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总裁耍赖皮》 序 人与人之间交流着各种感情,亲情、爱情、友情……写小说的,总是在帮人编织王子与公主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生活的梦想。 然而,事实上,要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必须经历许多妥协、沟通、挣扎,还有领悟。 最近领悟了一件事:云晴之所以喜欢创作,并不是因为云晴有天分,而是因为云晴从小对生活充满了不安感。而为了寻求稳定与幸福的感受,所以投入了创作,创作出自己渴望的生活与情感。 但是,在云晴的小说中,为什么总是存在着一些个性有点月兑轨的夸张,或是男孩子气的野蛮女主角呢? 这全都是因为从小老爸带云晴去看电影总是看007,或是成龙的电影。 说到看电影,云晴写序的时候是七月,神鬼奇航2刚好上映了。 这是云晴生平第一次,赶去看首映。 但看完后有点失望,因为这次的特效没第一次震撼。可是,更诡异的是,云晴却又期望看到第三集,看到我喜爱的杰克史派洛船长,而且,云晴甚至还打算奢侈地花钱去买它的dvd。 云晴想了很久,搞不懂为什么一部没期望中好看的电影,为什么会让云晴想花这么多钱去收藏。 直到看完电影后的几天,云晴突然懂了。 因为,我羡慕海盗的自由,不接受律法的约束,还有那种视贪生怕死、不顾道义为理所当然的自在想法。 身为必须处在人群中努力活下去的一分子,自己在觉得幸福又安稳的同时,心底还是有个小小的角落,向往海盗那般自由自在又无耻有理的生活。 炳哈哈,好啦,看小说去吧! 呵呵,祝大家都幸福快乐! 楔子 心机美人社,是一个鲜少人知,收费超高的疑难杂症处理中心。 当你需要专业协助,却找不到适当的管道寻求解决时,心机美人社便是你最佳的选择。 只要你准备足够的钞票,心机美人社就有办法帮你解决各种疑难杂症。 然而,心机美人社虽然帮助过许多人,达成各项不可能的任务,却没几个人知道,心机美人社事实上只有三个女生。 专门“角色扮演”,完美演出各种客户们所需角色的是社长,也是创社者——蓝纷蔚。 反应机灵,专门跟监追踪的是总经理——莫卉菱。 专门后勤支援,举凡修理、设计陷阱、假爆破……等,都难不倒她的是副总经理——魏戎晴。 只是,莫卉菱为何会加入心机美人社呢? 这就要从她高中时期说起—— 私立帆华高级女子中学,“心机美人社”社团办公室—— 这间社团办公室里头,只有一个漂亮的女孩,坐在电脑前专心的玩着电脑游戏。 她叫做蓝纷蔚。 半年多前,她经历了一场严重的车祸,在看清人性的丑陋,彻底明了幸福是要靠自己去抓取的之后,便决定创立了这个社团。 但是到目前为止,只有她一个社长兼社员,因为加入这个社团,要十万块的入会费。就算有人不嫌会费贵,也往往会被它的宗旨——“建立女性自我价值,绝不依靠男人,也不依靠父母。不当女强人,不当少女乃女乃,只要当赚钱超人”给吓跑。 因为在这个至少有一半的学生,未来都是准备要嫁入豪门的贵族学校中,根本不会容许有这种强烈的自我意识存在。 所以,蓝纷蔚成立社团近一个月来,还没半个人加入。直到今天—— “我要加入这社团,这里是十万。” “咦?”蓝纷蔚错愕地抬头,看着眼前的学妹。她容貌清丽,有着一种古典美,手上拿着现金。 “你的名字、学号?”蓝纷蔚敲着电脑键盘,叫出学生会的学生资料库。 “我叫莫卉菱,学号004856。”她俐落地回答,那过于冷静的模样,根本不像这个年纪的女孩。 蓝纷蔚看着电脑中莫卉菱的档案,好奇地问道:“你家明明很有钱,为什么你会想来这里赚钱?” “我要赚钱来救我二姊。”莫卉菱说。 “你二姊?”蓝纷蔚讶异,“你二姊不是去年才嫁给立委黑忠望,号称这世纪最后的灰姑娘?” 莫家虽然有钱,但还是差横跨政商两界的黑家一大截。他们的婚事还在社会上引起广大的讨论。 “没错。”莫卉菱扯开漂亮的红唇,眸底却不带丝毫笑意,“但那只是外界的想法,我二姊是被我爸妈卖掉的。” “卖掉?”蓝纷蔚眉一扬,她懂了,“所以你想买回她?” “没错!因为那个姓黑,心也黑的家伙说,我们要是没办法还他当初的聘金八千万,以及这些日子以来衍生的利息,他绝对不可能让我二姊回家。” 莫卉菱一直冷静的态度,终于出现了变化。她恨在政坛跟商界两得意的黑忠望,那表面上看起来彬彬有礼的男人,当初是强行上了她二姊,然后又以金钱和暴力逼迫她父母,答应这桩她二姊根本不愿意的婚事。 几个月前,她二姊再一次因家暴而逃回她家时,黑忠望竟带着黑道分子来她家来逮人,还跟他们家说,除非他们有本事拿钱把她二姊买回去,否则,没有资格管他们夫妻俩的事情。 她父母早就把那笔聘金拿给大哥去做生意,钱是根本拿不出来的。再说,她那对重男轻女的父母,也舍不得拿那么多钱来,只为买回嫁出去的女儿。而家中唯一堪称有钱的大哥,更是根本不管姊妹的死活。 就这样,在黑家财大势大,根本没有任何救援团体敢涉入的状况下,她二姊根本是离婚无望,未来一片黑暗痛苦。 所以她下了决心,一定要帮助二姊,让她早日月兑离那个地狱。 而第一步,就是得要尽快学会赚钱的方法! “原来如此,”蓝纷蔚微笑着说,“既然这样,那你辛苦了,欢迎加入心机美人社!” 第一章 美国,拉斯维加斯—— 闪动的霓虹,富丽的建筑,把赌城拉斯维加斯妆点的像是人间天堂。 而近几年兴建的“英国王冠酒店”,更是号称天堂中的天堂,奢华中的奢华。 “这份光碟是这个月的营业分析总表。” 赌场的副总裁——鲍伯,年约五十,正在为老板做简报。 “很好,谢谢你,鲍伯。年终分红时,不要忘了给自己一个大大的奖励。” “谢谢你,奥斯顿。” “别客气了。” 鲍伯的老板,今年三十岁,有个王公贵族才会有的一长串名字——奥斯顿·蓝·赛得里克·雷哲七世·霍根。 他有着一头直顺的黑色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露出饱满而方正的前额。而他那头叫女人羡慕的乌溜长发,却远不及他那张深刻却不粗犷,俊美却不秀气的混血脸庞来得叫人惊艳。 除了长相叫人惊艳,他的事迹也相当惊人。 因为某种因素,从中学起,他就独自在外闯荡,对外简称自己叫奥斯顿·霍根,完全不依靠家族的名声。 身为霍根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他丝毫不在乎家族几代以来,权势庞大、政商关系良好的金融产业,全权将家族企业交给其他几个好友去操作。而他自己,则只取了一点钱,投资一些油田跟矿产。 眼光精准的他,在油田跟矿产大赚之后,又投资、创立了不少令人称羡的赚钱产业,因此短短几年内,他就挤进了世界富豪排行榜。 产业多到吓人的奥斯顿,想当然尔,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停驻在拉斯维加斯,看着英国王冠一路成长,幸好有鲍伯,他可以放心将一切经营事务交给他。 正当他准备结束会议离去时,有人敲门。 “报告,二十一点桌上有c级状况。” 赌场女经理进来报告,正好与奥斯顿的眼神接触上,顿时,应对经验丰富、识人无数的她,脸庞微微地红了下。 “不好意思,鲍伯,我不知道你们在开会。”她话是对着鲍伯说的,但眼神却仿佛被奥斯顿吸住一样,根本无法移开。 她不是没见过俊美得不像凡人的奥斯顿,但是……天!每见到一次,她就有种想要尖叫的狂热冲动。 “c级状况?是我们黑名单中的家伙吗?”鲍伯问。 “不,是个很年轻的东方女孩。台湾来的。” “那不要紧,你先按照规定走,注意不要让那女赌客变成b级状况,等下我送奥斯顿上直升机后,会下去看看状况。”鲍伯温和的请她先离开。 每个赌场都有不同的暗语,而英国王冠的c级状况,就是指有人用一笔钱,赢得超过一百倍以上的筹码,而且这筹码在十万美金以上。 通常,他们会怀疑这样的好手气是来自老千的手法,所以会特别注意这种人。 “我正想告诉你,鲍伯,我不急着走。”奥斯顿突然开口。 “咦?我以为今天下午就要开船了。”鲍伯有点讶异的看着奥斯顿。 “这一季的船是明天开,所以明天之前我还有点时间,而且,难得碰到这种状况,我看……你不介意我一起过去看看吧?” “介意?当然不。” “我好久没巡视赌场了,而且c级状况,也算是一种难得的乐趣啊!”奥斯顿微笑着说,然后看向女经理,“你刚才说,那赌客是个很年轻的台湾女孩?” “呃……是,她买筹码时填的签证资料,显示她是台湾来的。”看到奥斯顿那双湛蓝的眸子望向自己时,女经理不自觉地多了一份娇羞。 “那我们走吧!鲍伯,我好久没见到台湾美女了。”奥斯顿不吝啬地赏给了女经理一个温暖的笑,然后起身,率先走出了鲍伯的办公室。 他会突然有兴趣,是因为“台湾”这两个字。 台湾是他母亲最爱的地方。她跟父亲离婚后,就一直住在东台湾的花莲,他每几个月,总是会去一趟。 有母亲在的台湾,也算是他半个故乡了。 所以,他当然要去看看,是怎样厉害的台湾女孩,竟然可以让赌场有c级状况发生。 ***bbs.***bbs.***bbs.*** 华丽的赌场中,二十一点赌桌旁,围满了众多宾客。 而人群的中心,是个美丽且冷静的东方女郎,她的面前堆放着足以买下一栋房子的筹码。 那女郎个子普通,纤瘦却玲珑有致的身材,不会让人觉得过于单薄。狂野不羁、随性又蓬松的黑色短发,现代感十足。 除了一双性感略厚的粉女敕唇瓣外,她的五官都是属于东方人才有的精致,尤其那双丹凤眼,更是带着古老东方的神秘、冶艳。 迸老的东方气质与现代感的妆扮,在她身上异常地协调,叫人眼睛为之一亮。 不过,看惯了美女的奥斯顿,对她的赞赏却跟她的亮丽外表没有太大的关系,而是来自她那超乎常人的冷静。 斑大英挺的他,立在人群的外围,刻意保持低调,却还是压不住众美女朝他直射而来的大胆目光。而所有女人当中,唯一没注意到他的,只有那个正专心在赌桌上的台湾女孩。 那女孩在众人围观注视下,一如先前,冷静地对庄家开口: “还要!”她的声音沉稳而优雅,跟庄家颤抖推牌的手成对比。 看着放到眼前,关乎两万美金筹码的牌,女郎毫不犹豫地直接翻开牌。 她的动作俐落而果断,仿佛赚到或赔上多少,对她来说都无所谓,一点也不像一般的赌徒那样兴奋与期待,爱钓众人的胃口。 “二十……一点。”庄家的声音听起来,就像个几乎要没气的病人。“这位小姐赢了。” 又是足以买下一辆车的筹码,送到了女郎面前。 女郎的神色乍看之下,似乎毫无改变,但奥斯顿却发现,她那叫人感觉温暖而舒服的唇瓣,比原来的更为上扬了,而且,她还轻轻地呼了口气。 看来,她也并非不在意这么多钱的输赢。 鲍伯见庄家显然压力大得快要崩溃,于是排开众人,走向那女郎的所在位置。 “这位小姐,你好,你的手气真好。” “叫我莫卉菱。”那女郎微笑地看向鲍伯和他身旁的赌场相关人员,接着,那双黑瞳中出现了一丝了悟。 显然,她刚刚才知道这行人是赌场的人,跟其他看热闹的赌客不同。 “莫小姐,恭喜你的好手气,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移驾到我们的贵宾室去玩?” “不了。”时间到了就该收手,免得情况变得无法控制。 她今天真是无敌好运,才拿一千美金出来玩,没想到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赢了这么多钱。 她今天到这酒店,是来探消息的,因为她姊夫——黑忠望目前住在这里。 这次她之所以会答应出一个没什么赚头的抓奸任务,是因为她知道黑忠望已经来拉斯维加斯。所以她利用这次能跟客户申请出差费用的机会,赶在两天内把任务完成,然后开始跟踪黑忠望。 她存钱的速度并不慢,从加入心机美人社以来,她已经存了快三千万。但为免到时给了钱,黑忠望又不放她二姊,所以这些年来,她不断找机会搜集黑家的把柄。 多张牌在手,她可以营救二姊的机率就大一些。 “你想休息了吗?那美丽的莫小姐,请住进我们特别为你准备的阁楼套房,让我们招待你这位贵客吧!”鲍伯温和有礼的说。 招待大手笔的赌客,是赌场的惯例。而招待大赢的赌客,则是希望他们再回来,把钱输给赌场。 “谢谢你,但我已经有住的地方了。” 开玩笑,住这里?要是被黑忠望看到就难解释了!因为那个坏蛋已经不是第一次逮到她在跟踪他了。 莫卉菱礼貌的拒绝,听在赌场人员的耳中,却是别有含意。 鲍伯怀疑她是技巧高超的老千,所以继续坚持,“那怎么行呢?我们可以派人带你回去收拾行李,我们非常渴望招待你这样的贵宾。” “不,我真的不要。”要是又被黑忠望逮到一次,恐怕连二姊也会被她拖累了。 “莫小姐,无论如何,请接受我们的招待……” 鲍伯还想继续劝说,却被个低沉的嗓音打断,“鲍伯,如果这位小姐不想留下,就不用勉强人家了。” 奥斯顿走了过来,莫卉菱转眸看他,顿时,深深一震。 方才听到那低沉好听的声音,客气有礼中又带着令人不敢违抗的气势,让她有点欣赏,而现在,看到了声音的主人,更是令她惊艳。 这辈子直到这一刻,她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俊美”。 他的俊逸超凡,已经超过了她所能想得到的任何形容词,甚至可以说他不属于人世,比较像是天神。 她在愕然中,惊觉到他那双蓝眸看似温和,实则却锐利不已,仿佛只要一个不注意,就会被他窥探到内心深处的秘密。 于是,她眯了下眼,不想让这男人看透任何跟她有关的事。 她不喜欢他那一头被绑束在后面的黑色长发,那会叫她这个东方女郎自卑。她更不喜欢他那样专注的看着她,及那样有礼貌的对她微笑。 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太深沉、太内敛,也太神秘了,直觉与工作多年的经验告诉她,要远离这种人,否则会有危险。 于是,她礼貌而疏远地对奥斯顿点点头,“谢谢你,先生,我想我今天玩够了。” “叫我奥斯顿。”他有礼的伸出手,逼得莫卉菱不得不回握。 “奥斯顿?你是奥斯顿·霍根?这赌场的老板?”莫卉菱问。 对于眼前这气度非凡的男子,可能是闻名全世界的传奇人物,她其实并不太讶异,因为,她人在他的地头上。 真正叫她讶异的,是此刻他跟她相握的大掌。 他手掌的厚实粗砺,远超过她的想像,指头连结掌心的根部甚至还有点小茧。一般人茧是不会长在那个位置,难道他…… “是的。很高兴你知道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共进个晚餐?” 奥斯顿之所以开口邀请她,一来是因为他知道尽责的鲍伯,还想暗中调查她是否是老千;二来是她的外貌很对他的胃口,而她的冷静更是令他激赏。 可不料,这个让周遭女人嫉妒不已的邀请,却被打了回票。 “不了,我真的要走了,我还有事要忙。” 莫卉菱就算想答应也不行,因为她看到黑忠望在一群黑衣保镳的簇拥下,正从大厅那边往赌场的方向来。 她得落跑了! 她不再看奥斯顿,也不管周遭一群人难以置信的眼光,大方地丢了两个上千美金的筹码给庄家,“麻烦你把筹码兑现,我要抬头支票,等会儿请派人送到隔壁的金字塔旅馆给我。” 就这样,她排开众人,往另一侧的赌场大门离开。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奥斯顿那向来波澜不兴的蓝眸,难得地起了些微的变化。 他转头看向她刚才视线望去的地方,发现大厅那一头,有群明显是相当有背景的东方人。 她的离开跟毫不考虑的拒绝他,是因为那群人吗?她还真神秘。 他难得有种冲动,想要去找出跟她有关的一切。只可惜,他这阵子的行程很赶,就算找得出来,他也不见得能再碰到她。 等过阵子吧!他可以利用回台湾探望母亲的时候,顺便去拜访这个特别而神秘的女孩。 不过,在那之前,他该去了解一下那票吓跑他台湾小美女的男人们,究竟是什么来头。 第二章 一个星期后,美洲,墨西哥湾—— 噗——噗——噗——哔—— 一艘奢华巨大的邮轮,刚从纽奥良出发不久,此刻响着气笛,准备前往大西洋。 这艘船即是闻名世界,上流人士趋之若鹜,有钱还不一定订得到票的奢华赌船——维多莉亚女王号。 它的体积虽然不是世界最大的,但是里头的装潢、设计以及高科技配备,却是世界上最先进、最顶级的。 这艘船只开放五百名客人,但光是服务生、船员等工作人员,就高达两千多人。一个客人平均由四个人员来服务,由此可知这是多么高级的邮轮。 而就是因为工作人员非常多,所以莫卉菱才有机会混进来。 她一路跟踪黑忠望到纽奥良,看见他搭上维多莉亚女王号,本来想买船票,光明正大地跟进来,但无奈,她有钱也买不到。 不得已,她只好混在载货区的货品里,登上了这艘邮轮。 现在,她正穿着偷来的厨房人员制服,寻找着通往上面客房的路。 她小心避开跟其他工作人员照面的机会,绕了船好几圈,就在她以为终于成功,可以踏上客房的甲板时,突然几个穿着警卫制服和水手制服的男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小姐,你是偷渡上来的吧?”这艘邮轮是何等先进的配备,从她进货舱后,就被摄影机拍到了。 而她穿着工作人员的制服,鬼鬼祟祟地到处乱钻,还刻意避开其他工作人员的模样,更引起警卫中心的注意。 “呃……”她以为她已经藏得很好了。 “跟我们走吧!” 他们处理这种偷渡客已经相当有经验了,所以,二话不说,就直接把她带到船上的舱房关起来。 ***bbs.***bbs.***bbs.*** 这么多年来,接过各种稀奇古怪的案子,莫卉菱不是没有掉进比现在更糟糕的场面过。 而被人当成偷渡客,可能被带到美国的境管局,甚至还可能被判刑或付出大笔罚金,她也都不怕。 因为,她不是那种会任由命运摆布的乖乖牌。 在仔细观察过这个看起来像是一般舱房的牢狱后,她选定了一个好地方月兑身。 浴室里有个小小的水密窗,那圆形的窗户不大,一般人可能不容易钻出去,但是她评估之后,却认为这个小窗户应该难不倒她,因为,纤瘦的她,有好几次钻过铁栏杆的成功记录。 所以,她把浴室门反锁,踩着马桶,打开那个小水密窗,观察了一下外面的形势。 她真是好运!外面不是船壁,而是特别给船员们进出的狭长便道。 既然这样,那当然不用犹豫,钻出去后,自由很快又会再度来临了! 她得意地笑着,立刻开始她的逃月兑计画,可是没想到,五分钟后,她的竟然卡、住、了! “糟糕!” 她忘记考虑自己臀部的宽度,跟那小水密窗的直径大小了!栏杆虽然是窄的,可是却没有宽度限制,所以不用考虑臀部宽度,可是…… 不行,她得想办法赶紧退回去! 但是,上半身钻出来容易,要缩回去却不简单,光是她的胸部跟肩膀就是个大问题。 当她挣扎了快要三分钟,还依然动弹不得时,突然,她被某个阴影遮住,接着,她看到一双质料非常高级的手工皮鞋。 这下可好,她还真是丢脸丢到家了!逃跑不成就算了,竟然还在这么难看的状况下被人发现。 无奈地在心底叹口气,她尴尬的抬起头来,看向来人,“咦?是你?” 怎么会是他?奥斯顿·霍根在这里干嘛? 还来不及多想,就听到他那优雅的低嗓响起:“我听说他们逮到一个偷渡的东方女孩,我那时就在想,会不会是你。” “并不是我。”她翘起丰润的唇说,“我只是刚好不小心被反锁在浴室里,想说可不可以自己爬出来看看而已。你在这里干什么?这里不是给人闲逛的地方,你不知道吗?” 奥斯顿浓眉一扬。说出这么离谱的谎话,她脸上竟然没半点尴尬的神情,真是了不起。 天底下有几个女人在这么不堪的处境中,还可以这么冷静,甚至反过来质问他? “啊?我走错路了吗?”他故意顺着她的质问,开玩笑说道,“难怪!我说这里怎么半个服务生都没有,甚至连有个小姐挂在窗口上都没人理。” 她眯起一双漂亮的黑瞳,瞪着他。这家伙如果以为她会哀求他救她,那他就错了! “我看,既然找不到人,那……”他挽起袖子,“我只好自己来帮你了。” “不必!”她打断他,“我会自己想办法。” 就算挂在墙上,也是可以有尊严的!哼! “想办法?就像你为了跟踪,而把自己弄到这种地步?” “跟踪?”她神色一慌,“你……谁说我在跟踪了?” “我说的。”他迷人一笑,“你应该是跟着黑忠望那群人来的,对吧?” “咦?”她这下更是惊愕得无法镇静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天你不答应跟我吃晚饭,后来我又发现你好像不想被那群人发现,因此就稍微调查了一下他们,还派人送他们船票……” 一星期前遇到她,他同时派人去调查她和那群人的背景,结果没找到她的人,倒是发现她是要来跟踪她姊夫的。 为了制造再次跟她碰面的机会,他特别派人送了船票给黑忠望,请他上来一游。只是没想到,他们会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什么?”她怒眼圆睁,“是你请那群人上来的?” “是啊。本来也要送你一张的,奈何找不到你。”他一脸无辜的说。 莫卉菱瞪着他。这帅到没天理的该死家伙,干嘛没事送她姊夫船票?害她那么辛苦地模上这船,现在还卡在这里! “你生气了?” “废话!” “抱歉。”他抿唇,故做忏悔的样子,但实际上他却是想笑。不是因为她卡在墙上的好笑模样,而是她白里透红的脸蛋,加上生气勃勃的美眸,看起来是这么地可爱! 看出他想笑,她更火,少见地提高嗓门:“不用抱歉,想笑就笑吧!” “别这么生气,让我帮你退回去。” 他伸手向她,却被她爆怒地挥开,“不要!” “你宁愿卡着?” “反正就是不要给你碰!”她第一眼看到这男人就不喜欢了,因为他给她的感觉太危险,似乎会为她带来灾难。 而事实证明,这家伙果然是灾星! “你现在不让我碰,难道是要等到那些粗手粗脚的警察来,把你当成缺乏智商的偷渡犯,从这窗户中拔出来?” “哼!” 看她撇开脸,不愿正眼看他,他轻叹了口气,“这样吧!听我的话,让我帮你退回去,然后,我请你吃顿大餐,再开个豪华的舱房让你住,免费玩完这趟航程,你说怎么样?” 她抬眼瞄他,一脸怀疑。 “你怀疑我?”见她终于看向他,他优美的唇角不自觉地扬高。 “废话!这艘船是客满的,你以为我不知道?我之前在港口花了四百万,叫人让船票给我,结果没有人愿意,所以我只好非法潜入了。你以为你说要开个舱房就会有吗?我看你根本是对我有企图,想把我关到你房里去吧?” 奥斯顿一愣,没想到她会把话挑得这么明。又是一阵笑意翻腾到胸口,他努力地压住,“你如果想住我房间,开口请求我,我可能会答应,不过……你想,我会需要用手段把女人骗进房里吗?” “哈!”她脸一红,“你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会因为你帅,所以巴着你不放吗?” “至少我遇到的都是。” “但我可没有!”她提醒他。 “是,我知道,所以我要弄个客房给你睡。” “都跟你说客满了!”她突然有种她是旅馆柜台小姐,正在应付不讲理的客人的感觉。 “邮轮跟饭店一样,总是有备用的房间以防不时之需,所以实际上是不会全满的。再说,我是这艘船的老板,所以弄个可以让莫小姐单独睡,不至于跑来跟我挤一张床的小事,我相信我还办得到。” “什么?”她先是为了他的取笑而脸红,接着,才意识到他说了什么,“你是说维多莉亚女王号……也是你的?” “没错。”奥斯顿点点头。 她知道他是英国王冠的老板,却不知道他也拥有维多莉亚女王号?以一个专门帮人处理疑难杂症的业者来说,她还真是迷糊啊! 她眯了下眼,想了下,“那我不要住舱房,我要待在厨房。” “为什么?” “不关你的事!”她头一撇,态度依旧高傲。 他扬扬眉。这女人真是不知好歹,他这辈子还不曾被人拒绝得这么彻底过。 “我可以让你卡在这里,直到警卫跟海上巡逻艇来。” “你威胁我?” “不然呢?”他好整以暇地说。 “你干嘛要这样逼我?” 她的话让他一顿。是啊,他为何要逼她?他大可展现君子风度,救她出来,然后转过身不管她,可是…… 看着她那若有所思的脸庞,他突然了解了,原来,他对这女人的兴趣不只是吃吃饭、调调情而已! 他虽然才跟她见过两次面,却感觉充满乐趣,这么有趣的一个女孩,他印象中似乎还没碰过。 “也许是因为我想跟你做个朋友。” “做朋友?”她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哈哈,有没有搞错?你这种人竟然不会把马子……啊,好痛!” 笑过头的她,不小心压迫到腰侧下方的骨头。 “不答应,我就让你挂在这里,直到船程结束。”他有些不悦。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主动跟人接近,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这种反应。 “耶?不是只挂到警卫跟海上巡逻队来?” “我可以改变工意,怎么样?” “你太过分了!要是你敢把我挂在这里这么久,我一定要告死你!” “我不介意,反正我喜欢你这副动弹不得的模样。”他摆明了有所企图地缓缓靠近她。 “你……你想干嘛?不要靠近我!”他突如其来的逼近,叫她警觉心顿起。 “你讨厌我吗?”湛蓝的眸子凝着她,一瞬也不瞬地想看清她的真心反应。 “咦?”莫卉菱没想到他会这样问,女敕颊不自觉地泛起两朵红晕。 奥斯顿眼里闪起了诡谲的光芒,俊美的唇角也跟着扬起完美的弧度,“很好,看来你并不讨厌我。” “我才没有喜欢你!” 她情急的否认,却没想到这一开口,身体里好像有着什么诡异的骚动感,让她的心跳,随着他的接近而越来越剧烈。 “如果没有,你的脸就不会红了。”奥斯顿几乎是贴在她的耳边说话的。 “你……我……”他的靠近让她的心好慌,“我是因为卡在这里……快……快喘不过气来才脸红的。” “真的吗?”他的双手捧起了她的脸,大拇指还轻轻地抚过她圆润的下巴,让她的脸更红了。 因为脸被捧起,她原本撑在船舱墙面上的双手变得不易使力,因此她只好抓着他健壮的手臂。 才抓到他的手,她立刻想起,她应该推开这个几乎叫她不能思考的家伙。 “你……你想干嘛?别……”面对他越来越近的俊颜,她的嗓音不自觉的虚弱起来,就连想要推开他的力量,也部找不到了。 “我想吻你……” “什么?唔!” 她从不知道,一个男人的唇可以这么柔软……不,不是全然的柔软,还带着一点粗糙……她感觉有股迷人而温暖的气息,不轻不重地压在她的唇瓣上…… 这就是接吻的感觉吗? 她忍不住闭上眼,感受这一刻奇异的接触。 只不过,这一刻非常的短暂,因为不到几秒,他就放开了她。 靶觉到唇上的温暖消失了,她迷蒙地睁大眸子看着他,一时间,还搞不清楚今夕是何夕。 他那双蓝色的眼,像是艳阳下的温柔大海,跟她对望了好一会儿后,他才开口:“你喜欢我。” 他这结论有如晴天的海面上,突然劈下一道雷,让莫卉菱一震,这才想起来刚刚是怎么回事。 “你……你……”这家伙强吻她?这个叫做奥斯顿·霍根的男人竟然强吻她? 这混蛋……那是她的初吻耶! 她竟然是在这么难看的姿势下,有了初吻的经验? 真是太过分了!这男人为什么不换个地方再……等等!她在想什么?换个地方?难道她还想跟他再吻一次?! 可恶! 正当她准备破口大骂时,却发现他正转头对着走道上另一边说话:“我跟你说过,她不是偷渡客。我跟她有点小小的争执,所以她才会故意混进我的船上来的。” “咦?”她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这才发现他所在的那条狭窄走道上,不知何时竟站了一群人,全都看着奥斯顿跟她。 那群人里头有船长、船员、警卫、看起来像保镖的男人,还有美国的海巡队。 天啊!这些人都看到他跟她接吻了吗?! 胖船长拿掉帽子,对莫卉菱点头致意,暧昧地笑说:“这小姐该早说嘛!省得把事情弄得这么尴尬。” “啊?我才不……唔!” 莫卉菱正想否认,却又奥斯顿的吻堵住。 这次她学乖了,飞快的推开他。 “嘿!别生气了,是我的错好吗?”奥斯顿故意手一摊,肩一耸,摆出个男人在情侣吵架中,无奈的投降姿势。 他这一说,旁边那群人都笑了起来。 莫卉菱气得说不出话来,直瞪着奥斯顿。 这可恶的臭男人,竟然搞得大家都相信他跟她之间有暧昧,而且还……还吻了她两次! 真是气死人了! ***bbs.***bbs.***bbs.*** 奥斯顿派人将莫卉菱安顿在公主套房中,并且命令船上的人员,隔开黑忠望一行人与莫卉菱,避免两边的人碰上面。 看见这样的情形,身为奥斯顿的朋友兼贴身护卫队队长——科隆,感到很不以为然。 他跟在奥斯顿身后走向船长办公室时,忍不住询问:“奥斯顿,这样做值得吗?这女孩有什么特别的魅力?我第一次看你为女人费这么多心思,更何况她还真是个偷渡客!” 留着大胡子,身材壮硕,今年已经五十多岁的科隆,忠心耿耿保护着奥斯顿快要十年了,他不但有着敏锐的观察力,还有颗非常细腻的心。 罢才那女孩被吻之后,他察觉到她其实很震惊,这显然跟奥斯顿给大家的藉口,说她跟他是热恋中的情侣,是相违背的。 “值得?”奥斯顿挑了挑眉,在外人面前通常会敛隐着的霸气,此刻尽显眉宇之间。 “有什么好值得不值得的?我只是想这么做,就做了。” “想这么做就做了?”科隆有点讶异,“你有考虑过自己的情况吗?你会带给自己更多危险的!” 奥斯顿的脚步顿了下,“我知道,科隆。但也请你别忘了,我有一个非常强悍的护卫队队长,他一直不断地为我排开危险,所以我根本不用担心的,不是吗?” 他微笑,拍拍科隆的肩膀,把重责大任交给他,然后继续前行。 科隆一皱眉,严肃声明:“我的保护任务,可不包括一个东方小女生。” 奥斯顿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唇角向上弯起一个极为狂肆的弧度,“我知道,科隆,我自己能保护她。” 他回过头,又往前走,留下科隆在原地皱眉。 自己保护她?奥斯顿在开玩笑吧!他目前的状况已经够危险了,现在又多加一个谜样的东方女孩,那岂不是更危险? 他不懂一向是非轻重分得非常清楚的奥斯顿,为何会替自己揽上一个极可能带来危险的麻烦? 其实,不只是科隆般不懂,连奥斯顿自己也弄不清楚为什么。 他只知道这个东方女孩很好玩、很有趣,跟她在一起,他少见的会想要放声大笑,而且…… 今年三十岁的他,男女经验还算丰富,但他却没想过,有女人可以用一个这么生涩的吻,带给他这么大的震撼。 这辈子,他还不知道吻这种东西,原来除了之外,还会有种叫人欲罢不能的甜美感受,让他的心悸动不已。 他当时真的很想好好品尝那个吻,他想,如果他们是在隐密的地方,他甚至或许会克制不住地吃了她。 幸好,他早知道科隆苞船长一行人会过来,所以,他才能收敛住自己那突如其来的与狂悸。 向来懂得克制的他,还没有遇过这么能影响他的女人,这也是为什么他会主动为她做点事的原因。因为他想弄清楚,他对她的感觉到底是什么,而这又能持续多久。 第三章 鲍主套房是给特别的贵宾,有钱还不见得能住的房间。 里头以乳白色为基调,装潢摆设豪华舒适,整体感觉高贵典雅,比起五星级饭店的总统套房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曾经在旅游节目看过这间豪华舱房的专题报导,可是她作梦都没想到,自己竟然有机会住进来! 现在既然有机会住进来,那她当然打死都不会出去! “卉菱?” 舱房的门铃响起,不久,传来奥斯顿好听的醇嗓。 “谁准你叫我的名字的?”不公平!这男人为什么连说中文都这么优雅、好听? “我帮你送食物来了,你不开门吗?” “我有零食,还有披萨、冰淇淋,一点都不饿,谢谢你的好意。”这里的客房服务真是赞,要是这男人不要一直来敲门,她真的会以为自己身在天堂。 “我以为这龙虾海鲜沙拉是你点的。” “是啊,但我又没叫你送!” 她瞪向时钟,她点了这道菜已经快半小时了,谁知……竟然又是他送来的! 这个奥斯顿·霍根真的很讨厌,从她第一天搬进这房间,她就已经摆明了不想跟他有瓜葛,可是他偏偏不予理会,这两天来,一天起码来敲三次门! 他到底想怎么样?他已经害她被这么多工作人员误会了还不够吗?已经吻过她两次了还不够吗? “你不要我送?那是要跟我一起出去吃吗?日本知名大厨川下名刚今天晚上特别帮我留了两个位置,我正在想……” “川下名刚?你是说那个电视上……等一下!”她冲到门边,又突然觉得不对,“你是骗我的吧?又想骗我跟你在一起?” “这不是骗,是邀请。你昨天跟我说船上的西式餐厅你都不习惯,不想去,所以今天我才特别请川下名刚帮我挪两个位置出来。” “特别帮我挪出来的?”她那天进了这船舱,就打电话询问过,知道那个国际知名的大厨在这趟船期中,每一餐都是客满的,也就是说,上船前没有事先预定,就品尝不到他的手艺。 “对,所以,莫卉菱小姐,可以请你开门吗?”他的耐心真的快要被这女人耗光了,连续两天来,他说什么,她几乎都跟他说不要。 这次她再拒绝的话,他就决定要叫人破门而入了。 “好吧!”看在川下名刚的面子上,她开个门不会怎么样。 门一开,看到奥斯顿一脸微笑地站在那里,她的心莫名一震,随即退开两大步,让他进门。 奥斯顿进门后,先是环顾了一下那个小客厅。 “还好嘛!我以为你把自己关在这里两天,是想做什么坏事,但现在看起来,你还蛮懂得收拾的。” 对于他的评语,她没有回应,发现他两手空空时,她问:“我的龙虾海鲜沙拉呢?” “在天堂甲板上。”他微笑的说,蓝眸欣赏着她穿着短裤、背心的清新模样。 没想到她有一双这么曲线美丽的长腿,和一双小巧玲珑的脚丫子。 “什么?你又骗我!”她瞪他,没发现他正在欣赏自己的身材。 “我可没骗你,你不开门,哪来品尝龙虾海鲜沙拉和川下大厨手艺的机会?我知道你打电话去问过,你很想吃,对吧?” “哼!”就算想,她也不要在他面前承认。“你想请我吃,还要看我有没有那个心情呢!” “是吗?那听我说吧!今晚这顿饭,一年前预定船位时就要一起预定,而且要是那年海况不稳定,没抓到当季最鲜美的食材,就算我也请不动川下大厨来船上掌厨。” 看着她双眼随着他的内容越来越闪亮,甚至还不由自主地吞咽口水,他忍不住微笑。 说完,等了两秒,没得到回应,他故作可惜地耸耸肩,“看来,你是真的没兴趣,那我找别人吧!” “慢着!”看他竟然转身要走,她慌忙喊住他。 他回头,优雅而得意地看着她。 “我……”她顿了下,黑瞳转啊转的,像是很委屈,却又压抑不住渴望地继续说:“我……想去。” “你说什么?” “别逗我了!我真的想去。” “那好,现在是十一点半,晚餐八点才开始,在那之前,你先跟我去天堂甲板吃你的龙虾海鲜沙拉,然后,我带你到处走走。” “到处走走?”她眉一皱,“不行,我不要。” “你要,我保证你不会碰到黑忠望。” “咦?”她错愕,没想到他竟然能看出她的顾忌,好半晌,她才迟疑地问:“你……真的做得到?” “当然。卉菱,我保证你不会见到他,他也不会知道你的存在。” 他那仿佛带着某种承诺的话,听来让人莫名地窝心。“如果是这样的话……可是,不对啊,我是上船来跟踪他的。” “我会派人跟住他。” “咦?”她诧异地睁大双眼,“你……为什么……慢着!” 她突然想到不对,对他伸出手掌,制止这段谈话继续进行,好仔细思考自己现在的处境。 这豪华舱房她可以住得理直气壮,不觉得欠他多大人情,是因为他不让她躲进厨房。 可是如果他帮忙跟踪黑忠望的这件事她接受了,那这人情可就欠大了。而她,偏偏就是不想跟这家伙有任何的牵扯。 所以,她得拒绝他! “我想我自己可以跟踪他,不用你费心。” 奥斯顿听到这结论并不讶异,只是纯然的有点不悦,不悦这女人竟然又一次拒绝他的帮助。 他冷冷一笑,“是吗?既然如此,那我可以跟你保证,你就算想去找他,你也找不到,因为我已经派人彻底隔开你跟姓黑的那群人了。我这艘船很大,不是吗?” 莫卉菱眯起眼,“你想干涉我的事?” “我想要你好好享受这趟航程。” “是当你的伴游女郎吧!” 奥斯顿不否认的一挑眉,“很多女人花钱想得到我这样的对待。” “那你就去找她们,把黑忠望留给我吧!”她不高兴地说完,起身走向卧室。 当她就要关上卧室的门时,奥斯顿突然问:“你到底想从黑忠望的身上得到什么?也许我可以帮你。” 看她要关上门的手一顿,他再加把劲,“你不说,我去问黑忠望。” 这混蛋!她瞪着他那张好看的脸好几秒后,才深吸一口气,说:“我要找的是可以用来威胁他的罪证。” 她不得已,说出了真正的目的,因为她不能让他去问黑忠望,那样会间接害到她亲爱的二姊。 “是这样吗?那……”奥斯顿迟疑了两秒,说:“我拥有这艘船,你若是想知道这船上发生什么事,拜托我是最快的方式。” 莫卉菱诧异地看着奥斯顿。他难道是指他要违背服务业的原则,把客人的秘密卖给她? 只是为了她吗?一道暖流滑过心中,可是,她不想承认。 “怎样?”他又问。 她虽然搜集了黑忠望的把柄很多年了,可是都得不到有力的证据,如果他能帮上忙…… 不,这家伙那么有能力,他一定能帮得上忙的! “好,那你帮我逮他的小辫子!” 奥斯顿愣了下。她一开始赌气似地拒绝他提供的一切,现在,却突然答应得这么快,让他差点反应不过来。 “干嘛?”见他一脸错愕,她原本满心的期待,全被失望所取代,“你又不想答应了,对不对?说话不算话,我就知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就像她认识过的那些男人一样。 听到那句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他就火了,竟然把他跟别的男人相比?“我有说不答应吗?” 小脸顿时发亮,又充满了希望,“那你是答应啰?谢谢,你真是大好人!” 阳光透过了窗户,映耀在她笑得开怀的脸上,奥斯顿感到有种奇异的感觉,从胸腔深处蔓延开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缓缓笼罩他全身。 原本他叫人跟着黑忠望,只是不想她被那些人发现而已,可是她要的却比他预期的多,她等于是要他叫手下去侵犯黑忠望的隐私。 而他答应了,也宣告他三十年来第一次,为了女人而打破自己的原则。 这真是太奇怪了,他以为自己只是想找个有趣的女伴而已……这莫卉菱真的有趣到值得他这么做吗? ***bbs.***bbs.***bbs.*** 莫卉菱看着眼前华丽的大落地镜中,那个装扮得像个时尚模特儿的自己,感到有点不习惯,却又有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你真是……太美了!看不出来你这样的身高,竟然会有这么好的身材比例!”一旁帮她服务的造型设计师笑咪咪地说。 “还可以啦。”莫卉菱谦虚地说。 其实在东方人中,她一百六十八的身高根本不算矮,但在这个高她半个头的设计师眼中,想当然,她不算高。 “不,你非常的美,对自己有点信心,小美人。上吧,今晚千万要钓到我们的帅总裁喔!”设计师爽朗的一笑,把跟高跟鞋相配的小提袋塞给她,然后把她往外面的客厅推。 在这间船上唯一的高级沙龙里,奥斯顿·霍根正在客厅里等着她装扮好。 “钓到?”她一愣。 饼往,她是为了出任务才有可能做这样的打扮,但今天,她却是为了奥斯顿·霍根…… 什么?!等等! 她突然停下脚步,不让设计师将她往外推。 “怎么啦?小美人?” “我才不是……我是说,我是为了吃晚餐才这样穿的。”她对着设计师慎重的声明。 她才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而这样打扮呢!她是为了那个日本名厨的精湛手艺,以及这难得的大餐! 对!就只是这样而已! “是吗?”设计师挑了下眉,笑了笑,显示出她根本不相信她,“好啦,不管你怎么说,都别忘了露个笑容给外面那个等了许久的男人。这是你人生中一个难得的机会,好好地去享受,好吗?” “我……好好享受?” “对啊!每个人都该好好享受自己的人生,不是吗?” “但我……”她望着走廊两侧的镜子,看着镜中的自己,思绪在脑海中飞腾。享受他吗?享受奥斯顿·霍根这个男人? 这听起来实在是太诱惑人了…… 那家伙又帅又有钱,虽然心机美人社的社训言犹在耳,但是……利用男人赚取镑种好康,这样应该也不算是依靠男人吧?更何况还是个这么帅,接吻的感觉又这么好的男人…… 天!她真的能好好享受他为她带来的感觉吗?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忍不住呆呆直笑。 设计师在一旁看了,笑着拉起她的手往走廊的尽头走。尽头外,就是造型沙龙的客厅了。 “看看你,还想否认,你的表情跟陷入恋爱中的傻子没什么两样。来,出去吧!他在等着你呢!” 谈恋爱?她皱皱眉。才不是呢!她只是在利用他而已,利用他帮她找黑忠望的小辫子,利用他制造短暂而美丽的假期,让她多年来首度能放下庞大的工作压力与解救二姊的责任,好好享受自己的人生。 深吸一口气,她打开了通往客厅的那道门。 正在交代事情的奥斯顿,发现眼前他助理的眼睛突然一亮,困惑地回过头,立即有种恍如梦中的感觉。 那个站在雾砂艺术玻璃门前,宛如下凡仙子的女孩是谁? 真的是那个即使挂在船舱密窗上,还可以跟他唇枪舌战的冷静小姐吗? 他真的不知道,她竟然可以美到让人难以呼吸的地步! 她那双美丽的凤眸,带着一点犹豫、一点期盼地看着他,那含羞带怯的模样,叫他一阵悸动。 从没有过这种感受的奥斯顿,一时间愣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而看他一直没说话,莫卉菱的粉颊泛起了两抹略带怨气的红晕,“干嘛?我这样很奇怪吗?还是丑得吓人啊?” “不……”奥斯顿连忙摇头,“你很好看!” “真的?”她怀疑地看着他。 “真的。” “我太瘦了,穿不出这礼服的性感。”她低下头,有点嫌弃地评论自己。 “瘦?我看不出来。你穿这样很好看,也很迷人。”而且性感。奥斯顿吞下了这一句话。 她身上那件最新一季的cd银色小礼服,完全衬托出她柔美的曲线,她的迷人跟性感不在于丰满,而在于她的纤细跟优雅。 他感到相当迷惑,他从来不知道纤细跟优雅,竟然能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冲动渴望。 他现在不想带她去餐厅,只想带她去他的房间,抱她、吻她,感觉她的身体贴着他,然后那件礼服慢慢地在他手中……突然,一股未曾预期的紧绷感从他的小肮往上窜升。 天!他竟然因为想像而有了冲动?他慌忙用意志力,压住那忍不住饼头的想像画面。 “是吗?好看迷人?既然这样,那你干嘛一脸看到恐龙的样子?”莫卉菱注意到他刚才脸上一闪而过的慌张。 “恐龙?”奥斯顿皱眉,不懂她怎么会提到这个。不过,提到恐龙,倒是可以让他月兑离之前那无法控制的想像。 “我还蛮喜欢恐龙的,不过你长得一点都不像恐龙。” “啊?你喜欢恐龙?噗!”她忍不住喷笑。看来奥斯顿并不是网路迷,所以并不知道恐龙是超级丑女的意思。 他一扬眉,“你嘲笑我?” 靶觉自己终于恢复正常,他走向她,挽起她的手。 “哪有?”她慎重地摇头,可是粉唇却调皮地咧得大大的。 第四章 今晚的餐厅是客满的,连吧台前方都没半个空位,餐厅人员于是把她跟他的桌子,摆放在原本的表演台,所以他们的位置比一般的客人席高出许多,当然视野也更好,可以看到餐厅的全景。 不过,餐厅人员还特别在表演台摆放屏风,好挡住一般人的视线。 当第一道餐送上来时,奥斯顿看到她脸上那嘲笑意味浓厚的微笑,始终没有消失过,忍不住问道:“看来你口中的恐龙,可能有另一种我不知道的含意吧?” “是啊。你喜欢恐龙?哈哈!”听到他又提起这话题,原本快消失的笑意,又在她脸上漾开。 “我也喜欢你。”他突然又这么说。 “咦?”她脸上的嘲弄笑容瞬间消失。 他是在讽刺她是恐龙妹吗? 不……望着他那双在浪漫灯光下灰蓝色的眼,她的心脏怦咚跳了好大一下。他的眸子看起来是这么地真诚,他……真的喜欢她? 她移开眸光,看着正在餐厅前方表演的川下大厨,“是喔……” “是喔?”她淡然的反应让奥斯顿好奇,“大部分的女人听到我这么说,都会很高兴,但你似乎不被我吸引,为什么?” 听到奥斯顿这么说,她的语气忍不住带着一丝讥讽,“女人都该被你吸引吗?” 她的回答听来有些尖锐,但他却欣赏此刻她身上所绽放出的自信风采。她不像过往他遇到的女人,几乎都忙不迭地想讨好他。 “大部分会,这是种现象,并不是应该或不应该。” “你的回答太老实了吧!”她忍不住轻笑,这男人真是叫人不骂他自大都很难。 “而你的回答则是太不老实了。” “不老实?怎么说?” “因为我看得出你有点被我吸引。” “而我再次的老实说……”他的低嗓带着魔魅的性感,“我只是单纯的喜欢你,想跟你共度一段美好的时光而已。” “美好的时光……” 她重复着他的话,然后在心底骂自己没用,竟然只因为听到他的话,就显得不知所措。 没错,她的确是被他吸引了,不过只是一点点而已,所以她并不应该……不!这又何妨?正如他所说的,只是单纯的喜欢,想共度一段美好的时光,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男女间的吸引力不是坏事,两个人互相看顺眼,互相微笑,互相接近,那不是很美妙吗?” 看得出她有点动摇,经验丰富的奥斯顿轻轻拉起她的手,在唇边印下一吻。 他这一吻,吻得她浑身一阵燥热,她连忙说道:“那只是荷尔蒙作祟而已。” “所以你承认被我吸引?” 他眸中的得意与自信,让莫卉菱忍不住驳斥他:“我有这么说吗?” “嘴硬。”他轻笑, “才不呢!这鱼嘴软得很,好好吃喔!”她笑着舀起鱼汤里的料,故意对他巧笑嫣然地说。 “真是的,你……”奥斯顿正打算给她来点小小的惩罚时,突然神色一凛,望着她身后走过来的大汉,“什么事?强森。” “抱歉打扰。”强森先是礼貌的跟莫卉菱致意,接着弯身到奥斯顿耳旁轻道:“总裁,这是科隆要我拿来给你的,我们发现了他们一个党羽在船上,现在正在找出其他人。” 强森边说边从他的口袋拿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物品,放到奥斯顿手中。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奥斯顿动作俐落地把那东西放进西装口袋里。 “那我先告退。”强森说完,又礼貌性地跟莫卉菱一点头,然后离开他跟她所在的私密小舞台。 原本轻松美好的气氛,因为这一打岔,突然变得有些不自在。 “那是……” “嗯?” “那是枪吧?” “对。”奥斯顿点点头,并不意外莫卉菱如此敏锐。 她看着奥斯顿,那眉心轻轻蹙起的模样,显然关心大过于好奇,“你有生命危险吗?” 他的神色看似自然,但她却从他眼中看出他对枪的厌恶。 “还好,只是例行公事而已。”奥斯顿淡然的说。 他态度越是淡然,莫卉菱越是怀疑,“这种问题一般人通常不会回答『还好』,更别提是例行公事了,怎么……咦?”她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把抓起他的手,摊开掌心看—— 丙然! “怎么了?” “你……”她凝着他的掌心,轻轻抚过他指掌间粗糙的部位,“这茧……是枪茧吧?” 难怪她总觉得他掌心的茧有问题,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因为这男人显然勤练枪法。 “嗯。”奥斯顿点点头,蓝眸中闪过丝讶异。她抚模他掌心的动作,关心意味远大于好奇,那关心是这么地纯然…… 她竟对一个她认识不到几天的男人付出关心?一种前未有过的暖意,轻柔地溢上了他从不曾为女人动摇饼的心湖。 “你这么有钱,不可能去当佣兵赚钱吧?”她问。 有阵子她去练过枪法,她知道要练得多勤,手掌那个地方才会长茧,而他练枪,显然不是为了有钱人的兴趣而已。 “当然不是。” 他有点不自在的抽回手掌,而莫卉菱也没有抓着他,很自然地收回手,一脸认真的凝着他,“这么说来,是有人想追杀你,你只好学枪自保?” 奥斯顿扬起浓眉,有点讶异她的推断竟如此精准,“你为什么不说我只是兴趣而已?” “我看得出来你并不喜欢碰枪。”她对人有着很强的防心,所以通常不太对人老实说出自己的看法,但是对奥斯顿……很奇怪的,她就自然这么做了。 听到她的问题,他眉宇间那原本对枪的厌恶,突然变成了落寞。 “奥斯顿?” “我杀过人。” “咦?”莫卉菱吓一跳。 奥斯顿抬眼看她,只看到她皱起眉头,脸上的神色是不解大于惊吓。 “你不怕杀过人的人?” “这有什么好怕的?只要不杀到我头上,我管谁拿枪杀谁。” 她坦率的说法让奥斯顿的嘴角又开始轻扬,“说的也是。” “不过你杀的人是……”莫卉菱不在乎别人杀谁,却很在乎他神情中那似乎抹不去的忧伤。 那显然是一段他不太喜欢的回忆吧! 奥斯顿轻叹口气,知道躲不开莫卉菱的探问,而这件极少人知道的事,莫名地,他竟然很想让她知道。 “一个街头混混,为了女友跟未出世的孩子,收了钱来杀我,当时,我只是单纯的反应出我所受的训练,然后,那个混混的生命就从我手指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中……消失了。” 奥斯顿看着自己的掌心,叹了口气,继续往下说:“后来我出庭,当然是被判无罪,但是他的女友,那个年轻的女孩,却在法官面前哭倒在地,接着大摊的血从她的裙子下流了出来……她流产了。她在失去了男友之后,也失去了孩……”他说到这,手掌突然被人紧紧地握住。 奥斯顿看向她,就见那双明眸闪着热切的光芒,而她握住他手掌的力量,大得似乎想传达某种信心给他一般。 “错不在你!”她的语气万分肯定,不容人置疑。 “我知道。”他笑,因为她不自觉想要帮助他的神情,是这么地明显,令人感到窝心不已。 “你确定?”她怀疑,因为他刚刚谈起那件事时,那蓝眸中的灰暗,看起来就像大雨将至的天空,是那样的阴暗。 “当然。”蓝眸里的颜色,逐渐转回晴天。 “那就好。” 她才想放开刚才紧握着的掌心,突然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被回握住,抽不回来。 她看向他,他则微笑不语,只是抓着她的手。 她试着再抽回手,可是一抽、二抽、三抽……他却都牢牢地抓着不放。 “奥斯顿……”她忍不住脸红了。 蓝眸微弯,流泄出温暖而动人的光芒,“谢谢你关心我。” “什么?我才没……没关心……你,我关心你干嘛?”莫卉菱尴尬的连说话都结巴了。 “没有吗?”奥斯顿挪动座椅,逼近她,手却不曾放开。 “你别靠过来!你靠过来想干嘛?” 这女孩真的太有趣了,而且令人感到舒服、自在。他想,她真的值得他打破许多前例。 “我想证明,你真的关心我。” “我才……”她突然说不出话了,因为奥斯顿的另外一只手,正放在她火热的脸颊上。 “才什么?嗯?” “我……我……”她的神情带着些许慌张,眼睛骨碌碌地转着,思考月兑逃之计,“我肚子饿了。” 天啊!这什么烂词?她到底是怎么了?一点月兑身的好词也想不出来?为什么只要他靠近她,她的脑筋就完全没办法发挥功用? “是吗?”他的大拇指,轻轻地抚过她柔润的红唇,感觉她在他的指尖下轻颤,“我想问你……” “问……问什么……”莫卉菱看着他,一颗心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她紧张死了,万一他要再吻她怎么办? 又万一等一下他就带她去“开房间”怎么办? 天,好讨厌,他可不可以不要再挑逗她了? 她对这男人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啊! “我想问你……明天要一起晨泳吗?” 他蓝眸突然一黯,放开她的手,整个人也退回原位,保持着原来那种半礼貌半亲密的距离。 “咦?晨泳?”她愣愣地看着他突然的转变。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她方才以为他几乎要吻她了。 “对。”奥斯顿点点头。 这里人太多了,一点都不适合任何的亲密举动。方才差点吻她之前,他刚好瞥到一脸严肃的强森,正站在不远处守卫着。 “去哪晨泳?游泳池那么小,说泡水还差不多吧!”她没记错的话,只看过船首有个很漂亮的游泳池。 “我说的是游泳池酒吧,那里只开放给贵宾,不过明天早上会为了我单独开放,你想要跟我一起去吗?”奥斯顿笑着解释。 只要是两人单独相处的场合,他自然不会有那么多的顾忌。 “是吗?好……我是说,可以,只要我爬得起来的话。” 莫卉菱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答应了,而答应完了之后,她才想到自己该矜持一下下的。 真讨厌,都怪他啦!吧嘛那样要吻不吻地挑逗她呢? ***bbs.***bbs.***bbs.*** 那一晚,莫卉菱睡得极度不安稳。 她的脑子宛如一个作梦的怪物,一直出现性感浪漫却始终没看到下文的画面。 奥斯顿的微笑,奥斯顿的味道,奥斯顿的触碰,奥斯顿的唇,奥斯顿的蓝眸,奥斯顿那温暖的掌心……每一个她经历过有关他的接触,都在她脑子重复上演,但是每场梦到最后都没有结局,一切都消失在一片雾里。 棒天一大早,她精神不济地来到了游泳池酒吧。 她穿着连身泳装,外罩质料柔软的沙龙裙,一头乱得不能再乱的短发,跟黑眸下方的黑眼圈,是她一夜没睡好的证明。 看她这模样出现时,神清气爽的奥斯顿一皱眉,“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她有点怨恨地瞄了下他那张始作俑者的俊颜,“没睡好?怎么会没睡好?我睡得好得不得了!”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有睡好的样子。”他微笑,一弹指,没有其他人在的游泳池酒吧,立刻响起了轻柔浪漫的爵士乐。 “没睡好我还是可以游泳,你习惯游多远?” 她没被那音乐声所迷惑,迳自打量起那个长型的酒吧泳池。 泳池的一边,是标准的直线,另一边,则是弯曲的酒吧线,让客人可以泡在池水里喝酒作乐。 泳池的长度是小型室内池的短边,长十二公尺半,这种距离,她随便游一下就到对岸了,一点竞争性都没有。 “我可以游很远,但通常我是用时间来决定距离的,我习惯游上半小时。”他微笑,她的竞争性是意料中的事,他也有点好奇她可以有多强。 “那我们来比比看吧!”她指着酒吧上方的时钟,“十分钟快泳,看谁游得次数多。” “好。”他优雅地一点头,接受挑战。 十分钟后,她跟他几乎同时到达终点,可是快泳后的她已经相当累了,而且有点喘,他却还是显得气定神闲。 为了让她补充水分,休息一下,奥斯顿让她坐在泳池边休息,他则是去拿运动饮料。 莫卉菱深呼吸了几口气后,感觉比较没这么累了,于是起身,重新把放在岸边的沙龙裙绑到腰上。 十分钟快泳的运动量对她来说已经够了,她现在比较想洗个澡,然后吃个丰富的早餐。 当他拿着饮料回来时,发现她一副要离去的模样。 “你不游了?” “休息一下啊!肚子有点饿。” “是吗?先喝一点吧!”他拿饮料给她,站在她身边。 她接过饮料,才喝了一口,便注意到酒吧内这时正放着athousanddreamsofyou这首歌,而当歌曲唱到“ihopeyoudreamathousanddreamsofme”时,她不自觉地皱起眉,因为这歌词让她想起昨晚那一大堆的梦,全都与奥斯顿有关。 她转头,看着他好一会儿,突然意识到现在这里只有她跟他两人的事实,一股燥热感便从她的身体里窜了出来。 于是,她转开眼神,找个安全的话题:“这是张国荣leslheung唱的版本吗?” “不是。”奥斯顿发现她眼中有丝退却,先前友善自然的神情,似乎正在消失中,“不过有他唱的版本,你要听吗?” 他不喜欢看到她脸上这种若有所思又冷静的神情,因为,前两天她不断拒绝他邀约时,就一直是这种神情。 “不用了,现在这个版本还蛮好听……啊!”她才说到一半,冷不防就被身旁一双温暖的大手给丢进水里。 莫卉菱狼狈又好笑地从池水中探出头来,“你这家伙!” 她笑骂的当头,他一跃而下,溅起大量水花,又喷了她一头一脸。 “可恶!”抓准了他从水面中冒出头的时间,她推起大量的水花往他脸上罩去。 “嘿!好家伙!”奥斯顿没料到她反击的速度这么快,在吃了一口水后,长臂一揽,抓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怀中带。距离太过贴近,她就没办法攻击他了。 但不料,她却用力挣扎着,逼得他不得不用两只手抱着她的腰,一把将她举出水面。 “啊……可恶,看我的,哈!”莫卉菱边笑边往他的头压去,想把他的头压到水里。 可是没想到,他竟动作迅速地推开她的腰,害她重心不稳,眼看上半身就要往后倒。 “啊……不要啦……救命……不要压我!”她死命地抱紧他强壮的肩颈,双腿也紧紧夹住他健壮的腰背。 如果他想把她推进水里的话,她要他也一起掉进水中。 当奥斯顿发现他没办法得逞时,他停下了攻击的动作,只是笑看着她。而这时,音乐也停了。 某种无声的柔情笑意,正在他们的眼中激荡回流着,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她,她仰头看着他,对于彼此过于亲密的姿势,显然都没人想要改变。 她腰间那条丝质沙龙裙,在水面上散开漂浮着,把两人包围在一个缤纷的世界里,一切美得几乎像梦一样…… 于是,他俯身,吻上了她。 这个吻,跟之前的两个吻完全不一样。 昨晚困扰了她一夜的梦,还有他的唇、他的气息,这一刻,变得跟天堂一样美妙。 她的甜美和那不太熟练的反应,成了他最渴望的诱惑,湿淋淋的泳衣布料,根本挡不住火热身躯间本能的碰触,他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感觉着她贴紧着自己的每一寸肌肤,接着,他发现,在她那充满弹性的臀部下方,他已经无法克制的硬挺了起来。 懊死!他可不能在泳池里就要了她! 但是他也不想等太久,于是,他逼自己放开气喘吁吁的她,“亲爱的……卉菱……卉菱……”他叫着她的名字,想唤醒她,因为她不断把那甜美诱人的红唇凑上来,舍不得离开他的唇。 “嗯?”她双眼迷蒙的看着他,不懂他为何停止这么美好的吻。 她的双颊嫣红,短发凌乱,红唇被他吻得肿胀,黑眸下甚至还有黑眼圈,但是,她却是他这辈子见过最美的女人。 “不能……我们不能在这。” “不能?”迷蒙美眸里浮出一丝困惑,他在说什么不能啊? “对!我想要你,我们回房间,或者……”他想他可能来不及走回房间去,“我们去更衣室,里面有一间是我的休息室,那里有沙发,我们可以继续……” “继续?”迷蒙的美眸眨了眨,一丝清醒出现在脑中。“喔,不……这不行……”莫卉菱摇摇头,想推开他,但是冷凉的池水,却冷却不了她体内那股蠢动。 天!这就是别人说的那种无法抵抗的激情吗? 她不想抵抗,她渴望碰触奥斯顿,然而没经验的她,却是希望在适当地点,进行那完美又热情的爱恋。 “为什么不行?你想要我,我也想要你……”奥斯顿搂紧她,再次俯身下来,用唇舌再次掠夺她的理智。 “但是……嗯……我不想……第一次……”她仰头,享受着他落在她脖子上、肩膀上的热吻,脑子依然卖力在集中思绪。 “不想什么?你想要的,相信我……”他的吻落到了她的胸前,隔着轻柔的布料啃啮着,叫她忍不住惊喘。 “啊……嗯……我……我相信你,可是我的第一次……”她边说,边忍不住卑起身子,抓着他的发,逼他靠向自己,她渴望更多他的跟吻咬,“我不要……不要在游泳池,或是游泳池旁的更衣室里。” “第一次?” 这句话宛如一场滂沱大雨,浇熄了奥斯顿体内疯狂的欲火,让他失控的举动突然停止了。 “对……”她有点失望,体内依然有火燎原,但那个在漏风点火的人,却突然停下动作了。 奥斯顿眯起眼来看着她,心里万般的情绪在挣扎,好半晌,他才慢慢的放开她。 “干嘛?怎么了?”她伸出手扶着他的肩膀,不懂原来那个热情的他,怎么会突然彻底的消失。 “没事。”他转头,直接跃上泳池岸边。 “什么叫做没事?”她跟过去,想学他跃上岸,却发现自己的腿有点软,连试了两次都上不去。 “我说没事就是没事!”发现她上不来,他伸手帮她,但她一上岸,他马上又像是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般,迅速地收回手。 他的动作惹恼她了,“奥斯顿·霍根先生!” “做什么?” “你最好给我说清楚!” 奥斯顿看着她,一时间,有口难言, 他是这么地渴望她,可是,她却是第一次……他从没碰过这么棘手的问题。 “说啊!” “我没有准备。”他走到放浴巾的地方,盖住自己的头猛擦。 天!这个来自台湾的小女人,到底是在他身上下了什么样的魔法? 而更糟糕的是,他之前根本没料到她会是这样纯洁,纯洁到……天杀的!他竟然觉得如果就这么要了她的话,根本就是在污辱她! “没有准备?什么意思?你没准备?”她拉开他的浴巾,又气又火,想知道为什么他说停就停。 明明是这么美好的感觉,为什么不让它回房间后,继续下去? “那个也没有!”他说。 懊死的!约她早上来游泳,只是想多认识她,多接近她,他从没有过第二次约会就失控的记录!事实上,他知道,就算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约会几百次都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场面出现。 “那个也没有……”莫卉菱重复着他刚说的话,才终于懂了,他原本没打算干那种事的。 不过她还是不懂,为什么他说停就停? “那你到底没准备什么?” “我没准备……”他深吸一口气,真他妈的难受!这辈子他还没遇过这种需要深呼吸的场合,“我没准备要跟你……我是说,你是处女,这种状况……我并没有准备……” 他根本没想到她可能还是个处女! 台湾的男人是怎么了?都死光了吗?这么美好的一个女人,竟然到现在都没有人碰过? 一想到这,他心头忽地一阵悸动,如果他能是她的唯一…… 不!这跟他原来的打算差太多了,他只是想找个风趣可爱,能吸引他的女伴而已,并没有定下来的打算。 就当他还在为这辈子第一次感到困惑而犹豫时,一旁的莫卉菱开口了:“你说你没准备……跟我……处女?!那是说你……”她说到这,突然闭上嘴。她懂了,他是因为她是处女,所以才煞车的! 可恶,她也没想过要在这种地方把自己献给他啊!他何必用这种反应,好像处女是种可怕的传染病一样? “该死!”她忍不住诅咒了一句,把浴巾塞回给他,转身就往外走。 “等等,卉菱,你别走!”看她气呼呼地离开,他丢开浴巾,赶忙追上来拉住她的手。 “别拉着我!”这家伙握着她手腕的力量虽轻柔,却十分坚定,让她怎么都甩不掉。 “你干嘛生气?” “我没有生气。” “是啊,你的没有生气跟我的没事一样。”他才不吃她这一套。 她嘟起脸,不想回应他的话。 这个臭男人,她都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处女了,他在乎啥啊?她这辈子根本没刻意当处女,只是刚好都没碰到适合的男人罢了。对根本没打算结婚的她来说,这种事顺其自然也没什么。 可是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是个有严重处女情结的家伙。 臭大男人,她讨厌这种沙猪男人,更讨厌她刚才竟然是这么地渴望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他…… “卉菱!”奥斯顿等了好久,只看到种种的情绪在她脸上闪过,却不见她回答,只能叹气,“请你给我时间……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 “给时间?然后呢?让你决定我的处女膜值多少钱?” “天,我不是这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之间的感觉很对,我不希望我们这么草率地就……就上床。” 他跟她之间,也许不只是合得来的玩伴而已,可能还会更多,但不管事实是如何,他都不希望自己的粗心,伤害了她的纯洁。 可是,莫卉菱却认定他是在说藉口。 罢才不知道她是处女之前,他明明就想把她带进更衣室里,但现在却说不想这么草率地就上床? 他根本就是对处女有歧见! 哼,他能这样慢慢的玩她,难道她就不能玩他吗? 于是,她挑起眉,“好吧,那然后呢?” “我们就慢慢来吧!等到时机成熟时,再继续今天没有完成的事,好吗?” “继续?”等到下辈子吧你!她把这句话隐藏在看似温柔甜美的黑眸中,微笑道:“好啊!那这样的话……现在可以让我吃顿好吃的早餐吗?” 她要吃死他这个臭男人,花光这个臭男人的钱,哼! “好吃的早餐?那有什么问题?”奥斯顿没有察觉她眼底闪过的那丝狡猾,因为他太陷入自己的苦恼中。 他需要时间想想,真的需要! 这辈子他不是没有跟处女上床的机会,但是他没兴趣,又或者说,万一哪天他遇到类似今天这种失控的场面,他可能会毫不考虑的,就用大笔钞票或礼物打发掉那些处女。 但是莫卉菱? 不!他想起她挂在水密窗时,那种可笑又坚持着自己骨气的模样,他知道她是多么有自尊心的女人,所以他不想污蔑她,更不想让她生气。 然而,他也需要时间厘清自己的想法。 他知道自己喜欢她,但是之后呢?他该怎么对待她?要拿她怎么办? 天,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烦恼感情事! 第五章 当天傍晚—— 在维多莉亚女王号上,除了世界顶级的赌场,以及各种游乐设施外,其他一般城市该有的消费娱乐,这里一应俱全。 当然,其中也包括了世界级的名牌精品专柜,好提供给喜爱血拼的富家女们过过花钱的瘾。 现在,某个专柜前,一个穿着普通,年纪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孩,正将脸贴在干净的玻璃上,看着柜里各种昂贵的名表。 “小妹妹,你在这里做什么?想要买什么吗?”售货员看到小女孩,便从店里走了出来,用标准的亲切语气说话。 在不确定这小妹妹到底是有钱人家的小孩,还是船上员工的小孩之前,售货员可是不会忘记脸上虚伪的假面具。 “没……我想买给妈妈做生日礼物,这个……”她指着一个没贴标价,陈列在绒布盒上的光灿钻表。 “这个啊!小妹妹真有眼光,你妈妈是谁?现在在哪里?你有多少预算要买这个表啊?” “我妈妈在蓝光餐厅工作,她叫妮娜,我叫玛莉,我有六十二块又五毛七分喔!我想买那个表……” “在蓝光餐厅工作?”售货员挑了挑眉,亲切的笑容瞬间消失,她以着势利而不屑的语气说:“六十二块?小表,回去找你妈妈,不要弄脏我的玻璃!你那点钱连清洁玻璃都不够!” 哼,原来是个穷小孩,还让她浪费了那么多口舌!骂完小孩后,她转身就走进店里去了。 小女孩被变脸的售货员吓到,在这条购物走道上连连后退,直到碰到了一双腿。 小女孩抬头,是个黑头发、黑眼睛的阿姨。 “嗨!小妹妹,你想买礼物给妈妈吗?” 罢才停在前面专柜看东西的莫卉菱,亲眼目睹了那个售货员的势利脸孔,心中正替这小妹妹不平着。 “我……”小妹妹摇摇头,忍住眸里快要溢出的水光,“对不起!再见……”她边说边跑开,显然是觉得羞愧难当。 莫卉菱看着小妹妹跑走的身影,又回头瞪向方才那个名品专柜,扬扬眉,然后走向转角处香奈儿的专柜。 饼了二十分钟后,她从香奈儿专柜出来,走向那个有着势利售货员的专柜去。 一个小时后—— “我想,这支十万美金的钻表,应该蛮配我这件t恤的,你觉得呢?”莫卉菱身上穿的是不到十块美金的海滩t恤,却故意用着女王般的口吻对着售货员说。 “配?”售货员不屑地扬起眉头,“当然配!小姐,你到底要不要买?再过十分钟我就要休息了。” 这女人一看就知道没什么钱,还颐指气使的叫她拿这拿那的给她试戴,现在都过了一个小时了,她还在挑东捡西的。 “我要不要买?亲爱的……”她瞄了一眼售货员的名牌,然后微笑地称呼她:“狄小姐,我的衣服跟钻表虽不配,但你的口吻对个好售货员来说,更不配呢!” “什么?”那个售货员正打算发飙,门外突然走进了香奈儿专柜的售货员,“莫小姐,你在这里啊!” 那售货员的双手提满了纸袋,而在外面的走道上,还有专门的行李运输员,推着一整车的香奈儿纸袋。 “是啊!我正在跟这位狄小姐讨论她的态度问题,而且……”她边说边瞄着狄小姐一脸震惊的表情,然后开心的往下说:“我本来想起码买个三支钻表,给我跟我亲爱的,以及我刚才遇到的可爱小女孩各一支,不过现在看来,我还是去买你家那支十万美金的钻表好了,因为她显然觉得她家的钻表跟我的衣服不配,真可惜啊!你说是吗?” “当然当然!”香奈儿的售货员连忙谄媚地附和她。 方才这位莫小姐走进他们的专柜,一口气包下了快要三十万美金的各种物品,要她一个小时后拿来这里。虽然她到现在还不太懂为什么,但是花大钱消费的就是好客人,说什么都是对的! “好,那我们走吧!我回头去买你家的东西。” “等等!小姐……”震惊过后,狄小姐脸上只剩悔恨,“关于那支表……” “我姓什么?” “咦?” “刚才那小女孩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什么小女孩?” “哔——”她突然学起益智节目中,答案错误的声响,“答案错,你出局了!” 说完,她趾高气昂的走出那家名品店,然后领着她的香奈儿专车,往她的公主套房去。 ***bbs.***bbs.***bbs.*** “别敲门了,我不会去!” “我有说要带你去哪吗?” 奥斯顿带着点笑意的低嗓从门外传来。她做的好事,已经传遍了整艘船,当然也传到了他的耳中。 莫卉菱签的是她的房帐,奥斯顿第一时间就接到会计部门打来电话,问她的房帐是否可以接受如此大笔的签单。 因为他身为船老板,招待客人免费住房并不稀奇,但是这么大笔费用要签房帐,会计部当然会想了解这笔费用是谁出、这个客人是否出得起? 而当他说出“可以,这间房的一切都由我买单”这句话后,老板特别看重这东方女孩的消息,立刻如野火燎原般,在工作人员间迅速传了开来。 现在,船上的员工几乎都知道她是大老板霍根先生的“特别贵宾”。 她花钱,老板买单! “没要带我去哪,那你来干嘛?” 莫卉菱瞪着一屋子的香奈儿纸袋,正在烦恼过两天要把东西退给那个热情,却被她拿来当惩罚工具的香奈儿售货员时,她该怎么说? 唉,逞一时英雄,虽然达成了惩罚的目的,但是花了这家伙这么多的钱,还是瞒不了他,否则,他不会在她回房不到十分钟,就过来敲门了。 他一定会叫她负责的,虽然她并不是没有这些钱,可是她才不想把钱花在这种地方呢! 看来,只好接受售货员的白眼,把这些东西退回了。 “我来是要送你船上最高级的钻表。” 奥斯顿这样一说,莫卉菱刚才的烦恼全变成了火气,“少来,你是来嘲笑我的吧!” “有什么好嘲笑的?另外,你花了我三十万美金,却打算一直把我关在门外, 让我这样跟你对话?你真狠心。” 听到这句话,莫卉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走过去拉开房门,瞪着他,反讥:“那笔钱我自己会想办法,不让你进门是因为我以为你不想跟一个处女同房。” 她才说完这句话,突然就听到一旁传来了轻微的抽气声。 她一愣,往他身旁看去,看见了之前那个想买钻表的小女孩,还有一个拉丁裔的妇人。 天!是那个小女孩跟……她妈妈吧? 喔!可恶,她没想到有外人在,早知道就不用英语对话了!奥斯顿干嘛不先提醒她有带人来啊?她埋怨地瞪了奥斯顿一眼,就见奥斯顿紧抿着唇,忍着不要笑得太明显。 而另外一边,小玛莉正好奇的发问:“妈妈,处女是什么?” 那个妇人皱着眉头,有点好气又好笑的说:“小痹乖,处女就是没跟男人过的女生。” “那是……” “小玛莉!”莫卉菱连忙打断她第二个尴尬的问题,“这些东西以后你就会学到了。你喜欢我拜托人拿给你的小礼物吗?” “喜欢!可是妈妈说我们不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小玛莉捧起了一个有香奈儿图案的漂亮小盒子,一脸委屈地把它捧到莫卉菱的面前。 莫卉菱低下头,对着她点点头说:“对,这的确是很贵重,要六十二块五毛七分喔!你该不会刚好有这笔钱可以买下它,给妈妈做礼物吧?” 小女孩双眼顿时璀璨一亮,“我有!”她不顾母亲阻止,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那握成一团的纸钞跟硬币,“这里有!你真的要卖给我吗?” “莫小姐,不行的!这……” 熬人慌张又感动的正想拒绝,莫卉菱却拉住了她的双手,制止了她。 “可以的。“莫卉菱微笑地对她说,“祝你生日快乐!你女儿的爱是无价的,绝对买得起这样的表,这钱我收下了,就当是你女儿辛苦存钱送你的礼物吧!” 熬人看着她,感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好几秒后,她才哽咽的说:“但是我不能……” “收下吧!妮娜。”奥斯顿也说话了,“当这是我的命令。再说,莫小姐也收了你女儿的钱了,不是吗?快点回去吧!你的生日蛋糕还在宿舍等你呢!” 妮娜拉着小女儿的手,感动得流下泪来。她对着奥斯顿鞠躬,又对着莫卉菱鞠躬,还抓起莫卉菱的手,在她手背上印下感激的一吻,“谢谢你,霍根先生。谢谢你,莫小姐。祝你们永浴爱河,上帝保佑!” 莫卉菱被她那诚挚的感激给吓了一跳,“好!上帝保佑!” 妮娜母女又说了好几句感谢跟保佑的话后,才双双离去。 莫卉菱跟奥斯顿站在门口,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后,才转眸互望。 这一望,她脸红了,因为那双蓝眸中闪着的光芒,是这么地温柔又璀亮,宛如她是什么世界珍宝一般。 “你那样看着我干嘛?进来吧!”她红着脸转过身,走进了满是香奈儿纸袋的小客厅。 他跟在她身后进门,一进门,就看到了摊在桌上的帐单和一长串的清单。 “这些帐我会帮你付的。”他说。 “咦?”莫卉菱有点错愕的回头看他,但随即,她有点不高兴的说:“不必,我会拿回去退。” “为什么不让我帮你?”奥斯顿立刻察觉到她眼中的不悦,“我没有要买你的意思。” “我也没有要卖的意思,所以这些东西我自己会处理掉。” “那太可惜了,香奈儿的小姐可是很爱你的。”他知道要是她退货的话,不但那售货小姐会失望,莫卉菱的名声更会被传得很难听。 “我知道,但我的钱不想花在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上,就算我买得起我也不想要。” “你不想要?”他有些讶异,在他的世界中,有看过买不起名牌的女人,还没看过把名牌往外推的女人。 “对!我动作粗鲁,不适合用这种东西。”她扯了上那件在维多莉亚号上买的纪念t恤。 看到她那有点自贬的动作,他微微一笑,走到她身旁,“不,你是太高贵了,所以不用这种东西来衬托你的美丽。” 她脸一红,“你胡扯什么!” “我是诚心的,你的方法虽然激烈了一点,让那个狄小姐难过了老半天,但是看看你对妮娜她们母女所做的事情,我认为,你其实比你想像中的要美丽千倍不止。” 奥斯顿倾身向她,趁她不注意时,在她颊边偷了一个吻。 “啊?”莫卉菱被他的吻和他的话吓了一跳,她退了一步,抬起头来认真的问着他:“你……真的觉得我这样做不错?就算我白痴到花了你这么多钱?”她没想到他会这样安慰她,其实,她是真的为了这些钱而很懊恼。 “傻瓜。”奥斯顿轻点了一下她的小鼻尖,“正如你说的,玛莉对她妈妈的爱是无价的,你今天为她们做的事情,也是无价的。别让这些钱困扰你了,这些东西你不想要的话,我叫福利部门回收去当圣诞礼物,送给员工。这样的话,你等于还帮了我公司一个忙,你觉得如何?” “奥斯顿……” 莫卉菱好感动,没想到他是真心要来帮她的忙……不自觉地,她跟眼前那张俊美的容颜,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眼看她几乎就要碰到他那线条完美的唇瓣时,突然,一股力量将她往外推。 她困惑地看着他,“奥斯顿?” 他眸色一黯,撇开眼看向旁边的柜子,“我来是因为肚子饿了,你有兴趣跟我去吃新鲜的海洋大餐吗?” “你来是因为肚子饿了?我这又不是餐厅……啊!我懂了,你这个歧视处女的家伙!” 这就是他刚才把她推开的原因吧! “我没歧视,我是尊重。”他抗议。 “哈!是啊,是尊重,尊重到根本不想理我!” 奥斯顿猛吸一口气,看着她。真是该死的!这女人为什么连生起气来,都那么具有吸引力? 好吧!既然他不知道后他们该怎么办,就干脆把问题都丢给她去解决吧!“好,卉菱,那你现在想跟我吗?” “耶?”他过于直接的问话吓了她一大跳,让她原本微红的脸颊,现在更是像个熟透的苹果。 “怎样?”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莫卉菱吞了口口水,他那双眼仿佛想吞噬她,可是……现在的情况和早上那种意乱情迷的状况不同,她还没准备好被他吞下去啊! 而且……听说很痛耶! 他看出她的迟疑,在心中叹了口气。看来,他今晚还是得做跟今天晨泳后所做的同样事情——洗冷水澡。 基于尊重她的原则,他走到门边,屈起手肘,等着身后的她。“要去吃海洋大餐吗?莫小姐。” 莫卉菱看着他那体贴的举动,感激又感到有点可惜的松了口气,“好!谢谢你,霍根先生。” “不客气。”他微笑。 他领着她走出舱房,锁上门,走没两步,就听到她在他身畔低语: “我喜欢你,奥斯顿·霍根。” 奥斯顿身体一震,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别停啦!”她低着头,拉着他往前走,不想让他看清楚她羞红脸的模样。 天,这可是她第一次对男生说这种话耶! “卉菱,我也喜欢你。” “那好,因为我正想谈一场没有负担的恋爱。”她深吸口气,微笑抬头,黑眸里的光芒灿亮得刺眼。 奥斯顿愣了下,“没有负担的恋爱?” “嗯!我们就在一起,直到这船期结束,好吗?” 奥斯顿有点错愕,有点意想不到,更有点说不上来的火气。 只是男欢女爱?她的意思是这样吗?这种短暂的爱情才是她要的吗? 懊死!饼去他都是这么要求女人的,但没想到,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对他而言比较特别的女人时,却换成对方这样来要求他? “怎么了?”看出奥斯顿的脸色不对劲,莫卉菱皱起眉头,“你在生气吗?一开始,你不也是只要我陪你这一段时间而已吗?” 她之所以会下定决心,并不是因为晨泳时两人之间那无法抵挡的吸引力,而是刚才他对那对拉丁母女的态度。 那让她忍不住对奥斯顿感到敬佩和喜爱。 当然,他的碰触跟俊美,也都有加分就是了。 “这……”奥斯顿深吸一口气,“我是这么说的没错。” 他没忘记自己一开始说的话,但为什么现在却觉得当初说什么只要她这段航程的陪伴,其实是个糟糕透顶的主意? “所以……”她用一副要跟他订契约的口吻说,“我们就这么决定了?” 蓝眸浅浅眯起,他不想这么简单的就决定这件事,可是,他却又没办法反驳她的话。 “好吧!”他叹口气答应,但心底却起了前所未有的迟疑。 他现在真的只想这段航程跟她在一起而已吗? 他真的甘心只拥有她两个月吗? 他没注意到,当他在迟疑时,他的心已经开始渴望更多的她了。 第六章 苞奥斯顿·霍根在一起的感觉真是太对了! 他不但条件样样都好,甚至在不能陪伴她时,还给她赌金,让她自己赚钱。不过,很可惜,初遇那时的好运并没有回来,所以她把他给的钱,全都输回赌场去了。 但是,他对她的慷慨大方并不是她喜欢跟他在一起的主因,她真正喜欢的是他的仁慈跟智慧,还有两人相处时那种轻松愉快的感觉。 当然,她也有点心疼,不解他为何连在自己的地盘上,都必须带着手枪自保。 到底是什么人要威胁他呢? 站在广场上,望着眼前的美景,她幽幽地叹了口气。 今天是船期的第十天,维多莉亚女王号抵达了希腊,大部分的旅客部下船去雅典观光,不过她和奥斯顿却搭着直升机,来到了这个美丽而朴实的小岛——米朵色雷埃。 放眼望去,岛上都是亮白色的墙面跟深蓝色的屋顶,充满了爱琴海的浪漫。 然而,在这样的浪漫中,却有个大大杀风景的人物在,那就是——科隆。 奥斯顿明明是只找她来这小岛上散心,享受两人独处时光,但偏偏那个科隆,就是喜欢杵在一旁,以着保护奥斯顿的理由,随时盯着他们两人。 而且更可恶的是,她跟奥斯顿才来岛上不到半天,科隆就把奥斯顿找去,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她望向奥斯顿跟科隆罢刚走进的那间漂亮小房子,忍不住眯起眼,她一点也不喜欢被人当成什么都不懂的白痴,更何况……对了!偷听跟偷窥本来就是她的工作,她实在是没道理不用在自己在乎的男人身上啊! 打定主意,她假装不在意的走向另外一间房子,十几分钟后,她来到了奥斯顿跟科隆所在的房子外面。 她潜到房子的后方,在美丽的花草丛中小心地移动身子,直到靠近那栋小屋的蓝色小气窗旁。 “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这间套房的日本人就是我们这次事件的元凶。”大胡子科隆正在房里跟奥斯顿报告这几天查到的事情。 “人抓到了吗?”奥斯顿的声音显得气定神闲。 “他今早混在旅客中溜走了,不过我已经派人盯住他了。” 屋子里的两个人,都没注意到在屋子后方的蓝色小气窗外,有个谨慎而小心的人影。 “那随时把消息回报给我,现在这批上来的旅客应该没问题吧?” 一直显得气定神闲的奥斯顿,一直注意着大门外的广场,刚才还看到穿着白色洋装的卉菱在外面闲晃,现在呢? 他已经有好几分钟没看到她了。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所以没有嫌疑,接下来的船期你应该是比较安全的,只除了……”科隆有丝迟疑。 “除了什么?” “除了那个莫小姐以外。我不赞成你跟她走太近。” “科隆,那是我的私事。”奥斯顿一直显得轻松的语气,终于掺进了一丝的不悦。 “可是你的安全却是我的事。我不喜欢那女人对你的影响力,最近有好几次你都没说一声,就临时离开监视器的掌握,整个护卫团队部担心你会出事。” “我跟她需要独处。” 说到这,奥斯顿就忍不住一股火气。这十天以来,虽然每天都有好几次机会可以跟卉菱在一起,但是,他却还是没机会营造出可以接续那天晨泳的适当气氛,更别提可以让他们两人完全放心做想做的事了。 因为,每次只要离开科隆的掌握,科隆就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再次找到他人在哪里。 他过往一点都不在乎科隆的打扰,而且科隆通常也很尊重他对男女的需求,但不知道为什么,科隆唯独对卉菱显出前所未有的慎重跟紧张。 “我没有不让你们独处。” “那你到底在担心什么?担心她是对方派来的杀手?” “我担心……”科隆迟疑了一下,才说:“你爱上她。” 身为保镖,他最在乎的就是保护对象周遭的不安定因子。 “爱上?”奥斯顿一愣。爱?好陌生的字眼……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这个字眼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对!一旦你在乎她,她就会变成你的威胁。” 这是什么鬼理由?奥斯顿重重地呼了口气,不耐的道: “我没有在乎她,也没爱上她,你不用担心。” “所以……”科隆看着奥斯顿的表情,“你只当她是个玩伴?” “对!我只是想招待她过完整个船期,并且在这阵子好好跟她在一起。所以在我跟她分开之前,请你给我足够的隐私,好让我们独处,可以吗?”奥斯顿说出以往他对待女人的一贯方式。 他并没有说谎,只是,连他也不清楚,为何说出这句话时:心头会有种挥之不去的沉重。 科隆看着奥斯顿,好半晌都没说话。因为奥斯顿脸上这种困惑又烦恼的神情,是他从没见过的。 “科隆?” “我不想让小曼的事情再度发生。”科隆语重心长的说。 “我知道,小曼现在很好,不用你担心。说到她……该死的,你怎么会认为我爱上了莫卉菱?我对她也许是有些不一样的感觉,但你一直知道,我生命中最重要也最在乎的女人是小曼,不是吗?”奥斯顿不耐烦的说。 “说的也是……”科隆懂得他对小曼的情感,所以点点头。想起了蓝小曼那温柔美丽的笑容,他忍不住问:“小曼她……最近过得如何?” “好的不得了,老友。”知道科隆不会逼他后,奥斯顿的语气又转为轻松,“她还是不死心,一直缠着我要婚礼,她想抱小孩想到快要把我逼疯了!我的老天,那个女人还真是浪漫得无可救药,不是吗?” 奥斯顿一想到他那年近六十,辛苦了大半辈子却还是对爱情抱着憧憬的母亲蓝小曼,就觉得无奈又好笑。 “这倒是。”科隆难得地露出微笑,“但是……她真的很美……” 说到一半,科隆眼睛突然眯了下,是他看错了吗?刚才屋子的后面,好像有只非常大的白色猫咪闪过去。 “嘿!老小子,你在想什么?”奥斯顿好笑地看着科隆,五十出头的他,一直想追他老妈,但却打死不承认。 其实,对于他们在一起,他是乐见其成的。 “我什么都没想……”科隆警觉的把眼神往门外移去,“莫小姐去哪里了?” “我会去找她,不用你担心。帮个忙,有空打个电话给小曼,给自己放个假,去找她,别老是拿我当藉口。” “我会打给她的。”科隆走向方才看到白色大猫的那个小窗户旁,“我只要等到你愿意提供证据给检察官,确定你安全无虞,我就会开始休假。” 科隆边说边拔枪,然后突然推开窗。 窗外蓝天耀眼逼人,可是除了微风吹拂过的花草外,什么都没有。 科隆探身出去,看到地上明显有重物压过花草的痕迹。 奥斯顿也从窗口探出身来,望着科隆看着的地方。 “什么东西?” “好像是只白色的大猫。” 奥斯顿看向地上被压倒的花草,“好大的一只猫。” “嗯,最好不要是那只东方品种的小猫。” “科隆,闭嘴!”他不喜欢听到有人贬损莫卉菱。 “是!” ***bbs.***bbs.***bbs.*** 天杀的!他只是想玩她?而且他竟然还有个论及婚嫁的未婚妻——小曼,甚至还谈到了生小孩的事了? 可恶!他真的只是跟她玩玩而已吗? 气呼呼的莫卉菱,拍掉身上的花草层,怒气冲冲的走向停放直升机的地方。 奥斯顿那家伙真是混蛋!亏她刚开始听到他被人暗杀的事情,还为他感到心痛跟不舍,结果…… 他竟然只是跟她玩玩而已! 要独处?他只是要跟她上床而已吧! 哼,天底下的男人果然都是一样的! 突然,她想起了心机美人社的社训。她怎么会这么蠢?竟然蠢到忘记了她们的社训呢?女人是不能依靠男人的…… 但是,她没依靠他啊!她只是想跟他一起度过一段美好的时光,谈谈恋爱而已…… 谈恋爱? 不!她才不想谈恋爱呢!她光是忙着赚钱跟抓黑忠望的把柄,都来不及了! 真讨厌,呜呜……她恨死奥斯顿了!竟然害得她这么不知所措又伤心……太可恶了! 她边抹去那不争气的泪水,边走向直升机起降机场。 到了机场,她发现直升机上空无一人,转头望去,发现驾驶在一旁小屋外的吊床上睡觉。 她走过去,直接推他,“马克,起床,我要回维多莉亚女王号。” “咦?莫小姐?要回去了吗?那个……”叫做马克的飞行员迷迷糊糊的醒来,过了好几秒才发现莫卉菱是单独一人,“霍根先生呢?” “我要先回去,他还要留在这里。”莫卉菱说。 “但是……啊!科隆·福斯先生。”马克看得出莫卉菱的不对劲,因此,一看到莫卉菱身后的科隆,立刻如获大赦地叫他。 “莫小姐,霍根先生在找你。”科隆走上前来,立刻发现她脸色不对劲。 “奥斯顿在找我?很抱歉,姑娘不想让他找,我要回船上,叫马克送我回去!”她没办法命令马克,只好要求科隆。 “他等等会过来,你等他来,再一起回船上吧!” 莫卉菱瞪着他。真讨厌!这个长得像北极熊一样的家伙,不是讨厌她吗?干嘛还装成这副有礼的模样? “何必呢?你不是希望我离开他吗?你现在送我回去,我就如你所愿。” 科隆一挑灰眉,“你想自动离开奥斯顿?”这倒不是坏事! “没错!你不喜欢我跟他在一起,不是吗?”她挑眉回瞪。怎样?他会挑眉,她就不会吗? “不能说是喜欢或不喜欢,只是你的存在会危害到他的安全。” 科隆说得这么明白,反倒叫莫卉菱有气无处发,“不管你喜欢不喜欢,反正现在本姑娘不喜欢他,所以要先回去了,可以吗?你们看是要用直升机送我回去,还是要我随便去挑个小渔船坐回希腊去?” 科隆一听,皱起眉头,“你听起来好像正在气头上,我想,也许该等奥斯顿来……” “不必了!”莫卉菱毫不客气的打断他,“我只是个小小的伴游女郎,哪敢劳驾伟大的霍根先生来找我?对,没错,我就是伴游没错!” 她越说越火大,纤细的指尖突然指向科隆,“所以,我才不在乎他喜欢的是小曼,还是什么狗屁东西呢!如果你以为我自动离开奥斯顿是因为你的话,那你可真是太瞧得起自己了!版诉你,我不想待在他身边,是因为我玩腻他了,那个没用的男人,在一起都几天了,一点男人本色都发挥不出来!” 说到后来,她根本是用吼的。 她吼完,这才发现眼前的两个男人,神色似乎都不太对劲,而且同时都看向她的身后。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她气呼呼的吸了一口气,双手抱胸,转过头去面对奥斯顿。 “伟大的霍根先生,午安啊!” “你们先离开。”脸色铁青的奥斯顿,没有迎向她那讥讽的表情,反而是看向另外两位男士。 “不,他们不离开!”她故意跟他作对,“我需要驾驶员带我离开这个鬼浪漫小岛。” “你想离开?”奥斯顿眼一眯,蓝眸里似乎闪现着狂风暴雨,“好,那我带你离开如何?” 他说完,立刻架住她的手臂。 “我不要你带,放开我!” 她奋力挣扎,可是奥斯顿却甩都不用她,迳自拉着她往前走。 “放开我!混蛋!不要脸!王八蛋!”她努力地用英文骂出所有她知道的脏话,“你们这些该死的臭男人,绑架啊!” 终于,奥斯顿听不下去了,一弯身,轻而易举地就将她扛在肩上。 “啊……放开我啊!绑架啊……啊……” 科隆看着这一幕,不觉忧心了起来。 奥斯顿说莫卉菱只是个玩伴而已? 但现在看来,可不只这么单纯啊! 他认识奥斯顿快十年了,却从没见过他脸上出现这种极度压抑愤怒的神色,这种神情……是因为他太在乎莫卉菱,所以才会出现吧? 看来,他可能没办法阻止莫卉菱跟奥斯顿过度接近了。 不过……科隆突然想到,要是这件事让那些想杀奥斯顿的人知道,那……虽然有可能带给莫卉菱危险,但却也有可能逼奥斯顿去面对那个长久以来,他一直都不想面对的问题。 ***bbs.***bbs.***bbs.***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啦……” 莫卉菱被奥斯顿扛着,一路从岛最北端的直升机机场,走到岛东岸一栋精致的别墅里。 因为胃部被顶得太难过了,所以渐渐地她也没了力气继续挣扎、嘶吼下去。 别墅的门没上锁,奥斯顿打开门后,直接扛着她上二楼,走进那间经过特别设计的大房间里,把她丢在一张非常大的床上。 “这里是……”她有些讶异地看着那个没有屏障,比一般人想像中还要宽广的卧室。 除了角落有个用彩绘玻璃隔出的卫浴设备外,房子的四面都是由大片落地窗筑成,所以窗外所有的景观,包括大海、山壁,只要躺在房间的床上,就可尽收眼底。 “你管这是哪里!”奥斯顿没好气的说了句后,便走向一旁。 只见他变魔术似的对地面踩了两下,地面竟然就凭空升起一座小吧台,甚至还有椅子。 莫卉菱被他这么说后,原本对这房间的好奇心瞬间消失,“说的也是,既然我是被人绑架过来的,那这里是哪里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灌下了一大口的清凉啤酒,抹抹嘴道:“所以你比较喜欢当人质吗?还是像个小偷一样到处窃听?” 他竟然指控她是小偷!她恶狠狠地瞪着他,“都不是,我比较喜欢当有钱男人的玩伴!” 奥斯顿眼一眯。该死的,又是这句话!“这我已经知道了,说点新奇的来给我这个没有男人本色的家伙听听!” “哈!那听听这个如何?”莫卉菱火大的在床上站起身来,双手叉腰地朝他怒吼:“有个懦弱的家伙,不敢承认自己有心爱的女人,反而到处拈花惹草。可是要拈花惹草又没真本事,连个处女也不敢碰!” 面对她的攻击,奥斯顿火大了,从小苞着母亲学的中文脏话,不自觉地冒了出来,“他x的!我哪来心爱的女人?” 听到他突然说出一口流利的中文,她先是一愣,随即想到两人在吵架,又以中文回骂:“哈!想否认了?” “除了你,我根本没有爱……”说到这里,他顿了下,皱了皱眉头,才又继续道:“我是说,我他x的都不知道自己心爱的女人是谁,你有本事,就告诉我她是谁啊!” “小曼!”她怒咆出这两个字。 “小曼?”奥斯顿愣住了,她为何要提起他母亲? “对!” 看到奥斯顿那一脸突然愣住的神情,莫卉菱颓然地在床上坐了下来。可恶,她到底在跟他吵什么?再怎么吵也都改变不了他有情人的事实啊! 可是,她真的好难受,一颗心好像碎成好几片了。 “我的确很爱她。” 奥斯顿的语气忽然柔了下来,可是,莫卉菱根本没注意到,只觉得他这句话好像又在她心头上割了一刀,痛死了! “够了!我不想听,反正我这个伴游大概不够专业吧!”不然心脏不会痛得这么难受…… “伴游?专业?你到底在说什么?还有,我爱小曼跟你有什么关系?” “对!就是没关系!”她再也忍不住了,黑眸里噙着水光,爬下床,走向楼梯口,“所以,我可以走了吗?请叫你的直升机驾驶员送我回去,我会立刻收拾行李,从你眼前消失,可以吧?霍根绑匪大人!” “收拾行李?你想去……等等!”他冲到楼梯口旁,一把拉住她的手,“你到底是在生什么气?不,你……天啊!” 丙然,在小屋子外偷听的大白猫就是她。这么说来,她会突然想走、话里带刺,都是因为……她在吃醋? 奥斯顿恍然大悟,“你是在吃醋。” “吃醋?”她一皱眉,眨眨眼,不争气的泪珠这时刚好滚出眼眶,可是她仍倔强的反驳:“谁会吃你的醋?” 就算是,她也打死不承认。 那双蓝眸定定的锁着她的眼,一句话都没说。 “我才没吃醋,伴游女郎是不会为了客户吃醋的。”她打破沉默,却舍不得抽回被他大掌掌握着的手腕。 被他握着的感觉是这么地好……她想起过去这几天快乐的场景,想起他的温柔贴心,想起他手上的枪茧…… 喔!讨厌,她竟然一点也不想离开他! “小曼不是我的爱人。”奥斯顿望着她,轻轻地吐出这句话。 “你说你爱她,她是你心爱的,你们已经准备要结婚,还要生小孩了,你还说她是『你的小曼』。”泪水不断从她的眼中冒出来,但她已经不在乎了。 她的心实在是太难受了,所以自尊又算得了什么?如果他耻笑她的眼泪,那就让他耻笑吧! 算了,她舍不得他又如何呢?终有一天,她还是得离开他,因为她还有许多事情得做,在这个世界上,她知道,她唯一能依赖的只有她自己。 “是没错。”奥斯顿怜惜地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湿意,“我会叫她小曼,是因为她的坚持,不然我应该叫她……” “不要说了!我不想知道,更不想听!”她推开他的吻,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断叫着,“你那些风流的罗曼史自己保留着吧!我要过我自己的日子,我才不在乎你,我……” “我的妈妈。”他捧起她的脸,轻柔又坚定的说。 “我管你要怎么叫她,她又是你的什么鬼东西……她是你妈又怎样?反正我……咦?你说什么?”她突然意识到他刚才说了什么,抬起水汪汪的泪眼看着他,“你是说……小曼是你妈妈?” “对,她是我的母亲,是中法混血儿,现在隐居台湾,她一直叫我赶快给她抱孙子。”他微笑的说,“当然,前提是得先给她一个结婚典礼。” 莫卉菱说不出话来了。 她睁着大大的泪眼,看着奥斯顿那张俊美的脸庞,一堆感觉瞬间淹没了她。而众多杂乱的感觉中,惊喜是占大多数的。 他真的没有其他的女人?那……那她可以继续喜欢他,跟他在一起了吗? “小傻瓜……”他温柔地抚去她又开始漫流的泪水,“我是这么地渴望你,你怎么会以为我心里还有别人呢?” “可是……” “嘘……”他的指尖按住了她的女敕唇,拉着她走回床边,要她坐下,“来,你在这里等一下。” “嗯?” 她不解地看着他的动作,就见他走到其中一根柱子边,在壁面上拍了两下,柱子侧面立刻出现了一个控制面板。 他在面板上面按了几个键,接着,就看到作为墙面的四面落地窗,慢慢地变成暗色的。 “这是……怎么回事?”她不解地问。 他没有回答,只是露出叫人脸红心跳的微笑走回床边,然后轻轻地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倒向床上。 “奥斯顿?” “刚才……”他低头,轻轻地吻上她的鼻尖,然后低语:“有人说我缺乏男人本色喔!” 莫卉菱听得懂他的暗示,脸一红,心跳骤然狂乱,她将小手抵在他宽厚的胸膛,“可是……我……我……” “我喜欢你,非常喜欢,你也想要我,是吗?”他抓起她的小手,拉到她的头顶上方,然后俯身占领那片他渴望多时的甜美红唇。 他轻轻地拉起她的连身洋装,那双彷佛带着魔力的温热大手,顺着她性感的长腿曲线,缓缓地抚上她的小肮,她忍不住卑起身躯,渴望更多的缠绵…… 她不自主的回应,让他的动作更加大胆、狂放,多日来压抑着的渴望,让两人的动作逐渐激烈了起来…… 当他褪去衣衫,那结实的健壮体魄展现在她眼前时,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带着渴望的小手,颤抖地攀上了他宽阔的胸膛。天!她真想不顾一切的投入,但…… “奥斯顿,我们……会被看见……这里都是玻璃……”她一直担心这件事。 “你放心,外面看不到。”他温柔而肯定地安慰她,“而且我非常确定,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绝对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真的?”她双眸一亮。 他笑了,为了她黑眸中那毫不掩饰的惊喜跟渴望。 但他却没发现,他对她,除了原始以外,还有一种更深、更沉的感受,从他那平静了三十年的心湖底缓缓升起。 这一天,两人一直压抑着的渴望,终于如野火燎原般烧了开来,以致吞噬了这整个房间。 第七章 在纽约的高级住宅区,一个华丽的大房子里,一名神情冷然而高傲的金发女人,正在讲电话。 “你说什么?要绑架?”高傲的女人叫珍妮佛·朵拉·霍根,今年五十岁,是奥斯顿的大堂姊。 “没错,这次是真的,奥斯顿有了真正的女友,我们可以拿她来要胁他交出股权,甚至叫他放弃油田的经营权。” 电话那头的人叫麦可·霍根,是奥斯顿的堂兄弟之一,目前只是霍根家族旗下某个企业的保全部主任而已。 “真正的女友?这女人真有这么大的魅力?记得九年前我们绑架蓝小曼那次吗?”珍妮佛皱起精心修饰过的眉,提出问题。 自从奥斯顿上中学,被爷爷指派为霍根集团的继承人后,家族全部的兄弟姊妹都处心积虑地想做掉奥斯顿。 大家有时会各自行动,有时则是联合起来,但很可惜的,至今没有一个人可以成功干掉奥斯顿,而且,还有不少人因为奥斯顿的报复而下场凄惨。 幸好她这个堂堂哈佛毕业的心理医师,不会笨到被奥斯顿整到。 而因为她的脑袋十分聪明,不输奥斯顿,所以家族的兄弟姊妹想要执行什么大计画时,都会来寻求她的意见或协助。 “我、我记得。”麦可听到珍妮佛提起那次失败的绑架,声音不自觉地软弱了下来。 那次他们绑架的那个女人,根本不是蓝小曼,而是奥斯顿派来的佣兵,那女人杀光了所有绑架她的人。 “还好那次绑架的主使者是爱德华,收买黑帮的也是他,不然被黑帮打断双腿,还逼进精神疗养院去的人,肯定会是我!所以麦可,你不要告诉我你已经忘记那次的教训了。” 珍妮佛恨恨地提起那年本该成功,却失败得一塌糊涂的绑架阴谋。 “我不敢忘啊!珍妮佛。但是……这次的消息是真的可靠,我已经传真几张照片过去给你了,你看一看,我认为……这次奥斯顿那小子,是真的在乎这个台湾女人啊!” “台湾?”珍妮佛眯起眼睛,“你是说……他的女友是个黄种人?” 从奥斯顿出生开始,他们就一直对这个血统不正,掺杂着肮脏黄种人血液的小表看不顺眼。 当然,看不顺眼的还有他妈妈,那个中法混血的蓝小曼。 而大家最不能谅解的,还是奥斯顿的父亲,因为是他把蓝小曼和奥斯顿这两个混血杂种带进霍根家的。 但因为他是上一代唯一一个在世的人,他们这些小辈无法光明正大动他,所以便密谋杀了他。这样一来,总裁一位悬空,接下来就是他们这一代的天下,而且无依无靠的奥斯顿母子,从此在霍根家族也无法立足,或许会自动离开。 谁知,奥斯顿父亲的死,导致祖父对奥斯顿一家深感愧疚,便选定奥斯顿为霍根家族的继承人。 真该死!她恨死奥斯顿这个混种的王八蛋了,他根本是霍根家族之耻!她真的不懂,祖父明明也讨厌黄种人,为什么偏偏要把整个家族送给奥斯顿,甚至还把家族中最光荣的名字——赛得里克·雷哲七世,都送给了他? 害得他们这些兄弟姊妹,现在只能看奥斯顿的脸色做事,在他施舍给他们的公司企业中,当个不怎么样的董事,连想控制公司的实权都没有。 “对啊!所以我才想说,这是我们的好机会,要夺回这些被奥斯顿好友掌控的公司,我们唯一能做的方法就是这样了。” “嗯……”珍妮佛走到了传真机旁,看着照片上那从远处偷拍,看似快乐又幸福的两个人——一个是奥斯顿那张俊美得叫人妒恨的脸孔,另一个则是她最讨厌看到的东方人种。 “那……你是同意了?我还得说服其他人来参与这次计画,但如果你不同意……” “我同意!” “太好了。” “哼!这一次,我一定要让奥斯顿死得很惨,绝对很惨!”珍妮佛看着照片中的两个人,笑得像个恶魔。 ***bbs.***bbs.***bbs.*** 黑忠望一行人在法国下了船,照过去的惯例,莫卉菱应该跟在他后面去调查的,可是,因为她真的是很想跟奥斯顿在一起,所以这次她决定先放过黑忠望一马,继续留在船上。 维多莉亚女王号一趟船期约三个月,途经世界各地的大型港口,每到一个港口停靠时,奥斯顿就得跑不少地方去巡视他的产业。 为了方便莫卉菱跟着他走,他利用自己的权势,替莫卉菱申请了暂时的签证,好方便她跟着他出入各国,增加两人相处的时间。 而有时她不想跟着他到处奔波时,她就一个人快乐自在的在邮轮上晃来晃去,享受难得不用为了赚钱而努力的日子。 只可惜,距离分离的时刻越来越近了。 目前,船已经到了印度洋,再停泊几个港口后,就要经过台湾了,最迟,到了日本她就该下船,回到自己原本的生活了。 每次想到这里,她的心都不自觉会闪过一丝落寞。 两人在一起的感觉明明是如此地美好,却不能长久下去……唉,谁叫奥斯顿是天底下女人最哈的第一号钻石单身汉呢? “一块钱买你现在的思绪。” 奥斯顿捧着两个放着新鲜椰子汁的椰子壳,才拿到天堂甲板上时,就看到她一脸落寞的微笑。 “一块钱?”她扬眉,开玩笑的说:“一万美金才卖。” “好,我等一下叫人把钱存进你的户头。说吧!在想什么?”他在她身旁的沙发椅上躺了下来。 她瞪他。真是讨厌!要是这男人没这么有钱就好了,那也许……他跟她未来就能在一起,两人可以更快乐、更对等地追求彼此的幸福。 “快啊!在想什么?”他催促着她。 她那双黑眸每次对上他的时,总是有着各种毫不掩饰的情绪在流转。而现在,她的眼神显然是在责怪他,只是他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其实,他很喜欢看着她的眼,因为她的凝视,总是让他感觉到莫名的温暖跟放心。 “说啊!一万美金呢!” “我不要!”她躺回原本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享受着阳光跟椰子水。 “你不要?那……十万?” 她眼睛睁开,嫌恶地瞄了他一眼,“你干脆买下我好了。” “那……多少钱才卖?” 一听到奥斯顿这么说,莫卉菱脸色的血色悉数退去,两人初见面时的那种疏离冷漠,又回到了她的脸上。 她放下椰子汁,起身,奥斯顿连忙抓住她的手,“嘿!怎么生气了?我是开玩笑的。” “不好笑!”她瞪着他,心脏因为恐惧而一抽。 他刚才的话,让她想到黑忠望那个有钱有势的男人对她二姊所做的一切,而该死的是,奥斯顿比黑忠望更要有钱有势几千倍。 “好!是我的错,亲爱的……”奥斯顿慌忙起身,从背后抱住了她,“抱歉,我不该开那种玩笑的,对不起,我知道你是无价的。” “所有女人都是无价的,不只我……”她想起了二姊,想起了跟奥斯顿分离之后,她还是得努力赚钱,去把二姊救出来。 她突然感到心揪扯着,不知道是因为怜惜二姊,还是想到即将要跟奥斯顿分开,抑或是两者都是…… “对,你说的对,所有的女人,甚至包括男人,只要是生命,都该是无价的,对吗?只是有时候我们不知道谁该补偿谁,所以,也许要等到上帝审判的那一天,我们才会知道答案吧!” “我不想在自己有生之年看到审判日。”她认真的回答。审判日不就代表世界末日吗?那太痛苦了。 “说的好,我也不想……看,我们有共通点了!所以别生我的气了,好吗?”奥斯顿讨好地逗着她。 “哼!”她抿着唇,想装生气,却还是维持不住地笑了。 “讨厌啦!从你这个大奸商口中,听到生命无价这种话,真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我是个大奸商,宇宙无敌大奸商。真抱歉,这个大奸商都没空陪你,所以,接下来的两个星期,我打算好好的补偿你,可以吗?” 饼去这一个月以来,他特别地忙,不断地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每天晚上还尽量回到船上来跟她共度,就是为了要挤出这两个星期的假。 “这还差不多。”她挽起他的手,仰起头,微笑看着他,“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用吃的?” 她一皱鼻子,“我又不是猪。” “咦?”奥斯顿一脸讶异,“不是吗?” “啊!你……”莫卉菱抡起小拳头要扁他,“你故意骂我是猪喔?你太过分了。” “没有,我哪敢?” 他笑着闪开她的拳头,害她一个挥空,“讨厌啦!你别跑,你这混蛋!” “哈哈!追上我,就让你吃印度最顶级的美食料理喔!”他游刃有余的闪着她的攻击,在天堂甲板上豪华的顶级家具之间,逗着她跑来跑去。 下午时光,会上天堂甲板的vip并不多,因为船上最好玩的活动,几乎都排在这个时候。 而这个时候,除了他们两人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两人追逐嬉闹了一阵子,就在甲板上的一张贵妃椅上热吻了起来。 这个吻,正如同过去每个晚上的缠绵前戏一样,很快地又燃起了他们对彼此的渴望。 而巧合的是,也正如每次他们在房间以外的地方亲吻一样,科隆这个杀风景的超级电灯泡,总会刚好出现。 “霍根先生,你的电话,小曼打来的。”科隆走过来,假装没看到两人热吻,将电话递给奥斯顿。 满脸红通通的莫卉菱,一看到科隆,马上眯起眼来瞪他,毫不掩饰对这个电灯泡的敌意。 奥斯顿见状,只觉得好笑,他宠溺地搔了搔她的短发,示意她跟科隆好好相处,然后接过电话,走到一旁跟母亲谈话去。 科隆站在原地,用略显高傲的眼神,回应着莫卉菱的杀人视线,“抱歉打扰了。” “一点诚意都没有!你是降职了吗?当起服务生来送电话啦?”莫卉菱嘲讽的说,因为送电话这种事,通常都是奥斯顿的助理负责的。 “因为是小曼打来的。”科隆说。 “喔!”莫卉菱似乎听出了些不寻常,于是试探地问:“听说……小曼长得很漂亮,很有气质?” 科隆淡淡地看她一眼,“跟你比的话,是的!” 莫卉菱一听,真是气得就差没胡子可吹了。 这家伙!要贬损她,也不必用这样的方法吧? “你想追就去追她啊!不用每次都拿她儿子当藉口。”她终于忍不住说出奥斯顿叫她要保密的事情。 科隆先是一愣,接着大胡子上方的皮肤开始有了微微的泛红,“我很清楚自己的身分地位,我只是负责保护他们母子俩而已。” “那你去负责保护小曼吧!我的男人交给我,可以吗?”她忍不住苞他呛声,因为他对奥斯顿的干涉跟保护实在有点过头,简直就像个婴儿保母似的。 “凭你?你斗得过那些世界级的杀手吗?” “世界级的杀手?”莫卉菱一愣,方才对科隆的怒火全都不见了,脸上只剩担忧跟关心,“真的有人想要他的性命?谁?”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奥斯顿身旁的威胁,只是来自一些贪图有钱人财产的歹徒而已,没想到危害奥斯顿的人,竟是世界级的杀手? 既然是杀手,那不就表示幕后还有主使者? 到底是谁想要奥斯顿的性命? “我不能说了。反正,你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科隆看到奥斯顿已说完电话,正朝他们走来,立刻闭上嘴巴。 “我母亲打来的。”奥斯顿走到他们面前,把电话递给科隆后,才发现莫卉菱的神情不对,所以他觉得有必要再解释一下。 “我知道。”莫卉菱点点头,心底的震惊还是没消失。 到底是谁想杀奥斯顿? “你想要跟我一起去见她吗?” “见她?”莫卉菱惶然地抬起头,“见谁……咦?你妈妈吗?我……我见她干嘛?这个船期过后,我们不就要分开了吗?” 突然意识到奥斯顿要带她回去见他家长,她顿时感到不自在了起来。 “喔喔,对啊,我差点忘记你是个专业的伴游女郎,不能扯入个人情感的。”他有点讽刺的说。 因为她的拒绝实在是有点伤人,尤其是在他非常渴望让她跟母亲认识的情况下。不过最重要的,是她说到了他一直不愿面对的事实——船期过后,他们之间就要划下句点了,这让他有点焦躁。 “这跟那无关好不好!”她嘟起嘴瞪着他。 奥斯顿轻叹口气,知道自己错了,他在她身旁坐下,轻轻拥着她,“抱歉,我不是故意要这样说的,只是因为我真的很想带你去见见她。我希望船停在香港时,我们回台湾一趟去见她,如何?” 他知道船期过后,他们之间就没关系了,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执意想带她去见母亲。 奥斯顿说的是这么地诚恳,再拒绝他就太过分了,“这……好吧!我跟你去见你妈妈,可是……我是绝对不会带你去见我爸妈的喔!” “为什么?” 奥斯顿一挑眉,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到自己的家人。他看过她的资料,知道她家家境还算不错。她大姊嫁给大企业的小开,二姊嫁给黑忠望,还有个已经娶老婆的大哥在大陆经商。 只是,她为什么会制止他跟她家人见面? “没为什么,我跟他们感情不好。”其实,怕他们会把你生吞活剥了!一想到她父母跟大哥的势利,她就感到愤怒。 “让我想想……这件事跟你想逮住黑忠望的小辫子有关,也就是说,你跟家人的感情不好,是因为二姊的婚姻?” 她瞪大眼看着他,没想到他的联想力这么好。 她的确是因为看到二姊遇人不淑,又被自家人背弃的状况后,才对家人彻底失望死心的。 可是,她不知道说出来,他会不会懂她,还是会像一般人一样,批评她不孝又无情? 她想知道他会怎么看她! 所以,她深吸一口气,把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开,望着蔚蓝的海面,幽幽说道:“没错,所以我讨厌我的家人,也不可能会带你去见他们的!” 好了,她已经说出来了,如果他要批判她没有家庭观念,不懂得孝顺,那就尽避来吧! 她闭上眼,等着他说出什么批判的话,可是没想到,她听到的却是—— “我希望你的事都关我的事。” 她一愣,睁开眼睛,转过头看他。 他的眼神是这么地诚挚,没有批判,没有预设立场,只有无条件的支持,她心中一暖,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说:“那如果我告诉你的话,你愿意跟我谈谈是谁想暗杀你吗?” 他蓝眼中的温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阴霾。 这次,换他转开眼神。 “奥斯顿?” “晚餐我们在你房间里吃好吗?”奥斯顿的口吻一样温柔,但是眼神却多了分疏离。 “不公平!你想干涉我,却不让我知道你?” 这臭男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我的事攸关生死,你知道越多越危险。”他严肃的说。 “怎么?你担心想暗杀你的主使者会伤害我?” 他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奥斯顿!”她板起脸来,认真的说,“我对我的家人很绝望,但我还是尽力地去追求我想要的结果,我会先把二姊从黑忠望手中救出来,再去奋斗自己的人生。一个像我这样几乎什么能力都没有的人,都能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你的权势这么大,为什么不除掉那些想杀你的人,还给自己一个安全的世界呢?”她不懂,不懂他眼中那样的阴霾是为了什么。 “我答应过我祖父,要照顾他们……” “他们是你的家人?!”她错愕地看着他,“是你某个兄弟吗?” 奥斯顿看着她,半晌,才深吸一口气,告诉她那个鲜为人知的事实,“不,根据我手上有的证据,那是所有姓霍根的人。” 黑眸愕然大睁,震惊得无以复加。天,所有姓霍根的人,那不就是说,他家族的人都想要杀死他? 俊容上的神情,渐渐地从阴暗变成了忧伤,“这是我对我祖父的承诺,我只能拿自己的生命来当承诺。” “太过分了!他们怎么能那样对你?”她愤怒的大吼。 她对家人的绝望,也不过是来自二姊那时回家寻求保护,却被父母关在门外的事件而已。可是奥斯顿……竟然还反过来答应要照顾这些想杀他的人? “你说的没错。”奥斯顿深深叹了口气,抱住了激动的她,“而且,那些人不只想暗杀我,也想杀了我母亲,所以我得把小曼藏到台湾去。他们全都是金发碧眼,自认为高人一等的白人,所以非常轻贱我的母亲,更痛恨我父亲爱上她,当然,他们也痛恨我身上的混血血统。” 她生于台湾,长于台湾,从来没有想像过种族、血统歧视这种事,更别提,歧视者还是自己的家人。 “而偏偏,祖父又认为我是唯一一个可以维持霍根家族兴旺的孙辈,所以,他要我掌握他们大多数人的未来。我可以理解他们想做掉我,好拿回霍根家族产业的愤恨。” “霍根家族……但你不是从来不去干涉那些集团的营运吗?”她不懂。 这阵子跟着他东奔西跑,她知道他很多产业都是靠自己挣来的,而无关霍根这个姓氏。 “是没有,我把营运都交给我认为适合的人去管理。但因为我还是霍根所有企业的最大持股者,所以,他们才一直处心积虑的要除掉我。”奥斯顿解释着。 望着他,莫卉菱觉得心好痛。这个看似宇宙无敌的天之骄子,为什么能容忍身边有这么大的背叛存在? 她突然想起他不喜欢枪的神情,还有,他说起杀了那小混混时的感受……喔,上帝,她终于懂了!这个该死的天杀的应该要自傲到无以复加的男人,为什么竟然是这么善良的人呢? “好了!”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关怀,过去他只在母亲的脸上看过,想到这,他微微一笑,反过来安慰她:“我们别说这种难过的事了,晚上……” “天!你怎么能这样?”她好气,气他的善良,气他的家人给他吃过的苦头。 “怎么样?” “亲爱的奥斯顿,你不该这么善良的。虽然你祖父叫你照顾其他那些姓霍根的,但是……有时候把作恶的人关到牢里去,才是一种适当的照顾,你知道吗?” 听了她义愤填膺的建议,奥斯顿微微一笑。 “我倒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我善良呢!”其实他根本就不善良,他只是等着抓珍妮佛那个老狐狸的证据。 要是卉菱知道他已经安排好了那些亲戚的可怜未来,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咦?发现心底的想法后,他有些讶异,他竟然会在乎她怎么想他。 “是啊!虽然你很帅,又有钱,但其实我只在乎你的这里。”她指着他的心,“你的善良,还有,你的生死。”她抬起眸,忧心地看着他。 他看着她,她那双美丽的黑眸里闪耀的光芒是这么地真挚,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要把那个连科隆也不知道的秘密说出来。 但是,他还是忍住了,他只是深情地吻着她,为了她那纯然的关心,感到窝心不已。 第八章 棒天上午,船停靠在印度的大港——孟买。 “你想把这些东西送去海啸重灾区?” 奥斯顿讶异的问着莫卉菱。就看她指挥着那几个跟他们一起出来的随行保镖,把各种物资搬上车。 今天船一靠港,奥斯顿本来是打算带她出来吃个世界知名的午餐而已,可是没想到她却吵着要逛市集。 这一逛之下,几乎市集里所有贩卖民生物资的小贩,全部围拢了过来。 原因无他,只因为莫卉菱正死命的狂买各种吃的、用的、穿的,而且还毫不手软的叫他付钱。 他本来不清楚她这样做是干嘛,但是听到她在问小贩离这里最近的海啸灾区村落该怎么去时,他才了悟,她是想做善事。 “对啊,接下来我们就去灾区吧!” “你真的想去灾区吗?” “是啊!咦,怎么了?你又要工作?”看到奥斯顿的脸色,莫卉菱以为他又突然有工作了。 “不!”奥靳顿轻叹口气,怎么两个星期的假期,竟然是由灾区救济开始,“不过,我本来想带你去尼泊尔跟寮国,去看看一些古迹的。” “是喔!但是我们可以晚一天去啊!”莫卉菱拉着他的手撒娇道。 “这……好吧!”面对她那一双笑弯了的晶眸,他实在无法说不。“不过今天午餐我已经订好位置了,最道地的印度餐点就在前面那家金碧辉煌的餐厅,所以,你在做善事之前,可以先让我把你喂饱吗?”他宠溺地说。 “那有什么问题!出钱的是老大,走吧!”她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接着就蹦蹦跳跳地往他所指的餐厅方向跑去。 奥斯顿望着她那朝气蓬勃的背影,忍不住微笑。 阳光下,她那身衬托出她纤瘦身材的米色洋装,让她看起来像会闪闪发光似的……突然间,他有种感觉,眼前这景象仿佛是某个被藏在记忆深处的美梦,再度重现一样。 她跟他……真的在船期结束后,就要划下句点吗? 他不想放开她,但是,他该怎么拥有这个看起来自由自在,宛如鸟儿般自由飞翔的她呢? 从来对事情极有把握的奥斯顿,首次感到了茫然与不安,只因为他和她之间那难以预测的未来…… ***bbs.***bbs.***bbs.*** 在金碧辉煌的餐厅,享用顶级印度美食的莫卉菱,在吃饱饭,去了第二趟化妆间后,竟凭空消失了。 “你说什么?” “化妆间内有迷药的气味,她的项链被人丢在地上。”一名大汉一脸紧张的拿着莫卉菱断掉的项链,交给奥斯顿。他是莫卉菱去化妆间时,守在门外的两名保镖之一。 奥斯顿望着掌心那还有余温的项链,感觉心脏仿佛被人捏住了一般,疼痛、难受不已。 “该死!”他压下胸腔那股疼痛感,直接下令:“立刻叫科隆饼来,同时通知美国大使馆,并且叫美国国会通知印度大使馆,我要所有人在三十分钟内,配合我办案!” 他命令一下,立刻在孟买引起了一阵大骚动。 不到一个小时,印度警方已经封锁市集,调查所有可疑的人事物。 两个小时后,奥斯顿买下了孟买的一栋豪宅,作为办案基地,同时还征调了所有驻防在东南亚的国际刑警,让他们带着最先进的追踪仪器来这里来集合。 三个小时后,科隆从维多莉亚女王号上,赶来这个一堆警察跟专业人员来来去去,忙碌不已的奢华大宅。 “霍根先生。” 科隆看到奥斯顿时,愣住了。他跟着他这么多年,从没看过他那张俊颜上有此刻这种狠厉的神情。 他看起来是如此地紧绷,充满了肃杀之气,仿佛要是找不到莫卉菱,他就会考虑毁掉印度一般。 “你放心,我们会安全的找到莫卉菱的。”见到奥斯顿这副模样,科隆知道有些事情不说是不行了。 “最好是,我不准任何人伤她一根寒毛!”奥斯顿没注意到科隆脸上那一抹迟疑的神色,一心只想要尽快找到莫卉菱。 “你该知道是谁绑走了她吧?跟九年前那次一样。” 九年前,当小曼差点被绑走,他都不曾看过奥斯顿有如此紧张跟愤恨的神情。 “你在说什么?科隆,你知道什么?” “我是说,其实你手上握有的证据,早就可以把那些绑架莫卉菱的族人送进牢里,但你却为了霍根老先生的承诺,所以一直放任他们为所欲为,甚至是威胁你的性命安危,现在,更让莫小姐陷入险境。”科隆的语气不禁带着责备。 “科隆……”发现科隆突然变得不太一样,奥斯顿眯起蓝眸看着他,“我跟其他霍根族人的关系,我自有分寸,不用你来介入。至于卉菱,我会要绑走她的人付出代价!” “他们早该付出了!我不懂,你为什么不早点解决掉那些人,为何一定要等到你爱的女人出事了,你才肯觉悟?” “我爱的女人?”奥斯顿一愣,“你在说……” “我在说莫卉菱,不然还有谁?看看这些!”科隆将手中牛皮纸袋里的东西,倒到他面前的桌子上。 那是照片,一张又一张他跟她的照片。 每张都是偷拍的,还有不少是摄影机拍摄到的监视画面。照片里是两人最自然、生动的表情,他们或笑或闹,或吻或抱…… “看看这些照片,再告诉你自己,你失去她无所谓,你根本不爱她。否则,你就该解决掉那些潜在的威胁,让她跟你都能过着幸福安全的日子。”科隆语气严厉的说道。 他是带着会被奥斯顿惩罚的觉悟,拿这些照片给他看的。 奥斯顿看着那些照片,脑中窜过她调皮的模样、羞怒的神情、爽朗的笑容,还有她的坚持与傲气,更有初次在睹场见面时,那明明很紧张却故作冷静的样子…… 天!他突然感到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光了一样,整个人快无法支撑。他往后退了两步,倒坐在椅子上。 他爱她……对!他是真的爱上她了!难怪他会这么在意她的一切,难怪他会想带她去见母亲,难怪他……难怪当他一发现她失踪,就有种就算牺牲一切,也要救回她的迫切渴望。 这样从未有过的感觉,与这么害怕失去她的恐惧,不正是爱的表现吗? 科隆看着他神情的变化,深叹了一口气,“我有把握她可以安全回来,是因为我早就知道会有绑架发生,所以另外派人跟踪她。方才我迟来,就是为了确定她是安全的。” “什么?!”奥斯顿猛然从椅子上弹起身,冲到科隆面前,抓住他的衣领,“你早就知道有这场绑架,却没警告我?” “对,因为你本来说不爱她的!但是在我看来,并非如此,所以我当然要用她来做测试。是我把这些照片传给他们,故意引诱他们来绑架莫卉菱的,我这么做,都是因为你迟迟不肯下定决心去解决……” 砰的一声,奥斯顿的拳头狠狠打在科隆的脸上,顿时,鲜血染满了科隆那灰白色的大胡子上。 “该死!科隆,你……你竟然出卖我?”奥斯顿眯眼瞪着倒在地上的科隆,拳头隐隐抽痛。 他作梦都没想到,竟然是他敬如父兄的科隆出卖了他! “我只是想让你早点下定决心,呸!”科隆说到一半,吐掉了一口鲜血,然后继续说:“不然你跟小曼的生命威胁,会一直都在,而现在……显然还多了一个莫卉菱。要是你再不去解决那些想要你性命的人,很快的,他们连莫卉菱的命都要!” 奥斯顿瞪着科隆,不敢相信他竟然用这么极端的方法来逼他出手。 见他没说话,科隆又吞下一口血,从地上爬起来,瞪着他说: “我只是希望你能弄清楚,这世界上真正重要的是什么,那就是你在乎的人的性命!” “可恶!你难道不懂,他们想杀你,就是因为你那带有东方血统的背景,偏偏你又爱上了东方女人吗?是你逼他们毁掉你在乎的人!”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对他们动手?你这样迟迟不动手,会影响到小曼的安全,你不懂吗?” “我不懂?我当然懂!我会让他们有报应的,只要等我找到杀死我父亲的凶手之后!”终于,奥斯顿忍不住说出了他藏在心中的秘密。 “妈的!我想替我父亲报仇,所以我在等他们露出马脚。可恶!这么多年来,我让他们对我放松警戒,以为我拿他们没办法,为的就是要逼出那个杀我父亲的真凶。” “什么?”科隆错愕地看着他,他没想到他有这样的企图在。 “我已经快要成功了,我甚至可以肯定就是珍妮佛派人杀了我父亲,但我的证据不够。该死的!你以为我会想送那些暗杀我的人,去牢里蹲个几年就重获自由?” “不,事实上,我早就收买了他们的精神科医生,我要他们付出代价,我要他们被判刑后,在犯人专用的精神病院关上一辈子。” “现在,除了本身是心理医师的珍妮佛以外,我随时都能送其他人进去。而我之所以不动他们,就是因为我正在找珍妮佛杀我父亲的证据,我不想让她产生警觉心,而你……” 奥斯顿颓然的摇头,“你好样的,竟然利用卉菱来引诱他们,你几乎毁了我的计画。” 为了卉菱,他该改变原来的计画了,因为这次的绑架要是不成功,珍妮佛对他的戒心又会增加,而他也更难抓到她的把柄了。 “天,我做了什么?”科隆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算了!算珍妮佛好狗运,我们现在去把卉菱救出来,接着我会把其他姓霍根的都抓起来,这样的话,你就不用再担心我了。另外,这件事之后,我建议你飞去台湾保护我母亲,因为珍妮佛的威胁会永远都存在。这样做,你该满意了吧?”奥斯顿立刻下了决定。 就算多年来的布局,因为卉菱被抓而必须重新计画过,他也只能接受。 而解决珍妮佛的事,他以后会再想办法,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救出卉菱,因为,正如同科隆说的,比起已经死去的父亲,活着的人更重要! ***bbs.***bbs.***bbs.*** 整个世界都在轻轻晃动,而且空气中还有着一股带着咸味的霉味。 莫卉菱静静地躺着,感觉有点晕眩,她想试着动动手脚,却发现手脚被绑住,根本没办法移动。 不过她却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正在一个小船舱里。这里十分阴暗,只有一点光线从木板缝隙射进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她闭上眼,试着运用昏沉的脑袋回想一切。 她记得她快快乐乐的跟奥斯顿一起吃午餐,他们还讨论等等去灾区时,要注意些什么事。而她最后的记忆是她在化妆室想补口红时,在镜子里看到两个穿得很美,头戴面纱的印度女郎出现,她奸像看到她们身上散发出七彩烟雾,接着……她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这是怎么回事? 她被迷昏了吗? 这里到底是哪里呢? 她张开眼,试图从她躺着的潮湿垫被起身,可是因为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所以她奋斗了好一阵子才爬起来。 她藉着从木板缝隙射进来的微弱阳光,试图看清船舱的门在哪里。终于,她发现阳光射进来的地方,有个小门,而那个小门正在她的头顶上方。 看来,她是被绑架了。 但,是谁绑了她呢? 如果她真的被绑架的话,她的父母也舍不得为她付出半点赎金吧! 她踉舱地走到那小门的下方,抬起头来,用力对着那个小门吼着:“放我出去!我家没钱,绑我没用……啊?” 她突然看到小门开了一个缝,一个竹管一样的东西伸进来,接着,又是那很梦幻的七彩烟雾从竹管的前端喷了出来。 “喔……别……”晕眩感立刻袭来,她的双脚没有力量站稳,倒了下去,“别又来……了……” 她感觉她的额头好像撞到了什么,有点疼,但是那疼痛很快地就被一片黑暗所取代。 在上方吹迷烟的那个人,一看到她摔下去,立刻一脸紧张,“怎么办?她好像摔到头了。” “别管了!先去应付那几艘莫名其妙靠过来的船。”另外一个持枪的人,拉着吹迷烟的家伙,一下子就消失在船舱顶端的小门。 而莫卉菱则倒在那里,额角撞伤处不断流出鲜血,没人理会。 一个小时后,当奥斯顿领着人攻下这条船,找到这个关人的小船舱时,他看到的就是她苍白着脸,额头跟半侧脸颊都沾满了乌黑的血痕,倒在船舱底板的景象。 顿时,他整颗心纠结在一起,毫不犹豫地举起枪,对准了一旁领着他来这船舱的坏人。 他正想扣下扳机,科隆连忙阻止了他:“冷静点,奥斯顿!” 他从没见过奥斯顿愤怒到几乎失去理智的神情。 “她脸上有血,有人得为此付出代价!”他二度举起枪。 被枪指着的人,也就是之前吹迷烟的人,一听到他这么说,连忙求饶:“没有!不要杀我,那是她自己摔倒撞到的,我没碰她,也没人打过她。那迷烟是重了点,但不会死人的啊!” 一听到他这么说,奥斯顿那结满冰霜的蓝眸,出现了一丝焦急。 他把枪交给一旁的科隆,连忙转身跳进船舱,冲到莫卉菱身旁,“卉菱!卉菱……” 他探着她的鼻息跟脉搏,发现她的生命迹象虽微弱,却平稳。 “该死的……医护人员!快点过来,快!” 他对着上方的船舱怒吼,上面的人员急急送进担架,另外两个医护人员也跟着跳进船舱。 “卉菱,振作点……卉菱……天,快!动作快一点!” 奥斯顿急切而心慌的声音,充满了对莫卉菱的在乎与重视,那份不自觉的情意,也跟着沁入了莫卉菱模糊的意识中。 轰然巨响的枪声,纷纷扰扰的人声,急切的脚步声……很多很多的声音都像是从梦中的深处传来一样,是这么地虚幻、不真实。 可是,在这样的虚幻中,却有个好熟悉,又充满急切的低嗓,温暖而清晰地传达至她的心中…… 他是在担心她吗?因为他的声音听起来紧张又急切,一点也不像平常的他。平常的他总是从容不迫,仿佛没有任何事能难倒他,也没有任何事能让他感到不安一样…… 她没事的,没事……只要他出现了,她就不会有事了。 她好想睁开眼睛告诉他不要担心,可是却没有办法,因为他炙热的双手,温暖的怀抱,隐约带着消毒水味道的舒适床褥,还有那不再摇晃,不再湿冷的感觉,让她感到安心,也好想睡,睡在这宛如幸福的感受中…… 幸福吗?恍恍惚惚地,她突然有种领悟,她竟然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bbs.***bbs.***bbs.*** 黑色的羽睫,轻轻地扬动着,缓缓地,她睁开了双眼。 恍惚的目光缓缓聚焦,最后将焦点聚在他那双蓝眸中。 她看着他,突然发现他真的好看得惊人,那双眸子,蓝得剔透,就像阳光照耀下的温暖大海,她好想就这么一直看着他。 她是不是离开他很久了?不然为什么明明他就在眼前,她却觉得如此思念他? “卉菱?” “奥斯顿……”她的呼唤低哑而无力,却充满了喜悦。 幸福的感觉,从梦中延伸到梦境之外,奥斯顿凝视着她的神情,跟大掌紧紧握着她手的感觉,让她感受到了跟梦中一模一样的幸福。 “我在这里。”他抓紧她的手,然后转头过去,示意周围的人退下。 看到他这个举动,莫卉菱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床边有着医疗仪器,而顶上则是浪漫的印度织锦布幔。 这是一间摆饰华丽的房间。 “我……我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这里是哪里?” “你被人迷晕绑架,但现在没事了。抱歉……”奥靳顿回过头,坐到她身边,俯来,轻轻拥抱着她,以脸颊贴着她的脸。 “抱歉?我被绑架了?你……那么是你付赎金的?” “他们要的不是钱。”奥斯顿埋首在她的颈边说,声音有点嘶哑,“抱歉……是我害你受这种折磨的。” “我……我没怎样啊……啊!”她才这么说完,左前额就传来一阵抽痛。 她抬起手模向痛处,因而模到了纱布绷带,“我受伤了?” “嗯。”奥斯顿抬起头来,爱怜地抚上她的前额,“我看到你躺在船舱地板上,头上流着血,我以为你死了,但医生说只是轻微的擦伤,幸好……幸好……” 说到这里时,他忍不住紧紧将她搂在怀里。 他不要再放开她了! 之前看她躺在船舱底下,泡在半湿的床垫中,脸上还有血痕的模样,他差点就开枪杀了那几个印度人。 要不是科隆阻止,他恐怕会在那几个已经束手就缚的家伙身上开好几个洞,叫他们为她的伤付出代价。 从奥斯顿那紧得几乎叫她没办法呼吸的拥抱中,她发现他是真的害怕她受伤,这发现让她心中一阵暖,忍不住漾起微笑,用力地回抱他。 “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紧张?我没事啊!这伤不痛,一点都不痛,不用担心啦!”她这病人反过来安慰他。 奥斯顿拥着她,轻轻地叹口气,“我不担心……我以后再也不打算担这种心了。” 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处理掉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威胁。他可以忍受他们一再地威胁他,却无法忍受他们将脑筋动到卉菱身上,就算那代表着他可能没办法报杀父之仇,他也无所谓了。 因为卉菱对他来说太重要了,他一辈子都不打算放开她了。 失去她的恐惧,终于让他意识到自己是放不开她了。他不想只拥有她这一小段日子,他要拥有她一辈子! “所以,卉菱,”奥斯顿望着她,说出了这辈子自己没想过会说出口的话:“嫁给我吧!” “啊?!”莫卉菱诧异地推开他,拾起头来望着他。 “奥斯顿,你……这……是……是我的头受伤,又不是你……” 他怎么了? 是吓傻了吗? 还是故意开她玩笑? “我是认真的。” “奥斯顿……我……可是,我们才认识没多久……”她是很高兴,却也很惊慌。 没多久前他们才决定要开开心心共处这一小段日子的,而现在……却要在一起一辈子? 天!她莫卉菱要嫁给奥斯顿?她要嫁给这个世界有名的钻石单身汉?这是梦吗?一定是梦吧!不然,她身上怎么可能会发生这么好的事呢? 不,不可能的! 她惶然地摇头,迟迟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好事发生。 但她的反应,看在奥斯顿眼中,却以为她不想答应。不过他不打算放弃,因为他可是一辈子都不打算放开她。 所以,他抓起了她的手,摘下自己小指上昂贵的隐藏式白金钻戒,直接套进了她的无名指上,“我爱你,所以你不能不答应,这戒指先当求婚用,下次我再补买一个订婚戒给你。” 莫卉菱睁大了眼,愣愣地望着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无名指。那还带着他体温的戒指,此刻正在她的指间闪闪发光……她真的不是在作梦吗?他刚刚是说他爱她吗?真的吗? 不,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爱上…… “我要你先回台湾,我会派人护送你回去。你给我三个月,不!最快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就好,一个月后,我会去台湾娶你。” 奥斯顿说完后,突然起身,走出那个房间,只留下莫卉菱一个人在床上。 因为他不想听到她说任何否定的话,而且,当他在几个小时前救出莫卉菱时,美国方面也已经同时行动,去逮捕那些曾经想置他于死地,甚至还想绑架莫卉菱的霍根族人。 他要尽快回美国去结清这些恩怨情仇,这样就算卉菱想不答应,他到时也会有时间回来逼她嫁给他。 “咦?这……”莫卉菱错愕地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 她还没给答案耶!怎么男主角就跑出去了?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形? 她掀开被子,才想起身,却发现手上的点滴妨碍了她的前进,而且,护士跟医生这时也已经进来了。 他们围住了她,把身体还虚弱的她,给逼回床上。 “等一下……帮我叫住奥斯顿。”她慌张的说。 她还有好多问题想问奥斯顿,他要去哪?为什么突然说走就走?他是真的爱她吗?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等她也说她爱他才走呢? “奥斯顿已经要上直升机了,他等一下会去机场,然后搭专机直接回美国。”跟在医生护士后面进来的,是一脸严肃的科隆。 “他刚才说……说……” “说什么?” “这……算了,没什么!”她本来是想问科隆的,可是又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她并不清楚科隆知不知道奥斯顿打算跟她求婚。 如果根本没这回事,或者奥斯顿只是开她玩笑的话,那她说了,不是让科隆看笑话吗? 唉!现在到底是怎么样呢?奥斯顿回美国了,那…… 咦?等等!他不是说好要陪她两个星期的吗?这么一来,不就等于她被放鸽子了吗? 第九章 台湾,心机美人玩车工作室—— “麻烦把你手里的那个老虎钳给我。” 穿着米色工作裤跟白色背心的魏戎晴,从表情痴呆的莫卉菱手里,拿过她刚才遍寻不着的老虎钳。 “喔……”莫卉菱呆呆地任她拿走工具。 看着莫卉菱从回台湾后,就一直要死不活的模样,魏戎晴摇摇头,叹口气,“你到底在发什么神经啊?振作一点好不好?这个月新来的两个案子,你动也不动,要接还是不接,你至少也得给我一个答案啊!” 魏戎晴向来是做后勤跟支援工作的,不用像蓝纷蔚一样随时要扮演不同的角色,也不用像莫卉菱一样要四处跟踪与窃听,所以心机美人社的电话,一向是转接到她的手机来。 “我不要!除非能有去美国……唉!算了,去也不见得会找得到他。” “他?”魏戎晴一挑眉,“既然你这么想他,那为什么不去找他?成天看着个戒指发呆有什么用?那是魔戒吗?擦一擦就会跑出你要的那个男人吗?” 一向口齿伶俐的莫卉菱,没有对她的嘲讽作出回应,只是一脸落寞地看着手上的戒指。 他不是要她等他一个月吗?为什么现在都三个月过去了,他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呢? 是他忘记她了?还是他出事了? 她奸想早点见到他啊…… “他真的有这么难找吗?找人不也是我们拿手的工作之一吗?” “算了……“莫卉菱深深地叹口气,三个月前,她是被科隆“押”回台湾的,回来后,她才发现自己并没有留下跟奥斯顿互通消息的联络方式。 可是她就算是想问,也不想问科隆,因为他向来最爱对她摆臭脸。 而如果奥斯顿要找她,透过科隆是最容易的,不然找公家机关也行,过去常利用公家机关找线索的她,很清楚他们对个人资料的保密有多不周延。 但是,都三个月了……她想,他该是遗忘她了吧! “卉菱,你的手机在响。”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莫卉菱,一点反应都没有。 魏戎晴摇摇头,从她身旁拿起她的手机,按下通话键,“喂,莫小姐正在痴呆中,你哪里找?什么?是……是莫妈妈啊!我是戎晴……你说什么?咦?卉菱要结婚了?” 魏戎晴一脸惊讶地看着莫卉菱,“什么?你说……好,你说吧!我会告诉她的。” 魏戎晴边说边瞄着还一脸呆样的莫卉菱。真奇怪,她怎么会想男人想到这种地步,竟对其他事情完全没了反应? 苞莫妈妈又说了几句后,魏戎晴挂掉手机。看到正转身要走向洗手间的莫卉菱,她连忙叫道: “卉菱,等等!罢才那电话是找你的。” “嗯?那不是找你的吗?”莫卉菱一脸惊讶。 “那是你的手机啦!你……你妈妈要我跟你说……”魏戎晴深呼吸一口气,因为这消息实在是不好启口,“她要你回家去准备嫁人,说有个大帅哥叫做奥斯顿的,正在你家做客,请你现在回去一趟。” “啊?!” 莫卉菱更惊愕了,脑海顿时只剩一片空白。 不,说一片空白不全然正确,因为她脑海那一片白当中,浮出了奥斯顿的脸,而她,想一拳揍上去! ***bbs.***bbs.***bbs.*** “卉菱!” 莫卉菱一打开家门,扫过坐在客厅中的所有人后,便直直地走向那个正从沙发上站起来的高大身影。 她握紧拳,朝奥斯顿微笑的脸庞狠狠一击,接着又在众人的惊叫声中,紧紧地拥抱了他。 奥斯顿的蓝眸中有丝错愕,他知道她会很生气,为了怕她赌气跑掉,所以才故意选在一切都搞定的情况下见面。但他万万没料到,她竟然会在给了他结实的一拳,发泄怒气后,突然又拥抱住他。 “卉菱……”奥斯顿不顾脸上的疼痛以及面子问题,立刻紧紧地回抱她,“抱歉……抱歉让你等这么久……” 他低哑、深情的嗓音,在莫卉菱的耳边响起,让她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了出来…… 她天杀的好想他喔……他当初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什么都没交代的就消失了这么久? 而且,他现在竟然还大剌剌地出现在她家,那和大家相谈甚欢的模样,比她还像这个家的人……这里可是她成长的地方耶!不是他的,有没有搞错啊? 她带着水汪汪的泪眼,红通通的小鼻子,推开他的拥抱,抬眼瞪他,“你……你现在在这里干嘛?这是我家耶!” “我知道,因为你在这里,所以我才会在这里。”他垂眸望着她,眸里带着温暖的笑意跟一丝的不舍。 她的黑发长了,额前原本俏皮的发丝,现在柔柔地垂落在她粉女敕的颊边,更增添她的女人味。 而盘踞在她那双晶丽黑眸下方的阴影,令他感到万分心疼。她看起来……憔悴好多。 要不是处理他那一帮兄弟姊妹的未来,花费了太多的时间,他也不会让她等那么久。 现在,除了珍妮佛之外,其他姓霍根的都已经按照他的计画,被关进犯人专用的精神病院了。 他知道珍妮佛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派人来报复他,所以他另外设计了一个计画,就等她上钩。 不过,他不打算告诉卉菱这些事情,免得她担忧。 “我……” 看到奥斯顿的眼,她喉咙一哽,思念的泪水又要溃堤,正要说什么时,她身后却出现了一个打岔的声音: “对啊对啊,人家奥斯顿很喜欢你的,他说要娶你,你也答应了。”说话的人正是莫卉菱的母亲。 一听到母亲的声音,她想起了之前魏戎晴转达的话,于是她火大地转头,看着笑得满脸讨好的母亲。 “我没答应过要嫁给他。倒是你们,这次卖我收了多少?” 她抓紧奥斯顿的手,不答应嫁给他不代表她讨厌他,她只是要弄清楚,这次她爸妈又是想怎么卖掉她。 奥斯顿虽然对她口中的“不嫁”,感到有丝紧张,但从她紧抓着他的小手来看,他知道她的火气不是针对他的,所以,他聪明地选择沉默,以微笑来面对眼前的这群人。 “啊?”莫妈妈一愣,没想到在一堆亲戚跟未来女婿的面前,女儿说话依然是这么地呛。 一旁的莫爸爸听了,眉头一皱,开口教训女儿:“你说话怎么这么没大没小的?我们养你这么大,栽培你念书,给你吃住……” “然后像卖二姊一样,根本不顾我意愿就把我卖掉,然后把钱都拿给大哥去做生意?”她打断父亲的话,字字毫不留情,“不管怎么说,我现在不嫁了,所以钱全部退回去!” “呃……”莫爸爸一愣。 “不行!他……他说你答应嫁给他了!”莫妈妈急忙的说。那笔钱死也不能吐出来,开玩笑! “他说你们就信?要是他说我害他破产,叫你们赔个两千万出来,你们会赔吗?” “你……你在胡说什么?”两老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这是根本不一样的事。” “哪里不一样了?”突然,一个虚弱却清晰的女子声音插了进来。 “二姊!”看到是二姊,莫卉菱高兴的眼睛一亮,原有的怒气顿时消失。 她放开奥斯顿的手,激动地排开那堆看好戏的亲戚,冲上去跟二姊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两人紧拥了好几秒后,二姊才牵着她的手,转头看向父母,“卉菱说的一点都没错,过去我也一直认为你们对我们有养育之恩,所以应该听你们的话嫁给黑忠望。但是当我被打,逃回家求助,你们却叫黑忠望来接我时,我才知道……你们养我,不过是在养个可以卖到好价钱的物品而已。我想请问,你们真的有珍惜过我们这两个女儿吗?” 两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没想到一向温柔的二女儿竟然会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说出这种叫他们下不了台的话来。 “这次要不是奥斯顿帮忙,带我离开黑家,我想,你们最后了不起是在灵前上炷香,就觉得自己已经尽了为人父母的责任了吧!” 听到这里,莫家爸妈终于知道事情不妙了。 “天啊!我以为卉心嫁得很好,没想到黑忠望竟会打老婆啊?” “难怪很少看她在娘家出入,年初二也没回来……” “也难怪他们家老大明明投资什么都赔钱,却还可以那样挥霍,原来都是女儿的聘金养的啊!” 一旁原本不知情的众家亲戚们,开始窃窃私语,同时对他们夫妻俩投以责怪的眼神。 于是,莫家夫妻容许女婿家暴,只要钱不要女儿的事情,就在乡里间渲染了开来。 而就当客厅里的亲戚、邻居议论纷纷时,莫卉心跟莫卉菱悄悄地走向大门,离开莫家。 当然,奥斯顿和两个陪同前来的手下,也跟着他们离开。 ***bbs.***bbs.***bbs.*** 三个人一离开莫家,莫卉心就对莫卉菱说:“我刚才才离开黑家,不过,我没打算回这个家。” “我知道,但是,你什么都没有,你打算要去哪里?对了,那个姓黑的怎么会突然放过你?”莫卉菱关心的问。 她注意到二姊两手空空,而且刚才是从外面走进来的。 “你不用担心我,你先……” 莫卉心今天早上,在律师跟奥斯顿手下的护卫下离开黑家后,跟奥斯顿谈过了一些,她知道她得让他们小俩口好好谈谈。 “不担心不行啊!你什么都没有,更别提黑忠望可能会派人来找你麻烦。我这边有积蓄,也有小套房,而且……” “卉菱,冷静点!”莫卉心看了一眼奥斯顿,他点了点头后,她才开口:“奥斯顿有帮我安排出路。” “出路?” “嗯,今天是他派了律师跟一些保镖去黑家,拿钱给黑忠望,同时逼迫他办妥离婚手续,再让人护送我离开的。他说他有一艘船,要我去住一阵子,先躲开黑忠望,再想想未来要做什么。” “住船上?”莫卉菱连连点头,“这也对,船上是比较安全,而且奥斯顿恶势力那么大,黑忠望应该没那个胆再去堵二姊……咦?等等!” 莫卉菱突然想到不对,眯起眼来瞪向一旁的奥斯顿,“是谁准你娶我,还插手我的家务事的?” 奥斯顿一挑眉,之前那结实的一拳,他可没忘记,所以他知道莫卉菱还在等他的解释。 “我只是以为这件事让你很挂心,能早一天解决就早一天解决,所以我搭机来台湾前,就先派律师去处理你二姊的事,并接她出来。” “过去这个月来,我打了你的手机好几次,都没有人接,倒是今天早上你妈妈打给你,你才接的。” “咦?那不是我接的,我几乎都不接……”莫卉菱愣了下,才想起自己最近的确都没注意自己的手机。 她的手机几乎都是放在魏戎晴那里充电,而她不会注意手机的原因,是她根本没给过他电话号码,当然也没料到,他可能会打手机找她。“你……我又没给过你我的手机号码。” “我可以查得到,傻瓜!”奥斯顿宠溺地搔了搔她的头发。 她现在看起来虽然有黑眼圈,哭过的鼻头也红通通的,但是在他眼中,她依然是最美的一个。 “我才不傻,我只是……”想起这阵子等待的难受心情,她忍不住委屈地抿起小嘴,“好吧!我很傻……傻到真的以为你一个月后就会来找我,而且也没想到……没想到要接手机……呜……” 说着说着,她忍不住哭了出来。 奥斯顿伸长臂抱住她,“别哭!你不傻,是我太过紧张了,我以为你是因为生我的气故意不接手机,又怕你父母看到你二姊回家,会因为黑忠望的势力,而反对我们的婚事,所以只好赶在你二姊回家前,先给他们老人家一笔聘金,把一切事情都给先定下来。” “但这样太便宜他们了!” “不要这样想,卉菱,其实爸爸妈妈也很可怜。”在一旁一直没出声的莫卉心开口了。“现在我们离开了,他们只剩大哥可以靠,但你想过吗?大哥能撑多久?” “说的也是。”莫卉菱窝在奥斯顿的怀中轻叹口气,“但是……奥斯顿,你得答应我,绝对不要再给我爸妈任何一毛钱喔!我们对他们做的,已经够多了。对吗?二姊。” “嗯!”莫卉心点点头,知道这对分离许久的情人,还有很多事情要解决,于是体贴地说:“对了,奥斯顿,你妈妈不是还在等你带卉菱过去吗?” “咦?你妈妈来了?” “对,科隆也来了,他们都在饭店等我们,我希望你能陪我过去。” 莫卉菱突然皱了下眉头,微嘟起小嘴。 “怎么了?” “我还没答应说要嫁给你耶!” “但你还戴着这戒指。” 他举起她的小手,他的尾戒在她的无名指上闪闪发亮着。 “哼!”她抽回手,“有人放我鸽子一放就是三个月,我才拿他一个小小戒指而已,应该很合理吧!” “嘴硬,你没有拿下来就表示你愿意嫁给我。”奥斯顿拉起她的手要走,不料,莫卉菱却动也不动。 “我不要跟你走,我又没答应嫁……” “你不想见见小曼?”奥斯顿打断她,一脸微笑的说。 莫卉菱眯起眼,顿了好几秒后,才说:“想。” 她早就好奇奥斯顿的母亲,究竟是什么样的大人物,竟然能搞定科隆那个难缠的家伙。 “那就走吧!” ***bbs.***bbs.***bbs.*** 静静坐在桌旁的女人,穿着简单的白灰素裙,没施半点脂粉的脸上,虽有岁月的痕迹,却仍掩盖不了她的美丽。 “她是你妈妈?看起来比较像姊姊呢!” “呵呵,你嘴巴真甜!”蓝小曼美丽的脸上满是笑容,“可爱的卉菱,久仰大名了,你比我想像中还要可爱呢!”蓝小曼边说,边瞄了眼一旁的科隆。 “啊?”莫卉菱感觉自己好像被仰慕已久的大明星称赞了一样,脸有点红,“没……我不可爱,你……霍根妈妈你比较漂亮。” “喔?真的吗?呵呵呵!”蓝小曼一听,笑得更是合不拢嘴,“卉菱,你还是叫我小曼吧!这家伙虽然是我儿子,但是我跟霍根这个姓氏早就没关系了。来来来,多吃点东西,你实在是太瘦了,难怪奥斯顿这么担心你,每隔几天就派人去拍你的照片,然后叫我帮忙看看你是不是生病了。” 今年已经五十多岁的蓝小曼,热情地招呼莫卉菱吃饭。虽然现在是下午三点半,但没人在乎这餐算是哪一餐。 “咦?真的?”莫卉菱看了一眼淡笑不语的奥斯顿。他这么关心她,每次都派人偷拍她? “当然是真的。我学的那个气功很诡异呢!我可以透过照片、影像,看出一个人气色好不好。你的身子虽然有点虚,但还算是健康。”蓝小曼以为她问的是她对照片看诊的状况。 “啊,是吗?真神奇呢!” “当然。而更神奇的是,我从照片就可以看出你的个性很可爱,跟科隆说的都不一样。还好我没听他的片面之词,不然我一定会以为你是那种一逮到机会,就大肆挥霍男人金钱的淘金女郎呢!” “咦?是喔……” 听到蓝小曼这么说,莫卉菱又瞄了一眼奥斯顿。难道说,他一直派人拍她的照片,再将照片拿给蓝小曼,是因为想让蓝小曼透过自己神奇的能力亲自看看她,而不希望被科隆影响到对她的观感? “再可爱也是会挥霍。”科隆的声音淡淡地从后方传来。 莫卉菱一愣,转过身看到依旧一脸酷样的科隆,忍不住皱皱眉,“好久不见,科隆。” “呵呵,卉菱,你不喜欢这家伙也没关系。来,科隆,你坐这。这是我今天早上跟楼下借厨房做的桂花糕,你吃吃看。” 蓝小曼拿起桂花糕,亲密地送到科隆的嘴边,接着,就只看到科隆红着脸,有点难为情地吞下蓝小曼喂给他的食物。 “哈!抱喜你们结婚了。”莫卉菱看到这一幕,只想狂笑。没想到那个酷酷的科隆,也有这么可爱的一天。 “谢谢。”蓝小曼笑呵呵地说,接着自然地问道:“那你们呢?决定要在哪结婚了吗?应该越快越好吧!” 蓝小曼这话题插入得是如此地自然,所以奥斯顿也自然而然地回答:“关于这个,我们目前还没有时间讨论,但是我想……” “你不用想,我又没答应!”莫卉菱突然出口的话,叫大家都愣住了。 “卉菱……”奥斯顿为莫卉菱那又呛又倔的语气,感到有点莫名其妙。 “咦?你没答应?”蓝小曼眉头一皱,看向自己的儿子,“怎么回事?奥斯顿。” “是啊,我还没答应。”莫卉菱点点头,“因为他没跟我求过婚。” 奥斯顿眉头一皱,俊容上的笑意尽失,“谁说我没跟你求婚?你那时候不是听到了吗?” 在来饭店的途中,他已经跟她解释过,为了确保两人的未来,他必须要先解决敌人,所以才会耽搁这么久。 而且刚才在电梯中,两人好不容易可以独处时,他们还不时热吻,一路上,她跟他一样有着对彼此的饥渴,而且也没有过要还戒指的意思,所以,他以为她对结婚这件事,早就没有异议了。谁知…… “那时候?你有没有搞错?你叫我嫁给你后,就把这戒指硬塞过来,也没下跪,也没蜡烛,更没美丽的白色桌巾跟小提琴音乐,你甚至直接转身走人,还叫科隆老大押着我滚回台湾!你这样能算求婚吗?” “什么?你……奥斯顿,你竟然这样对待你未来的妻子?你没跟她求婚就算了,还这么地不尊重?”蓝小曼又愕又怒,“天!科隆……你去哪?” “我去上厕所!”科隆听到一半,发现状况不对,于是藉口尿遁。 “你们……我是怎么教你们的?”蓝小曼火了,没想到这两个男人竟然这么不尊重卉菱。 “我没有不尊重她!要她回来是因为我急着去处理……该死!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三个月来在忙什么!”奥斯顿没想到莫卉菱竟然会把事情说成这么严重。 “叫我小曼!我当然知道你在忙什么,但这不代表你可以不尊重你未来的另一半。” “对啊!你只叫我嫁给你,根本没征询我的意见,就直接把戒指套上了。我又没说好!” “儿子,你竟然这么霸道?” 面对两个女人的围攻,在政经界呼风唤雨、如鱼得水的奥斯顿,深感挫败。 好半晌,在她们的瞪视下,他双肩一颓,决定认命。 “好吧!那……我现在正式跟你求婚。”他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直放着,还没机会给莫卉菱的钻戒。 莫卉菱看到那颗精美绝伦的粉红钻石,眼睛一亮,但是,马上又转过头去,“不行,我才不是那种只要人家拿钻戒,就答应嫁人的女人。” “不然你想怎么样?真要我跪下?要蜡烛?要小提琴现场演奏?”他才不信她是这种人。 “跪下?那多无聊,换个新鲜点的招式吧!” “例如?” “例如……用扑克牌变魔术。” “变魔术?”奥斯顿眉一扬,忽然想起两人初见面时的场景,“我看,我们用二十一点来定生死好了。” “定生死?”莫卉菱眯起眼看他,“你是说……” “我是说,用这个来决定吧!”他拿起钻戒,“我用这个当赌本。” “不要,我又没赌本。” “你可以拿我之前的戒指,和这次的婚约当赌本啊!” “我……”拿他之前的戒指?她才不想还他咧!这段日子以来,她可都是靠着这戒指,才撑过来的。“不要,我拿自己当赌本,输了就嫁给你。” “好啊!”奥斯顿外表一脸的无所谓,但心里却感到万分无奈,这女人明明就想嫁给他,干嘛还要ㄍ—ㄣ呢? 唉,既然她要玩游戏,他也只好陪她了。 “等等!”看他们拿来扑克牌,摆起阵仗,准备要赌生死时,一旁的蓝小曼也手痒了起来,“我也要玩!” “不行啦,你是他妈妈了,怎么可以跟我抢?”莫卉菱开玩笑道。 天啊,她实在是太喜欢这种感觉了!一家人没大没小,快乐相处…… 一家人……是这样的吗?她忍不住看向一脸无奈的奥斯顿,轻轻地笑了起来,然后在心底对他说:我爱你,奥斯顿。 不过奥斯顿没有接收到她心底的爱意,他的眼中闪着些难以觉察的不安,“你输就嫁。” “嗯!”她点点头。 开玩笑,就算赢了她也要嫁!她只是想欺负他而已,谁叫他让她熬了这么久的时间才等到他呢? 第十章 这场定生死的牌,结局究竟是怎么样? 当然是莫卉菱输啰! 虽然她硬拗了很多次,有时换她发牌她还会偷作弊,可是最后她都会输得很惨,仿佛奥斯顿能完全控制牌面,甚至模透她的心意似的。 所以,结局当然还是她准备嫁人了。 婚礼将在她的船——维多莉亚女王号上举行。 没错,就是她的船! 因为奥斯顿在婚礼举行前,就已经叫律师把这艘船,和拉斯维加斯的英国王冠的股份都送给了她。 拥有一艘会赚钱的大邮轮的最大好处,就是她终于可以如愿,让二姊上船去当个万年船客,好游览各国,过过开心愉悦的日子。 当然,黑忠望绝对是维多莉亚女王号的永久拒绝往来户。 至于她的爸爸妈妈,还有那个不断伸手跟父母要钱的大哥,她本来是不想再理会了,但是,小曼跟二姊说,她的父母跟大哥其实都是受了重男轻女的传统观念荼毒,才会这样的,所以,她才决定稍微原谅他们。 她给了他们点面子,让他们当婚礼上的嘉宾,不过,再多就没了。 终于,到了婚礼当天。 “唉……我可不可以穿白衬衫配牛仔裤就好了?” 在新娘的准备室中,除了笑得开怀的新娘子,以及来自纽约的婚纱设计师、造型师和莫卉心外,还有穿着伴娘礼服,感觉十分别扭的魏戎晴。 “不行,你是伴娘又不是伴郎!” “还不都一样?我的那件白衬衫也有蕾丝边啊!”那可是她最淑女的一件衣服了呢! 魏戎晴真后悔来当她伴娘,看看莫卉菱的二姊,穿起伴娘礼服来,既美丽又大方,跟她比起来……唉……她真宁愿去当伴郎算了! “好了,戎晴,别抱怨了。”莫卉心优雅地走过来,“你去帮我问看看,我叫餐厅煮的小汤圆好了没?” “小汤圆?喝什么汤圆啦!”魏戎晴念归念,还是开了门,叫外面的服务生帮忙去厨房问了声。 “这样他们才能圆圆满满啊!那只是个小习俗而已。” “他们那样恶心的爱来爱去就够了,还要什么圆圆满满啊!” “谁在恶心的爱来爱去啊?我们才没有呢!”头发还在造型的新娘子,忍不住出声抗议。 “还有谁?就你跟奥斯顿啊!拜托,他就算没在你面前,你也一直用三g手机盯着他,两人还不时互送飞吻,我从没见过比你更恶心的爱法。奥斯顿我爱你……喔……喔……喔……”魏戎晴边笑边模仿她对手机送出飞吻的模样。 “我才……那是好玩好不好?我才不恶心呢!我也没说过我爱他。”新娘子火大了。 “你不爱他?骗谁啊!”魏戎晴不以为然地挑起眉毛,“你不爱他的话,那时候干嘛天天哭、天天发呆?” “我哪有?我才没有因为想他而哭,也没有天天发呆!” “没有?那你干嘛迫不及待嫁给他?”现在距离奥斯顿来台湾那天,还不到一个月呢! “那是因为……因为我玩二十一点输光了啊!” “喔?那你是把自己输掉的喔?” “当然!开玩笑,我是多么冷静的人啊,怎么可能会迫不及待想嫁给他?当然是因为赌输的关系啊!我很有赌品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赌输了当然得嫁人了。”被耻笑的莫卉菱,面子挂不住,忍不住赌气道。 “哈哈!少来,我才不信呢!” “哼,谁理你信不信啊?反正我是个有赌品的人,说到做到。讨厌,去看汤圆好了没啦!” 在她们斗嘴的时候,奥斯顿正好走过新娘准备室外的走廊,往尽头的电梯走去。 走到电梯前,他看了身旁的科隆一眼。 “看我干嘛?” “你刚才听到了?”新娘准备室的门没关好,在这一段特等舱房的长廊上,只有那间房间有声音传出。 科隆一脸冷淡,“听到什么?”他是来察看这里的安全状况,新娘室里的交谈与他无关。 “算了!” “既然是算了,那与其担心这个可能会举行不了的婚礼,不如担心一下猎物是不是已经上钩了。”科隆严肃地提醒他。他们布局了那么久,终于要收网了,这时不应该再想那些儿女情长。 “我知道。”奥斯顿说不上来,心底那种隐约的不安到底是什么。那种不安感,从两个月前她没接他手机开始,就存在了。 后来,他来到台湾,求婚过程虽有些波折,但她总算是答应了,他的不安也终于消失了。 然而刚才……听到她在新娘室里说的那些话,那种感觉又冒出来了。 卉菱……是真的想嫁给他吗? 她是真的爱他吗? ***bbs.***bbs.***bbs.*** 邮轮中央的顶级餐厅,被浅橘、浅红和白色的花朵装饰得美轮美奂,奢华又不失浪漫。 走在红地毯上的新娘,笑得甚是美丽、优雅,叫人移不开视线。 而红地毯尽头的新郎,同样也是俊挺潇洒,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她走向他,他挽着她走向小舞台后,牧师便开始进行仪式。 牧师简单地说了些婚姻的义务,然后转向她。 “莫卉菱小姐,你愿意嫁给奥斯顿·蓝·赛得里克·雷哲七世·霍根先生,并且一辈子不离不弃,祸福与共吗?” “我愿意!”有点紧张的莫卉菱,努力挤出甜甜的笑容看着奥斯顿,但总觉得他似乎有点心不在焉。 其实结婚典礼开始后,她就一直觉得整件事情怪怪的了。不但新郎心不在焉,连一直一脸冷酷的科隆在仪式举行到一半时,突然拉着她的两个伴娘离开,牧师也丝毫不在意地继续仪式…… 莫卉菱感觉好像什么事会发生一样,突然有点不安。 “奥斯顿·蓝·赛得里克·雷哲七世·霍根先生,请问你愿意娶莫卉菱小姐为妻,并且一辈子不离不弃,祸福与共吗?” “我……” 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枪响,打断了奥斯顿的承诺,他反射性地立刻将莫卉菱藏向身后。 开枪的有三人,两人是过去谋杀奥斯顿不成而坐牢的家伙,还有一个竟然是珍妮佛。 奥斯顿非常讶异,他知道珍妮佛一定会找他报复,可是却没想到她竟然会亲自出马。 不过这是最好的结果,因为这样一来,他和珍妮佛之间的恩怨,今天就可以做个了结。 他锐利的眸光迅速扫过全场。科隆不在原来的位置上,显然已经是按照计画进行了。 “你这个血统不纯的小杂种,竟然想结婚,再生出其他杂种来污辱霍根家族?你想都别想!”珍妮佛大吼着。 苞着珍妮佛一起来的两名黑衣男人,各拿一把机关枪,不时朝天花板扫射。看到全场来宾都吓得躲到桌子底下,他们显然很得意,哈哈笑个下停。 奥斯顿小声问着身后的莫卉菱:“没事吗?” “没事!他们是谁?”莫卉菱气呼呼的说。 没想到自己不安的预感竟然成真。这些人不但来破坏她的婚礼,还骂奥斯顿是杂种,真是太过分了! 奥斯顿没回答她,只是对着珍妮佛礼貌地打招呼:“好久不见,大姊。” “不要叫我大姊!我根本不承认你是我弟弟!” “这我知道,但很不幸,我们都姓霍根,不是吗?” “哼,你很快就没那个命了。”珍妮佛拿枪指着他,一步步地走向小舞台。 “我不懂,你一直都把自己保护得很好,这回何苦亲自趟这淌浑水呢?就算是杀了我,你也没有机会逃月兑,不是吗?” “怎么没有?你以为我会笨到像其他的人,在短短三个月内就被你弄得身败名裂,还得去住精神病院?” “怎么说?” “怎么说?哼哼,几个小时后,就没有人会知道我在这条船上。当然,死人除外。”她得意地扫了一下全场的来宾。 这时,人群中已经有啜泣声传来。 莫卉菱倒抽了口气。死人?这船上很多是她的好朋友耶! 她一时忍不住,从奥斯顿的身后探出头来,瞪着珍妮佛,“你要杀了全船的人?” “杀?我才不会为了这种事来污了我的手。这艘船就要沉没,我等会儿就要离开了。” “哼!”莫卉菱没理会奥斯顿要她闭嘴躲回去的暗示,反而站出来,直接跟珍妮佛呛声:“你以为这是铁达尼撞冰山,这么容易吗?” “抱歉,新娘子,船已经到公海上了。怎么?你不知道你的婚礼是在海上举行的?该不会你连自己嫁的是谁都不知道吧?” “咦?”莫卉菱一愣,看向奥斯顿。船不是停在港口吗? 奥斯顿耸耸肩,“我们打算给你一个惊喜。” “大家……”她比向下面那些缩在椅子下方的来宾,其中起码有一半是她的朋友,“他们都知道?” “对。” “你……那也就是说,在公海上,她真的可以弄沉我们,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月兑罪?” “就技术上来说,是的。”奥靳顿点点头,蓝眸里诡异地带着丝笑意。 莫卉菱不解地皱皱鼻子,怀疑地看向他,“你刚才在担心这件事?” “咦?”奥斯顿有丝讶异。她刚才看出他心中有事? “因为你刚才在宣誓前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抱歉,但我心不在焉不是因为知道珍妮佛会来,而是因为我还在想你嫁给我的理由到底是什么?真的是因为输牌?” “耶?你说什么?”莫卉菱双眼瞪大大的看着他,“你知道这家伙会来破坏我们的婚礼?那为什么不告诉我?这船上部是我的朋友,万一他们……” “你朋友都会很安全,这些宾客中没你的朋友。” “咦?” “所以这件事你不用担心,重点是,你到底为什么想嫁……” “你们说够了没有?!”珍妮佛火大的声音窜进两人之间。 这两人太夸张了,她的枪还指着他们耶!他们竟然还可以这样轻松自在的聊起天来? “还没说够!”莫卉菱火大了,奥斯顿问那问题是什么意思? 她忍不住把火发向打断他们的珍妮佛,“你没看到我们很认真地在谈……” 砰的一声枪响,打断了莫卉菱的话。 “天!”莫卉菱惊叫,看着奥斯顿随着枪声倒向地上。 他胸口喷溅出的鲜血,洒在她白色的新娘纱裙上,纯白与鲜红,交织成了地狱般的梦魇。 “天……奥斯顿。”吓得一脸苍白的莫卉菱,慌忙地跪在他身旁,“奥斯顿……亲爱的……” 看着他胸膛满满是黏稠的鲜红,且双眼紧闭,她吓呆了,“奥斯顿,不要吓我!你醒醒,醒醒啊!” 她慌得不断摇动奥斯顿,可是他却动也不动。 她感到脑中一片空白,仿佛那一枪是打在她身上似的。 奥斯顿死了? 奥斯顿真的死了? 不—— “没用的,我枪法可是很准的,这一枪正中心脏,他没机会了。” 珍妮佛的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似的,缓缓传进莫卉菱的耳中。 “什么?你……”她愤怒地转头瞪向珍妮佛,本能地想起身冲去找她算帐,却赫然跌坐在地。因为,她的手腕被奥斯顿紧紧握着。 “哼!”珍妮佛笑得甚是猖狂,没注意到奥斯顿正握着她,“你再啰嗦一个字,我就连你都杀了!怎样?没嫁给他很不甘心吧?呵呵,反正过不了多久,炸弹爆炸,整船的人都活不下来,那时,你们就可以下地狱继续举行婚礼,哈哈……只不过这样的话,你一毛钱也拿不到,真是可惜啊!” 莫卉菱狠狠地瞪着她,咬牙又咬牙,“我才不要钱,我要的是他!你既然杀了他,那不如连我也一起杀了好了!” “好。”珍妮佛枪管立刻对准她,“就如你所愿。” 听到砰的巨响,莫卉菱紧紧地闭上双眼,握紧奥斯顿的手,然后感觉到一股力量将她扑跌在地。 天……她要死了吗?跟奥斯顿死在一起?如果是这样,那也没关系,能跟他一起走,去哪里都好。 咦?奇怪,不痛耶!也没有人家说的那种过去一生都从眼前闪过的迹象…… “科隆,行动!” 在她满脑子都是疑问时,她赫然听到奥斯顿中气十足的吼声。 “耶?奥斯顿?”她惊喜地睁开双眼。 “你这小白痴,这么冲动干嘛?”奥斯顿咬牙瞪她,一方面是生气,一方面是真的很痛。 他礼服下的防弹背心,虽躲过珍妮佛射向他的子弹,但刚刚因为救卉菱,左手臂被射伤了。 “啊?你……你刚才不是……” “没死也差点被你害死!你在想什么?不知道保护自己吗?”奥斯顿俯趴在她身上,又急又怒地念她。 虽然外面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处在枪林弹雨中,但在他的怀抱中让他护着,她却不感到害怕,“我是想跟你一起……一起死啊!人家以为你……你满身的血,动都不动,我以为你死了嘛……” “那是假血!不然我抓着你的手干嘛?我还一直捏你!”那时他一直捏她,藉此警告她,可是她却毫无所觉。 “你捏我?我以为你死了,心也跟着死了,哪里还会顾虑到其他嘛!呜……我好怕……怕死了,以后不准这样吓我啦……呜……”她终于忍不住哭了。 “卉菱……”奥斯顿有点讶异,也有点感动,更感到抱歉,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问:“你……为什么想跟我一起死?” “废话!呜……打完了没啊?” 在奥斯顿的怀抱中,她莫名感到心安,就算好像还看到子弹从身旁窜过,她也可以放松地闲话家常了。 “他们的人比想像的多,计画有点失控,但应该快结束了。废话是什么意思?”他还在追问心底那个长久以来萦绕着他的不安全感,他想要答案。 “废话就是我不爱你干嘛想跟你一起死啊?我爱你啊!都要嫁给你了,当然想要跟着你去每个地方啊!笨!呜……对了,我二姊跟朋友他们不会有事吧?” 骂完了奥斯顿,她这才想起那些来参加她婚礼的亲友。 “都没事,他们在另一个舱里,很安全。”他忍不住低头给了她一个吻,太好了,她爱他,不是因为赌输才嫁给他!“目前所有在现场的宾客,都是训练有素的佣兵。” “可恶!你早知道会有这事发生,却不告诉我,还让我以为你死了……你怎么可以这样?” “抱歉,卉菱,亲爱的,因为你那个纽约来的婚纱设计师,就是珍妮佛的人,那时她找上门,说要亲自帮你设计婚纱,我们就开始筹画这件事了。抱歉,为了预防被她发现,我们只好瞒着你……他们打到她了!” “他们杀了她了?杀得好啊!”莫卉菱气呼呼地说,正想抬头看状况,却被他的大掌挡住。 “别看!” “咦?” “我不想让你对我们的婚礼留下这种回忆,真的很抱歉……”奥斯顿才说完这句话,枪声就全停了。 “你才不是真的抱歉呢!” “咦?” “你刚才还想知道我为什么嫁给你,你一定很高兴我以为你死了,就蠢得想冲去自杀的样子。”她想起几分钟前的事,忍不住嘟哝。 “不是这样的。”奥斯顿放开挡住她视线的手,一脸认真的看着她,“以后不准再这样了!我不会再让你遇到这种事,就算有,也不准你再这样做。不管怎样,你的生命要紧,知道吗?” 她瞪着他,没回答。 这时,周遭出现收拾残局的声音,还有不少她朋友的尖叫跟讨论声,当然,也有她二姊叫唤她的声音。 但舞台上的这对新人,却对这些声音置若罔闻,他们只注意到彼此。 “卉菱,答应我。” “为什么要答应?” “因为我爱你,而你刚才的举动差点吓死我了。” “你这死人突然复活的举动才吓人呢!”她忍不住推开他起身,还捶了他手臂一拳。 “啊……”奥斯顿痛得龇牙咧嘴,脸色刷白。 “咦?你受伤了?你的血不是假的吗?” “这枪是帮你挨的,最毒女人心啊!”奥斯顿手臂大量失血,又被她这么狠狠一敲,他整个人忍不住瘫倒在地。 “啊?”莫卉菱先是一愣,后来才想起珍妮佛对着她开的那一枪,“天!来人啊,快帮我救救奥斯顿!” 尾声 在婚礼上被炸弹炸了两个洞,与不少枪战痕迹的维多莉亚女王号,在经过一年半的彻底整修与重新装潢后,正式改名为东方皇后号。 东方皇后号重新出发的第一趟旅程,是环游北半球,而且是免费招待当天参加婚礼,饱受惊吓的宾客们。 当然,东方皇后号出发的第一时间,奥斯顿不忘给莫卉菱一个盛大的婚礼。 如今,又过了两年。 穿着纯白洋装的莫卉菱,手牵着一个漂亮的女女圭女圭,在甲板上走着。那女圭女圭也有一双漂亮的蓝眼睛。 “卉菱。” “啊!爹地来了。”看到奥斯顿走过来,莫卉菱放开手,让女圭女圭跑向他。 “来,蔓蔓,给爹地亲一个。”奥斯顿抱起了张开双手,笑得一脸灿烂的女女圭女圭,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吻后,随即揽住爱妻的腰,彼此交换了一个深情的吻。 “怎么样?判决结果下来了吗?”莫卉菱问。 今天是美国最高法院审判的日子。珍妮佛当年运气好,被救活了,她正好利用受到枪伤这一点,反控告奥斯顿谋杀,不停地上诉,坚决不肯认罪。 这次,是已经上诉到美国最高法院了。 “嗯,终身监禁,而且是跟其他的霍根家人在一起。” “啊?你的律师也用精神异常的理由关住她?” “不是,是她的身体真的不行了。她的律师说,她无法忍受女子监狱的严苛环境,自愿去跟其他的霍根家人关在精神病院里。这样,他们起码可以一起骂我吧!”奥斯顿眺望着远方的海面,感慨的说,“唉,我的存在让霍根整个家族受到不少的打击。” “你想太多了。” “嗯?” “你只是求自己的生存权而已,你并没有错,事实上,我认为你已经很仁慈了。”莫卉菱边说边给他一个温柔的吻,“很多事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但是我们可以决定要怎么让我们的未来幸福,不是吗?” “嗯!”奥斯顿点点头,微笑地回吻她,“我爱你,卉菱。” “我也爱你。” “啊啊……咦咦……” 一双小手从两人中间伸出来,挡住他们的吻,然后一张粉女敕的小嘴巴嘟了起来。 “哈哈,还有这个小电灯泡呢!”莫卉菱笑了,从亲爱老公的手中接过女儿,然后认真地对着女儿说:“我们也要你的未来幸福喔!对吧?爹地。” “对!” 奥斯顿忍不住张开双臂,拥住眼前他最爱的两个女人。 对了,还有一个他差点忘了,就是他的母亲,蓝小曼。 苞所有关心他母亲状况的人交代一声,现在,那美丽又快活的老女人,正不知道跟科隆在世界上的哪个角落度蜜月呢! 他们两个老人家可是要度一辈子的蜜月呢!就跟奥斯顿和霍根太太一样。 幸福,就在两人之间…… 全书完 编注: 欲知蓝纷蔚之精采情事,请翻阅草莓系列251『爱情攻防战』系列三之一《与大亨耍心机》。 欲知魏戎睛之精采情事,请继续锁定『爱情攻防战』系列喔! 同系列小说阅读: 爱情攻防战1:与大亨耍心机 爱情攻防战2:与总裁耍赖皮 爱情攻防战3:与少东捉迷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