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大亨耍心机》 楔子 心机美人社,是一个鲜少人知,收费超高的疑难杂症处理中心。 当你需要专业协助,却找不到适当的管道寻求解决时,心机美人社便是你最佳的选择。 只要你准备足够的钞票,心机美人社就有办法帮你解决各种疑难杂症。 然而,心机美人社虽然帮助过许多人,达成各项不可能的任务,却没几个人知道,心机美人社事实上只有三个女生。 专门“角色扮演”,完美演出各种客户们所需角色的是社长,也是创社者——蓝纷蔚。 反应机灵,专门跟监追踪的是总经理——莫卉菱。 专门后勤支援,举凡修理、设计陷阱、假爆破……等,都难不倒她的是副总经理——魏戎晴。 只是,蓝纷蔚为何会创立心机美人社呢? 这就要从她高中时期说起—— 私立帆华高级女子中学学生会下午茶餐厅里—— 夕阳斜进二十坪不到的舒服空间里,映在高贵典雅的桌椅与翠绿的植物摆设上。 十几个穿着雅致制服的少女或坐或站,人手一杯高级的英式女乃茶。 这些人都是因为成绩好或社团活动成绩优异,因而获得学生会的奖励,可以在这学期的下午休息时分,到这下午茶餐厅享用免费的糕点或茶饮。 一个因车祸住院而快半年不见的漂亮脸孔出现,立刻引起骚动。 “会长,恭喜你,终于等到你出院啦!我们等你好久了,什么时候要回来接管学生会啊?” 学生会代理会长半是讨好,半是求饶地对着学生会长蓝纷蔚说。 蓝纷蔚前阵子出了一场车祸,听说情况严重,所以直到现在才能出院。 “我不接了,你这代理会长做得好好的,就继续做下去吧!何况,再两个月就要选新会长了,不是吗?” “咦?你不接了?你没打算再出来选吗?” “不了!”蓝纷蔚意兴阑珊地摇摇头,“我现在不想玩学生会了,我打算弄个新社团来忙,从今以后,只忙社团的事。” 这次的车祸,让她失去母亲,也让她身心受到了严重伤害,更让她看清了一些事实,决定从此要当个独立自主、有自我价值的女人。 而要达成这样的目标,最重要的是必须有经济基础。 “你要成立什么社团?” 蓝纷蔚眉毛一挑,“心机美人社。” “心机美人社?听起来很好玩耶!”一旁学生会的成员过来凑热闹。 “当然,不好玩的东西我才没兴趣!”蓝纷蔚毫不掩饰青春狂傲的自信。 “那我也要参加。”学生会代理会长先举手。她跟定了蓝纷蔚。 “好啊!”蓝纷蔚一笑,跟着白女敕的手掌摊开,“入会费十万。” “十万!?”一票少女错愕地看着她。 “没错!心机美人社的宗旨,就是建立女性自我价值,绝不依靠男人,也不依靠父母。还有,不当女强人,不当少女乃女乃,我们只要当赚钱超人,所以,如果你要参加的话,就请先付费。”让她赚一笔先,呵呵! “那……算了!”不依靠父母,也不依靠男人?哪有可能啊! 在台湾,谁不知道私立帆华高级女子中学的毕业生,未来至少有一半都是准备要嫁入豪门的? “这么快就打消念头了?”蓝纷蔚皱起眉头,望着身旁的这票好友。 其实她对她们的反应并不讶异,因为在车祸之前,她也曾经跟她们一样,有那样单纯的想法,认为幸福的未来就是找个有钱的老公嫁。 但这场车祸让她看清了,真正的幸福还是要靠自己去抓取的。 她还记得,当父亲知道她伤到子宫,可能影响生育能力后,第一个反应竟然不是安慰她,而是严正警告她: “这件事你一定要保密,否则以后不会有有钱人要娶你,因为这种女人是没有男人会想要的,女人不能生就没有价值了……你让我失去了一个跟xx联姻的大好机会,你知道吗?我真是白养你、白疼你了!” 饼去父亲即使风流不断,好歹对她还算慈爱,但听到这句话后,她才明白,原来她没有像母亲一样受到父亲冷落的原因,只在于她将来可以嫁个有钱男人;原来她存在的价值,只在于她能帮有钱男人传宗接代…… 哼,她再也不要相信父亲,再也不要相信男人了! 不能生小孩又怎样?大不了她这辈子都不要嫁人啊! 她要证明自己也是可以赚钱的,不依附别人也是可以有存在价值的,成立这个心机美人社,就是跨出她崭新人生的第一步! 第一章 台北街头,露天咖啡店。 一个面貌俊美,有如模特儿般的高挑男子,与一个个头娇小,气质清新的美丽女郎,正坐在那儿享用着咖啡。 两人的外貌跟打扮都十分登对且引人注目,有不少路人忍不住拿出手机来偷拍他们。 然而不到几分钟后,那美女突然半跪在地上,抬起那帅哥的长脚,专心地像在寻找什么东西似的,那动作当场让所有人都傻了眼。 “天!”阎洛齐虽然习惯了他人的注目,但是他可不希望别人注意他这像小狈撒尿一样的丑陋姿势啊!“蓝小姐,请你放开我的脚!” 蓝纷蔚皱了皱小鼻子,依言放开他的脚,接着动作夸张地直起身,炫耀般地拿着一小张纸片在阎洛齐面前晃。 “你到底在捡什么?”阎洛齐皱起眉头。 “一张发票。嘿嘿嘿!”蓝纷蔚小心翼翼地把那张有点泛黄的发票,放在咖啡桌上。 “发票?这种发票……”他拿都不屑拿,“你捡这干嘛?这不是收据而已吗?” 蓝纷蔚看着刚捡起来的发票,笑得灿烂,“这个住在美国的你就不懂了!台湾的发票就是乐透,还是不用钱的乐透。啊!太好了,这是这个月的,可以对奖呢!而且这发票就算不能对奖,也可以拿来当废纸回收赚钱,所以当然是非捡不可了!” 阎洛齐说不出话了,一向带笑的俊美容颜上,只剩一片惶然。天,这么重要的任务,托付给她真的可以吗? 蓝纷蔚把那张发票放进随身带的大布袋后,一抬眼,看到的就是他这种不敢相信的神情。 细眉一挑,“这是什么表情?你觉得我贪钱吗?” “这……哪会?”他陪着笑,心底却在想,这不是贪钱好吗?这根本是穷酸、节俭、小气、吝啬又铁公鸡了好吗? “不会才怪!”蓝纷蔚俏丽地一扬嘴角,“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突然一脸认真,充满气势地说:“只有我们心机美人社,才能完成你托付的任务!” 说完这句话,看到他脸上出现错愣的神情,她才满意一笑。 喝了一大口热咖啡后,她摊开手上早准备好的合约书,“现在,我们来谈谈你这次委托的费用问题吧!” “你确定你真能完成这任务?蓝小姐,我这个计画可千万不能失败,尤其是最后的车祸,那个你该消失的时候……”阎洛齐再次确认,因为这事攸关他跟麦可未来的幸福与自由。 一个月前,他找上心机美人社,请她配合他的计画——因为未婚妻死去,所以难过得再也不想结婚——好换取他下半辈子不被逼婚,从而能自由地与同志爱人在一起。可是,看她这个样子…… “我知道,放心啦!诈死这种事我非常有经验的,你的未婚妻——我,一定会死得干干脆脆,让你家人找不到破绽的啦!我一定包你满意,让你有机会表现痛不欲生跟心碎。” 她在高中时期发生一场车祸后,她的人生志向从此就转变为“有钱必赚,没钱不干”。 所以她跟另外两个好友,组成了心机美人社这个调查兼侦探兼各种打工的怪异社团。 这社团只有一个宗旨,那就是——赚钱。她们偷拐抢骗样样来,只要有钱赚的工作,她们一定接。 “好……这价钱我可以同意。”阎洛齐边看着合约书边说。 “等等!”蓝纷蔚双眼闪起灿亮的光芒,微笑地补充:“这合约上注明的一个月一万美金,可不包括所有必要的开支,例如买名牌充场面、机票钱、交通费……等等。” “咦?不包括?”洛齐一皱眉,她说的那些东西其实是她要用的吧! “当然,是你要我扮富家千金的啊!这种钱怎么可以叫我自己花?” 她家也算有钱有势,富家千金这个角色对她来说是轻而易举,可是要她自己花钱治装?想都别想! “呃……这……好吧!”洛齐低头一叹,谁叫他有求于人呢? “因为你最后这场车祸,要我死得彻底,所以这场面原则上是十万起跳,若有其他开支,到时候实报实销喔!”她指着合约中的补充条款给他看。 “这我有心理准备。”阎洛齐点点头,这种场面当然要花钱。 “另外,你得替死人我……”她指着自己的鼻尖,“包个大红包,去去晦气。” “没问题,你要多少?”虽然他从小在美国长大,但他知道华人的这种惯例。 “不要拿多,拿多我会不好意思,拿个五万就好。” “五万?”洛齐先是愣了下,随即想想不可能,“台币五万啊?这当然没问题……” “美金!”她打断他,同时还无辜地眨了眨美丽的大眼睛,眼底快速闪过狡黠的光芒。 “美……美金?五万美金?”阎洛齐猛吞口水,五万美金?这可相当于台币一百多万啊! “当然!这不算贵的,你没听说吗?自由诚可贵,爱情价更高啊!为了保住你的爱情,这钱花得是值得的。”她拿起笔来,直接放进他手里,“签吧!三个月后,你就能对麦可有所交代了。” 阎洛齐看着眼前的合约书,心在淌血,可是为了他心爱的麦可,呜……看来,他别无选择了。 “好极了!”他一签好名,蓝纷蔚立刻抽起合约书,不给他反悔的机会,“那事情就这样说定了!先预祝你跟麦可,可以一辈子幸福快乐喔!呵呵。” 既然阎洛齐是美国华人界最大的跨国企业——阎金企业集团的第三顺位继承人,他的收费标准当然就得比别人更高贵一点啦! 要是不一次剥削他个够本的话,岂不是会亏了她这心机美人社社长的名号吗?哈哈! ***独家制作***bbs.*** 蓝纷蔚双眼锐利地盯着电脑萤幕。 萤幕上是阎洛齐刚传来,有关他家族的完整资料。其中最引起她注意的,是他二哥阎潇寒。 阎潇寒是阎氏家族中最精明、最难缠的人,她想,他们这次的计画能不能成功,就要看能不能蒙骗过他。 除了阎潇寒外,阎洛齐还有一个大哥跟三个已嫁人的姊姊,他年纪是最小的。 至于他们的母亲,在多年前产下洛齐后便去世了。而他们的父亲,则是违背了阎家祖训,现在成了一个居无定所,根本没人知道他下落的流浪者。 案亲消失后,阎潇寒就成了最佳的继承人,他虽然不是排行老大,可是在祖父的慧眼与有心的栽培下,成为阎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他目前的身分是代理总裁,但实际上,他早已是阎金集团的最高领导人了。 扁只是看着阎潇寒的照片,她就能感受到他的气势,那本人应该更可怕吧!难怪阎金集团会将领导权交到他手上…… 不妙!他这个从学生时代就代理总裁职务,还把集团经营得有声有色的家伙,会这么轻易受骗吗? 再望一眼照片上那双锐利得仿佛可以看透一切的黑眸,她有点担心地拨电话给阎洛齐。 “啊?放心,这个我早就想好了!”这阵子天天通电话,好培养未婚夫妻默契的阎洛齐,一听她的问题,立刻笑嘻嘻地说道。 “我二哥最讨厌的就是千金大小姐,尤其是那种骄纵的女人,他曾经被背叛过,这件事我在资料的附注中有写,你只要想办法让他对你敬而远之,他自然就不会接近你,而且我二哥成天忙着工作,应该也没时间理你,所以,他不会发现我们有问题啦!” “是这样的啊……好,谢谢你,亲爱的,我知道了。” “别客气。我机票都帮你订好了,到时候,我会亲自去机场接你的。你放心,你只要演好你的部分,远离我二哥,一切就应该很容易了。对了,你最后要假死的车祸没问题吧?” “没问题!亲爱的,我都安排好了,我是最专业的。” 他们通了两个多月的越洋电话,制造热恋假象,彼此互传一堆身家大小事,以及捏造了相识相恋的过程,甚至还练习了不少亲密对话。 现在,一切就绪,就等着开始进行计画,让她把荷包赚饱! “太好了!我爱你。”阎洛齐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松了口气。 “我也爱你喔!再见了。”用着跟严肃神情截然不同的娇腻语气,她结束了这通电话。 再次看向萤幕上那张叫人印象深刻的冷酷俊容,她有种预感,这一切不会像阎洛齐说的那么简单…… ***独家制作***bbs.*** 曼哈顿郊区附近,有一座大森林,这位于都市丛林的大森林里,有一栋价值不菲,历史悠久,巴洛克式华丽风格的古堡。 这栋漂亮的古堡,原本是属于美国排名第三的富豪威尔斯的,但五年多前的一场酒后小赌中,他不小心把这栋价值上亿美金的产业,输给了阎潇寒。 这里是阎潇寒最喜爱的住所之一,因为他喜欢住在这种充满沉静与优雅的古堡,而且,这里有着一个储藏着价值百万美金以上的各式好酒,行家都梦寐以求的酒窖。 醇厚的美酒、温暖的炉火,再加上一本好书,总是可以让他暂时忘却纷纷扰扰。 “哥,我想请你帮个忙。” 阎洛齐走进了哥哥豪华而古色古香的欧洲式书房里,把蓝纷蔚的照片放在阎潇寒,那张历史悠久、昂贵坚实的橡木书桌上。 阎潇寒看了看照片,沉稳地回应了一声,然后又把视线移回他面前的笔记型电脑萤幕上。 洛齐看着专注在工作上的哥哥,有点不高兴了,“就这样?” 听出弟弟语气中的不满,阎潇寒抬起手制止他说话,“我在忙,晚点再谈。” “我是同性恋。” “好。”回答了一声后,阎潇寒才发现不对,再次转眸看向阎洛齐,“怎么了?我现在在开会。” 他当然知道洛齐不是同性恋,他只是在抗议他的敷衍而已。 阎洛齐看着哥哥,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情,“我真的不想打扰你,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她再过几个小时就会到纽约了,我之前就邀请她来古堡住蚌几天。” 要不是有突发事情发生,他也不会来找二哥。 在他的计画中,他并没打算让蓝纷蔚独自应付难缠的二哥,因为二哥太聪明,只要一不小心,他们可能就会露馅。 “然后呢?”洛齐邀请女人来古堡住,这倒是第一次听说。阎潇寒右耳带着耳机,听着国际视讯会议上阿拉伯地区经理的简报,左耳则稍稍地分神注意着弟弟说的话。 “然后……”洛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计画要开始了,“我会在四月一日的家族聚会中,告诉大家她是我的未婚妻。” 阎潇寒那英挺的浓眉微微一挑,对着萤幕彼端的众人做了个暂停开会的手势,接着合起笔记型电脑,深深地叹了口气后,才又拿起桌上的照片,看了两眼。 转过椅子,面向阎洛齐,他没有说话,只是往后靠往高耸的椅背,定定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一定认为我很不成熟,根本还没办法决定自己适合哪样的女人,该跟哪样的女人结婚,对吧?”洛齐说。 “你有那个权利。” “但你不认同,其他人也都不认同,你们认为我还是个小孩。” “大家都会比较关心老么。”他尽量委婉的说。 “所以呢?就会以为我这老么又是一时冲动吗?不!并不是,这女生比你们想要介绍给我的其他女人好太多了。” “我从没想要介绍任何人给你过。” “我是说哥哥姊姊们!” “……”这他倒是没办法否认,多年前在他身上出了个小意外后,家族的人就不敢再跟他提结婚的事,于是大家便把目标转到可怜的洛齐身上。 洛齐从十九岁开始,大家便以不同的名目想要逼他定下来。 现在,他显然受不了了,不然,他也不会随便找个女人…… “这女生跟那些只想巴上我们阎家的女人不一样。”看出二哥眼中的猜测,洛齐连忙强调,“她的家族在台湾也是有权有势的,所以,她绝对不是因为看上我们家的名声。她爱我,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走向哥哥,拿过他手里的照片,对着照片里的人深情一吻,接着才认真无比的说道:“我也深爱着她。” 阎潇寒那双锐利的鹰眸,紧盯着弟弟的一举一动。 “有钱人通常更贪钱,你怎知她不是为了钱而接近你?” “因为她爱我!”洛齐说得一脸笃定。她当然是为了钱,不然,他怎么会花那么多钱来完成这个计画? “你确定你没被爱冲昏头?” “我没有,我是想成家了。” “你真的想成家了?我知道家人想要你定下来的压力很大,但那也不代表你该就这样随便成家,你才二十四岁,研究所都还没毕业,博士学位也没拿到,你确定你……” “我不随便!”洛齐忍不住打断他,“看看你,已经三十二岁了,事业有成,有车、有古堡,还有其他不下十栋的房子,更有一堆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仰慕者,但你却连约会都不肯,宁愿待在这书房里跟书为伍。” “你知道我的原因。”阎潇寒一脸的高深莫测。 “那又如何?”洛齐不高兴的说,“被一个女人背叛,不代表天底下的女人都会背叛你,你的条件这么好,明明就有很多不错的女人在追你,可是你却看也不看一眼。你到底还要沉浸在被未婚妻背叛的痛苦中多久?” 他们有个放荡不羁的风流老爸,他老人家在六年前拐跑了二哥的未婚妻——苏菲?罗伦。 这件天大的丑闻轰动了整个美国社交界,可是却没什么人敢拿出来讨论。而自从这件事发生后,二哥就变得更加强悍、冷酷,家里的人因此不再跟他提结婚的事了。 “不关你的事。” “那么,我要成家这件事,当然也跟你无关。”洛齐回呛哥哥。 “既然无关,那你干嘛又特地跑来跟我报备?” “因为我得去一趟高肯山,那边的研究站出了问题,我希望你先帮我招待她。”阎洛齐终于想到来找阎潇寒的原因。 他刚才接到电话,说他替美国国防部主导的一个大型研究案出了点问题,所以得要他亲自去一趟。要不是事发突然,蓝纷蔚又已经在飞机上,没办法接听电话,他也不敢在这个时间点放她鸽子。 “好,我会派人去接她的。”这么单纯的理由,有点出乎阎潇寒的意外。 “那好。她叫蓝纷蔚,我想在四月一日聚会前让她住在这里。对了,麻烦你转告她等我回来。”阎洛齐说完,转身就离开了书房。 看着弟弟离开后,阎潇寒的眼神又忍不住移到那张照片上。这个俏丽可人的台湾女孩,将会是他的准弟媳?她适合阎洛齐吗?她…… 他突然皱了皱眉,他很确定自己没看过这女孩,但是,为什么照片上这个笑得甚是灿烂的女孩,却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的笑容,甚至会让他不自觉产生了好感…… 好感个头!他难得诧异地甩掉脑海中那莫名而来的想法。她可能只是一个淘金女骗子! 就算不是,她也可能配不上从没跟女人交往过的洛齐。 他得想办法赶走这女人,起码,也得揪出她的真面目! 他有责任保护家人,这是爷爷从小培养他为接班人的目的。 第二章 “吓!” 走进纽约国际机场大厅,蓝纷蔚一眼就看到那个气势凌厉、耀眼得让人无法忽视的高大男子,她先是一愣,然后顿时领悟,这个工作果然没行想象中的简单。 眼前那个傲视群伦,手里拿着写着她名字的牌子的男人,跟她想的一样,给人一种极大的压迫感。 但幸好,他们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不多,顶多偶尔同桌吃吃饭而已。 傍自己一颗定心丸的同时,蓝纷蔚发现,他那双精锐的眸子,正穿越人群看向她。 “蓝纷蔚?”他试探性的开了口。 那低沉优雅的嗓音,令她心一震,没想到本人的声音竟然这么好听。 他已经是个很完美的男人了,为什么还会有这么性感的低嗓?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啊! 还有,他那双叫人印象深刻的黑眸,为什么除了深邃有神、冷静悍然外,在看到她时竟还有一抹奇异的光芒闪过? “蓝纷蔚小姐。”他又说了一次。 蓝纷蔚深吸口气,拉了拉身上的香奈儿外套,右手提着迪奥最新一季的皮包,左手拉着lv的登机箱,笔直地走向他。 她可没忘记要装成骄纵的千金大小姐,让他讨厌她,离她远一点。 “你是洛齐的哥哥?洛齐人呢?怎么没来接我?”她走到他面前一公尺处站定,嘴角微微一翘,可人地问道。 那优雅悦耳的轻嗓,有如出谷的黄莺,让人有说不出来的舒畅。 阎潇寒俯视着她,鹰般的眸光锐利地审视眼前所见。 她穿着一双性感的红色高跟鞋,上头是一条展露出她下半身的美腿曲线的镶钻破牛仔裤。 粉色的香奈儿经典外套下,是一袭v领的贴身毛衣,衬托出她隐藏在外套下,形状姣好的丰满胸型。 至于她那张漂亮的心型脸蛋……阎潇寒的黑眸闪过一抹诧异,不是因为她的漂亮五官有任何问题,也不是她的妆有任何的不适宜,而是他在她那双灵活的晶眸里,竟然找不到一丁点对他的畏惧。 这可真是有趣,他还没碰过被他这么直视着,却丝毫不畏惧的女人。看来,这个蓝纷蔚要不是太懂得伪装,就是蠢得一点都不懂得怕他。 “喂!我在问你话,你是洛齐的哥哥吗?洛齐人呢?他不是说要来接我?”见他—直不说话,女敕嗓又响了起来。 他一直那样看着她干嘛?真讨厌!尤其讨厌的,是他本人看起来比照片更俊美、更迷人。 阎潇寒黑眸轻眯,“我叫阎潇寒,洛齐请我来接你,他临时行事,说要去高肯山处理他的研究意外,过几天才会回来。” 蓝纷蔚一愣,“去高肯山?过几天才回来?”说完,她突然想起自己应该扮演的角色,于是用力地跺脚娇嗔:“那不是在西岸吗?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太可恶了!” 阎潇寒看着蓝纷蔚跺着脚,一副娇娇女被人放鸽子的娇愤模样,奇异地,竟然没有任何不耐烦的感觉。 而更诡异的是……他不懂,她看起来并不是真的生气,为什么要努力做出这么大的动作?难道…… 他决定亲自来接这个女人接对了,想必她很快就会露出马脚,证明她是个为了钱而接近他弟弟的人。 “他就是为了表示歉意,才请我来接你。你的行李呢?” “在这里,但我不要你接,我要洛齐!他什么时候回来?”她努力表现出骄纵的模样。 “没人确定他什么时候能回来,那是突发的状况。”他犀利的眸子凝着她的眼。“研究对他来说很重要,你应该知道的,不是吗?” 眼睛是很难说谎的,这事实在很多年前他就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但是接我机也很重要啊!”没想到阎洛齐这家伙,竟然在她飞往这里的几个小时中,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他人不在,那她这个假未婚妻一个人要怎么演出恩爱戏码啊?真是的! “既然知道,身为未婚妻不该体谅丈夫的难处吗?”阎潇寒说得犀利。 蓝纷蔚可是有备而来,她不甘示弱的回嘴:“一,他还不是我丈夫,我们可没结婚。二,要我体谅他的难处?可以!但我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你叫我一个人在纽约怎么办?”呵呵,够骄纵了吧? “还不是你的丈夫?”阎潇寒眉一挑,“这好办,反正我也不希望他这么早结婚,你考虑转身上飞机回台湾吗?可以坐头等舱,我请客。” “你想赶我走?”蓝纷蔚简直不敢相信,虽然阎洛齐早说过阎潇寒可能会不客气,但却没想到他竟然不客气到这种地步。 “你起码也要让我跟洛齐通个电话,确认一下他什么时候回来吧?我有三个月的时间,总能等到他回来吧?” 说什么她也要待到三个月后的诈死,拿了该有的报酬,她才会回去。 英挺剑眉一挑,“我怀疑。”因为在那之前,他会先想办法弄走她。 由她那故作娇蛮的态度,与似乎有所隐藏的漂亮眼睛可看出,这女人显然是来欺骗洛齐的。 这么美丽的一个女孩,若好好做人,别当骗子,要嫁个好人家应该不难吧?真是可惜了。 “啊?他真的会去山上三个月?”她把他“我怀疑”的意思搞错了。 如果等不到他的话,这戏码要继续吗? “这我不知道。”黑眸浅眯了下,奇怪,有那么一瞬间,她的眼神竟变得清澈坦诚……这女人跟他认知中的骗子,似乎有段落差,这是怎么回事? “那你在怀疑什么?”蓝纷蔚心中警钟大响。不会吧!他已经在怀疑她了吗?太聪明了吧! 她现在最好离这人远一点,阎洛齐不在,她一个人对付他太危险了。 他发现她那双丽眸里,出现了一丝紧张,不答反问:“你在怕什么?” “我怕……”蓝纷蔚敛了下脸上那不自觉流露出的担忧,机灵地解释:“我怕你会反对我跟洛齐,我跟他是真的相爱的,我们不想分开!” 阎潇寒挑眉看着她,他会相信她才有鬼,如果她怕他反对,那一开始她就该怕他了。 “不然我看这样吧!”没让他打量太久,她弯腰拉着行李箱,“我去找个旅馆住下,等洛齐回来。高肯山那里不好联络,我是知道的,我一个人逛逛也能打发时……” “间”字还没出口,她手上的行李突然被人抢了去。 她诧异抬头,就看见阎潇寒拿着她的行李。 “你既然不坐头等舱回去,那就跟我走吧!” “不了!”小手动作迅速地拉住已经在他手上的行李箱,“我真的不想麻烦你。” “不麻烦。”他发现,跟一般女人比起来,她的力气还真不小。 “可是洛齐不在,我去你们那里,也不会有人理我。”她努力摆月兑他。洛齐不在,休想叫她一个人在这难缠的家伙面前唱独角戏! “会有人理你的。” 看娇小的她,这么用力地想拉回行李箱的模样,他突然有种诡异的熟悉感,就好像跟那几个宝贝外甥玩一样,让他感到愉悦,不自觉地想笑,还有种说不出的亲密感…… 亲密?他在想什么?这女人可是个成年女子,不是那些没事就喜欢在他身上爬上爬下的小表啊! 不过,她给他的感觉,真的有点像那些叫人好气又好笑的小表。 “那怎么好意思麻烦?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去住饭店,我的外语能力还可以。” 他低头望着她那胆敢跟他抢行李的小手,嘴角终于不受控制的上扬了,“不……” 原本冷酷的低嗓,突然间变得和缓低柔,蓝纷蔚忍不住诧异地抬头看他。 “远来是客。”这几个字从他嘴里说出,宛如一种浪漫的承诺,“我会负责招待你。” 望进他的眼,蓝纷蔚有种遭到雷殛的感觉,脑中一片空白,只感觉到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来。 阎潇寒那双深邃的黑瞳,闪动着一种叫人莫名颤悸的光芒,仿佛在对她诉说一种古老而魅惑人心的语言,又彷佛像要吞噬她的灵魂一般,那样让人害怕,却又充满吸引力…… 太危险了!这一秒,她有种想拔腿逃开的冲动,但是,却又有种矛盾的渴望。 她竟然有点想要知道,他那双黑眸里诉说的究竟是哪种语言! 他……想跟她说什么? ***独家制作***bbs.*** 因为行李被绑架,所以她被逼着跟他上车。 她忍不住偷瞄坐在驾驶座的他。他的身高才一百八十六公分而已,但是,他那由名牌西装所包裹的健壮体魄,再加上那冷傲悍然的气势,却让他看起来比nba两公尺高的球员还具有存在感。 他所开的这辆黑色大型悍马车,给人一种冷酷刚强的感觉,简直就是为他打造的一样。 见他专注看着前方,她于是放胆观察他。 他那方正下巴上,有着悍戾的凹处,衬托出他十足的男人味。而那双形状完美的薄唇,要是不紧抿成刚毅的线条的话,大概是他全身上下勉强可以算是性感……不不!算是稍微有人气的地方吧! 天!她怎么会想到“性感”这个字眼?真是莫名其妙! 她移开看他的目光,想说些什么来忘掉这怪异的想法。 “很酷的车。”这似乎是个安全的话题。 他淡淡地瞄了她一眼,“好开。” “但对女人来说不好坐。”刚才爬上这辆车,就费了她好一番工夫,而他只是在一旁冷冷地瞧着,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我本来就没想过要让女人坐这辆车。” 今天早上司机刚好生病,他又不喜欢开劳斯莱斯或宾士,更不想开弟弟的跑车,所以只好开这辆车来接她。 “是吗?那真是抱歉,我坐脏它了。”她忍不住讥讽。 “我想,它还能忍受乘客的笨拙。” “听起来,你好像真的以为它有灵魂、有个性。”为什么男人爱车,老是会爱到这种夸张的地步? “它当然有。” “哈!是啊,就跟你一样不讲理。” “我不讲理?”趁着红灯,他转头望着她。 这女孩娇小得几乎他一掌就可以捏碎,可是,她却有着过人的胆识,竟然敢跟他顶嘴。 “没错!”她正面迎向他的注视,突然发现他那高挺的鼻梁根处,有道不明显的旧伤痕。那是怎样的过去,留下的标记…… “蓝小姐?”他等着她的下文。 被他这么一唤,她才发现自己看他鼻子看到入神,连忙眨眨眼,说道:“我可以住旅馆,但你却坚持要我住你们的古堡。” 红灯变绿灯,他视线转回前方,“我只是想替弟弟尽尽地主之谊。” “你刚才才叫我直接坐飞机回去!”他想尽地主之谊?鬼才信! 精锐的黑眸闪出笑意,刚毅的嘴角随即也牵起难得的微笑——如果,那上扬一厘米的弧度也能称之为微笑的话。“妤极了。” “好极了?” “是啊。我想我的立场你已经了解,我不赞成你们的婚事,因为我弟弟年纪太轻,你也……”他又望了她一眼,她本人比起照片更是娇小青女敕许多,说她未成年也会有人相信吧!“你也年纪太轻。无论如何,我不认为你们这么早论及婚嫁是好事。” “我们都成年了,有足够的智慧能为自己做主。” “我怀疑!像你这种不解世事的大小姐,怎么会知道该怎么为自己做主?” 蓝纷蔚漂亮的眉毛抽动了下,虽然之前就知道他讨厌富家千金,却没想到是这么严重的歧视。 谤据阎洛齐给的资料,她知道他老爸拐跑了他那个也是千金大小姐的未婚妻,从那之后,他就没有再交过女朋友了。 大家都说他是因为这严重的背叛,开始讨厌女人,尤其是他未婚妻那种千金大小姐。 她勾起嘴角,晶眸里却完全不带笑意,“这么说来,你也认为洛齐蠢到无法为自己做主?” 阎潇寒高傲地睨视着她,她那瞬间的眉毛抽动,显现她是真的发火了。这可真是有趣,刚才在机场被情人放鸽子时,她发的火似乎还没有现在的大。 “我当然相信我弟弟,我不相信的是你。” “我看你根本不相信任何人!毕竟,被自己父亲跟未婚妻背叛过的人,是很难叫他再相信任何事的。” 叫人窒息的沉默,将车内的温度降至冰点,他的脸色,更是沉冷得让人发寒。 在过了几乎是一世纪这么长的一分钟后,他开口了: “蓝小姐。” “是……”自知理亏,不该踩人痛处的蓝纷蔚,语气也不由得放软了。 “你最好不要背叛我弟弟。” 她本来还有点歉意,但听他这么一说,又忍不住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意思是,曾经发生在我身上的事,你最奸不要让它发生在我弟身上。”他看着她说,语气像是警告,却又不太像。 “我不会!” 当然不可能,她还要赚钱的,不是吗?死掉可不算一种背叛啊!包别提,他弟弟又不爱她,只是花钱请她来演戏而已。 “最好不会,因为你的语气并不肯定。” “我绝对不会!”这次夹杂着些微怒火的语气,够肯定了吧! 他看着她那微扬怒火的晶眸,感觉她似乎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只是……阎潇寒突然有种莫名的困惑,她不会背叛洛齐,是件好事,但为什么他却高兴不起来!? 她之前的表现像个骗子,但现在那双晶眸却不像在说谎……这女人到底是不是来骗他弟弟的?如果是……他讶然地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希望她是来欺骗洛齐的。 这是为什么? “你看起来……不是他能对付的那种人。” 蓝纷蔚柳眉一挑,更火大了。“对付是什么意思?你认为我是哪种人?” 才见面不到一小时,她还很努力地在维持形象,他怎么可能知道她是哪种人?而且还说到“对付”这字眼? “这点时间会证明,你最好聪明点,别背叛任何阎家人。”他说,同时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 她真正发火时很美,比在机场笔作娇怒时美上千倍,她知道吗? “好,那就让时间证明吧!到时你一定会发现我是爱洛齐的。”反正她最多只要忍耐眼前这个不要脸的自大狂三个月而已。 “很好。”听到她说爱洛齐,他眼神立即回复惯有的冷漠,敛起一切因她而起的莫名心思。 “很好!”她也学他说话。 哼!别说她拿钱办事,绝对不可能背叛他弟弟,重点是……她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这里没有任何人会让她背叛洛齐的,绝对没有!她有点不必要的,再次对自己强调。 第三章 阎家的古堡,在美国的地产界一向有名,就算已经看过许许多多的资料了,但是亲眼所见,蓝纷蔚还是深受震撼。 迸堡矗立在一片枯黄的森林中,然而森林的外缘,却又有许多曼哈顿区美丽高耸的现代大楼作为陪衬,既位于都市,又遗世独立,十分特别。 “好美、好神奇的景色喔!” 一到古堡,蓝纷蔚就双眼发亮地赞赏着。 阎潇寒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指着前方不远处说:“你去前面那个小花园走走,那里有更多美丽的景致。” “真的吗?那我先去了。”蓝纷蔚开心地冲下车,往他说的古堡前小花园跑了去。 他坐在车上看着她的背影好一会儿,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她显然兴奋得无以复加,这他并不意外,因为当初他也是为这栋古堡着迷,才会想办法弄到手。可是,她并不像其他女人,来到这里只想参观古堡内奢华富丽的摆设装潢,反而跟他当初第一次来到这里时一样,只贪恋着古堡外的景色…… “少爷。” 阎家的管家,年过半百,已经头发花白的项伯打开大门,走了出来,跟阎潇寒浅浅一鞠躬后,让他的眼神终于离开了她。 阎潇寒开了后车箱,让管家去拿她的行李箱。 “行李只有这个吗?”管家发现只有一个行李箱时,略显讶异。他望向花园,忍不住问:“蓝小姐她……” “她在那里看风景,我会去叫她。你把行李提到蝴蝶夫人房,让蓝小姐住。” “蝴蝶夫人房!?”项伯忍不住讶异。 阎潇寒浓眉浅浅一皱,“有什么问题吗?” “这……”项伯连忙解释着:“我已经整理好春天房了,小少爷说要让她……” “项伯。”阎潇寒打断他,“我要她住在蝴蝶夫人房。” “但……” “嗯?”阎潇寒浓眉一挑,项伯立刻不敢再说下去。 “是……”项伯知道阎潇寒不容人反对他的话,只好遵照命令,提着行李往古堡最高贵,紧邻着主人房的蝴蝶夫人房去。 走进大门时,他忍不住又看了眼那个还在花园中的纤细身影。那女人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为什么对女人一向没兴趣,甚至反对小少爷这么早结婚的二少爷,会这么礼遇她呢? 蝴蝶夫人房一向不让外人住的,通常只有老夫人来时才会给她使用的啊!而且,二少爷不是反对那女人嫁入阎家吗?怎么现在会给她住蝴蝶夫人房呢? 真是太诡异了! ***独家制作***bbs.*** 阎潇寒走向花园中的蓝纷蔚。 这一刻的她,跟之前在机场、在车上的她几乎不一样,没有了千金大小姐的贵气,自在快乐得就像在初春晨雾中出现的精灵,是那般地清新、美好。 她之前大部分的表现,和此刻的她差异极大,他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她就算不是骗子,一定也有许多刻意掩饰的事情。 他让她去住蝴蝶夫人房,为的就是挖掘她隐藏着的真面目,唯有住在他隔壁,他才会知道她究竟是不是像她所说的,是如此深爱着洛齐,绝对不会背叛他。 “这里很美吧?” “嗯!太棒了,真羡慕你可以一直住在这里。”她回眸,快活的神情显示她真的喜欢这里的景致。 “洛齐也住这里,不过婚后……我想你们会想搬出去住。”他边说边审视她脸上的神情。 她那原本因为兴奋而发光的双眼,突然出现一抹警觉,她转向他,用优雅的语气回答:“当然,我跟洛齐讨论过了,结婚后,他想要搬去西岸,不过他有说过,当我们来纽约时,你不会介意让我们来这里住。” “很好的答案。” 她脸上的微笑稍微一僵,“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是个完美到我无法挑剔的答案。” 她望了他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地露出略显傲慢的神情,“你知道你最大的毛病在哪吗?” “毛病?”他神情深沉的看着她,她的反应既真又假,“真”是对他有成见,“假”是她在举手投足间,故意表现出来的娇贵之气。 “没错!你最大的毛病就是不相信任何人,以为天底下的未婚妻,都是别的男人手指头一勾,就会跟着其他人跑。” 她就是忍不住想踩他的痛处,怎么样?咬她啊!哼! “……”他瞪她。 “我没暗示任何事喔!”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着。 “你是明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难道要怪说者吗?” “不该怪说者,不过……”他看着仍有所怀疑的她,莫名地竟升起了一股冲动,说出了几乎没人知道的事实:“我没爱过她。” “既然不该怪说者,那我当然……你说什么!?”她一脸惊愕地看着他。 他没爱过他那个被拐跑的未婚妻——苏菲·罗伦? 这怎么可能!? 阎洛齐明明说,他二哥这么多年来只跟女人维持着不上台面的风流韵事,就是因为当年被伤得太重,所以打死也不要恋爱跟婚姻。 他看着她那张诧异的脸蛋与眼底对他的好奇,灵机一动,于是微微一笑,他打算用各种可能的手段,来引出她的真面目,即使勾引她背叛洛齐,也无所谓。如果她本来就不爱洛齐,这反而是拯救了洛齐。 “所以我也是会信任人的,只要对方值得我信任。我能信任你吗?你想听我那一段往事吗?”他以着叫人迷失的魔魅醇嗓诱惑着她。 微风徐来,吹落枯叶,叶子轻轻飘飘,落在她的发梢。 “那是一段几乎没有人知道的过去……” 他边说边拿开飘落在她发梢的树叶,大掌的温暖,在纽约三月的冷天里,透过她的脸颊,撞进她心里。 “不……”她忍不住退后了一步,打断他要说下去的意图。 眼前的他,是这么地高大英俊,那神秘优雅的微笑,又是这么地动人心弦,这一景、这一幕,既陌生又熟悉,宛如曾经在某个美丽的梦境中出现过,莫名地叫她……害怕。 “不?为什么?纷蔚。” 他看着她那迷蒙的美眸、因天冷而显得红扑扑的粉脸、俏丽的小鼻子、诱人的柔唇……突然间,他的心脏不受克制地怦跳起亘古流传的激烈节奏。 他见过太多比她美上数倍的佳丽,可是却没哪个女人比她此刻的迷惘神情更动人。 他有种奇怪的熟悉感,是不是在久远久远以前,他曾经认识过她,见过眼前的这一幕? 还有,她为何要用那种诱人的迷惘神情看着他?这一瞬间,他彷佛感觉到她跟他的心跳一起混乱了。 “因为……那是你的私事、你们家的事。”在理智边缘,她拚命叫自己狂乱的心稳定下来,才终于能正常说话了。 “但你也快要成为家人了,不是吗?”他凝视着她,眼神深沉而柔和。 “是没错,所以我更该尊重你这个未来的二哥了,不是吗?”她差点就要溺死在他过人的男性魅力中,幸好她及时想起阎洛齐要付的那笔大钱,幸好她没忘记心机美人社的重要社训——钱比男人还重要! 听到她略带讥讽的话语,他浓眉皱了下,“多了解未来的家人不好吗?” “如果你只是想跟我纯聊天,我很欢迎,但我不喜欢你对我的试探。”犀利回答的底下,是她无法平息的紊乱心跳。 她其实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他说没爱过那个背叛他的女人,因为阎洛齐明明说他当时重伤到倒地不起的地步。 “试探?我很抱歉让你这么想,只是看你这么喜欢这片景致,让我回想到当初看到这房子的感动,也许是这个原因,我才会冲动地想要跟你分享我心中的秘密。”说完这段话,阎潇寒突然发现这不是借口,而是他真正的想法。 怎么会这样?他只是想引诱她而已啊!为什么会忍不住苞她说真心话呢? “是吗?”她有点怀疑。 “看看,现在不信任人的是谁了?”他取笑她。 她脸一红,立刻抗议:“那是因为我觉得你不相信我啊!既然这样,你又何必假装想跟我熟悉呢?就算我跟你将成为家人,你其实也可以不用跟我太熟悉,对吧?” “是没错。” 他发现自己莫名有点讨厌“成为家人”这句话。 她将会成为洛齐的妻子吗?不!他不希望她属于洛齐……咦?他有点错愕于脑中的念头。 他是不是弄错了?他只是要揭穿她那彷佛在演戏的假面具,弄清她接近洛齐的真正意图而已,怎么会…… 他到底在想什么?太诡异了! “既然没错,那请容我告退了,坐这么久的飞机,我想休息一下,我刚才看到的那位老伯伯,是你的管家吗?” 为什么明知道他在怀疑她、想测试她,还故意露出诱人的微笑,她那不听话的心脏,却还是会笨笨地上当,乱了节奏呢? “没错,他叫项伯,你会住在……” “谢谢!”她匆匆说完话,就冲向古堡大门。那里,项伯的身影又出现了。 她现在一心只想快点逃离他的魅力圈。 阎潇寒望着她跑向项伯,然后跟在项伯身后进屋,竟令他非常失望,而他的失望不是因为没诱出她的真面目,而是……他没诱惑成功,没享受到那动人的红唇。 天,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之所以诱惑她是为了要揭穿她,绝对不是……绝对不是他真的想诱惑她! ***独家制作***bbs.*** 来到这里第一顿正式的晚餐,是主人的要求,客随主便,蓝纷蔚当然不好意思拒绝。 只是,她没想到餐厅竟然这么难找。 饼了七点又五分,她才找到那个古老的美丽餐厅。 大橡木餐桌上点着浪漫的烛光,加上不知从哪来的光源,暖暖黄黄照亮了整个挑高快两层楼的大餐厅。 地板上跟天花板上,都有精致绝美的彩绘,住在这种到处是历史跟艺术的地方,正常人怎么吃得消呢? 不过,她没忘记自己身为富家千金该有的娇贵,所以,她踏着优雅的步伐,走向那张可坐十多个人的超级大餐桌。 餐桌只有他坐的那一侧,有铺着典雅餐巾及全套的高级银制餐具,于是她走向他。 “让你久等了。” 看他穿着简单的深蓝色衬衫与黑色西装裤,她不觉皱眉,知道自己穿得太过隆重了。 “还好,该抱歉的是我。” 他起身,优雅地一如英国绅士,拉开雕花古董椅,请她入座,同时看着她的一双黑眸,也毫不掩饰地闪着赞扬的光芒。 她穿着蕾丝高领的丝质衬衫,配上优雅的长裙,活像从中世纪走出来的老处女,跟这古堡挺配的。 不过她不知道,她这种意图保守的装扮,配上她那娇俏的脸庞与灵活的晶眸,让她看起来简直就像娇小版的奥黛丽赫本。 那米白色的贴身丝质衬衫,将她娇小却玲珑有致的胸部曲线,衬得更加娇美动人。 他深邃的黑眸里,闪出了连自己也没察觉的炙热光芒。 “这古堡实在是很大,我差点迷路了。”她解释着迟到的原因。 “所以我说该抱歉的是我。” “嗯?我不太懂。” “我刚才离开房问时,看你走错走廊,我应该叫住你的,但我以为你只是想多逛点地方。” 她眯起眼,“离开房间?” 她记得她房间外的那条长廊上,只有三个门,一个是她房间,一个是尽头的书房,另外一个门……难道不是客房吗? 她没记错的话,自己的房间有个漂亮的雕花门,是通往隔壁的那个房间。那时候她还想说这古堡盖得真夸张,不但客人住的房间豪华得不像话,就连客房跟客房之间都相通,是为了要方便客人在半夜互通款曲吗? 不过,现在听到他这样说,她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抱歉,我不太懂,请问你的意思是……” “你就住在主人房的隔壁啊!项伯没告诉你吗?”他明知以项伯的个性,绝对不会多言,却故作讶异地说。 接着,不等她答话,他拿起新鲜的面包,跟装饰得非常可爱的前菜,放到她面前,“来,吃吃看,我难得请大厨做一顿正式的餐点,他高兴得不得了。” 这家伙……还有那个客套到近乎冰冷,一路上都不作声的管家,这两人是怎样?联手来整她吗? 她极力隐忍着不让脸部扭曲,“你是说我住你隔壁?” 那面包跟前菜看起来该死的好吃,可是她得小心,不能破功。 “对。”他撕了一大口外脆内软的面包,沾了点色泽鲜艳的红酒田螺酱汁,往嘴里送。 她吞了口口水,“这样……似乎不太妥当。”她毕竟是他弟弟的“未婚妻”,不是吗? “古堡晚上是没有人的,我都让佣人们回去休息,我怕你会觉得一个人很恐怖,所以才安排你住蝴蝶夫人房去。来,我们可以用前菜了,罗南。”他边说边呼唤一旁的厨师上菜。 热情的拉丁裔厨师,边高兴地用不太标准的英文跟她说着话,边端上菜。 “我不怕黑,也不怕一个人住。”她努力保持优雅的语调,同时点头跟厨师说谢谢,虽然她听不太懂他那夹杂着法语的英文说些什么,但她却知道,她不要住在他隔壁,绝对不要! 不过……这第一道菜,鹅肝烩松露,看起来真是美味极了。 “你看起来不像是那种坚强独立的女生。罗南说他很高兴你来,同时说他那如艺术大师般的厨艺,被我压制得无从发挥。” “富家千金就不能坚强独立吗?”又来了!他对她成见为什么这么深?“为什么?你平常都不吃这么好吃的餐点吗?” “我很少听到富家千金称呼自己是富家千金的。我吃东西习惯简单一点。” “我想那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我们这种人都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我不太常吃法国菜,因为台湾做的好吃的没几家,上次在瑞士吃到一家很不错,你家厨师的厨艺不比girardet的厨师差呢!”她才不怕他的试探呢!他如果以为这种简单的逻辑对谈会诱她自乱阵脚的话,那他就错了,她才没有这么不专业呢! 听到girardet这个世界梦幻级厨师的名号,一旁的罗南眼睛一亮,随即又情绪高昂地说了一连串的法语。 阎潇寒边笑边翻译着两边的对谈:“他说你的赞美他受之有愧,不过他认为你是少见的美食家,因为吃过girardet做的菜的人并不多,他是在说我。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让我有个机会了解你呢?难道,你不是真心诚意想融入我们家?”翻译结束后,他紧接着说自己的话。 她很顺地接着说:“我只是爱吃而已,罗南的厨艺真的很棒,只当你们家的厨师是有点浪费。洛齐了解我,我认为这就够了,至于你,还有其他的家人,我认为只要我们不彼此讨厌,那就算是皆大欢喜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别来惹人厌”。 看懂她眼底的神情,他轻轻一笑,又跟罗南对话了两句,然后跟她说:“罗南说谢谢你,他说等会主菜上来,包准你会更爱。你既然不讨厌我,那睡我隔壁房间,对你来说什么好可怕的?” “那很不妥,不是吗?这一道前菜很正点,法语的非常美味该怎么说?我有点忘了……” “你可以说delicatesse\''delicieux,或ambrosiaque。”法语教学完毕,他又继续问:“到底有什么不妥?” 他的微笑真是该死的讨厌!从进餐厅的那一刻起,她的心跳又开始不正常了,而现在,已狂跳到连呼吸都不顺了。 “我想知道的就是ambrosiaque,如神仙美味一般。我觉得不妥,是因为我觉得你不安好心。” 住在这个假面大野狼的隔壁,绝对不是个好主意。 浓眉一挑,他忍着笑说:“我不安好心?” “对!罗南。”她转头看向端着第二道前菜的罗南,说了ambrosiaque后,又转头看着阎潇寒,“你想否认吗?一开始在机场,你想赶我走,后来在车上,你不理睬我,可是在花园时……”她想起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她脸颊传进她心里时的感受,心跳几乎破表。 “你脸红了。”他望着她,低柔的嗓音像醇酒一般让人沉醉,“哪时候?” 她又差点溺死在他那双深眸里,“反正……反正……”她退后,让位给罗南帮她倒白酒,听着罗南对这道菜的介绍后,她才又看着阎潇寒说:“你一直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并不想跟你玩游戏,我来这里是要陪……”她顿了下。 “洛齐。”他好心提醒她。 “对,洛……可恶!你知道我爱着洛齐,所以,你不该勾引我。” “我勾引你?”他表情无辜,但眼神可一点都不无辜。 “或者说试图玩弄我……天!这鱼怎么煮的?好好吃喔!”她虽生气,却又忍不住为口中的鲑鱼感到万分惊艳。 “我从不玩弄女人的,我喜欢是非分明。我中午吃麦当劳,你就知道他是怎么煮的了。”阎潇寒笑着解释,罗南一整天都在为这顿晚餐奋战,害他中午只能跟着佣人一起吃麦当劳。 “总比我好,我吃飞机餐呢!天,你太幸福了,有罗南这么棒的厨师,而你却穿这样……”她故意挑剔的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衬衫扣子没扣好,露出健壮结实的胸膛,心顿时怦怦狂跳,“你穿这样跟刚见面的女人,还是你弟弟的未婚妻吃饭,如果不是想捉弄我,就是刻意要引诱我,想要我背叛洛齐。嘿,主菜来了!” 黑眸里闪过丝讶异,他讶异于她推理力如此之强,更讶异于她如此的坦率。 罗南上完菜,阎潇寒静静地望着她,欣赏着她对食物的专注跟沉醉。 主菜是烟熏乳鸽,软女敕的口感,配上特选酒庄的法国红酒,简直是人间美味。满足地吃完最后一口,她才发现,他都没动刀,而且还一直盯着她瞧。 脸庞飘起两朵大大的红晕,“这么美味的鸽子,你若不吃,罗南会拿菜刀追杀你的。” “你关心我的生死?” “我关心鸽肉的下场,你不吃太可惜了,配上这红酒……”她举杯,忍不住又啜了一口。 他终于拿起刀叉,边吃边说:“你喜欢我……” “呃?”她一愣。 “选的红酒?” “呼!”话一次说完嘛!蓝纷蔚有点埋怨地瞪着他,“当然,听说你有着全曼哈顿最好的酒窖?” “是最古老,而非最好的。”他难得谦虚的说,“既然你认为我是在诱惑你,那我也不想否认,但是,我想这感觉……”他突然抬起黑眸,正正地对上她那不自觉凝视着他的晶眸。 她一震,彷佛有股强大的电流,穿过了两人之间,正极与负极的强大引力,让她的视线无法离开他的眼。 救命啊!她快要溺毙了! 死阎洛……洛齐,为什么不警告她,说他这个哥哥不只帅到爆,又超爱放电。能看到阎潇寒的地方,简直都可以列入世上十大危险区域之一了。 “应该不只是单方面才对。”他终于把话说完。 两人之间劈啪作响的无形视线,让他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他感受到的吸引力,并不是单方面而已,她对他也有感觉。 “我……你……”蓝纷蔚整个人乱了,她猛吸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并移开视线,瞪着眼前空着的餐盘,“你不该穿这样帅……随便的,来吃罗南精心烹饪的食物。” 天!她说的是什么话!她该否认的,什么诱惑不只是单方面的,她又没想要诱惑他,她只想趁机来纽约玩一下,赚点外快,再消失回台湾,继续过她快乐的日子而已。 “这是正式晚餐没错,但我不习惯在家里穿着晚礼服,真抱歉。不知道你介不介意告诉我,你跟洛齐之间也有……”他的大掌攀上了她拿着银叉的小手,看到她猛地一震后,他微笑地继续说:“这种触电的感觉。” “我不喜欢触电,我喜欢洛、洛齐。可恶!”蓝纷蔚终于受不了了,她霍地起身,“抱歉,我觉得不太舒服,先告退了。” 他起身,“我带你回房。” “不!”她断然拒绝,“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们两人之间,总得有一人留下来吃完罗南的精心杰作。”她指向一旁看着他们要走,而咬着餐巾、睁大泪眼的罗南。 他看了看罗南,又看向她努力要装出冷漠,却仍有—丝掩不住慌乱的模样,于是又坐了下来。 好吧!他该放过她了,毕竟两人才见面几小时而已。而且在逼她露出真面目的途中,不但她慌了,他对自己也迷糊了。 眼角瞥见她那仓皇而逃的背影,不自觉地,一抹笑容浮现在他嘴旁,她真是很可爱啊…… 第四章 三月的夜晚还是很冷,衣衫单薄的蓝纷蔚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轻叹一口气,她推开落地窗,走进温暖的房间里,抬头看向墙壁上的古董挂钟,时针已经指到了“2”的位置,而她依然毫无睡意。 是因为时差的关系吗? 不,她自己知道,这是因为隔壁那男人的关系。 她从没想过,自己竟然会对他产生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以往她从不曾有过今夜这样的困扰,或者该说这样差劲的表现,但前几个小时里,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一再失去平常的水准。 喀啦! 房门外的某个声响,引起了她的注意,这么晚了,会是谁? 她突然打了个哆嗦,晚餐时阎潇寒说过,晚上这里只会剩他们两个,他现在应该睡了,那么……会是谁呢? 有点紧张的,她看向四周,拿起暖炉上沉重的古老烛台,然后轻轻推开房门,小心翼翼探出头去,左看看,右看看,都没有人,只有在走廊的尽头,那间她一直很好奇的书房里透出微光。 是小偷?还是……他?心不期然地怦眺。 明知道自己没必要前去察看,他家被偷又不关她的事,但她的理智又再次无法控制她的行动,所以,她悄悄地提步走向书房。 书房门没有关,微微地掩着,她从门缝望去,只看到那映在书墙上,随着火光晃动的黑影。 她握紧手中的烛台,才想要推门而入,门就被拉开了。 “啊!”她轻呼一声,手中的烛台也跟着往前挥去。 “嘿!几点了,你半夜起来是想杀人吗?” 手中沉重的烛台被人轻巧地卸下,蓝纷蔚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他,“你在这?那……” 他人在这里,那黑影是……她探头朝炉火方向望去,原来是个破旧的大型布女圭女圭。 她惊讶地看着那个造型古老,几乎有一公尺高的玩偶,这东西跟这古老而优雅的书房一点也不搭,而且……很丑。 他把烛台放在一旁,低头看着她。 她的睡袍因为她的动作而微微敞开,睡袍下只有一件大t恤,和一双若隐若现的性感美腿。 她的长腿曲线完美,在他的意料之中,而在他意料之外的,是她身上那件大t恤。 那是台湾某大学的运动服吧?没想到,她竟然穿这种陈旧的棉质t恤当睡衣。 突然,他想起自己现在也是穿着一件破旧的高中橄榄球队t恤。真是的,从她来到古堡他就发现了,她跟他的共通点,多的叫人感到不自在。 “晚……晚安。”发现他低头望着她的神情,她猛地退后一步,把睡袍重新拉好,系好结固定住。 听到她的声音,他稍稍回神,“你是特地来跟我说晚安的,还是谋杀不成,临时换个说法?” “好吧,晚不安。”她脸涨红,“不过我没有要谋杀你,我是以为有小偷闯入。” “有小偷?你倒是胆子很大,要是真有小偷闯入的话,你该乖乖地躲在房间里,然后想办法报警。” “我拿武器了,要不是你刚才突然拉开门吓到我。而且,要是真有小偷的话,我铁定可以敲在他头上。” “我看是敲在我的头上吧!” 她柳眉一扬,黑亮的眼珠往右上方飘了下,像是在想象那个画面,“嗯……应该也不错看。” 他瞪着她,“你是个危险分子。” “好说。”她眯起眼回瞪他,“我不会比你还危险。你这么晚不睡觉,在书房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他双手环胸,浓眉一扬,“这是我家。”他提醒她。 “这么晚睡对身体不好。”感觉到气氛终于正常了一点,她开始参观起这让她好奇很久的豪华书房。 “小姐,容我提醒你,你也没睡。” “我是时差调不过来,跟你不一样。”她赤着脚,走过舒服的波斯地毯,赞叹地看着墙上的书,还不时退后,仰望着那几乎看不到顶的大书柜。 她一双眼,就像孩子看到了游乐园时,那样充满着梦想与期待,灿亮无比。 “那片墙都是古书,有拉丁文跟古罗马文,偶尔会有学者来跟我借。” “梯子呢?这种书柜不是都配有那种好高好高的梯子?” “收在旁边的壁橱里。除非有人来借书,否则我很少看上面的古书。” “那多可惜啊!般不好上面会有宝……哇!”她的眸光突然移到书柜下方一本精装书,“你也有这本书?” “对,那本书很不好买。” “这本书很不好买。” 两人异口同声。 这巧合让他们不自觉地看向彼此。 方才她参观书房时那种轻松对话的气氛,突然多了点带电的紧张感。 他没再说半个字,慢慢地走向她。 “我……我看不出来……你是个爱书者。”她得说点什么,打破这种仿佛什么要失控了的诡异气氛。 “我也看不出你是。”他走到她面前,缓缓伸手向她。 她慌忙闪避,从他左侧窜了出去,“你的书房真的很美……”她的声音有点抖,“不过我不懂,你为什么把这个丑玩偶放在这。” 谈点安全的话题,现在只剩他跟她在这古堡里,而她随时会扑到他身上……天!她被自己脑海中那突然冒出来的画面吓到了。 慌乱之余,她只能死盯着那个丑丑的布女圭女圭。 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背后响起:“那是我母亲去世前,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搬进古堡之后,我就一直把他摆这里。” “为什么特别放在这里?原谅我多话,这布女圭女圭和这书房看起来有点不搭。”她还是不敢转头看他。他的声音并不近,显然,刚才她躲开他的大动作,已经把她的拒绝意思表明了。 “我只是想提醒自己,家人比一切都重要,就算有人先离开了,我还是会记着他们。” 他的话叫她震惊,她忍不住回头看他。 他站在刚才的位置,抽了一本书低头看着,俊美的脸上,神情自在又优雅,然而那双深邃得叫人迷失的眸里,却仿佛掠过一抹属于孩子的伤悲。 她就这样望着他,移不开眼。 “你要是睡不着,要不要看这本书……你这样看我干嘛?”突然,他发现她正用一种触动人心的温柔神情看着他。 “没事!”对上他的眼,她慌忙地摇头,然后走向他,拿过那本书,“这是什么?” “卡拉马助夫兄弟们。” “谢谢,我正需要这种催眠书。”她急着告辞。 这么深的夜,有很多很多事都不太受控制,她察觉有种危险,一种温柔而引人深陷的危险,正逐渐逼近…… “对,不思考的话,催眠效果不错。”对于两人又一次的共通处,他已经逐渐接受,不再感到讶异了。 “谢谢,晚安。”她拿着书,就往门口走。 “晚安。” “那个……”她走到门边时,又突然回头。 “嗯?” “我明天可以来你的书房逛逛吗?” “你明天开始不是要去大采购吗?” 她有点失望,“对喔,我没带多少行李来……” 虽然之前她是故意不带太多行头来的,因为这样才能跟阎洛齐报帐,污一堆名牌,可是……可是那是在她不知道有个这么美的书房之前啊! “你明天过来吧!”莫名地,他有种想让她快乐的念头。 “咦?” “明天上午我会派人请造型师过来,你想逛书房就逛书房,衣服的事情不用担心。” 她突然有种冲动,想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不过,脚才踏前一步,她就忍住了,只是柔声的说:“真的……很谢谢你。” ***独家制作***bbs.*** 棒天上午,蓝纷蔚九点多起床时,管家说主人已经去上班了。 十点半,造型师来了,她简短说明她要的感觉,让他们送来二十套衣服、配饰,然后就忙不迭地跑进他的书房了。 下午四点半,阎潇寒从公司回来,才一进门,项伯就迎上前来,一脸紧张的告知,蓝纷蔚在他书房里模了一天的事。 “她真的在书房待了一天?”浓眉一挑,他发现自己竟然一点也不讶异。 “对啊!要不要派人来加强保险柜?”项伯的忧心是有道理的,因为书房除了主人和固定打扫书柜的他之外,通常是不准其他人进去的。 “不用。” 项伯大皱眉头,不懂主人为何突然变得如此松散,“但书房没有监视系统,万一……” “项伯,她只是个爱书的客人,而且还是洛……”说到弟弟的名字,阎潇寒胸口没来由地一窒,“洛齐的……”他顿了顿,该死的!他竟然说不出“未婚妻”这三个字! 又深吸了一口气后,他才说:“反正,不用管她,就当她是个客人好了。” “你平常是不准客人随意进出书房的。”项伯忍不住又多话。 “我想这不用你来提醒我,项伯。”阎潇寒的语气开始有点冷了。 畏惧于阎潇寒的怒气,项伯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但该报告的事情还是要报告:“她今天上午一口气买了快三万美金的东西。” “是吗?买多久?” “这……”项伯想了下,随即说:“大概才几分钟吧!我连茶都没来得及端去,造型师就离开了。” “喔?这倒是很稀奇。”他想起两人见面时,她似乎总是刻意营造富家千金的形象,再对照项伯说的情形,忍个住微微一笑,“富家千金买东西都这么快吗?”他看,这次的购物她根本是在敷衍吧! “这我是不清楚,不过她没几分钟就钻进书房去了,连早午餐都说要在里面吃,我说不行,她就说不要吃了。” “不要吃?”阎潇寒的脸色沉了下来。“你是说她还没吃东西?” 项伯吓了一跳。“这……” “你竟然怠慢我的客人?” 项伯被他难得的严厉口气吓到了,“二少爷,我只是遵从你平日的吩咐啊!”是二少爷自己定下的规矩,不准任何人在书房里吃东西的啊! “算了!去叫罗南弄点东西……不,弄两份正式一点的餐点好了,都送进书房来。” “啊?” “还有问题?” “没……是……我立刻叫罗南准备。” “嗯。”阎潇寒点点头,随即拿着公事包往楼上走去。 望着阎潇寒消失在楼梯上方的背影,项伯一脸不敢置信。 那个最重视书房的私密性,连家人都不能轻易入内的二少爷是怎么了?是被外星人入侵身体,所以想法大变了吗? 但……这是不可能的啊!包何况…… 对了!那位蓝小姐不是小少爷的未婚妻吗?那为什么二少爷会这么宠她呢?甚至还为了她,而凶他这个忠心多年的老管家。 难不成…… 他知道了!项伯突然感到一阵冷颤。对,那女人八成是狐狸精! 小少爷的未婚妻一定是个狐狸精,所以,不但能勾引帅气十足,却对女人不感兴趣的小少爷,还能迷倒一向不在乎女人,冷酷无情的二少爷。 对,一定是这样,这个蓝纷蔚一定是个狐狸精! 不得了了,他得赶快去找人来帮少爷们驱魔啊! ***独家制作***bbs.*** “哈哈!你说什么啊?项伯,你在作梦啊?” 在白雪皑皑的山上,阎洛齐终于等到可以使用卫星电话的时间。他打电话回家想跟蓝纷蔚道歉,没想到接电话的是项伯,劈头就跟他说她是狐狸精的事,还说他打算要找人来驱魔。 这都什么年代了?真令人啼笑皆非啊! “是真的!二少爷还跟她有说有笑的。”项伯强调,“如果她不是狐狸精,二少爷怎么可能会心情那么好?而且还在她来的第二天,就让她一个人留在他的书房里,甚至为了她,要叫人在梯架上铺一层止滑垫啊!” “什么?你是说真的?”阎洛齐简直不敢相信。“你说的梯架,是那个有艺术大师精心雕刻的古董梯架?” 二哥的书房,一般是不准许其他人进入的,那古董梯架,更是碰不得的,而清理书房的项伯,还要另外穿上干净柔软的鞋子,才能踩上去呢! “没错!罢才二少爷命令我派人去铺止滑垫,因为那狐狸精刚好滑一跤。” “这……真不是开玩笑的?呃……”阎洛齐有点呆滞地看着眼前的白色山峦,“我……是不是在作梦啊?” “都不是!”项伯气急败坏的嗓音,从卫星电话的话筒传来,“你快点回来,我要找法师来驱逐那个狐狸精,一并连你跟二少爷身上的晦气都清掉!”老人家一说完,就气得把话筒挂掉。 “呃……”听到话筒挂断的声音,阎洛齐才如梦初醒,他忍不住大叫:“天啊,这卫星电话三分钟要一百美金耶!”结果他竟然全都拿来听项伯说话? 不过…… 听到这件事可值得了,不是吗? 没想到一直处在被父亲跟未婚妻背叛的痛苦中的二哥,竟然对蓝纷蔚如此地特别…… 看来,他的计画也许可以转变一下方向,只要蓝纷蔚肯配合就好了! 第五章 书房里的气氛有点诡异。 那两人……看起来就像是结婚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样:喝个咖啡,不用阎潇寒开口,她自动帮他递过去;她觉得冷,脚都还没缩到大沙发上,他已经把自己惯用的毛毯直接盖上她的膝盖。 两人身边都摆了一叠书,偶尔,抬起头来交换个微笑或眼光,这样寂静而又温馨的气氛,谁会相信他们才见面两天而已?更何况其中之一,是多年来不苟言笑、冷酷无情的二少爷?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罗南一脸挣扎地看着手中的粉末包,那是项伯给他的,说是可以让妖怪恶魔现形,拯救两个少爷月兑离那个邪恶女人…… 可是,那女人说他做的东西很好吃,简直是跟世界级的梦幻名厨girardet一样呢! 她真的会是东方传说中,迷惑人心的妖怪恶魔吗? 但是,总是冷冰冰的二少爷脸上,神奇的竞开始有着浅浅的微笑…… 天!罗南简直挣扎到不行。 他到底该不该把这包听说是大师加持过,可以让鬼怪现形的药粉放进蓝纷蔚的食物里呢? ***独家制作***bbs.*** 在书房窝了几天,坐得身子骨都软了,所以,这天蓝纷蔚决定要带着一叠书,到花园那个充满阳光跟花香的漂亮角落去坐。 而刚下班的他,也搬了一叠书来到花园,跟她一起享受鸟语花香、初春暖阳,与精致的下午茶点。 “我总觉得……有人在看着我耶!” 他来没多久,她突然这么说道。 他看了看她手上那本侦探小说,微微一笑,“这里有摄影机,我想你是感觉到那个吧!不过,你可以放心,书房跟卧室都没有监视录影。” 她看到阎潇寒瞄她书的动作,知道他以为她神经过敏,因此不高兴地将书合上,“你的意思是除了书房跟卧室,古堡其他地方都有录影了?你这里还真是……怎么说?防备森严啊!” “只要你不是小偷,或有挖鼻孔的坏习惯,应该都还好吧!”听到她有点讥讽的语气,他笑得更开了。 她瞪了他一眼,“我干嘛没事挖鼻孔啊?说话真难听。不过,我发现……”她顿了下,细细端详着他,除了他俊美的外貌、庞大的事业,还有那种公认冷酷无情的性格外,这几天里,看见他在书上随手做的笔记,她感觉自己更了解这个人了,“你为什么喜欢摆出这种不信任人的模样呢?” 可以从他的字里行间,她发现,他其实是个情感充沛的男人。 他的眉心微微一皱,有些讶异她是怎么发现的,但随即,又恢复一向略显冷漠的模样。 “没办法……”他一耸肩,“总要有人担任坏人的角色。” “我又没说你是坏人。”她不高兴地嘟起嘴。他说自己是坏人时,那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叫人难过的落寞,他自己知道吗? “你眼底就这么写的,洛齐……他在你眼中一定是个好人吧?”话说完,他又感到心口一窒。 从一开始极力想要戳破她虚伪的假象,到现在,他已是真心享受她的陪伴,不再抱持着敌意了。 但,只要想到她是弟弟的未婚妻,他心头就有说不出的难受。 “当然!”她点点头。 岸了那么大笔钱请她来演戏,还帮她买了一堆名牌衣物,却连讨价还价都不会的笨蛋,当然是好人! 他脸色慢慢下沉,“但女人通常不容易对好人心动。”他讨厌听到她说洛齐时,那种坦然又可爱的模样。 她眼一眯,“你又在暗示什么?” “没什么。” “有!”她瞪他,一点也不喜欢他话里的暗示意味,“你最好说出来!” 他微微一笑,真爱她这么聪明,总是这么轻易就了解他在想什么,“说了只怕你不爱听。” “有什么好爱不爱的,大不了我当你是胡说就好。” “既然已经要当我是胡说了,又何必听?” “你!”可恶,竟然卖关子!她气嘟嘟地一撇头,“哼,不说算了!”一说完,她就起身,抱起那一叠书。 “你要去哪?”就算知道她只是耍一下小脾气而已,他还是不想看到她这副不高兴的模样。 “去别的地方看书,不敢吵你。” “坐下。”他大手一伸,接过她手上的书,把它们放回桌上。 “不要!你让我看书的心情都没了。”她又弯身要拿书。 “怎么?一定要听我胡说,你才有看书的心情?”他突然起身,伸手抓住她的臂膀,不让她弯身拿书。 她停下了动作,因为他抓着她的力道虽然不大,却有效钳制住她的行动,更因为那手劲跟他的语气,带着一股让她无法忽视的认真。 “你真的想听?” 她望着他,他那双黑眸里,有种复杂难辨的情绪,直觉叫她不要听,可是,她却很想听…… “你到底要不要说?”她终于下定决心问道。 他凝视着她,半晌,才开口:“你之所以会跟洛齐订婚,是为了钱吧?” 她迟疑了两秒,“当然不是!” “既然你这么不诚实,那就不要叫我说。”他认真的神情中,掺进了一抹喜悦。 她皱皱眉,困惑地看着他,“你看起来好像很高兴,为什么?” “因为……”他突然放开她的手臂,眸底窜过一抹深沉的光芒,“我想我可以叫你为了钱离开他。” 这计画已经在他脑中想过好几回了,直到刚才她回答时迟疑的那两秒中,他终于确认这个计画可以执行了。 “哈……”她的哈有点心虚,接着连忙补充:“我才不做那种事。” “就当是为了我?”他凝视着她,醇嗓突然多了一丝祈求的意味。 望着阳光下,他那被金芒刻画得更为深刻的俊美容颜,蓝纷蔚突然有点呼吸困难。 “你是说……为了你?” 这是什么意思?她的脑子还来不及分析,一颗心已经如小鹿乱撞般激烈怦动着,根本无法止息。 “对,只要你肯离开他,书房里的东西都随你挑。” 他那黑眸是这么地温柔,可是话意却…… 悸动的心顿时冰冻了起来,她不敢相信地瞪着他,“你……你真的这么讨厌我?想赶我走?” “不,我想的是……”他的声音突然低哑了起来,“我希望你可以暗中当我的女人。” 话一出,他发现这不仅是计画中的一部分,更是他此刻的心情。他是真的想要她当他的女人。 她可知道,在温柔阳光的照耀下,她这张神情百变的脸庞,是多么地可爱,多么地叫人心动? 他相信,比起他之前的女人,他会更喜欢她的陪伴。 当他的女人!?这是什么意思? 她错愕地望着他,这下,是真的不能呼吸了。 “如何?”他望着她俏丽的粉颜,再也忍不住地伸出长指,轻轻顺着她圆润的小下巴,悄悄攀上她因为诧异而微启的女敕唇。 她呆呆地看着他,动也不动。他的指尖好像会放电,她感觉全身酥麻,理智也仿佛被电光了…… “纷蔚?”他低沉的声音,如动听的交响乐一般响起。 她看着他的俊颜在眼前慢慢放大,一瞬间,感觉整个世界都像一场美丽的梦……好美…… 顿时,理智捏了她脑袋里那根快被他给迷死的神经一把,她眨了眨晶亮的水眸,有些颤抖的开了口:“你别开这种恶劣的玩笑了,我才不会……唔!?” 亮丽的眼儿大睁。那个轻轻刷过她嘴唇的东西是什么?那种暖热、性感得叫人几乎要窒息的气味是…… 他吻了她!? 没错,他是吻了她。一开始,他只想给她轻轻一吻,一个足以宣告他决心的诱惑之吻而已,然而,当唇一碰触到那香甜的柔软时,他发现自己竟完全无法克制,彻底沦陷。 火热的唇舌仿佛有着自己的意识一般,热切地索求她的甜美,大手更是占有地攀上她的腰际,将她往怀中收紧。 他的吻、他的碰触、他那强悍的气息……宛如海啸一般,席卷了她的理智,她除了本能地回应他的吻、他的拥抱外,几乎遗忘了自己是谁。 “嗯……”她在他的唇中轻吟着,小手热切地攀向他黝黑的发丝,把他拉得更近,即使两人之间已经近得没有缝隙,她依然渴望更近、更近…… 当两人几乎要被这热情的吻给夺去呼吸,他们才愿意放开彼此。 “你……”她抬起迷蒙的眼,望着他,记不起今夕是何夕。 “纷蔚……亲爱的纷蔚……”望着怀中双颊嫣红,眸中写满渴望的她,纵然知道花园里有监视器,他还是忍不住又吻了她。 她的反应热情又生涩,一点都不像是有经验的女人,更别提是人家的未婚妻了…… 想到这里,他的理智渐渐回笼。 他不该吻她的,不应该……起码,在她没同意他的条件前,他不该放任自己这样吻她。 但即使这么想,他的唇舌还是无法克制地流连在她软女敕的口腔中。 数分钟后,他的理智才重新拿回主控权,他离开她的唇,让她好好地呼吸。 “所以……答应我了吗?纷蔚。”他依然将她紧抱在怀里。 “嗯?答应什么?” “当我的情妇。” “情妇?”蓝纷蔚轻轻地皱了下眉头,困惑出现在晶眸中。 “对。我刚才不是开玩笑,你跟洛齐毁婚,来当我的情妇,我们可以瞒着洛齐,你想要的话,我甚至连这栋古堡都可以送给你。” “这古堡要送我?”她眨眨眼,退后一步,看着他那心满意足、笃定一切的神情,轻轻地蹙起眉来。他难道是指他要用钱来买…… “没错。”他微笑地望着她,“蝴蝶夫人房自古以来就是堡主给亲密爱人的住房。我本来还不确定该用什么代价来收买你,但经过刚才的吻后,我确定了,只要你当我的情……” 啪! 那猛烈的一声,是从他的脸上传来的吗?阎潇寒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蓝纷蔚,她那不久之前还写满渴求的美眸,这一刻似乎在冒火…… 为什么?这古堡有多少人想要,她也没驳斥过自己是被钱收买的……她为什么打他? “这代表……”他眯了下眼,有点不太肯定地问:“不愿意?” “你去死啦!猪头!”蓝纷蔚终于忍不住爆吼出声,甚至还回身拿书丢他。 她这辈子从没拿书打过人,因为那些人通常价值不如书。 但这家伙除外! 砰!阎潇寒站在原地,看到一本书砸了过来,太过错愕的他,竟然没闪过。 书角正中他的额角,比巴掌痛上数倍。 “很好!”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伸手接住从他头上掉下来的书。这下他可以确定她并不愿意当他的情妇了。 但,这是为什么呢? 他们亲吻的感觉是如此美好,她明明也有一样的感受,他实在不明白她有什么理由拒绝。 “你没有理由拒绝我。” “没理由才怪!我……我……”看到他额角泛红,她的心先是揪了下,但随即,她提醒自己,这家伙不值得她同情。 这个该死的家伙,给了她美丽得让人想哭的吻之后,又立刻把她贬抑得这么彻底,这样的混帐凭什么叫她同情他? 罢才的吻中,她怎么会以为他跟别的男人不同,甚至对高中起就开始坚定的信念产生动摇? 懊死的!她可是来这里工作的啊! “抱歉,我不能答应你,因为我爱的人是洛齐。”她咬牙,决定反攻。 听到她的声明,阎潇寒双眸凶狠地一瞪,“你绝对不会跟他这样接吻。” “你……”想起刚才的吻,她的脸一红,“废话!他又不会像你这样强吻我。” “我强吻你?”他猛然抓住她手腕,把她带向自己。 “啊……唔!”这次她就算有防备,也来不及反应,她很快就被他令人神魂颠倒的吻给淹没…… 当她的小手攀上他的肩膀时,脑里警钟倏地大响。这家伙把她当成可用钱买卖的东西啊! 这种作法跟她父亲有什么两样? 混蛋!男人都是混蛋!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硬是将他推开。 发现她的推拒,再不情愿,他也只能放开她,因为,他并不真的想强迫她。 “你想背叛洛齐也就算了,别逼我跟你一样差劲!”她一推开他,立刻往后退了好几步。 阎潇寒瞪着她极欲逃开,活像把他当瘟疫的模样,只感到怒火攻心,“你明明不爱他!” 若是她爱洛齐,就不可能会这样回吻他! “这不用你管!就算我不爱洛齐,我也不要当你的情妇!”这男人只想跟她玩玩而已,她干嘛要跟他在一起? 她边骂边跑,不用几秒,她已经跑出他的视线范围。 阎潇寒眼一眯,正想往她的方向走去,没想到走不到两步,树丛后突然走出一个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二少爷。” 看到项伯,阎潇寒先是一愣,随即黑眸眯起,“你在这干嘛?” 他八成看到了一切。 “你……”项伯看着他,有丝迟疑,但随即又鼓起勇气说:“你真的想背叛小少爷、伤害小少爷吗?” “我伤害洛齐?”阎潇寒看着项伯,有丝错愕,他真的差点伤了自己的弟弟吗?洛齐真的爱她吗? “是啊!你不能像你父亲伤害你那样,去伤害你弟弟啊!”项伯继续说。 “我知道了。” 阎潇寒沉眸一叹,看来他得远行一趟,先去找洛齐才行。 这次,他不能像当年处理他未婚妻那件事时,那样的随便。 ***独家制作***bbs.*** “什么?退出?你不能退出!” 远在高肯山,正在吃饭的阎洛齐,一听到蓝纷蔚这么说,差点把嘴里的食物喷了出来。 “我、就、是、要!”蓝纷蔚坚定无比的说。 她不想在阎潇寒那个大烂人在的地方多待一分钟! “为什么?我哥哥惹到你了吗?” 她心一惊,阎洛齐怎么会猜到? “因为……反正,我就不干了行不行?”她才咬牙切齿说着,又突然想到什么,立刻装出一副甜蜜的模样,对着话筒柔声说着。 “当然不行!为什么突然说不干就不干了?你一定要用这么恶心的声音,跟我说这种话吗?”未免太不搭了。 “有摄影机啊!你以为我愿意啊?至于我说不干的原因,是因为……因为你二哥太危险了。” “太危险?”洛齐想到之前项伯说的话,俊美的眉毛颇感兴趣地一挑,“你该不会被我二哥吸引了吧?” “吸引?才不会!”想起之前那个吻,她脸一红,“我是怀疑,如果我继续留下来,可能会有性命忧虑。” “性命忧虑?你是怕被我二哥揭穿?揭穿的话,倒楣的人是我吧?你大不了拍拍走人就是……纷蔚,你其实是害怕自己喜欢上我二哥吧?” “你少胡说了!谁会喜欢那个大烂人?”她口是心非的说。 就是发现开始喜欢上了,才得逃啊! 要是他再这样继续诱惑她,不久之后,她的身心可能就会一并赔给阎潇寒了。 她是宁愿自己一个人孤独,也不愿步上母亲的后尘,愚蠢的相信男人的后果,就是弄得自己全身是伤! “烂人?呵呵……你可是专业的人才呢!一个大烂人你会搞不定?” 纤细的眉头轻轻一皱,“谁说我搞不定?” 她只是不想接近他! “既然搞得定,那这样吧,我换个简单点的任务给你,另外再加钱,怎么样?” “简单点的任务?” “是啊!” “什么任务?” “你去勾引我哥哥好了。” 她脑袋空白了两秒,随即,她深吸了口气,用着比之前更坚定的语气说:“不!” “我每个月再加你一万,美金。” “也不干!”这一次,她说得有点迟疑。呜……就这样把白花花的钞票往外推,真是太不像她了! 但是……但是她不能,也绝对不要去接近那个危险又恶劣,只知道贬低她的家伙啊! “那……再加三万,总共四万。每个月喔!”阎洛齐豁出去了,为了他的未来,就算他得把手上持有的公司股票卖光也无所谓。 不过,幸好这样还不用卖到百分之五。 “不要,四不吉利!”烦不烦啊?不要再拿钱砸她了!如果今天换个绝对不会让她心碎的对象的话,也许她会考虑…… 心碎?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她才不可能为了阎潇寒而心碎呢! “好,那……五,五福临门?”阎洛齐继续引诱。 “不要!”她不可能会心碎的,就算那家伙跟她之问有共同的兴趣,那也不代表什么! “六呢?六六大顺。” “不……”就算他的吻让她几乎忘记自己是谁,也不代表她会爱上他,然后心碎…… “七呢?七贤八德。” “我还九如十全呢!”天,她受不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了!“不不不不不,啊……”突然,她发现起居室的门被打了开来,阎潇寒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后,她猛吸一口气,随即装出甜蜜的样子,对着话筒温柔可人地说:“亲爱的,我好想你,你一定要快回来喔!” “耶?”阎洛齐被她突然的转变吓了一跳。 “那就这样喔!再见。” 轻巧地挂上电话,她挑衅地瞪了阎潇寒一眼,抛下—声冷哼,随即转身从起居室另一端的门离开。 阎潇寒的眼神瞬间冰冷了下来。 这女人刚才还那么热情地倒在他怀中,现在却这么甜蜜地跟洛齐说话?她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吗? 他眯起眼,才想上前追她,身后便传来项伯重重的一咳。 阎潇寒定住脚步,沉声道:“我知道了,叫秘书帮我安排飞机,我明天就去找洛齐。” “是。” 项伯恭恭敬敬地鞠躬,一双老眼则不高兴地偷偷瞄向蓝纷蔚离去的方向。 那个狐狸精果然开始对主人下手了! 哼,他一定要叫罗南赶紧给她吃药粉,逼她现出原形来! 第六章 她,决定落跑! 因为她清楚,自己再待下去,事情只会越来越难以控制。 她之所以会在这里,起因于一场欺骗。按照合约,她应该在纽约住上三个月,说服阎洛齐的家人说他们两人相爱。三个月后,这个谎言就会中止。 但如果她跟阎潇寒有所牵扯,那这个谎言不就没完没了? 她不否认,她真的很想跟阎潇寒来场美丽的恋爱,但是那家伙那么伤她,而且她也不会蠢到把自己跟男人这种生物绑在一起太久,因此在几经挣扎之下,她作了一个决定——闪人走先! 一大早,匆匆吃过罗南做的早餐,蓝纷蔚就立刻打电话到机场订位,同时收拾行李。 她打算先躲到西岸,等阎洛齐可以回来了,再一起过来纽约,同时完成她的工作——以阎洛齐未婚妻的身分死去。 接下来,她就要……想到将来再也见不到阎潇寒,失落顿时涌上心头,她又要孤独一个人了…… 不!猛地摇头,她逼自己不要再去想阎潇寒。 反正不管如何,她还是先走人再说。 “真的有用吗?” 好像听到有人在一旁窃窃私语,她转头,看到罗南跟项伯站在没有关上的门外头,脸色显得有点古怪。 “怎么了?”她问。 “这……你需要我帮你整理行李吗?”项伯走上前一步问道。 “不了,我自己来。”这些昂贵的衣物,她打算拿回台湾上网拍卖,标签都没撕下,所以怎能让项伯发现呢? “那……早餐还满意吗?” 她一愣,项伯这问话怎么没头没脑的? “是啊……”项伯后方的罗南,笑得心虚且紧张,“今天的早餐口味还习惯吗?” “ok啊!我喜欢你做的菜,都很好吃。”她边说边拿起装满衣物和饰品的三个新行李箱,然后在他们奇怪的眼神中,走向门外面,“但现在很抱歉,因为我有急事,所以要离开一阵……啊!” 突然间,她感到腰部一阵酸软,顿时拿不动手上的行李箱,人也跟着跪倒在地。 “啊……好痛……好痛!”月复部传来的抽疼感,让她双手紧抱着肚子,哀叫了起来。 她怎么会……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发生这种事!? 罗南跟项伯看她突然痛苦倒地的模样,都吓了一大跳。 两人紧张地对视一眼,罗南连忙跳了起来,“发作了,真的发作了!怎么办?她要变身了吗?” “冷静点,我去问一下法师,他说的跟她现在这个样子不一样啊!”项伯绕过倒在地上的蓝纷蔚往外冲。 “啊?等等我,别丢下我一个啊!”罗南见状,连忙也跟着跑掉。 而倒在外面走廊上的蓝纷蔚,在肚子超痛的状况下,也没注意那两人说些什么,她挣扎着从地上起身,挖开其中一个行李箱,拿出一个小布袋,慢慢爬向厕沂。 希望在她昏倒前,她来得及做那件她该做的事情,省得血流满地…… 天啊!上帝啊!臂世音菩萨啊!阿拉真主啊!拜托都来救救她吧!为什么那个“大麻烦”,偏偏要挑这种时候来呢…… ***独家制作***bbs.*** 纽约,艾克雷私人机场—— 阎潇寒坐在私人喷射机上,当飞机正要起飞时,他接到罗南打来的电话。 “你说什么!?” 他突然的爆吼,让一旁等着做简报的纽约分公司总经理吓了好大一跳。 “我们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那法师是假的啊……那是项伯找来叫我加进去的,他说那包被加持过的粉……还是药什么的,可以让她现出原形,我也不知道事情会这么严重啊!”罗南的声音不但着急,还明显带着恐惧的啜泣声。 阎潇寒深吸一口气,“她人呢?” “她……把自己关在浴室里……我们……我们只是为了少爷们好啊……” “可恶!”阎潇寒低咆了一声,然后转头看向一旁一脸困惑的秘书,“立刻停飞,另外帮我准备直升机,我回古堡一趟。” “咦?你不去洛杉矶了?”几个特别助理跟纽约分公司总经理都吓了一跳。因为他今天早上突然说要去洛杉矶,他们才会把开会地点移到他的专属喷射机上,怎么现在…… “我不去了。”他看着原本正在跑道上滑行的飞机,渐渐地停了下来,才转头对一脸错愕的众人说:“你们可以继续开会,会后把会议过程拿到古堡来。” 交代完毕,他又对着话筒另一头的罗南吩咐:“叫霍华立刻带着急救小组到家里,我十分钟内会到。” 霍华是阎家在纽约的专属家庭医师。 “啊……是!”罗南才说完,迟疑了一下,又说:“那我也可以请假吗?”呜……他现在一点都不想面对二少爷啊! “她人有动静吗?”他起身离开飞机。 “不知道。我们回来察看她的情况时,她已经把自己关到浴室里去了,根本没听到声音。刚才项伯说要请长假,离开这里时,他叫我打电话给你。” “什么!?该死!你立刻给我叫项伯回来,叫他找出浴室的钥匙,而且……”一想到蓝纷蔚可能发生什么事,阎潇寒心口感到一窒,于是不顾多年来的主仆情分,狠狠撂下话:“要是她有个什么万一,你跟项伯就准备接受后果!” “啊?”罗南被他前所未有的严厉语气给吓到了。呜……可恶,早知道就不要听项伯的话了啦! 这不够义气的家伙,还自己先落跑…… ***独家制作***bbs.*** 好痛……腰好冷……小肮里的五脏六腑,也都好像被暴风雪侵袭一样,又酸又冷又不断抽痛,好难过…… 真讨厌……自从十七岁那年跟母亲一起出了车祸后,她mc每次来,都痛得叫人几乎不想活下去。 而在现在她急着走人的时候,却偏偏这么倒楣,发生这种状况…… 她实在没力气走到最近的床上去,只能躺在这冰冷的浴室地板上……天……谁能来救救她,让她不要这么痛啊…… 就这样,她在冰冷的地板上睡睡醒醒,每一次醒来,就只觉得痛苦难当,接着又昏沉睡去。 突然,她感到事情有了变化,冰冷的红砖地板上,多了一个略显坚硬,又有点柔软的温热物体。 啊……好舒服喔……她忍不住想靠近那团温暖。 但她还提不起力气靠近,就感觉自己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中,而当那个舒服又好闻的气味弥漫在鼻间时,她不用张开眼睛,就知道谁来了。 “是你啊……” “你没事吧?医生呢?医生为什么还没到?” 阎潇寒的声音听起来好慌乱喔…… 没关系啦!她痛归痛,又不会死人。她很想用这样的玩笑语气安慰他,但不知道为什么,喉咙却似乎像是哽到什么,发不出声音,眼角也有点湿湿的。 他抱着她,直到放到了柔软舒服的大床,他那温暖的大手依然没离开她,“医生到底在哪里?” 她又听到他在爆吼。 “奸吵喔……” 她终于有力气了,微微地睁开眼,虚弱的对他一笑。 看到她满是冷汗的苍白小脸,挤出一个虚弱的微笑,还试图开着玩笑好安慰他时,阎潇寒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是被人揪紧了一般。 “你忍着点,到底哪里痛?”他温柔的低嗓,带着压抑的着急、担忧。 他生平第一次如此地心慌意乱。 “这里……” 她感觉到在她身上的温暖大手,忍不住,小手攀了上去,然后牵着他,把他的掌心压向自己冰冷的小肮。 “啊,这感觉好好,好舒服……”她闭起眼睛轻叹。他掌心的温暖,似乎有种直通她心灵深处的力量…… 结实的大掌,小心翼翼地揉抚着她的小肮,希望能让她好过一点。 “总裁,医生正在桥上塞车。”一个陌生男子出现,回报阎潇寒。 “叫直升机去接他过来。” “是!” “咦?”听到直升机,蓝纷蔚愣了下,她勉强睁开眼,看着他着急的俊容,“什么直升机……我……我没事……不用医生啦……” 多丢脸啊!为了这种事找医生来家里,还叫医生坐直升机来? “还说没事!他们不知道喂你吃了什么鬼东西,让你变成这样!”阎潇寒的声音中有股冷怒,“等你好了,我再来跟他们算帐。” “他们是谁?我的痛只是……” “什么?” “这……没事……”她哪好意思说啊?不过,幸好,她记得在受不了倒地之前,她卫生棉已经用好了,应该不会外漏。 “没事?你痛得脸色都发白了!” “真的没事啦……我睡一下,睡个一天两天就会好了……我真的没事……我不要医生……” “不行,你一定得看医生!”他坚持,“我不会让你痛太久,直升机已经派出去,医生很快就会到了。” “不……”她不要啦……很丢脸耶! “别说不,我知道你需要什么。” “你才不知道我需要什么……” 听到他霸道的坚持,她有点生气了,这男人怎么这么固执?亏她刚才还觉得他温暖呢! 她气得想推开他的大手,不料,他察觉她的意图,掌心更是牢牢地固守原位,不肯离开。 “我了解你,你现在十分虚弱,很需要我,却又打死不肯承认……看,你现在又想推开我了!” “我才……没有……”她放弃推他,同时告诉自己,不是因为他的力气或温柔的掌心,而是因为他太霸道,她不得已才接受的。 “你有,接受我的照顾有这么困难吗?” “我不要你照顾……也不要医生,我只要……热水……巧克力……咖啡……热可可……止痛药……保温袋。”一口气,她说了所有应该能取代他温暖掌心的东西,但很不幸,说完后,她发现自己还是比较喜欢他手心的感觉。 “巧克力?”阎潇寒的低嗓出现一丝困惑。 “对……不要太高级的苦巧克力,要又浓又香的牛女乃巧克力,也不要好喝的黑咖啡,要加一大堆糖跟女乃精的难喝咖啡……”这些都可以取代你!霸道男人! “好,除了止痛药要等医生来外,其他的我立刻叫人弄来。” “啊?跟你说我不要……咦?” 原本轻闭的双眼,愕然睁开。他……吻她的额头? 那闻起来性感而充满男人味的唇,就这样坚定而温柔地印在她额头上,让她感觉备受疼爱、呵护,好像他的宝贝一样…… “好了,别浪费力气说话了,你需要好好地睡一下,医生马上就到了。”他轻声哄道。 “我不要医生啦……”她还是想抗议,但双眸已经听话地闭了起来,“你这只猪……” 她想睡了……虽然肚子还有点疼,现在却感觉很舒服,舒服得她很想睡……还有他的手……他温暖厚实的掌、心…… 忍不住,她紧紧覆住他的手,与他十指交扣,不想让他走。 而原本要抽回手起身的阎潇寒,发现她这举动,忍不住扬起嘴角,然后转头对着在门口等待的秘书轻声说:“把所有的工作都移到这里来。现在开始,我要在这里办公。”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一整天里,她半睡半醒着。 朦朦胧胧的,她好像看到很多人在她房门外来来去去,也隐约听到阎潇寒好听低沉的声音,一直以英文跟人交谈着。 他说着什么女人、不舒服、疼痛、狐狸精、可笑……之类的事,也说着什么开会、国际案例、收购、办公、报告、航线规画……等等一些她完全听不懂的专业用语。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形呢? 她不知道,也不太在意,妈妈不在,没人能照顾她,她本以为自己得躺在浴室的地板上三天,但没想到他出现了。 他那温暖的大掌,一直扣在她的手心中,而且还轻轻按在她最疼痛、最冰冷的小肮上方,这种感觉好舒眼、好温暖喔……他的手,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好用的止痛药了。 ***独家制作***bbs.*** 蓝纷蔚小手微微一动,阎潇寒那略显疲惫的俊容,立刻从电脑前方抬起,看向躺在身旁的她。 “嗯……”她轻轻申吟着,充满睡饱之后的满足,而一直握着他大掌的小手,这会儿也因为伸懒腰的动作,才终于放开了他。 “醒了吗?好点没?” “咦?” 听到他疲惫的关怀嗓音,蓝纷蔚立刻睁开美眸,随即,她感觉到月复部上方的温暖,那是他的大掌正轻轻揉抚着她的小肮。 她忍不住脸一红。真丢脸,竟然让个才认识不久的男人,帮她安抚经痛。 “嗯……我好一点了。” 她推开他的手,把身子往他所在的相反方向移了移。 “那就好。”那令人眷恋的大掌,直到这一刻才离开了她。 在医生的解释之后,他终于知道她为何这么依恋他的掌心,因为,她需要他掌心的温度。 “你……你一直在这里?” 她想起之前半睡半醒的时候,好像一直听到他的声音,月复部的温暖也一直都在。 “嗯,因为有人抓着我的手不放。”他微笑。 “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我没怪你。” “嗯?”他突然这么温柔的模样,让她好不习惯喔! 她忍不住后退,远离他,然后坐起身,眯起眼来看他,“真的?我……你到这里来办公?” 她到这一刻,才看到他面前那活动的餐台上,放着电脑跟很多的资料夹。 “处理点小事。” “这叫小事?这么多的文件……啊……我……糟!我要去洗手间。”她说到一半,才发现自己下半身已经湿透了。 糟糕,看来,她的血可能已经流满床了! “好。” “那……你可不可以先出去?”要是让他看到毯子下到处都是血,她不是丢脸丢死人了! “不。” “不?” “嗯,我知道你是想去浴室清理,那就快去,我会叫人把你的床弄干净的。” 清理床?女敕颊顿时爆红,“你……你看到了?” 天啊,羞死人了! “没有,但我有三个什么事都大惊小敝的妹妹,而且医生也说过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所以我了解发生什么事。” “既然了解,那你就该出去,让我自己清理这一团乱。”她有点恼羞成怒。 真讨厌,她最不希望的就是让这个男人知道她有多糗,可偏偏,她却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接受了他的帮助。 而且……想起他放在她小肮上的温暖大掌,她叹了口气,那种舒服又幸福的感觉,恐怕是这辈子唯一的一次吧? “我会让玛丽亚帮你把床清干净,她懂这种事的,你不用担心丢脸。” “我才不是担心丢……算了,随便你。我去浴室、”她一说完,抓着床单裹住自己的下半身,赶紧下床往浴室走。 她有点气,气自己竞如此眷恋他掌心的温度。 走到浴室门口,她忍不住回头望了他一眼,却因此愣住了。 他正站在那里,凝视着被她弄脏的床单,似乎在想什么事。 他在想什么?是在担心她吗? “你还在那里干嘛?”他注意到她杵在浴室门口。 “我……我想,”被他看到,她心一跳,莫名有点慌,连忙找话说:“我是忘了跟你说谢谢,还有……抱歉,这一切……都给你添麻烦了。” 他微微一笑,黑眸中尽是宠溺,“反正你就是个麻烦。” “啊?我又不是故意的……”竟然说她是个麻烦?亏她刚才还对他这么感激的说,“我也不想啊!就跟你说我不需要医生了。” “你需要。”他那种大男人可恶的霸道与坚持又出现了。 “不……” “停!”他抬起手,制止她往下说,“我们有的是时间讨论你的健康问题,但在那之前……” 说到这里,他的俊眸缓缓浏览过只穿着简单睡衣的她,“我看你还是快进去吧!或者,你需要我帮你洗?” “啊?不要!”他话里那明显的挑逗意味,让她脸一红,连忙走进浴室,砰地关上了门。 他望着关上的门扉,又看了看床上那惊人的血迹,想起那时在他掌心下的冰冷肌肤,与那疼到几乎没有意识的苍白脸蛋,心又是紧紧地一揪。 他一定得找医生来帮她好好调一调身子才行,不然,她每次只要这种痛法,他根本没办法做事…… 每次!?他有点讶异脑中闪过的这个词,他竟然希望她每次遇到这样的疼痛时,他都能陪在她身旁? 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眸光忍不住又移向那扇关着的浴室门,他是认真的想跟她长久走下去,而不是只要她当他的情妇而已? 当他还为这个问题而感到疑惑不解的时候,突然注意到浴室附近的地面上,一个打开的,有点散乱的行李箱。 浓眉一扬,他想跟她在一起多久的事,他有的是时间思考,不过,在那之前,他必须搞清楚,她在昏迷前拿着行李箱,究竟是想去哪里。 第七章 洗好澡,她从原本就搁在浴室里的行李箱中,拿出干净的衣服替换。 望着一旁落地镜中的自己,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在过去,沭浴向来能让她冷静下来,然后理智地去面对一切,然而现在却行不通了,而这,都因为他为她所做的一切。 唉,她的一颗心……根本静不下来。 这样一个简单的赚钱任务,她怎么会搞到进退两难的地步呢? 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好到让她这么多年来所坚持的原则,几乎都要动摇了 …… 她忽然眯起眼,看着镜中的自己,低声警告:“不管阎潇寒表现得多好,有多么令你渴望,又有多么令你感到不舍又幸福,你都要放弃。想想爸妈他们表面恩爱,实则痛苦的模样,你就知道幸福一辈子其实是假象。所以,与其在爱情中痛苦,不如一个人面对孤独。” 说到这,她停顿下来,因为她知道已经说服了自己。 现在,她要继续原本被打断的计画——逃开阎潇寒。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浴室门,偷瞄了外面一眼。他似乎不在她房里,真是太好了! 她走出浴室,才想找她另外两个行李箱时,突然—— “过来。”他低沉的嗓音,从两人房间相通的门旁传来。 她转头过去,赫然发现那两个行李箱都在他脚边,而看他那绝对称不上好的脸色,她就知道事情不妙了。 “不要……”她本能地退回到浴室门旁,拎起浴室里那个已经整理好的行李箱。 她只想逃避,不愿面对问题的态度,让阎潇寒不悦地眼一眯,“你昏迷时比较可爱,你知道吗?” “是吗?哈!那真可惜,这样的事情不是天天会发生的。” 望着她那有点讥讽的表情,想起她之前苍白的脸蛋,他轻轻一叹,“这样也好,我宁愿你像现在这样不可爱,也不想看到你又痛到昏迷。” 她一愣。他这种太过坦白的关心,太叫人震撼,也叫人不知该怎么回应。 “你拿着行李想去哪里?”他走向她。 她抬头挺胸面对他,“旅馆。我不要住迸堡了!” 现在她身体已经没事了,下次那个来起码是一两个月后的事情,所以,她现在不需要他,可以随时走人。 “为什么不住这?” “因为……”她深吸口气,“我并没有你想象的放荡,也不想当个背叛未婚夫的女人。” 她故意用这件事来当借口: 他眼一沉,“我没要你背叛洛齐。” “你要我瞒着他,退他的婚约,不是吗?” “我本来打算要找洛齐把这件事情谈清楚,但你的昏迷,让我到现在都还没有机会找他谈。” 她困惑不解地看着他,“你要跟他谈什么?”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她,那凝视中有种叫人害怕却又渴望的光芒,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就当她想开口说些什么,来打破这种诡异的沉默时,他却先一步轻轻地开了口:“我要跟他谈……要他放开你,因为我想要你,我要你属于我。” 蓝纷蔚深深一震,作梦也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如此直接的话,但她却本能地反驳:“不!我不会是属于任何人的,尤其是你!” 他眼眯了下,“为什么尤其是我?” “因为你霸道,你无理,你专制,你可恶,你嚣张,你无耻,你……” “吸引着你?”他突然上前一步,轻握住她的手,打断了她要说下去的话。 “吸引着我?”被人说中心事,她一脸错愕,脸也因此爆红。 “对,所以你才会害怕我的接近,不是吗?”他执起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一吻。 “害怕?哈!”打死她都不会承认的,“你……你别搞错了,我怎么会怕你?我才没被你吸引呢!” 她猛力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你确定吗?” 他缓缓将她挣扎的小手反剪于身后,逐渐拉近两人的距离。 “当然确定,比我……”她慌乱地转着脑筋,“比我爱着洛齐还确定。”对!就是这句话!她知道只要说她爱洛齐,他就会火大。 那双深邃无比的黑眸果然起了变化,他轻轻眯起眼,低哑的声音带着警告:“你别在这种时候又提起他。” “为什么不提?他是你弟弟。”她知道自己成功地激怒了他,只是,他为什么还不放开她?而且还越靠越近,近到他的唇几乎碰到她额头了…… “因为……我认为你并不爱他。” 说着,他的唇轻柔地印上她的额。 “我不爱他?哈!你又懂什么是爱了?你的未婚妻对你不忠,难道错真的都在她?你说过你不爱她的。” 他这种轻柔而不带有的吻,竟然比之前唇对唇的深吻更具有力量。某种叫人不想承认的温暖,正穿透她的肌肤,渗入她的血骨,让她浑身不对劲…… “也许你说的没错,我是不懂爱,但是……”他稍稍放开了两人间的距离,微微扬起嘴角,眼中闪着危险的光芒,“我却懂什么叫做男人跟女人之间的吸引力。过去,我没有对任何女人动心过,但现在,我却知道你被我吸引,正如同你深深吸引着我一样。” “我吸引……”最后一个“你”字还没出口,她连忙捣住嘴。 天!她真的吸引他吗?这真是太棒…… 等等!她在高兴什么啊?她怎么会有这么花痴的想法! 在心底痛斥了自己几句后,她才深吸一口气,瞪着他,“我不管我有没有吸引你,但我可以确定的是,我绝对没有被你吸引!” “如果你真的没有被我吸引,那就证明给我看。” 他深深望进她的眼,她的倔强真叫人生气,而那伶俐的小嘴,更是叫人想狠狠地……封住! “怎……”听到他的低嗓突然多了抹诱人的沙哑,她的心一震,差点说不出话来,“你……你想要我怎么证明?” 看到他的俊颜在眼前越放越大,她知道自己该推开他,但是她却发现全身使不上力…… “这样证明。” 话才说完,他温热的唇已经贴上了她的,他刚强而诱惑的男性气息,很快地便带走她所有的思考能力…… ***独家制作***bbs.*** 轻微的叩门声,像是从另一个时空传来的那般不真切,热吻中的两人并没有受到打扰。 不久,叩门声伴随着一道疑惑的男嗓传来:“总裁?” 阎潇寒的理智慢慢地回来。有人敲门、有一群员工在外面工作的事实提醒他,此时此地并不是让这美好的吻继续发展下去的好时机。 “有人敲门。”他有点惋惜地放开她的唇。 望着她因而嫣红的脸庞,还有那依然带着渴望的迷蒙美眸,俊美的薄唇轻轻一扬,他忍不住在她额上轻轻一吻,“抱歉,你先在这等我一下,我去处理个事情。” 说完后,他扶着她坐到一旁的古董贵妃椅上,才转身去开她的房门。 而蓝纷蔚等到坐到了椅子上,因而酸软的双腿不用再支撑身体的重量时,才愣愣地想起,天!罢才她该推开他的,怎么还问他怎么证明咧? 真是……她已经找不到适当的词来骂自己了。 看他开门走了出去,她连忙起身,想去拿行李好开溜,然而外面走廊上一个景象,却让她不自觉地停下脚步,忘了要开溜的念头。 她不自觉地走到他身后,探头看向那宽阔华丽得像博物馆一样的走廊。 此刻,走廊上人来人往的,现场起码有二、三十个人,再加上好多张会议桌跟办公桌,这里简直跟紧忙的办公室没什么两样。 阎潇寒没注意到她正在后面,只忙着跟助理说话:“怎么东西都还没移走?我说过东西没撤走前不要打扰我。” “但是加国的案子跟东南亚黑色航线的简报中,有几个紧急的问题,急需总裁的裁示,另外关于爱尔发的并购……咦?” 说话的金发男助理突然没了声音,因为他发现阎潇寒身后那张好奇的脸孔。 而其他人也跟着停下手边的工作,看向蓝纷蔚。 他浓眉一皱,不用转头看,就知道后面是谁。 “那些问题叫相关部门主管先开会处理,把决议给我看就好……”他忍不住大手一伸,把想从他身旁探出头来的好奇小脑袋给压回去。 “唉唷!”小手朝他的宽背攻击,竟然这样压她的脑袋? 他根本不理会身后的暴动,“至于爱尔发的并购案,帮我打个电话给威尔森议员,我要跟他谈谈他想拿取不法回扣的事情,跟他约明天早上十点。就这样。” 他边说边后退,逼得他后面的蓝纷蔚也不得不退。 “另外,我要你们在三十分钟内撤出这里。没做到的人,自请处分。” 众人听到这句严厉的话,立刻收回好奇的视线,专心在手上原本的事情上。 砰的一声,阎潇寒把走廊变办公室的奇景给关在门外。 他回头面对她,“好了,我们现在可以继续了。” “继续什么?外面那是怎么一回事?” “继续我们刚才做的事情。你没见过公司上班的样子吗?” “我们刚才……”想到刚才那个差点叫她迷失的吻,她脸一红,“没什么好继续的。你干嘛把公司移到这里来啊?” “当然值得继续。”他的大掌抚上她柔滑的脸颊,将她的头发轻拨到耳后,然后在她耳旁轻轻吹气,“他们是我的特别小组,这两天有些事,我必须在旁边盯着进度发展。” “你……你是为了我?”他的温暖呼息叫人快要无法思考,所以她硬是将他推开,“你为了陪我,所以把那些人叫来古堡工作?” 她不敢相信他为了她做到这种地步,这事连她亲生父亲都不会做的! 当年她车祸住院这么多个月,父亲只有一开始来过,但在知道她生育能力受损后,他就没再来看她了。 而现在……阎潇寒这个她还不算真正认识的男人,竟然只为了她一个小小的经痛,就劳师动众的把办公室移到古堡来…… “对,因为我没办法请假,不过他们现在要移走了,等一下外面就会恢复原状。”他以为她是不喜欢看到外面变得这么乱。 “你……”她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你这样做……真的是……是因为我?” 他发现她脸上的神情不是讨厌,而是感动时,他满足而温柔的笑了,“对,所以,你现在到底要不要给我……唔!” 才说到一半,阎潇寒就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 因为,她主动凑上前来吻他。 可惜的是,当他回过神来,想加深这个吻时,她的唇却已经离开了。 “这只是为了谢谢你。”她红着脸,边说边往后退了好几步。她是一时感动……不不!是一时冲动才吻他的。 “只是谢谢而已?”浓眉不满地一挑,他要的不是这种吻。 “除此之外,不该……我是说,不会有别的。” “真的没别的?” “当然!”她肯定地点点头,光是刚才的冲动就够危险了,虽然她有多么想再吻他一次。 “好吧,既然你这么坚决,那有件事我想我该先跟你说清楚。” “嗯?”他突如其来的认真,叫她很不适应。 “纷蔚,我跟你之间的吸引力,是一种你可以否认,却无法阻挡的真实存在。” 她张嘴,想反驳,却说不出半个字。 他走向她行李箱的所在位置,把它们拿到房间最里面,“而你心底究竟想要什么,也许我比你更清楚。” 她防备十足地瞪着他的背影。 “之前我要你当我的情妇,还要你瞒着洛齐,这的确是我的不对,而我现在……正打算纠正这个错误。” 知道就好!她在心底咕哝着,事情能到此为止当然好,就让一切回归到最初、最单纯的情况,她只是来这里参与一场骗局而已。 可是……真的这样就好了吗? 她有可能继续住在这里,而完全不在乎他吗? 意料之外,一种被人抛弃的失落感猛然袭上她的心。天!这是不应该的,她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她并不想跟任何人谈恋爱啊! “所以,你是同意了?” 他低哑的嗓音突然出现在她的耳旁,她愣了下,“同意什么?”他是何时走到她身旁的? “同意我们三个人摊开来讲。说到这,我想,他应该已经在打包行李,要回来了。” “摊开来讲……他?啊!洛齐要回来了吗?” “对,怎么?你不想见到他?” “不,我当然想见到他,但请容我提醒你一句,就算你……你说你想要我,洛齐也同意,那也不代表我就是你的,我一样有拒绝你的权利。” 她说得坚定,但其实那不过是想提醒自己,不要跟任何人谈恋爱,就算是让她心动不已的他也一样。 “当然,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会耐心地追求你,直到你答应为止。” 他诚挚的声明,叫她脸一红。这男人真可恶,他实在太懂得利用他那会电人的双眸了! “我们等着瞧吧!”她才不相信他会耐心地追求她。 就算会,那追到手之后呢? 她想起母亲跟她说过父亲追求她的过程,当年他那身为政坛新星的父亲,是多么地努力要追求到千金大小姐的。但追到手后,没有人比她这个女儿看得更清楚了,父亲根本把母亲当成花瓶一样供在家里,成天不闻不问,偶尔兴致一来,才会拿出来把玩一番。 男人的话要能信,天都会塌下来了! “你……被男人伤害过?” 她对他的不信任,还有不自觉陷入回忆中的神情,让阎潇寒发现,她的拒绝并不单纯。 她心一惊,撇开眼神,有种被揭穿的狼狈,但她很快地提醒自己振作,“你在胡说什么?男人才伤不了我。” 没有男人有资格伤她,除了父亲以外…… 她猛一甩头,不愿去回想那个还在台湾政坛当官的父亲,那个叫她一辈子也无法原谅的男人。 “是吗?” 他凝视着她,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痛苦,是这么地清楚。 到底是谁伤过她?伤得这么深?他渴望知道答案,因为那答案可能就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阻碍。 “哈!”她双手抱胸,撇开眼神看着窗外的森林,“现在你又是个心理分析师了吗?” “我是修过相关的课程,但你眼底的伤不用心理分析师也看得出来。你根本不信任男人,对吧?”看到她深深一震,他更加确定自己分析无误,“看来,你跟洛齐之间,并没有你不断强调的爱。” 她眼眯了下,没想到他可以想到这点。 不过,都到这个时候了,如果再继续演下去,不断强调她跟阎洛齐之间的爱情,那也太假了。 所以,她赌气地下巴一扬,“反正我跟他订婚是事实。” “关于这点,我们很快就能知道,”他的眼神既坚决又温柔,充满了不容人拒绝的关心。 等到洛齐回来,一切就都可以摊在阳光下谈,所以他并不是很介意她一直提洛齐,他比较介意的,反而是她眼底那几乎掩藏不住的伤痛,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存在, 她眯起眼,咬牙说:“是啊!” “那你休息吧,我得去忙了。”既然不能继续之前的热吻,既然她眼底还有伤需要抚平,那他就得有打长期战的心理准备。 “不送了!” “别再拎着行李偷跑了。” “我才不会!”阎洛齐已经要回来了,她还跑掉,那不就在昭告她真的是被阎潇寒吸引到害怕的程度了吗? “我能当这是个承诺吗?” 他望着她,眼中的深情让她又是深深一震。此刻的她,似乎能感受飞蛾扑火那种既绝望又渴望的心情…… 他为何能这样影响她呢? 她不想要啊!这男人既霸道又武断,她不该对他感到心动……不该这样的! “不说话,那我当你是给我承诺了。” 他说完这句话后,就开了她的房门,加入了外面走廊上那个又要搬迁的工作战场中。 因为他知道,若是要费心思来追求她,他可得先把手边繁重的工作,做个妥善的安排才行。 同时,他也决定,要彻底挖出她的过去,找出她眼中那伤痛的由来。 第八章 “亲爱的纷蔚,我回来啦!” 正在花园里看书的蓝纷蔚,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声音,双眼一抬,就看见正站在花园入口处的阎洛齐。 她该笑的,可是,却有点笑不出来。 自那次深谈后,她已经有三天没看到阎潇寒了,虽说她并没有放弃想离开的念头,但只要想起他问她“我能当这是个承诺吗”时的深情眼神,她就没办法像上次那样说离开就离开。 深感挫败的她,只能安慰自己,只要阎洛齐回来,他们好好执行原本的计画,等她诈死后,阎潇寒就算不接受她的离开也不行了。 而这样,她跟阎潇寒之间的一切,自然就可以结束得干干净净的,她根本也不需要操烦些什么。 但,现在,阎洛齐回来了,这是她所想要的状况,可是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突然,她想到花园有监视器,随即笑灿了一张脸,张开双臂迎向他,“你回来了!” 两人站在花园门口,来一个热情的拥抱。 “对啊,我尽量赶回来了。要不是前两天山区大雨,我前天就能到了。喔,纷蔚,你没事吧?”阎洛齐拉开她,退了一步,仔细的端详她,“我哥在电话里的口气超严重的,害我以为你快死了。” “没事啦!”她不好意思地挥挥手,“只是女人病而已。” 眼一瞥,她突然看到阎洛齐的后方不远处,古堡的侧门旁,矗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她先是心一惊,有种做坏事被逮到的罪恶感,但随即,她又想起自己并没有做任何坏事,所以根本没必要感到愧疚。 她跟阎洛齐表面上本来就是未婚夫妻,未婚夫妻不能拥抱吗?他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跟阎洛齐?好像在指控她背叛了他一样。拜托,明明是他三天都不见踪影,丢下了她,他还敢指责她…… 天,她在想什么!? 被丢下三天?她又不是他老婆,更不是他养的狗,她一个人住在古堡里,没了他的威胁,应该快活的啊!怎么…… 突然,她领悟到,过去这三天来,即使她一再告诉自己幸福不会长久,与其在爱情中痛苦,不如一个人面对孤独,但事实上,她却是一直处在“思念他”的心情中,对他的依恋更是有增无减…… “是吗?那一定很痛苦吧?我二哥真的很关心你呢!苞你说,我现在也愿意更改合约内容了……” 阎洛齐的话打断她那略带悲伤的领悟,她一抬眼,发现阎潇寒正朝他们走来,连忙低声提醒阎洛齐: “闭嘴!” “咦?” “洛齐,你回来了。” 沉冷的低嗓,出现在阎洛齐的身后,阎洛齐愣了下,才回头露出—脸无辜的笑,“啊,二哥,你在家啊?” 阎潇寒扬着手中的牛皮纸袋,“我只是回来拿个资料而已。” 这该死的女人,他思念了她三天,结果她却跟洛齐这样热情地拥抱在一起! 这三天以来,他拚死拚活地工作,为的就是空出时间好好陪她,结果他回来时去她房外绕了下,没看到她的人影,却在要回公司时,刚好撞见这叫他难以接受的一幕。 “是吗?那不打扰你了,你可以去忙了。” 蓝纷蔚一发现自己的口气像个被人遗弃的怨妇,连忙又露出甜美的微笑看着阎洛齐,并揽着他的手臂,说:“你刚到家,都还没进门呢!你一定很累了吧?我们先进去休息一下好了。” “我……好啊!当然……”阎洛齐话说得有点结巴,因为他实在没办法忽视两人之间诡异而紧绷的气氛。 “洛齐,我想我有事要跟你谈。”阎潇寒这话是对着阎洛齐说的,但他的黑眸却是看向她。 “咦?好……好,我也有事想……哎唷!”阎洛齐突然被蓝纷蔚捏了一把,忍不住哀叫出声。 “我跟我亲爱的未婚夫这么久没见面,需要独处一下,我想,你不会介意对吧?”蓝纷蔚装出甜美又无辜的神情,但瞪着阎潇寒的眼睛却充满挑衅。 浓眉无法压抑地抖动了下,“独处?” 阎潇寒眸底的愤怒太过明显,让阎洛齐吓了好大一跳。 “对!走吧,洛齐,我们进去聊。”她边说边扯着阎洛齐走。 “咦?”阎洛齐还处在错愕中,因为他这辈子从来没见过二哥的脸上,有过那样可怕的神情,彷佛他想杀了他这个亲弟弟一样。 他实在不太敢跟现在的二哥独处,所以连忙举起手来道别:“抱歉,二哥,我等等再去找你。” 阎潇寒瞪着他们俩走进屋里的背影,感觉自己的胸口快要爆炸,要不是洛齐是他的弟弟…… 他强迫自己深呼吸,免得一时失控,冲上前去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 另一边—— 蓝纷蔚头也不回地拽着阎洛齐往前走,直到来到门前,她才稍稍地放开阎洛齐,但小手仍是没有离开他的手臂,因为她知道阎潇寒还在后面瞪着他们。 “进去吧!” “可是,二哥他……”阎洛齐犹豫地看着站在花园里的阎潇寒,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天,他才刚到家而已耶,什么错也没有犯,为什么二哥却一副要判他死刑的模样? “跟我进去,亲爱的。”她把阎洛齐的脸扳回来,免得他的慌乱被他二哥看见。“你还想跟你的麦可在一起吗?” “咦?”阎洛齐不解。 “如果你还想的话……”她捧着阎洛齐的脸,笑得甚是温柔,那模样简直就是热恋中的男女,“那我建议你,一切还是照着原计画走,否则……休怪我让你跟麦可有情人成不了眷属!” 蓝纷蔚说这话时笑得十分甜美,可是那双晶眸里的狠辣威胁,却让人毛骨悚然。 “你……你威胁我?”他简直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 她眼轻轻一眯,“别露出这么惊讶的样子,否则我吻你喔!我吻了你之后,你要是被你二哥砍死,可就不关我的事。” 阎洛齐慌忙闭上嘴巴。 他太倒楣了吧?他可不想因为被她吻,而被二哥活生生地用眼神杀死啊!二哥眼中那纯属男人的愤怒与嫉妒,他可不会错认。 “记得微笑……记得我们练习过我们有多相爱,对吧?”她边整埋着他的领口,边微笑说着。 阎潇寒还在看吗? 尽量看吧,气死他最好! “嗯……”天!他二哥已经够可怕了,没想到这个蓝纷蔚更恐怖,笑里藏刀……不,是借刀杀人! 看到阎洛齐勉强地牵起微笑,蓝纷蔚满意地挽着他的手,走进屋里,然后关上门,一并把门外那道叫她几乎无法站稳的视线关上。 “去我的房间吧!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喔……” 呜呜……阎洛齐只想哭,他不要听、不要玩了,可不可以啊? 万一真的惹火了二哥,那不要说跟麦可私定终身了,他可能连小命都会被玩掉啊! ***独家制作***bbs.*** 傍晚,当阎潇寒终于处理完大部分的重要case后,回古堡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蓝纷蔚。 只是,当他去蝴蝶夫人房时,却找不到人,问了项伯之后,才知道她去阎洛齐的房间。 于是,他直接走向另外一层楼,阎洛齐的房间。 推开门,他冷冷地看着蓝纷蔚。 “洛齐真的回学校了?” 看到她在其他男人的房里,就算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他也感觉很不舒服,更何况,她还在帮洛齐折衣服! “对,他去学校处理一些后续的事情,会忙到很晚,可能今晚会睡在学校。”她站在衣柜旁,折着阎洛齐的夹服,再收进他的衣柜里,这模样简直就个标准的贤妻良母,她就不相信这样气不死他! 哼哼……还好阎洛齐那小子够胆小,她稍微威胁了下,就乖乖交出房间钥匙,让她可以躲到这里来。 她现在正在考虑,干脆就住在这里好了,毕竟蝴蝶夫人房离阎潇寒太近,太危险了。 “那好,既然这样……”确定阎洛齐不在这里,阎潇寒的声音稍微缓和了些,“我们可以好好地谈一谈。” 她以为她搬来洛齐房里,他就会有所顾忌吗? 不,她错了! “没什么好谈的,我跟他会在一起。”她突然惊觉他语气的转变,又是那种带着低哑,叫人忍不住心跳加快的性感嗓音。“后天四月一日你们的家族聚会,他要带我去,同时,我们也会宣布即将结婚的消息。” 他观察着她脸上的神情,她似乎是在生他的气,而且,从下午开始,她就不断地想激怒他,这是为什么? “你那样看我干嘛?”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她折衣服的步骤都乱了,最后索性不折了,直接就将名牌衬衫胡乱塞进衣柜里。 “小骗子。”他走向她,低嗓温柔诱人。 蓝纷蔚转身想走,却动弹不得,只能看着他一步步地走近。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凝视着她,“你在生我的气,为什么?” 她撇开眼,看向一旁,“我没生你的气,我干嘛生你的气?” 他站得好近,近得她几乎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你有。”他伸出手来,轻柔地勾起她的下巴,逼她看着他,“三天不见了,我好想你……” 他的话叫她浑身一震,一股陌生的躁热从小肮下方蔓延开来,连脸都在瞬间被烧红了。 “你不要……”她吞了口门水,“不要说这种诱惑人的话,我是你弟弟的未婚妻……唔!?” 这感觉让她好想念…… 天,她怎么这么没用? 这温熟熟悉的气息,就像毒品一样,让她明知不该碰、要远离,却总在他唇贴上的瞬间就完全陷落,无法自拔…… 好几分钟后,他放开她的唇,让她喘口气,也让自己稍稍平息一下那极欲爆发的,可是,他却没放开那揽着纤腰的手。 她的柔软身躯,紧紧贴合着他的刚硬,这样的感觉是如此美好,为什么她却还要口非心是? “别再说谎了,我亲爱的纷蔚。” “我没说谎,后天我和洛齐会宣布我们的婚讯……” 他打断她的话,“你到底抓了洛齐什么把柄?” 他想起之前打电话给洛齐,从他那支支吾吾与急着挂电话的模样可看出,洛齐是被她逼的。 “我没有威胁他!”她不小心说溜嘴。 阎潇寒浓眉一挑,“我只是问把柄而已。”接着一笑,他调侃她:“他是我弟弟,我可要帮他月兑离苦海呢!” 她眼一眯,气自己说溜嘴,更气自己喜欢他的吻、他的拥抱……她没有力气推开他,她的身体也不想离开他温暖又充满男人味的怀抱,所以,她只剩一个武器可以使用—— “真高兴你没忘记他是你弟弟!你现在做的,跟当年你父亲拐走你未婚妻的事情,有什么两样?” 他先是一愣,随即微笑,“是没两样……但我不像我父亲,这么介意破坏其他人的婚事。” 她眼一瞪,没想到他竟然说得出这种不要脸的话! “很可惜,我不像你的未婚妻,我还是会嫁给洛齐。”她小手推着他的胸膛,无奈,他不动如山。 “他又不爱你,你何必嫁给他?”他喜欢她在他怀中的挣扎。她可知道,她的挣扎已经快引起燎原大火了? “你又不是他,怎么知道他不爱我?” “因为如果我是洛齐,这么多天没见到心爱的未婚妻,我绝对不会只出现一下就离开。” 漂亮的晶眸微眯了下,“不然你以为他该怎样?” 不行,再这样下去,不要说她的心,她的身体绝对会在下一秒先背叛她! “他该像我这样……”大手突然收紧,某个抵住她小肮的坚硬物体,叫她忍不住倒抽了口气,“好好跟你温存一番。” 眼见那总是令她迷失的性感唇办又再一次靠近,蓝纷蔚慌乱开门:“我还是处女!” 他的身子僵了下,唇差那么一公分就要贴上她的了,可是他却停住了。 蓝纷蔚则是屏住呼吸,动也不敢动的等他接下来的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阎潇寒终于把手抽开,退开两步。 失去后背的支撑与温暖的怀抱,她顿时腿软地靠着衣柜往下滑。 “你跟洛齐……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忍不住对着跌坐在地的蓝纷蔚低吼。 她先是愣了下,随即愤怒地回吼:“我们要等到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再进行,不行吗?” “该死!” 他作梦都没想到,纷蔚竟然还是个处女! 她看起来明明十分懂得调情,虽然接吻的技巧稍显生涩,但从她下午跟洛齐的互动看来,她根本就是个调情高手。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他怀疑她很多事,却一点也不怀疑她这句话。 “你还想跟我玩玩,要我当你的情妇吗?你用过我的话,洛齐很快就会知道了。” 她故意说这些话来激怒他,因为她没把握能克制住自己。要是他再接近她,她一定会像飞蛾扑火般,不顾一切地投进他的怀里。 他冷冷地望着她。她又试图想激怒他……真该死!看来,他必须做出比想象还大的牺牲,才可能得到她。 原先单纯想留下她当情妇的念头,因为对她的强烈渴望,而有了改变。他将会要得更多,然而现在绝对不是好时机。 于是,他猛一转身,决定先离开这里。 等他得知这谜样小女人的一切后,他绝对不会再让她有逃避的机会。他们之间的感觉是那么地契合,他们对彼此是如此地渴望,他一定得逼她正视他们之间的强大吸引力。 看着他怒气冲冲的走出去,坐在地上的蓝纷蔚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到了这一刻她才知道,他对她的影响力已经超过她所能负荷的范围了……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蓝纷蔚,你不该谈恋爱,你忘了男人都不能信任吗?” 就算阎潇寒能信任,她也渴望信任他,但……万一阎潇寒也跟父亲一样,只在乎女人能不能生育这个问题呢? 他关心她,一直要她去医院检查身体,但万一他知道她子宫受过伤,可能生不出小孩,他会怎么样呢? 她想起父亲那时跟她说过的话—— “这种女人是没有男人会想要的,女人不能生就没有价值了,你让我失去了一个跟xx联姻的大好机会!你知道吗?我白养你、白疼你了!” 不行!她得在她犯下愚蠢的错误之前,截断对阎潇寒的爱恋,否则等她真的爱上他之后,一切就来不及了! ***独家制作***bbs.*** 两天后,在阎家的家族聚会。 正式用餐前,来做客的蓝纷蔚,被阎家大嫂请去后花园的泳池跟露天按摩浴池逛逛,两人带着阎家姊妹的四个小孩一起去玩水。 而其他的阎家人,包括阎大哥,阎潇寒的三个妹妹——严肃的大妹、活泼固执的二妹、天真可爱的小妹,当然还有年纪最小的阎洛齐,全都聚在大会客厅里讨论彼此的近况。 “你不赞成洛齐的婚事?为什么?” 当阎洛齐跟兄姊们提起和蓝纷蔚的婚事时,阎潇寒却冷不防地出言打岔,让众人同感困惑。 “因为纷蔚会是我的。”阎潇寒噙着自信的微笑说。 众人一听,莫不露出惊愕的神情。 其中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阎洛齐。 他表情痛苦的捣着脸,颤抖着肩膀,说:“天!二哥,我就知道……你……你这样做太狠了!你这样跟当年父亲对你所做的,有什么不同?” 他锐利的眸子盯着阎洛齐,“也许一样,因为……我从没爱过苏菲。” 他没看错,洛齐的神情苦恼,眼底却有抹兴奋的光芒。 洛齐果然在演戏,就跟当年的他一样,只是,他到现在还是想不通洛齐为什么要这么做,毕竟跟当年的他比起来,洛齐被逼婚的压力可小得多了。 “咦?”听到他提起苏菲,众人更惊愕了。“你说什么?你不爱苏菲?怎么可能?” 面对众人的质疑,阎潇寒轻叹口气,但该为蓝纷蔚牺牲的,还是得牺牲,例如这个保护他不被逼婚的大秘密。 “当然可能。”阎潇寒微笑的说,“因为我跟她一直是好朋友,她是因为暗恋父亲,所以才跟我协商要当我女友的,我很高兴她得到了一个好归宿。 你们因为我的关系,都不谅解父亲,但事实上,他不是风流,而是真的很疼爱她,而且我相信,那份爱不会输给当年他对我们母亲的爱。” “但你当年明明很痛苦啊!”大妹皱着眉头看着他。 “那是装的。”不然怎么能躲过之后大家的逼婚。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的,最后,阎家大哥在妹妹们的眼神逼迫下,不得不开门:“你……真的不爱苏菲?” “从没爱过。”阎潇寒笃定的口气,在场没有一个女人听得下去。 大妹首先质疑:“你跟苏菲交往了七年,那七年之中从没一天爱过?” “没有。” “不叮能!你对她那么好,好到连我们这几个妹妹都嫉妒她了,而且,她逃婚时,你还痛苦得把自己关在房里,将近一个月都没离开。”二妹拒绝相信他对这件事的解释。 “那是因为她为了追求父亲吃了太多苦,我为了替父亲补偿一下,才不得不对她好。” 这次他的解释,终于有人听进去了。 “那你现在是真的爱上了她?”阎大哥一双冷静的眸广子直看着阎潇寒。 “她?你指谁?” “不!”一旁结婚不到一年的小妹,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你不可能这样就忘了苏菲,而去爱上那个什么蓝纷蔚的!” 她一直认为二哥是个痴情的男人,是那么地完美无瑕的啊! “爱?”阎潇寒先是愣了下,但随即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原来他这么渴望着纷蔚,一再做出退让,全是因为爱她吗? “天……”一旁原本顾著作戏的阎洛齐,一看到阎潇寒的神情,忍不住叫了出来,“你真的爱上了蓝纷蔚了?是真的?” “也许吧!”阎潇寒脸上的微笑渐渐扩大,“我跟纷蔚之间相互吸引是事实,至于爱……没错,我想我可能爱上她了。” “真的?那她也爱你吗?”阎洛齐兴奋地一拍手,这一刻对二哥的祝福,让他完全忘了自己应该是蓝纷蔚的“未婚夫”的。 不过,有人却没忘记。 阎潇寒虽然感觉充满了幸福,但是他精明的脑袋还没罢工,他盯着洛齐,“她爱不爱我,我还不确定,因为……我现在还不知道她到底是谁。” 蓝纷蔚的调查报告已经在飞机上了,晚一点他就会收到了。 “呃?”洛齐一愣,“这个……” “对啊!你未婚妻被人夺走,你还这么高兴,难不成你也跟二哥一样,打算演一场欺骗众人感情的戏啊?”大妹迅速地抓住他的语病。 “啊?没……” “你没事找个假未婚妻来干嘛?”阎洛齐的另外两个姊姊也忍个住对他开骂了。 要不是他的关系,二哥那一向完美的形象也不会毁灭了! “对啊!又想骗人吗?” “为什么连我们也要骗呢?我们希望你结婚,但又不会逼你,我们要帮你介绍女友,是因为你都没交过女友的关系啊!” “是啊,你这么帅,女人都抢着要,你为什么都看不上眼呢?” “对嘛!要是你早点有女友的话,我们现在也不用遭受这种打击……” “我没有女友是因为我是同性恋!”面对三个姊姊的轮番炮轰,洛齐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现场静默了两秒,然后,三姊妹的神情缓和了下来。 “别闹了,你从小就喜欢这样胡闹。”大妹微微一笑,像个慈母般。自从他们母亲因为生洛齐而过世,她们三姊妹就认为自己要像个母亲一样,好好爱护这个小弟弟。 “是啊,我们没人忽略你,你不用刻意装作是同性恋来引人注意。” “对嘛!我们都很关心你,大哥、二哥也是,对吗?” 三姊妹你一言我一语的,根本不认为阎洛齐刚才说的那句话是真的。 “大哥、二哥,你们干嘛不说话?”三姊妹直逼两个当家的男人开口。 他们还没开口,洛齐就有点无力地说话了:“我的男友叫麦可,我打算明年去英国跟他结婚。” “英国?又湿又冷的地方有什么好?” “对啊,不如去夏威夷吧!我们出钱请你去啊!” “对啊,还可以顺便在那里度蜜月呢!一举两得。我看啊,干脆我们开大游艇去,全家人一起去度假,顺便举行那个……那个什么同性恋婚礼好啦!炳哈哈……谁会相信你啊!” “我是真的要跟麦可结婚。”洛齐快要哭出来了。为什么这三个姊姊从小就疼他、宠他,却从来不了解他呢? “麦可的职业是……”阎潇寒冷静的低嗓,突然插进三个妹妹的笑声中。 三个妹妹一愣,一起瞪向他。 “他是英国sas的军人,”阎洛齐感激地看着二哥,“他是去年年底离婚的……他离婚是因为我的关系,他说在遇到我之前,他一直不知道自己原来喜欢的是男人。” “你以前就知道自己有同性恋的倾向了吗?”大哥问。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从小就对女人没兴趣,但没想过自己是同性恋。一开始麦可接近我时,我也很不习惯,但是……去年我遇到山难时,麦可从英国搭机过来,亲自救了我,从那次之后,我知道,我这辈子会真正爱上的人,只有他……” “你真的是同性恋。”大哥深深地叹口气。 “有空把麦可带回来,让我们大家看看吧!”阎潇寒微笑的说。 早在多年前,父亲为了爱情而要离开这个大家族时,就曾经提醒过他,要多注意一下洛齐的心理状况,原来……他到现在才懂,父亲指的是这个。 “不!”三个女人终于忍不住一起抱头痛哭。 原本以为是痴情的完美二哥,竟然突然移情别恋,抢了小弟的未婚妻。 接着是以为会正常跟个女人结婚,生一堆小孩让她们玩的小弟,却是要跟男人结婚。 呜呜……这真是打击颇大的一天啊! “怎么啦?” 一直在外面带孩子的阎家大嫂,从刚才就注意到里头不寻常的气氛,而在听到那个齐声尖叫的“不”后,终于忍不住带着蓝纷蔚一起走了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啊……别问了!”阎家三个女人就差没抱头痛哭了,谁还有心情解释给她听啊! 不过,阎潇寒却有的是心情呢! 蓝纷蔚看着阎潇寒一点都不避讳地对着她笑,心中突然升起不妙的预感…… 第九章 有问题…… 绝对有问题! 家族聚会结束,她坐阎洛齐的车回古堡,途中,阎洛齐喜孜孜地跟她说婚事要延后宣布,今天先介绍她给大家认识就好。 这一切跟原来的计画不一样,而她也觉得他家人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审视跟怀疑。 至于阎潇寒,则不知道在打着什么主意,整个晚餐时间,眼睛几乎没有离开过她,他那莫测高深的神情,更害她坐立难安,好几次差点忘了自己正在扮演阎洛齐的未婚妻角色。 “没问题,没问题,一切很顺利啦!”阎洛齐一脸灿烂地安慰她,“不用担心,一切照计画来,家中是有点反对声音出现,不过我相信一切都会ok的。” “是吗?为什么我觉得我一点都不能相信你?”她狐疑地看着正在开车的阎洛齐。 阎洛齐脸色微微一僵,随即又露出笑容,“小姐,我有什么好不让人相信的?我是你的客户耶!” “说的也是,而且,我想你也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是同性恋的事。” 唉!其实她也不想拿同性恋的事,威胁阎洛齐这个好客户的,但现在她没有选择,因为对她来说,事情最好的发展,就是她拿到所有款项,然后“死去”,永远消失在阎家男人的面前。 “当然!”阎洛齐表面认真说着,心中却暗自窃喜。 回家前,二哥找机会偷偷跟他协议,说只要能帮忙先隐瞒蓝纷蔚,他就会帮他搞定姊姊们的反对意见。 “说到这……我想,我们的计画提前一个月执行好了。” “提前?”阎洛齐愣了下。 “是啊,让你省下一个月的钱。”蓝纷蔚还是觉得很不安,她想尽快结束这次的案子,好远离这个地方,远离……阎潇寒。 “你要怎么提前?”阎洛齐紧张了。 罢才二哥没有太多时间告诉他该怎么做,只叫他暂时不要露出马脚,让蓝纷蔚发现他们已经知道她来这里的目的而已啊! “怎么提前?”阎洛齐的紧张让她一皱眉头,“就是时间提早啊!你这几天都在纽约,回古堡后,我把计画书重新修改一下,晚一点我会去你房里跟你讨论一下,顺便先结个帐,你开张支票给我……阎洛齐,你有在听我说吗?” “有……有,我在听!”阎洛齐赶紧回神,“好,你要提前,就提前吧!你几点要来我房里拿支票?” 他突然变得这么爽快,让她感觉有点奇怪,但又想不透问题出在哪里,只好说:“凌晨一点半吧!” ***独家制作***bbs.*** 晚上十一点,蓝纷蔚拿着几本放在她房间的书,悄悄走进阎潇寒的书房里,阎潇寒坐在电脑前,不知道在忙什么。 “我来还书。”她扬扬手中的书,语调轻快的一如刚开始住在这里时的样子。 “嗯。”阎潇寒点点头,看也不看她一眼。 莫名地,她有种从此再也不能见面,甚至快要被遗弃的感觉。 但这太可笑了,她又不是今晚拿了支票后,明天就要立刻执行“消失”计画,而且……遗弃?不,她从来就不需要任何一个男人,所以哪有可能被遗弃呢? 把书放回书架上,她挺起胸膛,往门外走。 “纷蔚。” 低沉的嗓音突然传来,她心一跳,停在门口,没有转头,“做什么?” “你真的这么想嫁进我们家?” “当然!”她回答得很顺口,一如之前跟阎洛齐排练的一样。 “我不会再反对了。” “什么?” 她讶异地回头看着阎潇寒,“你……真的不反对?” “对。”阎潇寒仍是看着电脑,神情专注的就像在对电脑说话,“我绝对不反对,大家高兴就好。” “……”他要放弃她了?不再追她了?, 她回头看着他,脑海转过一幕幕两人相处的片段。 在机场见面时,他冷酷地要她立刻飞回台湾…… 罢到古堡的那顿晚餐,两人边吃饭边辩论…… 两人一起看书、讨论书,那种亲昵中带丝甜蜜的瞹昧…… 在天冷的花园中,那激情火热得叫她以为夏天已经来了的吻…… 包有她最忘不了,他在她痛苦时伸出的温暖大手,与他为了她的痛苦而着急的神情…… 半晌,她轻吐一口气,“好,我知道了。” 她落寞地转身而走。 也好,她可以不用急着执行消失计画,也可以……她不想再欺骗自己了,她渴望与他再多相处一段时间,就算不谈恋爱…… 一开始就是她说不想跟他在一起的,现在反悔也没用了…… 他都祝福她嫁给阎洛齐了,她还能说什么? ***独家制作***bbs.*** 半夜一点半。 纤细的人影来到阎洛齐房门前,轻轻地敲了下那扇轻掩着的门,然后推开它,走了进去。 “阎洛齐?还没睡吧?” 她发现床上有人影,盖在毛毯下方。 “阎洛齐,我叫你等我的,怎么这么早睡啊?你是猪啊!”她走到床旁,有点粗鲁地推了推床上那人的肩膀,“快起来,我不想耽误你,计画书在这里,我想,计画不用提前了,我们仍定下个月执行好了,我没有这么急着离开。” 她皱眉看着床上睡姿没变的身影。 “计画书在这里,你先起来看,我懒得再写一份了,我等你看完还要立刻烧掉,省得被人发现。你支票呢?准备好了吧?起床啦!不要睡了……阎洛齐……啊!” 她掀开床上那人的被子,就着门外射进的稀微光影,看到床上那张有点像阎洛齐,却显得更有男人味的脸孔时,掹地倒抽一口气。 “你……你在这里干嘛?”她看着慢慢从床上起身的高大身影,震惊得几乎无法动弹。 为什么在这里的是阎潇寒,而非阎洛齐? “我还想问……”他看着她手上拿着的计画书,“你这计画书的内容是什么?” 她突然转身,拔腿就跑。 “纷蔚,站住!” 阎潇寒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招,立刻翻身下床,追了出去。 两个人影,一前一后的奔跑,当她快要冲进她房间时,他长手一捞,攫住了她的细腰,将她整个人抓进他怀里,让她背贴着他的胸膛。 “放开我!放开!”她在他怀抱里拳打脚踢。 “你干嘛跑?”他轻而易举地制住她,以防她踢到楼梯或是雕塑而伤了自己。 “你管我!”扭着身子摆月兑不了他,她于是拿着手上的武器——那本没什么伤害力的计画书,朝他猛打。 “计画书要给我?”他伸手,就要抢过计画书。 “不要!不……唔……”为了要抓紧计画书,她扭转身子,伸手去抢,不料,这一转身,刚好碰到了他的薄唇。 阎潇寒当然不可能会放弃这样的机会,他搂紧了她,直接就来了个长驱直入的深吻。 这个吻,吻去了蓝纷蔚心底纷纷乱乱的念头,吻去了她老是警告她要远离这男人的理智,也吻出了她对他最深层,连自己也不曾察觉的渴望。 坚定霸道的唇舌,火辣而猛烈地攻入了她甜美的口腔,舌忝吮着每一分独属于她的甜美,尽情吞噬着她不自觉激情回应的柔女敕甜舌。 她性感的曲线,隔着衣衫紧紧贴着他的刚强躯魄,而她柔软的小肮,则完美契合地贴着他对她动情的火热反应。 天……他要她,已经没有任何事能阻止他了! 理智在不知不觉中远离了阎潇寒,但是,他没有忘记,这里是有监视器监录的走廊。 “该死,不能在这里!” 他贴着她的唇,恋恋不舍地低喃着,一手将她腾空抱起,另一手则去开她的房间门。 发现了他的意图,充满的迷蒙水眸,闪过一丝惊恐,“天……我们不……唔……” 她的惊恐并未停留太久,因为他很快地又吻上了她,他的大掌沿着她衣服的下缘探入,往上直攀那柔软的丰盈,听到她倒抽口气的惊愕声时,他浅浅地在她的唇边笑了。 “没有不,你知道我的床或你的床……都不远。” 他抱着她,倒上了她的床。 他吻着她的唇,吻着她的下巴,吻着她那不自觉仰起的颈部,再往下直到锁骨,接着,他褪去她的衣物,继续膜拜她光滑无瑕的肌肤…… ***独家制作***bbs.*** 醒来后,看到身旁的男人,她第一个反应是微笑,接着,却是轻叹一口气。 她轻轻地走下床,披上放在床旁的睡袍,本来要进浴室梳洗的她,发现昨晚掉在门旁的那份计画书,连忙转头,看床上的人是否还在睡。 一夜无悔的情爱,并不能改变什么,他们之间还是不会有发展,她还是得照原订计画,执行自己来这里的任务。 所以现在,她得藏起这份计画书…… “你在做什么?” 床上传来的声音吓到了她,她连忙把计画书藏住身后,看着床上那张俊美又带着严厉的脸庞,“我要去洗手间!” “洗手间?”他翻身走下床,“洗手间不是那扇门吧!” 他果着的躯体,健美得有如阿波罗神,让蓝纷蔚无法控制地想到几小时前的激情,脸红了红,“我一时迷糊了。” 阎潇寒轻轻一笑,走向她,“别骗我了,你后面藏着东西。” 她一惊,立刻转身跑出房间。她认为他没穿衣服,是不可能跑到有摄影机的长廊上来追她的。 她也知道这两天多雨,书房的火炉会二十四小时点燃,以保持房间的干燥,所以她冲出房门后,便直接窜进书房。 谁知,她冲进书房,才要把计画书抛进炉火里时,早就穿好睡袍的阎潇寒,突然出现,从半空中抓过那份计画书。 “我的房间跟书房是有暗门相通的。”他微笑,解释给她听。 “还给我!”她忍不住抗议。 看到她发火的神情,阎潇寒暗暗地在心中叹口气。 他把计画书放到火炉旁的古董柜上,“其实我并不介意你的计画书中写些什么。” 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霸道又深情地望着她,“因为这计画书的内容,不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关系,我还是不反对你嫁进来。” “你什么?你还是会让我嫁给洛齐?”她觉得自己好像被他结结实实地揍了一拳。 这才刚跟她上过床的男人,说他不介意她嫁给另外一个男人?虽然这是她要的结果,但她没想到当听到他这样说时,她会是如此地难受。 “我希望你嫁进我们家,但不是嫁给洛齐。” 从跟家人聚会,他发现自己的确爱着她之后,他就跟洛齐协议,并安排好陷阱,等她一步步跳进来。 “啊?” “你要嫁给我吗?” 顿时,她感到天摇地动。她在作梦吧? 她一定是在作梦……可是,这个梦又这么真实,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男人说要娶她……她会嫁给一个有钱又有势,比她父亲还厉害的男人…… 突然,她深深一震。 她想起自己的过去,想起车祸之后,当她再也没有利用价值,不能当做政商联姻的工具时,父亲脸上那冷酷的神情…… 不!她摇头,她不打算嫁人的! 饼去没打算,未来也不会有! “纷蔚?”看她一直不说话,眸中又出现黯淡与受伤时,阎潇寒一皱眉,“怎么了?你想到了什么?” 他看过她的资料,却看不出有什么会让她受伤那么深……是因为那场让她子宫受伤的车祸吗? “我想到什么?”她在微笑,可是语气却不自觉地带着一点悲哀,“我是想说你疯了!” 他浓眉一扬,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回应,“怎么说?” “我们认识又不久,不对,重点不在这,重点是……我是阎洛齐的……” “假未婚妻。”他温和地截断她,“洛齐是个同性恋,这事实已经被揭穿了。而且他还有个爱人叫麦可,你来这里是为了帮他演一场戏,目的是要我的家人放弃对他逼婚而已。” 她瞪大眼,她……她就知道!难怪那天回来时的车上,她这么地不安,原来……事情早就被揭穿了。 她猛吸一口气,如果他以为她会因为自己是个骗子,就会感到羞愧的话,那他就错了! 她抬头挺胸,理直气壮地说:“既然都知道我是个骗子了,那你干嘛……干嘛刚才还跟我……跟我……啊!我不是要说这个,我是要说,既然这样,你干嘛说要娶我,难道……”她突然自己一愣,想到一个可笑的原因,“难道你因为我是处女,所以你得负责?” 如果他回答“是”,她就踹死他!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死沙猪的臭思想。 他望着她那有点慌乱,有点脸红,有点心虚,却又努力抬头挺胸,做出—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他忍不住笑了,“我是希望你留下。” “我不想留!” 她的话,让阎潇寒的好心情瞬间消失大半。 “不想留?为什么?”他不懂,两人在一起的感觉明明那么美好,她为什么依然否认一切。 “我本来就是来工作的。” “如果你觉得当个骗子也是工作的话。” 她虚伪地一扯嘴角,“很不幸,那刚好就是我的工作,而且我向来是工作完就走人的。” “跟我上床是你的工作吗?” 她眼一眯,“那是而已!” “而已?”他忍不住走近她,有点粗鲁地将她揽进怀里,“你为什么一直坚决地否认这一切?否认我们之间这种美好的感觉?” “哪种感觉?” 她吞了口口水,因为他的大手正伸进她的睡袍中,开始制造那种几乎可以瞬间逼得她迷失的感觉。 “这……这只是而已。这是男人跟女人之间不必负责的欢爱,这就叫一夜,不是吗?” 黑眸危险地眯了起来,俊颜逼近她,“你说这叫一夜?” “当……唔!” 不让她有机会说话,他瞬间就封住了她那老是将他气到不行的女敕红小嘴…… 第十章 两个小时后,两个赤果的身躯依偎着,坐在火炉前的长毛地毯上,享受着温暖的火光。 “这是干嘛?” 她看着他才刚拿来的极品红酒跟起司。 “吃点东西,补充刚才消耗的热量。” 他叉起一块起司,靠近她的小嘴,她性感的红唇—张,吞掉了那块起司,动作自然得好像他们经常这么做似的。 “那酒呢?”她晃晃手中价值昂贵的水晶洒怀,里面的红酒辉映着炉火的光芒,好不耀眼。 “敬美丽的一夜。” “咦?”蓝纷蔚错愕地看着他。 之前,听她这么说,他不是很生气吗?为什么突然拿这个来开玩笑? “还是你要嫁给我?”他又问。 “你要娶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女人?”她反问。 阎潇寒简直快疯掉了,这女人怎么这么固执?难道她丝毫没发现,如果没有爱情的成分在,他们的不会如此完美吗?还是……他突然一愣,也许她真的像她不断强调的那样,根本不爱他…… 想到这,他脸一沉,“那你现在想怎么做?” “怎么做?” 蓝纷蔚呆了下。 天知道她对这种情形根本没有备用计画,一夜还不错,不!要多几夜才好,就算她知道一切结束时,她一定会很难过,但是,她还是希望现在这种美好的感觉,能持续得久一点。 “是啊。我想娶你,但我尊重你,所以先听听你的意见。” 蓝纷蔚眼睛眯了下,他又说想娶她?真的还假的?但是,就算他真的想娶她,她也不想冒险嫁给他,因为她不要这种美好的感觉,最后沦落到像她父母之间那样的冷漠跟苦痛…… “好吧,既然这样……”她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那就照原来的计画吧!” “原来的计画?” “是啊,你那时不是要我当你的情妇吗?” “情妇?”他愕然,“你现在只想当我的情妇?” “没错。”蓝纷蔚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反正我跟洛齐签的约还有一个月,这个月我就当你的情妇,时间到了之后……那时再说。怎么样?” 她本来想说时间到了就走人的,可是话到口了却说不出,而且她知道……自己到时一定会舍不得走。 阎潇寒忍不住火大,“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何必这样贬损自己?你那时根本不想当我的情妇,而且,我知道你不是那种愿意当人情妇的女人!” 真该死! 一开始是他的错,那时他只是想用利益来诱惑她,但是渐渐地,他发现他爱上她,他想给她名分,想保护她,她却反过来说要当他的情妇! 她非得把自己搞得这么现实,又这么贱价吗? “我哪种人?”她是好好的跟他说,他干嘛生气啊? “你是个天真善良的女孩,也许骗人是你工作的—种手段,但你并没有伤害人。我知道你赚钱赚得有原则,也知道你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天……你是个多么美好的女人,你为什么要说那种贬低自己的话?我不要你只当我的情妇。” “你又知道我天真善良了?我才不天真,也不想善良!”他的形容勾起了她心底的伤痛,语气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小时候她和爸爸不常见面,但只要两人碰上了,他总爱对她说“我天真善良的小鲍主”,而她那时还一直以为爸爸是很疼她的。 但后来呢?小鲍主没有办法当生产工具,立刻就变成了“那个贱货生的女儿”,从此对她不闻不问。 而她后来再重斩回想自己的成长过程,才惊觉,父亲其实是很不重视她的,是她白作多情,一直以为自己是父亲的掌上明珠。 “为什么不想?是因为车祸?那次车祸发生了什么事?”她的激动反而让他冷静下来观察她。 “你怎么知道车祸的事?” “我请人调查过你,我看过你所有的档案,而且……” “不!”她忍不住打断他,“你调查我?你还相信那种东西?” “我只是想了解你的背景……” “那些背景都是假的!几乎都是!”她忍不住怒吼,“那些档案是我父亲造假的,不是真的,你不可能从档案里知道我是哪种人!你看的只是报告,只是资料,我是谁、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根本不清楚!” 她猛然推了他一把,正想起身,却又被他紧紧地抱住。 现在的她,虽然愤怒,却又那么地脆弱,那么地需要人好好的呵护。 “给我机会吧!纷蔚,我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弄清楚你,而且……起码,我还知道你一些档案中没有写的事。” 她在他的怀中,背对着他,全身缩成一团。 “你是个对孩子很有耐心的人,你是个喜欢看有深度的书的人,你会为了不小心踩到野花而跟它道歉,你会为了我感动的景象而感动,你有智慧,有耐心……”他低喃的嗓音,有如低音大提琴般的优雅温柔,“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彼此吸引……” 她望着眼前的炉火,感觉着他温暖的怀抱,和那轻轻按抚在她小肮上的温暖掌心,“我……我没有一辈子的时间能陪你,我……我想要自由……” “你的意思是,你在我身边会不自由?” “我的意思是……我……我……”我怕我爱上你,这几个字,她好想好想对他说,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过去,父亲、母亲、车祸、可怕的爱情、女人是生产的工具……不,她没有办法。 所以,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抱歉……潇寒,我想……我对你的感觉只够当你的情妇,不够当你的妻子。那还只是……不是情感……” 此刻,她只能说谎。 他搂着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好吧,我暂时同意让你这样做。” ***独家制作***bbs.*** 这天,阎家人又相约一起到中央公园玩耍。 但这次阎洛齐没来,因为他飞去英国找爱人了。 “什么?她宁愿当情妇,也不当你妻子?为什么?”阎家大哥听到阎潇寒的解释时,非常讶异。 他们全家大小可是都在准备迎接他的婚礼了,当然,最重要的是迎接可能在几年内就会到来的可爱小生命。 身为阎家的长男,他不幸地在青少年时期的一次意外中,丧失了传宗接代的能力,所以,他跟爱妻虽然有性生活,却没办法对祖宗有个交代。 “我会调查出来的,但需要一点时间,她看似很坚强,其实很脆弱。” “脆弱?不会是身体不好吧?” “是还好……”他想起那次医生检查过后,曾经跟他说的事情,“但她……” “那就没关系,只要能生小孩就好啦!”大妹笑笑地说。 其实,阎家之前会不断对阎潇寒、阎洛齐逼婚,都是因为他们这些兄弟姊妹,是被观念传统的祖父、祖母带大的,所以他们认为,生孩子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听到大妹这样说,阎潇寒的眼底闪过一抹诡异的光芒,随即微笑,“说的也是。” “当然是!”二妹接着说,“女人的天命就是要生小孩,没小孩哪算完成女人的使命呢?要真的有小孩啊,才叫一个完整的女人,感觉孩子在月复中长大,人生就会充满希望,你们说是不是……啊!抱歉,大嫂……” 心直口快的二妹才说着,就看到正好走过来的大嫂,脸色一瞬间沉重下来,随即感到抱歉地低下了头。 但不料,跟着大嫂抱着孩子过来的蓝纷蔚,反应却更突兀,她把孩子放下后,不说一句话便转身就走。 那模样,就连路人看了都知道她生气了。 “啊……她干嘛啊?我又没得罪……” “闭嘴!”大哥难得严肃地吼着二妹。 而没听到阎潇寒的吼声,是因为他已经追了上去。 ***独家制作***bbs.*** “走慢点,纷蔚。” 手长脚长的阎潇寒在草地上追上了她,牵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的触感传来,才令她怒走的步调,稍稍缓和下来。 “二妹说话一向欠揍,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看她沉默不说话,阎潇寒又说。 听到他说二妹欠揍,她有点想笑,不过,她还是故意一嘟嘴,“那又怎样?反正跟我无关!” “怎么无关?你不知道情妇的进化版是妻子吗?” “哈!不好笑!” “又不好笑?”温柔的黑眸锁着她,他知道她软化了。 最近这一个月来,他们相处得非常愉快,也非常地幸福,他会带着她到处走,有时公事忙的时候,她就会陪在一旁看书,而每一夜……当然不用说,是热情又充满着爱意的快乐了。 “对!你有做生意的头脑,但实在没什么说笑话的头脑呢!”她终于忍不住取笑他。 “好,不生气就好,我那三个妹妹的个性,你相处久了就知道了,她们就是这样,传统又保守,不过,她们人其实不错的。” “是!反正你的重点,就是要我应付应付她们,把她们的话当耳边风就对了。” “聪明!”他忍不住头一低,在游人如织的草地上,给了她深情的一吻。 “天……这么多人……”吻完后,她躲在他胸前不敢抬头。 “哈哈!这里是美国,根本没人注意我们好吗?” “真讨厌,我又不是美国人,以后不要这样啦!”就算美国人不在意,但她还是会觉得丢脸啊! “多来几次就习惯了。” “才不要!唉,算了,反正以后也没什么机会了。” “没什么机会?”阎潇寒一愣,“什么意思?没什么机会?” 蓝纷蔚耸耸肩,“我再过几天就要回台湾了,所以,你没机会再吻我了。” 他浓眉一皱,“你真不打算留下?” “我有签证问题,而且我的工作也以台湾为主。” “签证不是问题,重点是你那个心机美人社,工作性质很危险。” 他严肃的语气让她一皱眉,“签证当然是问题,而且,你别批评我的工作!” “签证不会是问题,我甚至可以让你拿绿卡,至于你的工作,那不是批评,而是事实。” “有什么好危险的?你干嘛让我拿绿卡?” “你这次的工作性质就很危险,万一以后有类似的工作,你的委托人意图对你不轨呢?给你拿绿卡当然是要你嫁给我。” “你以为我这么笨吗?我当然会先调查过,这次我是确定阎洛齐不会对我不轨,我才会接这个案子的!我嫁给你?我有说要嫁吗?” 她好不容易开始信任他,也渴望跟他在一起了,但是“她可能不孕”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而且刚刚他二妹的话也表明清楚了,他家人很在乎生育的问题,所以他们之间是阻碍重重…… “那我呢?你让我对你不轨了,不是吗?你现在是到底为什么不嫁?”他深深地望进她的眼底,她的固执真是让人气得想把她的小脑袋打开来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你……”她脸一红,“你是意外,不算!我不嫁当然有我的原因。” “这工作就是意外多,所以才有危险,如果你以为我会放手让你去做这种工作的话,那你就错了。你不嫁我是因为你不能生?” 她深深一震,脸色顿时一白。 阎潇寒继续说:“以你的聪明才智,你可以做非常多的事情,你要开公司也可以,我可以给你一切支援。至于能不能生,我根本不在乎,要领养也可以,不领养也无所谓……” “但你家人不会觉得无所谓!” “我才是你的家人,你在乎我就好了。” 他真挚的告白,再度让她深深一震。“那万一……有天你想要小孩呢?那时你就不会想要一个不会生的老婆。” “我的老婆没有分会生或不会生,而且,我的老婆只会有一个人。再说,如果我不孕,你会因此而不爱我?” “当然不会!”她急急否认,然后,她懂了,他对她的爱,不会因为她能生或不能生而改变…… 但是,她该怎么相信他?在她连自己都无法肯定自己的价值时。 “我爱你,纷蔚,嫁给我吧!”温暖结实的健臂,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纷蔚,你听清楚,我爱你,所以我想娶你。我想共度一辈子的人是你,而不是你跟我的孩子。有机会,我们试试看能不能恢复你的健康;没机会,而你又想要孩子的话,那我们就领养;万一都没有的话,那我们还有彼此,不是吗?”柔哑的低嗓,温热的气息,充满怜惜地响在她的耳旁。 她感动莫名地抬起头。 这是真的吗?她真的能相信他的爱,相信这一切,相信他不会在乎未来有没有孩子? “你如果真的那么想继续这个工作的话,那……好吧,我不勉强你,大不了我不当总裁,不要阎金集团了,陪你去吃喝拐骗,好吗?” “你……你是说真的?”她微微退后,仰头看着他,满脸的惊喜与错愕。他真愿意为了她,做到这种地步? “嗯。”他的大掌温柔地抚上她的脸颊,“我期望你在我身边,但我没办法要求你属于我,如果你不愿配合,让我安心,我只好寻找会让自己安心的方式,留在你身边。所以,请你让我爱你就好了。” “潇寒……”她的心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暖意。天……她真的可以嫁给他,从此幸福一辈子吗? 阎潇寒感觉到她反过来紧紧搂抱住他时,忍不住微笑,低嗓微微有点哽咽:“这样热情的叫我,是代表你要嫁给我了吗?” “别开玩笑……”她在他的怀里,像个孩子般地乱吻着他的胸膛,边哭边说,“我……请你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需要时间……学会相信……相信你。我也爱你,但我还是会怕……” 听到这番话,他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好!如果你需要我证明我的诚意,尽避说,我保证立刻拍拍,丢下一切,跟着你去吃喝拐骗,你看怎么样?”他笑得好开心。 天!他终于等到她坦诚爱意了,这一刻,是多么地值得纪念! “那要丢掉很多钱耶!”她当然要抗议了。开玩笑,这样就丢掉阎金集团这庞大的产业吗?她才不要! “呵呵……这样才对。”看到她又恢复爱钱本色,阎潇寒终于放心了。“那你什么时候要嫁给我,来分我这些钱呢?” 她一愣,“啊?” 她倒是没想过,嫁给他后,她可以变得很有钱很有钱……她美丽的晶眸眨呀眨的,开始认真思考这件事。 虽然她已经好想好想嫁给他了,可是……她还有事情要处理啊! 她得先养好自己的身体,然后,如果她得退出心机美人社的话,那么她也得先让另外两个成员有心理准备。 “明天吗?”阎潇寒笑问。 蓝纷蔚皱皱小鼻子,“还是先当情妇好了。” “啊?” ***独家制作***bbs.*** 半年后,纽约。 今天是阎潇寒的生日,大伙在古堡为他举办了一场豪华的派对,许多政商名流都前来祝贺。 阎潇寒满场招呼着客人,但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他亲爱的“情妇”今天整天都没出现,晚上宴会开始时,二妹告诉他纷蔚还在房里。 但他之前已经去房里好几次了,并没看到她。 他今天是这场派对的主角,虽然他不是很想留下来应付客人,但更少他要留到切完蛋糕,才能离开去找人。 纷蔚一直没出现,他其实不是很担心,因为她在经过半年来密集的心理跟生理的治疗后,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非常稳定了,只是他不懂,他前一天就跟她抱怨过他不喜欢这种派对,要求她一定要陪他,她也答应了,为什么今天却失约了呢? 摇摇头,在经历快半小时让他越来越不耐烦的应酬后,他终于看到一个大尺寸的蛋糕被推了进来。 太好了!切完蛋糕后他就要闪人了。逮到她后,他要狠狠地跟她在床上庆祝一晚,那才是他想要的庆祝方式。 阎潇寒走向蛋糕,站在楼梯上,接受众人的祝福,然后听阎家大哥说了一长串的话,又听某个阎家的长辈发表了又臭又长的演讲,在他快要受不了的时候,终于,大家开始唱起生日快乐歌了。 太好了!拌唱完了,可以切蛋糕了,这一刀下去,他就要闪……他的刀子突然停在半空中,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因为,蛋糕竟然自己裂开,而他期待一整天的蓝纷蔚,就站在那个香甜的女乃油大蛋糕里。 她穿着一件燕尾服,可是却是大挖背,露腿又露胸的那种性感服装。 “天!你这是在干嘛?搞什么?” 他第一个反应是把她从蛋糕桌上抱下来,然后动作迅速地月兑掉外套,遮去她暴露在大家面前的好身材。 一看到他小气的动作,所有宾客嘘声四起。 “闭嘴!”他冷眼一扫,众人立刻噤声。接着,他瞪向身旁的美丽佳人,“你以为你……这是什么?” 又一次呆愣,他看着她小手上,不知何时出现的红色绒布盒,盒子里,有颗璀璨又充满阳刚气息的钻戒。 “戒指啊!” 她冲着他露出甜甜的三天,然后单膝在他面前跪下,高高举起手中的盒子,像演舞台剧般夸张地说:“喔!亲爱的罗……不对!亲爱的阎潇寒阎先生,请问,你是否愿意接受我的求婚?” 他呆呆地看着跪在地上,穿着他的大外套,模样滑稽的她,心想,这是在作梦吧? 一定是,不然,她怎么可能会对他求婚,还做出这种牺牲色相的事? 不……不可能,她是个连在大街上接吻,都觉得丢脸的女人,而且,她真的已经了解,两人间的感情足够他们这辈子一直幸福下去吗? 另外,他还想知道她一件事,所以,他缓缓地摇头。 这一摇,看好戏的众人纷纷抽气。天啊!这是怎么回事?一个美女这样牺牲色相地求婚,这男人竟然不答应? 抛掉所有面子、里子,只想给他个惊喜的蓝纷蔚,这下火了。 在经过半年来密集而难受的治疗过程后,她终于调整好体质,并顺利地受孕了,此外,她还费尽心力,等一样不信任爱情的莫卉菱推销出去,并妥善安排奸魏戎晴的出路,结束了心机美人社之后,才选在这么特别的日子,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来跟他求婚,但是……这家伙竟然敢给她摇头!? 阎洛齐在一旁率先发难了:“哥,你不答应的话,我就……” “你不准不答应!”蓝纷蔚打断了阎洛齐的话,指着阎潇寒的鼻子猛烈开炮,“你不答应的话,我肚子里的宝贝就跟我姓!警告你,到时候你那什么鬼阎金集团,就全部是姑娘我跟我肚子里的宝贝的了。这样你还敢不答应?” “天啊!你怀孕了?”阎家三姊妹忍不住惊喜地尖叫出声。 “真的!太好了!怀孕了怀孕了。”阎家大哥高兴地嚷着。 “太棒啦!双喜临门!”阎洛齐开心地喊着。 全场的宾客更是欢声雷动。 今天真是有趣的一天,不但新郎生日,新娘求婚,还怀孕了,准备生出美国华人财经界期待多年的阎家后代…… “你到底娶不娶?” 谤本不理会旁边看热闹的人看得有多开心,蓝纷蔚双手擦腰,凶巴巴地瞪着阎潇寒。 “娶……”他笑,他刚才是故意测试她的,因为他想了解,她是否真的有足够的勇气去爱他,跟面对他的拒绝,而不是只因为一时的冲动,才认为两人能安心地在一起。 而他很庆幸,她没有露出害怕被遗弃的样子。 “娶?现在要娶了?既然这样,你刚才干嘛摇头?”她瞪他。 她在众人面前丢大脸跟他求婚耶!他竟然摇头,让她恨不得狠狠地踹他一脚,把他踹到月亮上去,哼! “我摇头是因为……我太兴奋了。”他说谎,其实他真的是吓了一跳,而且,要他把求婚的乐趣让给她?有没有搞错! “是吗?既然这样……” “好老婆……” 他想抱她,却被她伸出的手挡住,“慢着!” “慢着?” “对!你现在说要娶,我就要嫁了吗?”她的小下巴往旁边一扬,这回姿态可是高傲得不得了。 阎潇寒忍不住笑了出来,“好吧,那我跪下,换我问……” “你又没戒指!”她故意为难他。 “谁说没有?”他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来,里头是个闪闪发亮的钻戒。 美丽的晶眸大睁,“好大!一定很贵吧?” “还好。” “耶?”想想不对,她皱起眉头,“你早知道我今天会跟你求婚,所以才故意整我的,对不对?” 他摇头。 “那你怎么也有准备求婚戒指?” 阎潇寒微笑,“因为这戒指,在我们第一次上床前,我就买好了,一直放在身……唔!” 阎潇寒笑着闭上眼睛,享受这个难得主动的热情香吻。 她肯在这么多人面前,为他做这么多丢脸的事,现在还情不自禁地吻他,真令他感动,只是…… 唉!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闪人,去卧室跟她好好商量一下关于这个……“求婚”的过程呢? 尾声 一个月后,婚礼的前几天,蓝纷蔚收到一封祝贺信函,那是她还在政坛打滚的父亲,办公室助理代表发过来的。 上面写的是一些恭贺她结婚之类的公式化的东西,一如从小到大,父亲对她的不重视。 “你要我派人去请他来吗?”在一旁注意着未婚妻脸上表情的阎潇寒问。 “不了!”她耸肩。 “会难过?” “不会。上次我回台湾,把我十七岁那年的医疗费,还有这二十几年来的生活费、学费丢到他面前,他那时气到脸色发白的模样,让我觉得……其实他老人家也很可怜,妻离子散的,现在连他的情妇也不理他了,唉……”她边说边感叹,突然又像是想到什么似地转头看着他,“对了,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事?” “我要你派人去台湾,确保他不会出现在我们的婚礼上,破坏我的好心情。”蓝纷蔚说。 听到她的说法,阎潇寒笑了,真高兴她有这么健康的想法,“没问题!” “什么没问题啊?” 书房的门口传来了说话声,这对未婚夫妻一转头,就看到一脸苦瓜的阎洛齐。他前阵子跟心爱的麦可吵架,一怒之下飞回美国,不料,麦可却从此音讯全无,他打了几通电话找不到人,现在又拉不下自尊回英国。 “你有什么事?” “嫂子,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阎洛齐跟哥哥点个头后,直接找正主儿谈话。 “说啊!” “那个……我想要集资……”他手头就只差当初那几十万美金,就足够开家侦探俱乐部,让心爱的麦可能在管理公司的闲暇之余找到娱乐,“我想开家侦探俱乐部,现在只差你当初那笔……” “免谈!”蓝纷蔚说得果断。 “我话又还没说完!”阎洛齐抗议。 “那份合约你签名了,我是一毛都不会退给你的。”记得初夜的隔天,她虽然心绪有点小混乱,却还是没忘记一大早就去威胁阎洛齐先签支票给她。 “我只差那一点点啊!而且你最后也没弄那个假死的车祸,你赚太多了吧!”阎洛齐大声哀号,“你是奸商啊?” “奸商?”蓝纷蔚一挑眉,看向未婚夫。 阎潇寒笑,帮她把话接下去:“是种赞美。” “哥,我是你们的红娘耶!”阎洛齐气得跺脚。死哥哥,见色忘弟。 “对啊!红娘啊,圣诞节快到了呢!”蓝纷蔚突然对阎洛齐摊开掌心。 “快到了?”阎洛齐皱了下眉头,困惑地看着她,“还有一个月吧?” “一个月也要准备啊!”蓝纷蔚拍拍那还看不出什么变化的肚子,“他要未来的叔叔给圣诞礼物呢!对吗?小宝贝。” “啊……” 阎洛齐傻眼,不……不会吧?这对未来的奸商夫妻,竟然还跟他伸手要肚子里头宝宝的圣诞礼物? 天底下,没他这么蚀老本的可怜红娘吧?呜呜…… 全书完 编注:请继续锁定《爱情攻防战系列》喔! 同系列小说阅读: 爱情攻防战1:与大亨耍心机 爱情攻防战2:与总裁耍赖皮 爱情攻防战3:与少东捉迷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