昔姿势慵懒地蜷缩在书房的一张虎皮躺椅上,和那两个被她气得脸色发青的教养嬷嬷大眼瞪小眼。 她们干嘛脸色这么难看呀?是因为她不愿意学习下跪礼仪吗? 哼哼!她说不愿意跪就是不愿意跪,反正她现在是王妃,不管她做什么,都没有人敢逼她。 闲闲地丢了颗葡萄进嘴里……甜! 今天过得真是轻松惬意,如果忽略掉眼前两个脸色发青的人的话。 “恭迎王爷回府。” 这一声传唤,让屋内除了云念昔之外的所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王爷终于回来了! 第三章 “远苍,你回来了?”见到萧远苍进门,云念昔立刻街上前去,对他甜甜微笑。 但,她还没靠近,就被萧远苍森冷的目光给定住了身。 他俊美的脸此刻被厚重的乌云覆盖着,额头上的青筋不住颤跳,握紧的拳头发出一阵阵喀喀声,低沉的嗓音让云念昔开始后悔认识他-- “远苍?谁准妳这么称呼本王的?” 咦?她是在扮演他老婆耶!老婆不能直呼老公的名字吗? 委屈地望着萧远苍,云念昔不敢再说话。 萧远苍转身坐到躺椅上,冷冷地道:“以后别再让本王听见妳这么称呼我。” “不能这么称呼,那要怎么称呼?” 看他舒服地坐进她刚才坐的躺椅里,眨眨眼,她的硬是在他旁边挤出个位置来。 “跟其它人一样,叫我王爷!” “知道了……”云念昔听话地点点头,却小声嘀咕着:“老是这么凶,难怪王妃会跟别的男人跑……啊……” 脖子上一紧,她整个人被满脸怒火的萧远苍提了起来。 他黑着脸,一个字一个字地问道: “妳、刚、才、说、什、么?” 完了完了!被他听到了! “没……没说什么……” “妳如果想下地狱,本王不介意送妳一程。”萧远苍威胁着说。 “不!我不想!你……你快放我下来。” “哼!” 萧远苍怒哼一声,将她摔在躺椅上,“本王再提醒妳一次,不许再提起那件事!” “是是是,再也不提了。”不管他现在说什么,她都先答应下来再说。 “还有,别老是给本王生事!”再狠狠瞪她两眼。 “不生事!不生事!”说完,她又怯怯地问了一句:“不过,你说不许我提『那件事』到底是指哪件事呀?” 轰的一声火气上涌,萧远苍猛瞪了她片刻,气得转身出门。 天啊!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的男人! 真不亏是王爷,气势就是不同! 当天晚上,用膳时,云念昔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赶紧问身边的婢女:“怎么不见他来吃饭?要不要给他留点儿?” 婢女瞥了她一眼,“娘娘是说王爷吗?王爷早吃过了!” “丈夫和妻子不是应该一起吃饭吗?”丢下筷子,云念昔不高兴的嘟囔,完全忘了自己“假王妃”的身分。 心情一沉,云念昔放下吃了一半的餐食,独自回到寝宫。 她从自己的行李中掏出黑色通讯器,按照妹妹教的方法按了通话键。来到这里后,这玩意她一次都还没用过哩! “嘟--嘟--嘟--” 几声嘟音传来,云念昔正在怀疑它到底能不能用的时候,就听到妹妹云念敏的大嗓门-- “妳这家伙这几天到底干嘛去了?为什么现在才打过来?妳到了哪个朝代?在那边还好吗?没遇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吧?” “妳一下子问这么多让我怎么答?”听听她说话的语气!到底谁才是姊姊呀? “一个一个回答。” “我现在人在辽国,遇到一个很不错的男人,成了他的王妃……” “王妃!?” 云念敏一下子跳了起来,“说清楚,妳是怎么成了王妃的?哪个笨蛋愿意娶妳做王妃?呿!这么好康的事情居然真让妳遇上了!” 云念敏开始后悔当初到辽国的为何不是她。 等到云念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云念敏后,她毫不客气地下了结论:“真是傻人有傻福!” “嗄?”她哪里傻了? “他长得怎么样?” “我不知道,不过我每次看到他就想起电影明星。” “那就是很帅了!他对妳好不好?” “他对我好不好?”云念昔挠挠头,“我不知道,不过他有一次好像想打我,但最后还是没动手!” “傻瓜,没动手就是对妳很好了!”别说别人,连她这个做妹妹的有时候都想给她两拳。 但毕竟是自己的姊姊,通讯器那头的云念敏还是不忘关照地吩咐道: “妳自己一个人在那边,凡事要小心哦!记得每天都要跟我联络,报告妳的行踪,发生危险时赶紧呼叫我,不要胡乱相信别人,也不要胡乱吃别人给的东西,不要被那男人吃干抹净……” “念敏……”她皱眉问道,“什么叫吃干抹净?” “算了算了,反正说了妳也不懂。不过说不定那样反而更好,反正在现代妳一定嫁不出去,就算要嫁也不可能找得到这么好的男人,所以妳一定要抓牢他,让他对妳产生依赖感,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色诱他!” “啊?” 色……色诱? “好了,不跟妳多说了。记住我的话!” 说完,云念敏便啪的一声关掉通讯器。 云念昔呆愣愣地看着乌漆抹黑的通讯器,再转头看看豪华的王府。 抓牢他?她也很想呀! 躺上柔软芬芳的雕花大床,云念昔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以前她都是和妹妹一起睡觉的,虽然不在同一个房间,但好歹是在同一栋房子里。 要是妹妹不在,她就看电视,看到疲惫,自然就会睡着了。 可是今天,妹妹不在这里,又没电视可看。怎么睡得着呢? 她翻了个身,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天空。天啊!昨晚太累了没发觉,现在看起来,觉得好可怕哦! 越想越害怕,她把自己埋进被窝里,一会儿后又因为呼吸不顺而露出头来。 还是害怕…… 不如……叫个人来陪她吧! “来人……” 没人来。 “来人……” 没人来。 “来人……” 依然没人来。 人都到哪里去了? 电视剧里的王公贵族,晚上睡觉明明都有人服侍的呀! 难道都是假的? 哼哼!她回去之后,一定要去电视台抗议! 突然,喀嚓一声,一根树枝被大风硬生生折断,垂落在她的窗前。 云念昔吓得闭上眼睛,忍不住尖声惊叫-- “鬼啊!” 萧远苍坐在书桌前,拿起今天的最后一份公文。 拜那白痴小女人所赐,今天他被王府里的下人们烦了一天,下属们呈上的公文到现在还没能批示完。 “贺兰山地瘟疫四起,牛羊死亡,民不聊生……”这样的公文应该明天早朝时呈给太后看,提着毛笔在砚台上蘸饱了墨汁,手腕轻落,就写下了一个“呈”字。 谁知此时,不远之处有魔音传来-- “鬼啊!” 笔尖一抖,一大滴墨汁滴落在公文上,化开成乌黑的一坨…… 鲍文……毁了! 萧远苍气急败坏地来到云念昔房前一脚踹开她的房门,一把将她从床上提了起来。 “干嘛半夜鬼吼鬼叫的?” 云念昔呆呆看着他,还没回过神来。 “三更半夜不睡觉,妳到底在搞什么鬼?”他怒声斥道。 云念昔害怕地瞪着他看,“我听到风吹树叶的声音,很害怕!” 这有什么好害怕的? 萧远苍瞪她一眼,见她全身发抖、脸色苍白,果然是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心想她在这里毕竟人生地不熟,或许真的害怕也说不定。 思绪至此,他稍稍缓了脸色。 “那只不过是风而已,没什么好害怕的!”萧远苍捺着性子道。 “风也好可怕。”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你今晚能不能陪我?” “妳要本王陪妳睡觉?”萧远苍抬高眉毛。 “嗯嗯嗯!” 云念昔用力点头,生怕萧远苍不愿意,连忙说道:“只要今晚,今晚就好!习惯了这里的环境,我就不怕了!” 萧远苍狠狠盯住这个小傻瓜。她知不知道她在做什么?邀一个男人上床?她到底有没有危机意识? 但…… 她晶亮亮的期待眼神,实在让他无法拒绝,萧远苍一呼气,不耐烦地朝她吼 “睡进去点,挪个位置给本王!” 说着,他一把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他今天累坏了,才躺下一会儿,就睡得香甜。 云念昔心里欢呼一声,重新钻进被子里。 现在有人陪,她总算可以好好睡觉了! 偎进萧远苍的怀中,她紧紧搂上他的脖子,安心地闭上眼睛。 只是…… 云念昔忘记很重要的一件事--她的睡相不好,而且相当不好,尤其是在受了惊吓之后! 平常生活中她是一个胆小的人,可是一到梦里,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潜在性格就会表现出来。 比如现在,她梦见自己是个超级女英雄,正在和邪恶凶狠的恶魔大作战。 “竟敢从背后偷袭我,找死!看我的霹雳旋风腿--” 娇喝间,她长腿踢出-- 正中靶心! 萧远苍睡得很不舒服! 一整个晚上他都在作噩梦,梦见自己被人用绳子勒着脖子,再丢进一个地洞里,开始填埋。 竟敢活埋本王?不要命了吗!? “啊!”突然,一块大石头砸下,正好砸在他肚子上。 萧远苍一下子惊醒,从床上跳了起来,“谁踢本王?” 云念昔闭着眼睛,嘴里犹叫喊着: “哈哈……总算踢到你了吧!” 萧远苍怒火攻心,一把将她提起,“妳给本王起来!” 她突然梦见自己被大魔王给抓住了,反手就是一掌。 啪--不偏不倚落在他的右脸上。 萧远苍脸色发黑,慎重考虑着要不要就这样直接把她摔下床去。 “呜呜--你干嘛打我?”突然,她可怜兮兮地说着,眼睛还没睁开。 “本王打妳!?明明是妳打了我!” 萧远苍恨不得一记硬拳挥过去,但考虑到对方是女子……作罢! 云念昔又叫了一会儿,然后推开他,走下床,来到窗户边,打开所有的窗子,自始至终眼睛都是紧闭着的。 因风的吹动而忽明忽暗的烛火下,穿着睡服的云念昔像鬼一样,嘿嘿傻笑着,看得萧远苍阵阵发冷。 这女人……该不会是从阴曹地府里跑出来的吧? 可,仔细看看她的模样…… “离魂症!?”萧远苍猛然叫道。 正想着,又见她拿起桌上一支蜡烛,横放在桌子上。 “喂!蜡烛不能那样放--” 萧远苍见状,大喊着冲下床去,一把抓过被她放倒在桌上的蜡烛,但还是晚了 一步,桌子上的绸缎桌布已迅速燃烧了起来。 “来人呀!救火!” 萧远苍一边朝屋外大叫,一边抓住云念昔的肩就是一阵摇晃,怒吼:“妳到底在干什么?” “出……出了什么事?” 云念昔揉着眼睛问,终于清醒过来。 “妳自己看!”萧远苍没好气地吼。 “啊?失……失火了……” 一转头,她看见值夜家仆打着水,进进出出忙着救火,懵懵懂懂地问道:“怎么会失火?” “怎、么、会、失、火?” 她居然还敢问怎么会失火!? “王爷,火已经灭了。”片刻后,一名家仆上前报告状况。 瞪了她一眼,萧远苍咬牙吩咐:“从今晚起,火龙队随时准备!” 看着烧毁了一小部分的卧房,云念昔小心翼翼地问:“那我……我今晚要睡在哪儿?” 他真的惹了个大麻烦上身了! “妳到本王的寝房来睡!”萧远苍没好气地吼,却忘了其实可以叫婢女家仆陪她的。 一句话说得周围家仆婢女面面相觑。 他们的王爷从来不准其它人在他的卧房过夜的,就连真正的王妃,也没有过这种待遇! 这个女人,居然一来就可以睡那个房间!? 佩服佩服…… 为了以防万一,萧远苍吩咐两个值夜家仆在门外守着后,便带着她来到自己的卧房内。 云念昔还以为王爷的房间会非常金碧辉煌,这么一看,才发现和自己方才睡的那间差不了多少! 只是书多了几本,花瓶多了几只,还有一个书桌,上面放了一块花青色的纸镇,上面雕了一个龙头,活灵活现的。 “快睡!”萧远苍一把将她扔到床上,再将她推到床的里侧。 被烦了一天又被闹了一夜的萧远苍,实在已经累到不行,钻进被子里一会儿后,他又睡熟了! 云念昔这次乖乖听话,专心睡觉。 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云念昔便睁开乌溜溜的眼珠子,睡不着了。 后半夜她一夜无梦,睡得好极了,因此早上也醒得早。 晚上陪她一夜的男人就在她身边,有人陪伴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这男人凶是凶,可是身子很温暖,抱着他就好像抱着暖炉一样,真是舒服! 而且,他睡着了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云念昔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舌忝了舌忝嘴唇,接着俯身,慢慢凑近,在他的嘴唇上面……啃! 萧远苍又开始作噩梦了,这次他梦见有人一点一点地把石头往他胸口上堆,而且越堆越多、越来越重…… 当他正想大喊的时候,一个柔软的东西突地堵住了他的嘴巴,让他叫喊不得! 混帐!他可是堂堂南院大王,谁敢这么对他? 不……不对! 不是有人在堵他的嘴巴,是有人在他的唇边吻他! 谁一大早就开始发情? 玉堂楼里的楼玉堂? 还是前几天下属送来的歌姬? 那些个狐狸精,一个晚上没办法满足,这会儿还来挑逗? 他哼一声,索性闭眼享受。 嗯!吻技生疏,与其说是吻,倒不如说是啃! 到底是哪个家伙技巧这么差劲? 萧远苍睁开眼,就看见云念昔放大的脸在他眼前。 “妳……妳在干什么?”一把抓住云念昔的后颈,把她拉离自己,萧远苍寒着脸问。 冰冷的声调吓得还沉醉在刚才的亲吻中的云念昔猛地跳起,咚的一声,脑袋瓜狠狠地撞上床头。 “我……我……” 居然真的亲了他? 萧远苍黑了脸,“快说!不然本王就将妳打入天牢!” “不……不要!我刚才是在……吻你……” 云念昔小小声地承认,随即又大声道:“对不起啦!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吻你……我……我……” 云念昔说着说着,居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敝了!明明是她吻了他,怎么她这会儿的反应,却像是被他强吻了一样!? “念敏说……说要抓牢你……必要的时候就……就色诱……呜呜……我……我居然忘记了你是有妻子的人……” 萧远苍危险地起眼,脸色越来越阴騺。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对你不敬的意思,也没有破坏别人家庭的意思,真的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没察觉周围空气骤然冷凝,还在哭喊的云念昔,突然听到他压得极低极低的嗓音,一个字一个字地问: “妳、刚、才、说、什、么?” 她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冷颤,战战兢兢看着他。 “对……对不起,我知道那件事对你打击很大,我不该忘了你的感受……忘了你是这么可怜的……” 砰! 突地,她被扑倒在床上-- “啊!好疼!你压着我干什么……” “干什么?” 萧远苍冷笑着,邪气的眼睛对上云念昔的,“妳这个蠢女人,居然敢说本王可怜?本王今天就让妳见识见识我到底可不可怜!” 他猛地低头,准确无误地噙住云念昔的红唇,并探入舌,深入蹂躏内部的柔软。 霸道的男性气息,顿时盈满云念昔口中。 挑起她的丁香软舌,舌尖在她口中一点一点挑逗着,萧远苍戏谑地看着一脸呆样的云念昔。 “妳刚才不是说要色诱我吗?怎么现在连声音都没有了?吓傻了?” “嗯……”强烈的刺激感让云念昔忍不住全身轻颤。 “感觉怎么样?” 看见她诚实的反应,萧远苍心情大好,他邪邪地笑着,这才好心地放开几乎窒息的她, “好……好……”云念昔在他身下大口喘着气,“好可怕……” “看妳还敢不敢说本王可怜!”再次猛地压住她,他望着她的眼瞳,问:“本王可怜吗?” 被压得极不舒服的云念昔用力推他,只能顺着他的话说:“你不可怜……不可怜……” 接着,她又摇着头,不明白地道:“奇怪!你这么厉害,你的妻子怎么会跟别的男人跑了呢?” 找死! “唔……”嘴巴再次被封上。 侵略性的气息再次涌入。 “既然妳这张小嘴说不出什么动人的话,本王便让它来做点别的事好了。妳可愿意?” 不愿意也得愿意!他尽情蹂躏着她的芳香…… “唔……什么……别的事?” 胸口好闷,她觉得快要窒息了! “让本王吃干抹净!” 萧远苍戏弄地说道,继续深入探索。 “嗄?”吃干抹净? 还没了解他的意思,她胸前衣襟猛地被拉了开来-- “啊!”云念昔终于知道什么叫“吃干抹净”了。 眼前一黑,她决定晕过去…… 一个吻就吓晕她了!? 萧远苍一边无奈地唤人来,一边看着她,忽然觉得她很有趣。 胆小怕事、怕黑怕鬼,又偏偏爱玩、爱闹、爱找人麻烦,现在还色胆包天的想色诱他!? 比起王府里那些哭和笑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美人,这个女人实在是太与众不同了。 对她,萧远苍突然升起莫名的期待,期待看到更有趣的她…… 第四章 云念昔睁开眼,一骨碌地从床上跳起,大叫:“萧远苍去哪里了?我要跟他谈谈,他不能强暴我……” 吼叫声才出口,旁边立刻传来几声闷笑。 一个婢女强忍着笑意道:“王爷去上早朝了。” 那就是不在家了? “干嘛这样子看着我?不是我的错,是他想强暴我……不对!是他说要强暴我……也不对!是他吓唬我要强暴我。” 云念昔一看周遭家仆婢女的眼光,又赶紧解释道:“事实上,他并没有强暴我,更准确的说,是还没来得及强暴我,我不会让他……” “娘娘,妳该去学习礼仪了。”旁边一个家仆提醒着她。 “虽然他这次没有强暴我,可谁知道下次呢?”她喃喃。 “娘娘,王爷出门前特地交代,请妳记得学习礼仪。” “这王府里面不是美女如云吗?为什么他会想要强暴我呢?”她继续歪着头苦思。 “娘娘妳应该去……”家仆开始翻白眼。 “难道是因为我先吻了他?” “娘娘,嬷嬷已经在等了。” “哎哟!你就让我好好分析分析行不行?如果不赶紧想想对付他的办法,我怎么知道他下次会不会再放过我呢?难道我每次都要装死给他看不成?我一个人在这里,连个商量的对象都没有,你们也不帮帮我……” “娘娘该学礼仪了,今天学不会跪拜礼,王爷回来会骂的。” 终于有两个家仆忍不住,上前把云念昔架住。 “干什么!?” 尖叫声吓得那两个家仆立刻松开手,云念昔重新掉回床榻上。 “你们赶紧帮我出个主意对付你们那个登徒子王爷,不然我就不学礼仪、不学跪拜,还会又哭又笑又吵又闹,闹得你们鸡飞狗跳,到时候,王爷骂你们照顾不周,可别怪我!” “娘娘,算奴才们求求您……”哀求声已经带上几分哭腔。 “也算我求求你们了,你们就帮我出个主意吧!” “娘娘,求您体谅……” 哪有下人帮着外人出主意对付自家主子的? 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么,你们告诉我,你们王爷都是怎么强暴人家的?强暴人家的时候,是他先吻对方,还是对方先吻他?还有,他一般都是在什么时间强暴人?有没有初一、十五的周期性?” “娘娘……” “他强暴人家的时候,对方有没有哭?有没有被吓晕过去?” “娘娘……” “唉……其它人肯定不会被吓晕过去,只有我才会这么没用!对了,你知道被强暴是什么滋味吗?”云念昔瞪着眼睛,满脸期待,接着又悻悻然道:“你一定不知道,你是男人,又不是女人!” “娘……娘……”他都快叫她娘了! “虽然今天我只是被他强吻,但以后一定随时会被强暴的!我要及早作好心理准备才行。” 一屋子的家仆婢女,人人满脸苦相。 身在皇宫里的萧远苍也不好过,还未下朝,就有婢女家仆六次前来禀报--他们不想再伺候这个王妃了! 萧远苍的头,再一次发疼…… “我好无聊呀!” 云念昔大喝一声,以奥运会一百公尺冲刺的速度,冲出王府大门。 半分钟后,大门外的侍卫非常尽责地将她架了回来,礼貌周到地对这个不是王妃的王妃低头行礼-- “娘娘请见谅!王爷吩咐过,不能让娘娘随便出府,若是娘娘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属下可是担待不起!” 云念昔眨着眼,哀求:“我都快要闷死了,你们就行行好,让我出去吧!” “请娘娘见谅。”侍卫躬身退下。 “一下下就好嘛……” 不管云念昔怎么哀求哭闹,侍卫还是关上了王府大门。 “什么……” 咚的一声,她一脚踹上红漆大门。“痛……” 以上便是这连续十几天来,王府大门边每日都要上演的一幕。 而这十几天,萧远苍都没回来,据说是去贺兰山勘察瘟疫灾情。 因此,整座王爷府便成了云念昔的天下,她爱玩、爱闹、爱发号施令,而且精力充沛得让所有人都害怕! 虽然当王妃很新鲜好玩,但连续玩十几天,也够腻了! 她原本想到外头去蹓蹓的,可萧远苍禁令一下,没有人敢擅自放她出府。 云念昔坐在门边,哀怨地呼了口气。 这里真的好闷! 还是那个暴力王爷在王府的时候好,虽然随时有可能被他给强暴,但最起码日子不会这么无聊…… 去贺兰山勘察瘟疫灾情的萧远苍,终于回来了! 他才一踏进王爷府大门,就被里面的阵仗给吓住了。几乎所有的婢女、家仆、侍卫、下人都聚集在一起,跪了一地迎接他。 上百人激动得无以复加的声音齐声高喊-- “恭迎王爷回府!” “呃……好,都起来,起来吧!”萧远苍直觉不对劲。 虽然每次出远门回来时,都会有下人出来迎接他,可今天这阵仗着实惊人啊! 偏过头,他低声对一旁白发苍苍的家仆总管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救苦救难的王爷呀……” 家仆总管神情略显激动,“我们总算把您给盼回来了……娘娘她已经烧了十一间厨房,要是您再不回来,估计最后这个给奴才们做饭的厨房,也快要保不住了!” 丙然又是她! 萧远苍揉揉隐隐作痛的眉间,问: “本王不是叫火龙队随时准备吗?” “火龙队灭火灭得快,可娘娘她放火的速度更快……”话音未落,就见萧远苍大步往前走去,“王爷,您去哪里?娘娘不在房里,她人在后面的小厨房……” 来到小厨房才推开门,便听见咻的一声--一把菜刀迎面飞来! 幸亏萧远苍眼捷手快,手一伸,便接住菜刀,面色不善地低吼:“妳在做什么?” “啊!你回来了……”一个全身白花花的不明物体一头撞进他怀里,“我一直在等你呢!” “妳一直在等我,却用这个欢迎我?”萧远苍扬了扬手里的菜刀。 “不是啊……”她连忙辩解,“我方才在剁肉酱嘛!我告诉你,我这几天无聊死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有趣的事,就是学做菜,我要做一道最好吃的肉丸子给你吃,保证你吃了赞不绝口!” 一听说她是为了他做菜,萧远苍面色稍缓。 “那……那些失火的厨房妳又如何解释?” “哎哟!我不是故意的啦!我只是想学做菜嘛!学做菜时出一点小差错,也是无可厚非呀!谁叫你把我关在王府里不让我出去,我当然要找点事情来做……” 哼! 十余天不见,这女人胆子变大了,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好!他倒要看看她胆子究竟练得有多大! 萧远苍故意沉下脸,“这么说来,全是本王的错啰?” 被他的冷脸一吓,云念昔立刻识相地改口: “不……不是。” 唉……老是被他这么吓唬,总有一天她会得心脏病! 说到这个…… 云念昔突然转向他,很慎重地说道:“我有个很重要的问题必须和你谈谈。” 拉着他,她指着不远处园子里的一座小亭子,“我们到那边聊。” 萧远苍冷冷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随着她来到亭子。 “说吧!” 这小女人转性了吗?居然不会怕他!? “这几天我反复思考过,为什么你会有强制的倾向。根据对你的观察和佛洛伊德的心理学可以归纳出,这是因为你的心理和生理同时发生了问题,才会这样的。 首先,你是王爷,习惯于掌握身边一切事物,所以在心理上,你就产生了『就算在床上也要表现绝对控制权』的掌控心理。 当然,这也不能全怪你啦!你的那个妻子也要负部分责任,由于她跟别的男人跑了,对你产生了极大的刺激……” 话还没有说完,一道黑影猛然压下,笼罩住她全身。 “唔……”呼吸困难!他要干什么? 云念昔拚命扭动,企图推开紧紧箝制于脖子上的铁臂。 萧远苍恶狠狠地盯住她,“我告诉妳,本王从来不缺女人!” “嗯嗯嗯……”胡乱点着头。他缺不缺女人关她什么事?他…… 他为什么又吻她!? 突然间将她吻了个天翻地覆后,萧远苍邪邪地说:“嗯……比本王过去吻过的女人都要香甜许多,不枉我惦记了这些日子。” 看着她模着嘴巴吓傻了的模样,他忍不住又覆上她的唇…… 结结实实吻了她一个多时辰后,萧远苍心情大好地到太后那里去了。 而云念昔则愣愣坐在亭子里发呆。 怎么又被他强吻了? 那么下一次,是不是就要发展成强暴了? 呜呜呜…… 她不要! 云念昔趴在石桌上哀号,直到婢女来唤:“娘娘,该进晚膳了。” 她这才抬起头看看天色,原来已经入夜。 闷闷来到西花厅,坐到饭桌前,听着家仆宣布菜名-- “鸳鸯戏水、夫妻蝴蝶、杨枝连理、比翼双飞……” 云念昔越听越不是滋味,今天的菜怎么净是这种让人不舒服的名字? 她抬眼看看周围的人。难道这些人都知道了方才发生的事,所以故意用这种菜名来调侃她? 呜……她不要成为人家的笑柄啦! 握住筷子的手一软,她又想大声哀号,但突然问像想到什么似的,再度提振起精神。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为了自我保护,她一定要采取包有效、更安全的措施! 哼哼!这屋子里没人肯帮她,自然有人会肯! 云念昔饭没吃完,便迅速冲回房间-- “救命呀……”通讯器一接通,云念昔立刻放声大叫。 砰-- 通讯器里传出重物落地的声音,随即是妹妹凶神恶煞的怒吼:“干什么?我好不容易才睡着的耶!妳知道我要入睡有多难吗?现在睡不着了,妳说怎么办?等妳回来之后,我非狠狠揍妳一顿不可!” 斑分贝的怒吼,轰得云念昔立即把通讯器拿离耳朵三十公分。 “念敏……”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快要被搞疯了!妳快点来救救我……” “救妳?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我遇到了!” “?”通讯器那边愣了一秒钟,接着是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哪个不长眼的会去侵犯妳?” “就是那个王爷!”没听出妹妹的揶揄,云念昔一脸忿忿不平。 “那个王爷?”云念敏终于对她的话感兴趣了,“他怎么侵犯妳?” “他……他……他强吻我!” 她好委屈哦! “哦!然后呢?” “然后?没有然后啦!” “就只是这样!?” 云念敏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无力。 “就只是这样!”她还想怎么样? “他强吻妳,妳不会也去强吻他啊!”这种笨问题也拿来问她,真是浪费她天才的智慧!“拜托,有人想侵犯妳,妳就该偷笑了,还嫌?记得去强吻回来,拜拜。” 啪的一声,她再度切断通讯。 对着通讯器愣了三秒?云念昔皱眉。 强吻回来? 这是什么馊主意呀!? 第五章 要强吻一个男人!? 有点难度。 而且难度系数比色诱一个男人更高,因为她可没他那么大力气,可以一下就把他扑倒。 “既然不能用强的,那么,一定得想办法让他答应才行!” 算算他也吻了她两次了,她这点小要求,应该不过分吧? “只要让他呈大字形地乖乖躺在床榻上,我不就能强吻他了!?嘿嘿……就这么办!” 决定好对策,她坐在床榻上,等着他回来。 累了一天的萧远苍回到卧房,竟难得地看见云念昔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 “妳在等本王?” 还知道等他回来才睡,不错不错! “嗯,我要强吻你!” 萧远苍心情原本就很好,当他听见这句话之后,心情更是好得要飞上天了! 他抖动着肩膀转过身去,不让她看见他现在的样子。 “你答应吗?你要是不答应就算了!我不会逼迫你的。”云念昔畏惧地拉着他的衣袖,生怕一个不小心,他又翻脸了,“你怎么了?你不要哭呀!我完全没有逼迫你的意思,真的真的没有,我也知道被人强吻是不好受的,你不要哭呀……” 萧远苍霍然转过身来,云念昔立即愣住了-- 他……竟然在笑! “妳想强吻我?哈哈哈……妳竟然想强吻我?妳怎会想到如此天才的主意?哈哈哈哈……” 云念昔生恐他是怒极反笑,越看越害怕,连忙摆摆手,说:“不!不要了!我不强吻你了,你别生气,我真的真的不会强吻你了……” 不料,话未说完,就见萧远苍大刺刺地往床上一躺,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来吧!” “做什么?” “强吻本王呀!这不是妳所希望的吗?” 送上门的免费豆腐谁会不吃? 这傻瓜女人! “咦?你答应了!?好啊!那我就来了哦!” 云念昔一脸的跃跃欲试,脑中回想着他强吻她的招牌姿势,身体一扑,趴倒在他肚子上。 “软软暖暖的,果然舒服,难怪你那么喜欢压人!” “唔……轻一点。” 压在肚子上当然是软软的,晚饭都快给她压出来了! “你不是说压人很舒服?” “可本王没说被压很舒服。” 他是男人,当然喜欢压人! 哦……原来如此。云念昔点头表示理解,想了想,又问:“接着我该怎么做?” 小白兔向大灰狼求教,大灰狼当然不吝赐教。嘿嘿…… “妳开始吻本王,轻轻撬开牙关,把舌头伸进来,对对,正是如此……” 按照他的指导而动作,云念昔像小猫似的对着他的唇又舐又啃,渐渐沉醉在其中。 真的好舒服!原来吻别人和被人吻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我吻吻吻吻吻吻吻…… “嗯……”她轻轻申吟。 敝了!方才明明是她的舌头伸进他嘴里,怎么反而被他吸住了? 被她吻得心火难耐,萧远苍一双铁臂突然从背后将她箍紧。 “唔……”一种熟悉的感觉慢慢回到云念昔身体里来。 窒息、胸闷、头脑发晕,再加上几阵莫名颤栗,然后全身变热、变软…… 萧远苍身体一翻,两人的位置上下交换,又给了她一个前所未有的激烈拥吻后,这才愿意放开她。 云念昔躺在他身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里哀号着:不是说强吻回来就没事了吗?为什么最后又换成她被强吻了? 呜…… 可恶的念敏……竟然骗人! 还没来得及调顺呼息,萧远苍就又继续攻城略地,熟练的亲吻从嘴巴扩及云念昔全身,弄得她全身酥酥麻麻,她甚至不清楚自己身上的衣物,是什么时候被褪除得一乾二净的,等她发现微微的凉风袭上身子时,一阵剧烈的刺痛也随之传来-- “啊--” “强吻别人的滋味怎么样?”停下动作,萧远苍看着她皱成一团的小脸问道。 带着汗水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他那低沉的声音此刻听来,格外令她脸红心跳。 “本王知道妳一定会喜欢。不过接下来要发生的,本王发誓妳一定会更加喜欢!” 云念昔疼得直摇头,“我才不会喜欢!”;痛死了,会喜欢才怪! “第一次做一定会有点痛。可是相信本王,等一下就会很舒服了。”宠溺地在云念昔鼻子上轻轻一点,等到她慢慢适应了后,他才继续律动。 终于,两人在急遽的喘息声中,迎接了第一次高潮。 “妳不要哭了!妳已经哭了一个时辰了!” “呜呜呜……”云念昔还在哭。 “不要哭了!” 没有劝人的经验,萧远苍只会对着人大吼,“妳究竟想怎样?妳想怎样我都答应妳!” “呜呜呜呜呜……”她哭得更大声了。 “本王叫妳不要哭了……”他怕会被她的眼泪淹死。 “呜呜呜呜呜呜呜……” “妳敢违抗王命?” 她一哆嗦,然后…… “呜……”继续哭。 萧远苍终于忍不住大声威胁:“妳敢再哭,我们就再做一次!” 哭声立刻消失,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她才不要再做一次,疼死了…… 萧远苍现在,头很疼…… “你没忘记刚才说的话吧!你说你要养我一辈子,是你自己这么说的哦!我可没有逼你这么做。呜呜呜……我其实不想破坏你的家庭的……我不要做破坏别人家庭的坏女人啦……” 说着说着,豆大的泪珠又一颗颗滚了下来。 这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萧远苍想纵声大笑,但硬是忍了下来,对她道:“本王保证妳绝不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坏女人。” 云念昔抽泣着,呆呆看着他,“可是……我和你上床了,这就是破坏了别人家庭……” 从没见过这么能哭的女人,萧远苍心中升起几分怜惜,捺着性子解释:“一切的事情都是本王命令妳做的,妳不过奉命行事而已。既是奉了本王的命,妳所做的,便不是在破坏我的家庭了,明白了吗?” 云念昔脸上挂着泪珠,呆呆看了他好一会儿,迟疑道:“真的吗?” “妳不相信我?” 云念昔愣愣想了一会儿,又开始哭。她真的没有破坏他的家庭吗?他没骗她吗? 还哭? 萧远苍一低头,决定把那张爱哭的小嘴堵上-- “你干什么!?” “不是说了吗?再哭就要与本王再做一次!” “不要……我怕疼……” “本王说要就要!妳敢抗命?”他霸道地说。 “不……不敢!可是,真的好疼……” 萧远苍心里一软,突然转了个话题:“明天想不想出去玩玩?想不想与本王一同骑马?” “想想想!”点头如捣蒜。一听到出去骑马,云念昔就笑开了,她还从来没有骑过马呢! 这样就开心了?她果然比其它女人好处理多了! “想要去,就听话……”他轻轻抚着她隐隐颤抖的身子。 一时间…… 窗户外,秋夜微凉;窗户内,无限春光。 由于萧远苍远道归来,萧太后特许他这几天不用上早朝。 一大清早,云念昔趴在床上起不来。 轻轻啄着她的嘴唇,萧远苍开始懊悔昨晚是不是太过火了! “让本王看看,有没有伤着了?” 翻开被窝,他细细审视云念昔的腿间。 “不要看啦!”云念昔哪里肯乖乖就范,她用力扯回被子,满脸通红,“人家没事啦!” 萧远苍看她翻身、扯被子还那么有力气,料想她应该没事才对! “那妳今天先休息,改天我们再去骑马。”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云念昔打断:“不要不要!我要去骑马,我一定要去骑马,你答应过我的!” 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出门晃晃,怎么可以因为身上这点小酸小痛就放弃? “本王的确是答应过妳,但妳正不舒服着,本王怎么舍得让妳再受颠簸?” “我没不舒服,我马上就起床!” 云念昔急急忙忙地站起身,随即又两腿无力地跌回床榻,然后红着脸看着他,吞吞吐吐地说:“我会这样……还不是因为你。” “哈哈哈……” 萧远苍纵声大笑,怜爱地模了模她的头发,“好好好,都是本王的错!可妳这个样子怎么能驾马?难道要本王抱着妳骑?” 云念昔闻言,顿时眼睛一亮,“你要抱着我骑马?好主意!” “对妳是好主意,对本王来说嘛……”萧远苍心思一转,想到二人共乘一骑的画面,突地一笑。 “也是好主意!” 两人换好衣装后,一起来到郊外的宽阔草地。 虽然秋季草色微黄,但云念昔十几天没有出过王府,一来到这里,便已高兴得手舞足蹈。 萧远苍指着这片草地,对着兴奋不已的云念昔说:“这是皇家的专属草地。每年春天,大辽十岁以上的世家子弟都会在此处举行盛大的跑马赛,到时候,我再带妳来看看,那场面真是盛大非常!” “这片草地好宽广呀!”云念昔暗暗咋舌。这要是在现代,规画成高尔夫球场,不知道能赚多少? 家仆把一匹全身乌黑油亮的马匹牵过来的时候,云念昔早已忘记身上的酸软疼痛,跃跃欲试地叫道: “好高好大的马!这么高的马,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那是自然,火雷是西域来的汗血宝马,自然非同凡响!” 云念昔眨眨眼,不敢相信地问:“真的是汗血宝马?” “妳若不相信,不妨试上一试!” “嗯。”云念昔拍着手,大叫着跳起来,又因腿软而差点跌倒,幸而萧远苍及时抱住她。 “别像个猴子似的。”萧远苍双臂紧紧箍着她。 他的这个假王妃,胆小是胆小,精力却充沛得没话说。要不是身上还疼着,她可能一下子就扑上马背了。 云念昔像看到什么新鲜事物一般,打量着家仆们拿来的东西。 “马鞍!?这就是马鞍?” 苞现代的似乎没什么差别,不过样子可要华丽多了! “看到这个也能如此兴奋?” 萧远苍越看她越觉得可爱,忽然心中一动,对那家仆道:“不必给火雷装马鞍了,你下去吧!” 云念昔诧异地看向他,“不装马鞍怎么骑?你答应过我要骑马的,不许反悔!” “大丈夫一诺千金,本王岂会反悔。” 低头在她秀挺的鼻尖上轻轻一咬,萧远苍意气风发地道:“今日,本王就让妳看看,我们契丹的男儿都是怎么骑马的!” 说罢,他抱着她一跃而起,骑上火雷,再用力紧夹马肚,火雷蹄下生风,即刻飞驰而去。 他这样骑马,既无缰绳也无马鞍,全靠脚夹着马肚,与身体配合掌握平衡。一般人极难做到,但这些从小与马匹作伴的契丹男儿,自然不能同一而论。 “啊--”云念昔高兴得不停大叫。 火雷不愧是品种优良的汗血宝马,不一会儿,便已经奔到了草场边缘。 萧远苍吹了声口哨,火雷嘶叫一声,忽然人立而起,停了下来。 云念昔兴奋得连连大叫:“好过瘾!”又反手拉了拉萧远苍的衣服,“怎么不跑了?继续呀!我们继续呀!” “让它自己慢慢跑吧,我们来做点我们两人的事情。” 萧远苍忽然凑近云念昔耳边,对它吹着热气,又一脸邪恶地将云念昔转了个身,让她面对自己,云念昔缩了缩脖子,红了脸。 “做……做什么事情?” “妳说呢?” 看她满脸通红的样子,萧远苍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一口,“此地地处偏僻,不会有人来的,妳说,最适合做什么?” 说罢,他一手轻轻托住她的背,低头便覆上了她的唇。 “唔……”云念昔用力摇头,企图挣扎出他的铁臂桎梏,“人家……人家不要啦!” “不想摔下马就别乱动!” “可是,人家……不要嘛……”一想到可能会摔下马背,云念昔马上乖乖听话,不敢乱动。 “当真不要?”萧远苍故意问道,问话的同时,还一边伸出一掌,肆虐她的柔软,“可是本王想要,怎么办?现在箭在弦上,妳不会不管本王吧?” 舌头探进她口,他挑弄着她的小舌。 “嗯……不……唔……要……”云念昔被他吻得七荤八素,连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 萧远苍看着她沉醉的样子,坏心一笑。 “妳又要说妳不想要,对不对?” 云念昔立刻全身颤抖,发出破碎的申吟:“嗯。” 他在说什么?她脑子完全无法思考了。 “可是本王很想要,妳可知道?” “嗯……”檀口微张,她又不由自主地申吟出声。 “看来妳知道,那妳定然不会不管本王,对不对?” “嗯……”她呼吸困难,全身又热又麻,怎么会这样? 萧远苍终于放过她的红唇,邪笑着在她耳朵上轻轻一咬,“所以,本王要妳陪我在火雷的背上做。” “做?做什么?”大口喘着气,云念昔一时无法意会他的意思。 “做这样的事情--”萧远苍撩开她的衣裙,解去两人之间的阻隔,将她抱坐在身上,挺身一顶,开始他疯狂的律动。 “啊--”火雷的跃动让紧贴着的两人结合得更紧密,疯狂的节奏让云念昔忍不住惊声尖叫,声音撒在呼啸过耳边的风里。 天高云淡,飒飒秋风中,送来甜蜜的申吟。 两人正在你侬我侬之时,听见一阵马蹄声远远传来。 飞快整理好衣裳,就见几个侍从飞骑来到萧远苍面前,下马行礼道:“王爷,韩得让韩大人派人送来请柬,请王爷过目。” 云念昔一见有人,又羞又窘地把头埋进萧远苍怀里。 而萧远苍闻言则是脸色微微一变,“韩得让?让我看看。” 他接过侍从们递来的请柬,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行大字,表示一个月后是韩得让的生辰,邀请所有王公贵族届时出席。 韩得让是太后身边的红人,他的生日自然不能不到。 只是,他若出席,一定得带着这个假王妃…… 他没什么把握地看了云念昔一眼,猜想带这个傻女人出席会不会露出马脚? 云念昔见他脸色变了,全身一抖,问道: “怎……怎么了?” 萧远苍拍拍云念昔的背,安慰道: “不关妳的事。不过,从明天开始,我必须亲自教导妳王妃的礼仪。” 云念昔一听萧远苍要亲自教导她礼仪,不由得害怕地缩了缩身子,哀怨地看着萧远苍。 “一定要学吗?” “一定要学!而且一定要学好,一个月之后,才能陪我去参加楚王的生辰宴会。” 云念昔拚命眨着眼睛,哀求着: “不学,不行吗?你自己一个人去参加那个什么人的生辰宴会,不行吗?你就说我病了不能参加,不行吗?我真的不想学那些礼仪,而且,如果我去了,一定会露馅的!” 自己有几斤几两重,云念昔还是明白的。 “不行!”萧远苍冷喝一声,沉声道:“不要忘记妳现在的身分。妳冒充的,不光是我南院大王的妃子,也是南朝宋国的公主,冒充大宋国公主可是条大罪,被人发现的话……”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了一停。 “会怎么样?”他的话让云念昔轻轻打了个寒颤,小心翼翼地问。 “轻则游街示众,当众处斩;重则身受三百六十五刀,凌迟处死。” 知道她吃硬不吃软的性格,萧远苍故意加油添醋地说着。 前一刻还秋高气爽的郊外,在他这么一番话说完之后,立刻变得秋风飒飒,连树上落下来的叶子,似乎都成了明枪暗箭,齐齐朝自己射来。 “哇--”云念昔吓得愣住了,接着“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我说……我不要做,你偏偏……要人家做,我不要做什么王妃!我不要做什么赵玉翡!我要做回云念昔!呜呜呜……” “好了!现在哭也没用了!”疼惜地抱住了她,萧远苍又哄又骗:“无论如何,妳已经做了我南院大王的王妃了。今天出来骑马,一路上也不知有多少人看见了,想不做自是不可能的,这一个月,妳只有好好学习礼仪了,而且由我亲自调敦,保证妳不会露出马脚。”、 “真的不会露出马脚?”云念昔红着眼睛问道。 萧远苍重重点头,“本王保证不会!” 一下子抓住萧远苍的衣服,云念昔着急得跳脚。 “那还等什么?我们马上回去学习王妃的礼仪呀!” 见到她这着急样,萧远苍再一次露出忍俊不禁的表情,“不要急,我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慢慢学。现在嘛……”他在云念昔耳边吹了口气,“我们可以继续刚才被打断的事情。” “刚才的事情?”云念昔呆了一呆,立刻红着脸叫:“萧远苍,我……我不要!” 接着她又压低声音道: “这里有旁人在……” “我们再去寻一处幽静的地方……” “我不要!” “我说要就是要!”学着她的口气,萧远苍一脸坏笑。 “啊!萧远苍……嗯……”很快的,河东狮吼变成猫一样的软叫声。 侍从们看着两人驾马离去。 云念昔最后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嘿嘿……大家心知肚明! 第六章 清晨的南院大王府,云念昔正扳着手指头算着。 第一次,他们是在床上,地点还算正常。 第二次,居然是在马背上,羞羞羞……羞死人了。 好吧!她承认她后来也响应他了,可是……可是她也不是完全自愿的呀! “下一次不会是到马棚里吧?” 打了个冷颤。她才不要! “什么下一次?”萧远苍走进房间,看了看这个小呆子,“这么早就起床?怎不再睡一会?昨天这么累。” 哼哼哼!还好意思说,也不想想是谁让她累成这样的! “人家习惯早起。”她忿忿地说。 萧远苍揉了揉她的头发,“起来了也好,今天要开始学习宫廷礼仪,妳可不能再偷懒,我会亲自监督。” 一想到被人认出,可能会遭凌迟至死,云念昔十分合作地点头。 “我不会偷懒的。” “那到我书房来吧。” 匆匆梳洗后,云念昔来到书房,乖乖坐好,听萧远苍亲自给她上课。 “首先要学习的,是契丹族的基本常识,皇帝、太后、皇亲国戚等人,妳都必须弄清楚……”难得见她这么规炬的坐着,萧远苍也有模有样的教导。 云念昔虽然不聪明,也没有耐心听这些,但是事关脖子上的脑袋,也不得不全神贯注,认真听讲。 萧远苍见她明明坐不下去,偏偏又强迫用功,心中也是心疼不已,他尽量讲得浅显易懂,努力让云念昔集中注意力。 好不容易听他讲完一段落,云念昔毫不掩饰地吐了口长气。这些皇亲贵族们间乱七八糟的关系,谋杀掉一大堆她本来就不多的脑细胞。 萧远苍见她脸色千变万化,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由得坐到她身边,搂住了她。 “怎么?累了吗?” “很累!”有个温暖靠垫,当然要合理利用。她身子一倾,将全身重量倚在他身上。 萧远苍神秘一笑,“那我们做点别的事,解解闷。” “做什么?”云念昔苦着脸问,骨头都疼起来了。真怪!上课竟然还能上得骨头疼? 脸上笑意更深,萧远苍大言不惭地道:“孔子日:『学而不思则罔』,我们就来回忆今日里所学。” “好呀。”云念昔随口道。 呵呵……鱼儿乖乖上勾! “我问妳答,回答不出来就要受罚,答得好便有奖赏。妳可敢试?”萧远苍一步一步设下陷阱。 “当然敢!”云念昔不服气地瞪他,但见他一脸坏笑,又不放心地问:“你说的惩罚是什么?” 萧远苍往椅背上一靠,道:“若是妳回答错误,本王便要罚妳送上一个香吻。” “啊?罚一个吻?” 还要她主动? 想到上次主动强吻他,最后却发展成那一步,她还心有余悸! “没错。”萧远苍点点头。 云念昔犹豫地看着他,“如果我答对了呢?” “那本王就奖励妳一个吻。” 那还不是一样! 好过分!不过……吻就吻吧,反正又不是没吻过。 “你问吧。” 反正怎么都逃不掉。 “算妳聪明。那本王开始问了,当今太后的名讳是什么?” “萧燕燕。” “聪明,奖励妳!” “唔……”他动作迅速地堵上她的嘴,吻得她头昏脑胀、四肢发软,过了好久,才好心地放过她。 “我再问妳,太后与我是什么关系?” “太后是你姑姑。”云念昔气喘吁吁地答。 “答对了,奖励妳……” “唔……”又来了! “那我大辽皇上的名讳又是什么?” “耶律隆绪。” “又答对了!” “唔……”她好像越来越习惯了。 他吻得她好舒服,难怪他会那么喜欢亲吻。 “答对……” “唔……” “答对……” “唔……” “答对……” “唔……” 一场对答下来,已接近中午,两人都是面红耳赤、汗流满面。 他们出来用午膳时,伺候他们用餐的家仆婢女们,一见两人这副模样,个个都感到十分诧异-- 王爷、娘娘不是在房里念书吗?怎么念书也能念出满头大汗? 下午,秋日凉爽,自然也是学习的好时机。 云念昔虽然有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但在萧远苍坏坏一笑,说了句“如果不愿意,那我们就做点别的事吧”后,她还是听话地坐回书房。 但才坐下不到一分钟,她又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写字?用毛笔?我只会用钢笔!” 萧远苍理都不理她,径自说道:“赵玉翡虽然水性杨花,但到底是宋国公主,写得一手好字。妳虽然不用学她个十足,但到底也要能过得去。不然让人认出……” 他突然顿住,故意不往下说。 “就会被凌迟处死!”她无限哀怨地接了他的话,噘起小嘴,“就算不会被凌迟,你也会说得这么严重吧!” 萧远苍一听,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拍着她的脸蛋,“孺子可教,孺子可教。看来学了一天的东西,脑子真的变聪明了。” 变聪明? “我本来就不笨!”云念昔气呼呼地纠正他。 “好,好,不笨,不笨。”他把一枝毛笔交给她,拉她来到桌前,用纸镇压好纸张,“练吧!” 云念昔恨恨地瞪了那白纸n眼,再回头看了眼萧远苍,一拾手,刷刷刷刷刷就一阵振笔疾书,写下几个大字-- 萧远苍你这个大混蛋! 一写完,她就听到背后传来凉幽幽的声音:“字写得不错嘛!居然还能让本王看得懂,难得难得!” 罢刚被怒气冲得头脑发热,现在冷锋过境,她立刻清醒不少,马上开始发抖,吞吞吐吐地道: “我……我……我本来不是想这么写的。” 真是张狂却又没胆的女人,偏偏又可爱得让他心痒痒的。 萧远苍故意板起脸,冷笑一声,“不想这么写就已经这么写了,若是想这么写的时候呢?” “我……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嘛!” 云念昔一缩身子,差点又哭出来,“要不你也在上头写下『云念昔妳这个大混蛋』,我们就算扯平!” 这种事也能扯平?萧远苍再次差点爆笑出声。 忍住笑,他整了整脸色,另拿出一张纸,“不过,本王并不想写这一句,因为妳不是大混蛋?妳要写,就照着我所写的写上一百张,而且字迹要写得如同这般--” 说着他一提手,写下几个大字。 云念昔一看,竟是-- 云念昔乃小傻瓜。 云念昔立刻苦了脸。要她写这么龙飞凤舞的字写上一百张?倒不如直接杀了她 “唉……” 看着眼前大小不一,整齐排列的毛笔,云念昔发出了今天第六次的叹息。 一连好几天,她都被萧远苍逼着练字,几乎已经到了看见毛笔,就咬牙切齿的地步了。 好不容易写完今天的功课,她细细审视着自己的字,似乎真的有那么点进步了! “怎么样?是不是进步神速?” 萧远苍放下手中的书,来到她身边观看着她写的字。 “嗯。”他满意地点点头,“来来来,让本王奖励妳。” 又想吻她?这几天来,她不知道被他“奖励”过多少次了! “我才不要这种奖励呢!” 她瞪他一眼,含嗔带怒,竟然有着无限风情。 忍着几天没碰她,萧远苍见她露出娇态,忍不住心中一动,“好吧,今天我就教导妳最重要的礼仪。” “什么重要的礼仪?” 萧远苍神秘一笑道:“夫妻之礼。” “夫妻之礼?” 云念昔隐隐感到事情有些不对。 “当然,妳与本王既然名为夫妻,自然也要多多练习这夫妻之礼才是。”还没等她回过神来,萧远苍便一把将她抱起,大步走出书房。 “喂!你要带我去哪里?”这种姿势被抱出去,任谁都会觉得不对劲。 萧远苍却反问:“华清池妳可有耳闻?” 云念昔一听,眼睛立刻发亮,连连点头道:“就是杨贵妃洗澡的地方嘛!你要带我去泡温泉?” 萧远苍低头咬了她的鼻子,“聪明!我这南院大王府中的温泉,虽然比不上华清池,却也是京城中少有的。” 疾步走到温泉居,不等她反抗,萧远苍就带着她跳入温泉之中。 “我们今天就效仿杨贵妃与唐明皇,在温泉里行夫妻之礼。” 滟滟碧水中,只见两个人儿欢笑嬉戏。 欢闹完毕,云念昔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了,懒懒地挂在萧远苍身上,像小狈一样张着嘴喘气。 她那娇媚天真的模样,是萧远苍从未见过的风情,他不禁看得呆了,缓缓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鼻尖,“本王想永远抱着妳。” 永远?云念昔疑惑地看他一眼,摇了摇头,“不可能。” “为何?”萧远苍闻言,脸色不禁一变。 云念昔却慎重地道:“因为我们还要学习礼仪呀!” 萧远苍一愣,发觉自己竟然也有说不出话来的一天,又好笑又好气地摇了摇头,“妳这小表!我发现我真的很喜欢妳。” 云念昔点点头,“我知道啊。” “那妳喜欢本王吗?”萧远苍问。 “喜欢。”云念昔毫不犹豫地回答。 随即她疑惑地看着他,“不过……你为什么喜欢我?我又不聪明、又不漂亮、又不够高,而且胸前还没有几两肉。” 萧远苍哈哈大笑,轻吻她一记,“因为妳太与众不同!” 这是什么意思? 又听萧远苍问:“那妳为什么喜欢本王?” “还用问吗?你这么高又这么英俊,而且还是个王爷,” 萧远苍本来听得乐陶陶,但她的最后一句话,却教他猛地被一口唾沫呛住。 她是因为这点才喜欢他的!?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不是王爷,妳还会喜欢我吗?” “但你明明是王爷呀!” “若不是呢?” “可是你是呀!” “我是说如果!”他气得低吼。 被他这么一吓,她脑袋更是糊成一团,想了半天,才吐出了几个字:“可……可……” 可什么?萧远苍心情紧张地看着她,可能?还是可以? “可……可是你明明就是嘛……”云念昔终于说出来。 萧远苍终于知道全身无力是什么滋味了…… 不知不觉中,一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对云念昔而言,这一个月所学的东西,比她以往的二十多年都还要多。 虽然日子过得苦不堪言,但其中也不乏乐趣,至于什么乐趣,那也只有她自己才知晓了。 九月十一日,北方天地已是寒冷非常,虽说仍算是秋天,但阵阵秋风袭来,仍冻得云念昔不住缩脖子。 这样的天气本来不宜出门,但今日却是太后宠臣韩得让的生日,让他们不得不出门前去祝贺。 韩得让深得太后宠幸,各地官员莫不过府道贺,就连萧远苍这样的王公贵族,都不例外。 萧远苍骑马前来,身旁是载着云念昔的一顶软轿。 到了韩得让府邸,云念昔下了轿,不禁让这门外的阵仗给吓了一大跳。 韩府门外像足球场那样大的一块地方,全都让轿子、马车及马匹给占满了。各府里负责照看车马的下人们,更是黑压压地站了一片。 云念昔暗暗吐舌,问道:“韩得让是什么大官?排场居然这么大!有这么多人来给他庆生!” 萧远苍神色有些古怪地微微一笑,“他官衔不大,却是太后最宠幸的臣子,朝中众人当然巴结。” 宠臣? “怎么个宠法?”见他脸色古怪,云念昔好奇地问。 萧远苍却只是笑了一笑,不再多说。 云念昔还打算追问,就听见背后一个小家仆巴结道:“娘娘我知道,就是同出同入、同车同榻的宠。” “同出同入、同车同……榻?”她虽笨,但是也知道同榻的意思,马上恍然大悟,“原来他是太后的情夫?皇宫里竟也有这种风流事,难怪你这么色,原来是流行病呀!” 萧远苍闻言,轻轻喝道:“不许再胡说,有人来了!” 话才说完,就听见前方一温和从容的男声远远响起:“听家人来报,南院大王大驾光临,韩某迎接来迟,恕罪恕罪。”嗓音虽没有萧远苍那么佣懒性感,却另有一种味道。 “韩大人客气了,本王也是刚到,还烦劳大人亲自出府迎接,实在愧不敢当。” 云念昔转头一看,霎时呆住了。 来人一袭青衣,非常儒雅,虽然脸上已经有了岁月沧桑,却更加显得淡定稳重。 除了萧远苍,天底下竟然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也难怪太后会宠他了! “这位就是王妃吧!韩得让见过娘娘。”韩得让一见站在萧远苍身边的云念昔,眼光一闪,温文地一行礼。 云念昔脸上一红,差点结巴,“快……快请起。” 那韩得让显然也不在意,道:“娘娘初到我府上,我一定让下人们好好招待。” “烦劳……韩大人费心了,过府……就是客,大人将我们当作平常客人就好,不必特别费心招待我们。” 云念昔虽然不太流畅,但还算有板有眼地说着让她舌头打结的官场话,一个月来的工夫总算没白费。 “那就请王爷、娘娘不要拘束,一切随意。在下先暂且告退了。”此时外面早已来了其它的贵客,韩得让于是说道。 云念昔努力保持王妃应有的仪态,“请韩大人自便。” “请王爷、娘娘进府。”韩得让终于离开,有下人将两人迎到府内专门为客人准备的戏楼里听戏。 两人一进门,就有不少的大臣们朝这边观望,一来南院大王萧远苍身分尊贵,所有人都想来打招呼,二来众人只听说过他的王妃,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自然想要看个清楚。 好几双眼睛盯在身上,不一会儿,云念昔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她偷偷拉了拉萧远苍的衣服,有点害怕地说:“我们离开这里好吗?” 萧远苍也怕被人看出破绽,自然立刻答应。 幸好这韩府极大,也给客人准备了不少休息用的小雅间。 进了一间房里,遣退了下人,云念昔才大吐了口气,“刚才吓死我了。他居然突然跟我说话。” “不要紧张!妳看,这不是轻松过关了吗?”萧远苍捏了捏她的鼻子,“以后遇到这样的情况不要怕,反正很少有人见过真正的赵玉翡,妳只要拿出王妃的气势来就可以了。” “嗯,我明白!这点演技我还是有的。王妃的气势是吧?喂!萧远苍,本王妃现在饿了,命你去拿些糕点来。”云念昔板起脸,一双眼睛却骨碌碌转着。 萧远苍忍不住大笑,“好好好,我这就去拿给妳。” 说完他一转身,正打算出门。 云念昔连忙拉住他,“你真要去拿?我只是说笑的!” “这房间雅致是雅致,可什么吃的也没有,就算妳不说笑,我也要去拿的。”刚才下人们都被他遣走了,现在要拿东西只有他自己动手了。 “那你去吧,早去早回。” “妳待在这里别乱跑,知道吗?” “我知道。”云念昔保证地一再点头,还不忘补上一句:“记得多拿点那个绿绿的芙蓉糕。” 萧远苍走后,云念昔百无聊赖地在房内踱着步。 不乱跑?云念昔也很想不乱跑。 只是,看着雅间外一汪碧绿的湖水,湖中大片的浮萍,还有湖畔盛开的菊花,她实在忍不住想趋前好好欣赏一番。 漫步到雅间外,她发现了一棵柿子树,枝头挂满红柿子,色彩鲜艳、模样可爱,完全吸引住她。 云念昔三两下就爬上树,以前念书的时候,不想上课的时候就爬到树上睡觉,因此这一点也难不倒她。 但……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云念昔很快就领悟出另外一个真理--上树容易下树难! 她完全忘记自己身着绑手绑脚、拘束不得了的古装,现在……她下不去了! 呜呜……萧远苍到底干什么去了?为什么还不回来? 正在不知所措之际,她远远的看到一道白色人影,立刻忘了也许会被人识破的危险,放声大喊-- “喂--” 白衣人也是来这里道贺的宾客。 只是,他来此并无多少人知道,见了韩得让之后,便远远避开众人,到了这花园中来。 路过湖边时,他忽然听见一阵嚷叫声-- “喂!你!就是你!我在叫你呢!” 白衣人停下来,抬头一望,看见一个衣着华丽的姑娘坐在柿子树上,嘴边还沾着柿子汁。 白衣人不禁一笑,问:“妳是在叫我吗?” “对对对,就是在叫你。”云念昔对他露齿一笑,猛点头,“你能接住我吗?” “接住妳?”白衣人见她十分眼生,猜测她必是今天某位宾客的眷属,当下道:“好呀!妳跳下来吧!我会接着妳。” 云念昔甜甜一笑,慎重道:“你可一定要接住我哦!” 白衣人见她娇憨可爱,笑道:“奸的。” 云念昔考虑了半晌,又补充了一句:“一定不能失手哦!” 白衣人温和地一笑,“我不会的。” “可是……”她歪了歪脑袋,“你接得住我吗?” 求他救她,却又不信任他? 白衣人露出一丝苦笑,“我想我可以的!” “可是,我……我还是不敢跳!” 白衣人哈哈大笑,他纵身上树,还没等她回过神就抓着她的衣服,跃下树来。 “这样不就下来了?”白衣人温和笑道。 “啊!这样就下来了?”云念昔放心地呼了口气,看着他,突然两眼大亮,一把拉着他的袖子问:“你刚才施展的是不是轻功?” “没错。”白衣人十分有趣地看着她。 闻言,她立刻放声大叫:“天啊!我居然真的看见人家施展轻功了!”武侠小说里写的轻功,居然真的让她见识到了。 白衣人见她表情变化多端,非常可爱,不禁逗她,“看见轻功就这么高兴,那看见别的呢?” 云念昔一听,马上来了劲,“除了轻功,你还会其它的吗?比如飞檐走壁之类的?” “会。” “太好了!那你哪天表演给我看看吧?”云念昔显得雀跃不已。 “表演给妳看?”白衣人微微一愣。她把他当杂耍团的了吗?“有机会再说吧!” “这样啊……”失望浮上她的脸。 看着那变化多端的表情,若不是她头上的发式告诉他,她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他会以为自己遇到了个小孩子了! 一个猛问,一个耐心的答,就这样,两人竟也相谈甚欢。 “妳叫什么名字?” “我叫云念昔。”云念昔想也不想的便月兑口而出,随即发现不对,立刻摆手,“啊!不不不!我不叫云念昔,我叫赵玉翡。” 糟糕!她居然说漏嘴了。 “哦?赵玉翡?”对方眼中精光一闪,也不反驳,“赵玉翡就赵玉翡吧。妳还没告诉我妳是哪家的亲眷?” “亲眷?”想到自己身分,云念昔立刻挺了挺胸膛,“我是南院大王王妃。” “哦!原来妳就是萧远苍的妻子。”那间,那白衣人眼中闪过一丝失落,“萧远苍竟然有妳这么可爱的娇妻,真是好福气!” “你不用难过呀!你长得这么漂亮,你的妻子一定也很漂亮吧?”云念昔见他一脸难过,连忙安慰他道。 白衣人脸色微微一变,“妳说我长得漂亮?” “对呀!简直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男人!”萧远苍那样叫帅,韩得让那样叫有威仪,而眼前这个凤眼斜挑、艳丽非常的男人,只能用漂亮形容,把她见过的所有男人女人都给比下去了。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他这么看着她干嘛? 白衣人看着她,突然间哈哈大笑,“从来都没有人敢说我长得漂亮,就只有妳,只有妳……哈哈哈……” 云念昔见他眼泪都笑出来了,呆呆地问:“我说错话了吗?” 此刻,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白衣人止住了笑,突然盯住了云念昔,“不管妳是云念昔还是赵玉翡,记住,我叫拢哥,我会记得妳的!” 说完纵身一跃,眨眼间不见踪影。 端着点心回来的萧远苍,只见一袭白衣一晃而过,他望向云念昔,问道:“刚才妳在跟谁说话?” “我不知道他是谁,他说他叫拢哥。”云念昔这才回神看他。 “拢哥?”他皱眉,接着道:“算了!别管那人是谁!来,我们进去。” 云念昔见他脸色不善,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他了,只好乖乖地随他进去。 第七章 根据契丹习俗,大臣们的寿宴通常会闹上一整天。 上午接待宾客时,把唱戏杂耍的班子请来,供宾客们解闷,下午吃了午饭稍微休息之后,就会有各类游艺活动举行。 至于游艺活动内容,则全由主人自己决定,但契丹人尚武好斗,因此内容大多是摔跤、赛马、比武什么的。 韩得让因为府邸位处上京郊区,府邸后方更有着一片茂密森林,因此打算物尽其用,几天前就已经命人在里头豢养了好些野物,就等着今天举行一场狩猎会。 契丹狩猎会与别处不同,为了公平起见,人人都要戴上面具,以免顾及到彼此的身分地位,影响到比赛。 萧远苍带着云念昔来到狩猎会场,将她安置在女眷们专属的座位上后,拍拍她的脸,“我先去换装,妳乖乖在这里别怕,别人来找妳,只要端出王妃的架子即可。” 云念昔用力点头,“你放心吧!” 经过今天早上,她已对自己的演技打上满分,此刻正愁无发挥之地。 “小心点哦!” “知道了。你去吧。”云念昔用力摆着手,对着他猛笑。 “我会把今天最珍贵的礼物送给妳!” 离去前,他向她保证道。 云念昔看着他离去,嘴角挂着甜蜜笑意。 “人都走远了还笑什么?” 闻言,云念昔连忙回头,就看见那个名叫拢哥的白衣男子,似笑非笑地站在她身后。 “是你!?” 云念昔连忙拉住白衣男子的衣服,问道:“你还记得我吗?” 拢哥笑道:“上午才见过,怎么会不记得?” “那你什么时候表演轻功给我看?” 拢哥莞尔一笑,“我来就是要告诉妳这件事,待会儿我就表演给妳看。我会把今天最珍贵的礼物献给妳。”他别有深意地丢下这么一句。 最珍贵的礼物!?是什么? 这两个男人为什么说出同样的话? 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没想通这个问题,便听见号角声传来,狩猎会已经开始。 午后艳阳高照,狩猎会上呼声阵阵,契丹人尚武的习性显露无遗,人人手持弓箭、脸戴面具、打着赤膊狂奔入林,都想在这狞猎会上崭露头角,全然感受不到秋天的寒冷。 萧远苍久经沙场,武艺高超,箭法精准,与众人一同策马奔入森林中,不一会就猎得不少野物。 突然,一只野兔从他身旁一跃而过,想来是被狩猎的人吓得慌不择路。 萧远苍也不射它,俯身一捞,便抓住兔子耳朵,将牠缚在马后。 今天他的真正目标是狩猎会的头奖--两只银狐。 人说狐性多疑,而这种银狐生长于雪山,更是狡猾难猎。因此放养在此地的两只狐狸,就成了大家争夺的目标。 萧远苍避开众人,单独前往森林深处,料定银狐绝不会在人多的地方出现。 只是,他没发现在他身后不远处,另有一白衣白马身影,尾随着他。 云念昔等了许久都不见萧远苍回来,在狩猎场外等得焦急,如坐针毡。 正坐立不安时,号角声再次吹响。 所有狩猎之人都带了猎物回到猎场外,来到女眷座席旁,由专门的官员清点各人的猎物。 云念昔远远的便看到揭开面具的萧远苍朝她策马而来。阳光下,他将一只银光闪闪的狐狸高举过头,立刻赢来齐声的欢呼。 清点的官员大声道:“恭喜王爷猎得最珍贵的猎物--雪山银狐。” 云念昔偏头一看。那狐狸在萧远苍手里微张着眼睛,一脸不服气的神态,竟然还是活的! “我要将今天最珍贵的礼物送给我最重要的人。”说着,萧远苍一转马头,将狐狸送到云念昔面前。 顿时,又引来在场众人,特别是少女们阵阵的欢呼声。 依据契丹旧俗,男子将最珍贵的猎物送给女子,若这位女子接受,便要与他共度一生。 云念昔刚伸手要接,就听人冷冷一喝: “慢着!” 一白衣人也骑马向两人靠近,虽然他此刻仍然戴着面具,衣服却没换,云念昔一眼就认出他来。 “拢哥,你也去狩猎了?” “不错。”拢哥点点头,“我说过今天要送给妳最珍贵的礼物。妳怎么可以接受别人的礼物呢?” 说着,他也举起手中猎物。 “银狐?”清点的官员走上前,“原来这位客人也猎到了银狐,与我们的南院大王并列第一。” 拢哥却不理他,只管对云念昔道:“我的礼物,妳要接受!” 说完,宾客间又是一阵惊呼。 两个男子同时把猎物送给同一个女子,这种事情虽不是没有发生过,却也少见,特别是在这种官家主办的狩猎会里。 不少少女都把羡慕的眼光投到云念昔身上,恨不得自己就是赢得这两名男子青睐的女人。 不少少年也把目光投到云念昔身上,想瞧瞧这个女子到底美丽到何种程度,让两个男子同时看上, “不行!妳是我的妻子,当然要接受我的礼物!” 萧远苍脸色一变,强硬道。 拢哥也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毫不相让。 契丹人不像汉人那样注重礼法,妻子中途改嫁,也是常有的事。 “礼物……” “拿我的!” “拿我的!” 两人异口同声,又互看一眼。 “你又要跟我抢?”萧远苍压低声音道。别人不知道他是谁,他可不会看不出来。 “各凭本事而已!”白衣人毫不相让。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激荡出火花! 云念昔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一阵发毛,小心翼翼问:“我两个都拿,可以吧?” 说完,就看见萧远苍与白衣人脸色同时一沉,“不行!” “不行?”云念昔看向萧远苍,被他森冷的眼光吓得一缩脖子。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道理她还是明白的。如今她还住在他的王府呢!要是惹到了他,今晚肯定倒霉! 云念昔马上狗腿地对他一笑,“我还是……拿你的吧!” 算她识相! 萧远苍心情立刻大好,看见她甜甜的笑,也回了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给她。 他们的动作在外人眼中,就是标准的眉目传情。 云念昔抱歉地对那白衣人笑笑。 白衣人脸色一变,冷哼一声,纵马而去。 但场中谁还去留意他,纷纷拍着萧远苍的马屁,“这个大宋来的公主和我们南院大王,真是天生一对啊!” 还没等人附和,就听到有人打着酒嗝,断断续续地道: “什么……大宋的公主?不过……是个婊子而已!还不是……像妓女一样张开双腿在男人身下,换得两国和睦。” “你说什么?”萧远苍脸色一寒,怒视来人。 “我说那个女人……是个妓女!” 此人正是今天的主角韩得让的弟弟--韩得辉,他喝得醉醺醺的,指着云念昔道。 场中众人都知道这韩得辉喝了酒便闹事,莫不为他倒吸一口冷气! 丙然-- 刷的一声,萧远苍腰间长刀出鞘,周身杀气腾腾。 在场围观的人,莫不心中一凛,这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才会发出的杀气呀! 胆子稍微大一点的宾客,一把拉住了萧远苍,“王爷,万万不可,不可呀!” 萧远苍抽搐好几下,终于压下火气,但一张冷脸仍是寒气逼人,黑幽幽的眸子直盯着韩得让,“韩大人,令弟如此行为,该作何处置?” 韩得让看他一眼,微微一笑,“舍弟年幼,说话率真,难免会影响王爷心情。来人,将二少爷请回房里去。” 萧远苍脸色一寒,“说话率真?你的意思是令弟说得对啰?” 韩得让一笑,“韩某可没这么说。” “王爷……”几个宾客眼见气氛不对,赶紧在萧远苍耳边轻声叮咛:“王爷,您就算不看在他的份上,也要看在太后的面子上呀!” 一句话令萧远苍顿时清醒。这韩得让虽不算什么东西,但毕竟是太后的人,若是动了他,势必后患无穷。 冷看他一眼,萧远苍扬起一鞭子,抽到韩得辉脸上,转身抱起云念昔上马,“来人,备轿回府!” 回到王府时,天色已晚。 吃了晚膳,云念昔看萧远苍脸色始终不好看,也乖乖坐着不敢惹他。 一回到房中,萧远苍立刻猛地拥住云念昔,彷佛害怕她消失一般,抱得她喘不过气来。 实在不愿意被他勒死,云念昔拉了拉他的衣角,“你别生气,那个人只是喝醉了,在说醉话罢了!” 她又不是真的赵玉翡,韩得辉说什么,她都不在意。 萧远苍猛地将她吻住,“幸好,今天妳拿了我的礼物,” 礼物? 回应着他的吻,云念昔这才明白他是为这个生气,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这么可怕,我当然要拿你的礼物。” “可怕?”萧远苍好不容易缓下的脸色,又变得难看极了,“妳拿我的礼物是因为怕我?” “不然是为什么?”云念昔睁大眼反问。 “我对妳还不够好吗?妳居然怕我?我真的很可怕?”萧远苍怒极反笑。 云念昔狠狠点了下头,“你不是很可怕,是非常可怕!” 萧远苍满脸黑线,瞪住云念昔,就在她微微发抖的时候,甩头,转身出门。 那一夜,云念昔睡得相当的不安稳。 萧远苍不在,虽然她找了好几个婢女在旁边陪着,可就是睡不着。 翻来覆去的,胸口也隐隐泛着疼。 而在王府另一间房里的萧远苍也睡不好,不断想着白天发生的事。 以为相处了这么久,她应该会懂得他的心,谁知在她天真的眼中,他看不到半点关于情爱的影子。 夜半时,突然下起雨来,风雨吹开了他的房门。 懒得叫家仆进来的萧远苍从床上起身,打算自己去关上门,但刚走到门边,便见一道闪电滑过天空,照得门前雪亮一片。 刺眼光芒中,他瞥见一个娇小人影站在门前。 “妳……怎么来了?” 话声才落,云念昔便抱着枕头,扑进萧远苍怀里,语气里隐隐带了些哭意,“下雨了,你不在,我害怕。” “我不是吩咐婢女们给妳作伴了吗?” 云念昔看着他,“可是……你不在……你不在……呜呜……萧远苍我最恨你了……” 他无可奈何地横抱起她,又听见她抽抽噎噎地说:“我好害怕……怕你不要我了……不理我了……呜……我不要婢女……我只要你……呜……” 才听到一半,萧远苍的心便飞起来了。 他狠狠地抱住云念昔,“妳这个小傻瓜,我怎么会不理妳!我怎么会不要妳呢?” “嗯……”想是哭得累了,抱着萧远苍的脖子,云念昔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一夜,被绕着脖子的萧远苍睡得非常非常……好! 第二日清晨,太阳都还没探出头来,萧远苍睁开眼,便看见云念昔安安静静地躺在怀里,一双眼珠骨碌碌地瞧着他。 搂着云念昔醒来并不是第一次,但一想到昨夜她那番让他心绪飞扬的话,不禁身上一热。 云念昔见他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看,不由得涨红了一张睑,“你……看着我做什么?” 萧远苍神秘一笑,慎重地道:“我是在想,昨晚……我们好像忘记什么事情了!” 云念昔歪头思考,“忘记什么事了?很重要吗?” “很重要!”萧远苍十分认真地点点头。 云念昔马上问:“究竟是什么事?” “就是这件事--”萧远苍笑意更深,在云念昔还没搞清楚状况前,一俯身就吻上她的唇。 “啊--”云念昔惊声一叫,半推半就,不一会儿,拒绝的低嚷就化成了甜美的申吟,在房间中缭绕着。 两人温存了许久,直到天色大亮,才慢吞吞地起床。 没等两人穿戴完毕,就有家仆在门外叫:“王爷,刚才有人给您送了件礼物来。” “礼物?什么礼物?”萧远苍打开门,便见家仆手中捧了个精致无比的锦盒,“又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什么人给我送礼?” “奴才不知送礼来的人是谁。”说着,家仆将盒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对了,他离开时特别交代,这是送给王爷和娘娘两个人的礼物。” “送给我的礼物?让我看看究竟是什么?”云念昔走到桌边,打开盒子。 突然间-- “啊--” 恐惧的尖叫声自房内传出。 云念昔极度惊恐的一把扔掉手中盒子,扑到了萧远苍怀中。 盒内的东西滚了出来,直滚到那家仆脚边。 竟然是一颗人头! “啊--”家仆也捣住了嘴。 萧远苍搂紧云念昔,朝地上的人头看去-- “韩得让!” 云念昔听见这名字,悄悄转头看了一眼,果真是韩得让的项上人头,他满脸污血、双目怒睁、面容狰狞,吓得她又赶紧缩进萧远苍怀中。 “别怕!”安抚了她几声后,萧远苍凌厉的目光狠狠扫向家仆,“送礼来的人呢?” “走……走了。” 萧远苍脸色变了几变,吩咐道:“把人头装回盒内,立刻备马,我要面见太后。” 韩得让昨天与他公然发生争执,今天就有人将人头送到他王府上。 稍微一想,就知道是有人故意陷害。这种时候,只有马上向太后禀报此事,半点耽误不得! “王爷,马已经备好。” 拍了拍云念昔的背,萧远苍深深凝视着她,“奸好待在这儿,等我的消息。如果天黑之后我没有回来,妳就立刻远走高飞,永远不要再回来。” 云念昔呆呆地看着他,她虽然笨,但也知道,萧远苍此去是凶多吉少。 一想到此,她哇的一声哭出来:“我……我不要你走……” 萧远苍心里着急无比,没像平时那样哄她,深深看了她一眼后,猛地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谁知,都还没走出房门-- “南院大王萧远苍接旨!”一道尖嗓隔着几道院墙传了过来。 随着这尖细的嗓音,无数禁军将南院大王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萧远苍心里一冷,与云念昔互看一眼,云念昔立刻缩进了他的怀里。 一个黄衣太监拿着圣旨,施施然走到萧远苍跟前,“王爷,听旨吧!” 萧远苍微微一呆,跪地叩首。 那名太监立即宣读旨意:“……南院大王萧远苍杀害大臣韩得让,着南院枢密使陆从闻严办此案!”说完喊道:“来人,带走!” 一个中年男子走到萧远苍身前,“王爷,请吧!” “陆大人。”萧远苍听完圣旨,反而镇定下来,对眼前的男子道:“这道圣旨是谁发的?” 陆从闻道:“自然是皇上发的。” “皇上如何得知此事?” “这我就不知道了!” “那么对不起,萧某不能跟你们走,我要面见皇上、太后!” “王爷是有意为难在下?” 陆从闻皮笑肉不笑地道,一挥手,一排禁军立刻团团将萧远苍围住。 没等那些人近身,萧远苍抱紧云念昔,大喝道:“谁敢拦我?” 周围禁军只觉一股气流猛地压来,胸口一窒,一个个摔倒在地。 契丹人人会武,都知道刚才的气流是萧远苍身上的上乘内力发出,气势骇人。禁军们见萧远苍凌厉目光扫来,谁都不敢再上前一步。 萧远苍一步一步向陆从闻走去。在这种充满压迫性的气势中,陆从闻全身哆嗦,只觉得冷汗不停地冒出。 终于,萧远苍站定,道:“陆大人,我要面见皇上、太后!” “好,好,我……马上安排!”掏出手帕擦着汗水,如今萧远苍说什么,他都只得照办。 云念昔从萧远苍怀里抬起头来,先看看萧远苍,再看看陆从闻,心中虽怕,但是一想到要与他分开,便鼓足勇气道:“我……我也要去。” 萧远苍深知云念昔胆小,但如今她竟为了他,连危险都不害怕了? 萧远苍心里一暖,却断然道: “妳在家等我!” 第八章 偌大的大殿上,一排臣子分列两旁。尽头,一个容貌艳丽、仪态高贵的中年女子正端坐在中央主位上,而她旁边一张略小的位置上,则坐了一个脸色冷漠,酷似这个女子的黄衣男子。 满朝文武,除了皇帝,谁敢穿这种亮晃晃的黄衣?从服饰就可看出,这个黄衣男子便是大辽天子耶律隆绪,而他旁边的中年女子,正是当朝太后萧燕燕。 皇帝坐的位置是偏位,太后坐的位置却是主位。 这种情况在哪朝哪代都不多见,而在现今辽国,这却似乎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只因辽国的实际掌权者,就是这位太后萧燕燕。 就算是她的皇帝儿子,也不得不坐偏位。 这也更显示出这个萧太后在辽国地位崇高,权力非凡。 “臣萧远苍参见太后、皇上!” 萧远苍对着端坐在大殿上的两人恭敬叩首行礼。 “起来吧。”耶律隆绪的脸上竟然有一丝戏谑。 而萧燕燕则半闭着眼,神态凄楚,似乎正压抑着极度的悲伤。 “启禀太后、皇上,远苍此次前来是为了……” “太后!”他话没说完,陆从闻已抢先告状,“臣奉命抓人犯,可这萧远苍却坚决要见太后。”说着,他看向萧远苍,“萧远苍,你杀死太后近臣韩得让,还想在太后面前说什么?” 萧燕燕摆摆手,“让他说吧!” 萧远苍面色一寒,“太后,远苍是冤枉的!” “冤枉?”一列臣子中走出一人,冷笑地指着萧远苍的鼻子,“萧远苍,我大哥的头颅都在你府上找到了,不是你还有谁?请太后作主,严惩凶犯!” 萧远苍陡地沉下脸,“韩得辉,头颅在我府邸找到,人就一定是我杀的吗?你为何如此肯定?难道你亲眼看见我杀人了?” 被他气势所吓,韩得辉愣了愣,“太后,我大哥的头颅明明是在萧远苍的府邸中找到的,不是他下的手,还会有谁?而且……而且……昨天因为我酒后失态,他与我大哥发生口角,相信在场的大人们都看见了。萧远苍,你还敢否认吗?” “是这样的吗?”萧燕燕看着满朝文武,问道。 “确有此事。”萧远苍并不否认。 满朝文武见他承认,也纷纷点头。 “因此,你对我大哥怀恨在心,晚上就刺杀了他,还把头给割走了。”说着说着,他大哭起来,“大哥……都是我害了你……” 满朝文武将两件事合拢一想,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照你这么说,杀韩得让的一定是我了?”萧远苍怒极,幽幽地盯着韩得辉。 “不是你还有谁?”韩得辉脸色发青。 “臣请问太后,您是几时得知韩得让被杀的消息?” “今早辰时。” “臣也在今早辰时,收到一陌生人送到我府上的盒子,打开看才知道里面装的是韩大人的人头,此事我府上人人都可作证,一定是有人想陷害微臣,请太后明查。” “你的家人当然帮你说话。谁知道你是不是故弄玄虚?”韩得辉立刻跳起来。 “萧王爷,人头是在你府邸找到的,你又有杀人的动机,叫我怎么相信不是你做的?”萧燕燕冷笑着,被悲伤覆盖的脸上净是愤恨。 萧远苍心中一惊,人若伤心过度,难免不明事理。若萧太后也这样,那他可就死定了! 寻思片刻,他又开口:“太后,您若一定要如此认为,臣也无话可说,可是,尚无证据就任意冤枉大臣,这要是传出去……恐怕对太后您的声誉有损!” 萧燕燕一听大怒,“你说什么!?” 韩得让与萧太后从小青梅竹马,后来萧太后被父亲强迫嫁给皇帝,从此两人分离。 没想到数年之后,皇帝病笔,萧燕燕当上太后,将韩得让升为高官,专宠他一人。这在辽国早就不是秘密,她也从不隐藏。由于契丹民风开放,他们这么做并不算违理,甚至有许多人还赞赏当今太后敢爱敢恨! 但,辽国南部各地多以汉人为主,汉人礼教森严,早就对她的这种做法诋毁极重。 萧远苍说她“声誉有损”,恰好踩到她的心病,怎么不叫她怒气冲天? “太后,韩得让是您的近臣,全大辽不知多少人想置他于死地……”被萧太后这么盯着,萧远苍仍无惧地说着,“若要说杀人动机,不仅仅只有我一个人有!” 萧燕燕毕竟是权掌大辽的非凡女子,方才心被悲痛所乱,听他这么一说,才渐渐变得清明。 思前想后,此案的确疑点太多。 缓了缓口气,她道:“苍儿,你是我的侄子,我当然信得过你。虽然你说韩大人不是你杀的,可是你也要提出证据来。这样吧,我给你十天时间,限你在十天内,查明此案!” “侄儿多谢太后!”他见太后改了称呼,自然也换了称呼。 突然,那极少开口的皇帝叫道:“可是,母后……” “怎么?你还有什么事情吗?”萧燕燕看向儿子。 皇帝微微一笑,“儿子觉得十天太长了!三天怎么样?” 萧燕燕看着儿子,又看看萧远苍,“苍儿,你看呢?” “三天就三天!” 瞥了一眼皇帝,萧远苍头也不回地走出大殿。 “王爷,您没事了!真是太好了!” 萧远苍一踏出皇宫,便看到王府派来等候消息的家仆。 “娘娘呢?”萧远苍问。 “娘娘在府里等您呢!”家仆牵了马来,“王爷要先回王府,还是先去别的地方?” 萧远苍骑上马,“回府!” 今天早上的事一定吓坏她了!想到云念昔还在家里为他担心,萧远苍便想尽快赶回去陪她。 可是才行到半路,萧远苍就看见自己王府内一个家仆骑马赶来。 “王爷……不好了!”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萧远苍脸色微变,喝斥道。 “王爷……”家仆从马背上一下子滚下来,“娘娘……娘娘被人劫走了!” “什么!?”那家仆还没站稳,就被萧远苍一声怒吼给吓得跌倒在地,“你说娘娘她怎么了!?” “娘娘……被一伙黑衣人劫走了!”家仆全身上下不停地发抖,生怕萧远苍一发怒,他便小命不保,“那些人说,要请娘娘去作客。他们个个武艺高强,王府的侍卫根本拦不住!” 这绝对是串通好的!等他进宫面圣时,就将云念昔带走。 黑幽幽的眼眸直盯着那家仆,萧远苍眼中跳动着压抑的怒火,“那些人还说了什么吗?” 家仆牙关打颤着,“那些人……还要奴才……把这封信交给您!” 接过信,萧远苍飞快阅读。 只见雪白的信纸上写着几个娟秀的小字-- 欲问佳人何处去,玉堂楼上楼玉堂。 忿忿地揉烂了信纸之后,萧远苍一个字一个字地低吼-- “楼、玉、堂!” 玉堂楼--京城夜晚最繁华的地方,也是让京城男人最销魂的地方。 京城的男人可以不知道皇帝姓什么,却不能不知道玉堂楼这个地方。 如果有人问你玉堂楼在哪里,你却答不出来的话,那证明了你不是男人,至少不是辽国京城里的男人? 玉堂楼的繁华与盛名,来自一个叫楼玉堂的女人。 没有人知道楼玉堂这个女人是哪里来的,也没有人知道楼玉堂这个女人什么时候来的。 她突然间出现在京城中,突然间开了这名叫玉堂楼的青楼,也在突然间让许多辽国的王公贵族们成为这里的常客。 玉堂楼名气虽大,但真正见过楼玉堂真面目的人,却少之又少。 据说,要见她一面,不但必须千金相赠,还得要看她那天的心情好不好。 也据说,十个能赠送千金的人,九个都会遇上她心情不太好的时候。 因此,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人,见过她。 而萧远苍就是那十分之一的其中一个。 只是现在,他很后悔自己成为这其中一个! 萧远苍带着悔恨和怒气来到玉堂楼的时候,楼里正灯火辉煌。 他刚走到门口,就有两个女子迎了上来。 “王爷,好久没到我们玉堂楼来了,今天怎么有兴致过来看看我们姊妹呢?” 萧远苍黑着脸,“楼玉堂在哪里?” “王爷,楼老板说她今天不舒服,不见客……啊!”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被萧远苍抓着衣襟,提了起来。 “楼玉堂在哪里?” 那女子吓得连连咳,“老板……老板在后院最顶楼的房间……” 女子话还没说完,众人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欣喜若狂的声音:“王爷,您总算来了!”一个小丫头一样的人急急跑到萧远苍面前,双手合十感谢老天,“阿弥陀佛!我家小姐都等急了呢!” 阿弥陀佛?萧远苍微微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楼玉堂的确急,而且不是一般的急,是很着急! “我告诉你们!绑架可是违法的哦!”端坐在椅子上,云念昔喝了一口放在桌子上的茶水,润润喉咙后,再次发挥她瞪人无数的“瞪人功”,与负责看守着她的两个保镳对峙着。 “虽然我不了解你们辽国的法律,可是在我那个年代,持枪绑架……不对,持刀绑架可是死罪哦!虽然你们这里可能不一样啦!可是一定也会把牢底坐穿的,我想你们也不想要这样,对吧?” 两个保镳互看一眼,没有说话。 “你们怎么不说话呢?”看着两个保镳,云念昔继续发挥不屈不挠的精神,“难道不说话就能够把问题解决了吗?我告诉你们,如果你们再这么顽固不化的话,我是不会在法官面前为你们求情的!” “姑娘,妳休息一下吧……” “对了,你们不知道什么是法官。就是你们这里的……你们这里的……哎呀!反正审案子的大人就叫法官。如果我不帮你们求情,你们的下场会很凄惨的,你们知不知道?” “妳能不能不要再说话了……” “轻则自己受苦,重则连累家人,说不定还会诛连九族呢!” “妳说够了没有!” “当然没有!你们的妻子儿女到时候一定会很惨的,你们的父母也会很惨的,你们的姊妹同样会很惨的,你们的兄弟还是会很惨……” “老子活了十七年,还没遇到比妳更多嘴的娘儿们!” “啊!?你才十七岁?真是没有想到,你们的主人居然用未成年的小朋友当保镳,实在太不人道了!我告诉你哦,我曾经做过家庭教师,有责任把你们这样的小朋友引回正道……” “啊--” “我受不了了--” 终于,两个保镳同时抓狂! 小楼的另外一边。 一个红衣服的丫头,慌慌张张跑进一间装饰华丽的房间里。 “姑娘,不好了,刚来的两个保镳也走了!” 坐在椅子上,不停地用手扬着风的楼玉堂,心急如焚地问道:“走了几个了?” “加上刚才走的,已经八个了!” “八个!?居然八个了!那贱人居然能一下子气走我八个保镳!”猛地转了个身,楼玉堂心烦地道:“再找其它的人去!” “已经派去了!可是,估计再这么下去,人手恐怕不够呀!” “可恶!萧王爷来了没有?”楼玉堂心急地问。 话音刚落-- “哟!王爷,您总算来了。”一道甜得不能再甜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我们家小姐都等急了呢!” 楼玉堂脸色一变,迅速对那丫头道:“该怎么做都知道吧?” “知道!”那丫头一点头,迅速退出屋外。 萧远苍进来的时候,楼玉堂已经恢复到与平时无异的美丽状态。 “王爷,您来了。” “她呢?”萧远苍一开口便问。 楼玉堂娇声一叫,依进萧远苍的怀里,“王爷,您一来就问她呀她的,您想找的,究竟是哪个她呀?” 萧远苍将她一推,“少装蒜,妳把我的娘子弄到哪去了?” “你的娘子?叫得可真好听呀!难道你忘记了,她可是你最不喜欢的宋国公主哩!” 萧远苍冷声道:“哼,那是我的事情!快把人交出来!” “好吧!既然您这么想见她,那就让您见见她吧。”眼中闪过一抹得意,楼玉堂转头一唤:“小红--” “来了。” 门外响起脚步声,又夹杂着令萧远苍熟悉与心跳的声音。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呜……轻一点不行吗?对待女士一定要温柔,难道你们不懂吗?呜……” 一个让他担心不已的身影在两个保镳的保护下,终于出现在门口。 “念--”萧远苍一时惊慌之下,差点叫出她的名字,连忙改口:“妳没事吧?” 云念昔一见到萧远苍,立刻委屈地大叫起来:“萧远苍,呜……你怎么现在才来救我?我……我……” “妳怎么了?”萧远苍立刻急道? 若不是因为他,她也不会吃这些苦。 云念昔红着眼,“我在这里好无聊呀!这里的保镳都是木头,跟他们说话,他们都不肯理我,你又一直不来接我……” 萧远苍一愕。她居然说无聊?她知不知道自己被绑架啦? 不过转念一想,她会这么说,就表示她没事。 思绪至此,他的怒气化为笑意。 对于像她这种小傻瓜,他早该习惯了才是! 整整脸色,他正色道:“如果妳觉得无聊,我这就带妳回去。” 云念昔立刻拍着手掌,“好呀好呀!快一点,我回去之后,还要请人来装水晶窗户,你答应过我的,可不许赖帐!” “好,我绝对不赖!” 两个保镳听得直翻白眼。 他们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可以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吗? 看着眼前的两人,楼玉堂脸色一寒,“王爷,您既然已经见到了您的娘子,那就该谈谈我们的事情了。” 说完,她一摆手。立刻,其中一个保镳将一颗药丸塞进云念昔嘴巴里。 云念昔立刻哇哇大叫,“你们……呜……这个是什么?” “楼玉堂,妳给她吃了什么?”萧远苍大怒,吼道。 楼玉堂嫣然一笑,“没什么,一颗毒药而已……” 还没说完,就听云念昔一声惊呼-- “毒药?妳说妳给我吃的是毒药?” “不错!”楼玉堂得意地笑道。 云念昔闻言立刻大哭:“妳怎么可以喂我毒药?妳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妳知不知道这是危害社会的?妳这个坏女人、丑女人,呜……” “住口!”她竟敢说她……说她丑!? “不许吼她!”萧远苍冷声喝斥,“妳到底想怎样?” 楼玉堂朝保镳们一使眼色,两人立刻点住云念昔的全身穴道,这才走出门外。 楼玉堂的笑容忽然变得异常妩媚,“很简单,我想要王爷陪我共度春宵……在您心爱的娘子面前!” 什么? 在她的面前,和这个女人一度春宵? 这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楼玉堂笑得更加妩媚了,“我要让她亲眼看见您与我一度春宵,让她对您彻底死心!” 不要!云念昔一听,想要大叫,却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萧远苍微微沉思,道:“就算我真的与妳一夜春宵,也不可能会娶妳的。妳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呵呵……不愧是南院大王。”楼玉堂大笑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您。我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为了达成我家主人交代的任务而已,至于我家主人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就不知道了?” “妳的主人是谁?”萧远苍冷冷问道。 “恕难奉告。”斜斜偎进萧远苍怀中,楼玉堂娇声说道:“王爷,您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与我共度春宵,我家主人自然会将解药给您送来;二嘛,就是抱着您的娘子从这里走出去,三日之后,毒发身亡……您自己选吧!” 云念昔心中大叫不要,哑穴却早教人点住,只能定定看着萧远苍,泪水哗啦啦地从眼睛里流出来。 萧远苍看着云念昔,半晌才道:“我答应妳!但是妳要先把解药给我!” “好。”楼玉堂拿出一颗药丸,“有本事就来拿吧!” 说完,往胸前一塞,药丸自动滑进她的衣服里-- 芙蓉帐暖,春宵一度。 楼玉堂衣衫半果,等着萧远苍上前。 背对着云念昔,萧远苍脚步沉重地往楼玉堂走去。 云念昔泪流满面。她从来不知道看着萧远苍抱着别人,心里会这么难受。 “王爷,来呀……”楼玉堂酥胸半果,自动投进萧远苍怀里。 萧远苍缓缓伸出手去,突然-- “不要!”背后传来一声大喊。 萧远苍出指如飞,瞬间点住了楼玉堂所有穴道。 云念昔猛地往萧远苍扑来,“不要!我不要你碰她!” “妳的穴道解开了?”萧远苍诧异道。 “我不要你碰她!”云念昔继续哭道。 “不碰!不碰!我已经把她的穴道给点了。” 他见云念昔脸都红了,心中大概知道原因了。她虽然不会武功,但因为内心气愤非常,一股气在胸中游走,这股气虽然是因动怒而生,但怒到极致的效果竟如高等内力一样,将穴道都解了。 云念昔见他果然没有碰楼玉堂,马上给了他一个笑容,“我……我就算死,也不能……让你抱她。” 终于知道她是如此在乎自己,萧远苍紧紧抱住她,“不会的!不会的!我绝对不会让妳死。” 第九章 “我们要去哪里?”伏在萧远苍怀里,云念昔问。 “不知道!”提气飞奔,萧远苍迅速回答。 “我们为什么要上房顶?”云念昔又问。 “因为下面有人守着。”萧远苍又答。 “他们走来走去,是为了抓我们?”云念昔再问。 “不错!”有点欣慰,她也不是很笨嘛! “他们能找到我们吗?”云念昔有点担心。 “如果他们轻功比我强,就能抓到。”不过他对自己绝对有信心。 “可是……”奇怪地看了看他,云念昔突然问:“我们为什么要跑?” 这点道理她还不明白吗?“如果不跑,我们就死定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为什么不去那边骑你的马?” 呃…… 不得不承认,这次笨的人是他……不对,这叫忙中有错! 跃下屋顶,骑上火雷,不一会儿,他们就将追兵给抛得老远。 “幸亏妳这次聪明!”萧远苍给了她一个奖励的吻。 “这次聪明?我以前不聪明吗?”云念昔坐在萧远苍身前,脑袋一歪,质问道。 萧远苍终于哈哈大笑,点着头,“以前也很聪明!” 他干嘛笑啊?云念昔的自尊心小小地受了伤。 两人骑着马,一路奔出京城数里之外。 看着漆黑一片的周围,身后追兵早就连影子都看不到了,他这才勒马停下。 “下来吧,”萧远苍首先下马,接着又将云念昔抱下。 “这是哪里?”云念昔下马一看,发现两人身处一片树林里。 “京城外的荒郊野地,不会有人找得到我们的!” 萧远苍从怀里拿出颗药丸,递给她,“把这颗药丸吃了!” “这是什么?” “我刚才从楼玉堂身上模来的。” “模来的?”想到他模到了楼玉堂的身子,云念昔嘟起了嘴,“我不吃!” “这是解药,快吃吧!”萧远苍无可奈何地哄她。 女人就是爱吃醋,不管聪明与否。 “我这就吃。”一昂头,她将解药服下。“你刚才模到她身上,是为了拿解药?” “不然妳以为我是为了什么?”萧远苍故意沉下脸,抓住云念昔就开始哈她痒。 “啊!不要……我没……没以为什么!”云念昔连连求饶,躲进他怀里。 嬉闹了一阵,萧远苍在树林中找了块干净的地方,生起一堆火,拉云念昔坐下。 “今晚我们就先在此将就一夜,明天我再回京城找他们算帐!” “嗯!居然敢绑架王妃,一定要算帐!”云念昔重重点头,看了看萧远苍,又义愤填膺加上一句:“特别是要找那个楼玉堂算帐,竟敢打王爷主意!” “哈哈哈……”萧远苍一听,哈哈大笑。他的这个小女人,一点也藏不住心思,“不过……楼玉堂还没那么大胆子敢打我的主意,更没那么大胆子敢绑架妳,她背后,一定有强大靠山!” “有靠山?”云念昔一想,“说得也对哦!电视上……不!是书上写的,坏人背后通常都有更坏的坏人!可是,她背后的坏人会是谁呢?” 萧远苍道:“我已经猜到了,可是没有证据。” “证据?” 萧远苍点头,“一个能证明他身分的证据!” “这个可不可以算是证据?”说着,云念昔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 萧远苍转头一看,大惊,“妳从哪里拿来的?” 那是个碧绿色的小印章,晶莹剔透,在火光之下溢彩流光。 萧远苍拿起印章,小心翼翼翻过一看,便看见几个契丹文字--隆绪小印。 萧远苍面色凝重,“果然是他……妳从哪里拿到这个印章的?” 云念昔歪着脑袋想了想,“嗯……你出门去见太后不久后,就有几个黑衣人来把我绑走。他们把我关进一栋小楼里后,进来了一个蒙面黑衣人,他要我别怕,又叫其它保镳不许欺负我。我看其它人都不蒙面,就是他蒙面,便伸手想将他的面巾给拉下来,没想到他武功很高,一下子就跳开了,我只无意间从他身上抓下这个印章,我想可能以后有用,所以就收着了。” 云念昔说得轻松,萧远苍却听得心头一窒。 她知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危险?若她真抓下那人的面巾,他一定会杀人灭口,若被人知道她拿走了印章,她的生命也会有危险! 幸好,她现在已经回到他身边了! 他心有余悸地抱紧了云念昔,“傻女人,以后不要这么做了。” “这个印章有用吗?”云念昔问。 “有用!” “有用就好。”云念昔一边思索,一边道:“你只要找到那个人,就可以知道是谁杀了韩得让。” 萧远苍心中一惊,诧异地看着云念昔,“妳怎么知道?” 必于这一点,他当然不是没有想到,而令他讶异的是,这个傻瓜一样的女人居然也能想到这点! 云念昔托着脑袋,“很简单呀!早上你收到人头,然后就连忙赶去见太后,在你去见太后的时候,就有人来抓我。事情怎么可能这么巧?显然是别人安排好了的!所以杀韩得让的人和抓我的人,应该是同一个人。而且这个人一定对你很熟悉,才有办法陷害得到你!” 萧远苍震惊地看着云念昔,“妳怎么会想得到?” 云念昔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我……我已经把推理过程都告诉你了呀!” 这种剧情,电视剧里出现太多次了! 萧远苍道:“我是问妳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聪明?” “我本来就很听明呀!” 萧远苍看着她,露出迷惑的眼神,“为什么以前妳一直很笨,今天突然变得这聪明?” 云念昔大声道:“我本来就不笨!”只是偶尔有一点点傻嘛! 萧远苍疑惑地看着她,“妳到底是谁?” “我是云念昔呀!” 萧远苍突然觉得有些无力。会说出这些话的人,的确是云念昔没错,“妳的确不笨。但为什么妳会查案子?而且还像个个中老手?” “我明白了。”云念昔恍然大悟,自豪地一抬头,“你是问我为什么会推理,对吧?我告诉你,我可是最厉害的推理高手,推理案情最拿手。很多人的推理能力都比不上我,所以人家都说,我是傻瓜天才!”就算不会也可以看电视学。 “妳是说……”萧远苍整理她的话,“妳在其它事情上是傻瓜,但在查案方面是高手?” 真没想到,她居然有这方面的才能。 “是天才!”云念昔更正。 “是是是,那么请问天才……”萧远苍正色问道,“妳觉得是谁在背后陷害我?” “这就要问你了。当然是和你有仇怨的,或者想利用你借刀杀人的人,也或者是除掉你对他最有利的人……你不是有印章吗?循着这个线索,一定可以找到的!” “不错!”萧远苍点头,“他的确是这样的人。有了这枚印章,不怕他不认帐!”说完,他一把抱住云念昔,亲了一下,“既然已经有了线索!我们就先休息吧!我的傻瓜天才。” 云念昔窝进他的怀里,红红火光照在她脸上,更显得她娇艳若花。 不一会儿,她觉得浑身莫名热了起来,在萧远苍怀中轻轻扭动,低低申吟:“好……好热……” 萧远苍本就没有睡熟,一听到云念昔有动静,立刻坐起身来。 “怎么了?” 云念昔拉开衣服领子,不住地扭动申吟:“好热……” 热?怎么会觉得热?现在是秋天,寒风萧瑟,虽然他生了火,但也不可能觉得热呀! 低头看向云念昔,她面色绯红,不住叫热,这副样子明明…… 萧远苍心中一动-- 药! 这两个字像闪电般滑过他脑海。 她明明吃了解药,怎么会有这种像是吃了药般的反应? 还是她吃的……根本不是解药? 萧远苍心中大骇,不敢再往下想。 “好热……”身旁的人儿已经把衣服拉得七零八落,一个劲地缠到萧远苍身上,仿佛想在摩擦中寻找安慰。 萧远苍脑中轰地一热,一股热流直冲向。 “念昔……”他喉咙沙哑地叫着,“不要再动了。” “我好热……真的好热……好难受……” 早已经被药力烧昏头脑的云念昔,哪里还能听得进话。抱着萧远苍,她将出的皮肤挨上他的身体,肌肤相亲的摩擦,让她的难受稍稍缓解。 “王……王爷……” 云念昔雾蒙蒙的眼睛含怨地看着萧远苍,仿佛在责备他为什么不快点动作。 “这是妳自己找的,可不要说我欺负妳。” 话落,萧远苍猛地拉开了她的衣服。 云念昔整个身体顺势往后仰,“啊,王爷……” 缓解着她的难受,萧远苍喘息着:“不要再叫王爷,叫我的名字,叫远苍……” 云念昔此刻脑子根本转不过来,跟着他的旋律叫喊着:“远……远苍……” 火势正旺,照映着纠缠着的两人。 怎么会这样? 萧远苍看着已经生龙活虎的云念昔,实在想不通,为什么现在中毒的人换成了他? 昨天中毒的人明明是她,可一觉醒来,她精神奕奕,他却全身无力,连行动都变得迟缓无力,一切症状都显示--他中毒了。 他不怕中毒,只要她身上的毒能够化解就好。 可是……为什么他会中毒呢?他又是怎么中毒的? 想了好久,他只想到一种解释-- 药经上曾经记载,有一种毒虫,可以透过阴阳调和转移,若他猜得没错,他中的毒便是这种。 云念昔也在想,而且越想越害怕,害怕他中毒了却无法可解,害怕他就此而离她远去。 她紧紧抱着萧远苍,泪水流了满面。 “妳勒得我这么紧,不必等药力发作,我就一命呜呼了!”萧远苍试图缓和气氛,却没成功。 云念昔哭得更厉害了,“怎么……会这样……” “不要哭了!傻姑娘。”用力抬起一只手,他模着云念昔的头发,“现在我不能动了,不想要我死的话,妳就必须拿出妳所有的勇气来救我。” “救你?”云念昔呆呆地问。 “对,妳照我的话去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失败就会掉脑袋!如果妳害怕的话,也可以马上离开。妳并不是真正的赵玉翡,走了以后不会有人找得到妳。要怎么做,自己想清楚,明白了吗?” “嗯!我明白!我一定要做到!”用力点头,她擦干所有眼泪,“我要救你!” 为了他,她也可以变得坚强。 “不害怕?”萧远苍看着她。 “绝不害怕!”云念昔重重点头。 “那好,去把我的马牵过来。”萧远苍欣慰地大笑,意气风发地道:“我们直闯皇宫!” 云念昔差点跌倒! “闯皇宫?这可是要杀头的!”她就算再笨,也知道这是死罪。 萧远苍摇着头笑,“妳还说妳不害怕?” “我……我……”云念昔支支吾吾的,猛地一抬头,对上他的眼睛,“怕,当然怕!可是我绝不后悔!我……就陪你直闯皇宫!” “好!”萧远苍欣慰地看着她的背影。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可是……”云念昔突然又说道:“为什么我们要直闯皇宫?换一种方法好不好?” 呃…… 萧远苍无语。 他们到底是“闯”进皇宫来的?还是“溜”进皇宫来的? 萧远苍说这并不重要,只要他们进得来就行了。 可云念昔却很坚持,非要说个明白,“我们明明是闯进来的!你难道没看到我当时多勇敢吗?” 她这么坚持,萧远苍也就由着她,“是的,妳的确很勇敢!我们是『硬闯』进皇宫里来的。”说完,又在心里补上一句:是伪装成两个太监,赶着送菜的牛车“闯”进皇宫来的。 但,不管怎么样,他们已经进来了。 找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换回自己的衣服以后,云念昔背着萧远苍,直奔皇帝的御书房。 拜她以前上树、爬山、玩耍、捣蛋锻练出的充沛精力所赐,就算现在背着一个比她还重的大男人,她也不会负荷不了,只是觉得非常非常吃力而已。 “南院大王在此,谁敢挡道?”看到两个上前查问的太监,云念昔立刻狐假虎威地大吼一声,就这么一路直闯御书房。 “皇上--”一闯入御书房,云念昔扯着嗓音唤道。 “什么人?”温和却懒散的声音传来,背着门口而立的那个人,想来就是皇帝了。 只见他缓缓转过身,斜挑的凤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仿佛正等着他们似的,“你们来了?” 云念昔猛地停住脚步,“是你?” 皇帝的眉毛斜斜一挑,“不错,是我。” 云念昔背后的萧远苍叹息一声,“的确是他。” 原来在韩得让的花园中,那个帮她下树的白衣男子,就是大辽皇帝!? “让我重新介绍,我叫耶律隆绪,拢哥是我的小名。” “那天他给妳银狐时,我就认出他了。”萧远苍冷哼一声。 “你居然是皇帝!真是没想到。”云念昔想上前,背上萧远苍却重重一咳,她只好停下脚步。 “既然已经到这里了,就把他放下来吧!”嘴角一扬,耶律隆绪眼中净是笑意,“请坐。” 云念昔放萧远苍坐下,看着两个男人互不相让的对视,她又不懂了,“为什么我们要来这里?” 萧远苍忿忿地从牙齿里蹦出字来:“来找他要解药!” “找他?” “解药?” 云念昔与耶律隆绪声音同时响起。 “他不是皇帝吗?” “你怎么知道是我?” 云念昔飞快看了耶律隆绪一眼。他刚才说什么?怎么知道是他?那么,他承认是他干的啰?居然是他…… 云念昔马上退到安全距离。 “被你整过这么多次,我还想不到,那我就是白痴了!”萧远苍狠狠磨牙,显然是积怨已久,“那楼玉堂定然也是你的人!” “不错,的确是我做的,楼玉堂也是我的密探?可是,那又怎样?”耶律隆绪闲闲地往御案后一坐。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云念昔义愤填膺地问,“枉费我把你当成朋友!” “妳以后也可以把我当朋友。”耶律隆绪凤眼一转,“不过,我想我们以后还会有更亲一层的关系。” 萧远苍眼中精光一闪,“耶律隆绪,不许你打她的主意!” 耶律隆绪低低地一笑,嘲笑他自不量力:“你以为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能保护你爱的女人吗?” 萧远苍大怒,偏偏无法动弹。 “把解药拿出来!”云念昔回过神来,大吼道。 “赵玉翡。”耶律隆绪微笑道:“妳告诉我妳叫赵玉翡,没错吧?” “没错!”云念昔瞪着他。 耶律隆绪微微一笑,“既然是求人拿解药出来,就要付出代价。” 云念昔一挺胸,“你想要什么我都答……” 还没说完,萧远苍就大喊:“念昔,不要答应!” 云念昔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耶律隆绪故意看了萧远苍一眼,“妳嫁给我!” “嫁给你?”云念昔倒抽了口凉气,指着萧远苍,“我已经是他的王妃了。怎么嫁给你?” 耶律隆绪闻言哈哈大笑,“我们契丹不比中原,只要妳答应嫁给我,就算是妳丈夫,也是无法阻拦的。妳不是很爱他吗?只要妳嫁给我,他就可以得到解药。妳可愿意?” “我明白了。”云念昔歪着头看他,突然道:“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我嫁给你了。那天我没有拿你的狐狸,所以你怀恨在心,杀了韩得让,嫁祸给萧远苍,然后又派人抓了我,让萧远苍救我,而且你知道我会吃毒药也会吃到解药……你这么做,就是要我嫁给你,以扳回你的面子。” “精采精采!”耶律隆绪拍着手,不否认也不承认,“原来妳这么聪明,真是真人不露相,让我更想要娶妳了。只要妳肯嫁,我马上给他解药。妳这么爱他,不会忍心看他中毒身亡吧?” “我的确不忍心看着他中毒身亡。”云念昔歪着头看着他,仿佛在猜测他话中的真实性。“可是,你是说真的吗?” “君无戏言。”耶律隆绪端起一杯茶,邪气一笑。 “如果你是说真的,那么我……”她掉头,看了一眼萧远苍。 “不!念昔……”萧远苍大吼。 云念昔道:“我还是不答应!” 耶律隆绪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不解地道:“为什么?妳不是不愿意眼看着他中毒身亡?” “我的确不会眼看着他中毒身亡,”云念昔歪着头嘻嘻一笑,看着萧远苍,一句一句清清楚楚地说:“可是我会和他一起死,不管他在哪里,我都会陪他一起。” “念昔……”萧远苍动容地看着她。 “我在中毒的时候,就算死也不愿意楼玉堂碰你。我想你也一定和我一样,就算死也不会愿意我嫁给他吧!”云念昔走到他面前,深情地看着他。 “是的,是的。”他的傻女孩,终于懂得他的心意了。 “所以,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嫁的!” 萧远苍轻轻地搂住了她。 云念昔道:“有我在,你不要怕。” 萧远苍低笑道:“我不会怕,就怕妳会怕。” 云念昔身体微微发抖,“我……我也不怕,有你陪着我,我不怕。” 看着这一对显然忘记此刻身在何时何地的情人,耶律隆绪终于忍不住大吼:“够了!要谈情说爱就给我滚远一点!不要脏了我的地方!” “看来皇上发火了!”萧远苍微微一笑,推开了云念昔,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皇上,请问您真的想要取微臣的性命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耶律隆绪脸色一变。通常他这么笑,都不会有好事。 “皇上,你真想就为了你的一点面子,而要了我南院大王的这条命吗?”萧远苍微笑着逼视他,“你、敢、这、么、做、吗?” “萧远苍,你住嘴!”耶律隆绪心中一颤,猛地大吼,然后又惊讶地看着他,“你……你怎么站起来了?” “皇上,您真以为那一点毒,就能够伤到我吗?”萧远苍呵呵低笑,“我不过是假意中毒,以引出幕后主使,没想到,那幕后主使者真的是你。” “你……你没中毒?”云念昔欢呼一声,抱住了萧远苍,“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耶律隆绪面色铁青,“你竟然使诈?” “是你使诈在先,我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萧远苍低笑道:“我的皇上表弟呀!虽然你已经十八岁了,可是终究只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你真的敢为了一点面子,就杀大臣吗?” 耶律隆绪定定看着他,没有说话。 萧远苍失笑道:“承认吧!你不过是一个想和我抢玩具的女圭女圭而已!” “你住口!”耶律隆绪猛地大怒,“萧远苍,你在逼我杀了你吗?” 萧远苍自信地笑着,微微地摇了摇头后,轻轻吐出三个字:“你不会。” “你……”耶律隆绪瞪着他,就在云念昔以为他要发狠之时,他突然颓然叹息一声,“不错,你说的不错,我不会杀你!我怎么可能为了这么一点事情就杀你?何况……我誓言要做一个英明的君主,汉人的三皇五帝算什么?我们契丹也能有这样的英明皇帝,我才不会乱杀大臣!” 耶律隆绪颓然地看着他,神色有说不出的寂寞。 “微臣知道。”萧远苍低声一笑,低头行礼,“我大辽国力昌盛,都是因为有您这么一位英明君主。” “哼!”耶律隆绪脸色一红,一扫刚才的寂寞神情,“不要拍我的马屁!就算我饶你不死,可是,你侮辱了我的面子。我要向你讨回!” 萧远苍微笑道:“请问皇上,怎么讨?” 耶律隆绪一抬眼,“我要跟你决斗!你只有胜了我,才能娶回你的妻子。不然,她就是我的人!三天后,我们校场再见!” 契丹人尚武,皇帝到平民,都不例外。 萧远苍看着他,知道这场比武避无可避。 “臣领旨。” 云念昔像呆子一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那个耶律隆绪……看起来好寂寞喔! 第十章 “为什么皇帝要这么做?”云念昔实在想不通。 “因为……寂寞吧!” “寂寞?”云念昔奇怪地看着萧远苍,“为什么寂寞?” “因为他是皇帝。”萧远苍的语气里不无感慨。 “当皇帝很寂寞吗?”云念昔不解。 “是的,当皇帝很寂寞!”萧远苍看着远方。 “为什么?” “因为皇帝没有朋友。” “没有朋友?” “是的,因为每个人都把他当皇帝,忘了他其实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每个人关心的只是他这个皇帝好不好,没有人会关心真正的他好不好。”萧远苍感慨地说。 若不是生于帝王之家,他也不会了解这年轻的帝王,其实是非常孤独的! “所以他很寂寞?可是我还是不懂,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萧远苍道:“他是我的表弟,以前我们总是一起读书、一起狩猎、一起赛马……那时候,他还不是皇帝,我也不是王爷,我们是朋友,可是后来,他当上了皇帝,有了皇帝的责任,身为太后的姑姑告诉我,皇帝不需要朋友。从那时起,我就开始疏远他。一开始,他会哭、会闹、会跑来找我。后来,我告诉他,当皇帝就注定要孤独,之后他就再没有来找过我了!” 说着,萧远苍苦笑了一下,“可是,从那时起,他就开始找我的麻烦。一会让我上战场、一会儿派我去远处办差,最过分的是,他居然请太后把宋国的公主嫁给我。说穿了,他不过是在报复我,报复我那时离他而去。” “他好可怜哦!”云念昔听得好难受,为他抱不平,“他把你当朋友,你居然那么对他。” “这就是帝王的宿命。” 傍了他无上的权力地位,却让他无法得到常人的幸福。 上天,是很公平的! 三天后的皇家校场。 校场周围,坐满了人,每个人都知道,大辽的皇帝和大辽的王爷为了宋国的公主,公开比武较量。 这样的事,怎么不叫年轻人听得血液沸腾;同样,也叫年长的人听了心忧。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做出这种荒唐事!?若是其中一个受了伤,谁都担待不起呀! 不管怎么样,所有能来的人,都来观看这场史无前例的比赛。就连萧太后,也一扫失去宠臣的痛苦,坐在主看台上。 艳阳高照下,一身戎装的萧远苍骑上火雷,与同样一身戎装,骑在白马上的耶律隆绪,双双进入校场中央。 两人刚上场,就有无数人在校场周围高声欢呼-- “陛下,加油!” “王爷,加油!” 云念昔叫得尤其大声:“远苍,加油!” “比武开始!”随着一声锣响,裁判官的声音响起。 两人以飞快的速度朝对方冲近,长剑在空中相击,彼此都尽全力想将对方击下马背。 “加油!” “加油!” 在周围人群的欢呼吶喊声中,两人交战了无数回合。 “你跟我比武,真的是为了得到她吗?” 萧远苍长剑在空中一挥,不知第几次挡开了耶律隆绪的攻击。 “哼!”耶律隆绪冷笑一声,“若不是为了她,你会这么拚命跟我打?” 身体微一侧开,他躲开萧远苍反攻的一剑,转身的同时,反手又一剑刺出。 “呵呵……这才是原因,对吧?你并不是真的想要得到她。” 萧远苍十分笃定地说,再次挡开他的长剑。 “如果你敢故意输给我,我一定会娶她!” 耶律隆绪低吼。他要的,是一场鲍平的较量。 “放心!”萧远苍目中精光一闪,“我绝对不会输的!” 突然,耶律隆绪只见眼前人影一闪,萧远苍已经不在马背上,接着,他背后一疼,整个人便从马背上飞出。 那,耶律隆绪发现自己竟飞到了萧远苍的坐骑背后。 “你……”转头一看,萧远苍正好整以暇地端坐在他刚刚的坐骑上。 “皇上,你我武艺相当,再比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我看今天比武就此作罢吧!”萧远苍拉住缰绳,微笑着行礼道。 耶律隆绪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中已经明白,若刚才萧远苍不是将他一掌推向火雷,他现在一定会跌下马背,输得难看! “皇上--”萧远苍唤道。 对方既然给了他台阶下,他也不好再继续斗下去,只好也跟着拉住了马缰,“好!今天的较量就算平手。” 立刻,欢呼声齐响。 他们没看出萧远苍是故意放水,只觉得两人旗鼓相当,不管怎样,没有人受伤就好! 萧远苍看着耶律隆绪,“那么我的王妃……” “当然还是你的!”耶律隆绪微微一笑,突然高声道:“可是,太后三天前的懿旨,你可达成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立刻看向萧远苍,为他捏一把冷汗。 接着,又听耶律隆绪说:“三天前,太后命你缉拿杀死韩得让的真凶,你可抓到了?” 萧远苍还没说话,云念昔猛地站在校场外的看台上大吼:“真凶不就是……” 后面的话却被萧远苍一声大喝打断:“念昔,住口!他不是凶手!” 云念昔嘟着嘴,悻悻然地住了口。真凶明明就是这个皇帝,为什么不能说? 只见萧远苍纵马来到主看台的中央,“太后,真凶我已经找到了。请太后叫出此人!” “好。”萧太后微微起身,对着校场中的人群高声喊道:“得让,得让,难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出来吗?” 校场中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太后这一举动给弄傻了。 韩得让不是死了吗?萧太后怎么会突然叫他的名字? 突然,一阵冷飕飕的风吹来,所有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只听见萧太后继续说:“得让,你难道真的要我把你找出来吗?” 一阵静寂过后,东南角的人群开始躁动。 人群中,走出一个头发花白的男子,他慢慢穿过校场,来到萧太后面前。 他头发虽然白,但面容皮肤却还是中年人的样子。 认识韩得让的人只要仔细一看,就可轻易看出,除了头发,此人与韩得让生得一模一样。 看见他,云念昔也忍不住张大了嘴巴,看向萧远苍,“他……” 萧远苍下马,搂过云念昔,“他没有死。还记得我跟妳说过的故事吗?” “萧太后和韩得让是青梅竹马的故事?” 云念昔正要继续发问,却听萧太后长叹一声。 “得让,你果然没死!” 韩得让扯掉头上的假发,看着太后,苦笑一声,“果然还是骗不过妳。” 萧太后长叹道:“你难道真这么恨我?不惜用诈死来摆月兑我?” “我恨妳?”韩得让此刻脸上完全没有云念昔刚看见他时的温文儒雅,只剩下仇恨,“是的,我恨妳!我恨妳忘记我们当年的约定,嫁入皇室。我恨妳后来为了得到我,下令毒死我的结发妻子。燕燕,我当然恨妳,我也要妳尝尝失去亲人的痛苦。” 萧太后看着他,难过得闭上眼,“所以,你就送了一颗和你长得相似的人头到我侄子的王府上,要让我认为是他杀了你,从而借我的刀杀我的侄子,让我伤心,是吗?可惜……就算别人看不出那颗人头不是你的,我还会看不出来吗?得让,你聪明反被聪明误。” “不错!”韩得让昂头道,“妳既然知道真相了,就给我个痛快!” 只见萧太后痴痴望着他,缓缓摇了摇头。 “我不会杀你,我这么爱你,怎么会杀你?你若真的恨我,就杀了我!” 她一抬手,一把长剑落到韩得让面前。 “所有人等听着,今日韩得让杀我,任何人不得追究于他,否则诛连五族!” 云念昔倒抽口了冷气,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是多事之秋啊! “太后--” “母后--” “休要多嘴!”萧太后大喝一声:“我心意已决!退下!” 所有人闻言,不得不乖乖退下。 “得让,你既然这么恨我,就动手吧!” 韩得让看着萧太后,目光复杂,“燕燕,妳……” “你不是恨我吗?”萧太后痴痴望着他,“恨我,就拔剑!” 刷的一声,长剑从剑鞘中拔出,韩得让看着萧太后,剑尖颤抖。 “动手吧。”萧太后萧燕燕缓缓闭上眼睛。 长剑颤抖着向前一送-- “太后!”所有人齐声惊呼。 突然,当一声,长剑落地,韩得让转身一声大吼,冲向校场之外。 大家终于放下心来。 最终,他还是没杀她! 萧燕燕睁开双眼,目光痴痴地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一下子颓然坐回椅子上。 “得让……为什么?” 心脏受够惊吓的云念昔偎进萧远苍怀里,拉了拉他的衣服,“走走走,我们快离开这里吧。”既然没事了,她可就要离开了。她吓怕了。 萧远苍疼爱的看着她,一点头:“好,我们走。” 两人正要上马之际-- “慢着!” 突然,一声大喝传来。 萧远苍抱着云念昔,忍耐地看向耶律隆绪,“又有什么事?事情已过,臣要带臣的爱妻回府了。” “你带你妻子回府,我当然不反对。可是--”耶律隆绪的声音突然变得得意非常,“妳真的是他的妻子吗?云念昔--” “啊!?你怎么知道……”说到一半一,她立刻摀上嘴,“我当然是。” “既然如此……”耶律隆绪手一指,“那个女人又是谁?” 云念昔及萧远苍双双一转头,就看见一个红衣女子骑马飞奔而来。 “赵玉翡?”两人同时惊呼。 萧远苍是认识赵玉翡的,云念昔一看她的容貌,再笨也想得到她就是真王妃。 好死不死,她居然现在出现了? “赵玉翡,妳居然还敢出现?”萧远苍吼道。 哪知赵玉翡看也不看他,骑马飞奔到耶律隆绪面前。 “耶律隆绪!”她恶狠狠地盯着他。 “正是寡人!” “你去死吧!” 趟玉翡抬手就是一鞭子,呼一下就抽上耶律隆绪的脸,掉转马头就跑。 “本公主好不容易才逃出上京,你居然又派人把我给骗回来!?我才不管萧远苍要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有本事,你就亲自把我抓回去!” 这一鞭子抽得所有人心头一惊,全都呆立在场。 只见耶律隆绪摀住脸,呆呆看着她的背影,突然醒悟过来似的一抽马鞭。 “赵玉翡!妳给我回来……” 看着耶律隆绪的背影,萧远苍突然古怪地一笑。 “看来,今后这个皇帝表弟不会再找我的麻烦了!” 云念昔诧异道:“为什么?” “因为……他找到更麻烦的东西了!” “念敏,我要嫁人了!”一打开通讯器,云念昔对着它大喊。 “嫁……嫁人!?”睡意尚浓的云念敏显然被这两个字给吓跑了瞌睡虫,她对着通讯器爆吼:“妳要嫁给谁?是不是那个有钱有势的王爷?我告诉妳,如果妳要嫁的是其它人,我可不答应!” “对啦!就是他。呵呵……而且太后要亲自主婚呢!”云念昔两眼放星星。 “那……”云念敏想了想,担心地问:“他知道妳的身分吗?” “什么身分?” “就是你们俩时空背景的差异呀!”连这个都没想到,笨蛋! “哎呀!”云念昔闻言,顿时苦了脸,“我还没告诉他呢!怎么办?” 云念敏打了个大呵欠。 “妳自己看着办吧!奸困!我要继续睡了。决定了婚期后通知我一声,我再到妳那个朝代去。” “喂!念敏……” 看着通讯器,云念昔不由得愁眉苦脸了起来。 她……要不要告诉他呢? 同系列小说阅读: 穿越时空爱上你2:到清朝寻真爱 穿越时空爱上你3:到秦朝找老公 穿越时空爱上你4:到大辽撞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