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套上Cartier》 楔子 白家偌大的庭园中,鲜有人迹的小花园里,年方八岁的白行悠,正反绑着双手,闭着眼,吊在树上……休息! 没办法,身为白家唯一一个没有母亲,又最年幼的孩子,他只能任由同父异母的兄姊们欺负。 算算,他已经被吊在这里好几个小时了。 “你在玩什么?”突然,一个稚女敕的嗓音从他下方传来。 他睁开眼,看到眼前有个拿着大水枪,四五岁左右的圆胖小女娃。 好可爱的小女孩啊!她是谁? “小妹妹,你是谁?你爸爸妈妈是谁?”他问。 小女娃笑灿了一张脸,“我叫茉莉,我爸……裘临风,妈妈是白如慧……你要跟我玩吗?快点下来。” 白行悠眉一扬,“白如慧吗?” 白如慧是被大妈收养,长大后要做大哥的妻子的,但后来听说跟一个男人私奔,没想到现在竟然回来了。 “嗯!快!扮哥,你下来跟我玩!”小女娃跟他招手。 “好!”白行悠点点头,他本来起码还要在这挂上十几个钟头,直到明早园丁出现的,不过现在可以叫她去搬救兵了,“但你要先去找妈妈来,告诉她,有个白哥哥被人绑在树上。你知道妈妈现在在哪吗?” 小女娃突然眼神充满敌意,“我不要!” 这个叫她找妈妈的男生也是姓白,是讨厌的白家人! “不要?”白行悠一皱眉,她好像很讨厌他。“为什么?” “因为你是坏人!” 突然,小女孩拿起水枪对着树上的他猛喷。“杀死你!杀死你!你们白家的都是坏人,欺负妈妈,你是坏人!” 妈妈这次为了爸爸回来老家借钱,叫她要乖乖听话,说这样人家才会喜欢她。 可是,他们每个人都用那种讨厌的眼光看着她跟妈妈,甚至还骂妈妈不要脸。 她讨厌死这些坏人了! “啊?不要喷我!不要喷……我不是坏人。”吊在树上的他根本无处可闪。 “才怪!你们都是坏人,欺负妈妈,还骗我爸爸!”小女孩发现水枪没水了,拿起地上的长水管,跑去开水龙头。 “可恶!”察觉她的企图,白行悠低咒一声,虽然现在是夏天,但被喷得一身湿,也是很容易感冒的。 “不要拿那个……啊!”她瞬间喷得他嘴巴、鼻孔都是水。 “哈哈!好好玩!彩虹!彩虹!” 小女娃突然发现在阳光的照射下,漫天的水花中出现彩虹,她高兴极了,努力挥动双手,让水喷洒的范围更广。 “关掉!必掉!你这小白痴!”白行悠终于忍不住愤怒大叫。 小娃儿听到他的声音,注意力转回到他身上。 她放开水管,抬头看他。 “你这笨蛋!去给我找人来放我下来!我也是被白家人害的,才被绑在这里。你看不出来吗?快去找人放我下来!”他又吼。 “哼!你刚才说你姓白。”小娃儿眉头一皱,下巴一扬,根本不信。 白行悠瞪向她,这小女娃比他想的聪明多了,不妙! 如果他不是一身湿的话,他还可以忍耐吊一晚,但湿成这样,他可得以自己的健康为重。 所以,他放低姿态,“我刚才是骗你的,因为我以为你也姓白啊!我现在全身湿淋淋,被绑在这里会生病死掉的,你要救救我……拜托了……”他被兄姊欺负得再惨,也从没这么低声下气过,现在竟对一个小女孩…… “真……真的吗?” 小女孩看着那张俊朗的面容,小脸突然红了红,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凶凶的大喊: “你骗我!我刚才在墙壁上看到照片,里面有你!你们白家都是骗子坏人,去死啦!你被吊死最好!” 她一说完,转身就跑。 “咦?等一下!可恶!”花园里树多围墙多,一转眼,他已经看不到那小娃儿的踪影了。 太可恶了!这见死不救的小女生,她叫什么名字?裘茉莉是吗?好,他白行悠记住了! 可恶啊……好冷喔……冷死了…… 真是太可恶了……这个死小娃,好胆就不要再给他碰到啦…… 唉…… 第一章 “那是……” 白家主屋里,年方十三的白行悠,才走上二楼,就被花园中一个景象给吸引住。 花园里,白家的总管正在驱赶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落魄的中年男子,另一个是……俊眼微微一瞠,那是当年那个圆胖小娃儿,他的“仇人”裘茉莉? 他嘴角轻扬,真是作梦都没想到,事隔五年,他竟然又再看到她。 现在的她,除了双眼多了戒备与小叛逆外,身材还是跟四、五岁时差不多,又圆又胖。 不过,为何那落魄的中年男子捧着一个牌位? “那是谁的牌位?那小女生跟她父亲怎么会来这里?”白行悠难得好奇地问着身后的专属管家——秦伯。 秦伯有点讶异,一向淡漠的小少爷,竟会对这事感兴趣,但他还是说道:“那是白如慧的牌位,那男人是她的丈夫,叫裘临风。裘先生带着女儿来这,是希望老爷能看在白如慧的份上,收容他们父女俩,借他钱还地下钱庄。” “嗯。”白行悠点了点头,“不过,看来父亲是不打算这么好心了。” “这也不能怪白老爷啊!白如慧虽然人不错,但当年她私奔污辱了白家的名声……” 白行悠突然举起手,制止他往下说。 “你去叫总管留下他们。”他的口气温和,却不容人拒绝。 “咦?为什么?老爷不会答应吧!” “我……”白行悠嘴角自信而优雅地一勾,“会让他答应。” “啊?是……”秦伯虽然不解,却依然去转达白行悠的命令。 白行悠站在原地,看着花园里的裘茉莉。 她这年纪,母亲刚走,为什么脸上却没有丧母的悲痛,相反的,神情是异常的冷漠? 她眼底有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冷冷地看着周遭的一切,不论是对白家的人,或是对着她的父亲。 看来,她还是跟当年一样恨着白家人。 如果她已经这么不快乐的话,那他还要整她,好报当年之仇吗? 他心底突然有个小小的声音窜起,为什么不要?现在白家里已经没有人敢跟他作对了,就当找个新乐趣吧! 于是,他走进父亲的书房,几分钟后,他决定了裘茉莉未来的命运。 ***bbs.***bbs.***bbs.*** “嗨!小胖妹!” 裘茉莉听到有人叫她,停下脚步,才回头,就愣住了。 好帅的男生喔!那双仿佛隐藏着什么的俊美黑眸,叫人望了忍不住脸红心跳。 几秒后,她想起这是收容了他们父女俩,还借钱让他们还地下钱庄的白家小少爷——白行悠。 没想到他这么帅啊……裘茉莉那小女孩爱幻想的心,忍不住怦怦地跳了下。 “你叫我有什么事?小少爷。” 女敕甜的嗓音出乎意料之外的好听,白行悠顿了下,才试探性的问:“你记得我吗?” “咦?是……我记得。之前总管要我记住白家每个成员。”她恭敬的回答。比起其他的白家人,她比较愿意对他摆出恭顺的态度。 她不喜欢姓白的人,他们总是以鄙夷的态度对待她和父亲,但她没忘记,眼前这少年对他们父女有恩。更何况,他的微笑是这么地温和优雅,让人觉得舒服。 白家人是男的俊,女的俏,但不论年纪多大,都显得贵气而浮夸,唯有他不一样,那双俊美的眼温和清明,可却又深沉得像大海,让人难以模透,而他的气质神秘尊贵,给人高不可攀的感觉……他就好像天上的神仙一样! 他就算还只是个少年,但看起来比其他人还要内敛稳重,难怪白家的下人都敬佩他,说除了白老爷外,在白家说话最有分量的,就是白行悠了。 “是吗?”被他料中了,这丫头果然忘记了五年前那场相遇。不过,就算她忘了,那害得他大病一场的仇,他还是要报。 现在,该是她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是啊!我该……记得你其他什么事吗?”裘茉莉小心翼翼地问,他看起好像还知道什么她不知道的事……他们见过吗? “你不用叫我小少爷,叫我行悠就好。” “咦?不……不好吧!我还是称你为小少爷比较好。” 他看着她那双清亮的瞳眸,发现她有所警觉,很好,比他想象中的还聪明,这样的话,整起来一定更有趣吧! “好,都可以,你要怎么叫都好。对了,我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事?” “我有个研究开发室,正在研究小孩用的乳霜,你来当人体实验品吧!” “当人体实验品?”裘茉莉眉一皱,听起来怪吓人的,“不……不好吧!我的工作是跟着爸爸整理花圃。” “这算是另外的打工,每擦一次,我就给你一千块。” 一千?裘茉莉的黑眸一亮,但立刻又怀疑,“擦一次给一千?” 这么好康的事情,一定有危险,她也许看起来呆呆胖胖的,但她不笨! “没错,擦十次就可以了,擦完后,我还会另外给你奖金。老实说,我也不想找你的,可是白家现在只有你的年纪最适合了,所以,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他一脸真诚的叫人难以拒绝。 “还有奖金?这……”裘茉莉挣扎着,直觉告诉她,这很危险,可是擦一次一千块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十次,就一万了耶! 看出她在挣扎,白行悠的笑眸里闪过了一抹几不可见的邪气。这小胖妹听到钱时,眼底那无法压抑的渴望,让他知道,钱就是她的弱点。 有了这个弱点后,小胖妹,你就慢慢等死吧! “奖金会再让你多赚一万喔!” “一万?”她双眸大睁,所有的挣扎跟理智,全都随着这个字眼飞奔而去。 “没错。你如果不愿意,我只好去找其他佣人的小孩……” “我愿意!让我赚!让我赚!”总共两万耶!她要赚翻了! ***bbs.***bbs.***bbs.*** 赚翻了?才怪! “嘿!小乳猪,你今天看起来好多了。” 白行悠那原本温和优雅的嗓音,在这一个月以来,每每遇到她时,总会多上几分嚣张的笑意。 “托你的福,行悠少爷。我叫裘茉莉,不叫小乳猪!”裘茉莉咬牙切齿地道,同时也加快脚步往前走。 “肿成这样,不叫你小乳猪要叫啥?”白行悠开着高尔夫球车,悠哉地跟在她身旁。 “哼!”她更加加快脚步,因为她一点都不想跟这个恶人有接触。 小乳猪的绰号,就是这家伙害的,他还敢在她眼前笑得这么帅……不!是这么嚣张! 自从擦了他的乳霜三次后,接下来的半个多月,她就过着那种走到哪被嘲笑到哪的日子。因为,她整个人都肿得像只刚离开烤箱的烤乳猪。 而他又故意给她取这种绰号! 真可恶!想当初她还真以为这家伙是好人呢!天,她错得真离谱,他根本是个杀人不眨眼、罪大恶极、下流无耻的恶魔! 其他人还说什么白行悠是白家最明事理的主人,那根本是假象! “别走这么快嘛!听说你去参加学校的田径队了?”像是没看到她的怒气,他口气轻松愉快。 “哼!” “那好,这次的工作是……”他当她是答应了。 “不做!”裘茉莉开始小跑步,虽然跑不过高尔夫球车,至少她可以不用看到那家伙帅得没天理的脸。 “帮我送个货去朋友家,跑腿一次赚五千。”他悠哉的说。 正在跑步的步伐顿停。一次五千…… “跑腿总不会让你全身肿吧!”他又说。 “什么?”不提还好,一提她就火大。他嘲弄她?这始作俑者竟然还敢嘲弄她!?可恶!她也是有骨气的! “你一定又有阴谋,我才不接!” “可能有点来不及了。”他笑得温和无害,却让她头皮发麻。 “来不及?”她眯起眼瞪着他,“来不及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上次我拿给王妈妈,叫她拿去给你用的消肿乳膏,是进口的,一罐要三万,你那时候不是跟她说你会还她这瓶乳膏的钱吗?” “啊!”她目瞪口呆,“开玩笑!我当人体实验品才赚你三千,连奖金都没拿到,现在却要给你三万?你是奸商啊!” 白行悠忍不住咧开嘴,笑出一口灿灿白牙,“不然你以为我们白家为什么这么有钱?” 无奸不成商,他知道她一定会答应的。 ***bbs.***bbs.***bbs.*** 时光匆匆,两个月后,裘茉莉坐在警察局少年组办公室的角落里,漂亮黑眸中充满恨意。 那恶魔,竟然叫她运送大麻! 可是,她没对警察招供,说那是白行悠叫她送的。因为她知道,白行悠是人中之龙,没有人会相信是他叫她送大麻的,所以她只好随便掰,说是路上的叔叔叫她送的,还给她钱。 天!一想到等一下父亲来接她时可能面临的状况,她就忍不住全身发抖。 案亲平常对她管教严格,要是知道她出了这种事,真不知道会把她打成什么样子……一想到这,泪水就止不住。 “有人弄痛你了?”白行悠走进少年组办公室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躲在角落,可怜兮兮,像只被遗弃小猫般的她。发现她的泪水后,他心莫名一抽,有不舍,甚至……还有歉意? “咦?”那熟悉的优雅嗓音,让裘茉莉抬头,泪水一抹,神情立刻武装起来,“你来做什么?” 她的敌意让他眼一眯,“当然是来保某个笨蛋出去的。”他干嘛要同情她?他又不喜欢小猫。 “我笨蛋?是你骗我去送大麻的!”她忍不住又想哭了。 她怎么会招惹到他这个煞星啊! 白行悠眉一扬,浅浅笑起,“你现在是想诬告我吗?” “你……”裘茉莉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继续留在这里,等你老爸来接你,你跟我都知道他会怎么做,我想一顿皮鞭是免不了了。或者……你可以乖乖跟我回去,我保你没事,甚至连前科都没有。”白家权大势大,这点小事还难不倒他。 “我才不信你会这么好心!”她嘴里虽这么说,心中却有些迟疑。他说的是真的假的?他愿意帮她免于一顿毒打? 白行悠耸耸肩,“好吧!既然你不愿意,小乳猪,那我先回去了。”他转身就走。 “等等!”裘茉莉叫住他。 “嗯?” “你真的……要救我出去?”她一脸怀疑又期盼地看着他。她是这么地恨他,但现在,能救她的似乎只有他了。 “唉!你不相信的话,我也不想勉强。”白行悠轻叹口气,“今天晚上你爸爸要是没来接你的话,我会叫人送棉被来,免得你坐牢太冷。” “坐牢!?”她骇然睁大双眼,要坐牢?她才十岁耶! “对啊!现在,你还想留下吗?”见她猛摇头,他对着坐在木头长椅上的她伸出手来。“那走吧!” 看着他的大掌,一股不甘心充斥胸口,感激跟愤怒两种情绪在心底激荡,让她呼吸困难,“你……可以不要跟我爸爸说吗?” “我应该是……不会说吧!”白行悠故意用不太肯定的语气说。 “应该?” “对啊!要我帮忙保密,你当然是得付出代价的,不是吗?”他微笑地看着她,一点也不掩饰俊眸中的狡诈光芒。 “你……”裘茉莉双眼瞪得大大的。她了解了!这个天杀的王八蛋,制造一个这么大的陷阱叫她跳进去,为的就是以后要控制她! “没错,亲爱的小乳猪,我不但会让你躲过这次的劫难,也会尽量保护你,不让你被你爸爸打,而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从现在开始,你都得乖乖听我的话,如何?” “我……”她才开口,便发现声音有点不争气的哽咽,所以她连忙闭上嘴,把那快溜出来的泪眨回去后,才说道:“那……如果我答应,你……你会要我听话到什么时候?” 白行悠望着她好一会,才轻轻一笑,“好吧!别说我不公平,你就听我的话,直到你将欠我们白家的那两百万都还清为止吧!” 两百万!?这对一个才十岁的孩子来说,是多么大的数字啊!可是……她还能怎么办呢? 她不得已,只好点头,而低下头的同时,眼角再也忍不住流出委屈的泪珠。 白行悠纳闷,照理说,他不该对她的泪有任何感觉的,但为什么这一幕却让他的心揪了? 第二章 “等等。” 气氛优雅的咖啡厅里,白行悠突然举起手来制止正在说话的同学,然后看向窗外那抹亮丽的熟悉身影。 那是穿着短裙、t恤,刻意打扮过的裘茉莉。 她正在跟男生讲话。 白行悠眯起眼,她来这里干什么?逛街买东西?不,一向节省的她会舍得花钱?他才不信! “怎么了?行悠老弟。”同桌的是t大的研究生,个个都比他大十岁左右,他们都是白行悠的同学。 今年十六岁的白行悠,目前在t大修两个硕士学位。 “抱歉,我得处理一下事情,改天来我家开会吧!我请大家吃烧烤。”白行悠一说完,立刻离席去逮裘茉莉。 “小乳猪。” 裘茉莉一听到那熟悉的,比起少年时期更有魅力的磁性低嗓,先是吓了跳,接着一脸开朗的笑容,立刻转为冷淡有礼。 “是,行悠少爷。” 这是她三年来应付他的态度中,最能激怒他的一种,虽然,这神情总是维持不了几分钟,就会让他给激得噗噗跳。 “那个去买票的家伙是谁?”他望着刚刚离去,走向电影院票口的少年。 “同学。”她冷漠应答。 老叫她小乳猪,真伤人!她早就不是猪了好不好?这三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在提防他,每天过度使用脑力防他,用体力躲他,用智力应付他,使得她现在不但变得更聪明机智,整个人也跟着变瘦变美了。 “那是朋朋食品公司的郭二少吧,”破天荒的,白行悠的磁嗓失了惯有的悠然,竟带起责备。 这该死的小女生,竟然在钓凯子? 她在他的钦点下,进入了跟白家关系匪浅的贵族学校,但现在他才发现,那帮助她就学的决定是错误的,因为这正好给这贪钱的小女生,有了接触富家子弟的机会。 裘茉莉心一惊,他为什么什么都了若指掌?深吸口气,她露出微笑,故作无辜的眨眨眼,“应该是吧!我只知道他的名字。” 白行悠眼一眯,知道她在说谎。 这该死的小乳猪,现在不但跟猪这字眼沾不上边,甚至还懂得利用自己的魅力了? 她才十三岁耶! 这三年来,她不但变高变瘦,体型也开始有了曲线,再加上她精致的五官,已经可以迷倒一堆人了。 可她知不知道,所有男人都是大野狼,正等着吃掉她这个漂亮的小红帽? “是吗?那你现在知道他是谁了,你还想钓他?” “你为什么不说他想追我?”她外表冷静,实际上却是胆颤心惊。他怎么知道她在钓凯子? 惨了!她可不能让他发现她的“钓金龟婿大计画”! 其实,她根本不稀罕念这所贵族学校,既然他逼着她念,那她当然要好好利用这机会,去钓个有钱家伙,看能不能拐点钱或是当上个少女乃女乃,好早日摆月兑自家和这个白行悠。 虽然说,在她那本金龟婿名册中,经过各项评比,第一名见鬼的是白行悠,不过,她早就把他的名字划掉了。 “你觉得……这种有钱子弟会真的对你有兴趣?” “反正他都请我来看电影了。往后他会不会还对我有兴趣,我也不知道。”她耸耸肩,假装无所谓的说,可心底却有一丝痛。白行悠也认为有钱人不会对她有兴趣吗?他跟其他白家人一样,都瞧不起她的出身,认为她低贱吗? “看电影?好,你要看电影是吗?走!”一种莫名的冲动,叫白行悠猛然握住她的手,就往前走。 “啊?去哪?等等!”突然被拉着走,她吓一跳。 “去哪?不是要看电影吗?” “咦?你要跟我去看电影?”她诧异的问,同时也意识到,那双大了自己小手许多的手掌,是这么地温暖而厚实。这真的是……是白行悠在牵她的手吗?她心跳飞快加速,几乎快呼吸不过来。 “对。有什么疑问吗?”他回眸盯着她。 她仔细瞧他,发现他眼中除了一种复杂难懂的情绪外,没什么特别的意图,她这才了解,他现在并不是在耍她。 “可是我……你……”她抿抿唇,想压下混乱的心绪,搞清楚他为何会想跟她去看电影。这是约会吗?还是…… 她的迟疑让他误以为她舍不得郭二少,顿时,一股从未有过的怒意,冲上心头。 她是他的……玩具!在他玩腻她之前,他不会让任何男人接近她! “反正你现在不跟我走也不行!”他索性强拉她走。 “你别这么霸道……”被他握着不放,她慌乱跟上他的脚步,“我只是……我怀疑你有企图,警告你喔,我可没钱请你看电影。”他不会是要污她这种小钱吧? 白行悠眉一扬,俊容有丝压抑不住的抽搐,“我会要你请?” “不然你干嘛对我这么好,要请我去看电影?”白行悠现在看起来有点像在吃醋,可是,他会为了她吃醋吗? 可能吗?一颗少女心怦怦地止不住乱想。 “那是因为……因为……”一向辩才无碍的他,竟然也有说不出话的时候?顿了下,他才说!“我刚好需要个黑暗的地方睡觉。”啧!真烂的借口! “咦?睡觉?”这是什么理由? 她还想问,可是他并没给她机会。 就这样,裘茉莉生平第一次钓凯子,就到这里结束。 ***bbs.***bbs.***bbs.*** 他们看的电影,是“绝命大反攻”,很好看,但不知道为何,裘茉莉却无法专心欣赏她偶像的演技,反而一直忍不住偷瞄正闭眼睡觉的白行悠。 他为什么要特地带她来看电影?还包下整间电影院,请他们放映她要看的片子?他真的只是为了想找家电影院来睡觉? 一堆的疑惑,在她的心中起起伏伏,她想起他握着她的手,一路走到这间电影院时的感觉,那掌心贴掌心的温暖触感,到现在都还停留在她心上,不曾散去。 她……能喜欢他吗?他……有可能喜欢她吗? 不!别傻了!裘茉莉,你只是一个躲在他家屋檐下的可怜佣人的孩子,而他可是高高在上,白家子孙辈中最被重视的一个啊,更别提,你根本没有什么条件让他喜欢。 思绪回转时,电影正好演到男主角唱起一首好听的老情歌,她不自觉地深深叹了口气。 “这首情歌叫can''ttakemyeyesoffyou。” “咦?”她吓了跳,因为她以为他睡着了。 “我无法不看你。”他又说。 那低沉的嗓音,带着种耐人寻味的语气,响在好听的情歌中,叫她喉咙莫名一哽,吞了口口水后,她说:“我知道,我英文没这么烂。” “我怀疑你有时间念书,你不是都在钓凯子?” “那是第一个……”话才出口,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天!她承认什么啊?她连忙改口:“他说他喜欢我,我也有点喜欢他,所以我才跟他出来看电影的。” “你喜欢他?”白行悠眉一挑,闭着的双眸缓缓睁开,深澈的黑眸里闪过一抹寒光。 一想到她曾经对其他男人笑得这么甜美,白行悠就压抑不了心底那股无名火。她喜欢那小子?想骗谁?但奇怪的是,就算知道她在说谎,他却还是极度不爽。 “当然,不然我才不会答应他出来看电影。对了!我得去打个电话跟他解释一下。”她硬着头皮说谎,因为现在的白行悠看起来好吓人,连平常挂在脸上的微笑都消失了,只剩下让人发抖的酷寒。 “解释什么?解释你被我硬拉来看电影吗?” “我……我会跟他说我有急事!” “干嘛?跟我看电影是这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不敢告诉他?”他逼近她质问。 很好,从今天起,他不会让那小子在学校太好过!这都怪他倒楣,竟然被他喜欢的女……不!是玩具看上。 没错,白行悠不得不对自己承认,不知从何时起,他一开始纯报复的想法,早已消失不见,仍会逗她耍她,只是因为喜欢看她那因为生气,而显得闪闪发亮的漂亮双眸。 “当……当然不是见不得人,但是……我……你……你知道这种事会被人说得多难听,我是为你好,不要让你牵扯进来,所以跟他说我有急事是最简单的方法了,可以让我也让你免去麻烦。”她陪着笑,打着哈哈。 “说得难听?什么意思?”他浓眉一皱。 “就是……算了!”她摇摇头,决定不说。 其他白家人都认为她想麻雀变凤凰,所以黏着白行悠不放。她是可以忍受那些姓白的动不动就拿这些事来污辱她,但她却不希望他听到那些话,万一他藉此取笑她怎么办?她可受不了! “算了?”他眉头一扬,“我正在等你解释,你以为说算了可以打发我?” “我没要打发你的意思……唉!请你相信我,这样跟你看电影很棒,但我怕……万一让人知道的话,我会被骂说在打扰你、耽误你,这样你不是也会被老爷念吗?相信我,我不想让人知道看电影这件事,也是为你好啊!”她说得好委屈。难得有诚意为他着想,却被他嫌弃。 “有人说你打扰我、耽误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叫他们闭嘴。” “不用啦,反正我听习惯了,再说你过不久就要出国念书了,你出国后,我想,他们自然不会再说我了。” 他突然不说话了,只是瞪着她。 出国后,他就有好几年看不到她……一想到这,他心头竟有丝难受。这样可不行!他突然伸出手来,握着她的小下巴,左转右转的。 “你……你这样看着我干嘛?想在我脸上刻字啊?”她惊慌的问。如果是,她一定会反抗到底的,因为自从这张脸变漂亮后,她就打算拿它当赚钱的工具,好快点还清欠他的债。 “嗯,好主意。”如果他想一直看到她,那最好的方式就是…… “什么?”白行悠的话让她吓得死命往后退,差点没摔到另外一张椅子上去,“你……你真的要当刺青魔,在我脸上刺字?” 浓眉一扬,惯有的优雅自在又回到白行悠俊美的脸上。 “你说呢?想被我刺青吗?”刺上白行悠三字,应该也不赖。 “不要!”她尖叫。 “那你就跟我出国,来当我的小女佣吧!”就这样决定了。 他绝不会让她有机会一个人留在台湾钓男人,也不打算忍受看不到她的日子。 “啊?小女佣?”她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去。 “没错。你得乖乖听我的话,可别忘记了。” “啊……”哪有这么霸道的?!她才不要去陌生的国家,也不要当他的小女佣啦! 她好不容易才想出钓金龟婿的计画,要出国的话,她的计画岂不是要全部放弃吗? 呜……真讨厌啦! ***bbs.***bbs.***bbs.*** 美国,波士顿,剑桥城附近的一栋高级住宅大楼—— “哈!我不及格又怎么样?到时候回台湾,我还是得在台湾重念啊!反正你又不会让我一个人在这里继续念下去。”十五岁的裘茉莉耸耸肩,不在乎地说着。 她现在留着一头像是性感小狐狸的飘逸金发,叛逆又美艳。 没错,她变叛逆了,在这个自由的国家里,她学到为自己做主。 或许她逃月兑不了白行悠的掌握,必须当他的小女佣,帮他打理家务,偶尔替他跟那些来过夜的女人洗床单,忍受这种感觉比在台湾更糟糕的日子,但是,她却可以在头发上搞叛逆,藉此来反抗这个自以为能替她决定一切,还三番两次破坏她钓凯子……不!是谈恋爱的家伙! 他静静地看着她,半晌,才开口:“说得也是,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继续留在这里念书。” 等他哈佛课业结束,他会有一连串忙碌的事业等着他去开发跟处理,到时候,他可能会居无定所,而他当然不可能带着她到处跑,因为他得让她完成自己的学业。 “所以啰!我成绩不好也无所谓,会赚钱就好了。” “会赚钱就好?” 是啊,赚钱。他差点都忘了这次冲突的起因了,白行悠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家长通知书,上头说裘茉莉的成绩表现不好,还会推销东西给同学。 “没错!反正我再怎么赚,赚钱的手法也不会比你家或是你更恶劣!”无奸不成商,她可没忘记。 “你一定要什么都跟『姓白的』扯上关系吗?”他真厌恶听到她将他跟姓白的归类在一块。 裘茉莉耸耸肩,“你姓白,这是你的命,你只能认了!就像我只是你的小女佣,这是我的命,我也只能认了而已,对吧?” 裘茉莉故意巧笑倩兮的说,而她搁在大包包里的右手,则不停地偷偷按着快门。这种隐藏式照相机实在是太好用了,完全的无声啊! 白行悠这种生气冷漠的帅样,一定可以让她这波的偷拍照片卖个好价钱的。 “你的手在干嘛?”他发现她的手有古怪。 “没干嘛啊,我在听训,你可是我的大老板,不是吗?”快快!按快门,多拍几张,这次他的照片一定要用拍卖的,一张十块美金起跳。 天啊!这家伙的帅,根本不像是其他家伙能比的,加上现在这副沉稳中蕴含着怒气的样子,简直是太赞了!完全是典型会让人迷恋的成熟美形男! “拿出你的手,小姐。” “咦?什么?这个吗?”舍不得放手地再拍两张,她才一脸无辜的把手从袋子里抽出来。“我的手有什么问题吗?大老板。” “我很确定你的手刚才在忙某件事,你是要自己把那包包拿过来,还是要我走过去呢?” “唉啊!里面都是女生的东西耶!像生理用品啊,化妆品的,你不会想看的啦!” 看见白行悠慢慢走向她,她不由自主地一步步往后退,直到退到墙边时,她才停下来,而原本带着戒备的虚伪笑容,变成了观察地势,随时准备落跑的心虚神情。 “给我。” “咦?那是什么?”她突然指着他的左方大叫一声,接着,就从他的右边溜了出去,可是,才跑不到两步,衣领便被人提起。 白行悠把她按回墙壁,困着她,声音无比轻柔:“想跑?你胆子好大,真是越来越瞧不起我了。” 他太生气了,气得想把她抓来打一顿,或是狠狠吻她个天翻地覆,他实在是难以决定哪个是他比较想要的。 “你想干嘛?”裘茉莉终于紧张了,脸上虚伪的笑脸消失无踪,她太了解白行悠了,他越是生气,声音就越轻柔,“你敢碰我一下,我就到处宣扬,让你被白家的人耻笑,说你饥不择食,连小女佣都碰!” 他逼近她的脸,“随便。” “随便?别这样!白老大,你一向是个不随便的人啊!我也一直很乖的,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做啊,我也没做你不允许的事情啊……”他没禁止她骗人,也没禁止她要好计,偷拍他的照片去赚钱啊! 白行悠深深地凝视着她。十五岁的她已出落得亭亭玉立,清秀的脸庞配上纤细的身材,在外国人眼中,简直是个极致完美的东方女圭女圭,而这样的美对十八岁血气方刚的他来说,更是一种折磨跟挑战。 而现在,他渴望…… “你想吻我吗?不行!要有代价的……”就在他快要碰到她时,她突然说。 裘茉莉从来没被男人碰过,因为这方面她是特别钻研过的,所以每次在危急的时候都能顺利月兑身。 “嗯?什么代价?”他知道她会说什么,可是还是忍不住问了出口。 他知道她干的好事,这女孩仗着自己的外貌,趁他不注意时,去引起附近一些男人的注意,甚至还公开放话,欢迎大家来追她。 她挑对象的唯一标准是钱,他有个来过他家里开会的哈佛同学,甚至还问过他,他自己享用她时要不要付钱?当然那个同学没多久就因为对她的污辱,以某个原因而被学校退学了。 幸好,她虽然喜欢逞强,表示自己很放荡,但他确定她是清纯的,因为,他一直有派人贴身保护她。 “你想想我在外面跟男人开的价码,跟我喝下午茶,通常十块美金跑不掉,要牵个小手,我起码要一百……啊!”她尖叫一声,因为有个厚实的大掌,突然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他望着她的深眸里,多了丝冰冷,“真有人握过?”他派出去的保镳怎么没回报给他? “呃……目……目前还没骗到这种笨蛋……” “很好,那没人会死。”他轻柔的说,看似温暖的深眸,却深的什么也看不到,一瞬间,她真的以为他是认真的,他真的会杀了所有模过她手的男人。 “其他地方的价位呢?” “啊?” “牵小手一百,然后呢?接下来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模这里?” 温热的大掌突然攀上她果着的手臂,带来了叫她腿软的颤抖……天!罗曼史都说这种宛如触电的感觉,是爱情发生时才会有的啊!怎么她对他也会有这种感觉呢…… “我……还没定好后面的价格……”事情总要一步一步来嘛!包何况,她连手都没被他以外的人牵过耶! “是吗?真可惜。那……亲吻呢?”修长火热的指尖,轻轻点上她粉女敕的唇,抚模着她,感受着那柔软的颤抖,“你想要多少钱?” “我不……不卖那里……唔?二” 她才一张嘴,他的唇便已取代了手指,覆上她青涩的甜美,她惶然的睁大了眼睛,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饼了半晌,她才想起应该要推开他,毕竟,现在只有他的唇在她的唇前。她慌忙地举起小手想推开他,可不料这简单的动作,却让她手上的大包包落地,里头的物品四处散落。 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动了轻轻停留在她唇上,还不太敢对她放肆的白行悠。 他放开她,然后低头看向地面。 地上的东西杂乱,有相机的快门线,有一堆有的没的东西,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大堆照片,照片里全是白行悠跟其他的哈佛帅哥。这些照片显然都是偷拍的,因为里头没有一个人是面对镜头的。 白行悠浓眉挑了挑,有力的长指攫住她小巧的下巴,逼她面对他,“你不卖自己的唇给我,却把我跟我同学卖出去?” “这……”因为过度的心虚,让她忘记刚才被强吻的人是她,“这不是卖……是让大家欣赏嘛!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在美国生存不易啊,要交朋友,只好用点非常手段……” “你把我们一个个卖出去,安排约会,你收多少?” “不多啊!才三百美金……咦?!”发现自己说溜嘴,她连忙闭上嘴巴。 “喔?那我也是三百吗?” “你行情比较高……”她有点疑惑了,白行悠现在是真的生气,还是纯好奇啊? “多高?” “两千……”开价这么高,是因为她根本不可能搞定他,另一方面,是某种她自己都不太想承认的原因,就是她不喜欢看到有女生跟他走得很近。 而说真的,要不是太缺钱,他的照片又太好卖,她连他的照片都不想卖。 “两千啊……那……”他稍稍弯身,调整好包包那个有相机镜头的位置,空着的手抓着快门线,再看向她,“要是能跟我亲吻呢?” “耶?” “有价码吗?”他笑得好温柔,然后缓缓逼近她。 她吞了口口水,有种世界末日就要来临的感觉,“没……没有……我没想过这种事……”他是大家可望不可及的偶像啊,有不少同学用尽手段买通她,想要来他床上躺躺,甚至有人想要对他下药,只求跟他一夜缠绵,但是往往在她出口拒绝前,那些女的都会被其他人给踹到一边。拜她拍的好照片之赐,她学校已经有一票白行悠死忠的fans了。 “是吗?那太可惜了……我还想跟你收钱的。” “什……”她才准备要尖叫,下一刻,她已经被完全吞进了他的气息当中。 这不是唇碰唇的那种单纯的接触而已,根本是场叫人迷失的性感侵略! 他热情万分的吞噬她柔女敕的唇,舌尖也舌忝舐她的红唇内侧,明显想要人侵。 发现他的意图,她慌张的用舌头想推开他放肆而挑逗的舌尖,却反而被他趁机吮吻的更深入。 那霸道而温柔的气息,放浪的进占了她的甜美口腔,一个热情得让她无法招架的吻,就这样发生了…… 第三章 热吻,因为门铃声而中断。 “我……我得去开门,是送红酒的。”裘茉莉气喘吁吁,全身瘫软地说。 “送酒的?”他的唇在她的颈边呢喃,大掌依恋地搁在她胸前的圆润。 现在的她正跨坐在他刚强结实的大腿上,抱紧着他宽厚温暖的肩膀。她的衬衫已经敞开一半,正低头吻着他的短发,“嗯!我……年纪没到,不能自己去买酒……得用订货的……才能买……啊……行悠……” 她被他吻得娇喘连连,理智早已投降,天……他继续这样吻她下去的话,她很快就会心甘情愿地把自已送给他了。 “不能买酒……”白行悠下意识重复着她的话,突然,理智化做一把冰冷的利刃,刺进了白行悠焚着欲火的身躯中。 懊死!他差点忘了她才十五岁,而不是他在大学生活中,往来惯了的那种成熟女人,可以说上床就上床,说再见就再见! “是啊!你忘记了,这是美国,要二十一才能买……咦?!”她说到一半,白行悠突然把她推开。 裘茉莉不解地看着白行悠,不懂他现在这表情是什么意思。还有,他干嘛一直后退,像是看着什么怪物似的看着她? “小少爷……怎么了?”她忍不住拉紧自己敞开的衬衫,困惑地问。 望着她娇美火红的脸蛋,以及期望着再次被人亲吻的迷蒙晶眸,白行悠的心底起了前所未有的大挣扎。 他是可以吃了她,以他的经验来说,她是绝对不会有怨言……但是,她才十五,而且他从没给她女友的名分。他不想伤害她,但是,他却是真的很想要她…… 天!是从什么时侯起,他竟然有着渴望茉莉的冲动?而且,竟然还强烈到他无法想象! 他喜欢她?!一个失控的吻,让他愕然惊觉,原来他一直喜欢她。不但喜欢到差点失控,甚至还渴望给她一个女友的名分! 不,这怎么行?至少目前是不行的! 他的事业才起步没多久,要发展到能让他彻底摆月兑白家势力的地步,最起码还要十几年的时间。 而且,要是让白家人知道他们在一起,他们肯定会想尽办法伤害她、羞辱她。因此这一刻,绝不是能跟她在一起的好时机。 他下定决心,猛一咬牙,“你说得对。” “我说得对?什么事?” 裘茉莉困惑地皱起柳眉,还来不及回想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就听到他的低嗓带着没有隐藏的怒气说: “我不该吻你。” “咦?”他的怒气吓了她一大跳。 “我差点上了你的当了。”明知道这样说会伤害她,但他非说不可,“你要价码的,不是吗?你也不可能会喜欢我。” “什么?”裘茉莉双眸赫然大睁,怒火取代了原来的迷蒙,“你……你……”她气到说不出话来,他竟然暗示她会跟他要价码?她才没想过做这种事来换取金钱! “我什么?给我进你的房间去!”他怒吼,只因为他知道,他得逼她把他锁在门外。 懊死的他从不知道自己竟然也有这么禽兽、这么想不顾一切把茉莉拐上床的一而,现在他对自己的控制力……不,该说对她的魅力,根本没把握抵抗,所以他得逼她生气发火,让她主动避开他。 “你叫我进房间我就进?你这不要脸的臭男人,竟然敢这样对我?” “怎么对你?” “你指控我为了钱出卖自己!”她怒吼,吼到眼眶都湿了却毫不自觉。他怎么可以在那样一个甜美得有如梦想成真,又完美得无可挑剔的初吻后,说出这样的话来诬蔑她? “我有说错吗?好,就算我错了,那这个吻呢?难道你喜欢我?想现在上我的床?既然这样,免费的我为什么不用?好啊,进我房间月兑光你的衣……” 啪!猛烈的一声后,是她火辣刺痛的手掌,跟他那一脸复杂难解的神情。 “你不要脸!我要回台湾,我要远离你!” 一说完,她怒气冲冲地进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落上锁,然后他听见某种重物打在门上,以及玻璃摔碎的声音。 白行悠瞪着她的房门,胸膛激动起伏着,半晌,他走进自己的房里,进了浴室,连衣服都没月兑的,就直接开了冷水。 在积雪未融的冬天,在冰冷的水柱冲刷下,他喃喃自语:“好,那你滚回去吧!”离得越远越好,省得他失控。 天……他真的很想冲过去跟她说对不起,拥抱住她,完成之前没完成的事,甚至给她承诺…… 但,不行,还不行!在他没把握能给她一切,给她她应得的美好生活前,他不能也不该在这一刻听从自己的。 所以隔天,他就安排好一切,用最短的时间,把她给赶回台湾去。 同时,他还替安排了个女人来当他的假未婚妻,省得白家会对茉莉投注过多关爱的眼神。 在他没稳定好一切之前,他得要保护她! ***bbs.***bbs.***bbs.*** 她恨死这个臭男人了! 可恶!他把她当成什么了!亏她以前还好心地替他想过,天冷时煮姜汤给他喝,天热时煮苦茶帮他降火气,熬夜时帮他炖鸡汤…… 呜……臭男人!她再也不要理他了,这个不要脸的无耻家伙,她一辈子都不要原谅他了!他竟然说她是个为了钱而出卖吻的女人! 这比白家人说她不要脸、无耻更叫她心痛难当…… 可恨!她要月兑离他,月兑离白家,走得越远越好! ***bbs.***bbs.***bbs.*** 在这样的心情下,在回台湾之后,裘茉莉就决定要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她不但开始用功念书,还靠着各种奖学金念完大学,甚至她还运用精明的头脑,赚了不少钱。现在她大学快毕业,已经存了快两百万了。 但她一个在学生,怎么会有能力赚这么多钱呢? 那当然是因为她懂得利用“资源”的关系! 她靠着三寸不烂之舌,说服白家所有佣人与她合作,大伙趁着每年暑假前后,老是对他们颐指气使的白家人全体出游的三个月,利用白行悠名下的豪华大别墅,充当成收费昂贵的民宿。因此,每个人都赚了好大一笔。 裘茉莉在心底奸笑,她已经快要存满两百万了,只要一存满两百万,她就可以彻彻底底月兑离白家的魔掌,当然还有白行悠!哼! 然后她就能当个自由自在,不用每天接受他电话查问的裘茉莉了!耶!万岁! “茉莉,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了,秦伯?”身为白行悠的忠心管家,却也为了钱而陪着裘茉莉下海的秦伯,匆匆忙忙地跑过来。 “行悠少爷说等一下要回家拿东西!” “什么?” “你一定得去机场接他,阻止他靠近这里。”秦伯说。这栋她从美国回来才开始盖的别墅,位在占地广大的白家最偏远处,如果小心点,是可以不被发现的。 “我?!”裘茉莉差点没尖叫出声,她是全天下最不想看到他的人之一啊! “对!只有你才能拖慢他的脚步,甚至说服他回旧屋去。他的东西都在旧屋,他应该只是回来找个东西就走了,你只要陪着他,不要让他察觉到这里有人进出就好了。我相信凭你的聪明才智,一定能瞒得过他的。” 小少爷出国念书后,根少打电话回来,但自从七年前一头金发的茉莉回到台湾,他便开始每天打电话。他问的第一句话都不是白家的近况,而是问茉莉的状况,所以他认为小少爷是喜欢她的,而他也乐观其成。 而这小妮子有很多人追,却都没谈恋爱,这应该表示她也喜欢小少爷的,可是她却又一副避他唯恐不及的样子,好像跟他有深仇大恨……唉!他老人家真是搞不懂年轻人在想什么啊! 不过,秦伯却不知道,裘茉莉其实一直在尝试钓凯子的,但这七年来,她仍延续着在美国时那种像被衰神附身的诡异桃花运:只要有男人意图与她交往,通常在交往之前,那男人就开始走霉运,然后她的“恋情”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她曾怀疑这可能是白行悠搞的鬼,但是这七年来他又不在她身边,就算每天一通电话,他又怎能知道?毕竟,这些事她没让任何人知道啊! “我去接他,瞒他……”裘茉莉心底万分挣扎。秦伯说的没错,在白家,除了她以外,恐怕没有人能拖住他的脚步…… “好吧!”她深叹了口气,为了那即将达成的存款目标,也为了其他佣人的利益着想,她只好豁出去了! 这七年来,她总是能躲他就尽量躲,但这一次……看来是躲不过了。 ***bbs.***bbs.***bbs.*** 白行悠在机场一看到裘茉莉,立刻惊为天人,直到她走进能看清他神情的范围内,他才恢复了惯有的温和笑容。 裘茉莉心怦怦跳,不过她告诉自己,那是因为看到了仇人,而不是因为他那帅得有够该死、有够可恶、有够罪大恶极的笑容。 她深吸口气,命令自己冷静,走到白行悠面前,刻意用着冷漠的语气说:“我来接你了,行悠少爷。” 白行悠一挑眉,在心底微叹口气。“你好吗?” 七年了……她还没原谅他吗?她的口气跟这七年来的每一通电话一样,冷得可以。 “还好。车子我停在外面,走吧!行悠少爷。” “钥匙给我。” “咦?” “你以为我会让你开?” 晶眸一眯,“我有驾照!”瞧不起人啊! 白行悠微微一笑,她又生气了,真好!他还是爱看她生气勃勃的模样。这些年来偶尔回台湾,她都刚好有事而不在白家,就算有机会碰面,也是冷冷地就闪过他。 “走吧!”他突然伸手拿过她手中的钥匙,没想到才一碰到她的手,她就慌忙放开钥匙,似乎很讨厌他的碰触。 白行悠眼一眯,没说什么,直接就走向外面。 她开的车是她自己的,他知道,她在白家以外所做的一切大小事,他几乎都知道,甚至还不断干预,让她无法跟其他的男人交往。但是,他能控制得了跟她有关的所有事,却依然无法知道这七年来,她心底对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原以为他还多的是机会挽救当年那事件的后遗症,但现在……他却怀疑她打算一辈子跟他作对下去。 两人一上车,她竟一反常态,开始对他笑咪咪的。“行悠少爷,很久没回来了,对吧?” “嗯?”他奇怪地看她一眼。 “你想不想去看看花展?听说桃园最近有莲花可以看。” 他好笑地嘴角一扬,“你想看莲花?”说谎也说个高明一点的吧。 裘茉莉望着他的微笑,心猛烈地跳了起来。 天!好熟悉的微笑……那俊美的侧颜,在午后的阳光照映下发光发亮,让人无法逼视。一个这么有魅力的男人,为什么当年要对她这么恶劣? 魅力?不!她猛地转开视线。老天,她在想什么?这家伙是她的死对头,天底下的男人就算都死光了,她也不该觉得他有魅力! “可惜我没办法陪你去看。再说,我记得家里也有莲花池的,不是吗?” “是啊……”蠢蠢地回了一句,她才惊觉自己说错话,“不、不是!桃园那边的莲花不一样呢!是一大片的,比我老爸种的好看多了。” “对了,说到你父亲,他身体最近还好吗?”他想起她父亲前不久因为肝癌住院。 她脸上那原本讨好的假笑,稍稍黯了下来,“不是很好……”一直以来被白家压榨,长期过度辛劳的父亲,一个月前因肝癌住院,住没几天医生就说他的病已进入未期,要求他办出院,所以,他现在正在家里休养。 “你该帮他请看护的,钱我可以出。” “不用了。” “我不会跟你收钱的。” “我才不是在乎那个,我又不是没……没时间照顾他。”钱字即将出口,她就立刻踩煞车,换句话说。 “你有时间?说的也是。对了,你毕业后来我纽约的公司上班吧!”这些年,他的财经势力扩展得比他预估的要快上几倍。 如今的他已经能保护她不受自家影响了,如果她肯去美国上班,他就可以就近关心她,而不须透过侦探的调查与保镳的跟监保护,来关心她。 “不要!” 白行悠眉一挑,“为什么不要?”他以为她喜欢美国那个地方。 “因为……我爸爸一死,我跟你们姓白的就没有任何瓜葛了。”她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看不出是高兴还是难过。 他要她去美国他的公司上班?为什么?这些年来,他给她的屈辱还不够多吗?他为什么不放过她呢? “你想跟我毫无瓜葛?”他的语气开始出现不悦。 “这当然,”她两百万现钞都快准备好了,就等着砸在他脸上! “这恐怕很难……” 既然她不肯去美国,那他回来好了。白行悠立刻下了决定,同时在心底评估把总公司移回台湾的困难度。 “什么叫很难?我就是可以做给你看!” “做给我看?你拿什么做给我看?怎么,你真的有能力可以还清那两百万了吗?”她那坚决想跟他撤清的神情,让他更不悦了。这女人……真要逼他出狠招才肯乖乖留下吗? “咦?”他那精明的俊眸一扫过来,让她突然感到一阵冷颤,他知道她拿他别墅赚钱的事情了吗?不,不可能!她之所以拉所有白家佣人下海,就是为了不想让任何一个姓白的人知道,尤其是他。 “开、开玩笑,那要等我中奖吧!”现在绝对不是吐实的好时机,裘茉莉在心底警告自己。 “等你中奖?”他瞥了她一眼,“你该不会是暗中做了什么非法的事情吧?” “当然没有!”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辩解着,“倒是你……咦?到家了?怎么这么快!” “这是小路,你不知道这条路吗?” “我知道,但是……”这条路会经过那栋别墅啊!她不能让他走这里,让他发现大家做的好事! “但是什么?” “对了!你要不要去主屋?”从主屋进去,就可以避开他的新别墅了。 “去主屋?去主屋干嘛?” “去洗三温暖啊!大夫人前阵子盖了一个好奢华的三温暖,有超级棒的按摩浴池,你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一定很累,想跟我去泡一泡吗?”她讨好的说,没发现自己说错话。 “你要跟我一起泡?”白行悠眼神难辨地看着她。 “才不……我……我是说……”自行悠的话让她联想到那画面,她粉女敕的脸蛋顿时像被烈火烧到一样,“我……我只是想去见识那个按摩浴池……”虽然事实上她已经跑去偷泡过好几次。 “你想见识?那自己去啊!随你闯,我相信你不会笨得被抓到。” “自己去?不要啦……我……我想跟你一起去啦!”为了大家,她只好牺牲自己了。 “跟我去?”白行悠望着她,眼底突然出现一抹幽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再有一次机会,他会完成那早在七年前就该完成的事情,现在的他已经无所顾忌了。 “我……”他的眸光太过炽热,让她感到呼吸困难,她吞了口口水,才说:“我想……我知道吧!”应该是帮他放水刷背吧!还能怎样呢? “你有心理准备?” “咦?”她双眼大瞪,脸更红了。他的话一点也不限制级,但为什么脑袋却凭空冒出限制级的画面?“我……我该有什么心理准备?” “没心理准备也是可以,但是希望你别事后后悔。”原来两人说的事情不同,他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你!”听懂他的意思,她火了,“我……我才不是那种女人!你别想我那样做!” “哪种女人?怎样做?” “你知道我说哪种女人!就是你那些下流的女伴,什么珍妮佛、爱丽丝……”可恶!她干嘛记住他那些女人的名字?害得她像个乱吃醋的老婆一样!顿了下,她才又坚决地道:“反正,我绝不会跟你干那种下流事!” 白行悠眉一挑,眼底闪过得意,她刚刚是在嫉妒吗?“下流事?你是说床上运动?” “废话!” “你还不是上过我的床。” “耶?哪有,”那次明明是在客厅,还一下子就没下文了。 “你明明帮我暖过床。” “胡说!” “我没胡说,你在美国时,不都去哈佛校区抓动物?每次我带女友回来,你不是放老鼠、放兔子,就是放狗、放猫、放山猪的去帮我暖被,还有一次还放臭鼬,你以为我都不记得了。” “呃?”裘茉莉先是愣了三秒,随即想起过去做的一些好事,忍不住撇开眼,不想认罪,“是你叫我暖的!” “是啊。” 他难得认命的说词,令她讶异地又回头看他。 这不看还好,一看,她差点没溺死在那双深邃迷人的幽眸里,他的眼神彷佛有种魔力,会让空气燃烧,还会让人莫名地全身发软。 “是我叫你暖床的。”在白家的庭园中,他用眼角馀光就可以开车,所以他的目光深深地锁着她。 这个当年差点令他失控的女孩,终于长成一颗诱人而成熟的果实。她身上那股成熟女人的美丽与韵味,更较当年吸引他。 “你……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心底那躁动又莫名渴望着什么的情绪,令她不安。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耶?”她一愣,话题怎么转到这里来? “那年的吻……”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那是个错误!”她猛然出声制止他,“反正我毕业后,找到工作,我就要离开这里了,过去的事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又提离开!“难道我连道歉也没用?” “你想道歉?”她十分讶异。 “对,我不该那样对你。” “污辱我是个为钱上床的女人吗?”她忍不住嘲讽的说,“没关系,反正我本来就是为了钱而不顾一切的女人。” “我知道你不是。”白行悠有点气,他看得出她眼中的伤是这么地难以弥补,而更可恶的是,他伤她的原因却是为了保护她! “你又知道了?算了!反正,我已经钓到一只大金龟,打算嫁人了,所以这种骗男人钱的事,我也不干了。”他瞧不起她,她就装得更烂,哼! “嫁人?”他一震,猛踩煞车,然后转头瞪她,“你才二十二岁!” 她眉头一皱,没想到随便说说竟能引起他这么大的反应,“二十二岁不能嫁人吗?” 是没人说二十二岁不能嫁,但是……他不准她嫁! “是谁叫你嫁人的?你爸?” “咦?不……不是……”看到他用这么认真的表情问,害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坦白她只是随口说说的。 白行悠瞪着她,眼眯了又眯,突然,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猛地转头,踩下油门,往自己的新别墅开去。 他得找事情来绊住她,否则,等她父亲一死,她一旦筹到两百万,便会了无牵挂地远离他了,这种事绝对不能发…… 突然间,白行悠那颗有点莫名慌乱的脑袋冷静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了令他惊讶的情景—— 就在他这几年来,只回来住饼几天的新别墅外面,有一大群背着高尔夫球杆的高中生,正快快乐乐地走进那敞开的大门里。而屋子外面的花园里,那一群穿着像旅馆制服,正迎接着那些学生的白家佣人们,一看到他出现,则是瞬间全吓白了脸。 “啊——”裘茉莉哀号着。她忘记了,她竟然忘记了要绊住白行悠!天啊!她对不起大家,呜呜…… 而白行悠则是慢慢地扬起嘴角,看着眼前的一切。 要找事情绊住她……还有什么比眼前的这一切更适合的? 就让她欠他吧!欠一辈子! ***bbs.***bbs.***bbs.*** 一个小时后,了解了这两年来在他的别墅发生什么事后,白行悠可高兴了,毕竟这么大的把柄,不是天天都能抓到的。 而同时,他也不得不对她惊人的商业头脑,感到佩服。 她果然有能耐,竟然可以说服对他一向忠心耿耿的白家众仆,暗中做出这种事情。 白行悠一双暗藏着激赏的冷眸,静静地扫过排排站的所有人。“事情都发生了,我也不能让你们对不起客人。”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包括裘茉莉,都差点跳起来欢呼了。 “可是……”接着的两个字一出,所有人立刻又紧张地看着他。 “我必须要找个人为这件事负责,给我应得的赔偿。这事要是让我父亲,或是我其他家人知道,恐怕……各位的退休金将会不保。” “少爷,求你可怜可怜老仆……”一听到退休金三个字,在场年纪最大的秦伯,忍不住走出来。 “秦伯,我还没说完。” “是!” “我只要你们派一个人出来负责这件事就好。你们讨论一下,然后把结论告诉我,我再来跟那个人谈吧!”他边说边把眸光移到裘茉莉身上,同时,很高兴看到其他人也一起看向她。 裘茉莉眯起眼来回瞪他,好……好样的!白行悠不愧是白行悠,就是有这种本事操控人心! 几分钟后,一堆人团团围着裘茉莉。 “茉莉啊,怎么办?” “是啊!茉莉,你没说过事情会这么严重,我的退休金要怎么办啊?” “茉莉啊,我很疼你的,可是我家里还有孙子,我女儿也刚离婚……” 听着众人的话,裘茉莉在心底深深叹了口气,她不能怪这些人,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好吧,就算她倒楣,反正她从十岁那年就倒楣到现在了。 于是,她举起手,认命了,“我会负责的。” “茉莉……”众人感激又不舍地看着她,她先是对着大家微笑,接着,挺起胸膛,走向自行悠。 “说吧!封口费多少?” 白行悠微笑,“这么大的别墅租借给你们两年,我租金算四千万就好了。” “四千万?”裘茉莉瞪大双眼,她才没这么容易被击垮呢!再说,四千万其实也不算过分,毕竟,这是造价好几亿的别墅。 “还不包括利息。” “还有利息?” “对。我准备明年把总公司移回台湾,到时候我会需要一个私人女佣。” 她恶狠狠地瞪向他。又是女佣? “我还可以给她薪水,让她来还这四千万。”他又说。 裘茉莉眯起眼睛,命令自己深呼吸,然后才开口:“我……我还要另外工作。”四千万可不是小数目,光当他的女佣怎么可能还得起? “可以,只要你下班跟早上上班前过来就行了。” 她瞪着他,先声明:“我不会跟你住一起。”她才不会又蠢到把自己送给他,再让他整一次。 他的眼神黯了下,“可以,都随你。” 他其实也不想这样做,但……他还能用什么方法留下她呢? 如果让她继续痛恨他,也是留下她的一种方式,那他只能这样做了。 第四章 台北市最昂贵的豪宅大厦——圣荷大厦,共有三栋,三栋的顶楼分别是白行悠,与他的好友——明丰震跟冷至纲的生活堡垒。 现在,在大厦高雅内敛的挑高大门外,站着三名俊逸非凡的高大男子。 “我睹一块。”冷酷刚毅的冷至纲,正用着与严肃外表截然不同的轻蔑语气说道。 “我赌两块。”容貌俊朗,宛如阳光般魅力四射的明丰震,则是用着惯有的幽默口吻道。 “要赌什么?欧元?美金?”被两人夹击的白行悠,眼神含笑地望着两名好友。 饼去这一年来,他跟两个好友打赌了无数次,赌茉莉什么时候才会在别人面前对他真心地笑一下。 “不,我是说卢比。”冷至纲难得地咧齿而笑。 “士耳其旧币——里拉。哈哈!”明丰震更是毫不客气地嘲笑。 顿时,白行悠优雅的微笑难以觉察地破了功。他们还真懂得怎么打击他的信心,难道他在他们的眼中就这么没有魅力? “我们很快就会知道这场赌注的输赢了。”白行悠悠然地勾起那略显轻蔑的嘴角,看着正从转角处开过来的香槟色宾士,车子里那个纤细的身影,是他的女人——虽然她只承认是他的女佣——裘茉莉。 宾士车开到三人面前停下。 白行悠望着车里的她,就看到车里的她那张娇俏的脸上,原有的轻松神情,在对上他的眸光时,顿时紧绷了起来。 接着,她熄火,下了车,一脸酷酷地走向三人。 可是就在她怏走到白行悠前方两公尺处时,她突然一个踉跄,身子往前倒。 “小心!” 低嗓伴随着突然罩在她眼前的黑影,瞬间包围住她,好闻的肥皂香气,与淡淡的运动型古龙水香味,也跟着漫进了裘茉莉的鼻间。她方寸大乱,彤红跟着攀上了柔女敕的脸颊。 真没用!她在心底骂自己。白行悠那看似瘦削的身躯,为什么有着如铜墙铁壁的宽阔胸膛呢? “放开我!”她爆吼。 “你还没跟我说对不起。”他微笑坚持,最爱看她这种发火的模样,比冷冰冰可爱太多了,不是吗? “谢谢你!”裘茉莉没好气的回答,一张粉女敕的脸蛋,涨得像红透的苹果。 “不客气。” 她推开他,把手中宾士车的钥匙塞给他,“你的车,还你!”她要走人了,真讨厌!再不走,这颗没用的心脏是不会恢复正常的。 白行悠接过钥匙,“这次这辆车好开吗?” 失去了怀中的温软身躯,还有鼻间的秀发香气,他温和的眸里闪过一抹难以觉察的失落。唉!她还是这么痛恨他的碰触吗? “比其他的好开多了,上超市好停车,而且接送人也比较方便。”她冷冷回答,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的,又冷冷的道谢:“谢谢你借我车。” 目前在广告公司上班的她,今天去接个大客户,幸好有他这辆车充门面,否则,她的案子可能会拿不下来。 “不客气。这案子的奖金我要一半。”他了解,要管她,得先管住她的钱。 裘茉莉瞪着他。 白行悠微笑,“今天晚上别忘了打扫别墅。” “是!”裘茉莉眸底射出一束可以杀人的死光,冷淡的嗓音讽刺不已的说:“今天是你约会的日子,我没忘。我会去打扫别墅,打扫完就会立刻离开,不会打扰你们的!” 她一说完,就像个女王般气势傲然的离开。 “约会?哈!又是你哪个可怜的女特助要加班啊?”明丰震压住想狂笑的冲动,好奇的问。 “不是,自从上次那位林小姐喝了加料的香槟,想上法院告我后,我就决定让男助理牺牲色相了。”白行悠微笑着解释。 其实这四年来,他跟茉莉碰到面的时间并不多。她虽然天天来,不过,她来做早餐时,通常他还没起床,因为国际会议往往开到半夜。而晚上下班后,她来他屋子打扫时,他通常也还没回来,只除了假日以外。 但就算是假日,只要知道他会在家,她便会去整理他其他的房子,好躲开他。 而他总爱制造在那些别墅里约会的假象,然后在她替他的“女伴”特别安排的“惊喜”中,确定她还是在意他的。 “哈哈!可怜你的特助小组。” 认识自行悠的都知道,他有一批卓越的人才当特助,协助他处理来自各国的庞大事务,但恐怕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那批拿高薪的特助,竟然也得变装,成为老板男女战争的工具。 “还好吧,他们都领有高薪。倒是你们……我该上哪去找两元的士耳其旧币来支付这次的赌金呢?” “哈哈!算了吧!从一年前到现在,我们已经不屑赚你的赌金了,每赌必赢嘛!”那女生根本不会对他笑一下。 “但下次你们就难赢了。” “哦?怎么说?” “因为……我打算跟她求婚了。” “咦?”两个好友诧异的看着他。 白行悠看着裘茉莉走远的纤瘦背影,眸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焦躁,“毕竟,我能控制她的时间不多了。” 他想起不久前父亲提起白如慧的事,原来裘茉莉的母亲白如慧是父亲商界好友的女儿。而那个好友在国外受到冤狱后,白家才收养了白如慧。但这冤狱最近得到平反,最快就在几个月后,等到法律程序都完毕,将会一大笔遗产转到他的后代子孙,也就是裘茉莉身上。 届时,她就有能力能还清四年前因为擅用他的别墅,而签下的欠款了。 四千万的鉅额欠条,是他本来以为可以绊住她,直到他化解两人之间的问题的,可现在,时间已经迫在眉睫了,而他,却还落在她连笑容也不给一个的困境中…… ***bbs.***bbs.***bbs.*** 站在圣荷大厦的超豪华电梯中,裘茉莉跟往常一样,在电梯的开关上按下自己的指纹,等着这直达顶楼的电梯送她上去。 她手上提着刚在超市买的新拖把,和一大袋新鲜的食材,脑袋思考着今天听到的新消息:有个国际旅馆集团,打算在北太平洋上的某个度假小岛,建立一个度假村,并且打算制作形象广告。 这是她的大好机会啊!如果可以拿到这广告的企画案,她就能赚到更多钱,还能打响知名度,引来更多的工作机会。 只是……如果接了那个广告,不就得常常离开台湾去国外工作,也不能常常来白行悠这里了?这样一来……白行悠会不会生气啊? 咦?她管他会不会生气干嘛? 去!那个有钱人,有的是钱可以聘雇其他人来打扫,他硬是要找她,说好听是给她个薪水让她还债,但实际上,他根本只是想虐待她! 想了想,那累积多年的怨气,又让她的神情冰冷了下来。 电梯门一开,就是白行悠住所的玄关。她手上持着提袋,才踏进温暖的橡木地板,突然就听见低沉优雅的嗓音自大客厅传了过来,“早!” 听到他的声音,她一愣,没想到这时间一向在睡的白行悠,竟然醒着!“今天你没睡啊?你……呃……”一回头,她又一次愣在当场。 只穿着长裤的他,站在客厅中央,正轻松地拿着两个哑钤在练臂肌。 她眨眨眼,该死!他那精瘦健美的上身、匀称完美的胸月复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看了真是刺眼,还有害健康,性感得令她血压高升,心不自主地怦怦乱跳。真是……过分! “怎么了?”他放下哑钤,走向她。 “早……咳!你昨晚没开国际会议啊?这么早起。” 她清清喉咙,故作冰冷的语气,却仍掩盖不去那泛红的女敕颊,太久没正眼看他了,事实上,她还没有像这一刻一样,这么深刻地感觉到他惊人的魅力。 他平常穿着衣服的完美模样,就已经很震撼人心了,而现在他出结实、性感且魅力无敌的上身,在金色阳光的衬托下,他简直就是俊美得过火的太阳神,让她有种想一口吃了他的冲动…… 一口什么?!她被自己脑中的想法给吓了一大跳。 “怎么了?感冒了吗?脸怎么这么红?” “才没有!”是你太碍眼!!心底骂归骂,她还是忍不住又多看了他两眼。 “是吗?我还以为你被我迷住了呢!小欧巴桑。”他取笑她,同时走向她旁边的冰箱倒水喝。 “哈!”面对他的逼近,她提着重物慌忙转身,“去穿衣服啦!担心我不如担心你自己……啊!” 太急着想闪开他的后果,就是踢到地上的长毛地毯,害她差点摔跤。 “嘿!不要弄坏我的地毯喔!”长臂一揽,他搂住她的腰,以防她跌了个狗吃屎。 “咳!”一感觉到背后抵着的,是他只穿一条长裤的健美身躯,她连忙狼狈地推开他的手,然后气呼呼地走向开放式厨房。 真是的!她又不是没看过他的,只是很久没正眼瞧罢了,她干嘛这么不中用! “你……你不要太过分了,这是我的地毯,我买的,不是你的。” 他两手一摊,跟在她身后,“我以为是我出钱的。” “要是没有我,你也没这种品味!”她把拖把塞到他胸前,要他放好。不是她在臭屁,这房子之所以会这么有温暖的感觉,全都归功于她没事就会改变一下装潢跟摆设的关系。 “这倒是没错。不过……我记得这地毯好像比市价贵了两成。” 裘茉莉心虚的吞了口口水,假装忙着整理跟清洗,没空回答他。他家的东西确实都比外面的贵两成,因为他是有钱人,而且还是她的大债主,所以她能敲竹杠的当然就尽量敲了。 “既然这样,那这地毯会在这里,到底是谁的功劳,应该很清楚了。”白行悠微笑,她心虚的样子好可爱,她自己知道吗? “你的功劳?告诉你,有钱没品味也是没用的!”真讨厌,靠这么近很热呢! “是吗?可是你的品味比较贵耶!多的两成价,也没换来你恭恭敬敬的服务态度。唉!我这钱花得是不是有点不值得啊?”他靠在流理台旁,侧身看着她。老天!他真爱为这种无聊的小事跟她拌嘴,如果不是她,他不会发现生活中原来有这么多小乐趣。 “不然你想怎么样?叫我把钱吐回来给你?你难道就不能当那些钱是我帮你买东西的跑腿费吗?小气鬼!”她一把捞起洗干净的菜,放到一旁的砧板上,逼自己忽略他身上那迷人的气息。 “我小气?天底下有哪个男人会给他的女……佣,这么大方的跑腿费啊?”他倾身接近她,那暖暖的吐息令她浑身一颤。 “好!你大方、你大方!现在请你让开,让我专心的做好你的早餐,可以吗?少爷!” 真讨厌!这男人的身体她又不是没看过,小时候就看过不下百次了,可是为什么每次看到都还会紧张呢? “喔!现在又承认我大方了?真没趣!今天提前认输了吗?” “你想得美!”她猛地抄起菜刀,抬头眯眼瞪他,这样就不会看他看得太清楚,“我只是不屑跟一头不穿衣服的猪吵。” “猪?你在说我?” “当然!没看到那些里肌肉……不对!是五花肉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啊?” “猪肉?你说这叫猪肉?你要来跟我比比看吗?”他突然猛地用力,胸肌苞臂肌都顿时爆张,然后伸手向她。 “啊?不要……不……你想干嘛?”她慌张地丢开菜刀,连退两步。 “我要让你知道这不叫猪肉!”有力的手臂前端,是动个不停的修长指头,瞄准她的腋下,直袭而去。 “不要啦!啊……”她转身想跑,他却一把捞住她的腰,并以另一只手蹂躏着她那超级怕痒的腋下神经。 “不要?不要就放过你吗?” “啊!讨厌!”她忍不住开始回击,却搔不到他。 “说!说饶命!快……”他一边逗她,一边在这快乐的游戏中,品味着她那毫无防备的笑脸。 这样的笑脸,他多久没见过了?至少在那个后遗症一堆的吻之前,他们之间是有不少次这样玩闹的。 “你这只猪,你的蹄膀比较长,不公平!” “哈!!还说我是猪?看我的金刚蹄膀怎么对付你!” “不要啦!啊……” 两个大人像小孩一样,在厨房里玩了起来,两分钟后,裘茉莉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眼泪都飙了出来,只好投降。 “饶命啊!好啦好啦,我承认啦,承认那是肌肉啦!你最帅了,你最棒了!可不可以?放开我啦……” “小心!”她要推开他,不料,却因为没站稳,差点往后倒,幸好白行悠的手臂还在她的纤腰附近,顺势就捞住了她,然后,时间静止了,她在他怀里,跟他面对面,两人在不到三十公分的距离,就这样凝视着彼此。 怀里的她,粉女敕的脸颊红扑扑的像苹果,俏丽的鼻梁两侧,清秀的柳眉下,是一双清灵的晶眸,粉女敕而色泽鲜美的红唇,此刻正微张着,像是在等待着他的吻…… “这么容易就投降啦?不好玩……”他慢慢地搂紧她,温和的声音中有着调笑,还有不自觉的沙哑。 她看着他,那温和带笑的双瞳,总是深邃而神秘,但现在,却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温柔。 心,狠狠一荡。他眼中的温柔,几乎让她溺毙…… 如果真的要出国工作,她真的舍得时常看不到他吗? 第五章 “是不好玩啊!” 她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硬生生打断他几乎要碰到她女敕唇的动作。 “放开我!我们都是几岁的人了,还玩这种无聊的游戏!真是的,让我起来啦!” 她虽然这么说,但实际上,她身体感觉到一阵阵的电流穿过,她几乎全身瘫软。 “何必起来?”他望着她,想看透她真正的心思,“我又不嫌你的脑袋重,你这样不舒服吗?” “谁……谁这样会舒服啊!”她逞强的说。 背后靠着的那双健臂,勾起那在心底深处从不曾消失过的热情回忆。她曾经被这双手热情地拥抱过,却又残忍地被推开…… “是吗?那这样呢?” 突然,他空着的手移到了她的膝盖下,一把将她抱起,那画面就像是“乱世佳人”电影中,白瑞德跟郝思嘉令人印象最深刻的一幕。 “啊……”这突如其来的亲蜜动作,让她骇然,心跳加速。 即使她穿着套装长裤,但他结实的手臂依然像是烧烫的火钳,透过布料熨烫着她的肌肤,让她全身都敏感了起来。 “这样舒服了吧!”他看着她,俊眸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显得深邃。 “你……”她被他看得几乎无法呼吸,在他怀中猛吸好几口气后,才再度有开口的能力:“你放开,放我下来,我会摔下去……” “我不会让你摔下去的。”他俯身逼向她,那炽热的眸光,仿佛带着无穷的电力,电得她一阵悸颤。 她慌了,“不要,我才不相信你,放我下来,”到底放是不放?可恶!她的心再这样狂跳下去,她会因为血液流动过快而死啦! “你真的可以相信我。” 他的话像是某种承诺,让她几乎想要相信他了,可是……她的理智拉回了一些,她不喜欢这种思绪快要月兑轨的感觉,这会让她出事,让她遇上她一点也不想去面对的后果。 她可没忘记他过往无数次的陷害,更没忘记那次甜蜜的吻之后,他对她说的那些话! “是啊!我相信你只是想把我从高楼丢下而已。”她忍不住出言讥讽。 看到她原本迷蒙的眼,理智有回笼的倾向,白行悠轻叹口气,却不打算放弃,他缓缓收紧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的身体真的没办法吸引你吗?” “是你的恶劣性格让我排斥你……”她好想推开他,可是他的身体好热,让她就像飞蛾一样,直想扑火…… “如果我道歉呢?”修长的指尖,忍不住哀上她那烧得火红的双颊。 “不……”她才想开口,却发现牙齿跟身体一样,都敏感的在颤抖,“你……到底想干嘛?” “说真的,我打算娶你。” 她倏地睁大双眼,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过,我现在最想做的……”他的唇缓缓地贴近她的,“是先吻你。” 这个吻,他等了太久太久,他早就该直接吻上她那双柔软红女敕,叫他难以忘怀的红唇了。 “然后呢?”她冰冷的声音,挡不了他吞噬她双唇的动作。 “然后?”他微微退后,盯着她那张俏脸,无奈地发现,她又回复了惯有的冰冷神情。 “是啊,你想吻我,接下来呢?” 她又在生什么气?“接下来的事情我们可以慢慢来,还是你想要快一点?” “什么快一点!”她涨红了脸,气自己的大脑竟然不听使唤地幻想着他说的话,她几乎是怒吼地道:“不会有下一步!我不要跟你接吻,更不会嫁给你!” 他被她的怒气震到,“为什么?” “因为我宁愿继续当女佣,也好过当你的老婆!现在,放我下来!”她开始激动地挣扎了起来,逼他不得不放她落地。 “可恶!小心点,不要伤到自己!” “会伤到我的人是你!”脚一落地,她连忙退到角落去,像是看着洪水猛兽一样地看着他。 白行悠望着她那双美丽的眸子,那里头的伤痛即使过了十一年,依然没有消失的迹象……他真是该死! “天!茉莉,我当年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管你是不是故意的!反正我对你没兴趣!”裘茉莉气呼呼的走到料理台前,拿起刀子,用力地切着蔬菜。 真是太过分了!他干嘛又这样做?这样整她很好玩吗? “茉莉,听我说……”他伸手想抓住她的手,但她手上的菜刀却高举,眼看着就要朝他的手劈来,害他不得不缩回手。 “请你去洗澡,少爷,我要做早餐了!”她猛力剁着菜。 “茉莉,别说谎了,你对我有兴趣的。” “才怪!我恨你!” “你想被我吻。” 她一震,接着,粉女敕的嘴角扬出一个不屑的弧度,“不!那是我十五岁时不懂事,不是真的想吻你。” “你果然还在记着十一年前的事。我都道歉过了!” “我才没这么小心眼!” “没有才怪!不然你看着我,然后对我说,你对我没兴趣。”白行悠豁出去了,拿男人的自尊当赌注。 “我……”她转头,原本打算轻蔑地看一眼而已,但是,在看到他脸上那认真的神情时,她竟感觉胸口好像哽住了什么东西,顿时说不出话来。 “说啊!说对我没兴趣。” “哼!”她逼自己转回头,“就算被你的身体吸引,也不代表我被你的人吸引!” 她的诚实让他的眸底漾起笑意,“你承认被我的身体吸引?” 她微笑,却有点落寞,“你知道自己有多大的魅力,不过,我却不打算再被你耻笑一次。” “耻笑?” “没错,你知道自己有多大的魅力可以让我迷失,但我不想要。” “你不想要?为什么?” “因为你……太花心了,任何想跟你在一起的女人都是白痴,而我不是!” “我没有真的花心过。” “胡说八道!我整理过那么多次别墅,难道都是假的?那些跟你牵扯在一起的女人,也都是假的?” “那是……” “我不要听!” “那年我是故意气你的,因为那个吻让我没办法……” “你本来就爱气我!”她又再度打断他,“再说,你的道歉就是让我再欠你四千万!” “那是你自找的,我要想办法……” “想什么鬼办法?你要放我自由,把那张欠条撕掉,当我没欠你钱?” “不!”他突然用无比认真的神情看着她,“我要娶你,一辈子也不让你离开。” 沉默倏然降临,彼此都有种时间静止的错觉。 她有些动摇地看着他,心绪非常混乱,然后,她想起当年在美国的那一吻。 他令一个少女以为美梦成真,差点心动沦陷,可是吻过之后,他却污辱她是卖的,甚至把她当成什么洪水猛兽,隔天马上就将她打包送回台湾,从此除非必要,根本不相见,只打电话天天盯梢。 这样的男人,要她怎么相信他对她是有感情的? 他从小就爱耍她、骗她,她才不会笨到再让自己受一次伤! 终于,她用着严肃的神情开口:“你别想!” ***bbs.***bbs.***bbs.*** “对了,你下个月可以轻松一点了。” 某天,吃完早餐,白行悠如此说道。 “嗯?”她在流理台前整理餐盘的身影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为什么?” “我下个月准备要离开台湾一阵子,何时回来还不确定,所以你暂时不用来了。” 她望着他,只看到挡在他面前的那张大报纸,“那薪水照付喔!” 报纸折下来一半,露出白行悠那双带笑的眼,“你真是死要钱。” “不然开除我啊!退职金三个月先来。”她伸出手来跟他讨钱。 “没见过你这种这么爱威胁老板的女慵。退职金没有,薪水会照付,可以吗?” “这还差不多!”她收好碗筷,开了烘碗机,然后月兑上的围裙,还她一身惯穿的长裤套装。 “对了,你的一阵子是多久?要去哪啊?”她走到客厅去拿自己的公事包。 自从那次嫁娶的话题之后,两人的相处出现了诡异的转变。 半夜时常开国际会议的白行悠,开始早起了,有时他根本不睡,一直等到她来做早餐,并且吃完离开后,他才去睡。 早上她进门时,他不是在运动,就是运动后正在洗澡,然后,他总会赶在她吃饭的时候,过来跟她一起享用早点。 现在的每个早餐时光,两人就像一对老夫妻似的,在各自看报的安详气氛中度过。而吃完早餐,她收好东西后,他也会跟着她到门口,送她出门去上班。 这种情况,让她慢慢有种他们是在早餐约会的错觉…… 约会?不不!她本来就习惯在他家吃早餐,材料他出钱,东西她自己做,干净又免费,她为什么不吃? 只是这种美好的感觉,在下个月他出差后得暂停了…… “先去美国办点事,然后去一趟欧洲,接着去索罗门群岛,再去阿拉斯加,澳洲也会去一趟,预计至少要跑三个月吧!” “这么久?中间都不回台湾?”其实他去哪都无所谓,反正不管到天涯海角,他那只有少数人才知道的电话号码,一定会给她。 “你要我回来几天?” “我要你回来?”她脸莫名一红,“你要回来几天随便你!我又没要你回来。” “我回来就是要陪你的。”他又问一次:“你要几天?” “我才不要你回来!”她有点恼羞成怒,“你回来干嘛?” “我怎么知道你要我回来干嘛?”他放下报纸,走到她身旁,“是你问我中间为什么不回台湾的。” “我随口问问不行吗?”她不自在地清了清喉咙,然后从鞋柜里拿出休闲鞋换上。 “可以,而我也愿意为了你拨出时间回来。”那低沉的嗓音突然变得很温柔,令她心跳一阵不稳。 “我不要你回来,”她倔强地说,却莫名地一阵心酸。 这臭男人,又想骗她什么啊?她才不要因为他的温柔而心动呢! 看看她过去心动的下场,哪次不是死得很惨?她不会再这么笨了,她已经不再是十几岁那种不懂事的小女生了。 望着她问头穿鞋的模样,他从鞋柜里拿出雨伞,在她起身时递给她,“听说下午会下雨,你带着吧!” “嗯。”她很自然地拿过雨伞,“对了,我今天下午会回你老家一趟,秦伯说做了点泡菜跟肉松,叫我拿来当早餐吃,你要我帮你拿什么东西吗?还是送什么回去?” 他深深地凝视着她,“那也是你的老家。”她没注意到她用的是“回”这个字吗? “早就不是了!”她转身面对电梯,不看他。 他那种深沉得叫人无法呼吸的凝视,不知道为什么,总会让她内疚,好像她不把白家当成自己的家,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一样。 而更可恶的是,他也不想想,会变成这样是谁害的? “可以再一次是啊!” 他缓缓地靠近她,把她围在还没开启的电梯门,与他那只穿着晨袍的身躯之间。 他们的距离是这么地近,近得她可以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热气,与好闻的香皂味…… “你……又想怎么整我?”别再靠近她了,她的腿几乎要站不住了! “唉……”他悠悠地叹了口气,那暖暖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耳后与脖子上,让她浑身起了一阵颤栗,“我想……整你的方法有千百种,但是娶你……绝对不是其中之一。” 他说完这段话,她困惑地回过头,额头正好擦过他的唇,她心一跳,猛然后退一大步,退进刚好开启的电梯里。 “你……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他的热气跟唇的触感,还残留在她的额头上,令她浑身发烫。 白行悠站在电梯门外微笑,“就是那个意思。” “啊?” 她怔愣地看着他的身影,缓缓消失在合上的电梯门后。 娶她不是整她的方法之一?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是真的想娶她? 不!不可能的!她慌张地猛摇头,他不可能会真的想娶她,再说,她也……绝对配不上他…… 毕竟,他可是白家的少爷啊! “你说什么?白家的律师找我?” 早上到公司没多久,刚忙完两个案子,难得闲下来吸办公室地板的裘茉莉,突然听到助理阿棻来敲门。 “对!好像还有外国人,他们已经来了,问你能不能拨出一点时间。” 她困惑地皱起眉头,看看眼前那干净到已经无处可吸的地板后,搔搔乱成一团的发,轻叹口气,“好吧!请他们去招待室坐一下,我两分钟后到.先端个茶水给他们。” “是!”阿棻点点头,掩嘴离开。有这种爱打扫,做女佣做到顶级专业的上司,他们办公室的同仁还真幸福啊!呵呵! 裘茉莉边整理头发,边补妆,同时困惑地想着,真奇怪,四年前父亲过世后,白家人也不曾找她要过她父亲欠的那笔钱,现在,他们是为了什么理由来找她呢? 弄好一切之后,她才走向办公室外的招待室。 招待室里的律师,一个是她曾见过面的白家专属律师,另外一个则是泰国来的律师,旁边还有个翻译在。 弄了老半天,裘茉莉才弄懂他们的来意,当然,也非常讶异。 “你是说……我外公……真正的外公……留了一笔遗产给我?” “对!”两个律师一起点头。 白家的律师又说:“其实这笔钱在很久以前,我们就推测可能会下来了,但是由于还不确定,所以没让你跟你父亲知道。现在,这笔钱下来了,你父亲又过世了,这笔钱当然是属于你的,只是……” “只是?”裘茉莉还有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所以,说起话来难免有点迟钝。 “只是我们必须把你父亲欠白家的两百万现款拿回来,至于利息,看在你父亲工作这么多年的份上,白老爷说可以不用了。” 裘茉莉眼睛眯了下,“当然不用!要的话,我就得跟他老人家算算我父亲的加班费了!”这些可恶的白家人,她钱都还没到手,就想先跟她算旧帐?哼!也不想想他们是怎么轻践她父亲的! 白家律师的脸色有点难看,但却没说什么,只是又转过头,请翻译翻给泰国律师听。 泰国律师点点头,说了串话后,翻译才对裘茉莉说:“是这样的,你父亲那笔钱,泰国方面要扣遗产税,手续全办完后,只剩下这么多。” 泰国律师拿出一张美金支票,递给她。 “这是多少?”她本来不抱太大的期望的,可是看了一眼后,却瞪大了眼睛,这数字……有点错小数点吗? “换算成台币,大概有六千万。不要忘了还我们那两百。”白家律师说。 “六千万?”这么多?她脑袋一片空白,连回嘴都忘了。 这么说来……这些钱不但能还清白行悠那笔债,她还能剩下两千万? 天啊!她是个小盎婆了! “是啊!”白家律师见她呆住,忍不住又提醒:“你很快就能还清行悠少爷和我们老爷的欠债了,还清后就不要再赖在行悠少爷身旁了。” 裘茉莉忍不住瞪着那个律师低吼:“我赖在他旁边?!版诉你,我比谁都不想跟他有牵扯!至于你们的钱,我现在就开支票给你!哼!” 一说完,她又转向那个泰国律师,堆起温柔的笑容,用英文道歉!“抱歉,因为我受白家欺压很久了,现在有钱了,终于可以月兑离苦海了,真感激你。” “啊?嗯……嗯!”泰国律师跟翻译连连点头回应她,一旁的白家律师脸色则是一阵青一阵白。 不过这样也好!白家律师心想。起码,这样对老爷就好交代了。 最近,老爷正积极催促行悠少爷赶快结婚,照这裘茉莉的说法,她应该不会妨碍到行悠少爷的婚事吧! 第六章 “这钱……你早就知道了?” 在当年那栋被当成旅馆的别墅外,裘茉莉有点错愕地看着秦伯。 “是啊!事实上几个月前,我就听说了。”秦伯边想边说,“那是白老爷跟小少爷提起他的婚事时,顺便提到的。那时候,那个泰国来的律师刚好也在场。” “婚事?”裘茉莉的脸莫名一红,难道他之前就跟白老爷报告过了?他不是开玩笑的? 可是,既然这样,为什么白家律师又叫她不要赖着白行悠呢? 带着莫名的不安,她问:“什……什么婚事……” “我本来就想告诉你这笔钱的事了,但是,小少爷说不要告诉你比较好,而我想了想,小少爷是对的,因为这笔钱又不知道能不能下来……” “到底是什么婚事?”她现在根本不在乎那笔鬼钱! “就是他跟艾翎冬小姐的婚事啊!这说来也奇怪,我一直以为少爷是喜欢你,但我后来才知道,原来他在很多年前,好像还在念哈佛的时候,就带过一个有钱的华侨千金回来见老爷,说他以后打算跟那位小姐结婚,叫老爷不要帮他安排亲事……茉莉?茉莉,你还好吧?” “好?”血色迅速地从裘茉莉脸上退去,她双眸空洞地看着秦伯,“好,我当然好!我有钱了,又没欠人了……不是吗?” 好多年前?他念哈佛的时候?是那些来过他们家的女人之一吗?她怎么从来不知道这件事?他甚至……没想过要告诉她一声吗? 这事是在那屈辱的吻之后,还是之前呢? 天! “是啊,你看看你,已经是个成功的女强人,你看起来真的很棒!”秦伯好久没看到她了,自从小少爷在两年多前搬出去后,她也跟他一样,很少回到白家大宅来了。 “谢谢你,秦伯。”她木然地点头致意。 “有了这笔钱,你在嫁人时,可千万记得要擦亮眼睛啊!” “嗯?嫁人?” “是啊!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对了,我这边有几个对象可以介绍给你。” “不用了,秦伯。”她一直以为只要防备好自己,就不会再被姓白的伤到,但为什么…… “为什么?你现在可是身价极高的单身女郎啦!” “是没错,但我不想嫁人。”她清楚地表明。 为什么他要说要娶她?如果他没说,那现在听到这个消息,她就不会觉得……不会觉得世界好像翻覆了过来…… “秦伯走到这个时候,也只剩你的婚事要担心了。本来我还在担心小少爷,幸好他未婚妻人很好,两人的感情也很稳定,就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要成家。对方是美国华侨,可能在美国结婚吧!小少爷不知道会不会招待我去参加……茉莉?你要去哪?” 白行悠跟他的未婚妻感情很稳定? 裘茉莉再也听不下去了,她猛然起身,恭敬地跟秦伯鞠躬,“我要回去了。” “这么快?你的眼神怎么怪怪的……” “秦伯,我累了,我先回家休息了,再见。” 她转身,拔腿就走。 “啊?茉莉!茉莉……唉!”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秦伯深深地叹了口气,“我真希望……还是你嫁给少爷最好了啊!唉……” “什么?我不要!要做这种事,你自己去做!”裘茉莉的好友!”蓝玛姬喝着冰拿铁,毫不犹豫地就拒绝。 “我不能去!” 裘茉莉果断的语气,引起了玛姬的好奇,“为什么?我以为你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把白花花的钞票砸在那个白大帅哥……不不!白大少爷的脸上。” “玛姬,不要在这时候开我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裘茉莉一脸沉重的说。 她不懂,不懂自己为什么在知道白行悠有未婚妻,还感情很好后,竟有种不能接受的感觉。 他背叛了她吗?不!他从来就不属于她,又怎能说是背叛? 充其量,他不过是又一次耍了她罢了。 她那时没答应他的求婚果然是对的,要不然,现在不但心被掏空了,就连自尊也荡然无存了吧! 她不想去见他,也不想看到他,因为,她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脸孔去面对他,所以,她只好拜托玛姬帮她还这笔钱。 看她脸色如此沉重,玛姬关心地皱起眉头,“怎么啦?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这么心烦?为什么你不直接拿钱给他呢?你们不是几乎天天一起吃早餐?” “不!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帮他做任何事了!”她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爽朗轻快,“等我还他钱后,身上还可以有个两千万左右,那就是我的资本,等我广告公司明年领到年终后,我可能会留职停薪,也许……也许先去环游世界,试试看当个花自己钱的贵妇,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要跟白行悠切得一干二净!最起码……她不要留在任何可能碰得到他的地方。 说完,她突然发现玛姬用一种惊讶中带着怜惜的眼神看着她,她眉头一皱,“你这样看我干嘛?” “你……哭了!”玛姬终于懂了。 裘茉莉深深一震,慌忙抹去眼角那毫不自觉的湿润。 “我就说嘛!你这么有骨气又有才华的女生,怎么可能一直留在一个讨厌的人身边当女佣,原来你根本是爱上他了!” “真的!你看看你自己的脸,我手边没镜子,真的……你……天!你现在就像个决心把情人拱手让人的绝望女人。” “你真的电视看太多了。”裘茉莉瞪她。 “那是我的工作,我是个导演,我看得出你是在演戏,演一个假装不在乎他的人。你明明就这么关心他,干嘛不敢承认?”是好友就要有话直说,这是蓝玛姬的做人原则。 “有什么好承认的,我跟他只是老朋友而已。”对!这理由好!裘茉莉忍不住在心中赞赏自己,可才赞赏了下,却又愣住,她……为什么要找理由呢? 玛姬柳眉一挑,“老朋友?有人会要还老朋友钱,却不敢亲自去的?” “我只是不想让白家的人误会我要去赖着他,更不想让他有机会整我而已。” “你在意的是后者吧!”玛姬一针见血。 “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反正一句话,你到底要不要帮我拿去还?” “哈!什么胡思乱想?我才没有胡思乱想,而且,我要跟你说,不只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玛姬指着她的鼻子,气势十足地说着。 “什么?”裘茉莉一愣,随即一脸怒火,“这种玩笑不好笑!” “是不好笑,因为这不是玩笑。” 玛姬动作迅速地抓起裘茉莉放在桌上的手机,“看!你用点理智想想,要是他不喜欢你的话,干嘛你也不过是一个早上没出现,他就打了……”她边按着钮,边闪开裘茉莉上前抢夺手机的动作,“七通电话给你呢!” “他只是看我不顺眼,想整我而已!”不然他不会有了要好的未婚妻后,还说要娶她!“而且,我没有喜欢他!” “拜托!小姐,都几年了,打从大学认识起,每次只要聊天,你就没有一次停止过谈论白行悠,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承认自己喜欢他啊?” 裘茉莉看着玛姬,感觉自己被深深的无力感所包围。是吗?她喜欢他?难怪……难怪她觉得世界都翻覆了过来,难怪她觉得心头空空的……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玛姬……” “嗯?” “我明年打算去环游世界,要跟我一起去吗?我请你。” “真的?”蓝玛姬瞪大了眼看着她,好友感情不顺是一回事,跟自己的利益有关又是另外一回事。 “嗯!”她把那张四千万面额的支票推到她面前,“条件是你今天帮我还钱给白行悠,拿回我当年签的那张欠条,并叫他以后不要再打电话来了。” 蓝玛姬看看支票,又抬头看看她的脸,想起那个脸上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白行悠,“好吧!” ***bbs.***bbs.***bbs.*** 一个半小时后—— 帮……帮什么啊?! 在白行悠的办公室内,蓝玛姬正胆颤心惊地看着眼前的白行悠。她是中了什么邪?过去这么多年来,她竟然都以为这个人的笑容是真的! 这家伙根本是个可以随时变身为天使的大恶魔! “蓝玛姬。”他的声音清清幽幽,好听得不得了,但是,却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是……”蓝玛姬牙齿打颤地回答。 “我给你两个选择。” “请、请说。” “一是你如果想要活着走出这里,就叫她今天晚上八点去圣荷大厦找我。二是你现在可以带着这张支票,直接从这里跳下去。” 蓝玛姬顿时双眼圆睁,看着一旁的窗户险些腿软,这……这是什么两个选择啊?根本只有一个好不好!这里是二十层楼耶! 吞了好几口口水后,她才勉强把自己的声音挤出口:“你……不、不让我活着出……出去,我怎么……去叫她……叫她来?” “你有手机。” 白行悠的嘴角渐渐地上扬,恢复了惯有的温和笑容,可是这一次蓝玛姬再也不像过往那样,尽情地欣赏这个好像天人下凡的大帅哥了。 恶魔再帅,还是恶魔啊…… 她慌忙地掏出手机,立刻拨出电话搬救兵。 ***bbs.***bbs.***bbs.*** “你说什么?!” 待在办公室的裘茉莉,作梦也没想到白行悠竟然会拿蓝玛姬当人质。 “我……我说……你今天晚上八点不去……我就不能跟你去环游世界了……呜……都没命了,怎么环游世界啊?” “你别乱开玩笑了!白行悠不会做这种好笑的事情。” “是真的……呜……你一定要在晚间新闻上看到我,你才相信吗?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蓝玛姬的哭声好凄厉,凄厉到裘茉莉想不信都不行。 裘茉莉想了下,直接问蓝玛姬:“他是不是在你旁边?” “嗯!” “叫他听,我自己跟他说。”白行悠真是无理取闹!威胁蓝玛姬有什么意思?有本事自己来威胁她啊! “她请你听……”蓝玛姬才虚弱地说了四个字,随即,便大大地倒抽了一口气。 听出玛姬受到惊吓的抽气声,裘茉莉连忙问:“怎么了?玛姬?” “我不管……呜……你要到,今晚八点一定要去……你不去我就不能活了啦!裘茉莉,我做鬼都不会.!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呜……” 嘟—— 手机断线了?就这样?!裘茉莉瞪大双眼,不敢相信地看着萤幕上“结束通话”四个大字。 猛地摇头,她连忙又按拨出键,但玛姬的手机不通。 两分钟后,她虽然很不想这样做,但还是按了白行悠的手机号码。 电话响不到两声,他低沉的声音传来:“跷班的胆小表,终于敢打电话给我了?” 吓!她心一惊,白行悠的声音轻柔好听得过火,显然是生气了,而且是非常非常的生气! 等了半晌都没听到声音,白行悠又说:“怎么?不敢跟我说话?” 裘茉莉脸一沉,尽避心里很怕,但她仍不想示弱,毕竟错的人是他,是他先耍她的!“放了蓝玛姬,立刻!” 白行悠停顿了半晌,裘茉莉可以想象得出,他现在正在微笑,不是他惯有的那种优雅高贵的微笑,而是向来只展露给她看的那种邪恶到极点的笑容。 丙然,他随后只说了简短的几个字:“八点,圣荷。”接着,他收线。 “啊!” 裘茉莉差点没把自己的手机摔出去,她简直是要疯掉了,这男人到底想怎么样? 她猛然砰地一声打上办公桌桌面,吓得办公室外的人都停下动作,纷纷看向她。 裘茉莉眯起眼,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咬着牙恨恨地道:“好!去找你就去找你,怕你啊!” 竟然说她是胆小表! 哼!就算她真的是,她也绝对不会让他知道! 第七章 她原本能在圣荷大厦通行的指纹档案,已经被白行悠消除了,所以八点抵达时,她只能等待门房通知白行悠,然后再由门房带她前往白行悠的专属电梯。 电梯门一开,白行悠就站在里面。 “欢迎,裘小姐。”他脸上依然挂着惯有的迷人微笑,但是眸底却没有半点笑意。 “放了玛姬。”她站在电梯外说。 “这要看你……敢不敢进来了。”他脸上的微笑渐渐消失,心底的怒火已经濒临爆发边缘。 这个该死的小女人!他从一早就开始担心她,不断地打电话找她,可是她不出现、不接手机也就算了,竟然还随便派了一个人来,想这么草率地就切断他跟她之间的关系! “哼!”对于白行悠的挑衅,裘茉莉的反应是眼睛一眯,然后重重踏进电梯里。 电梯门关上,她知道自己就要入虎口了,心情有些不安的她,以愤怒和戒备来面对白行悠,但实际上,她心底是想哭的,是想要投进他怀里的,她好想告诉他,她喜欢他、爱他,请他不要娶另外一个女人,然而,她却不想被他的耻笑和污辱撕裂。 所以,她只能拿自尊来面对他。 电梯门一开,不等他走进玄关,她就先开口:“我是来拿借条的。” “怎么?你不问玛姬的下落?” “我知道你会放了她,我只希望你已经找到我的借条了。” 他微笑,弯身月兑下鞋子,“我找到了,但不会这么快就还你。” 她相信他不会为难玛姬,这点倒是叫他心情没那么恶劣了。 “什么?!我已经亲自来还了!” “但没有诚意。”白行悠的眸里有着挑剔。 她显然很紧张,因为她穿着一身整齐的套装,却配上一双球鞋。她以为,这样能让她在必要的时候逃跑? “没诚意?你叫我来我就来,这还叫没诚意?”她杵在电梯门口,连玄关的地板都不肯踏上。 “你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这样叫有诚意吗?”他走向客厅,换上柔软昂贵的拖鞋,“既然不想还,就不要还,反正我不缺那种小钱。” “你……不要赖皮了好不好!我钱都还你了,你没理由不收!”她火大了,火到忘记紧张,开始跺脚。 “你先出来。”他悠闲地踱到客厅的酒柜,拿了两只昂贵的水晶杯,开始倒酒。 “不要!” “你以为你能跑到哪里去?这层楼的逃生梯是锁着的,没有密码或指纹是不能开的。”他倒了两杯酒。 “我知道密码。” “你以为我没改过?” 她愣了下。他连她的指纹都消掉了,当然不可能让逃生梯还维持着一样的密码……可恶!这种被他挡在门外的感觉还真难受,而更难受的是……她根本不该为此感到难受! “过来喝杯香槟吧!你真的太紧张了。” “我不喝!”她边说边月兑鞋,同时发现玄关旁有个大纸箱,上面写着她的名字。纸箱盖没合好,她用手拨开盖子,发现里面都是她之前留在这里的私人物品,心头猛地一抽,有点无法呼吸。 他迫不及待地要赶她走吗? “怎么不喝?这是杯恭喜你的酒。” 她抬头,就看到他拿着两杯香槟走向她,“恭喜我?” “是啊!抱喜你终于不用当我的女佣,自由了,这不该恭喜吗?” “是该恭喜!不过,更该恭喜的是……”她深吸一口气,语气不自觉带着一种被人遗弃的怒火,“祝你跟你未婚妻婚姻幸福。” “未婚妻?”白行悠的动作一顿,有点讶异她会突然提到这个,“你是说小冬?” 裘茉莉心一缩紧,走上前,拿过他手里的酒杯,一仰而尽。小冬?他竟然叫其他女人叫得如此亲密?! “不然呢?除非你还有别的未婚妻。”灌完整杯香槟,她的胆子也跟着火气一起大了起来,“但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毕竟,你的女友可是多得连一张a4的纸都写不完,不是吗?” 她讥讽地说完,便走向酒柜,自动地替自己倒了一杯香槟。 白行悠深思地看着她。 必于未婚妻的事,他从没想过要隐瞒,却也认为没有必要告诉她,因为,他根本不可能娶小冬,他跟小冬只是藉由这样的身分,来摆月兑家族逼婚的压力。 难道……茉莉就是因为突然知道小冬的存在,才会开始躲着他,甚至不接他电话,也不见他? “为什么?”他走到她身后,目光逐渐放柔了。 “嗯?什么为什么?” 她回头,一挑眉,晶眸里已经有了些微的酒音心。她今天整天都没吃东西,突然灌了两杯香槟,脑子也跟着热烘烘了起来。 “为什么你不享受自己拿钱来还的快感?” 依照他对她的了解,她应该会把钱全部换成白花花的钞票,然后一次砸在他身上才对,而不是像今天这样的情形,叫个无关紧要的第三者送来支票,冷漠地想切断彼此的关系,让他愤怒得几乎失控。 “不关你的事!你管我怎么还?有还你就好了。” “你并没有还清,你是知道的,你欠我的可不只这四千万,对吧?胆小表。” “什么胆小表?我才不胆小!对了,我的借条呢?该还我了吧?”她伸出手。 “在我还你之前,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还有问题?好吧,什么问题,问吧!”她又倒了一杯香槟,然后走到落地窗前,她最爱的那张单人大沙发上坐下。 看着眼前这片灿亮的美丽夜景,天……她已经开始思念了。 她舍不得这片夜景,也舍不得身旁这个不属于她的男人…… “我在你心目中,是个怎样的男人?”像大提琴般醉人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你是什么样的男人?”她想都不用想的,就月兑口说出自己的看法:“你喜欢表现出优雅高尚的模样,但其实那些都只不过是你拿来欺骗大众的一个假象。” 他一挑眉,没想到她竟观察得这么透彻。 微微一笑,他走到她身旁,单膝下跪,与她平视,“那你是觉得我不优雅高尚了?” “没错!而且,你还有很多面。” “例如?”他修长的指尖,忍不住卷起她垂在脸侧的发丝。 “例如其他白家人,都觉得你冷酷无情,不讲情面,是个没有情感的人,但我知道你其实是有的……”他的指节碰到她的肌肤,令她忍不住想靠过去,感受他的温暖。 其实她一直都想感受他的,只不过她那愚蠢的自尊,总是逼着自己压抑、伪装。 可现在……她就要失去他了,自尊还有什么用? 如果真的不能拥有他的话,那就让她留下个美好回忆吧! “还有什么?”他柔声问,当发现她侧头主动贴近他的手指时,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深沉,长指也情不自禁地亘接触上她的肌肤,抚模她的女敕颊,抚模她颈侧的细滑肌肤…… “还有……”他的手指模得她好舒服……她忍不住闭上眼。就让他以为她喝醉了吧!有了醉酒这个台阶,她才能光明正大地感受他…… “其实你对我很好……对白家的下人也很好……甚至,你也一直忍受着那些对你并不好的白家人……你说是心地冷酷……却又善良得不得了。”她喃喃地说着。 “我善良?我以为你一直很讨厌我。” “你错了……我不讨厌你。” “是吗?”望着她就像只温驯的小猫,闭着眼睛,任他轻抚的模样,他再也忍不住地侧低下头,缓缓地以温热的唇舌,取代刚才指尖所触模过的地方。 “嗯……虽然你姓白……但你是我唯一不讨厌的人……”他吻她的感觉好舒服,舒服得就像美梦成真一样。 脑袋热烘烘的她,不自觉地仰起头,对他说着:“我喜欢你……行悠……喜欢的不得了……” “茉莉……” 得知她心意的狂喜,淹没了一切,他激切地吻上她的女敕唇,重温这个他多年来都无法忘怀的美好滋味…… 饼去他只能看着她,却不能碰她,她一定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多大的折磨。 当这个持续很久的吻终于分开,原本半跪在地毯上的他,已经坐倒在地,而她也离开了沙发,转而坐到了他结实的大腿上。 “我想……”她伸出手指,缓缓抚模着他温暖而舒服的唇,“我醉了……” “你没醉,那只是香槟……”他张嘴含住了她在他唇上游移的指尖。 “啊……”从指尖传来的湿润,带来了一股她无法抗拒的电流,再也忍不住地,她低下头,用自己的唇取代了她那幸福的指头。 这个吻,温暖而绵长,他细细地品尝着她的甜美,她则尽情感受他给予的一切。 他褪去她的套装外套,她丝质衬衫的扣子也一颗颗地月兑落,而她的小手也不遑多让,扯起了他身上的polo衫。 当健壮的胸膛出现在她眼前,她忍不住双眼发亮,低下头去吻他结实的身躯。 白行悠倒抽了一口气,声音嘶哑的问:“你从哪里学来的?” “我很想跟你说是别的男人,但……我没有男友,所以只能看电影……”她边吻边笑着回答。 “很好!”他咬牙,正好省下他去毁了某人的麻烦。 “现在,你不能吻我。”他拉开她的身子,不让她的唇碰到他的胸膛。 “为什么?”她哀怜地抬起一双让人想保护,却又忍不住想要摧毁的纯真眸子。 “因为……”他站起身,打横抱起她,由上而下俯视她,“我要给我的小女佣……最美好的第一次。” 说完,他又深深地吻上了她。 只是他没注意到,在她迷蒙的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小女佣吗? 他没说错,她并没有真醉,她想要的只不过是制造一个有他的美好回忆而已……她必须借着香槟的力量,才有勇气去接近他,去屈服在自己真实的心意之下。 只是叫人心痛的是,她还是配不上他…… 在他眼中,她不过就是个小女佣,对吧? ***bbs.***bbs.***bbs.*** 四个小时后—— 时值午夜,她忍着身体的微痛下床,蹑手蹑脚的走进他的办公室,用记忆中的密码启动了他的电脑,更改了逃生门的密码,又再次地把自己的指纹输入了电梯启动钮中。 接着,她把支票撕掉,直接使用网路的转帐机制,把钱转入了他名下的一个户头,那是向来由她使用,采买他家任何物品的帐户。有了转帐的证明,他就不能说她没有还他钱了。 她提笔,写下了几个字给他—— 我以后再也不会打扰你了,请你不要来找我。 这段话是她最后所剩下的自尊。 她轻轻地叹口气,从椅子上起身,走到客厅,沿路捡起自己的衣服,轻手轻脚的穿上,最后,她才走向在走廊尽头,那间她永远不会忘记的房间,看最后一眼。 在那间简洁而温馨的大房间里,他修长而结实的果躯,正趴在大床上,呈现豪迈的大字形睡去。 今晚,她若不是借酒装疯,她真不知道该怎么恳求他,给她一个美好的回忆。 她是真的想祝他幸福,却也不想耽误他的人生。她已经有今晚这个她怎么也无法忘记的回忆,一切这样……就够了。 ***bbs.***bbs.***bbs.*** 一个月后—— 在人来人往的中正国际机场,登机室的某个角落里,坐着一个孤单的身影。 这个月来,裘茉莉天天打拚,渴望利用工作来忘掉白行悠,但是只要她的脑袋稍微休息,不想着工作,白行悠的身影就会钻出来。 照道理,他应该会很生气,甚至打电话来逼问她为什么那一夜后,会一声不响的走人。 可是……他却没有这么做!他竟然真的按照她在纸条上说的,从此不再找她,甚至连一通电话都没有。 或许……因为她已经发现他未婚妻的存在,所以他想这样也好,就不要联络了巴! 真是的,明明是她自己说不要联络的,但为什么当他真的这么做的时候,她却感到一阵心酸呢? “茉莉。” 突然间,那彷佛是梦里才会有的柔和低嗓,就响在不远处。 “茉莉……” 那声音是这么地真切,叫人完全无法忽视,裘茉莉困惑的转头。 “行……悠?” 她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怔愣住了,所有的欣喜在看到他挽着一个身材高挑,面带微笑的美丽女郎时,全都消失了。 她慌忙地又转回头,命令自己微笑,装出一副世故的模样,可是,试了一下,却发现她的笑肌完全无法牵动,她只好抿抿唇,深吸一口气,然后才又转头面向白行悠。 白行悠走到她面前,深眸紧紧锁住她那毫无半点笑意的冷漠神情。 她眸底载满了亟欲掩饰,却掩饰不了的痛苦……既然这样,她那天为何要一声不响地离去? 那天醒来,他以为可以拥着她、吻着她,终于拥有她的心情让他觉得整个人都完整了,但很快地,他就发现自己的梦想破灭了,因为她竟然希望两人永远不联络! 没有人可以这样要他!饼去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容忍她、纵容她,不代表她就可以对他为所欲为! 所以,他把一直在国外的小冬叫了回来,为的就是要刺激她,逼这个蠢女人面对她的真实心意。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的口吻轻松,好像他们依然天天见面,不曾分开过,也不曾上床过似的。 “行悠,这是……”艾翎冬好奇的问。 “她是茉莉。”白行悠顺势介绍,“茉莉,这是小冬,艾翎冬。” 艾翎冬?!就是她?白行悠的未婚妻?裘茉莉顿时感到晕眩,她眨眨眼,看向白行悠挽着的那名女子。她的打扮亮丽而时髦,一双灵动的晶眸正好奇而友善地看着她。 “茉莉?这就是你跟我提过的那个小女……抱歉,是那个茉莉是吗?” 他那美丽的未婚妻,还有一副天杀的好嗓音。 “没错!我是他的女佣。”不知道是晕眩,还是上窜的火气,让裘茉莉不假思索地开了口,“当了起码快十年的女佣,最近才辞职的。” “啊……”感受到她那毫不隐藏的敌意,艾翎冬红唇牵起了一抹笑意,“真是麻烦你了,多亏你照顾行悠这么多年,有空……我们可以好好的聊一聊。”她边说还边拍拍白行悠的手臂。 这种坏人姻缘的事情,做起来真有趣!呵…… 裘茉莉看着艾翎冬那双漂亮柔女敕的双手,还有那典雅的法式粉色指甲,只感觉到自己的心快碎了……他的未婚妻漂亮、亲切,不但是个女强人,与他也是门当户对。 聊一聊,聊什么?聊你跟白行悠有多恩爱吗?他跟我上过床了你知道吗? 这该死的男人…… 想到这里,裘茉莉眼一眯,终于能笑了,只是,那是轻蔑的笑。“聊,可以啊!其实我不算是照顾他,只是时常被他虐待就是了。” “虐待?”艾翎冬讶异地看着白行悠。 白行悠的眸里终于出现一个月不见的笑意,“我不认为我有虐待她。” “当然,亲爱的,我相信你。”艾翎冬有点做作地模上了他的脸,带着一脸压不住的笑意说。 看到这一幕,裘茉莉感到自己的胸口几乎要喷出火来了。一咬牙,她决定来个小小的报复。 “对了,行悠少爷,你的病好了吗?” “病?”艾翎冬好奇地睁大双眼,看着白行悠,“你有病?我怎么不知道?” “什么病?”白行悠也问。 “啊?你不知道?抱歉……没有,行悠少爷没有什么病!”她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着。 “行悠,你……真的有什么病啊?”艾翎冬的红唇出现了诡异的形状,像是想笑又不敢笑。 白行悠优雅地一挑眉,“这我晚点跟你解释,你不是要去化妆室吗?”快滚!他用眼神警告着即将失控的艾翎冬。 “对!噗……”差点笑出来了,不行不行!艾翎冬连忙压住自己的嘴,“我去化妆室,失陪!” 看她离去后,白行悠才转眸看向裘茉莉。 他以为艾翎冬会不小心将事情搞砸,不过,看到裘茉莉的表情,他才知道自己是白担心了,因为,裘茉莉从头到尾一直是瞪着他,根本没看艾翎冬一眼。 “我有病?”他挑起眉。 “对!”她点头,依然在瞪他。 “你这样瞪我干嘛?” “没什么。”她强迫自己移开眸光,不要再看那张叫她思念不已的脸庞,“你的未婚妻很漂亮,难怪你会喜欢她。” 酸涩的醋意翻涌在胸口,好难过…… “对,她是个很完美,完美到几乎无可挑剔的未婚妻。” 听到白行悠这么形容自己的未婚妻,裘茉莉感觉心脏彷佛被什么东西刺到似的,痛苦地撇过脸,“恭喜你!” “谢谢,”他没就未婚妻的话题讨论下去,抬头看她前方登机门的告示牌,“你去香港做什么?” “出差。参加一个国际共同广告创作的讨论会。”裘茉莉冷下睑,转过身,坐回自己位置上。 “我们要去美国。”白行悠没理会她神情中的拒绝意味,迳自在她身边坐下来。距离,近得过头。 她挪开了一点,继续用冷漠应战,“跟我无关。” 还跟你无关?“说的也是。我是陪她去美国订做婚纱的。”他随口掰了一个谎言,想看她的反应。 裘茉莉心紧紧一抽。秦伯之前不是说,白行悠都不肯订下结婚的日子吗?为什么突然间却要…… “这种事……不、不用跟我报告吧?你不离我远一点,不怕你未婚妻误会吗?”该死!她的心怎么会这么痛?他可不可以不要靠这么近,不要用那种语气谈论另外一个女人? “误会?你觉得她会有什么好误会的?我们之间有什么吗?”他说话的语气好沉好柔,望着她的深眸更泛滥着止不住的深情。 但她却拒绝看向他,只是盯着另一侧的地板说着:“我们根本没什么!” “我们不是上过床?”他忍不住提醒她。 “那是酒后乱性!”她早就想好借口了。 浓眉一挑,俊眸一眯,“酒后乱性?”这天杀的固执女人! “你的意思是……你根本不在乎我现在立刻跟小冬结婚?” 裘茉莉浑身一震,半晌后,她才说:“对!我当然不在意,祝你跟小冬白头偕老,婚后生活相敬如宾啊!” 她试着使用往常一样的呛辣态度,但是眼底那不自觉的落寞,却大大削弱了这句话该有的威力。 “谢谢,你的祝福我很受用,毕竟,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也可以算是感情深厚了,不是吗?”白行悠注意着她脸上每个细腻的表情,这丫头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肯承认她对他的感情? “如果被欺负也算感情深厚的话,那我们真的是感情深厚吧!”他可不可以赶快滚开,让她大哭一场啊?他不知道她心痛得快死了吗? “说成这样……难道你就没欺负过我?” “我哪有?” “哪没有?你知道我不吃辣,却故意在我的生日蛋糕里放辣椒。”他温和地提醒她。 “那是为了惩罚你!你那时候火气太大,我特地去中国城买苦瓜,结果你竟然偷偷倒掉我辛苦煮出来的苦瓜排骨汤!” “但你后来还是逼我喝了一锅,所以,你也欺负我。” “哼!反正,以后不会有人欺负你了,你快点去结婚吧!”她忿忿的说。 “你看起来这么的不高兴,是在嫉妒吗?” “哈!嫉妒个屁!”心碎而已啦,“我只是替艾翎冬感到可怜罢了。” “小冬可怜?为什么?” “因为她要嫁给你啊!” “嫁给我很可怜?” “当然!不过娶到我的男人就很幸福了!”她故意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明知道说这样的话来激他很无聊,但她就是忍不住。 “你说什么?”白行悠扬起眉头,一点都不喜欢她现在的表情跟话题。 “我说我的未婚夫啊!”她命令自己要笑得灿烂一点,“你想想,我会赚钱,身上又有钱,而且还是做家事的能手,所以你说,我的老公是不是会很幸福?” “你老公?”白行悠微笑的深眸闪过了危险的光芒,“你想找谁来做这种不怕死的事情?你的金龟婿名册,早就被烧掉了吧?” “啊?”裘茉莉心一惊,这么多年了,连她自己都差点忘记了,他还记得?“你……等一下,你怎么知道的?”白行悠冷笑,“反正,不管你现在想找谁,都要小心对方会因为你而倒大楣。别忘了,你有带哀人的本事,还记得你在美国念书时,交往过的那几个家中颇有钱,后来却破产的男同学和学长吗?” “我带衰人……我……”她正想抗议,脑中却突然闪过过去曾经追过她,或她刻意钓过的对象,后来的确是没半个好下场,而且惨事通常都发生在他们快要在一起的时候。 “总之,你就是会带衰人。我劝你,我不在的这阵子你最好安分一点,省得又有什么意外会发生在某个胆敢迫你的男人身上。” “啊?白行悠你!”他的话让她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那些带衰的事情都是他搞的鬼一样。不过她知道就算是问了,他也不可能承认。 “我怎么样?” “我……我告诉你,当你老婆才倒楣呢!我看你更能带衰人。”她忍不住呛他,这家伙,自己都有未婚妻了,管她会不会有男人啊?竟然还诅咒她未来的另一半, “反正我奉劝你一句,别去找男人,安分的做你的工作就没错了!”他已经大费周章地设下陷阱,就等着她跳入。万一她真的敢去找别的男人,他发誓,他绝不会让那男人有好下场。 “哼!我才不会那么倒楣呢!倒是你,你不是要出国吗?欧洲?美国?阿拉斯加?索罗门群岛?澳洲?哼!来来去去这么多趟飞机,你才要小心会倒楣!” “哈哈哈!我要比你还倒楣可不容易呢!”她竟然记得他这么久之前说过的地方?还嘴硬说不在乎他! “什么?你才会坠机咧!”竟然说她比他倒楣? “这样的话,跟我同机的人不是也要陪葬了。” “啊?呸呸呸!我才没咒别人呢!我只咒你耶!”她连忙澄清,她是真的没那个意思,怎么说着说着变成这种恐怖的话题啊?“好好,不要讲坠机了。对了,你不是要去索罗门群岛?嘿!新几内亚那种地方搞不好有食人族吧?我看八成会被你碰到。” “食人族?我比较喜欢坠机,最好同机的也都陪我一起摔下去。”他微笑。她这个主意真是不错,或许…… “呸呸呸!你干嘛没事咒自己?坠机这种话只有我能说,你不能!” “怎么?我以为想咒我的是你。现在,你是舍不得我倒楣?” “才不是舍不得,我是……” “怎样?” “我……”可恶!她真是没用,明明就是想要冷漠以对,将他排除在她的生命之外,可是……她总是这么容易就被他挑起各种情绪。 裘茉莉叹了口气,“算了!你亲爱的小冬在叫你了,你该走了。”她看到艾翎冬在不远处,对着他们两人挥手,同时指着手表,好像在提醒白行悠。 “时间是差不多了!!” “快走吧!路上小心。”就算心里再痛,她还是无法不担心他的安全。 白行悠点点头,才起身,突然又回过头看她,“茉莉。” “嗯?” “如果我们都一样倒楣,我看我们两个干脆在一起算了,不要带哀别人,怎么样?” “咦?”她皱眉,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我们来打个赌吧!” “赌什么?” “赌……万一坠机的话,你就嫁给我。”白行悠望着她,脸上是惯有的微笑,叫人分不出他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还坠机?都叫你不准说了!”突然她意识到他说了什么,又低吼:“你在胡说什么?嫁给你?你不是有小冬了吗?”白行悠耸耸肩,“是你咒我倒楣的啊!到底你是要咒我倒楣呢?还是要祝我跟小冬婚姻幸福?” “我……”裘茉莉看着他,呆愣在当场。照理,她应该要立刻说她是要祝他婚姻幸福,可为什么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 “说不出来了吗?”深眸别有深意的看着她,“我就知道,你一直是个不诚实的家伙。” “我才没不诚实呢!我只是不想再见到……” 后面的“你”字还没说出口,他的指尖便按上了她的唇。 “别说太快。”他双眸半垂地望着她,眼底有着隐隐的深情,“只要答应刚才的赌约就好了。” 她被他的眼神彻底地迷倒,只能愣愣地点头,然后看着他转身离去。 半晌,她抚上自己的唇,那里还残留着他给她的触感…… 她好想他,但是,他已经是别人的了……漫天袭来的伤痛,这时候全然占据她的心,让她几乎难以承受。 她……需要更多的工作! 第八章 两个月后,埋首在工作中的她,几乎以为自己可以忘记白行悠的时候,突如其来的一笔意外之财,提醒了她,他依然是存在她心底的。 她接到了白家大老爷给她的一封信和一张五百万支票,信上请她不要再介入他儿子的生活,甚至还声明,白家跟她之间的情谊到此为止。 真是太可恶了!他以为用这五百万,就可以买断她对白行悠的感情吗? 唉!可以就好了……她其实还愿意倒贴五百万,只求能让自己忘记白行悠呢! 不过这钱……反正不拿白不拿! 下午,她才进办公室,助理阿芬就唤住她: “老板叫你一回来就去他的办公室,听说是那个国际合作案有下文了。”阿芬拿着备忘录交给她。 “什么?”她有点讶异,因为之前去香港时,她感觉那家旅馆集团的资金调度好像有点不顺,有停工的倾向,没想到现在竟然有下文了。 她走到资料柜旁,拿出了国际合作案的资料夹,“真是太好了!这企画起码又可以让我忙上好一阵子了。” “是啊,工作狂。”阿芬不以为然的摇摇头,把手边的牛皮纸袋交给她,“哪!这有一封你私人的国际快捷。” 裘茉莉一看,心一震,上面的寄件人署名是白行悠。 她匆忙地打开邮件,一抽出来,愣住了。那邮件里面,放着的是他圣荷大厦的房契,而房契上的名字改成是她。 他为什么要送这个大礼给她呢?她赶忙看着他附上的小纸条,上面只有短短的几个字—— 苞你之间该要有个了断。 了断?! 她跟他之间,早没关系了,他干嘛又……突然,她想起了他父亲给的那五百万。 真是太好了!她真是赚到了!赚到一栋人人称羡、堪称天价的房子,还另外拿了白家五百万,再加上她原有的两千万,她简直就是个小盎婆了! 但……为什么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相反的,还觉得心头好像被什么给重重压着,闷得她好想哭? 真该死!这些姓白的,为什么就不肯让她的生活清静一点! 可恶的白行悠!她也想了断啊!她比他更想啊!可是…… “茉莉?”阿芬的声音让她突然回神。 “嗯?” “老板还在等你呢!” “喔,好!我马上来。”她小心翼翼地把那房契收进公事包里,然后走向老板办公室。先去工作再说吧! ***bbs.***bbs.***bbs.*** “恭喜恭喜!”才一进老板办公室,香槟泡沫跟拉炮彩带便迎面而来,吓了裘茉莉一大跳。 “怎么了?恭喜我什么?” “恭喜你有机会去国外拍国际广告了,”老板笑得开心。 “啊?真的要用我的提案?” “是啊!我就知道你行!炳哈哈……这下,我们公司有机会在国际出名了!你可要千万把握这个机会啊!” 老板兴奋过头的模样,令裘茉莉困惑地皱起眉头,“嗯……我以为他们旅馆因为资金调度问题而停顿了。现在,确定真的要开始了吗?” “当然!原来资金出现问题,是因为土地租金太贵,现在他们已经解决这个问题了。” “解决?怎么解决的?” “把整个案子移位啊!他们在前几个月,把地点移到南太平洋的小岛上去了。啦啦……”老板边说,还边拿起放在旁边柜子上装饰用的椰子壳,开始敲打了起来。 “南太平洋?南太平洋的哪里?” “哪里?!对了,你是一定要知道的,因为我要你先过去。” “我先过去?为什么?” “现在趁着饭店准备要动工,你先过去一趟,把所有有关广告行销的资讯都抓回来。这次出国工作之馀,你顺便度个海岛假期吧!你最近工作太辛苦了。”老板拍拍她的背,能用客户的钱让员工去度假,让他省下一大笔,这是多么开心的事阿! “海岛假期?度假村的地点现在到底在哪里?” “喔,在索罗门群岛,新几内亚那边,一个全新的旅游城市,所有都市人渴望一游的地方……”老板开心地描述着,“冒险、丛林、野兽、食人族……很棒吧?哈哈哈!” “索罗门……”她才跟着念出,突然觉得不对,“索罗门群岛?!” 白行悠也说过他要去…… 会吗?会这么巧?! ***bbs.***bbs.***bbs.*** 一个星期后—— 蓝天、大海、白云、丛林……这地方美得就像一幅画。 当然,如果没有这个破破的小机场,她也不必坐在这小飞机里,听着螺旋桨的嗡嗡乱叫声,等着飞机起飞的话,那一切就太完美了。 她坐的是那种只有在电影中才会看到的超级小破飞机,现在她正等着另一名乘客前来,然后一起飞往那个即将被改为“冒险天堂度假岛”的小岛——喀科靡那非莫岛。 螺旋桨声非常吵,吵到她闭上眼睛好一会儿了,都办法人睡,甚至还出现幻觉…… “嗨,茉莉。” 听到白行悠的声音,裘茉莉以为是幻听,因为这阵子以来,她时常出现这种情形。最后,她并不予理会。 后来,感觉有人轻轻碰触她,她睁开双眼,顿时目瞪口呆。 她是怎样?幻听就算了,现在连幻觉都出现了! “行……行悠?” “真巧,我们搭同一班飞机啊!” “巧?等等!”裘茉莉顿然醒悟,原来这不是幻觉,也不是幻听,“你来这里干嘛?” 白行悠将手中的行李放在飞机地板上,坐在她身旁,“去喀科靡那非莫岛,看看我最新的投资案。” “你最新的投资案?!你不可能是……你怎么可能是……你是说你投资洛非尔旅馆集团?!”洛非尔旅馆集团就是她这次的雇主。 “不完全对。正确来说,是洛非尔旅馆集团要租用我的土地来做度假村,因为这个案子有商机,所以我说服了他们让我收购该集团大部分的股票。当然,你也可以说我是老板之一。” 这案子她碰很久了,却从来不知道白行悠跟这案子有关。她瞪着他,半晌,才扯了下嘴角,“你该不会是为了故意整我,而做这种事吧?” 明知不可能,她还是想问。 “你……”白行悠别有深意的看着她,“你觉得你有那个价值吗?” 这答案重重地打击了她。她真是无聊,干嘛问这种让自已难堪的问题?她有些难受地撇开头,不想再看到他。 真讨厌!都过了这么久了,为什么再看到他时,这种心脏绞紧的痛感依然这么清晰? “茉莉,这么久不见,你看起来精神还挺好的。”白行悠那双深邃的眸子,紧凝着裘茉莉那略显憔悴的容颜,她瘦了,墨镜下的黑眼圈,更是明显得让人无法忽略…… 她讥讽地一笑,“托你的福,在这个破飞机里,闻着难闻的汽油味,等了快一个小时,我精神当然好!” “真高兴你的言词还是这么犀利。” “也很高兴你们白家人还是这么地自大!对了,说到价值……”她边说边从公事包里拿出那份一个星期前收到,在她又一次处理地产转移过后,就一直放在公事包中没拿出来的房契,递给他,“既然我没价值,那当然不能收这样的大礼。” 他一看,微微愣住,房契上的名字,又被改成他的了。 “你真的是有钱了呢!懂得乱花了。”白行悠挑眉,这房子可不便宜,就算不用市价,光用公告价来算,赠与税就高得吓人。 “赠与税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好了。”裘茉莉冷哼,没说出他父亲给的五百万,几乎抵掉了所有的赠与税。 “我不知道你这么地忠心爱国,爱缴税呢!” “哪里,我只是大方成性而已。” “你真是太大方了。” “还好!只是我觉得我们早就了断了,所以当然不能收你的房子啦!”她从皮夹里抽出他放在信封里的纸条,还给他,“我也许是佣人之女,但是这一点骨气我还是有的。好啦!现在谁也不欠谁,麻烦你去那边坐,不要在这里碍我的眼。”她像赶小狈似地挥挥手。 “我没打算碍你的眼,不过这飞机上看来比较干净的位置只有这里,我没得选择。”他仍旧稳稳地坐着。 裘茉莉瞪他一眼,却也不想起身换位置,因为他没说错,除了这里,后面其他的位置不是放着行李,就是堆着鸡笼。 她冷漠地转开脸,看着飞机外面。 从有点臭的空气中,传来令她心神晃荡的味道,那是他身上独有的气息,既清新又熟悉……熟悉到她忍不住靶到心酸。 “对了,你现在不怕飞机起飞了吗?”低沉的声音,带着叫人无法抵抗的温柔问道。 “还好。”慢着!她突然心神一凛,这架破烂的小飞机上,现在只有她跟他两个乘客? 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也许她该下飞机,明天再去那个什么鬼岛的…… 可是,当她这样想时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飞机开始往前跑了。 “啊!”她忍不住叫了出来。 小飞机剧烈晃荡着飞离地面,航向蓝天,她骇得脑袋一片空白,没音意到一只温暖的大掌,紧紧地包住她的小手。 随着小飞机的飞行逐渐平稳,她的意识才慢慢回复。以前还小,搭飞机的时候她总是会先紧紧地抓住他的手,等到飞行平稳了后,就会立刻把他甩开。可现在,她竟然不想放开他…… 她轻轻地一叹,抽回自己的手,“谢谢你。” “何必?我习惯了。”白行悠微笑。 裘茉莉轻轻地牵起嘴角,“我以前虽然不想让你牵,但是也没忘记过说谢谢的。” “是啊!对了,你还记得那个赌约吗?” “什么赌约?” “你咒我坠机啊!” 她脸一红,“这种时候不要说那两个字好不好?” 他耸肩,“就是这种时候说才无所谓啊!你记得赌约的内容吗?” “我没忘,但容我提醒你,那是不可能的!你别忘了你有小冬。” “如果我说我没有,小冬已经喜欢上别人了呢?” 她心一跳,不是不懂他的暗示,可是她不想再次上当,“拜托,你在胡说什么!” “胡说?好吧,既然你觉得我胡说,那就当我是胡说吧!”白行悠轻轻一笑,然后闭目养神,没再说话。 裘茉莉看了他好几眼,最后,索性大胆地一直盯着他瞧。 他刚才说的是真的吗?小冬抛弃他了?他看起来是有点憔悴,不像以往那样意气风发,可是……小冬真的会甩掉他? 她不信,天底下哪有女人会笨到不答应嫁给他。 就是你自己啊!她心底突然有个小小的声音提醒自己。 “唉!”有点懊恼的一叹,她终于忍不住了,“行悠……” “嗯?”他依然在闭目养神。 “你说小冬……艾翎冬小姐真的跟你分手了?” “算也不算。” 她眉头一皱,“这是什么答案?” “答案要看……另外有没有人打算立刻嫁给我。” “啊?” 白行悠突然眼睛一睁,定定地对上她那不曾离开他脸庞的视线,“你打算抢在小冬前嫁给我吗?” 裘茉莉的脸蓦地爆红,“别闹我了!都分开这么久了,干嘛还这么爱整我啊!”她边骂边转头看向窗外。真讨厌,干嘛没事又提到这个!害她一颗心又不安分的怦怦跳了起来。 真是糟糕啊!茉莉,你早该死心的……她在心底警告自己。 她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过了不知道多久,她才听到他的声音: “今天的天气看似不错……” “嗯。” “应该不会坠机。” “呃?”裘茉莉皱眉,忍不住回头瞪他,“这种时候说这种话一点也不好玩!这种超小型的烂飞机,看起来就随时会掉下去!” “那赌约还算吗?” “什么赌……你很无聊耶!如果坠机就全死光了,还什么赌约啦!” “你想赖皮?你明明答应过,如果我坠机就要嫁给我。” “我哪有!”她那天有答应吗? “有。”他笃定的点点头。 “真的?”她想不起来。 “对!你怀疑我的记忆力?” “当然不是!但是……等等!呸呸呸!”她跟他争这个做什么?重点是……“要坠也别挑现在,我才不要跟你一起坠。” 她突然皱起眉头,有种不好的预感。 总感觉……周遭似乎萦绕着某种阴谋的气息,连螺旋桨的声音,此刻听起来都带点诡异。 “干嘛?打算说话不算话?打赌不算数了吗?” “你这人有病啊!就算打赌算数又怎样?请你不要忘了你还有艾翎冬好吗?就算我想嫁给你,也不想伤另外一个女人的心,更不想跟任何人分享你!啊……”飞机突然猛烈晃动,她忍不住大叫了起来。 白行悠笑了,“那如果艾翎冬真的不要嫁给我,你就打算嫁我了吗?” “才不要!”裘茉莉忍不住低吼,“又没坠机,我干嘛嫁给你!” 这臭男人真的很无聊!都要结婚的人了,为什么还要来逗她,是嫌她被伤得不够深吗? “呵!”白行悠笑得好开心,跟窗外的蓝天白云相比,他耀眼的俊脸一点都不逊色,“你最好祈祷你的诅咒不要灵验,你那种带衰的体质不要影响我,不然等下飞机若是真掉下来,你想不嫁都不行了。” “呸呸呸!呸呸呸!这段距离这么近,飞机一下就到了,才不会坠……坠坠……啊……” 她才想说出那两个字,飞机就开始乱晃,把她的声音晃成好几截。 “嘿!还真的说开始就开始啊?” “啊……猪头啊你!不要开……开开……开玩笑了。”飞机摇晃之大,害得她不得不又去紧抓他的手,因为她的扶手已经月兑离她的座椅了。 幸好,这剧烈的晃荡没多久就过去了。 晃动停止后,她喘了口气,发现自己竟抓着他的手,慌忙地放开,然后开骂:“都是你!没事开什么烂玩笑啊?很讨厌耶!这种超小型飞机已经够可怕了,你还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 “嗯?” “又要晃了。”白行悠一宣告完毕,小飞机立刻又晃动了起来。 “啊!”裘茉莉忍不住又尖叫,这次,不等她握住他的手,他的大掌已经稳稳抓住她了。 “怎……么……么会……会……会……这样?” “因为冒烟了。”白行悠看来很冷静。 “什么?什么在冒烟?” “那个啊!”白行悠指着她旁边的窗户,“看!冒烟了!看来你的诅咒终于成真了。” “啊?!”裘茉莉吓得猛回头,看向飞机外面,果然……“天啊!” 机翼前的螺旋桨真的在冒烟,一阵阵的黑烟几乎盖住了眼前一大半的蓝天白云。 “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办?”白行悠一挑眉,眸里含笑地说,“有人该负起责任,遵守赌约,嫁给我啊!一定是因为你太想嫁给我了,所以才会坠机。” “嫁?神经病!这种时候你还在开玩笑!啊……” 原本小晃的机身突然来个大晃动,吓得她又闭紧双眼,尖叫了一声,中断骂人的话。 “我哪有开玩笑。你忘记你说过的话吗?你诅咒我坠机,我说真这么倒楣坠机的话,你就要嫁给我。现在看来真的应验了,两个倒楣鬼上了飞机……” “不要啦……”小飞机晃动得太厉害,即使扣上安全带,也不时在椅子上上下下跳动。裘茉莉吓得眼泪都飙出来了。“这种笑话不好笑,我的诅咒怎么可能准啦!” “坠机的话,你真会嫁给我吗?” 白行悠也在晃,可是为什么他的声音就比她沉稳许多? “呸呸呸!坠了就死了,不要啦!啊……好可怕!我们死定了,对不对?” “茉莉,你会遵守约定嫁给我吗?” 这些话听在裘茉莉的耳中,令她只想怒吼,这人怎么到这种状况还这么冷静啊? “你真的神经病耶!我们去地狱结婚啊?天啊……” 突然,飞机一个后仰,裘茉莉脚高高的举起,整个人都躺在椅背上。 “茉莉,你爱我吗?”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另一个时空来的。 “爱你个头啦!我死定了……啊……不要啊……”突然一个猛烈的撞击,机身一斜,裘茉莉的脸顿时贴上了机窗,她往窗外看去,只看见海洋。飞机一定是完蛋了,不然怎么会这样斜着乱飞呢? “你爱我吗?” 瞪着窗外彷佛迎面而来的海面,裘茉莉吓得脑袋都有点不清醒了,根本听不到白行悠说什么。 “完蛋了完蛋了……” “既然都要完蛋了,为什么还不肯嫁给我呢?” “如果真是这样……就算你不想娶,我也会逼你娶我的……谁叫我喜欢你……啊……” “茉莉,我们不会死,你既然说要嫁给我,就不准反悔喔!”白行悠清晰、冷静的低嗓,与外面的机器吵杂声成了对比。 “什么?啊……”突然间,激烈摇晃、翻天覆地的感觉都不见了,四周一片安静,连那原本吵死人的螺旋桨声,也都听不到了。 接着,轻微的砰一声,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海面上。 窗外是一整片大海,还有几座世外桃源般的小岛。 “好了。”白行悠笑着用单手帮她解开安全带,因为他的另外一只手,还被裘茉莉紧紧地抓着。 “我们到了,未来的白太太,你可以松手了,我们先下飞机吧!” 裘茉莉目瞪口呆地看着白行悠,这……这是怎么回事? 第九章 满月复疑惑的裘茉莉离开机舱,踩在飞机的踏板上,等着舢舨来飞机旁接他们。 当她上了舢舨,看到远处临时搭建的码头以及沙滩上,一群工作人员正对着海面上的他们鼓掌时,她终于确定—— 她、被、耍、了! “白行悠你……”怒火顿时爆冲,她一开口便是浓浓的硫磺味。 “风度风度,别忘了你代表你们公司。”白行悠提醒她,同时牵起她的手,回应着岸上正跟他们挥手的人。 “你刚刚让我以为我死定了,还敢要求我要有风度?” 她真想掐死他,还有他身后那个像熊一样高大,还满脸毛的机长。 看到机长举起手来,回应众人的欢呼声时,她才知道,原来这机长是故意的!表演花式降落吗?他差点害死她跟白行悠耶! “这是个小玩笑。他每次来,要是货物没超重,都要表演一次的,你这么生气是在干嘛?” “我……”黑亮的大眼眨了眨,努力把泪水眨回眼中,“我差点以为要死掉了。” 现在确定危机真的过去了以后,她竟开始觉得腿软和想吐。 “茉莉……” 白行悠到现在才发现,她身体摇晃不是因为舢舨在晃,而是她真的站不住了。 大手赶忙一伸,他揽住她的腰,“深呼吸!茉莉。” “我是在呼吸!”她怒吼,之前以为死定了的深层恐惧,现在全数化为愤怒,“该死的你!懊死的!你为什么不跟我说那只是特技表演?为什么要吓我?为什么?” 她在他怀里疯了似地槌打着他的胸膛。这可恶的男人,竟然还趁火打劫,逼她嫁给他!她嫁……可恶!她会嫁才怪! “好好,冷静点,冷静,你再打,等会我们都会掉进海里。” 裘茉莉咬牙切齿地瞪着他,随即深吸一口气,叫自己平静下来,等着船靠岸。 “欢迎你们来!欢迎欢迎!” 他们搭的小舢舨一上岸,立刻有人迎上前来,有人帮忙提行李,有人则又划着舢舨去飞机那里卸货,其中最引人注意的,是这里的负责人,一个年轻俊美的金发男人,他咧开一口白牙,“白先生,还有裘小姐,辛苦了。对了,麦可,刚才那场表演真精彩。” “谢谢!”机长麦可微笑,却有点担心地看着裘茉莉,“她不要紧吧?白先生。” “不要紧,她只是以为她撑得住。” “我哪有以为!” “抱歉,裘小姐,我该自己跟你解释的,但是白先生说他会解释,会告诉你该要怎样才不会晕机。如果你有先说你会怕,那我一定会平稳地飞行的。”机长麦可非常有诚意的说。 “啊?”裘茉莉一听,立刻瞪向白行悠,原来是他搞的鬼, “没关系,我们都很谢谢你,麦可。”白行悠先打发麦可走人,才对着那个金发年轻男人说:“艾瑞克,叫我行悠就好,我跟裘小姐的居所都安排好了吗?” “都好了。裘小姐,我叫艾瑞克,我可以叫你茉莉吗?这是个很美的名字。”艾瑞克对着裘茉莉伸出手。 “啊?嗯……”有外人在,裘茉莉再怎样也不会在别人面前对白行悠发飙,所以她露出友善的笑容回应,“你好,你可以叫我……” “不行!”她话才说到一半,就被白行悠打断,“艾瑞克,裘小姐跟你不同领域,原则上不会有交集。去把沙滩车开过来,送我们去旅馆吧!她需要休息了。” “啊?好!”面对自行悠那明显的独占欲,艾瑞克很识相的一笑,对裘茉莉眨眨眼,随即转身叫人把沙滩车开过来。 “你这是在干嘛?”一看到艾瑞克转身离开,裘茉莉立刻就瞪向白行悠。 “嗯?什么干嘛?”白行悠装傻。 “艾瑞克只是想示好,你为什么这么凶?他当然可以叫我茉莉,工作人员就是伙伴,叫我裘小姐多奇怪,你也不想想我是来工……我等等再跟你算帐,” 说到一半,她发现艾瑞克己经驾着沙滩专用车来了,她瞪了他一眼便不再说话,因为她不想在外人面前指责他。 再说,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清楚,那就是关于她在飞机上,被吓傻时说的那些话。 ***bbs.***bbs.***bbs.*** 他们住的地方在小岛的北面,是今年刚盖好的庄园旅馆。 这个岛上最现代化的庄园式旅馆,目前还未开始营业,要等小岛南侧的大饭店盖好,以及整个小岛重新规画过,才会正式向国际推广。 庄园里有十栋大小不同,彼此用回廊与露天大阳台所连接起来的小木屋,建筑风格充满了美式的粗犷风情。 艾瑞克把车停在其中最大的木屋前,热情地说着:“这间就是了。” 白行悠下了车,见裘茉莉仍坐在车上,没有动作,于是轻唤着她:“茉莉。” “嗯?”裘茉莉有点茫然地看向他。 “我们到了,希望刚才艾瑞克说的那些,能有助于你们的广告企画。”白行悠微笑地看着她。 她眼一眯,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因为,他明明知道她刚才在发呆。 “当然,要是还有不懂,我会去请教艾瑞克。”她故意甜甜地说,然后,很高兴看到白行悠的神情一僵。 “欢迎欢迎!我那里有不少跟这个岛有关的资料,茉莉……我是说裘小姐如果需要,我随时能拿过来。” 艾瑞克走到车子旁,绅士地伸出手来,她扶着他的手臂,轻巧地踩上坚实的木板地面,然后对着艾瑞克优雅而友善地微笑,故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社交名媛。 “叫我茉莉,艾瑞克。谢谢你。” “好啊……但是……”艾瑞克才想答应,突然看到车子另一侧的白行悠,正面色冰冷地看着他,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我坚持。”她才不甩白行悠呢!气死他最好!“因为以后我们就是工作伙伴了,我也会常来这个岛,如果彼此还这么见外的话,怎么能把这个案子做好呢?” “这……”艾瑞克还在看着白行悠的脸色,他可不想卷入大老板的男女战争中阿! “说的也是。艾瑞克,你跟她既然只是工作伙伴,当然可以直呼名字。”白行悠绕过车头,走到裘茉莉身边。 听到他说的话,艾瑞克如获大赦,但还是不敢直呼她的名字。 “对了,岛上的交通都已建设完毕,车在那里。”他指着庄园旁的一辆黑色吉普车说。 “谢谢你,艾瑞克,剩下的我们自己来就可以了。明天见。”白行悠下逐客令。 “是!我先告辞了。”艾瑞克怎会不懂他的意思,连忙上车闪人了。 “明天见,艾瑞克。”裘茉莉微笑着对艾瑞克挥手,等到那辆车子离得够远了,她马上变脸,“你够了你!白行悠。哪来的我们?你把我搞得就像是大老板的情妇,而不像是来工作的人!” “你是啊!”白行悠转身走进大木屋。 “什么?!”她跟在他身后,双眼喷火的追问:“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来收集资料的,如果需要用到这个岛的原始风貌,我这几天就要召集人手过来先开拍!哇!好漂亮的客厅!” 她才骂到一半,心神立刻被这个非常家居的客厅所吸引。 “很棒对吧?我本来是想要撤掉这个投资案的,因为洛非尔旅馆集团为了这个投资案,弄得整个集团几乎经营不下去。但是,当我来这里住饼几天之后,我发现,如果能把这里的感觉延伸到整个岛上,将可以打造一个现代美国人的梦想冒险乐园——鲁宾逊漂流记式的美式豪华度假村。” “这里真是太棒了!等等跟你算帐,我先看这屋子。” 房子里那些看似原始,实际上却是精心设计的机关,是这么地有趣、新奇,让她每一个都好奇地想碰碰看。 在屋里模索了约半个小时后,她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这木屋是挑高的,在客厅南面的上方,有个超大的楼中楼夹层,那是一间房间,也是个可以观星的开放空间,问题是……这整栋大木屋里,只有那一张大床。 她跑去客厅找他,发现桌上已摆好餐厅送来的晚餐,她于是坐下,一边吃着一边问道:“今晚我睡哪?” “上面。” “喔!那你要睡沙发了。” 白行悠叉下一大块鱼肉,放进嘴里嚼着,看着她的眼里有种嘲弄的笑意,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她懂他的意思,脸忍不住红起来,但也很生气,“不然我睡沙发!” 如果他以为她跟他有过一夜缠绵后,接下来就会毫不在乎地再与他上床,那他就错了! “楼上的床很舒服也够大,今晚没有人会睡沙发。” “我是来工作,不是来跟大老板同床的!说到这,我想到我还没跟你算完帐。” “你别无选择。这浓汤不错,但要小心,很烫。”他舀了一碗汤给她。 “我当然有选择,我相信其他间的木屋也能睡人。”她接过那碗汤,小心翼翼地吹凉。 “我没跟你说吗?目前没营业,所以其他木屋都是空的,只有这间是有家具的。这鱼肉甘甜,够新鲜,吃吃看。”他把手中烤鱼最鲜美又没鱼刺的部位剥下,放到她的盘子中。 她瞪着他,喝了一口叫人满足的浓汤,再吃完他给的鱼肉后才开口:“刚才下飞机,他们住的那块南沙滩,一定还有不少的员工宿舍可以让我住。” “你不会想害大家都失业的。”他微笑。 “又来了!”裘茉莉受不了地翻着白眼。 他上次就是威胁要开除所有白家下人,她才会签下那张四千万的欠条,但她这次没这么笨了! “这些人跟我非亲非故,我甚至只认得艾瑞克,他们失不失业关我什么事?” “是不关你的事,但他们失业的话,广告也不用拍了。” “……”这就关她的事了! “还是你身上有了钱,就不在乎你们公司的生死了?”白行悠一边微笑说着,一边剥掉马铃薯皮,在上头洒上一点她最爱的粗磨黑胡椒,然后递给她。 “你真是恶劣!你以为我跟你一样,都不管他人感受的吗?”她接过马铃薯,忿忿地咬下一大口。 他脸上的微笑消失了,俊眸深深地凝视着她,“你就不管我的感受,说不来找我就不来。” 俊容上那带着控诉、有点受伤的神情,让她的心一震。 她眨眨眼,重新再看仔细,却发现他还是平常的那副模样。原来是她看错了…… “我……我既然还清欠债,当然就不用去工作了啊……反正你们大厦里也有很多清洁女佣跟厨师,我、我是在帮你省钱耶……”她这个结论下得有点心虚,因为那时候她的确是急着想逃开他。 突然,她发现他的眼神变得好深情、好温柔,不期然的,她想起了那夜的缠绵景象。她好想念他的拥抱…… 他轻轻一笑,伸出修长的指尖,亲昵地抹去她嘴角的马铃薯碎屑,“你真是个复杂的小东西。” “什么嘛!”她挥开他的手,莫名地有点想哭,“你别……别这样看着我!你以为这样看着我,我就会原谅你吗?” “我送房子给你,说要了断,其实是种歉意的表示。” 他聪明一世,但一旦碰到她,所有的聪明都会变成愚蠢,他从来就不知道该怎么掌握她的心。 两个月前的那一天,他以为在机场那样刺激她后,她会来找他,但没想到,她依然不见踪影,原本要稍微惩罚她的恶作剧,最后竟成了对自己的惩罚。 唉,他真的不懂,既然她喜欢他,为何又一直想逃开。 “才怪!哪有人道歉用了断这两个字的!我以为……那是你不想再见到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跟我有关系的意思……” “我只说了断两个字,后面都是你自己加的。”这小女人真会想。 她愣了一下,他送了个天价的房子给她,只为道歉? 不!后面一定还有更大的陷阱! 她撇开脸,站起身,退开那个可以闻到他气息的亲密范围,转身走向木屋后面的大浴室,“那又如何?反正你爸爸也不要我再接近你。他还送了我五百万呢!” 才要进浴室,她就听到白行悠的话从身后传来: “我以为你不会听姓白的任何一个人的话。” “没错!所以我也不用听你的话,今晚我要睡沙发,就这样,没什么好说的!”一说完,她就猛力关上浴室的门。 对!她不要再听任何姓自的人的话! ***bbs.***bbs.***bbs.*** 她洗完澡出来时,他已经把毛毯跟枕头铺在沙发上了,此刻正对着电脑在工作。 她想开口叫他让位,但白行悠却先她一步,用手指指上方。 好吧,既然他自愿睡沙发,不!是在沙发上工作,那她只好委屈点,去睡上面那张舒适的大床了。 她上了楼后,并没有马上睡,而是去倒了好几杯水,放在上面的楼梯口,然后又在水杯上面,放了不少原子笔,这样万一有人想上楼,碰到杯子,原子笔落下,她就会惊醒。 “你在干嘛?”他到厨房的时候,刚好看到她在做这些动作。 “做警铃。” “你以为我会像个小偷一样,在半夜模上你的床?”白行悠的脸色凝重得可以,显然一点说笑的心情都没有。 “我累了,不想半夜爬起来。”她说,同时,开始小心地搁上原子笔。 “我今晚有四个会要开,预计明天早上八点前都不能睡,如果你以为我还有精神爬上去,那你尽避做。” 她不相信地看着他,而他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过身,煮起了咖啡。 不一会儿,浓浓的咖啡香传出,让她忍不住探头往下望。 这一看,她看到了许多原本不在沙发旁的文件跟资料,现在全都摊在桌上。 看来,他说的是真的。 她心软了,而且咖啡真的也很香,于是她动作迅速地收起原子笔跟水杯,走下楼,“我也要来一杯。” “你会睡不着。” “光闻就睡不着了。”这是超浓咖啡,她知道,过去他有时要熬一整晚,或是几天都不睡时,就会煮这种咖啡。 他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话,然后倒了一杯给她,并加入她最爱的糖跟女乃精,自己则喝黑咖啡的。 她接过咖啡,走到能看到海洋的落地窗旁,啜饮着香浓的咖啡。不一会,她听到后方传来他敲键盘的声音。 她忍不住转头看着专心工作的他,“怎么会突然有工作了?” “刚才你洗澡时,有几通求救的电话打来。” “你常这样熬夜,对身体很不好。” “没差。”他头抬也没抬,“反正没人奢求我身体好。” 她心一拧。胡说!她就很在意! 可是……她在意又如何?到现在,她还是搞不清楚,他究竟是真的想要娶她,还是假的。就算是真的,那小冬呢?白家呢?现实中有太多的复杂得去面对。 “那……有地方我能帮上忙吗?” “上楼去睡觉,就是帮我的忙了。”白行悠那温厚的嗓音,比以往都还要低哑。 懊死的她只穿着大t恤跟短裤,那双修长的美腿,叫他根本无法专心工作! “我真的能帮上你的忙。”他的拒绝叫她生气,她气他不懂照顾自已。 他忽然抬头看着她,“那让我上你的床?” 他那深沉而专注的神情,叫她一震。跟他的距离明明有好几公尺,为什么她却突然有种两人靠得很近的感觉? 忍不住脸上的热,她小心翼翼地往楼梯移去,“这才不算是帮上你的忙。”虽然她真的很想说好! “这就是帮忙,如果你不肯,就上楼,别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你会妨碍我。” “好吧……好,我不……妨碍你,晚安。”走到了楼梯旁,她捧着咖啡杯,三步并两步地爬上楼。 “胆小表。”摇摇头,看着她那宛如躲着什么恶禽猛兽的模样,他叹了口气。 唉!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她放下防备,去面对她也要他的事实呢? 在飞机上,她明明就说愿音心嫁给他,但为什么现在却……算了!明天再来解决她,现在他还有国际会议要开。 不过在忙之前……他x的他得先去冲一下冷水澡! 第十章 棒天中午,当裘茉莉、艾瑞克以及刚刚到岛上,要来帮她拍摄某些场景作为概念设计的蓝玛姬,三人正在沙滩上愉快地谈着事情时,白行悠大步走了过来。 远远看到一脸不悦的他,裘茉莉就知道事情不妙了。 丙然,他走向他们,二话不说地就捞起她的手臂,对着艾瑞克跟玛姬说:“她今天不工作,所以我要带走她。” “请便!”蓝玛姬做了个请的手势,大方得很。 而一旁的艾瑞克,当然什么也不敢说。 “玛姬!” “既然你的工作伙伴都这样说了,那就走吧!!”白行悠也不废话,拉着她就走。 “你真是没礼貌!一点都不像你,白行悠。”她被他拉着走了一段路,到比较没有人的地方后,她忍不住开口责备。 “我没礼貌?我有留纸条在餐桌上吧!”白行悠嘴角惯有的笑弧已经不在,眼神也变得深沉而敏锐,不再伪装温和。 “你九点没叫我起床也就算了,还把我的闹钟关掉,现在我整天的行程都乱了,我还没跟你算帐,你竟然说我没礼貌?” “我想让你多休息一下,你开会开到早上七点半,睡一个半小时怎么够?”她也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才会这样做的,结果却被他责备了。 “你怎么知道?”他皱着眉头。 “我早就起床了。”其实是一夜没睡。昨晚,她一直隐约听到他在开会的声音……这样她怎么可能睡得好?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发现她的眸子里,是一片叫人心暖的关怀,“你在关心我。” 她脸一红,移开眼神,“才没有!你是大老板,死了麻烦!” 听到这句话,他眼一眯,“你再说一次。”而同时,抓着她手臂的手,转移阵地来到她的纤腰,猛然一收,把她整个人都揽进他怀里。 “啊!”她轻呼一声,柔软的娇躯撞上了刚强的身体。 她抬起头来,看见他直接而火热的眼神,顿时呼吸急促,心跳也像原始森林夜里欢呼猛击的皮鼓,骇人而狂猛。 当白行悠带着深沉的眼,撞上她那带着惶然跟不自觉期待的眼神时,他再也忍不住了。 “该死!”他低咒一声,接着,便低头攫住了她的唇。 一个原本是想要抒解渴望的吻,最后却引起了更多的…… 结束难分难舍的一吻,他驾着车载她回小木屋,一路上车内只有一种紧绷的沉默,因为他们全副的精力,都用在压抑着自身对对方的渴望,以避免被其他人看了出来。 所以,当他们一回到木屋,关上门后,两人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扑向彼此,猛烈而原始地拥抱在一起。 他一个吻,带走一个扣子,而她的小手则是生平第一次想拉开男人裤子的拉链,却无法顺利拉开。 上次在他家时,他穿的是什么?好像没这么麻烦吧?沉浸在中的裘茉莉,竟然还不忘抱怨。 但是,很快的,白行悠落在她颈部、锁骨旁、背后的灼热吮吻,带走了她一切的思绪,此刻除了他的触碰之外,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没有人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他们只知道,现在得这样做。 最好一直做下去…… ***bbs.***bbs.***bbs.*** 傍晚,两人带着简单的三明治跟饮料,到木屋前的沙滩,打算边游泳边野餐。 可是三明治才下肚,海水都还没碰到,白行悠就又开始挑逗她,最后他把她抱进房里,月兑掉她穿在身上不到半个小时的泳衣,而她则眼下午一样,尖叫狂笑着想反抗他,但结果同样,她还是被他吃了。 终于,夜晚来临,他不得不起身离开她了,因为,他得开始跟欧洲方面开会。 他开会的时候,她乖乖地躲到网路摄影机以外的地方,弄着简单而好吃的食物,为累了一整天的自己跟他提供补给。 他火速地开完会后,她趁着他在讲卫星电话的时候,到厨房把两杯她特调的鸡尾酒跟下酒菜,端到客厅给他。 才进客厅,她就听到他说:“我知道这会带给你麻烦,但是这是我欠小冬的,我很爱她,而她现在真的需要你……” 说到一半,他看到她那原本还在微笑的脸,一瞬间僵凝了。 接着,她放下……不,正确的说法是摔下,她摔下手中的托盘,转身跑出木屋。 “该死!” 白行悠咒骂一声,接着就听到电话另外一头的朋友大骂:“那个妞才该死!我绝对不会……” “你得去!”白行悠恶狠狠的说,“我没空管你是不是被小冬诅咒,我有更重要的事,就这样!” 一说完,他丢开话筒,才要起身跳过眼前的小矮桌,却被电话线给绊倒,再抬头,刚好看到她的身影冲向大海。 懊死的卫星电话机!他一脚踹开价值昂贵的卫星电话,踉跄地追了出去。 终于,他在她要冲向海里的前一刻,拦腰抱住了她。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大混蛋,不要脸的花心男人,放开我!” “冷静点!听我说。” “我不要听!你放开我,放开!”她在他的怀里猛烈挣扎,他下方是柔软潮湿的沙地,一时吃不住力,两人双双跌落海中。 她趁机摆月兑他,又想往前冲。 他一把拉住她的脚踝,害她往前一扑,这时一个大浪打来,呛了她满嘴的海水。 “咳咳!”她仰靠在他身上,开始剧烈咳了起来。 “茉莉!茉莉!”他慌了,连忙抱着她站起来,离开海面,“你不要紧吧?” “我……咳!咳……”她又连忙猛咳,咳得连泪水都出来了。 “茉莉,慢慢呼吸……不要紧张。” “放我下来!” “好。”白行悠这次不敢不听她的话了,他怕她又摔到海水里,呛到自己。 她狼狈地站在海水中,突然觉得一个腿软,但还没往下摔,他又眼明手快地扶住她。 她用力地推开他,对他咆哮:“不要碰我!不要再碰我!” “先跟我回去,我再跟你解释……”海风虽然舒爽,但是一身湿的站在海水中吹风,也是会感冒的。 “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听解释!我恨你!”她要是会再爬回他床上,她就是天下第一大白痴! “你恨我?”白行悠难得诧然,“你……为什么恨我?”他知道女人会嫉妒,但只是听到小冬的名字,就会让她从前一秒还是渴望他的亲近,下一秒就变成恨他? “我恨你!对!我恨你……”终于,裘茉莉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好难过……为什么她喜欢的人是白行悠?为什么不能是简单一点、平凡一点的男人? “我恨你为什么总是这么的冷静、这么的完美,这样……我怎么可能配得上你?我配不上你的,我们根本就不该在一起!真该跟你在一起、能配得上你的,是艾翎冬,是那种出身良好、教养高尚的上流社会千金,而不是我……”个佣人的女儿……一个女佣……而且,最重要的是……”心好痛好痛……可是不说不行,不说出来她没办法死心,死了那颗已经死过好几次的心…… “最重要的是你爱她,你自己刚刚说的,你爱她……” 白行悠瞪着她,很想打人,真的超级想打人的。不过最后他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轻轻地把哭泣的她拥进怀里,“我爱她,是因为她是我母亲的女儿。她是我的妹妹。我和她假扮未婚夫妻,是要来逃避家族逼婚压力的。” 裘茉莉呆住了,愣愣地看着他。 “我在白家没有母亲,是因为我母亲当年丢下我离开白家时,就说过绝对不会跟白家有所牵扯。” 白行悠的声音虽然很近,可是听起来却又好远…… “后来,姓艾的男人娶了她,她生下了小冬,后来,她过世了,小冬的父亲又再娶,所以没有深入调查,是不会知道小冬跟我之间真正的关系的。” “为……为什么不告诉我?” “小冬来找我相认时,刚好是你离开美国的时候,我曾经想告诉你,但你记得吗?那时候,你跟我讲电话从来不肯超过三句,后来时间久了,我也忘了要告诉你这件事。” “但是……你知道……我从秦伯那里听到时,我简直……我真的……天……我真的好难过喔!呜……” “原本在你来找我要欠条的那个晚上,我就想跟你解释了,可是后来听到你说喜欢我,你知道我等那句话多少年了吗?我高兴得什么都抛到天边去了,当下满心、满眼都只有你,哪还记得什么解释?可是没想到隔天你就离开了,还留下那张纸条……” “行悠……”她抬起泪眼看着他,他深眸底的神情让她确认之前她果真没看错,他真的被她伤到了…… “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了,我也有错,不该一直想要惩罚你……我爱你!” “真……真的?”她惊喜若狂的看着他。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反问:“你呢?” 她摇头,抿抿唇,才停了一下下的泪水,又开始潸然落下,她紧紧地拥住他,“我也爱你啊!笨蛋!” “傻瓜!”白行悠笑了,揉着她被海水浸湿的发,“被你骂笨蛋,我心甘情愿。” “真的吗?” “当然,虽然事实上我是这么地完美。” “啊!不要脸!自大狂!讨厌!” “哈哈!我就是这么完美,你认了吧!” “我才不要认!你一定没这么完美……”她真的不希望他太完美,不然,即使这么了解这个男人了,她还是会很不安。 “好吧!”他拥着她走回岸上,无奈的吐实:“你如果真要说我有过什么糗事的话,我想,就是你初吻的那一次吧!” “初吻?”裘茉莉想起十五岁时被他抓包她偷卖他照片的事,现在想来,只觉得好笑,“那次糗的是我好不好!啊,我想起来了,你那时候欺负未成年少女。” “没错,而且那时……”他给了她一个挑逗的眼神,“我真的想欺负她。” “欺负我?等等……”她突然想起那时他说过的话,深吸一口气后,她决定问清楚:“那次你吻了我之后,说了一些难听的话,你现在还这样想吗?” “我说得很难听?”他挑眉,那次是他生平第一次理智处于失控边缘,他说过了什么? “对!而且你隔天就叫人把我的东西都包好,还叫人送我去机场,你甚至连为什么要我回去的理由都不说,所以,我一直以为那次的吻,你只不过是在惩罚我!” “我……我很抱歉。”他想起那整件往事了。 “是啊,你严重伤了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心!”裘茉莉深深地叹口气。 “那时候我是因为压抑不了自己的,只好惹你生气,好让你避开我,以免我犯下大错。”他坦诚说出一切,“我那时没注意到会伤你这么重……对不起,茉莉。” 裘茉莉看着他,咬紧的红唇微微颤抖着,天……他知道他的这段话,比“我爱你”三个字更具有力量吗? “茉莉?” 见她久久不说话,他叫她。 “我……我想我可以原谅你。” “只是可以原谅?” “对……只要……”她突然眨眨眼,充满爱意跟调皮的看着他,“只要你唱歌给我听。” “好,唱什么歌?”虽然他很讨厌唱歌,不过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犯过的错误得自己弥补。 再说,反正都要娶她了,还有什么事是不能做的?被她嘲笑他的歌声也无所谓。 “天!你真的要唱?”她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唱歌一直是白行悠的死穴,但是他竟然愿意为了她…… “你不坚持?那算……” “不能算了!你得唱我最想听的歌喔!” “什么歌?”两人走进木屋,他牵着她的手进浴室。 她愣了下,他竟然不知道她喜欢哪首歌?那首歌各种版本的cd,有好几个还放在他家的音响里耶! 她脸色微微地沉下,“你猜啊!猜中算你厉害。” “我会猜中的。你干嘛生气?” “我才没生气!你出去,我要先洗!” “你明明就气我不记得。别赶我出去。”她湿透的衣服紧贴着她曼妙的身躯,说有多性感就有多性感,现在叫他远离这片美景,岂不是想整死他? 她转头,扭开水龙头,开始月兑衣服,拒绝回答。 不一会儿,在水龙头的伴奏下,传来了他低哑柔和,却有点五音不全的歌声:“iloveyoubaby、andifit''squiteallright.ineedyoubabytowarmthelonelynight、iloveyoubaby、trustinmewhensay……” “你记得?!”她惊喜的一转身,猛然就抱住正在月兑衣服的他,“讨厌!你又耍我!” “要忘也难,你天天放天天放……出国前英文烂得可以,唯独这首歌唱得差强人意。”他调侃她,可那该是带点耻笑的笑容,却灿烂得叫她无法移开眼,“好啦!你如果想听完整首歌,就等我们的婚礼吧!” 婚礼?一听这两个字,裘茉莉的心情一下子沉重了起来。她……配得上他吗? 她想起这么多年来,白家人对她的评语,她总是逞强的说不在乎,但实际上……她内心深处是非常在意的。 她那诡异的沉默,让白行悠警觉了起来,“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我在想,我可不可以……只当你的情妇就好?” “什么?!”白行悠方才还柔情望着她的深眸,瞬间喷出火来。这女人……这女人有问题啊! “不要这么大声,有损你的形象耶!”她被他吓到了。 “他x的形象!你说你爱我,我也说过要娶你,你都答应了,现在到底还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我没有答应!” “你有!在小飞机上你亲口答应的。”他提醒她。“要赌就不要赖皮。” “赖皮?我哪有赖皮!”被他这么说,她也火大了。她要做他情妇,是为他着想耶!既不要名分,又不会威胁到他的名望,他干嘛这么生气?“再说,飞机根本就没有坠机,是你诈赌,我才不嫁!” 白行悠眯起眼瞪着她,她也鼓起勇气瞪回去。 突然,他转身,就这样果着身体走出浴室。 “啊?等等!你要去哪里?”她拿条大毛巾裹住自己,就追了出去。 “诈赌的人还能去哪?”白行悠的声音听起来比北极还要寒冷,“我去其他的木屋睡。另外,既然你不想嫁给我,那结婚的事就当我没说过,我未来也不会再说了。” “啊?”她目瞪口呆的看着他,“那……那情妇的事……” 他猛然转头,冷冷地看着她,“我、不、想、要!” 望着他就这样果着身子走出木屋,裘茉莉这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天啊!他都答应要娶她了,她自己还在那里ㄍ一ㄥ什么啊? 当老婆总是比情妇强啊!笨蛋笨蛋笨蛋笨死了! 裘茉莉,你真是个超级大笨蛋! ***bbs.***bbs.***bbs.*** 接下来的几天,他不但搬到岛的南方跟工作人员住在一起,甚至在看到她时,连一声招呼都不打。 裘茉莉千方百计地想找他说话,不过不是抓不到时间,就是被人打断。 时间一天天过去,终于到了她离开的前一天了。 今天是周未,岛上的工作人员照惯例举行了派对。 裘茉莉知道今晚的派对有点不一样,他会上台发表一下关于工程进度的简报。 所以,她决定把握住今晚。 他不提结婚了是吗?好,那就她来提吧! “好了!我的人生全都赌在这一仗了!” 在沙滩附近的休闲椅上,坐的正是全副武装……不不!是盛装打扮的裘茉莉。 她的脸化着淡淡的妆,只用了透亮的腮红来提升她精致五官的明亮度,而她真正的武器,是在那件花大钱跟玛姬买来的蓝丝绒露背名牌小洋装,和同色系、同品牌的系带高跟鞋,这两样武器让她看起来性感又不失优雅。 可是,光是洋装加鞋子,她就得给玛姬十八万,要是今晚没达成目的,她真的要死给玛姬看了!她现在虽然勉强也可以算是有钱人了,可是那并不代表她就得变身为花钱不眨眼的富婆。 她紧张地照着手里的小镜子,在自己的唇上又补了点唇蜜后,抬头挺胸地走进会场。 白行悠此刻正站在略高的小讲台上,对着众人简报,一看到她姿态优雅地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生平第一次在公开场合中脑筋一片空白。 她兴奋又紧张地在舞台下与他对望着,一群等着白行悠结束演说的人看到这情形,这会儿精神全来了,甚至有些工人已经开始吹口哨了。 白行悠眼睛恶狠狠地一眯,一扫众人,“简报暂停,先吃点东西。” 穿着正式西装的他,立刻冲下讲台,朝她大步走来。 “你穿成这样干什么?” “啊?”不好看吗? 向来优雅高贵的他,这一刻怎么像是吃了炸药一样?真糟糕!他有这么气她吗?他完全不想看到她? 白行悠不等她反应,迳自拉着她的手,越过想看热闹的人群,穿过沙滩后方的餐厅,来到位于工人宿舍中央的中庭大露台。 走上地势较高的露台,一阵海风突然吹来,裘茉莉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他眼一眯,“故意穿得这么性感,是想来勾引谁?看!现在自食恶果了吧?” 他月兑下西装外套,盖住了她背后那片让他很想直接带她进最近的房间,然后干坏事的大好风光。 真是该死!他的西装盖不住她修长的美腿!他讨厌那些男人看她的模样,以后他得规定,她只有穿之前那种长裤套装才能出门。 “我自食恶果?我……等等!!你要去哪?”她才想抗议,却发现他转身就走。 “我去开车,送你回去。” 她紧张了,以为他要把她送走,“不要!拜托你,给我点时间,我有话跟你说!” 他停下脚步,缓缓转身,看着被他外套包里着的她。她是这么地娇小美丽,一出现,就夺走了他所有的目光…… 可恶!他真希望自己就是那件外套! “我很忙,刚才的简报还有一半没宣布。” 她冲上前抓住他的手,可怜兮兮地仰头看着他,“拜托你,给我十分钟,不!三分钟就好了!专心听我说。” 这时,披在她肩上的外套滑落,他低头看她,赫然发现……她胸前竟然还有“沟影”?! 这女人是在她那小巧可爱的胸部上,动了什么手脚?! 懊死的!扁是想象,竟然就足以让他下半身一阵躁热。 他眯了下眼,语气是破天荒的火爆:“我为什么要给你三分钟?”看她穿成这样,他能专心才有鬼! “啊?”他的火爆让她退缩了一下,但随即又想起她可是拚了老命,跟大手笔花了十八万来的,所以她又鼓起勇气说:“你不让我说,我现在就走进会场,等你简报完再跟你谈!” 一想到刚才有多少男人看过她那漂亮的背跟美丽的小腿,他就火大。闭上了眼睛,经过几秒的挣扎后他睁开眼,“好!谈吧!” “我……我说过要当你情妇的事……其实……” 他突然伸出指尖,按住了她的唇,抹去那诱人的亮蜜,“重点是,我都跟你求婚了,我爱你,我想跟你在一起,而你竟然因为莫名其妙的自卑感,所以只想当我的情妇?我要问你,你在乎的到底是你的自卑,还是我们之间的感情?” 她愣住了,无法回答。他干嘛把她要说的话都说完了?而且……他嘴上虽然在教训她,指尖却这样亲昵地抚模她的唇。 他逼近她,“你怎么了?说啊!到底你在乎的是什么?” “我……我爱你!行悠,现在你还要不要娶我?” 白行悠顿了下,看着她,好半天都没有回答。 “行悠!”她忍不住跺脚。她都说完了,他有点动作好不好?她的泪水忍不住潸然落下。 “好好!好!”他只能举手投降,“真不幸,就只能这样,因为从十八岁那年起,我就打算只要你一个人了。” “喔!天……”她忍不住尖叫出来,一把扑向他,“我爱你!我好爱你!我真的很抱歉……愚蠢到说那个什么情妇的鬼提议,我……唔……嗯……” 白行悠以唇封去了她接下来想说的一大串话,等几乎要吻得她窒息后,他才放开她,“好了,废话别说了,明天上飞机前,我叫牧师证婚吧!” “咦?这么快?” “有意见?” “不是……只是……”她的小手开始不安分的攀上他温暖的胸膛,“只是……我想弥补一下过去这几天所失去的……”她好想他,好想他的温暖、他的性感、他的一切…… 听懂了她的暗示,白行悠扯嘴邪笑,“那有什么问题?我现在去找牧师,十分钟后,我们就有一辈子可以用来弥补了。” “可是……不行!不可以这么快……我们还没……对!戒指,我们还没有戒指。结婚总是要戒指的啊!” 十分钟后就结完婚?天……她根本难以想象。 “戒指?!那有什么问题?”他抓起她的手,然后一枚号称珠宝界的皇帝,cartier所特别设计的璀丽钻戒,就突然出现在她的手中,“现在,没理由了吧?” “啊?这……” “早买好了,一直在等你这小笨蛋心甘情愿地答应收下而已。”白行悠搂住她,给了她一个缠绵的吻,然后,在再度惹火焚身之前,他放开了她,“走吧!去找牧师。” 反正,这次就是结婚先,他绝对不会再让他亲爱的小女佣有变卦的机会了! 尾声 一个月后—— 白家大厅里,大批的白家人正冷着脸,等着刚回国的白行悠,和那个他们绝对不承认是白家媳妇的裘茉莉。 而一旁众多的仆人,也静悄悄地陪等着。其实,他们是很想放鞭炮庆祝的,毕竟,茉莉对他们都很好,当年偷用主人别墅的责任,也是二话不说地全揽在身上。 终于,一辆车子缓缓开进敞开的大门外,车门开了,没看到裘茉莉或白行悠下车,却看到一个人将白行悠穿着燕尾服,胸前还写着新郎两字的人形看板搬下了车。 “这……这是怎么回事!”白家大老爷震怒的问。 “有位裘茉莉小姐订做这个叫我们送来,他说你们只是要看到他人是不是平安快乐的话,看到这个就可以了。”年轻的送货员一脸兴奋地说。 当然兴奋啦,做一件简单的差事,就赚一辆车,谁会不兴奋啊? “另外,一位白行悠先生说,你们如果想看他们,就得自己去,在你们承认这婚事前,他们都不会回来。” “什么?!”白家大老爷气得差点没当场昏倒。 这算什么跟什么!他甚至还来不及给新媳妇一点下马威,就反被她给整了?来张他儿子的看板,就想打发他这个公公? 其他白家人见这个情形,都暗自窃喜。大老爷最重视的白行悠不回来,那不就表示白家的接班人可以换人了? 而一整群的仆人也忍不住窃窃私语。当然他们并不知道,有一大货柜准备给他们的礼物,正在往台湾的远洋货轮上。 至于本来说今天会回白家的白行悠跟白茉莉呢? 其实两人一大早就钻小路进白家了,此刻他们正在当年两人初遇,白行悠被人吊在树上的小花园里。 两人坐在青翠的草坪上,看着周遭茂密的树林和蓝天白云。 今天真是个美丽的好天气,谁要去见那票正想骂人的家伙啊! “你是说,我当年就是在这里喷你水的?” “对,冷死了,又一直被吊着,害我病了好几天。” “是喔!难怪你一开始就这么爱整我。” 他们偶然谈到这件往事,她就一直想来看看这个地方。 这地方她跟着父亲来整理过好多次,只觉得熟悉,却不记得曾经有这么一段过往耶! “没错,现在知道我其实不是那么恶劣的人了吧!没理由我一开始怎么会故意整你呢?”清风朗朗,白行悠舒服地在她身旁躺了下来。 “但大麻那次实在是太过分了。”她忍不住抱怨。 “我很抱歉。谁叫你乳霜只肯擦三次,其实一开始是排毒,才会全身红肿,中间的四次能让你感觉舒服一点,最后的三次,是会让你整个人更舒服的。” “耶?”她忍不住皱眉,“既然是这样,那你当初为什么不说?”害她少赚七千不说,后来还肿得跟个小乳猪一样。 “谁叫你不擦完整个疗程。” “你……可恶!你是要整我耶!还怪我不让你整?”她边念边瞄向一旁。记得她父亲在这附近装过自动浇花的水龙头的说…… “谁叫你不乖乖让我整,自作聪明的说不擦就不擦,这叫聪明反被聪明误,所以啊,你以后还是要乖乖听我的……噗!” 他满身满脸都是水。 “啊!你在干嘛?”他连忙起身闪过水势。 “哈哈!我要看彩虹啊!你看!彩虹耶!” 她忍不住笑开了一脸灿烂,在水珠漫天的蓝天下,七色的虹彩,映着她娇俏的脸蛋,美得叫人移不开目光。 看着彩虹,看着她的笑颜,他也忍不住笑了。 谁能想象,一场孩童时结下的仇怨,多年后竟能化为这么美丽的一段爱情呢? 全书完 编注:欲知冷至纲之精采情事,请翻阅草莓216《结婚信物系列》三之一“幸福戴上tiffany”。 欲知明丰震之精采情事,请翻阅草莓234《结婚信物系列》三之二“浪漫献上piaget”。 同系列小说阅读: 结婚信物1:幸福戴上tiffany 结婚信物2:浪漫献上piaget 结婚信物3:甜蜜套上carti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