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献上Piaget》 序 前几日,在网路上看到一份科学研究,里头指出,女人决定某个男人能否当她的伴侣,通常只要三十秒。 也就是说,在第一眼的对视,也就是超过三十秒的互视中,女人就可以决定这男人够不够格成为她的另一半。 嘿!这么说来,我们这种浪漫小说死忠派所支持的“一见钟情”论调,其实也是有科学根据的呢! 以后如果你碰到对你有点意思,而你对他没意思的理智派男生,在批评你看的小说时,你就可以告诉他:“你知道吗?在认识你的前三十秒,我就已经把你fire了。” 然后仔细看看他的表情,呵呵…… 好了,上面是一段轻松的开场白,当然啦,也跟这本小说有关。 这本小说说的是一对快速陷入热恋的男女……呃,等等!云晴的小说,好像挺多快速陷入热恋中的男女呢! 没办法,谁叫云晴天生就是浪漫主义者。 打从我国小三年级,看到第一套漫画“好小子”之后,从此就爱上了创作这条路!!无论是文字或是图形创作。云晴到那时才知道,原来人生是可以透过创作,而变得如此美丽的。 好,扯太远,话说回来,其实这本书想说的,除了一见钟情的浪漫外,还有女主角天生的倒楣运……不不,是好运!毕竟,不是谁都能碰上一个这样浪漫,又千里迢迢来找她“算帐”的男主角。 说到这,很多老一辈的人,好啦,我承认包括我在内,其实都会觉得感情是一种逃不了的“债务”关系,所以,随时都可能有人找上门来“算帐”。. 你碰过那种很奇特的缘分,教你拍案叫绝吗? 云晴就看过好多次。 比方a女跟a男、b女是好友,可是a男跟b女只听过对方,却从来不曾见过面。后来,a男出国念书,b女隔年也出国念书,然后彼此认识,并快速地陷入热恋,好一阵子后才愕然发现:耶?怎么两人都认识a女啊?还是很好的朋友呢!杰克,这真是太神奇了!地球怎么这么小? 在云晴的生活范围里,这样的夫妻档不知道有多少对,这样神奇的缘分看多了之后,云晴终于体悟,原来这就是“算帐”啊! 现在正在看这篇序的你,可知道自己将会有什么浪漫的“帐”要清算的吗? 呵呵……别想太多,该来的总是会来,现在你只要专注地让自己快乐就好了。 看书去吧!希望这本书能带给你一点小小的快乐。 楔子 喝下午茶,向来是件让人放松的事,但是,唉……这是第几次了?金祺采无奈地在心底叹息,看着眼前那个戴着粗框眼镜,一脸温和笑容的高壮俊男,她只觉得不耐。 为什么女人长得美,没有男友就很奇怪?又为什么女人事业发达,安于独自过活,会让人觉得可惜? 她其实一点也不想来相亲,要不是她造型沙龙里的一堆大客户,全都是些喜欢当红娘的妈妈级人物,再加上她又不想得罪任何一个,所以,她只好每个星期都排出一天,来跟这些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科技新贵、律师、医生、有钱人……等等来相亲。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自己不去费神交女友呢?唉…… “所以……我想……”对面的男子支支吾吾地,艰难地开了口,“我们也许可以换个地方坐坐。” “换地方?”秀丽眉头轻扬,金祺采露出了一个温柔而带着距离的神秘笑容, “很抱歉,我还是……” “她还是不需要你!”赫然,一个低沉、似熟悉又陌生的磁嗓,从金祺采的身侧传来。 她一震,猛转头,顿时对上一双很久没有梦到,曾叫她心醉,更叫她心碎的深眸。 这个随便一个眼神,就可以晃得她心神俱乱的男人,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 “你是谁……你想对她干嘛?金小姐,这男人是谁?”眼镜男子大惊小敝,仿佛指控她不忠的口吻,让她由震惊中回到了现实。 “抱歉。”虽然极度讶异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是多年来在商场周旋的经验,让她还是没忘记要先安抚一脸错愕的相亲对象,“这人是……” “我是她男友。”那优雅好听的低嗓,再一次打断她的话。 男友……她心一痛,忆起一段她压根不想再记起的过往。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何那段记忆还能刺痛她的心? 又为何他还是像过去那样,无论在什么场合都潇洒、高贵、完美得令人无法逼视? “什么……”眼镜男人倒抽了一口气,“你……你竟敢欺骗我妈妈?她说你没有男朋友的!” “他不是我男友!他只是一个以前的朋友而已!”金祺采忍不住,完全不顾形象地对着相亲对象大吼。 “正确来说……”优雅男人低哑地笑出声来,仿彿在嘲笑她现在的落魄,只能跟这种等级的男人相亲而已,“我是她的前男友,跟未来的同居人而已。” “什么?”她皱着眉头,忍不住起身瞪向他。“同居?什么未来的同居人?我才不……唔?!” 骤然,那张俊美的容颜在眼前放大,悍然地以吻封住她要说的话。 她真不敢相信,他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吻她!有没有搞错?他跟她已经这么多年都没见了! 可是她的抗拒意识,却没办法抵挡他所带来的诱惑,不到两秒,她的纤细藕臂,仿佛有了自我意识般,攀附上了那被隐藏在名牌西装下的精健肩背。 这样的味道跟感觉好熟悉,好熟悉…… “啊!不!” 她听到自己的相亲对象在尖叫,还有周围一些观众的抽气声。 她知道自己该推开他的,该赏这个当年玩弄她的男人一巴掌的,可是……她却沉溺在那双薄唇带来的快戚之中,无法自拔。 他的大掌搂着她的腰,那感觉也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到令人心痛…… 为什么……都六年过去了,她依然无法忽略他带来的感觉? 第一章 巴黎塞纳河畔 “可恶!懊死!” 河边的草地上,年方二十岁的金祺采,忿忿地踢开脚上的高跟鞋,颓丧地倒坐在阶梯上。 塞纳河面上,平静优雅却光灿夺目的灯影,好像在嘲笑着她的不自量力,以为自是啊!她就是倒楣,就是可怜,就是太单纯,太相信别人了,不行吗? x的!她知道自己一向不是个好运的女孩,甚至可以说是运气极差,就跟她名字“金祺采”的读音一样!!听起来就像台语的“真凄惨”。可是,就算如此,她还是很努力,很上进. 好不容易,终于半工半读高中毕业,并申请到法国的大学了,但她却没想到好朋友介绍的法国朋友,竟然是个大! 原本说好,在开学的前一个多月,会安排好免费住处让她住,顺便带她游法国,但她来了以后才知道,那家伙说的免费住处,竟然就是他家那唯一的一张床! 那的家伙竟然还说,要是她不跟他上床做那档子事,他就不让她住! 这真是太可恨了! 匆匆带着行李离开那大的住所后,她原本打算找个提款机提钱,今晚去找个小旅馆睡的,可谁知道,她去提款时,才发现自己辛辛苦苦存下的法国旅费,竟然全都被她老妈一声不响的拿走了! 她不是说只要拿个三万就好吗?为什么户头里的三十万全都不见了?真该死! 而更该死的是这双鞋子!她忿忿地月兑掉那双穿了三个小时,磨得她脚都起水泡的鞋子。 现在的她,除了脚上的水泡跟一个小旅行袋,还有什么呢?她那个唯一的家人,自私自利时母亲钟棻丽,不知道又拿着她的钱去养哪个小白脸了…… 唉,算了!别再想那些已经要不回的钱了,还是想想目前正面临的问题吧! 今天晚上,她也许要当个流浪汉了。她得先找个没有警察看管的地方睡一下,等明天天亮,再来想办法解决事情了。 她转头,看着现在所在的河堤,这里湿气太重,应该不适合睡觉,她最好还是去找个小鲍园。 突然间—— “亲爱的,我知道你很生气,不过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跟我在一起的这一个星期,你不快乐吗?” 一个男人正说着法语,那低沉、好听的声音是金祺采从未听过的。 哇!是分手谈判吗?真尴尬…… 从位置听来,他们似乎就在她身后的小树丛不远处。看来,现在不是离开的好时机。 本能地,金祺采跪趴在草地上,她不想去惊扰这对正打算分手的情侣,免得替自己惹来更大的麻烦。 “是很快乐!但我们不能继续让这快乐下去吗?我想跟你一起去拍卖会……” 女方的声音也很好听,听起来就像是大美女才会有的柔嗓。 “别说了,亲爱的,你跟我都知道我们不能继续下去的……” 啪!猛然一个巴掌声,截断了男人的声音。 “你闭嘴!懊死!你明明爱我,我也很爱你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呜……”女方的哭声响起后,接着是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答答答离开的声音。 彬趴在石板路边缘,藏身在桐树暗影之下的金祺采,愕然地张大嘴巴,心想: 好老套的剧情啊!啪一声后就分手。一个巴掌就原谅男人了吗?如果是她的话,起码要求个一两万块当分手费吧! 一双手工制的皮鞋出现在她的眼前,随即,刚刚那好听的男嗓在她头顶上方响起。 “小姐。” “吓!”金祺采猛然抬头上望,出现在她视线里的,是一张俊美到不行的脸庞。 那是个身材颐长的东方人,五官比一般东方人来得立体优雅,他……简直比她所看过的任何一个明星、模特儿都要来得好看、耀眼! 他身上价值不菲的名牌西装,跟他那双昂贵的皮鞋有得拚,而他的神态看起来比走秀的模特儿还要自在轻松,仿彿这种高价位、高品质的东西……就是为了他打造的一样。 当她愣愣的看着对方时,对方也一样在打量她。 这是一个迷途的东方小美人呢!明丰震扬起浓眉,俊眸含笑地望着她。 她趴在地上,赤果着双足,虽姿态不雅,却像个模样狼狈,但叫人惊艳不已的精灵。 她的皮肤白皙细女敕,五官漂亮精致,有着一股超凡出尘、典雅秀丽,现代女人身上少见的清新气质,除此之外,她还有着一头如云朵般飘逸轻扬的浅褐色长卷发。 她看起来很像东方人,但是他没看过哪个东方女人,比她更适合这种褐色的长卷发了。 而她那一双略带错愕的清亮大眼,眨了又眨,眨了又眨,明亮清丽得比巴黎的夜景还迷人。 “啊……我……抱歉,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在对望了好几秒后,金祺采才想到自己该说点什么来表示歉意。她说的是英语。 “不要紧。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明丰震也以英语回答。她连声音都好听得不像人间拥有,清脆而甜美,像一连串优雅清透的音符。 “我……我只是在看塞纳河的夜景.”她当然不会把自己的窘境告诉一个陌生人,就算这个陌生人再帅也不行。 “看夜景?” “当然。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谈话的。”她爬起身,拍拍身子,以那清亮的水眸望着他。 突然间,明丰震感觉到心脏一阵莫名的紧缩,一种前所未有、像电击一样的感觉,从她的眼中、从她的声音里、从她整个人的存在发散出……冲击着他,电流之强,差点没将他电死。 她……好可爱!可爱到让人想紧紧的抱住她,不要放手。 天,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他暗暗深吸气,再深吸气,命令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在佳人面前失态。 “先生?”见他一直看着她,金祺采歪着头,疑惑地看着他。 那模样天真又可爱,还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美戚,叫明丰震的心脏又是一阵冲击。 “嗯……”他微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真可惜让你听到这种事情,破坏了你对我的印象。” 明丰震知道自己刚分手的事情,已经影响了她对他的第一印象。 “咦?”她对他的印象很重要吗?她对他来说,不过是个路人甲吧。 “因为我想认识你。”他笑。这辈子,这句话从来没有说得如此真心诚意过。 “呃?”金祺采眼睛眨了下,心脏没来由地乱了节拍。 这男人怎么长得这么好看?连笑容都完美得无可挑剔,真是……标准的公子!她突然想到之前听到的事情,有没有搞错?这男人才刚跟女人分手,又想来搭讪她? 见她不自觉地皱起柳眉,他知道自己给她的印象分数不高,不过,当他看向她身后几个蠢蠢欲动的街头少年时,嘴角忍不住微扬,他知道自己要认识这个女孩,并且挽救自己印象分数的机会出现了。 “先生,你可能找错对象了,我只不过是个路人。” “我想认识的就是你这个路人。但是在认识你之前,我想,我得先做一件事。”因为那几个街头少年,已经抓了她放在地上的旅行袋,开始落跑了。 “嗯?什么事?”最讨厌男人搭讪的金祺采,意外的发现他这种略带幽默的口吻,一点也不令人讨厌。 “那行李袋是你的吗?我想你会需要我去帮你追回来吧!”他的下巴点向她身后的地方。 “啊?”她一愣,转过头去,就看到黯淡的灯光下,几个街头少年正拿着她的旅行袋,狂奔而去。 “喔!不.……不会吧!”金祺采本能地舍弃刚才使用的英文,用中文哀号出声,“我怎么这么倒楣!” 明丰震一听她出口的中文,是台湾口音,立刻笑开了眼。台湾来的精灵?真好! “看来,这是你希望我去追的意思了。” “咦?” 她还来不及回答,就看到他高大的身形,优雅地跃过她的上方,朝那五个少年的方向追去。 “啊……等等我!” 彼不得鞋子磨脚,她穿上鞋子,些微踉跄地跟着追去. ***独家制作***bbs…***金琪采追上时,双方已经开打了。 但说“开打”,实在是太捧那五个偷她行李的小混混了。 实际上,那个吸引着她的目光,俊美到不行的男人,动作如风一般迅速,转眼间,便撂倒那几个小混混。 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优雅得让人不觉得这是暴力,而是艺术。 她诧异的睁大双眼,看着那几个小混混丢下她的旅行袋,落荒而逃。 然后,他像所有电影的男主角一样,拿起她那有点寒酸的小旅行袋,走到她面前:“我想这是你的,小姐。” 他竟然也来自台湾!? 听着他低沉的嗓音,说着熟悉的语调,瞬间她鼻间漫出一股酸涩,挡不住的晶莹泪珠潸然落下。 “呜……呜……” 一见到她哭,俊美的脸庞上先是有着半分错愕,随即露出温暖的眸光,“嘿!”他拉起她的手,就把她往怀里带,“别哭了,没事了,没事……” 后面一个事字,随着她猛烈推开他的动作而停下,更叫明丰震震惊的,是这女人一扬手,竟然就给了他一巴掌。 他错愕地睁大了俊眸看着她。 只见她不知什么原因,涨红着脸怒道:“谢谢你帮忙,但不要以为你帮了我,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我不是随便的女孩子,请你客气点!” 罢才那一瞬间,她以为这男人真的是天上掉下来帮助她的,所以才卸下心防,可是这美好的幻想,却在他伸手拉住她时破灭了。 这男人也是一样的吧!她想起刚刚他跟那法国女人分手时的说词,这男人根本就跟她朋友的法国朋友一样,只想占女人的便宜! 明丰震低头看着空空的胸怀,又模上了其实并不痛的脸颊,唉啊…… “哈!炳哈……呵呵……”他忍不住笑了出来,低沉的笑声有如大提琴般优雅。 看着他笑的模样,金祺采的心莫名地一跳,脸红了,“你笑什么?” 她给了这了救行李恩人一巴掌,照理说,对方应该很生气才对,但为什么……他却笑得这么爽朗?那阳光大男孩般的纯真笑脸,灿烂夺目,叫人看得几乎无法呼吸…… 啊!对!他是她的恩人,但她却给他一巴掌? 她感到一丝羞愧,低头对他敬了个礼,“很抱歉!谢谢你的帮忙……我不是故意打你的,我只是……因为我……你……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笑了!”她可是很认真的在道歉耶! 察觉到她语气中的尴尬跟不满,明丰震敛了下笑声,但嘴角依然微扬。“好,好,我不笑了。你没事吧?” “我?没……没事!”除了因为看到他的笑,害她心跳不断加速以外,她什么事都没有。 “是吗?”那犀利的眸光上下审视了她一番,“你刚才哭了。”平铺直叙的语气中,却有着直透人心的温暖。 “我……”脸一红,金祺采本能地想否认,但是犹豫一秒后,还是承认了: “抱歉,我只是……最近有点倒楣,所以有点情绪不稳。” “嗯,我能理解。” “真的非常谢谢你帮我拿回行李.”她又朝他恭恭敬敬地敬了一次礼,以表谢意,可是当她再抬头时,神情却变得有些冷漠。 明丰震轻皱下眉头,怎么回事?这落难中的小精灵为何突然变得疏远? 这么晚,早超过一般观光客行动的时间,她还一人流连在塞纳河畔,而明显处于落难中的她,却似乎又不想要别人的帮助。 “我……”就算是命令自己要冷漠点,但是,他的凝视依然让她不由自主的脸红心跳,“我要先走了,我想……你该先去追回你的女伴吧!” “我跟她分手了,你忘了吗?” “嗯……是,我知道,但我以为你还会想去追她。” “不,她只是想利用我去拍卖会。我们没什么特别关系,只是曾同游巴黎而已。” “是吗?”金祺采想起他之前对她的搭讪,不悦地眯了下眼,“所以说,你是公子就对了!”真可惜啊……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在可惜什么。 明丰震咧嘴一笑,“你为什么不自己来找答案?” “咦?” “你对我很好奇,对吧?” 金祺采忍不住扬眉,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好半晌,才开口:“老天,你还真不害臊!我干嘛对你好奇?”就算是,她也不会承认的! “好吧,那就算我对你好奇好了。”明丰震笑道,那大男孩般的爽朗笑容,震得金祺采一阵心跳不稳。 “对我好奇?不用!”她立刻警戒,这么晚的时间碰到男人本来就很危险,更何况……还是个有本事让她心跳加速的男人。 “为什么?你怕我?” “怕?才不是!而是……你刚才才跟另外一个女人分手,记得吗?现在好像不是你对另外一个女人好奇的好时机。”她索性把话说开了。 “记得啊!但我并没有说过我要追你,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这么晚还在外面,更好奇你脚受伤,又提着行李,明显落难中,为什么不肯接受一个跟你一样来自台湾,一个好心君子的帮助。” “……”她看着他,他的说法让她既尴尬又窝心不已。 尴尬的是,她误会了他想占她便宜。 窝心的是,他看出她的脚受伤,也看出她现在正处在困境中,他那温暖而和煦的笑容,更清楚显示他想帮助她。 “我此行是来出差的,目前住在乔治五世的阁楼,没记错的话,扣掉我跟助理的住所外,那儿还有一个空房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要不要考虑在你找到可以住的地方之前,先来住蚌两天?” “乔治五世的阁楼?”那可是超级昂贵,又有历史意义的旅馆耶! 一颗心在胸膛里怦怦地狂跳,她无法否认,自己渴望住住看那个她一辈子也不可能会花钱去住的昂贵旅馆。 但渴望的同时,却也害怕…… 她突然了解到,她不是怕被眼前这个男人占便宜,而是害怕……自己可能会喜欢上这个有钱又有气质的……花心男人。 他才刚甩了一个女人、记得吗?金祺采的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警告她。 那又怎样?他又没说要追你!他只是看在一样是台湾人的份上,要借个地方给你住而已,而且他刚又帮了你,你在担心什么?在拒绝什么?难道你要冒着可能被人强暴或偷窃的危险,去睡在街头?心底另外一个声音也说话了。 “怎样?” “我真的能相信你吗?” 他耸耸肩,“刚才跟我分手的女人,记得吗?” “嗯。” “我在巴黎有一堆红粉知己,我如果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去找她们,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你不喜欢的事情。”他的眼底漫出一股温柔而魅惑的笑意,“但是……如果你肯让我有这个荣幸,陪你在巴黎玩几天,我也会很高兴的。我们都是从台湾来的,他乡遇故知,能结个缘不是很好吗?” 他的话听起来诚意十足,他很坦率,没否认会想追她的可能性,不过他也保证了不会强迫她,既然如此…… 她望着他,“那……谢谢你,我就打扰几天了。” “别客气.”他爽朗地点点头,“为了确保你的安全无虞,我告诉你,我叫做明丰震,明天的明,三撇一竖丰,地震的震,你等一下到了旅馆,可以打电话给你的家人交代一声。” “啊?好,谢谢。”真是个窝心的男人,连这都想到了。只可惜,她唯一的家人,那个刚拐走她钱的母亲,现在躲她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让她找到呢? “你呢?” “咦?”她一愣。 “你的名字?” “我的……”金祺采正要说出自己的名字时,顿了下,然后才又开口:“我叫做钟采祺。” 她骗了他!用母亲的姓,然后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这是为什么? 她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是直觉告诉她,这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措施。 是的!她必须保护自己,就算这是欺骗她的恩人,就算这会让她有些愧疚,她还是得这么做,因为她已经够倒楣的了。 眼前这个男人,就像上天送给她最好的礼物,但一向很倒楣的她会遇上这么好的事吗? 不可能的! 所以,对于这个魅力十足的男人,她还是得小心为上。 她可不能笨到上了男人的当! 第二章 她并没有上当,也越住越开心,所以,半个月后,即使他的助理已经先行离开,阁楼里只剩他跟她分住在不同的房里,她还是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她告诉自己,这是因为在开学住进学校的宿舍前,她手边的钱根本不够她找个像样的地方住,但实际上她知道,她是舍不得他的好,放不掉他那温暖而窝心的陪伴。 虽然她知道这样很糟糕,因为现在的她好像正在重复母亲过去的错误。她母亲总是不断的谈恋爱,一个接着一个,她对所有的男人释放温暖,唯独对自己的女儿冷漠无情。 母亲总是嫌她拖累她,嫌她这个拖油瓶的存在,导致她没法跟男人过好日子,所以,她对恋爱这件事,痛恨极了! 谈恋爱会让女人失去自我,让女人软弱,更甚者,会因此伤害到其他人,例如孩子。她不想变成那种差劲的样子! 可是现在,她却知道自己正被影响中——她被明丰震深深的影响,不再对爱情那么仇视了。 他开朗又明亮,幽默又风趣,就像阳光一样,照耀着她的世界,让她原本灰暗而倒楣的世界,变得处处璀璨而明亮。 “采祺!采祺!” 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唤着,直到一个轻轻的、带着宠溺意味的巴掌打上了她的肩头,金祺采才恍然明白那是在叫她。 “干嘛?什么事?”一回眸,她给了明丰震一个慵懒而略显娇柔的笑容。 “又在恍神了!每次叫你的名字都假装没听到啊?来,看看这里。”他展开手上的手绘地图,“我们今天去这个二手市场变逛吧!” “好啊!”明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心虚,来他这里借住,跟他跑了不少观光胜地,都已经半个月了,她还是没法习惯自己那随口胡编的假名字。 “那太好了,我们开车去。” “坐地下铁。”她从舒服的贵妃椅上起身。 “为什么?” “你那辆车太招摇了!椅子好低,车顶也好低,不舒服!”坐了就叫她心烦! 他的车是法拉利,每次乘坐都让她不得不正视他们之间的差异,一个是穷困潦倒的女孩,另一个则是在异国度假的王子。 “是吗?我可以叫人换辆好坐的bmw来开。”这女孩果真与众不同,女人们通常都很乐意坐法拉利的。 “好啦!!”她撒娇地拉起他那温暖的大掌说,“我好想去坐坐地下铁嘛!”顺便了解一下,地下铁要怎么坐,以后念书时就知道怎么通车了。 不过,她会这样跟他撒娇,最主要的原因是,跟他在一起的感觉真的很好,这几天简直完美的不像真的! 他虽然从没说过喜欢她,可是从他天天的陪伴,和对她的温柔来看,她知道,他是在乎她的。 而她,生平第一次被宠,被宠得好快乐,也被宠得快要昏头了。 她非常渴望日子这样继续快乐下去,不过她心底却很清楚,自己能做的,最多就是跟他撒撒娇,享受一下难得当小女人的乐趣。 因为……她不要谈恋爱,她不要变得跟母亲一样! “好——你想坐地下铁就坐地下铁。” 她冰凉的小手柔女敕软滑,触上他的感觉,带给他阵阵悸动。 他不是没碰过比这更柔软的小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碰触就是给他一种难以言喻的舒服感受. 他知道自己喜欢她,而这种喜欢,从那感觉深受冲击的第一眼到现在,是越来越强烈了。 她给他的感觉,跟以往其他的女人是截然不同的,那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阻止,不由自主想要拥有她的感觉。 她看似理智,又常常带点小迷糊。她看似冷静,却又常常有直率的情绪表现。她有点穷,却不以贫穷为耻,也不愿意占人便宜,甚至不愿他花大钱帮她买礼物。 她并不是那种十足善良的天真女孩,她总是带着一点警戒、一点神秘、一点隐瞒,以及连她自己都压抑不住、毫不自觉的热情,在面对这个世界。 天!他真的好喜欢她,这种深刻的感觉,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爱了。 是啊!他爱她,他深深地爱上了这个趴在草地上的落难精灵,他甚至渴望娶她,拥有她。 对他这个从十几岁起,就不断换女友的男人来说,她真是一个超级大例外,他甚至还没有吻过她,就已经渴望跟她共度一辈子了!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也不急着要拐她上床,只是单纯地想跟她一起快乐地游玩。 “嗯,对了。”两人兴高采烈的走到门边时,她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说,“我看啊,以后你就叫我小采吧!很少人会叫我采祺,大家都叫小采。” 每次明丰震叫采祺,她都反应不过来,所以还是建议他叫她的小名——小采。 “好。那你要不要考虑叫我……” “阿明!”她笑嘻嘻地接口道,晶灿亮眸里闪着恶作剧的光芒。 “叫我阿震啦!”他抗议的手一勾,就把她勾进自己的臂弯里。 “唉唷!阿明好叫啦!你看,你看……”两人边笑边闹地进了电梯,她还故意 以回音的方式大叫:“阿明……阿……明……” “不要,难听死了!”就算是以她甜美的嗓音叫这两字,还是不好听啊!明丰震抗议到底,更把她的头弯向自己的胸膛处。 一股好香、好舒服的味道,从她那头漂亮的长发中传来,他忍不住在她头发上偷吻了下。 “反正法国人又听不懂,有什么关系?”她没注意到他偷吻的动作,只顾着继续嬉闹。 “那万一叫习惯,以后回台湾怎么办?”他问。 “回台湾……”他的问题令她一愣。 她没想过回台湾之后的事,也没想过要让这场靶觉很好的相处继续下去……她的生命所欠缺的,是让自己变得更完整的事业,而不是像她那个没男人会死的母亲一样,只缺男人,不顾小孩…… “采祺……小采?”感觉到她的异常,他放开了她,勾起她那小巧的下巴,看进她的眼。 她故意无辜的眨了眨眼,“叫我干嘛?” “你在台湾……该不会有男朋友吧?”明丰震突然想到这个可能性,胸口一窒,脑子里已开始想着如何除掉情敌的一百零八种方法了。 “当然没有!”这她可没说谎,“不过……我又没说要让你当我男友。”能在开学前,跟明丰震这个叫人心动的男子,多一点相处的时间,才是她要的。 “喔!好残忍的拒绝啊!我受不了……受不了了……”明丰震假装大受打击地蹲。 “少神经啦!拜托,有人要进来了,”看到电梯停在别的楼层,她慌张地想拉起他,不料,却被他反手一拉,整个人重心不稳,粉女敕的唇就这么对上他勾着邪气笑意的唇办。 “唔……”她双眼大睁地看着他。他……他……他在干嘛…… 小嘴被那纯然男性的气息所吞没,她还来不及联想到吻这个字,就已经被他的舌尖跟唇办,撩拨得迷失了意识…… 直到听到一旁传来老人刻意收敛的笑声,她才发现,自己跟他正坐在地上拥吻着,而一旁已经有一对老夫妻进了电梯。 “唔……嗯……唔……放开!放开啦!”她红着脸蛋,在他的默许跟扶持下,才得以顺利推开了他。 “怎么样?”他赖在地上,抓着她的手,害她只能维持半跪的姿态。 “什么怎么样?放开我啦!” “当我的女友啊!怎么样?刚才那个吻……及格了吗?” “你……”她的脸比之前更红了,这讨厌的男人,怎么这么赖皮!“有人在看啦!” “没关系,外国人习惯了,何况他们还是最享受爱情的法国人。” “讨厌!我不…….” “你爱那个吻!不信我们再来试一次。”虽然她的吻功不好,可是她清新的气息却深深吸引了他,叫他无法自拔。 原本该是玩笑的吻,却意外地让他感到震撼与渴望,也让他立定决心,无论她说什么,无论他有多少情敌,他都一定要得到她! “再试……”她惶然地睁大晶眸,害臊地看了下已经到达大厅的电梯,外头正等着要进来的人们,“不……你……放开我!我要走了啦!” “不行!你可以拒绝我,但是要给我一个答案,不然……我们就继续在电梯里。” “好啦好啦!”她羞红着脸,应付赖皮男,最好的方式就是先敷衍,等会出去后不要再理他就可以了。 可不料,她敷衍的“好啦好啦”才出口,他便用力地一抱,害得原本半跪的她,整个人跌坐在他强壮的大腿上。 她还来不及从这暧昧的姿势中逃开,一个霸道而甜蜜的吻便袭来,叫她无从躲开…… 喔!喔…… 她听到电梯里乘客的口哨声与鼓噪声,想挣扎却全身无力,没多久,她就迷失在他的气息中,什么都听不见了…… ***独家制作***bbs…*** “小采,小采,小采……”低沉的磁嗓,充满着令人心动的感觉,他的唇在她的耳旁呢喃,性感的手抚过她的颈,她的锁骨,她的…… “啊!你在模哪里?!” 金祺采迷迷蒙蒙地睁开眼,不耐地扭动着娇躯,她柔软的丰盈被他握在手心里,那炙热的感觉叫她浑身一阵酸软,小肮开始燥热…… “亲爱的小采,早安.”明丰震轻轻地吻上她的小嘴,心中盈满感动,她是他的!她真的是他的了! 而更令他悸动的是,经过了昨夜,他知道她是第一次,不曾属于任何人。虽然 他不是很在意这种事,但是只要一想到她是完完整整属于他,想到他让一个未经人事的女孩,第一夜就尝到了天堂的滋味,他还是无法压抑那股男人的骄傲。 而且,当他一早醒来,看到她那如天使,又如朝露中的玫瑰一般,天真娇美的睡颜,他的心中盈满了这辈子不能再多的爱意. 他曾经以为,自己会跟父亲一样,在女人间来来去去一辈子,可是现在,望着心爱的她,他终于知道老爸口中所谓的“一见钟情”,是怎么回事了! 当然,他不会像老爸一样,对每个女人都能一见钟情。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只会把心放在他的小采身上,不再更改了。 “早……唔……不要……我没刷牙……” 他的吻让惊醒的睡美人,又再次陷入昨晚那种如梦似幻的感动中。她热切的回吻他,可当他的唇往下,吻上她的锁骨时,她突然双眸大睁。 当发现自己不是在客房,同时想起昨夜那个冲动而美好的夜晚,她猛地推开他坐起身,“啊?!糟了!” 直到这一刻,现实与理智才真真切切冲进她脑子里。她……她竟然跟男人上床了?! “什么糟了?” “我……你……唔……”现在才大惊小敝好像有点晚了。她抓紧床单,遮在胸前,有点虚弱地露出一个微笑,“我们上床了!” “是啊!你……后悔吗?” “我想……”金祺采眨眨眼,迟疑了下,看着眼前的明丰震。侧卧在白色丝质床单上的他,佣懒地以手支着颊,阳光在他身上镀出一层金光,那模样就像是太阳神阿波罗,俊美、耀眼得让人无法逼视。 他……真的好帅! 回想起过去这半个月来,他完美,他贴心,他幽默,他爱笑,他慷慨,他懂得……让她的第一次,充满幸福跟惊奇,几乎没有疼痛的感觉…… 说真的,对于昨天那有点迷糊就失了身的激情,她并不后悔,不后悔对象是认识还不到一个月的明丰震。 所以,她渐渐地露出一个微笑,“我想不会吧!不,我不后悔!” “是吗?那……”俊美的薄唇一咧,紧绷的神经倏然放松,明丰震这才发现, 这是生平第一次,他害怕着对方的回答,万一她说后悔,他该怎么办? 思及此,他忍不住傍了她一个吻。不!就算她说后悔,他也绝对不会给她后悔的机会跟理由! “唔……讨厌,别……呵呵……唔……” 明丰震热情的吻,再度吻去了金祺采的理智…… 一个多小时后,当金祺采全身无力地爬向床畔的电话,准备叫早点上来吃时, 有个念头突然窜进她的脑海。 她先是皱眉,接着一脸愕然,“糟了!我没避孕!” 她过去从来没有男女经验,却不表示她无知,可是,在明丰震的热情攻势下, 她真的彻底忘了避孕这件事。 听到她的叫喊,正走向浴室的明丰震回眸。性感的薄唇一咧,那俊朗的笑容让她全身一颤,有种念头莫名地浮出,如果有他的孩子…… 不不不!她猛地摇头。 “昨天……你……我……还有刚才……都没有……”她两手一摊,求救似的看着他。 “亲爱的小采,虽然我差点迷失在你给我的感觉中,但是,你放心……”他走到床边,对着她的额头一吻,然后变魔术似地秀出手中的,“我有习惯做好避孕措施,这样你放心了吗?” 他笑着又是给她一吻。 “……你还真懂这种事啊!哼!”忍不住,小小的不悦翻上心头,“我差点忘了,你根本是个公子,对这种事情可厉害的咧!” “嘿!小采,你在吃醋?” “我哪有?”俏脸蛋一红,她吃醋?她才不干那种蠢事咧! “嘿嘿……”他笑笑地坐到她身胖,揽住她的腰,把她抱到大腿上,然后看着她说:“我也许过去很花心,但现在遇到你了……”他真诚的凝视让她不由自主地屏息,“我会乖乖的守着你喔!” 他的真诚让她说不出话来了。她想起自己对他的欺骗,她的名字是假的,还有,她不是来法国旅行,而是来念书的…… 他刚刚是说真的吗?她真的能跟他谈恋爱吗? 她不想谈恋爱的,可是他是那么的好……他会让她变得像她母亲那样吗?她不确定,也好害怕…… “怎么了?”他捕捉到她跟底一闪而过的心虚跟脆弱,误会了那是因不信任而产生的不安,“真的啦!” 他笑着又是给她一吻,“你要我发毒誓吗?我发誓我绝对不背叛钟采祺,如有背叛,我明丰震会不得好……” “别说!”她捣住他的嘴,他口中的“钟采祺”听得她鼻头一酸,差点想跟他说实话,说她不叫钟采祺,叫做金祺采……也许,晚点再告诉他吧! 手中的湿意唤回她心志,原来是他的舌在逗弄她捣在他唇上的小手。 “啊!脏死了!你在干嘛啦?” “你一直不叫早餐,我只好先吃你啊!”明丰震笑笑的说,三言两语就赶跑了她明亮晶眸中的阴霾。 他不知道她在犹豫什么,也不懂她眼中那时而浮起的愧疚是什么,也许是两人相识的时间太短了,也许是她对于旅行中遇到的对象很不安,也许她真有某个不怎么样的男友在台湾……但不管是什么,他知道,自己会排除一切障碍,好让两人快乐地在一起。 就算他隐约察觉到她好像在隐瞒着什么,又几度想开口对他解释,但是,他不想让她挣扎难受,所以他决定回台湾后,再好好跟她沟通,至于现在,在巴黎这个浪漫之都,就尽量地让他们沉浸在恋爱的喜悦中吧! ***独家制作***bbs…***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明丰震仍是一边忙着公事,一边带着金祺采四处游玩,两人玩得甚是开心,甚至差点害得明丰震错过了竞标艺术品的时间。 不过,幸好他还是帮他最近承接的几个建筑工程,标到了梵谷的“荷”。 而为了庆祝他用低于预算不少的价钱,买到了这副世界名画,他特地安排了一个很美、很浪漫的晚餐,与她一同享用。吃完晚饭后,他还带着她去听歌剧。 他对她……真的真的是太好了! 拌剧中场休息时间,金祺采来到了化妆室。 当她从化妆室的大落地镜中看到自己时,她不自觉地停下脚步。镜子里面那个洋溢着幸福笑容,显得艳光四射的女人,真的是她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件高领露背,粉中带金,鱼尾曳地的丝纱晚礼服,是出自名师之手,究竟值多少钱她不知道,但是从其他女人不断发出的欣羡眸光看来, 她知道,他喜爱她的心意已经羡煞所有女人了。 他对她是那么的呵护备至,她却仍欺瞒着他……其实,她一直想跟他说实话的,可是每次激起勇气,才想坦承时,却总是刚好错过时机。 但,现在不说不行了,因为再没几天,她就得去学校报到了,明丰震一直说要等她一起回台湾,所以她得跟他说实话,说她本名不叫“钟采祺”,也不是来巴黎玩的……然后告诉他,她喜欢上他了,如果他愿意的话,请在台湾等她两年,她会回台湾去的。 喔!她忍不住捧着自己发烫的双颊,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爱上了一个人? 这辈子,从来不相信理智的自己会爱上某个男人,可偏偏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让她全然无法阻挡! 饼去讨厌爱情的理由,在碰上明丰震之后,就完全崩解了。 她告诉自己,他比母亲过去遇上的男人都好太多了,再说,她也不是母亲,不是那种只会依附男人,非得谈恋爱才能过日子的女人,所以她跟他之间的爱情是可以对等的,她不会变得跟母亲一样差劲……她是可以信任爱情,可以跟他谈恋爱的! 金祺采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决定了,等一下回到包厢后,就跟他告白,并请他原谅她欺瞒他。 可是几分钟后,当她带着坚定而绝美的微笑,走向他们的包厢时,却意外看到背对着她的明丰震,正在包厢外的廊柱旁,吻着一个妖艳的金发美女. 两人有说有笑的亲昵模样,显然不像他平常偶遇其他女人时,那样的疏远有礼……她是谁? 仿佛有根针,刺进了她的胸口,但她仍强迫自己镇定。那也许没什么,也许只是他另外一个女性朋友,法国人嘛,吻来吻去是难免的!她边安慰着自己,边朝他所在的地方走去。 这短短的一段路上,她一直给自己心理建设,叫自己不要担心,可是,就在距离三个包厢的位置时,她却停下了脚步。 万一……明丰震接下来是打算跟那个金发美女谈恋爱,而打算让她成为过去式呢? 不!不可能的,明丰震不会这样对你的!她试图安抚自己。 不不!公子还是公子啊!你以为你真有这么大的魅力,可以让明丰震这样的好男人永远喜欢你吗?心底另一个声音这么说。 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突然,她提起裙摆,动作俐落地窜进别人的包厢,打算从隔壁的包厢里侧绕进他们的包厢。 她决定偷听他和那女人的谈话,来确认他并没有要抛弃她的打算,因为她没有勇气上前去,当面接受明丰震可能会欺骗她的事实。 饼去她看过母亲上过无数次的当,那些男人总是在人前说一套,背后又做另外一套,所以她要聪明一点,她不要犯母亲曾经犯过的错,她要弄清楚,偷偷地弄清楚! 当她潜进他们的包厢,听到他在帐门外那带着笑意的说话声时,瞬间呆住了。 “我当然会甩了她!开玩笑,人生美好得很,我干嘛要把全部的时间都浪费在一个女人身上?” 明丰震的声音听起来依然是这么地好听迷人,但,却像一颗原子弹,摧毁了她的世界。 金祺采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因为她感觉胸口的空气,仿彿瞬间被人抽干似的,让她再也不能呼吸。 天!甩了她?是指她吗? 没错!就是!他打算像甩了当初那个女人一样甩了她! 这个男人在说要爱她一辈子的同时,竟然已经计画要甩掉她了! 不……不!她慌张地摇头,循着来时路,悄悄地从别人的包厢中离开,直接奔向歌剧院外。 一开始她不想谈恋爱的决定,果然还是正确的! 这将是她金祺采生平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被男人骗了! 金祺采安慰自己,本来嘛,旅行时遇上的恋爱就是这样,没有负担,没有义务,更没有责任……他说会一辈子守着她,也不过是个公子的口头禅而已。 但是……知道归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还是这么痛呢? 她根本没有爱上他啊!没有爱的……只是差一点点就爱上而已,不是吗?所以,心不该这么痛的! 金祺采疯了似的冲回旅馆,月兑上所有他送的东西,然后,收拾行李,留下一张纸条—— 谢谢你陪我玩,时间到了,再见! 就这样,她走了,选在被他甩掉之前先甩掉他,迳自结束这如梦似幻的假期,她这辈子最幸福的一个月…… 她告诉自己,她其实并不爱他,爱哪有这么容易?她不是母亲,不是非得要男人才能过活的女人,她还有自己,还有学业,还有以后想要发展的事业。 她将会拥有全世界,只除了他——明丰震,这个欺骗了她,叫她几乎差点爱上,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可以信任爱情的混蛋! 冰凉的泪水,不知不觉的流下来。 懊死的……呜…… ***独家制作***bbs…*** “我当然会甩了她!开玩笑,人生美好得很,我干嘛要把全部的时间都浪费在一个女人身上?” 明丰震笑笑地说完这句话后,突然觉得身后的包厢门口,好像有什么似的,他转头望了一眼,什么也没发现。 耸耸肩,他继续跟眼前的丽沙聊天:“我父亲跟前任美国小姐分手时,就是这样说的。你也知道我父亲那个调调!” “是啊,他每次都是很真心的谈恋爱,不过一分手,就来这句话,呵呵!”丽沙笑着同意他. 她是明丰震父亲的好友,已经年过半百,但因为保养得宜,看起来像三十多岁而已. 明丰震的父亲一句英文都不会,只会说中文跟台语,但是却可以在世界各地拐骗女人,其花心的程度,是外在条件比老爸好上数倍的明丰震所不能及的。 “嗯……奇怪!”明丰震看向走廊,还是没见到金祺采的身影,“她怎么去化妆室这么久?就要开演了呢!” “我看啊,我明天早上再去拜访你,看看你那个可爱漂亮的爱人好了.我老公在叫我了,我得过去了。” “好。” 看着歌剧院的侍者已经上前来,准备要将一个个的包厢封闭起来,显示下半场的歌剧就要开演,一直等不到金祺采回来的明丰震,于是压下心中不安,请侍者陪同他去化妆室找人。不料,却找不到人。 想起第一次碰到她时,她被小混混抢走东西的模样,他慌了。她该不会又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而当他从歌剧院门口的监视录影带,发现她是自己一个人跑走,并且上了计程车之后,他疑惑了。他不懂她为何看戏看到一半就跑开,所以,连忙赶回旅馆,想找她问个清楚。 但是,当他回到旅馆后却发现里头空无一人,而这些日子他送她的所有东西,却全都混乱地摊在床上,其中还包括她开玩笑扣留着他的护照跟钥匙卡。 他不懂!她为何会突然这样做? 当他看到她留下的纸条后,他更困惑了,因为他相信,她不是那种玩玩男人就跑掉的女人。 她热情,她优雅,她高贵,她纯真,她理智,她聪慧……但,玩男人?不,绝对不可能! 就算可能,她也绝不会玩他,她的反应,她的甜言,她的笑语……不可能是假的! 他是真的这样相信着。 然而,当他花了三个月,找遍了全世界每个叫钟采祺的华人,却没有一个是她时,残忍的现实才渐渐唤回他的理智。 他终于懂了,她骗了他,彻底地欺骗了他,连名字都是假的……她根本不叫钟采祺!顿时,她为何而走的理由已经不重要了。 生平第一次,他愤怒得浑身颤抖,他发誓,如果能再遇上她,他一定要为他唯一一次的“付出真心”讨回公道! 第三章 距离那个心痛又甜蜜,令人难以忘怀的日子的六年后的现在,高大俊美的明丰震,嘴角斜勾着得意的弧度,看着金祺采脸上迷醉的神情。 很好,看来她对他并不是没有感觉的。六年了,她显然没有忘记过他,忘记这个被她“玩过”的男人。 “金祺采小姐是吗?” 当那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时,她才霍然惊醒这个吻已经结束,于是慌忙吔收回攀在他肩降上的手。 她别开头,他的长指却强悍地勾起她娇巧的下巴,逼她面对他。 他的深眸中,流露出的是跟他的吻截然不同的鄙视。“你是金祺采,不是钟采祺,对吧?” 被口红妆点得无可挑剔的菱唇,略微抽动了下。她硬是抽回自己的下巴,重整心情后,才开口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相亲对象已经跑远,他们也还处在所有人的好奇注目下,可是,她都不在意,她只在意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你还没回答我。你是金祺采,还是钟采祺?” “你为什么在这里?”她瞪着他,坚决不示弱。 她才不要回答他的问题呢!当年说要甩掉她的人是他,干嘛现在还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莫名其妙! 他眯起眼,半晌后,才低声道:“你——是要我吻你,还是要回答我?” 她一怔,白皙的粉颊染上了更深的红晕,“我是金祺采!”、 她才不要他吻,虽然感觉很……不!她轻甩头,甩掉脑袋里那个该死的想法。 “好吧,既然你是金祺采,那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啊……” 她不解地看着他,就见这个六年不见的初恋男子,咧出一个熟悉又灿烂得叫人心慌的笑容,“我是你未来的哥哥。” ***独家制作***bbs…*** “你别想当我哥哥!” 走在街上,金祺采完全顾不得平日优雅的形象,破口大骂着身后那个俊朗伟岸的男人,“你也不准跟着我!” 他竟然强行跟上她叫的计程车,现在下了车,要往她家的方向去,他还跟着她! “为什么不跟着你?” “要嫁人是我妈的事,与我无关!” 她在他的解释中,知道他是特地来邀请她,去纽约参加他父亲明道雄跟她母亲钟棻丽的婚礼。 都怪她之前跟老妈拿乔,说她没空参加,不然……这个六年不见的男人也不会出现。 “啊——”他故意一副了然的模样,“原来你要断绝母女关系啊!” “……”她咬咬下唇,她几乎忘了他有多聪明,多……幽默!哼!一撇头,她拒绝跟他说话,继续往前走。 “可惜的是,法律上可不承认断绝直系亲属的关系,所以,下个月他们两位老人家的婚礼一举行,我就是你哥哥了。” “我才不承认!”她停下脚步,旋过身来,跟他面对面。“听好!我很抱歉要你亲自跑这一趟,但很可惜,我下个月的行事历几乎排满了,我没有空飞过大半个地球,去参加我妈妈的第……”在心底默算了下,然后她咬牙的说:“第九次婚礼。” “第九次?”他扬眉,脸上满是阳光般的和煦笑意,“听起来的确跟我爸有得拚,这是他第八次。” “哈!”她双手一摊,“看吧!所以,我有什么好去的?” “你不原谅你母亲嫁这么多次?”低哑的声调突然放柔,柔得好像碰触到她心底的什么…… “才不是!你……你少给我来那一套什么心理分析的!你自己就是个公子,不要告诉我,你懂感情这档子事!哼!”她冷冷地转过身,继续往她的大厦走去。 她转身前,那明眸中一闪而过的伤痛,紧紧地揪住明丰震的心.她被伤过……是哪个该死的男人伤过她?一时间,明丰震差点忘记自己是来找她讨公道,而不是来安慰她的。 “我当然擅长心理分析,不然……”他走在她身边,步伐不疾不徐,“我怎么钓得到这么多女人?” “是吗?”他的坦承,听得她嘴角微微抽搐。“哼,说的也是!” 他的花边新闻,天天上报,不是这个名模,就是那个千金,再不然,就是某个商场的女强人。 而更该死的是,她还听过她好几个名流客户谈过明丰震迷人的风采,与那叫人回味无穷的床上功夫! 那个她永远不愿承认是嫉妒的情绪,又再度翻涌而上,她的脸色骤沉。一走到她的大厦门口,她停住脚步,再度面对他。 “好吧,既然你这么懂我的心,那我就不用告诉你我为何不去纽约的原因啦!现在,请你帮我去回覆你父亲跟你未来的后母一声,谢谢他们的关心,我没空去。就这样!”她耸耸肩,露出极没诚意的微笑,然后挥挥手,做出再见的手势。 “我不懂。”他突然冒出三个字,让她挥在半空中的手僵住。 “什么?” “我从来不懂你在想什么。” 他看着她,黑眸中那真诚的光芒,再度重现,而有那么一瞬间,她——今年二十六岁,社会经验丰富的金祺采,竟然又差点迷失,受骗上当! 她眯了下眼,在心底提醒自己要振作起来,“你不懂就算了!反正你只是个传话筒,不是吗?” 他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飘忽,半响,才耸耸肩,“也许……” “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回身,她走进大厦,跟管理员点个头算是打过招呼,就往电梯方向走。她想他会跟上来。 丙然,她看见他走进大厦,然后停下脚步,开始跟管理员聊天。 她快步地进了电梯,刷下住户卡,然后关上电梯门。他没跟来…… 很好!她冷笑,拒绝承认心底有一丝可笑的失落感浮出。 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女生了,她现在是个聪明而优雅的成熟女子,也是个懂得周旋在各名流之间的造型顾问,怎么可能只因为他没跟来而感到失落? 那男人在楼下,也许只是跟管理员聊聊天就要走了,她根本不用管他,也不用 幻想他会跑楼梯上来,出现在她家门口……更重要的是,她根本不用在意他! 电梯门开,她走了出去,喃喃自问:“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你让他跟进计程车,还让他到了楼下?” 她心慌地连摇头,赶紧拿出钥匙打开门。 “你真的蠢到认为我来找你只是为了传话而已?” 门还没拉开,她身后的电梯门再度开启,低沉中带着一股煞气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慌得回头,“你……你怎么能坐电梯?” 这里的电梯只给住户搭乘,每一户也只能坐到自己所在的楼层而已,当年她花大钱买下这并不便宜的住宅单位时,就是看上这里的治安良好。 他踏出电梯,“你说呢?” 他眼神深沉,跟刚才那个有着真诚眸光,令她想起在巴黎时所遇过的男子完全不同. 这一刻的他,看起来倨傲、冷漠、狂野,而那高贵而威猛的气势,逼得人难以靠近. 她顿悟,这六年的光阴,不只在她生命引起变化,也在他身上留下印记。 他俊美的脸庞比过去更显刚棱,眼角、唇边隐约的性感纹路,还有那成熟的男人味,都比当年更能魅惑人心,叫人迷失其中…… 心中警铃顿时大作,她赶紧拉开铁门,想闪身进入。 “你当我是入侵者吗?楼下管理员知道我是你哥哥,好心的让我上来找你。”洞悉她想闪人的意图,他露出一个如狼般的奸险微笑,“难道,你打算赶我下去,让管理员知道,你是个连哥哥都要无情赶走的女人?” 他的话让她的手僵在门把上,好半晌,她才深吸一口气,“请进!” “谢谢!” 他走进她家,一股幽香顿时充斥他整个鼻间。这并不是他记忆中的味道,他的女人跟过去不一样了,变了…… 稍早,在餐厅望见她的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就像当年第一次见到她那样,几乎无法呼吸,也差点失了魂。 而现在的她,甚至比当年那个教他莫名迷恋的她,更显得成熟娇艳,举手投足之间,有股叫人移不开目光的慵懒性感。 她是个专为名流设计造型的造型师,显然,她也把自己塑造得非常好。 蓦然,各种情绪混杂在他心中。 饼去他几乎绕过了整个地球,遍寻了各种独具风味的女人,却没有一个比得上她给他的心灵撼动。 就算他尝遍了各式各样的美女,谈过各种各类的感情,最后唯一会教他牵念的,还是这个当年玩了他,就拍拍走人的金祺采! “随便坐。要来杯饮料吗?”她真不想招待他,但更不想让自己在管理员心中的好形象被他毁灭,她知道他有那个魅力可以轻易操控人。 “好,啤酒吧!” “嗯。” 她点点头,走向厨房,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奇怪,看着他在那张昂贵的订做大沙发坐下时,她觉得,一切感觉好和谐,好像他一直都住在这里似的。 她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呢?她摇摇头,赫然,她想起不知道多久以前,一个朋友问过她的话!! “你一个人住,又没打算交男友,买这么大又这么贵的沙发做什么?”朋友说。 “你管我,我就是觉得这沙发适合不行吗?” “适合才怪!我看你一定是为了男人买的。” “乱说……” 乱说……当时她是觉得朋友乱说,可是……她从开放式厨房又瞄向客厅一眼,明丰震坐在那张沙发上的感觉……实在是太适合了! 不!她猛地摇头,瞬间在心里下了决定,明天就把这张沙发丢了! 而当金祺采心慌的想将沙发丢掉的同时,明丰震却舒服地闭上双眸,享受这张难得能撑住他一八六身高的好沙发。 他吸着在空气中漂浮着的幽香,再次提醒自己,他是来找她讨回公道的! 三个小时前,当他认为自己已经很久——除了作梦以外——没有想起“钟采祺”这个女人时,却意外地得知她的真实身分。 案亲mail给他他未来妹妹的资料,照片里头的女人竟然跟“钟采祺”长得一模一样! 采祺……祺采……她母亲姓钟…… 难怪!难怪他翻遍地球,也找不到一个跟她长得一样的“钟采祺”,也难怪他叫她“钟采祺”时,她常“恍神”,因为那根本不是她的名字,她无法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听说她跟母亲不合,不想去美国参加他们两老的婚礼,所以父亲特地打电话给在台湾的他,叫他帮忙劝说。 他一开始本来不想理这件事的,可是在看到她的照片后,他便毫不犹豫的奔来这栋大厦,然后从管理员口中打听到她的公司,再到她公司找她的助理群,从那群小女生口中骗到了她今天的行程后,他便直接地冲往餐厅找人,顺便破坏助理小妹们所说的,几乎每个月固定要去两次的相亲。 她要相亲?她要找别的男人? 炳!别想!他不会让她有这种机会,因为……不!不是他x的他还思念着她,而是为了报仇! 他甩甩头,硬是逼自己忘记“思念”这两个字,一睁开眼,就看到她弯身将沁凉的啤酒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那若隐若现的胸线,叫他身体一绷,六年来没有任何女人能勾得起的强烈,自小肮狂奔而上,直冲脑门。 懊死的!竟然只看见她胸前若隐若现的沟缝一眼,就引起他这么激烈的感受! 她放好啤酒,直起身,看着他,双眸中先是闪过一丝困惑,随即,立刻被慌乱所取代,但她强逼自己镇定。 她看得出他眼中的,那眸光烧得她全身躁热…… “喝吧!”她的语气听似冷静,但她泛红的耳朵却出卖她的心思。 他看在眼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控制住情绪,拿过酒杯,跟她手中的矿泉水杯对敬着,问:“喝完之后呢?” “你还想……”怎么样三个字出口前,她硬逼自己改口,空气里那隐隐的暧昧,都快要着火了,她不能问这种话引火自焚。“我希望你可以回去,毕竟……你已经把你父母亲的话带到了。” “是吗?”他眼底掠过丝难以察觉的失望,“那你会去吗?” “会吧!毕竟你这个闻名世界的大建筑师,都亲自来邀请了。”他眉一挑,“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也许。”她微笑,他这样带点幽默的说话方式,她比较习惯,也比较怀念。 “也许?你难道没有别的话好说吗?”她望著他,沉浸在一种诡异的柔情氛围里,好半晌,她才开口: “关于名字的事情,我很抱歉。”该道歉的,她终于能坦然面对了! 第四章 必于名字的事情她很抱歉? 那不告而别呢…… 他曾经日以继夜地等待,等待找到她,听她解释说这一切只是一场玩笑,但最后得到的却是无尽的痛苦跟失落! 而她现在竟然只想用一句简单的“关于名字的事情,我很抱歉”,就想打发他?! 他眯着眼,一脸不敢相信地瞪着她。那其他的呢?她没有为其他的事感到抱歉? 她看懂他眼中的问句,想抗议也想怒吼,可是最后却只是瞪了回去。还有什么其他的? 她不懂!他不是只介意她骗了他名字的事吗?她都道歉了,他还想怎样?为什么要用是她伤害他,而且她这个歉还道错了的神情看她? 当初他本来就打算甩掉她的,她只是先他一步,好让他不要这么为难,他应该感激她的耶! 好半晌,两人就这么对瞪着,谁也不肯先开口,直到晶莹的水珠从他握着的酒杯滑下,落在她擦洗得一尘不染的地板上,她的视线才从他那双难测的怒眸,往下移至地板上。 “啤酒温了。”她动作迅速地从纸盒中抽出一张卫生纸,蹲下去擦地板。先开口,可不代表她先示弱!只是房间里的空气太窒闷,令人无法呼吸。 砰!他重重地放下啤酒杯,一脸森冷兼不屑,“我不喝温啤酒。” 那意有所指的责备语气,终于让她忍不住了。 “这又不是我的错!”这句话仿佛在说啤酒变温的事,但她知道她指的不是这个! “什么不是你的错?玩玩我就跑掉,连当面说一声、解释一下都不肯?”他弯身,大手锁住她的肩头,逼她不得不跟他近距离面对面,“告诉我,小采,钟采祺,金祺采……你在玩我时,是不是很快乐?在耍我时,是不是觉得自己真的无所不能?是不是?” “都不是!”她再也忍不住了,朝着他低吼,“我只是不想受伤!” “受伤?”他一愣,她不想受伤?那么,当年她的离去跟那张恶劣至极的字条,只是她为了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瞬间,他愤怒的神情消失,挑起一侧的浓眉,深眸里闪着一丝兴味,“你为什么认为自己会受伤?” “因为……”觑见他眼中的兴味,她话一顿,心中警铃大响。 天!她刚刚表现得太激动了,他一定会以为她对他还存在着什么感情,以为她 还是常常梦到他,以为她每天都在注意他的新闻……就算这些都是真的,她打死也不会承认! “因为,我早就知道你是哪种人了.”她赶紧调整情绪,尽量以最冷淡的态度回答,然后推开他,强自镇定地继续擦地板。 他冷冷的看着她,“哪种人?” 她看起来有点紧张,这代表什么?代表她在乎他吗?既然如此,她为何不说出口? “公子啊!”用力擦!用力擦!原来地板上有那么多污渍,怎么她以前都没发现? “公子……这我不能否认,但为什么你会觉得受伤?”他紧咬着“受伤”两字不放。 “因为……因为……反正看看你就知道了。你过的是什么生活?一个女人换过一个,几乎每个星期都上两次八卦版的版面,女主角还不是同一人!你有钱有势有外貌,你要什么会得不到?而你什么都能得到,但那些被你甩了的女人呢?难保她们不会互相砍杀吧!哪天万一哪个想不开的女人,发现了我的存在,砍到我家里来,那我可是会受伤的!” 拗的真辛苦,但也算是拗回来了!她在心中暗暗称许自己. “我从来不让她们觉得自己被甩,我交往过的女人中,除了你,都是所谓的文明人。” “什么……”竟敢说她不文明?金祺采倏地抬头瞪他,随即又眯了起来。 这人实在是帅得刺眼,更刺眼的是他那自信的神采,他在女人圈中无往不利,靠的就是这个吧?哼! 她站起身来,俏鼻轻蔑的抬起,从上而下的睥睨他,“她们不觉得被甩?那也是你说的,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脸上还有巴掌印呢!” “有吗?”他对她趴在草地上的狼狈倩影有印象,可是巴掌…… “当然有啊!你那时跟个法国女人分手,被打一巴掌呢!忘记了吗?” “喔,她没打到我,她想打,但是我挡住她了。” “咦?” “事实上,那晚我脸上的巴掌印,还是你留下的。” 仔细回想,好像是这样……好半天说不出话,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反正,公子就是公子,都是把女人耍着玩的!”说完,她像个女王一样转身走开,要去丢手上的卫生纸。 “所以你就反过来耍着我玩?” “……”她停在垃圾桶前,思量着,要多大的垃圾桶,才能把身后那个男人装进去,然后拿去丢掉? “为什么不说话?你只对你使用假名道歉,可还没对你耍着我玩这事道歉呢!” 她以为假装冷漠,假装两人之间没关系,就可以让一切过去吗? 事情可没这么容易解决! 金祺采还是没说话,只是看着垃圾桶,也许直接拿个黑色塑胶袋装装就可以了,上次搬家时好像有买一些,放在哪里呢? “按照你的逻辑,你也是个花花女郎了,我起码会对被甩的女人道歉,你呢?为什么不为那晚突然跑掉的举动道歉?说到这里,忘记告诉你,我通常会提前通知,然后正式用文明的方式谈分手,你这个‘文明人’,难道不懂什么叫做文明的方法吗?” 又说她不文明!金祺采忍不住回头瞪着他,“你管我文不文明!我反正也只甩过你一个!再说,我只不过是先你一步而已,怎么?只准你甩人,不准人甩你吗?” “哈哈,”就知道她会这样说!他很高兴过去那个聪明慧黠,又有点小逞强的她依然存在,“我是个绅士,所以就算别的女人要耍着我玩,我也无所谓,但是,你不一样……等等!” 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他立刻接通了电话。 金祺采很想知道他后面要说啥,可是又不想表现得太过热切,所以干脆拿走那杯温了的啤酒,换了一杯新的给他。 啊!她在干嘛? 她已经不是六年前的她,不是那个会不自觉在意他的感受,甚至不自觉讨好他的女孩,所以干嘛又帮他倒冰啤酒…… 为了掩饰这个失误,一等他合上手机,她立刻先发制人,以一副不在乎的口吻问道:“怎样?” 他抬头茫然看着她,“什么怎样?” “你刚才要说的啊!你不介意别的女人要你,但是我不一……啊!你干嘛?”她说到一半,手腕突然被他拉住。他方才那一瞬间的茫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严肃的神情,“现在立刻去收拾你的行李!” “什么?”她皱眉。 “你妈妈心脏病发,我要立刻带你去纽约。” “啊?!心脏病?她有没有怎么样……” “现在还不确定,刚才我爸爸叫了救护车送她去医院了,你有护照吧?拿着重要东西就出发,其他到那边我再买给你。” 他起身,拉着她就往卧室走。 “不用你买,我自己有能力买!”她反射性地抗议道。 他回头看她,不懂这时候她还在跟他计较什么。 突然,他看到了她刚才换上的新啤酒,帅气的浓眉一扬,“动作快一点,我的秘书现在应该已经订好机票,等一下我们就直接去机场。” “嗯!” 虽然不想这么被他摆布,可是母亲的身体还是比较重要,所以她没再说什么,用最快的速度收拾行李。 当她收好东西,准备合上旅行箱时,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抬起头来,从没关的卧室门往外看去—— 喔,该死的!那家伙正笑得好得意地在那边喝着冰啤酒! 他一定注意到她那不自觉的讨好举动了! 真是讨人厌的家伙! ***独家制作***bbs…*** 到了机场后,他们立刻被迎进贵宾室,搭最近的一班飞机前往纽约。 适逢假期旺季,班机几乎班班客满,不过,头等舱向来是不会满的,所以当明丰震临时要飞往美国时,航空公司很快就帮他搞定一切了。 开玩笑,明丰震可是台湾中部最有钱的土财主——明道雄的儿子,同时也是“明日工程顾问公司”的总裁兼国际知名的建筑师,当然要好好巴结他了! 而且,他不但拥有法律跟财经硕士学位,还拥有六个国家的建筑师执照,手边目前在世界各地动工的建筑案中,就有好几个是上流社会渴望拥有,有钱却还不见得买得到的高级住宅区呢! 所以,不用说航空公司要巴结他了,连世界各国的上流社会人士,也都渴望与他保持良好的关系。 不过,金祺采可不想巴结他,更不想欠他人情,所以当他说要帮她买机票时,她断然拒绝了,自己去买了张商务舱的票。 她虽然是小有名气的造型顾问,但是在车贷、房贷,以及创业贷款的压力下,了不起只能买商务舱的票。 而他竟然也不坚持,就让她一个人坐在商务舱,他则坐在高一等的头等舱。 当然,她并不是在抱怨,因为,他毕竟曾想要帮她买机票,只是……当她发现他真的把她丢在商务舱时,还是难免有些失落。 想起今天早上起床时,她还很懒得出门,根本不想去应付那个相亲宴,谁知,明丰震竟突然就出现,叫她惊慌失措,又难掩……兴奋。 唉,她无法再欺骗自己了! 这六年来,不是没有条件很好的男人追求过她,但她始终无法答应,原因是她心中始终只有他明丰震。 可是,她能跟这个花名在外的男人,再次陷入热恋吗?她能再次承受感情的伤害吗? 不!她宁可孤独一辈子,也不想再跟明丰震有任何瓜葛! 她不要再受伤了!那样的痛一次就够了!到纽约见过母亲后,所有的事情她都会自己来,再也不需要他的任何帮助,就算…… “我是你未来的哥哥。”蓦地,那声优雅低沉的声音在她脑海响起。 金祺采蓦然一愕,这不就表示,未来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们至少仍会是“兄妹”,关系不至于会断绝?幸好…… 幸好……她在想什么啊……发现自己竟然对这段“兄妹”关系有所期待,她在心底怒斥自己。 这男人有什么好?当他妹妹有什么好?就算他帅、有钱、幽默、爽朗、温柔、体贴……那也不代表做他妹妹会很好,更何况…… 他有一天是会娶妻的,你会有个不得不叫“大嫂”的人…… “大嫂”这个字眼,让她感到鼻头没来由的一酸。 太可笑了!她竟然还惦念着他,还嫉妒着未来会有某个女人,能陪伴在他身旁 “金祺采小姐?”空姐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嗯?”金祺采一抬眼,看到了一双略带审视跟猜疑的美眸。 “是这样的,现在头等舱还有个位置是空着的,您可以前往入坐。” 空姐笑得甚是美丽,语调甚是有礼,可是女人的本能让金祺采知道,对方正在评判她。 显然,这位空姐正在猜测她跟明丰震之间的关系,更甚者,在检视她是否合格。 她露出了一个冷冰冰的绝美笑靥,“不用了。谢谢你,我坐这里就可以了。” 她本来还有一点想去头等舱的,可是看到这个空姐的态度,她想,她去也只是看他跟其他空姐打情骂俏而已,她才不要! 空姐一愣,第一次碰到有人断然拒绝前往头等舱的,顿时,美丽的笑容变得有点僵,“金小姐,我们特地为您留了个位置……” “不麻烦你了。”金祺采笑得甚是优雅高贵,“快起飞了,你不用回位置上去吗?”她指着红灯闪烁的位置说。 当下,空姐的脸闪过一阵难堪。真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不识相,能升到头等舱,还是坐在明丰震身旁,她竟然不屑? 金祺采望着空姐转身走回头等舱,冷笑一声,又是个拜倒在他西装裤下的没用女人。 这些女人,怎么就是不懂该离这么危险的男人越远越好?就连她……心头不觉地掠过一阵苦楚,她摇摇头,不!就算当年她笨笨的差点去跟他告白,但也没有蠢到一头栽进去,她才……才没有笨到真的爱上他! 当然,她现在也不可能爱上他!她不会冒险再度对他放开真心,她不像她母亲,没有男人不行。 爱情不是生命的全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真的,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第五章 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她感觉到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气息,于是拉开眼罩,缓缓睁开了双眼。 朦胧间,她看见了一张叫人心悸的容颜。那温柔的俊眸上方,是好长好浓的睫毛,不但软化了他身为男人的刚强线条,还帮他添上一种名叫“危险”的俊美感,让她不自觉地迷恋…… 危险!脑中猛然掠过这两字,让她立刻绷紧了神经,清醒了过来。 迷恋……哈!怎么可能! 她收敛起迷乱的心神,瞪视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推开他,拿下眼罩,把已经褪到腰际的毛毯拉到胸口。 她眼中除了戒备,还是戒备……明丰震在心底轻叹口气,刚才那双带着睡意的水眸中,明显带着崇拜与爱慕,虽然只有半秒钟…… “明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不是头等舱。”见他迟迟不说话,她又问。 睡着前,她记得身旁是有另外一个男人的啊,怎么突然变成他? “没办法啊!”他耸耸肩,拿起红酒轻轻啜了一小口.“有人不想去头等舱,有人却爱得很。” 她皱着眉头,看着他自在优雅地享受着美酒,半响,才恍然大悟,“你跟他换位置?”为了她…… “换位置?”他挑挑眉,“不,我只是跟他说,你是我的女人,正在跟我闹脾气,所以他自愿让我坐这里。” “什么……”她的音调陡然提高,她发现了这点,连忙又压低声音:“你怎么可以乱说?刚才那人问我有没有男友,我才跟他说没有,他还打算要介绍他们老板来我公司做造型设计的!” 浓眉一扬,明丰震原本温和的口气掺进一丝傲慢,“是吗?真抱歉打扰你做生意啊!但是,小姐,请别忘记,你妈妈现在还在医院里,这是你做生意的时候吗?” 她眼睛一眯,“你是在指控我什么吗?” “你心知肚明。”不到头等舱陪他坐就算了,还敢去勾搭别的男人…… “你!”她瞪大双眼,又倏地眯起,然后咬牙说道:“好!算你说的对!” 一说完话,她拉下眼罩,又躺了回去。 算他说的对?她承认自己不顾母亲,只顾生意、顾着勾搭别的男人……明丰震狠瞪着她,简直快气死了。 算他白痴!连坐在头等舱,都还一心挂着这个高傲的女人! 明丰震越想越气,才想起身走人,回头等舱继续接受众空姐的温柔服侍时,突然却听到她幽幽地道:“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没办法……” 那声音里的情感太浓也太无奈,令他深感诧异。他止住原本打算离去的身形,又缓缓落坐到她身边。 好半晌,他几乎以为她真的睡着时,她又开口了:“我不怪我妈,真的!我只是无法接受……” “无法接受什么?”聪明如他,当然很快就理解到,她那句“算你说的对”, 显然不是刚才他心中所想的那样,而是另一件事. “我尽量不去想我跟那个女人之间有亲子关系。” 他无言,想起自己的父亲。 他父亲跟她母亲一样,不断地恋爱,不断地结婚,只是他对于父亲是很宽容的,他们父子之间,像朋友,更像损友.反观她们的亲子关系,却剑拔弩张,让她感到沉重与痛苦…… 思及此,他忍不住拿开她的眼罩。 “啊?你干嘛?”俏丽白皙的脸蛋上,浮起了一抹红。 “跟人说话要看着对方的眼睛,这才叫礼貌。” “我又不是在跟你说话,我是自言自语!”她坐起身,撇开目光,不自在地看向窗外那一片无垠的黑。 “你不是不喜欢你母亲,只是不能认同她?”被他一语命中,她无言以对.有多久了?她不曾想过母亲跟她之间的感情问题? “这是否跟你母亲过去嫁过很多男人有关?” 听到他这么说,背对他的她,只能轻轻地叹了口气,“她只是生下我,如此而已。”说完这句话,有好几秒她没听到他的声音,她想,可能是因为他听了她的话后 很讶异吧?毕竟,很少人会坦承自己跟父母之间的情感这么淡薄的。 “而我母亲甚至不愿意生下我.” 她诧异的转头看他。她没想到会听到这么惊人的事情! “是真的。我十岁那年,听到我父亲的女友策画要绑架我,于是我急着找寻另外一个理当爱我,而且会照顾我、保护我的人,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母亲。于是我偷偷地装扮成大人,飞往加州去找我亲生母亲,但没想到……”他神情淡然,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但是,她却在他眼底看到了悲哀。 “她却叫我自己去找我父亲想办法,她说,要不是当年拿了我父亲大笔钱,她根本不会想生下我。她也埋怨因为生了我,而让她变胖,不能继续留在模特儿圈发展……” 盈盈水眸望着他,里面有太多的温柔,让明丰震不自禁地把这个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的事情告诉了她。 “就这样,我又回到了纽约,把知道的一切告诉父亲,他查证一切属实后,赶走了他的女友,并帮我买了一栋公寓,请了保全、保母还有家庭教师,认为这样就是补偿了我。从那之后我才了解,我是不可能跟别人一样拥有正常的家庭,而我也只能选择接受他就是这样的人——慷慨,只懂得把我当朋友,只会用钱来安慰我的人。” “阿明……”她不自觉地溜出了当年最爱唤的名字。 明丰震先是一愣,随即皱眉,“我说过别这样叫我。” “我真的很抱歉。”她才不理他要听什么样的称呼呢!她是真的很抱歉,为了他有个不快乐的童年,也为了她能理解那种从小就认知到自己的父母不可靠,只能靠自己长大的悲哀。 “不用抱歉,亲爱的。”他不屑地微勾唇角,她是在安慰他吗?他不需要。 “我只是给你参考而已,你当然可以选择要怎么面对你的母亲,不过,现在棻丽生病了,所以,我还是希望你能对她好一点。” 方才那一瞬间,她感觉很美,仿彿回到了热恋的从前,可是,那美好感觉却因他不屑的口吻而打破. “是吗?那可真谢谢你啊!”她口吻忍不住也变得讥诮,并叫出他最讨厌的称呼,“阿明,真高兴你这么爱护我的母亲。” 优美的薄唇微抽了下,“我也很高兴你还这么惦记着我,这么爱叫我的小名,这么喜欢我。” “谁喜欢你啊?”. “不然这些年来为什么都没交男朋友?难道不是为了我?” “当然不是!”她翻了个白眼,“别搞错了,我是恨……不,我是瞧不起你!” “你恨我?”他一脸兴味盎然,轻易捕捉到她那来不及收回的字音。 很好,他宁愿她恨他,也不要她对他毫无感觉。想到这,他忍不住咧嘴笑开,对她凑近那总是叫她呼吸困难的俊美脸庞。 “你听错了!我是瞧不起你!阿明!”她连忙澄清。 “亲爱的,你为什么会恨我?”他紧咬着她刚才月兑口而出的字不放,眸中闪着鹰隼般的精光。 “为什么……”她痛恨他叫她亲爱的,她也不想再伪装下去了!“当然是因为我讨厌你这种人!瞧不起你这种人!” 他微笑,语气轻柔得好像一样,“我是哪种人?我做了什么导致你这么恨我?” “你做了什么……”她不敢相信,他竟然可以这么一脸的无辜! 她这一吼完,随即发现旁边有许多好奇跟不悦的视线投来,她立刻压低声音,继续怒道: “你害我对男人失望,你害我没办法谈恋爱!六年了!整整六年,我连跟喜欢的对象约会后,简单一个晚安吻都会觉得难受!你以为我喜欢相亲吗?那是不得已的!我根本不想跟任何男人有瓜葛了!我讨厌男人,尤其是你,我再也不能接受任何……” 一连串的喷火怒咆,在一只温热指尖突然按上她粉唇时,意外止住了。她明眸大睁,这才发现他跟她的距离,已经近得可以闻到彼此的气息。 白皙的脸颊倏地羞红,她甩开他的指尖,“慢着!你想干嘛?别靠过来!” “我当然要靠过来……”他低喃的声音像一样,令她全身微颤。 “你别碰我!你没那个资格!” “为什么没有?”他以为他是最有资格的那个人。 语调再次提高:“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很花心,女人一个换一个,差劲透顶!” “你很介意?”薄唇邪肆狂妄地勾起,温热的呼吸轻浅地抚上她脸颊,那性感而成熟的男人气息,比当年更撩人,更令人慌乱…… 她已经退无可退,背已经抵到舱壁了,“我才不介意!我为什么要介意?你跟别人上床,得了性病死翘翘,全都不关我的……唔!” 她倏然睁大双眼,不敢相信,他竟然……又吻了她…… “我喜欢你介意。” 当她的理智被这个吻弄得乱七八糟时,她隐约听到他说了这么一句话。 ***独家制作***bbs…*** 她才不会再笨到去介意他!哼! 在经过那火辣辣、几乎要叫人迷失自我的吻后,她就没再跟他说过半句话,因为,他很快就离开她身边,回到头等舱去了。 而之前坐在她身旁的旅客,也并没有回来,这倒好,这样她就可以舒服地睡到美国再起床了。 只是,闭起眼睛,脑中翻来覆去的全都是他的脸,和刚才那个吻。 于是,就这样,她睁着一双睡眠严重不足的熊猫眼,下了飞机。 一出关,看到他跟一个在头等舱服务的空姐,站在出口处,一脸有说有笑的亲密模样,当下一股怒意蔓延开来,想也没有多想的,她迈开大步,凶狠地朝着那一对狗男女走去。 “在等我啊?阿明。”故意耸死你!哼! “哎呀!明先生,你妹妹好可爱喔!怎么这样叫你啊?” 空姐笑得花枝乱颤的模样,令金祺采莫名生气,而“你妹妹”三个字,更是叫她火冒三丈。 “是啊!”他饶富兴味地凝着金祺采的神情,“我当然是在等你啊!亲爱的小采妹妹.” 呵呵,真有趣,只要一听到“妹妹”两个字,她那带着怒意的美眸就会不由自主地放大. “谢谢你啊!不过我看你不像是专程在等我。”她瞪着空姐几乎贴在他身上的姿势,酸溜溜的道。 他点头,“没错。” 他的话彻底惹火了她,抿抿唇,她转身就走,决定来个眼不见为净。 没想到她会来这招,明丰震怔愕不到一秒,立刻甩开身旁的空姐,追上前去。 “你在生气?” “我才不生气!我只是不屑!”他追过来的举动其实让她很高兴,但是……这有啥好高兴的? “你分明是在吃醋。”他口气凉凉地跟着她往机场外面走。 “我担心我妈。你说她在圣安娜医院?”她走向计程车载客处。 “我有车。”他拉住她的手臂。 “咦?” 他指向另外一个方向,那里有不少豪华房车,都在等着接人,“我刚才是在等我的车子来,那空姐是自愿站在那里陪我的。车在那里,走吧!我带你去医院。” 她愣愣地被他拉着往前走,他之前所说的“没错”,原来是他在等人把车子开来,而不是指他是想要跟空姐调情啊! 既然这样……他刚才干嘛那样说,误导她…… 知道真相后,她拒绝去思考心底那莫名的喜悦是从何而来,反而恼羞成怒地站定脚步。 明丰震回头看她,就见她一脸高傲的说:“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宁愿搭计程车。” 明丰震好笑地扬起嘴角,“还说你不是在吃醋.” “当然不是!懊死的,我没事吃你的醋干嘛?你喜欢跟一堆女人搞在一起也不关我的事!哼!” “我的确是找过很多女人……” 她愣了下,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干脆就承认了。 “你大概不会相信,我只是在不同的女人身上,试图找出你过去带给我的感觉。” 她一愣,心中涌上喜悦,但是,她很快地眨眨眼,警告自己小心点,别上当了。 “是吗?相信你一定找了不少,却都找不到,对吗?哼!” “当然.”明丰震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显得哀伤而落寞,“因为,她们都不是你……” 他这句话、他的语调,遗有他脸上的落寞,在在让她心跳急促了起来,有可能吗?他真的喜欢她?! 明丰震深情地凝望着她,缓缓地说:“她们没有一个比你还要刁钻古怪。” 明丽的双眼陡然大睁,“可恶!” “哈哈哈!”明丰震大笑了出来,小采实在是太可爱了!这几年来,还是只有她的反应会让他感到愉悦! 她气呼呼的在心底骂自己蠢,刚才竟然不小心的动了一下心! 可恶!这家伙真是差劲透了!她就不信真的有什么好女人会看上……她气愤的思绪中断,因为,她看到一个超有气质的金发美女,走向明丰震,然后迎面就是给他一个热情的拥吻。 那美女跟明丰震打完招呼后,那双蓝眸便望着她,伸出手,“哈啰!我是珍妮佛,阿震的未婚妻。” “未婚妻……”她错愕地看着那个金发美女,脑中一片空白。 她本能地伸手回握她,并让她在脸颊印上香喷喷的一吻后,才眨眨眼,回过神来,“你是他的未婚妻?” “对!你一定是小采,对吧?” “我是……”金祺采话是对着珍妮佛说的,但双眸却气愤难掩地看向正帮她把行李放上车的明丰震。 这个像极了美国大明星的金发美女,竟然是他的未婚妻…… 既然这样,他在飞机上为什么还要吻她…… “太好了!你能这么快赶来,真是让人高兴呢!” “是吗?”金祺采根本不知道珍妮佛在说什么,不是她英文不好,而是她此刻思绪乱成一团。 明丰震微笑走了过来,亲匿地拥着珍妮佛的纤腰,那望着她的俊眸中,尽是宠溺与温柔。 “当然!我真的很高兴看到你,你说对吗?阿震。” “是啊,我知道你很想见见小采。”明丰震温醇的低嗓,这一刻听起来异常刺耳,他在珍妮佛的脸颊又亲密地一吻后,才转向金祺采,“珍妮佛是我事务所的总经理,今年美国室内建筑设计师大奖,就是她拿的。” 望着眼前这一幕,金祺采只觉得好像有人拿了无数根针,扎向她的心一样。 她眨了眨眼,死命地压抑住眼中那股湿润。她哭个屁啊!就算这两人看起来这么的配,而且已经订婚了,他甚至因为她的成就而感到光荣,但……那又怎样……有什么好哭的! 她才不嫉妒!她才不难过!她才不会因为珍妮佛是这么地高贵优雅、光芒四射,就认为自己是丑小鸭!就算她的确是…… “是啊!不过那是我们设计团队的功劳,绝对不是我一个人的。” 珍妮佛那好听的嗓音,听起来好遥远…… 金祺采完全深陷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没发现珍妮佛说话时,脸上的迟疑跟犹豫。 “对了,我可以叫你小采吗?我也认识棻丽,你就跟棻丽说的一样,是个好可爱的东方女圭女圭呢!”看着她显然伤心难过的模样,珍妮佛以着轻快的语气说道,试图让场面更快乐。 可惜的是,金祺采根本没心情配合她。她勉强地扯起嘴角,点点头,“谢谢,你也很漂亮。” 她的心真的在淌血了,不只是眼前这个美丽到连她也会欣赏的珍妮佛,竟然是 明丰震的未婚妻,而且她听起来还跟她母亲很熟!现在是怎么样?她是不是要连她的母亲都拿去…… 突然间,她觉得大老远飞来找母亲的自己,实在是蠢得可悲! “呵呵,你真是可爱,难怪阿震刚才打电话,叫我一定要亲自来看看我们下一个可爱的妹妹。” 我们下一个可爱的妹妹……他们这对未婚夫妻,也未免太一厢情愿了吧!她才不想当他们这对俊男美女夫妻的妹妹! 事实上,她真想掉头回机场,坐上最快回台湾的班机,立刻飞回去。 “是……是吗?”可惜的是,现在的她只觉得全身虚弱,没有力气那样做, “好了,该让我去看看我的母亲了吧?” “对啊!她可是我们大家最好的朋友呢!”珍妮佛如释重负的说,“走吧!阿震,我开车吗?” “我来吧!”明丰震接过她手中的钥匙,直接绕过车头,走向司机的位置。 而珍妮佛则是留在原地,帮金祺采开车门。 她望着金祺采苍白的脸,蓝眸中有抹愧疚的神情,不过,沮丧到了极点的金祺采,完全没有发现。 第六章 纽约,圣安娜医院—— 看着母亲插着鼻管,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的模样,金祺采只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惧,让她无法呼吸。 奇怪……她觉得自己并不爱母亲,可是这一刻,她却很害怕失去她,而且,还深深感到自责。 她自责自己在过去的十几个小时里,竟然一路都陷在跟明丰震有关的情绪里,而没想到,万一失去了母亲的话,她该怎么办? 直到现在,看着印象中一向强势无情的母亲,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她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太不应该了! 十七岁那年她就离开母亲,自己赚钱求学了,母女俩很少联络,顶多是换电话、换地方住时,会通知彼此一声。 可是为什么到了这一刻,她却深深感觉到母亲对她的影响力,依然无法消散?她甚至不希望那股影响消失…… 她走到床边,凝视着母亲好久好久。她不想母亲走,不想她唯一的亲人就这样撒手而去…… 突然,钟棻丽醒了。 一看到金祺采,钟棻丽的眼中先是闪过惊喜,但很快地,又恢复金祺采记忆中的冷漠无情。 “妈……”金祺采开口,一股酸涩涌上泪腺。 “你来干什么?”钟棻丽那略带沙哑的严厉嗓音,凝住了她眼中差点奔腾而出的情感。 她眨眨眼,不让眼中的酸楚化作泪水,她才不要在这个女人面前示弱呢!这个可恶的女人宁可去找男人,也不要自己的孩子! 她吸口气,尽量用比母亲还淡漠的口吻说:“来看你啊!有人很紧张的通知我你心脏病发,所以我就来了.” “哼!”钟棻丽冷哼,“你是不用工作了吗?这点小事也飞到美国来?” “不然要等你进棺材才来吗?” “什么……你这个死丫头!竟然敢咒我……呼……呼……呼……我还要结婚……呼……呼……” “小心!小心!你冷静一点啊!女士。”在附近的护士听到心跳警报器的声音,连忙冲过来安抚病人,并且对金祺采说:“这位小姐,你严重影响到病人的情绪了,可以请你先离开吗?” “我影响……好!”金祺采双眼一瞪,本来想做抗议,但随即知道事态紧急,于是告诫自己是来照顾母亲的,不是来让她更火大的,“妈,对不起,我先出去。” “不要……呼……不要来了!去赚钱啊……你这死丫头!去赚钱啊……呼……呼……”躺在床上的钟棻丽依然怒斥个不停。 金祺采走出病房外,疲惫地靠在墙上,闭上眼睛,缓缓地呼吸,试图平稳激动的心跳.可恶!每次碰到母亲就会失控!就因为这样,她才不想来参加母亲的婚礼的! 她环顾四周,走廊上护士跟家属来来去去,没有喧哗,没有吵闹,更没有那个温暖又令人生气的邪恶笑脸…… 方才明丰震带她来了之后,就先送未婚妻回去了,这样也好……她无助地蹲了下来,把脸埋进双手之间,这次就让她彻底死心吧! 她不需要他的安慰,而且……他有了未婚妻,再也不可能像六年前那样突然出现,照亮她的生命…… 再也不可能了…… ***独家制作***bbs…*** “她看起来很寂寞,你不去安慰她一下吗?” 在医院的安全监控室里,珍妮佛透过电脑画面,看到金祺采沮丧的模样,感到有点于心不忍。 “不,别忘了,我还在送你回家的路上。”俊眸凝着画面,比谁都要专注。 “阿震……”珍妮佛无奈的说,“唉!你这样骗她可以吗?那个东方女圭女圭看起来好脆弱!” “等她问起棻丽你跟我的事,谎言就拆穿了。”珍妮佛看着明丰震,只想叹气。 她的母亲十几年前跟他的父亲结过婚,所以,在名义跟情感上,他都是她弟弟,她也十分在意他。 而这个弟弟一直都这样,看似潇洒自在,什么事都不在意,可是对某些事却又比任何人都执着。 只是她不懂,他明明就在意那个东方女圭女圭,甚至把她这个姊姊拖出来,一起合演这出无聊的“未婚夫妻”戏码,来引起那个东方女圭女圭的注意,却为什么忍心看她这么伤心? “棻丽不知道她是当年甩我的那个女人。”明丰震轻啜一口咖啡,表面上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实际上内心却为了压抑想把金祺采搂在怀里安慰的冲动,而苦苦奋斗着。 “啊?甩你?她甩过你?”珍妮佛震惊地看着明丰震。 “是啊!不然你以为我铺这么多路,安排这些计谋来骗她,是为了什么?” 她本来以为明丰震安排这一切,只是要追求那个东方女圭女圭,可现在……她真不敢相信,一向非常想得开,从来也不介意跟女人之间的关系会变成如何的明丰震,竟然做出这种事。 “真的只是为了报复吗?这种作法会不会太蠢了点?” “蠢吗?也许……”明丰震凝视着画面中的身影,想起六年前在法国的那一夜,她也曾经这样坐在路边。 “不管怎么说,等到父亲跟她母亲结婚,我们跟她就是一家人了耶!这场骗局也会被揭穿的!” “你放心,她跟棻丽处得不是很好,她不会去问棻丽的。”这次要不是他去找她,恐怕她也不会出席婚礼,而他要不是看到她的照片,依她们母女冷淡的关系,恐怕双方父母结婚好几年,他还是不知道她就是当年的钟采祺。 一想到这里,他突然感到一股惶恐。 “嗯……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真相呢?” “等我弄清楚,我到底想拿她怎么办时再说吧!”他揉了揉眉间,感觉到相当无力与震撼,他这辈子真的有可能就这么跟她错身而过,毕竟她跟她母亲的心结是如此之重。 “阿震,你很在乎她吧?”珍妮佛不得不惊讶,阿震十二岁起就开始玩男女游戏,他向来收放自如,根本不曾把任何女人放在心上,可是他对金祺采却念念不忘,而且现在好不容易见了面,还要安排一连串的计谋,看来……她这个任性的弟弟,终于是遇到克星了! “在乎?” “嗯!听到你这么茫然的语气,我想,你心里的答案其实是肯定的。” “是吗?” 饼去六年来,他一直认为自己被耍了,所以去找金祺采时,他不否认,他是想要好好整一整她,以讨回当年的公道的。 但是现在,当他看着监视器画面上,那脆弱无助的她,他唯一的念头,却只是想紧紧拥她入怀,抹去她的孤独与脆弱…… “你在乎她,只是你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对她,因为你还没弄清她当年离去的原因。”珍妮佛就她所看到的分析,“她真的是在玩你吗?我觉得你的说法很可疑.” 他思考着珍妮佛的话.他最近才开始有点了解她的背景,以及她跟棻丽之间的心结,渐渐地他知道棻丽深深影响着她,甚至影响了她对感情的反应跟态度……她过去真的不是在玩他吗? “想清楚吧!她看起来不是那种人,而且当她听到我是你未婚妻时,那脸色白得我几乎以为她要昏倒了!亲爱的弟弟,我认为她还在乎你,甚至有可能依然爱着你,而你,确定安排的这一切,只是想报复她而已吗?” 当然不是!看到她蹲在病房外的脆弱模样,他根本舍不得报复她! 可恶!为什么她宁愿让自己如此无助,也不愿求助于他呢? ***独家制作***bbs…*** “不,我要留在这里。” 一个小时后,当明丰震再度出现在金祺采眼前时,她已经扫去脸上的疲惫。 “留在这里?留在这里做什么?让护士一整晚都忙进忙出,防止你妈因为你而心律不整?”明丰震调侃她。 “你没有别的事情好做了吗?这里不需要你,你可以回去了!”她瞪着他。这臭男人,干嘛不去陪他的未婚妻,反而跑来这里调侃她? “呵!” “笑什么?” “你的个性真的跟棻丽一模一样呢!” “我跟她才不会一样呢!” “一样。平常对外人有礼貌又温柔得要死,但一旦面对自家人,却是字字残忍,毫不留情。” “哈!你还真了解我妈!怎么?你喜欢当别人肚子里的蛔虫?” 他故意倾身在她耳畔说道:“我喜欢你对我说话时的毒辣口吻。”言下之意,是说她把他当自家人。 “你真是有病!”因为他的靠近,因为他话里的暗示,让她的心跳顿时不稳起来。 “还好。”他笑咪咪地说。 珍妮佛或许没说错,的确,越了解她,他越觉得她当年不是在玩他,只是,她可能撤去心防,来告诉他真相吗? “还好?哼,还是说……”她突然想起击退他的方法,“也许你现在只是被你的未婚妻耍着玩呢!啊,对了。我差点忘了,你说过你不在乎被女人耍,只有我不一样啊!” 他扬起眉头,没想到她会提这件事。对,她是不一样,因为她是他唯一在乎过的女人,纵然她伤过他,但是他却不在乎,只想更贴近她。心底那坚定的情意,化成眸里的深情,叫她看得莫名地害怕又期待。 “干嘛?你干嘛这样看我?” “你真的不一样了……” 他声音温柔得让她说不出话来。 “伶牙俐齿不说,连身上的刺都比当年多了十倍不止……这防备是否只针对我?”他突然拉住她纤细的手腕,一脸认真的望着她,“因为怕我把你拥入怀里吗?” 她脸一红,想甩开他的钳制,却动弹不得,只好在嘴上逞能:“对啊!我只针对你!你敢抱我,我就刺得你全身……” 突然,那健壮而温暖的胸膛,贴上她冰冷的脸颊,偌大而温暖的掌心,轻柔地压着她的头颅,让她听着他似乎有点快的心跳。 “刺得你全身……”她想推开他,但是,他的胸膛好温暖,好舒服,好……好像家的感觉…… “小采。”低沉的嗓音,带着深深的叹息,在她顶头上方响起。 “呜……刺得你全身是伤啊……”她忍不住在他怀里大哭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拥抱有家的感觉,有她从未有过却又渴望不已的家的感觉…… 某种刻意压制的感觉,从她心底悄悄冒了出来,渐渐淹没了她的理智,淹没了她的警觉心…… 天!她在骗谁啊!她好渴望好渴望他的怀抱,他的幽默,他的笑语,他的一切一切……她想要他,她需要他啊! 她从来没忘记过他,心中也只能容得下他,为什么遗要抗拒他呢?那好累好累的…… 这一次就让她顺着心意走吧!或许他们能走出有别于六只叫的结局也说歪平…… 吻,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但这一切,就像花开花落那样的自然,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没有多余的言语,仿彿这六年的隔阂跟痛苦都不曾存在过,半个小时后,他们出现在他家那间舒服诱人的大卧室. 望着月光下的他,她心底盈满了感动和不确定。她不确定她这样做可好,而且,她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她试着努力回想,可是在他温柔的吻与温暖的抚触下,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不能思考。 他的体温与气息,一点一点地渗进她的皮肤,他那令人垂涎的结实躯体,跟她的柔软是如此地契合…… 这一切美得像场梦,一场失而复得的梦。 她总是梦到他,醒来不见他在身边时的失落,总让人难以忍受……过去六年来,她不断渴望的就是这感觉啊! “小采,吻我……”那略带压抑的低语,与梦中如出一辙,叫她无法抗拒。 眼角不自觉滑出的泪水,她凑上前去,吻上这叫她思念不已的男人,抚模他强健有力的身躯,感受那从思念中走出来的真实温暖。 他体贴着她,压抑着体内那唯独对她才有的狂烈,将这场交由她主导,因为他知道,现在两人的关系,远比六年前还要脆弱,他不想在这时候吓跑她,所以苦苦压抑,只是轻柔的抚模她,挑动她的。 越来越浓,她主动褪去了自己的衣服,也褪去了他的,然后温柔而坚定地要求他接手最后的关卡。 “小采……你确定吗?”低哑的嗓音显示他的压抑。即使他的就要爆炸,他首先顾虑到的,依然是她的想法。 金祺采望着他,心中对他的体贴涌起一阵温暖,“我爱你”三字在口中转了好几转,却依旧无法出口,最后,她有点哽咽的点头,“嗯!” “小采……” 从六年前到现在,他心底那最原始的渴望,从来没有改变过,他想要的一直只有她。 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终于准许自己释放累积六年的压力,将她带往天堂…… 云雨过后。 他没有睡,而金祺采则是紧紧抱着他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贪恋地望着月光下的她,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移开她的手脚,离开令他眷恋的赤果娇躯,走出卧室,到达另一侧的电脑室。 他不是不想跟她继续躺在床上,让方才那场甜蜜的激情延续到梦中,而是他知道今晚她会对他妥协,只是因为她一时崩溃,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许明天,也许过几天,反正她很快就会后悔,然后又什么也不说的消失。 所以他已经想好另一个计画。这计画有点复杂,有点危险,他除了想找出她当年离去的理由,还要让她了解,一走了之不是面对事情的唯一方式。因为,他不想一辈子活在她随时会不告而别的阴影下。 是的,他承认,他要她一辈子! 在经过刚才那场欢爱后,他看清了,除了她再也没有其他女人能激起他这样的热情,所以,他必须用尽一切手段来留住她,并且逼她认清自己的真心,叫她再也不能用像过去那样,以一走了之的方式伤害他,同时伤害自己! 第七章 眨眨眼,金祺采醒了过来,伸出手模模身旁尚留微温的枕头,她知道他起床了。刚才她感觉到他的吻,但是因为贪恋了下昨晚延续到今晨的幸福感觉,所以没睁开眼回应他。 现在,虽然知道他不在这里,可是她却知道,他没有离开她。 所以,她并不急着找他,反而是伸个懒腰,然后从自己的位置,滚到了他的那一侧,把脸埋进他的枕头中,用力吸了一口气,让那令她心动的男人气息,沁入她的鼻,温暖她的心…… “起床了吗?”温和而低沉的笑语,伴随着火腿跟起司的香味出现。 她笑着起身,随即一脸讶异地看着果着健美上身,套着一条围裙的他,“你自己煮早餐……” “是啊。我这里只有请钟点管家,没请煮饭的,我住这里时都自己下厨,因为国外厨师做的东西都不合我的胃口。” 他笑着把早餐小桌推到床边,然后在床上坐了下来,弯身给了她一个吻后,说道:“吃吧!” 见他卸下围裙,她更不自在了,因为围裙下,他只穿着一条内裤而已。 “我……我先去穿衣服。”她把床单拉起,遮住自己。 他显然一点也不因身上的围裙而不自在,可是她却无法光着身子吃早餐。 “好,不过,在那之前……”他拉住她的手,轻轻把床单从她手中抽开。 “你想干嘛?” “我饿了。” 他饿了干嘛拉开她的床单啊? “那你不用等我,可以自己先吃……啊!你……”话还没说完,正准备要离开大床的她,已经被他拉到他结实的大腿上。 “能填饱我的……”他笑得极为英俊,也笑得极为不怀好意,“不是食物!” “唔……” 她脸顿时一红。好……好吧,晚点再穿衣服吧,毕竟他本人闻起来,比枕头上残留的气息要好闻多了,更别提那尝起来的味道了…… 只是……为什么事隔六年,她快乐地重回到他怀抱时,她却依然惦记着昨晚那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自己好像遗忘了某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一个小时后,她披着他的睡袍,一个人坐在起居室看着电视新闻时,她还在想着这个问题。 她到底是忘记了什么? 是他们复合的事吗?她忘了当年的教训? 不,她没忘,只是他们在一起的感觉那么的好,所以她愿意再给自己一次幸福的机会,虽然这有点冒险,但她累了,不想再抗拒对他的感觉。 那么,她遗忘的重要事情到底是…… 铃!!门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看看大门,又回头看看在开放式厨房那头,边听着音乐边洗碗的高大身影,他看起来好快乐,她的唇忍不住也扬起了幸福的微笑。 她实在没道理不去帮他开个门。 起身,她走向大门,门一拉开!! 她终于想起自己遗忘的重要事情是什么了,那就是珍妮佛!!明丰震的未婚妻! “哎呀,你在这啊!”珍妮佛一脸开朗,似乎没注意到她身上披的是明丰震的睡袍。 金祺采一脸苍白,用尽力气才挤出个微笑,“是……是啊!来吃个早餐而已,我……他在厨房,你自己去找他.” 一说完话,她匆匆转身往二楼跑。 喔!老天!她怎么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又怎么能这么残忍的伤害了珍妮佛?该死!真该死! 懊死的明丰震,该死的公子,他竟然忘记提醒她他有未婚妻! 不!他根本就不在乎,那个男人本来就是玩弄女人的高手!而她竟然白痴到以为幸福又重回怀抱! 懊死!她怎么会这么笨…… 她匆匆换上自己的衣服,然后提着行李下楼。 下楼时,她看到明丰震跟珍妮佛两人正在客厅谈话,但因为她实在是太慌乱了,所以根本没注意到这对“未婚夫妻”之间,气氛友好和平,一点都没有被抓好在床的尴尬或愤怒。 明丰震看到她,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但随即,脸色一沉,“你要去哪里?” “去旅馆!”她仓促的回答,直冲门口。 “嘿!等等!”他几个跨步,在门口之前挡住她。 “等什么?我不会介入你们之间的事情的!”她气死了,一点都不懂得他怎么还能这样理直气壮的阻挡她。 “咦?” “还咦?”她恶狠狠地瞪他,又对着他使眼色,暗示他后面还有个珍妮佛在。 “你介意她?” “嘘!”他说话不能小声一点吗?她一点都不想伤到珍妮佛。 要不是金祺采实在是太火大,她会发现他眼中有一丝得逞的笑意。 “我现在不想跟你谈,以后也不想跟你谈,很谢谢你昨天晚上让我住一晚,不过,我想我现在应该去旅馆住比较好!” “住旅馆?你打算从这里走去?”这里可是面积广阔的高级住宅区,等她走到住宅区外,恐怕也是几个小时后的事了。 她恶狠狠地瞪着他,半晌后才说:“我用手机叫计程车……啊!你干嘛?” 才说到一半,她就被他拉着走。 “我送你去住旅馆,你想去不是吗?”他一路拉着她,根本不在乎后面还有个珍妮佛在看。 金祺采很心虚,不敢看向珍妮佛,“你帮我叫计程车,我自己可以去!” “我只帮送,不帮叫,上车!”拉着她走到车子旁,他打开车门。 金祺采坐了进去,还是不死心的想问清楚:“那珍妮佛怎么办?” 他坐上车,踩下油门,口吻充满讥诮:“很高兴你还记得她。” “当然!我怎么会忘?”她恶狠狠地瞪着他。 错的又不只有她,他干嘛用这种不屑的表情看她?何况刚刚在珍妮佛面前,她还很努力在隐藏他们上床的事! “是啊,你不会忘,你昨晚只是一时脆弱,想要个男人拥抱而已。”明丰震冷冷的说。 金祺采的心抽紧,又气又伤,他干嘛把他们昨晚的事说得那么差劲?“哈!很高兴你把我们之间说的那么不堪!”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很高兴?” “那当然是因为……因为……哼!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她实在找不出一个好理由,所以只好转移话题。 “离医院最近的旅馆,我想那里你要探视你母亲会比较容易。” 她望着他,没有再接话。 而他也没说话,更没继续追问之前让她转移话题转移得很差劲的理由,只是静静地开着车。 旅馆到了,他停车,帮她开门,提行李,帮她办理住房事宜,刷卡,领过钥匙,再一言不发的带着她上楼。 看着他把行李放在她房里,然后把钥匙交给她,她慌了。 真的就这样了吗? 她应该问清楚,为什么昨夜跟今天早上他要跟她上床的!又或者他应该要问她,好让她有机会说出自己真正想说的话——她还爱他。但是,没想到他却顺着她的话题转移……这是为什么? 是因为他真的觉得昨夜很不堪?还是他也觉得对不起珍妮佛,所以她就这样离开他家,没跟珍妮佛对上,刚好如了他的意? 一想到后者,她的心就忍不住一阵揪痛。 “好了,你可以走了!”接过他手中的钥匙,她用着连自己也想不到的冷漠语气说道。 “是,很高兴为你服务,女士。”他故意学着旅馆侍者,对她鞠躬问候,还露出那一贯迷死人的笑容。 金祺采忍不住眼眯了眯,“你知道吗?有时候你的幽默感真是天杀的惹人厌!” “喔,是吗?”他停下脚步,优雅地一回身,脸上的笑容比他的姿态更俊美耀眼,“很高兴能让你欣赏。还有什么吩咐吗?” “你急着走人吗?”他越是开心,她就越气,完全忘了刚刚是她叫他走的。 “还好,我并不急着走,看你有什么吩咐啰!”他边说边走向她,两人站得很近,却没有碰到,“你希望我为你服务什么吗?女士。”他望着她的笑容里,增添了一分邪魅. 看着他逼近,四周逐渐盈满了暧昧的气氛时,她突然冷下了脸,“我想,我没有珍妮佛这么需要你的服务吧!” 浓眉扬起,他脸上的笑意更甚,“你在吃醋?” “才怪!我是想,你现在该回到她身边了。不要忘记,刚才你把她丢在你家里。” 他眼底的笑意渐渐变得深沉,“也好,既然某个女人只是想利用我而已,那我不如回到我未婚妻身旁,起码她还会尊重我。” “该死!”她才不是利用他! “嗯?啊,抱歉,我不小心又惹你生气了吗?” “明、丰、震!”她受不了了,忍不住低吼:“你一定要这样讽刺我吗?我没有利用你!” 他的笑容瞬间消失,“既然不是利用我,那你到底期望我怎么做?” “……” 他深深凝视着她,“告诉我,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他的眸中仿佛有着什么,等待她来打破,但是……金祺采撇开头,不敢再看向 他那双眼。 她能期望他怎么做? 期望他离开珍妮佛,回到她身边?期望他这个公子会定性下来,娶她,一起过着快乐幸福的日子? 不!别傻了!他都跟珍妮佛订婚了,都还是可以理直气壮、毫不在乎地跟她上床,她怎么能蠢得以为去取代珍妮佛的位置后,他可能会一辈子陪着她,给她今早般那如梦似幻的幸福感受? “我……根本不期望什么,也没想要你怎么做!” 她说谎!明丰震看着她逃避的神情,脸色沉了下来。就算是经过昨夜那样令人感动,感觉世界上再也没人比他们俩更契合的激情后,她还是不肯面对自己。 “我想……六年的时间并没有改变什么。” 低哑的嗓音带着一丝心痛,在金祺采的耳边响起,她凛了下。 半晌,没听见任何声响,她拾眼望去,只看到那半开的门扉,看不见明丰震,看不见希望…… 好吧,看不到他就看不到他,那又如何? 接下来的几天,金祺采忙着照顾母亲,忙着跟母亲吵架,忙着被母亲呼来喝去,打点她结婚所需的一切……她尽量藉着忙碌来遗忘他。 而在这期间,她认识了明丰震的父亲,一个单纯而有点小,喜欢打护士的英俊老头。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金祺采心底百般不屑,但却将情绪掩饰得很好,不知情的人,想必一定以为她非常喜欢这个未来的继父。 说真的,如果明道雄这个老家伙不是她母亲看中的男人,也不是明丰震那个曾经不管儿子的失职父亲的话,她想,她不会讨厌这个到处逗人开心的老绅士的,因为他老人家的幽默跟明丰震一样,叫人激赏。 “那时我就跟你妈说:‘你要是不喜欢这种颜色,那就换个颜色,今天不找出 一个你喜欢的颜色,我们两个就都不要睡了,好不好?’没想到你妈竟然跟我说:‘你不想睡吗?好,没关系,那我也不要睡好了,看谁撑得久!’没想到这一撑,竟然就撑出我跟你妈之间的感情啦!她是第一个不是因为外貌而让我陷入情网的女人,这也足以说明,为什么我绕 饼大半个地球,碰过无数的女人,最后还是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呵呵呵!” 听着明道雄叙述着初次认识她母亲的经过时,金祺采虽然有点不耐,却又为两个老人家感到高兴。 原来她妈妈是把他老人家给凶到手的,她本来以为她母亲又是去勾引人家,才把人家拐到手的呢! 她忍不住微笑,看来,这老男人跟她母亲以往的那些男人不一样,他贪恋的不是母亲的美貌跟魅力,因为母亲对他展现出的,是她最真实而冷酷的一面。 就像她跟明丰震,她总是用自己最糟糕、最冷酷的一面,去回报他的好意。但是,明丰震对她当然不可能像他父亲对她母亲那样痴情……一想到她跟他之间毫无未来,她的心顿时冷了下来。 她没注意到,这刹那间的黯然神情,引起了老人家的注意。 “怎么了?想到什么事情这么不开心?” “咦?不!我没事。” “嗯……”明道雄盯着她好一会儿,突然一击掌,“你一定是被你母亲指使来指使去,所以感到难过吧?这也是啦,如果不是我这种粗勇的男人,根本没几个人能耐得住你母亲的那种操法。” “还好啦!她是我妈,我习惯了。”她笑着说。 明道雄看着她略显僵硬的笑容,有些迟疑地说:“你……妈妈很爱你,只是……她不懂得怎么爱你。她跟我一样,比较爱自己,也都不懂得该怎么对待自己的孩子。” 听到老人家竟然承认自己过去的错误时,金祺采有些震撼,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了,你来美国每天都在忙厚?不然这样好了,我叫我儿子带你去玩玩逛逛,我儿子最喜欢你这种东方大美人啦!” “啊……”她一听,连忙阻止,“不了!明伯伯……” “不要客气啦!你不要看他这样白痴白痴的,其实他还知道许多好玩的地方呢!世界各地的女人他都……不不!”明道雄差点说错话,连忙改口:“我是说世界各地他都跑遍了,虽然比我差一点,可是比起其他家伙,他也算厉害的!” 明道雄说着说着,发现她有点不对劲。 “咦?你在哭什么?啊……妹妹啊!不要这样,不知情的人会以为我在欺负你耶!” 金祺采慌忙抹去眼中的泪水,“没……没事啦!明伯伯,不用叫阿震带我去玩,我没事啦!” 她听到他用“白痴白痴的”来形容明丰震,忍不住想笑,但一想到他再也不可能跟她在一起,却又忍不住冒出了泪水。 “没事?真的没事吗?你不要学你妈号ㄋ,有事都闷在心里不讲出来,要不是我厉害,能看出她心里的真正意思,我看啊,我们早就分了。除了我,天底下能忍受她的男人大概是没有啦!”明道雄边说边观察着她的脸色。 她对儿子……也是有意思的吗?难怪儿子没事抓了珍妮佛来编出一个未婚妻的故事,还叫他要帮忙瞒着他未来的继女,真是的! 真不知道儿子到底在打着什么算盘,他追女人向来直接,要就要,不要就不要,但这次追金祺采,干嘛搞得这么麻烦? “呵……是啊!”金祺采吸吸鼻子,没注意到老人家观察的眼色,只是虚弱地一笑,“我想我可能不能陪你聊天了。明伯伯,我想早点回去睡。” “啊!说的也是,你昨天在医院一定睡得很不好喔!没关系,剩下的交给我吧!快回去睡了。” “嗯!”微笑说完再见后,她快步离开。 她的泪水又快忍不住落下,现在她只想回旅馆,好好地大哭一场。 她失去明丰震了,他就要娶别人了,而她……只剩那一晚,来应付一辈子的思念了…… 第八章 回到旅馆里,她再也忍不住哭倒在床。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懊死的她只跟他上过一次床……好吧,是两次,但那又如何呢?那不代表她愚蠢得又再次把心交给他了吧! 他已经有珍妮佛了,对他来说,那天晚上,她只是个需要他安慰的女人吧?而她就像他说的,那时她需要安慰,而他又刚好在……没错!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的……呜…… 她没有爱上他……她不要爱上他……可恶!叫母亲的身体赶快好起来,她要回台湾去,她不要留在任何会碰到他的地方!呜…… 浑浑噩噩的,她听到远处响起了铃声,眨眨眼,睁开眼睛,发现房里已没有了白天时的明亮,只剩昏黄的光线。 晚上了吗?她睡着了吗? 她皱皱眉头,转了转有点僵硬的颈子,然后又听见铃声,她赶忙从床上跳起,又花了几秒找寻声音来源,终于发现是床头柜的电话在响。 接起电话,是明道雄打来的,他说她母亲状况危急,需要紧急开刀,要她赶紧去医院。 金祺采想也没想的,冲出旅馆,叫了计程车,直奔医院。 当她来到医院时,天色已经暗了,医院大门这一刻看起来特别的冷清跟阴森。 岸了计程车钱,还没下车,她就看到了明丰震。他站在医院对面的马路上,好像在等人的样子。 他怎么会在这? 这念头才在金祺采的脑中闪过,她就听到一阵刺耳的煞车声.那是一辆箱型车,停在她跟医院大门之间,阻挡了她的视线跟去路. 她下了车,绕过箱型车就往医院走,但不到一步又猛然停住脚步,因为箱型车的后门突然打了开来,不但挡住她的去路,还差点撞到她。 她才皱眉想骂人,就愕然发现两个高大的蒙面男子从车中跳出来,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之前,把她往车上丢。 “啊!救命!”她忍不住惊呼。这是绑架吗?可是……这些人没事绑架她干嘛? 突然,她听到车外有个熟悉的低嗓焦急的大喊:“放开她!” “阿震,救我!”她惊喜不到两秒,随即又转为震惊,因为她看到其中一个绑匪掏出了枪. “不!不要!”她想制止那个大汉,但后方却有人抓住她,“别伤他!唔……” 对方用浸了药的手帕罩住她的口鼻,她挣扎着踢着腿,想挣月兑那大汉的钳制,可是却无能为力。 在意识逐渐昏沉的时候,她看到了一脸焦急的明丰震出现在眼前。 “放开她!”她听见明丰震大喊着,还看见歹徒对他开枪的模样。 开枪……不!别伤害明丰震!她想尖叫,想动,但是却动不了,也看不见,只感觉似乎有不少人在尖叫…… 在失去意识前,闪过她脑海的想法是—— 他又来救她了!就跟六年前打跑那些小混混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她醒了过来,眨眨眼,回想起失去意识前的事,她警觉地看向四周。 她现在在一个暗黑的房间,四周墙壁上除了一个小小的窗户透着光以外,她什么都看不清楚。 除此之外,她还听到隐约的谈话声,可是却听不清楚内容是什么. 说她不恐惧是假的,但这一刻,知道自己没有立即的危险时,她的好奇心战胜了恐惧。她试图动动手脚,咦?都可以动,没有人绑住她. 适应了房里昏暗的光线后,她站起身,发现自己没穿鞋子,脚有点刺刺的,因为脚下是粗磨地板,不过还好,脚上的薄袜子还在。 她轻声地走向那光源跟声音的方向,那是一扇很小的窗,有点高,她回头找了椅子,又蹑手蹑脚的搬过来。 可她还没踏上椅子,一阵光突然照了进来,原来是房门被人打开了。 “啊!”她吓得尖叫一声,看见有人被推了进来,倒在地上。 “明丰震……”就着门外的灯光,她看清来人是谁,紧张地跑到他身旁。 明丰震半瘫在地上,看起来被打得好惨。 “醒来了吗?”一个听起来森冷无情的女声传来,门口同时走进一些人。 室内灯光也亮了起来,让金祺采一时无法适应。 带头的是个高贵又严肃的红发中年女子,她后面还有几个壮汉。 她偷觑向门口后方,那里方才还有光线的,但是现在却是黑漆漆的一片,啥也看不见. “她就是钟棻丽的女儿!”一个男人指着金祺采说着。 金祺采大皱眉头,原来绑架她是要威胁她母亲! “那留着她就好了,还带这个小子来干嘛?他老爸才不管他,而她……是那个女人的女儿,我相信他不会不管。”红发女人冷酷无情说道。 “可以把这小子杀了吗?”其中一个大汉赫然拿出一把枪,指着明丰震的头。 “好!” “住手!”眼看对方要开枪,金祺采飞快地挡在明丰震跟枪口之间,双手大开,就像个要保护小鸡的凶悍母鸡。 红发女人皱眉,一脸不解,“小姐,你想为他丢了性命?” 金祺采瞪着对方,不想回答。 “喂!姓明的小子,这女人可真在乎你啊!竟然会为了你,连命都不要。她是你的女友吗?” “才不是!” “对……” 听到对方的问题,金祺采连忙否认,但同时,她身后传出了明丰震有点虚弱的声音。 她回头瞪他,“你胡说什么?我才不是你女友!” “我的‘对’指的是你在乎我.”明丰震虚弱归虚弱,还可以跟她要嘴皮子。 她眯起眼瞪了他一秒,算了!紧要关头,不要跟他计较这种小事!她又回头,瞪着那个冷酷的女人。 那冷酷女子一牵嘴角,“怎么?你说不是女友,那你跟他到底有什么暧昧的关系?” “没有!”金祺采说道。 “有!”明丰震的声音听起来没上次虚弱了。 “呵,一个有,一个没有?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金祺采又说。 “兄妹!”明丰震也说。 两人再次完全的不同调,让冷酷女人脸上的表情有点扭曲,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似的。 “好吧!”金祺采咬咬牙,现在实在不是跟明丰震算帐的时候,“我们最多未来会有兄妹的关系而已!”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冷酷女人显然对此很感兴趣。 “兄妹!”金祺采说。 “情侣!”明丰震说。 “咦?一个是从没有关系进展到兄妹,另一个则是从兄妹进展到情侣?” “情你个头!”金祺采再也忍不住了,回头轻踹坐在地上的他一脚,“你有未婚妻了!” “前女友?”明丰震一脸委屈的看着她,像是要寻求她的认同。 “哼!”她狠狠一扭头,“前女友”三个字听了真是让人有点心酸。 “原来如此。不愧是明道雄的儿子,连前女友兼自己未来的妹妹也不放过啊!”那严肃的女人下了结论。 一听这结论,金祺采先是赞成的点头,但随即想想不对,这样不就等于承认了“情侣”的身分吗?所以又连忙摇头。 对她的行为,明丰震先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看向那严肃的中年女人, “好说……我是认为我比我爸爸有品味多了……起码我不会看上你……” 冷酷女人扬眉,一直冷冷的神情终于出现了丝怒气,“小子,你别得寸进尺!” “抱歉。”他连忙道歉。 “你跟她抱歉干嘛?”金祺采回头看他,他干嘛跟歹徒说对不起啊! “我们在他们手上啊!”明丰震的眼底闪过一抹诡异的神情。 “没有我们!你根本不该来的!他们本来只是要绑架我的。”金祺采真是气得想跺脚。 “哈,小女孩,你不要太天真了,我们是不会放过任何看过我们的人的。” 金祺采瞪着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为了你来送死,你是不是很高兴?” “才……不是!”被说中心事,她脸一红,又想到现在不是脸红的时候,明丰震受伤了,她得靠自己把两人都救出去,“放我们走!” “哈哈,你说这话不觉得好笑吗?” 金祺采涨红脸,确实觉得刚刚那句话很白痴. “你们就乖乖待在这里吧!这里的食物应该够你们撑到明道雄跟钟棻丽解除婚约为止,在那之前,我劝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外面广大的森林里可是有很多大黑熊的呢!而且除了直升机外,是没有方法能到这里的!” “等等!你什么时候才会放我们走?”明丰震问道。 “放你们走?”冷酷女人看了明丰震一眼,眼神有点奇怪,随即又冷笑,“当然是看你们爸妈最后怎么决定啊!” 冷酷女人一说完,随即走出去。 金祺采看着那些人离去,这才发现外面是个更大的房间,只是那些人好像往更外头走。 她连忙追了上去,可是那个大房间通往外面的门却突然关上,落锁。 打不开门,她冲到大房间的窗户往外看,正看到那女人跟其他大汉走向一台正轰轰响的直升机。 “我不会牺牲我妈的幸福的!”她忍不住对着那些人吼着。 “哈哈!” 在直升机吵杂的机械声中,金祺采只听到对方猖狂的笑声。 “讨厌!”她黯然地念着,“要把人关在这里,起码也该帮我们装个第四台跟按摩浴白吧!可恶……” 听到身后传来低沉的笑声,她猛地回身,瞪着明丰震,“你笑什么……” “我笑……你到这时候还不失你的幽默感,真好!”他拖着脚步,走到大房间的角落,那里有个通到顶上的大火炉,炉子旁边有睡袋跟一箱罐头食品,还有六瓶大罐的矿泉水。 “哼!都是你!吧嘛笨到被抓啊?”她忍不住开骂。 “嗯?”他回眸,有点不懂。 “你要是没被抓来的话,现在就可以想办法来救我了啊!”她说,一点都没发现,自己是多么地依赖他。 可是他听出来了,带着血丝的嘴角轻扬,“那倒是!” “你伤得不轻呢!”他身上到处都是血,裤子跟衣服也都不完整。 “嗯……” “我最好找点水帮你清伤口,然后涂药。” “这几瓶水不知道要让我们用几天,所以先别管我的伤口吧!因为除了罐头跟睡袋外,好像没别的了。后面的厕所,根本流不出半滴水。” 她看向四周,发现明丰震说的没错。 罢才在那个阴暗的小房间里,唯一有光线的窗户是通到这个大房间的,大房间的三面有窗户,可是却都装有铁条。 “这里到底是哪里?”她走到窗边,透过那片肮脏的玻璃,看到外面似乎是一 大片漆黑的森林,远处有座山,天上有着星星…… 看来,他们好像在某个深山中。 “某个深山里吧!”明丰震在火炉边挑了个位置坐下来,并不像她这么好奇。 她回头,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明丰震……好像不急着逃出去呢! “你有办法打开这扇门吗?”她推了推大房间往外的木门,那门动也不动。 “我很累,先休息一下,明天再想办法吧!”明丰震坐在墙角,靠着墙,闭上双眼。 “嗯……”他应该是因为受伤,又很累的关系,所以才没急着要逃走吧?金祺采找到了个理由,觉得安心一点了。 她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看着他。 在昏黄的灯光下,他看起来真是狼狈得叫人心痛,她没办法看出他的伤口到底有多严重,不过看他似乎睡着了,呼吸沉稳,她也比较安心了。 所以,她也学他靠着墙,然后闭上了眼。 好累的一天啊!先是为了他哭泣,然后被绑架,而现在……她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她竟然会莫名地感到平静与心安。 或许是有他在身边吧? 棒天一大早,她起床后,发现他已经醒了,正在看着她. 脸一红,因为他有点疲惫的脸上,写满了关怀。 “早……”她揉揉眼,有那么一秒的错愣,随即想起现在的处境。 “早!”他微笑,坐在昨晚的墙角边,拿着矿泉水,说道:“先暍点水吧!你要吃罐头吗?” “好……咦?”金祺采突然发现身体下方感觉还蛮舒服的,低头一看,赫然发现自己躺在睡袋上。 怎么回事?她昨天迷迷糊糊地躺进睡袋吗? “怎么?肚子饿了吗?” “嗯……”她起身,接过矿泉水灌了一口后,忍不住问:“这睡袋是你打开的吗?” “嗯!看你睡的好像很不舒服,才发现你没用睡袋.” 金祺采心中扬过一阵暖意,可是嘴上却斥责道:“这应该你用吧!是你受伤耶!” “我只是一点擦伤跟瘀血而已,不碍事的。”他摇摇头,俊美的脸上血迹已经擦掉了,可是看起来依然有点虚弱,那冒出来的胡渣,更为他增添了一分颓废感. “你胡说什么?不要骗我了!”她霍地跪起身,靠近他,开始检查他的伤口。黏结着血液的衣服她没撕开,不过就着窗外射进来的阳光看着他的伤口,她发现真的就如他所说的,“你的伤口看起来好像都是擦伤,没很深,但是身体里面呢?你感觉如何?”她怕他有内伤。 “还好,只有胸口有点痛,幸好我闪过重要部位,没被打到。” “嗯!”她点点头,没忘记他武术方面很厉害,六年前他就曾经在很短的时间里撂倒一群小混混。 “你知道哪里算是重要部位吗?”那低沉的声音突然带着一丝暧味. 一瞬间,她脸红了,“你在胡说什么!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 “不开玩笑的话要干嘛?”他靠近她,眼底有着好深好浓的情意,“难道你不能看在我为你出生入死的份上,让我开点玩笑?” “胡扯什么?”她忍不住推了他一把。 他顿时急缩回去,抱着被她推到的肩膀叫了声。 “啊!对不起!弄痛你哪里了吗?” 金祺采吓得连忙趋前关心,不料,双手却突然被一双大掌拉住,接着,整个人重心全失,倒在他只穿着薄薄休闲裤的结实大腿上。 “是啊,好痛……”他俯身看着怀中的她。 “咦……”红晕在她女敕白的颊上泛了开来。 他低下头,那充满男性气息的温热呼吸,逐渐笼罩住她。 “明丰震……不要……”她的理智想拒绝他的靠近,可是当她发现她说出拒绝时,自己的唇早已经迎上去。 “那推开我……”他捧着她的颊,在她唇边轻喃,诱人地说着。 “我不……唔……”她已经无法思考了,这一刻再也没有任何事比开始这个吻更重要了…… 第九章 还好,那只是一个很深很深的吻而已。 虽然她有点不满足,但是她清楚,只要他还能控制自己,她就不会饥渴到去把他的衣服月兑掉。再说,她没忘记他还有个未婚妻。 吃完罐头早餐,他们开始想着该如何离开这个地方,但最后都徒劳无功,只好放弃。 为了打发无聊,他们开始玩起各种不需要道具的游戏,就这样,这房间一整天都回绕着两个人质的笑声。 夜晚来临,坐在睡袋上的两人吃过了晚餐,金祺采才想到被抓来时,她一直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了。 “你武艺那么高超,昨天为什么不直接打倒他们就好了?”这样,他们就不用被困在这里了! “一方面,是因为他们对我下药,另一方面我那时不知道你在哪里。”明丰震回答的理所当然。 她望着他,心头又是一阵暖意流过。他总是这样为她做了许多事,而她呢,却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带给他麻烦。 “唉!”心头涌起深深的歉意,让她忍不住叹息。 “怎么了?” “抱歉,都是我拖累了你.” “别傻啦,我玩得很开心。” “真的?” “嗯。再说,要不是我父亲过去太花心,也不会害得你被抓来。” “对了!”听到这里,金祺采才想到要问,“他们到底抓我要干嘛?我妈又没钱,我也没什么钱。” 她知道他们抓她,跟她母亲和他父亲要结婚有关,可是却不懂理由是什么。 “因为他们不想让我父亲娶你母亲。过去,我父亲娶老婆或跟新女友交往时,都会把新的名字写进他的遗嘱里,可是这一次,听说我父亲把所有女人的名字都删除了,只留下你母亲的,这是为了表示对你母亲的忠实吧?我想.” “啊?”好半响,金祺采才了解他话里的含义,“你是说……那个抓我们来的坏女人,是你爸爸过去的女人之一?我们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我母亲要求你父亲重立遗嘱,避免其他女人分得你爸爸的财产?” 莫名其妙!她干嘛要为母亲的所作所为而被绑来! 明丰震看出她的怒气,仔细思量了下,才开口:“关于这一点,我想,是我父亲主动提起的,不是你母亲要求的。” “你不用替我妈妈说好话!” “可是……你真的觉得棻丽是那种女人吗?”在明丰震的认知中,钟棻丽是个大方的女人,跟金祺采一样,艳丽、明亮、开朗、风趣。 他的话让她的怒气稍降了些。 他说的没错,她母亲嫁过这么多男人,之所以还不是很有钱,就是因为她是个只为爱情,而非为了金钱而嫁的女人。 “怎么样?”. “不……我妈并不是这么在乎钱的人,她只在乎男人。” 一想到母亲为了谈恋爱,嫌她碍手碍脚,遗把她送到远处,她就忍不住小小的心痛。 “所以,这次的事件主要还是因为我父亲交游广阔,其中一个小心眼又有权势的女人,不甘心他竟然也会有定下来的一天,因而进行的报复。” “你是说,这些都是因为你父亲之前是个公子,所以才惹出来的吗?”抛开母亲带来的小伤痛,金祺采故意玩笑说道。 “不,这只是说明了一个跟公子有关的事实。” “咦?” “六年前我就明白,看似花心的人,也许只是在等待真爱的出现。” “是吗?六年前?”金祺采一皱眉,“我母亲跟你父亲这么早就认识了吗?我怎么听你爸爸说是一年前……” 他深深地望着她,什么也没说。 见他没有回答,她先是不解地望着他,随即恍然大悟。他……他指的是他自己。 那这么说来,他说的“真爱”,难道……是她……俏脸蓦地一红。 不!不可能的!他那时明明就说要甩了她的!他一定是因为被她抢先一步,不甘心,所以现在才故意说这种话来戏弄她! 这男人真可恶,明明都有未婚妻了,还戏弄别的女人! “哼,真不愧是公子!” 一整天和乐的气氛,在这一刻开始僵凝。 “什么?”明丰震俊挺的浓眉一扬,有点不敢相信她的反应。刚才这女人明明就有那么一点动心,还脸红了,为什么现在却又翻脸了? “还不承认自己是公子?看看你,现在都伤得不能碰女人了,还可以说出这种打动女人的谎话。” “那我打动你了吗?” 她忍不住槌了他肩头一拳,他唉叫了声。 “少来,你的伤又不重!” “对……是不重……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好冷。” “冷?”她一皱眉,直觉地碰上他的额头。“啊!你发烧了!一定是哪个伤口感染到细菌发炎了。” “是吗?” “嗯!来,多暍点水,然后躺着,好好休息.”她站起身,将睡袋让给他。 “等等……”他虚弱地一扯嘴角,“你还没回答我……我刚才的话……打动你了吗?” 她一怔,随即知道他在接刚才的话,“省省吧,我才不会被你打动!”她睁眼说瞎话,“把那些甜言蜜语留给真正需要你的女人吧!” “骗子!” 她一震,“你怎么这么多话?你发烧了,快点躺下休息啦!”她索性拉住他,要他躺下。 “不要!我比较想跟你一起躺在睡袋上.”他不让她把睡袋让给他。 “明丰震,我们是人质耶!你可以先收敛一下你公子的本性吗?” “所以……你被我打动了?” 她瞪他。 明丰震微笑,即使看起来很虚弱又很落魄,但是,还是英俊得叫人难以拒绝。 “好吧!不开你玩笑了,睡袋够大,我们一起躺……嗯?” 她望着他,轻叹口气,在睡袋的一端坐下,“我还不想睡,你先睡。” “不要,你会趁我睡着时,把睡袋让给我。” 她看着他,不懂他怎么会这么容易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半晌,她又叹气,“好吧!你过来一点,躺这里。”她先躺下,然后拍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嗯。”明丰震满意的笑了,依言躺下,跟她面对面看了好一会儿,才将眼睛闭上。 看他眼睛闭上了,她才放任自己眸里的爱恋流泄,“好好睡,我会守着你的。” 他闭着眼,轻扯嘴角,“要一直守下去喔!” “好,一直。” 她给了他连自己都没注意到,却是最真心的承诺。 棒天一大早,他就退烧了. 守在他身旁整夜,几乎都没合眼的金祺采,这才安心的闭上眼睛,在他的怀中沉沉睡去。 当她再度醒来,看到他已经好多了,并试图用罐头的盖子,锯着拴住铁窗铁条的木头时,她心底对于他的康复有着说不上来的复杂感觉。 斑兴的是,他身体好了,忧烦的是,离开这里后,他就会回到珍妮佛的身边……所以现在,她反而不是那么急着逃出去了。 望着他努力锯着木头的模样,她真的很想叫他不要做了,但是在他身后看他做了一整个下午,她还是无法开口。 傍晚,他终于拆开了其中几根铁条,虽然空隙大小还不够一个成人爬出去。 两个人在窗边落坐,下垫着睡袋,假装现在是在野外露营,开始吃着罐头晚餐。 看着窗外那一小方星空,两人东聊西聊,突然,她不自觉地问出一直放在心底的疑问。 “你真的很爱珍妮佛吗?”才问出口,她就咬住下唇,有点后悔,又很期待他的回应。 他静默了半晌,然后沉稳地道:“还好。” “还好?”她大皱眉头,“这是什么回答?听起来有点无情呢!她怎么说都是你未婚妻,她现在一定很担心你.” “是吗?”他的低嗓多了一丝冷然的质询意味,“你干嘛这么在乎她担心不担心我?” “你那天为什么一碰到她就溜掉?”他继续问。 “不然呢?”她真不懂他干嘛这种语气,一时间也被挑起怒气,“难道你希望我留下来跟她抢你?不,很抱歉,就算你……反正我做不出这种事!”原本要说的 “就算你是我心爱的人”几个字,最后还是被她紧紧咬在嘴里,打死都不愿意出口。 “未婚妻的身分是随时可以解除的.” “但那不会是因为我的关系!”她坚决表示立场。 “你不喜欢变成第三者?” “当然!这还用问?你不知道第三者的小孩会受到怎样的污辱……算了!苞你说这些干嘛?”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又想对他透露那个脆弱的自己时,她立刻又闭上嘴巴。 “因为我需要知道!天!苞你说话真累,为什么你不把话说清楚就好?”明丰震终于压抑不住怒气,声音提高了些,“我需要知道你每次逃离我的理由!” “很累?那就别说了!你身体还很虚弱,多喝点水,好好休息!”她起身,不想再谈下去了. 不料,他却一把拉住她的手,把她拉回睡袋上。 “不要让我死得不明不白!”他逼近她,逼得她无路可退。“如果那天你是因为不想当第三者才逃走……那六年前呢?” 见她不说话,他又问:“六年前是为了什么离开我?” 她眼眯了眯,好半晌,才咬牙道:“你真的想知道?” “对!” “我怕被你甩掉。”一说完,她立刻撇开头,不去看他。 好半晌,一直没听到任何声音的她,又悄悄转头看他。他的表情看起来高深莫测,叫人模不出端倪。 “阿震?”她轻唤。 就见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问出口:“既然如此,那你一开始就欺骗我,又是为了什么?” “在遇到你之前,我才刚被骗,所以我很担心在你这么好的男人背后,会隐藏着陷阱,为了保护我自己,我才说谎。.而去听歌剧那天,我好不容易决定要跟你说实话了,没想到却……” “怎么样?”他的口气很轻,却隐藏着莫大的危险。 “我听到你跟另外一个女人说……你打算要甩掉我。” 他瞪着她,有种想要勒死她的冲动,因为,他根本不可能会说这种话! 他之所以能在女人堆来去自如,正因为他懂得尊重女人,所以他怎么可能会去跟另一个人说这种事? 包何况……他天杀的从来没想过,要甩掉这个把他整得七荤八素的女人! “所以我决定先甩掉你,省得面对被你甩掉的难堪。” “我绝对没有要甩掉你……”他深吸一口气,确定自己不会失控掐死她后,才又开口:“事实上,我甩女人之前绝对不会透露给其他人知道,再说,我从来就没打算要跟你分手!懊死的!那是个误会,你一定是听到我在说其他事情!为什么当时你不留下来问个清楚?难道我这么不值得你信任?” “我害怕……” “怕什么?” “怕我会跟我妈妈一样。”她边说,美眸边泛出泪水。 “怎么样?你怕自己会怎么样?”他握住她的双臂,深邃的眼眸紧紧地锁住她的。 她心中一直有个他难以到达的地方,而现在,他知道那就在不远处,他就要有机会碰到了…… “我……在你面前……总觉得自己跟我妈越来越像……”她咬着下唇,尽量不要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无助的小孩后,才继续往下说:“我以前……每次叫我妈离开那些坏人时,我妈都说……那些男人的坏是不得已的,还叫我不要管,可是我看得出我妈的无能为力……我不想要男人,也不想靠男人,更不想变成我母亲,嫁给一堆男人,始终不肯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 “我不会那样对你。”他的低嗓好深情,深情的让人想哭。 “我想站起来……” “我知道,你站起来了,你现在能选择……就算让我痛了六年,你还是有资格选择要我留下或叫我走开。”一咬牙,他说出这样的话. 他真不敢相信,这一路费尽苦心,最后他竟然把选择权丢给她…… “我爱你,小采,说吧!你爱我吗?” 他爱她?他没有想过要甩掉她?六年前的事原来只是一场误会…… 她望着他,喜极而泣,才想冲上前拥抱他,一个突然出现在脑海的残忍事实却拉住她的脚步。 “你还有珍妮佛。” “珍妮佛?”他微笑,“她只是我的姊姊。” “咦?”她诧然的看着他,美眸又落下几滴晶泪. “她不是我未婚妻,我骗你的。” “啊?!” “六年前,我曾经打算要娶一个女人,但是,她却在跟我看歌剧的半途离开了,从那之后,我就发誓,除非找到她,否则我不会再去找任何女人。”看她不语,眼中闪过多种情绪,他又道: “但你给我的是个假名字,我找不到你,我于是开始相信你字条所说的,你是在玩我。所以当我再度遇到你时,我想报复你,所以骗你珍妮佛是我未婚妻。” 她还是不语,眼中开始闪现怒火。 “小采?” “你别想骗我!”她一抬手抹去泪水,愤怒地吼道。 她该高兴的,高兴他还爱着她,可是听到最后,他说的是真是假,她已经分不清楚了! 为什么他的未婚妻突然变成假的?为什么公子的他突然变成痴情男?这一瞬间他全数推翻她一直相信的一切……这叫她怎么接受…… “小采,我没说谎,相信我,” “没有吗?那这些年来,你那些数不清的花边新闻怎么说?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六年来只想着我?我不会再上当了!” “那是因为我想忘掉你。”他曾经以为自己能够忘记她,所以让自己流连在不同女人的温柔里,直到再遇到她,他才终于了解,她在他的生命中,是没有人能够取代的. 看到明丰震说这话时,脸上那抹深沉的感伤,她大受震撼。 这是真的吗?那种感觉……她也懂!渴望忘掉对方,想重新开始,只是怎么努力,也忘不掉那深刻在脑海中的身影。 “但是我没成功,你呢?这六年来,你成功忘记我吗?”他看得懂她脸上的神情。 吧言万语在喉中,她却说不出口。 “小采,回答我!” “我只是害怕被你欺骗,我很抱歉……”想到是自己一时迷糊,错怪了他,因而造成彼此六年来的痛苦,她不禁泪眼汪汪。“我一直不想承认,但其实我知道……我是爱你的,我……” 明丰震猛然上前拥住她,“这就够了!你爱我,我爱你,我们还需要什……” 突然,某种诡异的骚动打断了明丰震的话。 轰隆……砰……砰……巨大的声响传出,接着便是尘土飞扬,以及一道道明亮的光线,照亮了整个小屋和屋外的森林. 金祺采惊讶地张大嘴巴,看着眼前的异象。 在他身后、她眼前的,仿佛是外星人入侵的场景,到处都是光,还有人影晃动,以及雾一样的气体飘扬。 “哇!成功了!成功了!” 那群“外星人”正在她眼前手舞足蹈。 她仔细一瞧—— 不,不是外星人,那几个人她都看过!有她躺在病床上的妈妈,有明道雄,有之前的几个绑匪壮汉,有珍妮佛,有那冷酷的坏女人,还有另外两个酷酷的帅哥,她虽然不认识,却很眼熟. 慢慢地,当她将眼前的一切看清楚时,她更是震惊得完全说不出话。 这三天来她看到的森林、星空……都是好高好高的板子搭成的!这里竟然是电影的摄影棚…… “该死!你们……”明丰震一发现怀中抱着的女人开始僵直着身躯,他第一个反应是先回头骂那群坏事的家伙. “这是……”金祺采的脸瞬间爆红,猛地推开他。老天!她竟然……竟然被耍成这样…… 她还真以为被困在某个深山里……她还奇怪,为什么都快十月了,山上的夜晚却一点都不冷,而且后面房间的小厕所,明明没有水,却一点臭味也没有,原来…… 懊死!她竟然忽略掉这么多显而易见的事实,也难怪……她充满怒火的双眼,从那群人移回到明丰震身上,他骗她! 他奋不顾身救她,为了她被揍得全身是血,这一切的一切,竟然全都是骗她的! “小采,听我解释……” “我妈的病也是骗我的?!”她怒吼,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啊?女儿,我可没有参与这场无聊的游戏,我只是被请来看戏,没看到我还躺在病床上吗?”钟棻丽很不识相的插了嘴。 “看戏……”他把她当猴子耍,还叫人来看戏…… “小采,冷静点,先听我说……” “你根本也没发烧!”她指控道。 “小采……” “这场戏你们看得够爽吗?”她双眼盈满怒火,扫向众人,依然不给明丰震说话的机会。 “你听我说……”他想跟她解释,苦心安排了这场绑架,为的就是要逼她认清她的真心,为什么她不给他机会? “我不要听!是我白痴!”她猛地转身,发现自己面对的是那个她曾经以为是真的木墙时,又转了一次身,朝着众人身后走去,而在场没有半个人,敢挡住这个看起来像是全身都燃着火的女人。 她边走边骂:“我竟然还想过牺牲自己,来成就我妈的幸福,我怎么会这么白痴……” 而且她还害怕他会因高烧而死在山上,整夜都不敢睡地守着他,没想到,这一切竟然全都是假的! 懊死!这个天杀的明丰震,搞不好连爱她都是假的! “小采!”他冲上来,拉住她的手。 “放开我!” “小采……” “不要拉着我!” “你听我解释……” “我不要听!我要回台湾,我要远离你们这群骗子!” “该死!当年你还不是骗了我?还让我痛了六年!”他被她的拗给惹火了。 “我只骗你名字而已!”她回头,对他怒吼。 “只有你能骗我,而我不能骗你?”她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机会解释?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他的话叫她更生气,她猛地转身,好!他既然说得出这种话,她就敢离开! “小采……”明丰震看到她决然转身的模样,知道现在不是争辩的时候,所以那愤怒的语气一下转为哀求:“别走,听我说……” “你……根本是强词夺理!我骗你是有理由的,而你却从一开始就欺骗我,你用这么深的心机骗我,又让这群人把我当笑话看,我要是再相信你,我就无药可救了!” “我骗你也是有理由的……” 啪!她猛地甩了他一巴掌。 “不要脸!无耻!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她瞪着他,眼底不争气地冒出泪水,“再见!扮哥!” 她的巴掌让他愣在当场,什么也说不出口,只是看着她赤着脚,狼狈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第十章 女主角一跑出摄影棚,大家纷纷都围向男主角。 “你不去追她?”明道雄急急地问,眼看未来的女儿兼儿媳妇就这么不见了,他比谁都着急。 “现在追有什么用?要不要顺便带把菜刀去,让小采把他分尸算了?”半躺在病床上的钟棻丽,冷冷地瞪向明丰震。都是这小子,害她女儿也误会她了,竟然以为连她生病也是装出来的。 “这倒是!”明道雄当然要附和钟棻丽的话,“都怪你,没事想出这么大的阵仗来骗人干嘛?” “但是值得!”明丰震搜寻着片场,在角落找到了金祺采的鞋子跟皮包,随即走过去拿。 “值得个头!” 拿了皮包跟鞋子,明丰震就听到背后一道低沉而淡漠的声音,转过身,便看见两个跟他差不多高大的男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两个众人之中特别醒目的帅哥,除了是明丰震的好友,也是他某些事业的合伙人。 其中那个俊挺刚毅,看起来冷冷的男子,人如其名,叫做冷至纲,刚才说话的就是他。 另外一个则是儒雅贵气,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佣懒闲适,他叫做白行悠,是一个高深莫测,叫人难以探知他想法的神秘男子。 “嗯?”看见两个超级大忙人突然出现,明丰震的眸底闪过丝讶异,但随即又想起他们出现在这里是有原因的。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逊了?竟然因为一个女人而搞成这样,还浪费我们两个的时间来看这种烂戏。”白行悠笑着说,语气轻柔却毫不留情。 “没人叫你们来!”明丰震连个笑容都懒得给好友,才打算离开去追金祺采,却又被冷至纲上前一步挡住去路。 “你忘记我们今天要开会?你以为我们闲着没事,会等你追完女人才开会?” “这次不开!”明丰震答得爽快。 “你没资格说不开!要不是你人在美国,又不肯连上电脑,你以为我们有必要腾出这次的时间来找你?” “我要去追我的女人,所以你们最好别挡我!要开会可以,等我搞定她再说。”明丰震边说边绕开冷至纲,但没想到,白行悠跟着又挡住他的去路。 “不差这几十分钟吧,”毕竟他跟至纲为了迁就这几天根本无法工作的他,还特地绕过大半个地球来找他了,他应该以他们为优先吧? “当然有差,这几分钟可以换到一辈子的幸福!我管你什么索罗门开发案,现在你最好让开!” 白行悠眸底的笑意瞬间消失了。这个索罗门开发案,是他精心策画,为的是一个他这辈子唯一一个没把握能达成的目标。 “不只有索罗门开发案,东南亚有三个案子都要再度投注资金,起码我们要先达到个共识才行.”冷至纲公事公办的说。 “我错过这个女人六年,我不会再为了任何一件事而再错过她,几分钟都不行!” “六年?”白行悠跟冷至纲讶异地对望一眼。 他们都知道明丰震六年前的那件事,那个女人出现了? “对!现在,是要我出手,还是你们自动……”明丰震的话戛然而止,因为眼前那两个颀长的身影已经让开。 “谢了!” 不再多话,拍了拍两个好友的肩头,他飞快跑了出去。 ***独家制作***bbs…*** “小采!” 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路上响起,回绕在大摄影厂跟大摄影厂的墙面之间。前头的纤细人影顿了下,又继续地往前走。 “小采……” 低嗓这次响在她身后不远处,让她不顾脚底板传来的不适,越走越快。 “小采……” 低嗓出现在她的身侧,她索性转个弯,朝看不到他的方向走。反正她早就分不清东南西北,走到哪根本没差! “小采,大门不在那边,在右边.” 她依言右转,就是不肯停步。 “小采,你确定要自己走回去?现在路上没有计程车。” “哼!” “那你要不要穿鞋子?再说,你没有钱包,怎么回去?”大手伸到她面前,让她看清她的皮包跟鞋子都在他手上。 她终于停下脚步,“还我!”她猛然抢下他手上的鞋子,有点狼狈的套上脚,又抢下皮包,很不淑女的抱在胸前,然后继续往前走。 明丰震见状,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静静地跟在她身边。 走到了电影工厂的大门口,看见门外的大马路上一片荒凉,连个鬼影都看不到,只除了明丰震这阴魂不散的家伙外,金祺采又沮丧又愤怒地继续往前走。 走了不知多久,她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转身瞪着他。 没想到,他也停下,用着一双温柔得溺死人的深眸回望着她。 “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让我说两句话。” “就两句?” “听我解释,然后冷静几天,不,冷静一个月好了,直到我们父母的婚礼举行,再给我一个答案。”明丰震轻柔的说,其实他也不敢太快听到她的答案,因为他深怕再度失去她。 他不敢想像,如果一切都明明白白了,她还是选择离去,那……他还撑得住吗? “我非听不可吗?能不能现在直接做选择?” 她语气中的决然叫他心一抽,无法克制地握住她的肩头,急道:“别这样!你跟我都会后悔的!你知道的!” 她用力地推着他,骂道:“我才不会后悔!我根本不想跟你……唔……”她美眸大睁,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又来这一招…… 他的气息强悍地入侵她口中,饥渴而绝望地吞噬她的理智,截断她脑中所有的思考线路。 厚实的大掌搂着她的纤腰,将她柔软的曲线紧紧压向他刚强紧绷的身躯,如此紧密的贴合,让他们完全失控,只想渴望更多。 金祺采无法自制地在他怀中扭动,要他的唇舌给予更多,而他察觉她的主动,更是热烈地索取她口中的甜美…… 她在他的唇中娇喘着,整个人几乎无力地贴在他的身上。 两人之间的激昂火焰,几乎要燃烧整个夜空,不过,那也只是几乎而已,他仅存的理智还记得他们仍在大街上。 所以,他不舍地结束这个吻,然后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轻轻在她唇上叹息着: “我送你回旅馆吧!这里不适合继续吻下去……” 他粗哑的嗓音,窜入了她的理智,让她赫然想起,这个吻之所以会比之前在木屋里吻得更深入,更叫人陶醉,是因为没人在看! “该死!”一想到这里,她猛然推开他. 她的动作让他知道,她又打算要和他划清界线了。 “你……” “等一下!” 他伸出手压住她的唇,不想让她将话说出口,不料,她却张口就咬,让他连忙收回指头。 “好!”他先发制人,“我先不跟你谈!你不想谈,我们就什么都不要谈!但是……”看出她目前没有咬人的冲动后,他又说:“请你答应我,先别离开美国,一个月过后,如果你还是执意不想谈,只想离开我的话,那我一定会接受。”他望着她,眼神真诚而严肃。 他的认真令她愣了下,美眸中的怒气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失落,但随即又被怀疑的眸光掩盖,“你接受?真的接受?” “嗯!” “不再耍手段?” “绝不!” “那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在接下来的这一个月里,我不要看到你。” “……” “不答应的话,我明天就回台湾,从此后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明丰震深吸一口气,然后才开口:“好!我答应你。” “真的?” “对!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月后,你要作出决定。不要忘记,这会是一辈子的决定。”把决定权交到她手上,将会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冒险。 明丰震到现在还是不懂自己为何要这么做,他想要她,他也一定能用其他的方法控制住她。 纵使她说走就要走的无情,令他害怕,可是那不代表他必须要受制于她的决定。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愿意跟她赌上自己的未来。 或许这只因为……对象是她! ***独家制作***bbs…*** 距离狼狈离开电影工厂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她才睡饱外加洗个澡,打算出门去 市区某家知名的餐厅吃个中饭,就接到了他打来的电话。 “哈!你还敢打电话来?”乍听到他的声音,她是有点高兴的,可不到几秒,她就想起自己应该要火大才对。 “当然敢,我又没破坏我们的约定。” “没破坏吗?”她昨天气坏了,只依稀记得自己说过不要再看到他,可她到底跟他做了什么样的约定呢? “当然没有。你要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好好想想,不要出现在你面前,而我此刻并没有出现在你的面前,不是吗?当然,如果你不敢接我的电话,我也能体谅你的胆小……” “我才没有不敢接呢!哼!”他说的没错,她不准他出现,却没有不准他打电话,所以她无法反驳他的话。 准备出门的金祺采,丢开了随身的皮包,又重重地坐回旅馆的床上。“有什么话要……不对!有什么屁要放的,快点放!” 她的故作粗鲁,吓不到他,因为她的声音听起来是轻扬而愉悦的,“没有什么话要说,只是想问你,下午打算去哪?” “我……你怎么知道我要出门?”她怀疑地东看西看,深怕自己住的旅馆房间,被他装了摄影机。 他轻笑,“这旅馆很有名望,不会准许我做坏事偷窥你的,事实上,我会这样问,是因为我记得你不是个能待在旅馆中不出门的女孩。” 金祺采皱皱眉头,很不高兴自己这么轻易的就被他看透。 “我前几天都在医院里,所以接下来的几天我打算出去透透气。” “嗯,我想也是,考虑找个司机吗?” “我不想看到你!” “我只是想帮你安排,你当然可以拒绝,不过有个随传随到的司机,你会方便很多。” 找个随传随到的司机,带着她到处逛到处玩,听起来还真不错…… “怎么样?” “别以为这样讨好我,我就会原谅你。” “我只是要给你空间跟时间去思考,至于司机,纯粹是基于你的需求所做的实际考量。” “是吗?” “嗯!我保证。” “你的保证很不值钱。”她故意糗他。 “……” 没听到他的回答,她突然有些慌张,怕自己的话伤到他了。 “不过,我可以接受你的好意。”虽然这样做比跟他道歉还糟糕,可是,她现阶段还没办法跟他说sorry,只能这样说了。 “是吗?好,我会叫司机到旅馆大厅等你,祝你玩得愉快,我爱你。” 他最后一句话,深情得让她想哭。 他爱她……他爱她……昨天气到极点的她,几乎都忘记了这个重要的事实。 他爱她,她也爱他啊! 可是,她该这么轻易就原谅他所设下的骗局吗? 金祺采坐在床上,看着电话好久好久,最后,才深深吸了一口气,抹去眼角那不知什么时候跑出来的湿润。 这家伙该死的把她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跟感动,全都摊在别人的目光下,所以她才不要这么轻易原谅他呢! 等她做好这个决定,准备出门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四点多,她跟他介绍来的女司机,进行认识彼此的小茶会时,她又接到他的电话。 这次,他建议她要去哪里,该怎么玩会比较好玩…… 就这样,接下来的每一天,他不但会在三餐外加早茶、午茶、消夜时间准时打电话来,通话结束前还会说出一句撩拨人心,真诚得叫人想哭的“我爱你”。 起先,她还会故意装作不耐烦,一副想挂电话的样子,可是后来,她渐渐无法掩饰期待听到他声音的渴望。 她跟他之间,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题,有时候,他甚至是边开会边跟她说电话, 他明明很忙,但是他却从来不会忘记要打电话给她。 也许他设计她是很恶劣没错,可是他也这么诚心地道歉,更重要的是,她知道自己并不想失去这个深爱的男人,所以是该跟他说要原谅他的时候了. 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距离一个月期满还有好多好多天呢!她有点等不及了…… ***独家制作***bbs…*** “你怎么还在这里啊?” “咦?”拉回再度神游的思绪,金祺采看向脸色红润,连说话都已经中气十足的母亲,“我本来就一直在这里啊!” “今天没要出去玩?”钟棻丽问。 “不想去了,看来看去都是大东西,不然就是明信片上有的风景名胜。” “我婚礼要用的东西你都准备好了?” “嗯!”事实上,她不但打点好婚礼的一切,甚至还帮明丰震也准备了一套跟新郎一模一样的西装,还有各种精致的配件,只是,她没打算这么快拿给他。 “那去逛街买你自己要的东西啊!阿雄的金卡不是还在你身上?拿去花,刷爆都没关系!” “刷不爆的!妈,那额度没上限呢!” “说的也是,那家伙的儿子是赚钱机器……对了!你什么时候才要跟那个自以为是的笨小子说话啊?” “咦?” “每个人都叫我问你,你到底是打算原谅他,还是放开他,让别的女人去享用啊?” “享用?别说的这么难听!再说,他本来就不是我的,干嘛每个人都要问你这个事情?” “因为怕麻烦啊!” “麻烦?” “是啊!如果两代一起结婚,不就省事多了?”钟棻丽理所当然的说。 “妈!”金祺采翻了翻白眼,“我才不要跟你一起举行婚礼,那多难看啊!” “难看?哪里难看了,你怕自己看起来比我这个妈还丑吗?” “那是不可能的!”这点自信她还有。 “那就好啦!真不懂你,什么话都搁在心里不讲出来,你这种女人有什么好的?阿震那家伙条件这么好,干嘛要这么委屈等着你?你的个性不是我在说,从你还是个孩子时,我就很受不了你这种个性……” 金祺采忍不住沉下脸来,“别说了!妈!” “为什么叫我别说?是因为我说对了吗?” 金祺采索性转过身,看着窗外,不再跟母亲交谈。 房里静默三分钟后,钟棻丽突然吐出了惊人的话语: “说来,你会有这种烂个性,也是我的错。” 金祺采没有说话,却无法否认她很好奇,为什么母亲会这样说。 “阿震那小子来骂过我了,他跟我说了一些心理学的东西,让我觉得还挺有道理的。就跟他说的一样,其实是我对不起你……唉!我十八岁那年就生了你,对我来说,你只是个麻烦的小动物,阻碍我跟男人交往的麻烦……这难怪你会这么痛恨我,又这么痛恨爱情。” “妈……”她的心灵撼动,虽然不至于想要上前去拥抱母亲,来场母女大和解的感人戏码,可是她却换了眼光,来看当年令她痛苦的母亲。 对啊!母亲那时才十八岁,当然缓筝徨、迷失…… 再说,现在她虽然已经二十六岁,比当年的母亲还大了八岁,但万一她有了小孩,她也不见得能比当时的母亲处理得还好啊! “我懂,你别说了,听我说就好。”钟棻丽点点头,伸出手制止她说话,那张对女儿向来冷漠的脸庞上,意外地出现一抹红,给了金祺采印象中最接近慈母的微笑,“说真的,小采,阿震那小子很难得的,虽然比他爸爸差一点,但是我无法否认,他们家是儿子比老爸多了份聪明,却少了份贴心.你真要把这样一个好男人,送给别的女人吗?” “我说过这一个月都不要见到他的。” “你不想他?” 她低下头,不语。 “真爱他的话,就不要放过。我当年怀你的时候,什么都不懂,甚至后来,也一直不太懂所谓的爱情,直到这一次。而你不是我,你比我聪明,也比我幸运多了,这么年轻就遇到一个肯为你付出,还肯花这么多心血,只为了要你说出真心话的男人。虽然那个谎言很过分,可是你真的打算因为那个谎言,而抛弃这段难得的感情,然后孤老一生吗?” “……” “你要是真的打算这样做的话,记得,到老了也千万别来找我,我以前就不想养你,以后当然也不会!” 钟棻丽说完,叹了长长的一口气,她已经做到身为母亲所能给的最大帮助了, 剩下的还是得交由女儿自己选择了。 ***独家制作***bbs…*** 电话铃声准时在三点半响起。 她接起电话,“喂。” “嗨!还在医院吗?”明丰震知道她最近几天都没出门去玩,不是在旅馆,就是在医院。 “是啊!”她双手捧着大盒子,以脸和肩膀夹着手机,走到一扇大铁门前。 她曾想过提前来找他,但仍有些犹豫,早上看过母亲,听了她的说法后,她立刻下了决定,并趁着勇气还在的时候,赶快来找明丰震。 “你母亲的状况好多了吧?” “对啊!”她有点吃力的按下那个华美的古董铜钤,然后听到手机的另外一头,传来门铃轻柔的声响. “那就好,我们可不想两个星期后,看到的是躺在病床上的新娘,对吧?” “是啊!要是医院能顺便治好她的顽固就好了。”她边回答,边透过铁门跟花园里茂盛的植物,看向屋内。 那房子的大门好像没动静,所以她又伸手去按了一下门铃。 “呵呵!你妈的确是很顽固,比起你啊,一点都不差!” “谢谢你的赞美啊!我有没有听错?你好像有访客耶!”她故意说,同时眯起眼,看着里面的大门。为什么还是没有动静?她之前明明已经请明伯伯帮她打电话确认过了,他人是在家的呀! 她假装自己还在医院,为的就是想给他一个惊喜,可是他怎么不来开门呢?真讨厌! “不用管他!没约好的人,我从来不去应门的,这社区虽然很少推销员来,但总还是有一两个不知死活的,会自己来碰壁。” 她瞪着手上的大盒子,他不开门就不会有惊喜,那怎么行? “对了,说到婚礼,我听说你已经安排好一切了,包括几个重要宾客的行头,我爸爸全都拜托你去办了,是吗?” “是啊!我顺便赚钱。”她眼睛咕噜噜的转,想着现在该怎么办。 对了!那一天她没开过这扇门,那是不是代表珍妮佛是直接走到里面去的? “说的也是,你是这一行的专家。有件事我不知道能不能请你帮忙?” “叫我帮你?” 她把大盒子夹在腋下,然后仲长手,去打开铁门旁边的小门的锁。 “是啊!我需要你专业的意见,你觉得我在婚礼上穿什么好呢?” “穿什么?”打开了!耶!金祺采高兴地推开小门,边往里走边回答:“你穿啥都很好看啊,干嘛需要我的帮忙?” “是这样吗?”明丰震的低嗓里,隐约有着笑意。 “当然啊!”她穿过车道,步上花园小径,逐步走近屋子的大门。 “可是就算这样,我还是需要专业的意见啊!因为,我不想弄砸我爸跟你妈的婚礼。” “哈!你会弄砸?你太爱开玩笑了,你有什么事情做不好的?”越走近大门,她越是心跳加速。等等他看到她的话,一定会吓一跳吧! 她现在才发现,瞒着人的感觉并不好玩,就算是善意的也一样。 这么说来……他之前弄这么大的阵仗来骗她时,也不好过吧! 抖着手,她按下电铃。 “追你这件事我就一直做不好。” “知道自己做不好,就要检讨啊!”她回答他,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颤抖,因为 她在期待,期待当他看到她时会有什么表现。 “我很认真检讨了,真的!”她听到他的声音出现在大门后,“我应个门,有个讨厌的家伙跑进……” 门打开的瞬间,明丰震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望着她,她也望着他。 半响,明丰震才说:“我以为你在医院。” 她耸耸肩,把腋下的大盒子交给他。 他接过,却什么话也没有说。 “这盒子是你要我帮的忙,跟你爸爸同一款的西装,可能有细部要修改,但是你的身材很标准……咦?那是什么……” 突然,她眼尖地发现他背后那个大萤幕上,有着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景象。 明丰震微笑,让开身,好让她咚咚咚地跑进去确认。 “啊!” 看清楚电视萤幕上,是从院子大门到这里一路上的监视影像后,金祺采的脸爆红,然后转过身狠狠地瞪着一脸无辜的他。 就见明丰震耸耸肩,摊开双手,“抱歉,我不是故意要破坏你的惊喜的,那是习惯,因为刚才我爸打电话来,我以为他想陷害我还是干嘛的,没想到……”他温柔而深情地看着她,“出现在那里的会是你。” “那你还故意把我关在大门外面?刚才还说我是个讨厌的家伙?” 真不能原谅!尤其是她本来想骗他的,没想到又被他给骗了! 他张开双臂,微笑地站在那里,没有辩解。 而她先是跺脚,杵在原地瞪他,渐渐地,她开始抿着嘴笑,最后,才终于笑开地走向他。 “我爱你!”他拥住走向他的她,知道已经得到她的原谅。 “我只是来帮忙你,给你一套像样的衣服的。”在他的拥抱中,她依然嘴硬,不过,嘴角的笑意却再也压不下来。 “我知道,你说什么都好,不过……” “等等……”她突然伸出纤指压在他的唇上,“你先等我一下。” 她推开他的怀抱,走到带来的大盒子旁,从中拿出一个蓝绒的方盒子。 走回他身边,她慎重地在他面前打开盒子,“这是我自己买的,也代表着我今天的答案。” 他诧异地看着那盒子里的东西,那是haqet全球限量的男钻表,价值不菲。 “只要你收下这个,我就什么都答应你。” 他微笑,终于懂了,于是将手臂伸到她面前。 她高兴地把那花了她一年薪水的钻表套上他手腕,大小罢好,帅气又内敛……. “我没记错的话,这表还有女用的。”以她的收入来说,买这表送他代表着的是多大的诚意。 “是啊,不过我没钱买.”她不在意的说,赫然,整个人被他紧紧地拥住。 “你……”她被他热情的拥抱给吓了跳,“你还没说要我答应什么呢!”她在他怀里问。 “我只要你答应永远不离开我。”那响在耳旁的低嗓,充满了爱意。 “嗯!”幸福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她也紧紧地回拥住他。 她爱这男人,怎么会舍得离开他呢? 不!她再也不要离开他了! 尾声 蓝天白云,鸟语花香,粉红百合跟白色玫瑰,把整个会场妆点得如梦似幻。 今天真是个结婚的好日子,只不过—— “你说什么?”明丰震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美得叫人忘记呼吸的新娘子。 “我说,在我答应走到牧师面前之前,你得先去搞定你的爸爸妈妈。” 这女人美则美矣,却叫人哭笑不得啊!明丰震深深叹了一口气,“那是不可能的,今天的婚礼本来就是为了他们准备的,我们怎么能抢在他们之前证婚呢?” “好啊!那不然我不嫁了,反正我又不急!”新娘子把捧花往旁边一丢,然后扯开头纱。 “等等!”明丰震慌了.她又来了,又准备翻脸了!他抓住她的柔荑,半跪在她的蓬裙间,“亲爱的,你别任性……” “我任性?”她冷冷地一挑眉,“我不过是坚持我们必须在双亲之前先完婚,这算任性?那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那些骗局,又算什么?” “啊?”一听到她又要翻起旧帐,明丰震立刻投降,“不……好吧!你一点都不任性,只是……为什么你之前从没提起,现在才说会不会有点来不及?你早就知道我们今天是要跟他们一起举行婚礼,我们四个人会一起上台,一起聆听证词,昨天排演也是这样的,不是吗?” “不!你错了!” “咦?” “昨天是我们先去排演,我妈跟你爸是后来才去的,所以我没问题,但是今天……我请问你,牧师会先问你爸爸跟我妈妈,还是我跟你?” 明丰震浓眉皱了又皱,“这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 “为什么?” “你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的话,你怎么娶我?” “咦?”明丰震又呆了下,他真的不懂! “真的不懂吗?” “你说给我听。” “别想!”她看了看旁边的时钟,“现在还有四十二分钟,婚礼就要举行了,如果你不能把我们的顺序排在前面的话,我想……”她对着他微笑,“我大概就一辈子都不会嫁给你了。哥哥!” “哥哥……” 听到她这么叫,他才恍然大悟,原来,她在乎的是这个!因为如果他们的父母先结婚,以传统的观点来看,两人当下就变成了兄妹,也难怪她会如此的坚持。 “真好,”看得出他懂了,美艳的脸庞上绽出了光芒四射的微笑,她倾身给了他一个甜蜜的吻。 “嗯?为什么这么说?”他回吻着她,心中有个小小的疑惑。 “因为终于有件事,能证明有时候我还是会想到你没想到的事情啊!” “喔?你是想证明自己比我聪明吗?”他明明已经被她吃的死死的啊! “不!”她温柔地捧着他的脸,眸中充满爱意地说,“我只是想要证明自己有能力站在你身边,因为……我想要站在你身边一辈子。” “一辈子?”明丰震的眼神霎时迷蒙了起来,这是第一次他听到她如此慎重的承诺。 “嗯!我爱你!明丰震……” 终于,他等到这句话了!这一刻这一景,将成为他婚礼中最难忘的一刻。 至于接下来的种种麻烦,比如跟牧师抢证婚的顺序、他们父母可能会有的咆哮……等事情,还是先忘了再说吧!反正,他跟她会有一辈子的时间,好好去解决所有的问题! 一辈子的时间……嗯,这才是爱的重点! 全书完 编注:欲知冷至纲与柯笃爱的精彩情事,请翻草莓216《结婚信物系列》三之一“幸福戴上tiftany”。 请继续锁定《结婚信物系列》。 同系列小说阅读: 结婚信物1:幸福戴上tiffany 结婚信物2:浪漫献上piaget 结婚信物3:甜蜜套上carti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