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乱总裁的生活》 楔子 大雨淅沥哗啦的下个不停。 一个高挺的身影矗立在黑色大伞下,一袭昂贵的亚曼尼风衣已然被雨水打湿了,就连义大利手工制皮鞋,也全泡在水里。 然而,他整个人虽被雨水弄得狼狈,但那浑身不自觉散发出的威严尊贵气势,还是让不少急着避雨的路人,忍不住多注意他两眼。 霍睿尊站在大雨中,自己撑着伞,浓眉紧皱着,一脸不悦地看着对街不远处,站在bmw轿车旁对着他摇头的司机。 他低头,看着手表暗忖,再不去参加会议就来不及了!这场事关三亿美金的案子,是他能月兑离霍家的重要关卡,只要月兑离了,他便不用再被霍家这个庞大的体系占住,可以闯出独属于他霍睿尊的一片天…… “三少爷!”司机阿定狼狈的跑过街头,来到他身旁,声音有些战战兢兢。谁都知道,霍家四个少爷中,就属三少爷的脾气最冷硬、严厉,他光是隔着大雨、隔着大街被他这样盯着修车,就感到头皮发麻了。 “抱歉!真的很抱歉!车子坏得很严重,化油器跟……” “不要跟我说车子。”霍睿尊冷冷地打断他的解释。 “啊!是……这……我已经通知拖吊车来拖吊了,我也叫小陈开另外一台车来接您了。” “还有几分钟?” “这……这我也说不准……这……大雨会塞车,所以……” “小陈几分钟会到这?” “我想……我想大概再二十分钟就会到了。” “二十分?我等不了这么久。”霍睿尊刀凿般深刻的五官,此刻看来严厉、冷静而内敛,丝毫没有泄漏他心底的着急一分一毫。 “那怎么办?不然……啊!计程车……啊!有了有了!” 阿定看到远处开来一辆小黄,车头灯竟然是亮的,立刻兴奋的招招手。在这么大的雨中,能看到没载人的计程车实在是太幸运了,更别提只要送走三少爷,他就不用面对他那张令人发抖的冷酷脸庞了。 计程车缓缓停在两人身旁,阿定高兴地打开计程车门,可没想到,他才回头想请少爷进入计程车,突然—— “谢谢……”一个娇小的身影,伴随着好听的嗓音,瞬间像滑垒般,冲过阿定的身旁,滑进计程车。 “咦!?”阿定被吓到了,这……三少爷怎么突然变成女生啦? “等等。”霍睿尊低哑的嗓音在阿定身后不悦地响起来,“小姐,这计程车是我的。” 他高大的身影逼近计程车,弯身看着里面那个娇小狼狈的身影。 “啊!?”可爱的少女抬起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车外那个高大好看的男人。 霍睿尊眼睛霎时眯了起来,这女孩……好甜美!细致粉女敕的心形小脸,甜而柔美的小巧五官,还有一双美丽的大眼…… “拜托你……呜……我真的……真的很需要这辆计程车,我已经叫了好多次都叫不到……求求你……我快来不及了……”少女在车里泪眼汪汪地看着霍睿尊,又看看手还握在车门把上的阿定,“这事情攸关生死……拜托……我一定得赶上……求求你……它在那里等我……我若不搭这辆计程车……会再也见不到它的……” “啊……三少爷……这……”阿定被打动了,这个被水淋得湿透的狼狈少女,显然是急着赶去见某人,所以,他忍不住帮少女求情。 谁知,根本不用阿定求情,霍睿尊就在理智告诉他该怎么做之前,嘴巴已经先一步被那双充满水气的大眼睛给勾引,说出了他这辈子以来第一句不经思考就月兑口而出的话语—— “好吧。” “啊!太好了!司机,快!按兴北路,lv!快!我的名牌包要被买走了啦!” 砰!随着少女急促的话声,计程车车门就在两个呆立雨中的男人面前关上,然后扬长而去。 “lv……”刀凿般的俊挺五官,瞬间扭曲变形。 那女孩不是要去见亲人最后一面,而是要去买lv的皮包!? 第一章 浪漫的烛光摇曳,粉色的纱帘轻飘,性感的音乐柔扬…… 他有一双深邃得像是宇宙尽头的眼睛、浓密的眉、高挺的鼻梁、优美的唇瓣、坚实有力的下巴、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肌、有力的小肮…… 咦?啊?啊——救命啊!表啊!他没有下半身啊—— “啊——”米晴臻尖叫着醒来,因为梦里的惊吓而急喘着。 惊魂未定的盈盈大眼,看了看四周—— 啊?是梦!原来只是一场梦啊! 梦里,是她十七岁那年,在大雨中所遇到的那个转让计程车给她的好心人。 从那以后,只要每逢大雨,不知道为什么,她就会梦到他,而且……她的梦还一年比一年限制级…… 思及此,女敕粉的脸蛋红了下,她看看窗帘飘着的窗户,外头又是大雨下个不停。 好讨厌的天气喔!不过……她今天好像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的样子……是什么事呢? 啊!今天是dior春装迎新发表会的日子,有一双限量的鞋款,全台湾每个size只有一双,一定要在当场试穿才能买的! 一想到这里,她像是着了火似的,从席梦思的软床上跳起来,冲向更衣室。 她随手套了一件ysl的几何图形雪纺长上衣,外套donnakaran的米白色针织小外套,长腿再套进她最爱的levi’s牛仔裤,足蹬nike的球鞋。 嗯嗯,就是要这样跑跳碰都无敌的下半身,才能赶得上去参加这次的抢购活动! 匆匆抓了她惯用的moschino缩口小提包,她冲出房门,跑过长廊,直奔一楼的休憩厅。 “妈!妈!”她冲进了连接着花房的休憩厅,挑高的玻璃圆顶外,是大雨汇流而成的一条条小河。 花房的正中央有一个身形优雅,却面色苍白的中年女子,正仰望着那一条条的小河流,看得入迷。 “妈……” “啊?你醒啦?今天雨下得好大呢!” “是啊!妈,仲伯有没有空?跟你借个司机好不好?”米晴臻对着母亲秋依纺急问着,因为时间快要来不及了。 “仲伯啊……我不知道呢……你要不要吃点起司蛋糕?何妈早上用北海道的起司烤的,很好吃喔!”秋依纺端起桌上的小盘子,里面还有半块蛋糕。 “妈,你自己吃吧!仲伯人现在在哪?算了,我自己去找好了!掰掰!” 她给了母亲一个吻,转身就要往外跑,却因为眼前出现一个神情冷厉、胡子花白的老人,而顿住脚步。 “啊?爷……爷爷!”米晴臻暗叫糟糕。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爷爷应该在公司忙的啊,怎么会出现在家里呢? “嗯……你眼中还有我这个爷爷吗?” “当……当然啊!爷爷。” “那……昨天的面试你为什么没来?”米耿碇瞪着孙女,这女孩要不是个性太和平,不喜欢争名夺利,他早就可以在她念大学时,就安排她进入集团核心接受训练了。 无奈,她每次都喜欢躲躲躲! “我……因为……昨天遇到的那个人……他比我需要这个工作啊!再说,我才刚刚毕业,就叫我去当公关经理也不适合吧!”她说的委婉,实际上,是她根本不想在爷爷的公司里做事。 “紟和纺织集团”是个以纺织业为主的传统工业,工厂遍布东南亚跟大陆等地,其制品通常外销居多。 不过,最近为了要打开紟和纺织集团的知名度,公司决定拨下大笔经费,来成立国际公关部门,又刚好爷爷一直在思量要让身为孙女的她名正言顺进入集团高层工作,所以,对于外语系毕业,精通四国语言的她来说,当公关经理正是最适合她的职务。 可是,爷爷认为适合她,她不认为适合自己啊!她真正想要的,自己都还不清楚,为什么爷爷会认为这个工作适合她呢? “你……你真是……真是没用!唉!” 米耿碇重重地叹了口气,难道……真要像老秘书所建议的,帮她入赘,紟和纺织集团才不会落入那票虎视眈眈的“外人”之手吗? “对不起……”米晴臻虽然急着出门,但也不敢造次,只能乖乖地站在一边,低头领受爷爷的责骂。 “说对不起有用吗?你给我想清楚了!后天公关部门还需要个副理,你去给我去面试,要是再不上的话,你就给我准备乖乖嫁人!” “爷爷!”米晴臻吓一跳,这是他老人家的最后通牒吗? “爸爸……”一旁的秋依纺也忍不住开口了。 “别喊我爸爸!我可没承认你是我媳妇!”米耿碇恶声恶气的对秋依纺说,但是才吼完,立刻又问:“你今天吃药了没?” “吃过了,谢谢米伯伯的关心。”秋依纺立刻改了称呼。 “嗯!那就好!”米耿碇点点头,走到秋依纺身旁坐下,“这两天你精神点的话,就问问医生,看你能不能出国。过两天我要去一趟东南亚,看你要不要顺便去晒点太阳。这个春天天天下雨……下得人好心烦……慢着!你要去哪?” 眼角一瞄,瞄到有个人影正打算开溜,这么一吼,那人影立刻又动也不敢动。 米晴臻可怜兮兮的转过头来看着爷爷,宛如小鹿斑比的无辜大眼,已经开始水光盈盈。呜……她的鞋子……她美丽的高跟鞋…… “我……我想出去逛街一下。” “逛街?”老人家眉头深深地皱起,随即用鼻子一喷气,表示不屑,“哼!去吧!钱够不够用?” “够!谢谢爷爷!”米晴臻点点头,爷爷一个月给二十万的零用钱,再不够她就去撞墙。 她虽然喜欢名牌衣服,但是对七岁以前的穷人生活还是有印象的,所以,她对名牌的喜好,还不至于让她花钱花过头,每个月花个十万对她来说就很多了,偶尔有这样的限量品登场时,她才会特别舍得花钱。 “嗯!记得,后天喔!不到或是没被选上的话,你就给我等着嫁人!” “喔……”她的回应随着她已经跑开的人影而慢慢远去,当然,脑海中也把爷爷的话抛得老远。 快!快!找仲伯!载她去买那双她心爱的高跟鞋! ***bbs.***bbs.***bbs.*** 棒天,刚好是米晴臻每周跟好友裘心嫒约好喝下午茶的时间。 两人相约在可以眺望到整个山区绿意的俱乐部泡温泉,一进到两人习惯使用的房间后,米晴臻那原本在服务生面前优雅高贵的形象,立刻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整个人趴上了那张软绵绵的床。 “唉……还是买不到,真讨厌!早知道,就不要这么辛苦地叫仲伯载我了,害我还被他老人家骂个半死……唉……” 她说的是今天不知道已经第几次的抱怨。 一旁的裘心嫒看时机成熟,月眸里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她打开刚才一直拎在手上的神秘纸袋,从里面拿出了鞋盒。 “你啊……来,看看这是什么?” “咦?”躺在床上的米晴臻半抬起眼皮,瞬间,亮亮的水眸一睁,“啊!我看看!” “喜欢吗?我买的可是你的size喔!”裘心嫒笑得好开心,米晴臻越爱这双鞋,她的计谋就越容易得逞。 “哇!我真是爱死你了!心嫒,你最好了!” 米晴臻从床上弹跳起来,想给裘心嫒一个大大的拥抱,没想到,裘心嫒却闪身躲过。 “嗯哼,这可不是送的喔!” “啊?不是送的?怎么说?” “今天晚上,我得上网去标一个重要的东西,所以一定得守在电脑前。但是……唉!偏偏晚上还有一场无聊得可以,我却不能不去的宴会,所以……”带点无赖的笑意,裘心嫒那双明媚的长眸眨呀眨的,看着米晴臻。 “哪种宴会?” “就是那种全都是一些没用的企业家第三代的相亲大会啊!我那个没良心的后母,也只会叫我去参加那种好像拍卖母猪的宴会好不好?”裘心嫒气呼呼地抱怨。 “啊……我不想……”一听到裘心嫒这么说,米晴臻立刻皱起眉头。有一次,她也是替心嫒去参加一个什么怪怪的化装舞会,结果那次的经验好可怕,她要离开时,还有人为了要送她回家而大打出手! “你不想要这鞋子啦?也好,这尺寸全台湾才一双,我想应该有很多人……” “你都欺负我!”水亮的圆眸眨了下,米晴臻万分委屈的瘪起小嘴。 “天地良心,我怎么可能欺负你啊?水龙头姑娘!你……不想穿着这美美的鞋子去亮相吗?看,送你鞋子还给你场合去秀,这么好的事情,你还说我欺负你?” 裘心嫒也不想陷害好友,但是……今天晚上的网路拍卖实在是太重要了!她一定要标到那个神秘混血男模——ocean的签名海报! “心嫒……不要这样啦!你反正都买了我的size了,我多出五千跟你买啦……” “气!没诚意!”裘心嫒皱皱小鼻子,“我刚抢到时,就有人说要多出一万跟我买了。” “……”水亮的眸子闪着水气瞪着她。 “可心也挺想要这双的,可是她上个月已经把你想要的包包买回去了,所以她说如果你不要这双鞋的话,叫我把这双鞋子让她。”裘心嫒故意这么说。 “……”粉女敕的红颊鼓起来了。 “快啦!答应我啦!鞋鞋正等着你穿它呢!” “心嫒……” “好啦!来来,我帮你试穿,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看出米晴臻软化的迹象,裘心嫒连忙讨好的笑着,还弯来,亲自帮她穿鞋。 看着那双性感美丽的楔型高跟鞋,在自己的脚上闪闪发光时,米晴臻轻轻地叹了口气,“唉……好吧!” 这双鞋这么美,叫她如何能拒绝呢? 反正,只是替心嫒送个签名帖,签到一下就走人,应该不会有事吧…… ***bbs.***bbs.***bbs.*** “这种无聊的宴会到底哪里好?真搞不懂你怎么每次都能乐在其中。”霍睿尊倚在半开放式包厢的门旁,轻啜着手上的白兰地,深邃而沉冷的眸光扫过外面的人群。 这些人到处跟认识的、不认识的装熟,仿佛闲话家常,实则暗中较劲……他们真的无聊到没有一点建设性的事情可以做吗? “这种宴会很好啊!看尽了白痴百态,你不觉得很有趣吗?”霍家老四霍奇尊笑笑地拿着一瓶上万的好酒,帮自己老哥的杯子斟满。 放浪不羁、俊美倜傥的霍奇尊,跟冷酷内敛、严肃俊挺的霍睿尊,怎么看都不像兄弟,但因为两人年纪相同,所以感情是霍家四兄弟中最好的。 两人之所以会同年纪,是由于两人的母亲不是同一人。 霍睿尊是其父霍正岩的正妻沈芳蓉所生,霍奇尊则是霍正岩的情妇张伊兰所生。霍睿尊排行老三,上面有两个哥哥,二哥跟他同母亲,四弟跟大哥则是张伊兰所生。 撇开沈芳蓉跟张伊兰的恩恩怨怨不谈,其实这四兄弟是很要好的。 “白痴?你要是让他们听到,恐怕会吃不完兜着走吧!”霍睿尊说。 这次宴会的主人,可是黑道出身的大企业。 “听到?哈哈,我的书都在形容这些人,如果他们真的像他们说的,有看我写的书的话,那他们早就知道我形容他们是白痴了。唉,台湾的未来啊……你能想像吗?都会落在这些人的手中。” “你再说,连大哥二哥都要骂进去了。”霍睿尊难得地扬起嘴角,脸上严肃的线条软化不少。 他就是拿这个小他一个月的弟弟没办法! “他们两个本来就该骂好不好?蠢到去听老爹的摆布,还去搞大自家的集团,把自己累得半死。还是你聪明,知道混到霍司顿集团的股东圈去。听说……霍司顿集团今年的股票又大涨,你的身价已经暴增,成为美国第一名的钻石单身汉唷!” 霍奇尊眼睛闪啊闪的,像极了一心想要窥视明星发迹过程的狗仔。 也难怪他会有这样的反应,因为霍司顿集团这个近年发迹的庞大财团,涉足的领域有石油、航空、旅游,甚至还有飞机制造,但集团的股东到底是谁,却一直是个谜。 其实,这些股东也不是故意要搞神秘,只是除了其中一个股东刚好在霍司顿集团当总裁外,其他的人,例如霍睿尊,都各有各的公司要顾,所以为了避免记者骚扰,就干脆瞒着大部分的人。 “我并不是第一名,另外还有个混血儿,蓝天集团的总裁夏晨鹰,他才有可能是单身汉的第一名。”他可不觉得自己有资格当钻石单身汉。 他口中的夏晨鹰,是他去夏威夷学冲浪时认识的,两人相谈甚欢。几年后,他们才发现彼此竟然都是在商圈中打滚的大人物。 “恶……这样吹捧自己的好友,不恶心啊?” “哪里恶了?我说的是实话。”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但是那俊冷的脸上还是面无表情。 “喔!天啊!天底下也只有你才会认为这叫实话,你知道在我的小说中你这种人算什么吗?你这种人就是……” 霍奇尊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发挥其母张伊兰才有的本领——碎碎念。 听着弟弟絮絮叨叨的念着,霍睿尊忍着打断他的冲动,他知道弟弟是为了他好,才会带他来这种无聊得要死的宴会,不然待在家里,他会被母亲压得透不过气来。 小妈张伊兰向来喜欢作媒,不但帮自己的儿子作媒,前年更连二哥这个他母亲所生的孩子,都作媒作成功。 这件事,让他母亲更讨厌小妈了。 本来也是,自己的儿子竟是老公外面的女人所作的媒,她老人家哪挂得住这个脸? 所以,那次之后,母亲就紧盯着他,试图扳回一成,要他听从她的意见结婚,不让小妈捷足先登。 唉……他百般无聊地望着外面的人群。还好,这次回台湾只剩几天的假期,能撑过一天算一天吧! 毕竟,母亲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了,他实在不想留在家里惹她老人家生气。 突然,一个躲在角落的小小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眼睛一亮。 那个娇小纤柔、楚楚可怜的模样,他不会认错的! 五年了……整整五年,他从来没有一天忘记过那个湿答答的身影,冲进了他叫的计程车里。 她有一双可恨、可怜,又漂亮得让人难以忘记的水汪汪大眼睛。当然,最令他无法忘怀的,是她以那好听的声音,着急地说着——“我的名牌包要被买走了啦!” 是那女孩! 没错,他不会看错的! 那该死的名牌包,害他迟到,害他损失签下那三亿美金案子的机会,更害他多耽误了一年多的青春,才得以月兑离那个让他喘不过气来的霍家,摆月兑了继承崇鋠企业集团的麻烦。 整整一年!他为了她那个该死的名牌包整整损失了一年的光阴! “……所以啊,你还真以为自己是第二名,那是因为她们没看过我……咦?你到底在看什么?”霍奇尊念到一半,突然发现亲爱的三哥根本完全的心不在焉,而且还一脸奇怪的表情…… 这是怎么回事? 他忍不住苞着霍睿尊的眼光,朝人群中看去。 “没什么!”发现弟弟在注意他,他收回眼光,刻意不看向刚才那个角落。 在那个角落里,那个“包包女孩”好像被一个差劲的男人缠上的样子…… 但那又关他什么事! 明明心里这么想,明明知道弟弟在注意他,但他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溜回到那个角落。 她看起来快要哭出来了……这不关他的事! 但,如果说……真要关他什么事的话,那就是—— 虽然在这之前,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小心眼或爱计较的人,也不认为自己会花时间跟心机去报仇,不过,一想到那女孩当年为了买名牌,而在大雨中抢了他的计程车这件事,一股看似早就熄灭,实际上却只是埋藏在心底深处的小小火苗,就开始在胸腔中蔓延开来! 既然这样……他望着她的眸光越来越深沉,脚步提起,他决定行动。他要去找她报仇,讨回公道! 第二章 呜……好倒楣啊! 米晴臻眨了眨可怜又水亮的大眼睛,瘪着嘴,看着眼前那个笑得不怀好意的年轻男人。 原本事情很简单,只要来送个签名帖,代表裘心嫒来过就可以了,但没想到,她只是贪了一杯鸡尾酒而已,要离开时,却碰到了坏心眼的堂哥——米振元。 “亲爱的小臻臻啊!你怎么才来就要走了呢?陪陪堂哥我嘛……” “我不要……” 米晴臻努力的想甩开堂哥的手,他抓痛了她,不过她很有骨气,只是咬着牙,不让眼泪流下来。 “不要?不要这么绝情嘛!你要知道,我可是为了你奋斗了好多年啊……”米振元拉近她,一口酒臭味喷在米晴臻脸上,喷得她要流泪了。 “我没要你奋斗啊……放开啦……” 她知道米振元很讨厌她,很痛恨她。这个世界上,她最怕的就是碰到这个男人! 米振元是爷爷的兄弟的孙子,也是米家亲戚中,除了她失踪多年的父亲外,最后一个姓米的男人。 米振元一直认为,她的存在是他继承米家产业的阻碍。他认为,既然米家的亲戚中只有他是姓米的男人,那她爷爷的产业,就全该由他来继承,所以对于现在只能当个领死薪水的副总经理,一直觉得心有不甘。 “不放,我就是不放,怎么样?对啦!我记得……老头子不是最讨厌你来这种腐败,又对社会没什么建树的场合吗?” 米振元笑得甚是开心,还算好看的脸庞上,双颊红通通,眼睛也布满了血丝,显示他已经有几分醉意了。 “我……我是帮朋友来的……你……放开我啦!” “我才不要!你不是要来公司当公关经理吗?怎么又没来了?嘿嘿……你知道吗?你明天要应征的公关部副理,我也要负责面试喔!你快点来讨好我一下吧!”米振元边说边拉她,想要把她拉到自己的怀中。 “不……咦?”米晴臻闭上眼睛,死命的反抗,可突然,她发现抓着她手臂的手松开了。 她慢慢地睁开一边的眼睛。旁边,有个高大的人影,一只大手,正抓住米振元的手腕,让他不得不放开她…… 是那只大手驿救了她! 米晴臻睁大了双眼,看着身旁那高大的男人—— 他……看起来好凶!那刀凿似的侧颜虽深刻俊美,但是那深沉双眼射出来的冷意,却让人不由自主地浑身打颤…… “你喝醉了,老兄。” 他连声音听起来都是这么地低沉、冰冷……让人难以忽略。 “你是谁?” “我是她的朋友。” “咦?啊!”米晴臻呆了呆,她什么时候有了这号冷酷冰男的朋友? 忍不住地,她又多瞄了身边高大的男子好几眼。 在名牌西装下,是完美健壮的结实身材,还有那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很冷酷深厉的五官线条,另外,他……他竟然有一头看似柔软、很好模的黑色短发,还有一点卷卷的…… “你在干什么……”原本瞪着米振元的冷冷深眸,突然转向她。 “啊?”她一愣,随即发现,自己的小手竟然跟着思绪,爬上了对方的头发! “唉啊!”她连忙收回手,粉女敕的小脸蛋也跟着爆红了起来,“抱歉……抱歉……” “你们……晴臻,这家伙是什么人?”一旁的米振元,手腕被那高大男子拙住,痛得他不得不弯腰。 酒醒了大半的他,急着想月兑身,也想弄清楚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危险人物,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他是……” 呜呜……这男人干嘛要这样瞪她啊?他看起来,比米振元可怕好几倍喔……呜…… 浓眉不耐地挑起,他捺着性子低声告诉她:“朋友!我是你的朋友!”他的语气,仿佛在命令三岁孩童。 “喔!朋友……”米晴臻连忙转头对着米振元说。 但这一看,她才讶异地发现,米振元因为那个被拙住的手腕,整个人都快要被压到地上了。 “嗯!很好。”冰冷酷男的嘴角微微扬起,那带着笑意的弧度,看起来像准备吃掉小兔子的狮子。他又低声对她说:“现在,叫他滚开,不然‘你的朋友’会要他好看!” “我……”米晴臻好挣扎。是堂哥可怕,还是狮子可怕呢? “还不快说?”那冷眸一眯,就像一道上万伏特的电流,猛烈地射向她。 “是……说……那个……那个……”米晴臻被吓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她又看向堂哥,“那个……你……滚开喔……不然……狮子会吃掉……” “什么?”冰冷酷男浓眉一皱。哪来的狮子?这包包女孩神智不清了? “不是!我是说……我的朋友……会要你好看……”米晴臻很努力的按照冰冷酷男的指示说完话,心里却哀号不已。 呜……她不想找狮子当朋友啊! 今天到底是什么倒楣日啊?早知道就不要答应心嫒了。 “好!我走……放开我……”米振元很清楚自己不是能跟对方抗衡的料,他向来识时务,否则也不可能坐到衿和纺织集团副总经理的位子。 “要放开他吗?小晴臻。”狮子一咧嘴,白牙光闪闪地亮出来,他叫的是刚才听到米振元对她的称呼。 “啊……”米晴臻惊恐地看着他,“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 “要放开这男人吗?”冰冷酷男不耐烦地打断她,这包包女孩真是个白痴!可他当年竟然就栽在这个白痴女孩的手上!一思及此,一股怒意往上冲,让他扣着米振元的手不自觉地又用力。 “啊……痛啊!晴臻,快叫他放开我啊!”米振元连连哀号。 “喔……好!请……请你放开……”米晴臻被堂哥的哀号一吓,都忘记要问冰冷酷男为何会知道她名字的事。 “嗯……”冰冷酷男手一松,米振元连忙抽回手,跌跌撞撞的跑开,留下了米晴臻这只待宰的小白兔,跟一只救了人却不安好心的大狮子。 ***bbs.***bbs.***bbs.*** 他其实根本不想救她的,可是一个不注意,又救了她! 不过,这样也好,若不救她一次,依她那看着自己的眼神,她可能早就跑得十万八千里远了。 他知道自己不是很平易近人,但……有这么可怕吗?这女孩看他的眼神,竟比看刚才那家伙的眼神还要畏惧! 生平第一次,他迟疑自己的长相是不是该去调整一下。 “叫什么名字?” “咦?”原本已经想拔腿退开的米晴臻,因为霍睿尊突然的开口而身形一僵,单腿也跟着停在半空中。 “我说,你叫什么名字?”他只知道发音,不知道写法。 “我叫米……那个……裘心嫒!” 米晴臻说到一半,突然改口。 面对着狮子张大嘴巴,准备吃人的情况,最好还是小心一点。 “裘心嫒?” 浓眉挑起,她当他是白痴吗?“心嫒”跟“晴臻”这两个发音根本完全不一样! “是啊!你好!”谎言一出口,米晴臻跟着就挂上交际应酬用的虚伪嘴脸,“谢谢你刚才的帮忙,我很感激你的大恩大德……” “米晴臻是吧?” “呃?” 虚伪的话说到一半,就从狮子的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俏红的小脸蛋顿时恐惧的发白。 “你……”她牙齿打颤的说,“你怎么知道?” “米晴臻三个字怎么写?” 她刚才先说漏口一个“米”宇,才又转成“裘心嫒”的。他还没见过这么白痴、完全不会说谎的女人。 “那个……米……稻米的米……晴……晴天的晴……臻……百福具臻的臻……嗯,就是……就是那个至于的至字边,秦国的……” “我知道那个臻!”他不耐的打断她,“我叫霍睿尊,睿智的睿,至尊无上的尊。” “啊?” 对于他的自我介绍,她唯一的反应是呆呆地看着他,这个人……通常这种突然冒出来救人的人,不是该在救人之后就安静的闪人,然后留下一片令人遐想跟倾慕的空间吗? “既然是朋友,你当然该知道我叫什么名字。”霍睿尊轻轻地扬起嘴角,他喜欢看到这女生不知所措的蠢样。 很好,既然她越是摆明不想跟他有牵扯,他就越是要跟她有所牵扯,不然,他凡事都顺她的意,哪叫复仇? 于是,几分钟后,米晴臻只好乖乖地坐在桌子旁边,看着一脸冷酷的霍睿尊。 “喝啊!” 这个叫做霍睿尊的男人,好像真的跟她很熟似的,叫人送上一杯杯的鸡尾酒,还用一副“你不喝我就揍你”的冷酷表情,一直瞪着她。 “我……我喝不下了。” 三杯鸡尾酒,已经是她的极限,她的酒量本来就不好,所以一直不喜欢应酬的场合,或是像今天这种目的是狂欢的宴会派对。 “喝不下?” 霍睿尊打量着她。盈盈大眼里没了那仿佛随时要掉出的泪水时,她看起来……其实还蛮漂亮的! 也许是因为那菱形女敕柔的红唇没有瘪着的关系,也许是因为那白里透红的肌肤,看起来像是熟透的水蜜桃的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当认知到她其实是个挺漂亮的女生这个事实时,霍睿尊有点不爽。 “是啊……抱歉……谢谢你救了我……不过,时间很晚了……” “干嘛急着走?”霍睿尊打断她,他还没想到报仇的好方法呢! “我……是这样的,我本来就是帮我的朋友来这里签到的,而且……我明天下午还有一场重要的面试……” “明天下午有重要的面试?”深沉的眸光一闪,嗯……听起来是个复仇的好机会。 虽然面试跟二亿美金相较之下,听起来不怎么样,但既然她说很重要…… “是啊!很重要很重要的面试喔!要是这次面试不过的话,我就惨了!因为……我是说……反正这面试很重要就是了。” 说到一半,米晴臻咬住自己舌头,奇怪了,她跟这冷酷冰男又不熟,而且她也不想跟他熟啊!那她干嘛突然跟他说这么多呢? “惨?”深沉的眸光又闪了下,“怎么个惨法?” “怎么个惨法啊……”米晴臻有点防备的看着他,这男人好奇怪喔……而且……“咦!?” 她突然发现,这个冷酷冰男的五官,她好像在哪里看过。 “咦什么?”霍睿尊问,一向认为不懂女人,也不想要懂女人的他,这一瞬间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还蛮懂得眼前这小女人的表情的。 “我……是不是在哪里看过你啊?” 慢慢地,昨天早上作的那场梦,唤回她的记忆…… 浪漫的烛光摇曳,粉色的纱帘轻飘,性感的音乐柔扬…… 他有一双深邃的像是宇宙尽头的眼睛、浓密的眉、高挺的鼻梁、优美的唇瓣、坚实有力的下巴、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肌、有力的小肮…… “你还记得我?” “你是……”她的脸突然爆红,想起了昨天那场后来变成恶梦的春梦,“你是鬼!” “……”霍睿尊瞪着她,忍着想要扁她的冲动,他像鬼?!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不……我是说,计程车……抱歉!我刚乱说的,别理我!我记得你!你是很多年前,让我在大雨中先搭计程车的好心人,对不对?原来你叫做霍睿尊啊?真……真高兴又认识你……你好!” 这次,有别于之前几分钟一直想拔腿就跑的恐惧模样,她真诚地笑出来,还伸出一只粉女敕的小手,摆到他的眼前。 他看着他,有点迟疑。 没想到她还记得他? 他突然意识到,知道当年那场对他人生规画打击极大的计程车被抢事件,在她的回忆里竟然也有不小的分量时,他的心竟高高飞扬…… 斑兴什么?!他突然有点恼羞成怒。就算这小女生现在再怎么感激他,也不能摆月兑那害惨他的事实! “嗯……不好意思,也许你早就忘记了。”小手伸出来老半天,却不见霍睿尊有任何回应,米晴臻有点尴尬的想收回手。 但没想到,收回一半的手,却突然被一只有力的大掌紧紧握住。 一股诡异的感觉,从那温热而略显粗糙的掌心,爆炸似的冲向她,蔓延至她的全身…… 她愣愣地看着对方。 “我记得你,也记得这件事。”霍睿尊微笑。 罢握住她那粉女敕的小手时,他突然有股莫名又诡异的冲动,让他想要更多……更多什么?! 他不准自己想,很快地压抑住那股莫名的冲动,然后以他最常在商场上用的表情对她。 “喔?是吗?”米晴臻羞红了脸,有点不懂自己身体里那种火热的感觉是什么,但却十分高兴他记得她。 这几年来,她偶尔会梦到他,当然,比较常梦到的是她当年没买到的那个世界限量包——全世界只有四十个的概念包。 “是啊,对了!”霍睿尊啜了一口浓烈的酒,想压住身体里那股莫名的蠢蠢欲动,他状似不经意的问:“你后来买到你想要的包包了没?” “没有耶!唉……” 米晴臻完全没注意到他的脸色在听到“没有”两个字时瞬间的巨变,迳自一脸惋惜地说着:“那是lv的概念包,你知道概念包什么意思吗?就是各大厂牌的名设计师,有时候会想抒发创意,所以特别设计一些不打算量产,技术上也很难量产的东西……等等,我喝个东西。” 说起自己最爱的名牌,米晴臻开始滔滔不绝,因此很快地就口渴了。忘记自己酒量不好的事实,她忘情地对他叙述自己对设计师概念品爱恋的理由,渴了,就以鸡尾酒解渴。 可是,她没注意到,霍睿尊根本没听进去。 她没买到……他整个脑袋闹烘烘的,只绕着这个事实。 他浪费了一年的青春,失去了签订三亿美金大案子的机会,结果……这笨女人竟没买到她想要的东西?! 他很想掐死她,也很想……深沉的眸子盯着那双粉女敕开合,还不时喝口鸡尾酒的红唇。很想干嘛?很想吻她?! 不不不!她害他浪费了一年的青春,他要报仇! 一定要! 第三章 没错!他要报仇! 但是,看着自己被吐得臭气冲天的西装外套,霍睿尊深深地叹口气,眸光又移向靠在马桶边的她,他怎么会……落到现在这种境地呢? 现在两人所在的位置,是举行宴会的饭店楼上,最高级的蜜月套房。 没办法,他临时要个房间,旅馆只给了他这间。 他压根不想抱她进蜜月套房,要不是看在她醉得连路都走不稳,还一直拿那颗可爱的小头颅去撞墙,他早就把她丢下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想报仇,却不想让她落入别人手里,就连弟弟在看到她时那一脸的惊艳,也让他不爽。 他发现,他不想让任何人碰她,甚至不愿意让奇尊知道她的名字! 而就在她醉得开始胡言乱语,提起她梦到跟计程车事件有关的春梦时,他立刻决定带着已经昏头、趴在桌上的她上楼来休息。 怎知上楼的途中,她竟吐了他一身。 不过,对于她醉酒而吐,他倒是有件事挺佩服她的,即是她无论怎么吐,都不会吐到她身上那件深蓝色真丝及膝洋装。那洋装明明层层叠叠的,很占空间,却全然没沾到她的呕吐物。 在那件算是相当保守的洋装下,他只看得出她很纤瘦,看不出她的身材曲线,不过,在真丝洋装下的小腿,搭上那双暗金色、细雕七彩花朵的高跟鞋,却令她性感无比,让他小肮感到一阵兴奋的热潮…… 兴奋?! 老天!他被她刚才提到的春梦影响了吗? 那种听起来根本跟“春”字无关的春梦中,男主角虽然都是他,却是一个没有下半身的鬼! 唉!他皱皱眉,低声诅咒,他是怎么了?从晚上看到她开始,他就开始不能理解自己。 “我……吐完了……” 突然,厕所里传出虚弱的声音,站在更衣室前的他,望向浴室,发现她像个小学生一样,虚弱的举起手来。 她以为他是老师,而她是解答题目的小学生吗?真蠢! 心里骂归骂,霍睿尊还是走到她身边,轻松地抱起她,准备走向房间中那张大床。 “你……好帅喔……我……又梦到你了。”她在他的怀里,半睁着一双朦胧的大眼,痴迷的望着他。 他挑高了眉,放她到床上,“你喝醉了。” 他刻意用平板的语气,用意在提醒她,这不是作梦。 “你……今天不是鬼耶!有下半身……” 突然,她对准了他的皮带抓去,吓了正准备离开床边的他一大跳。 “啊……我……好想知道……”她望着他,眼神迷蒙,充满,“那个……” 霍睿尊顺着她那双水眸,看向自己的下半身,老天!连他自己也很难相信,他竟‘兴奋’了!? “你……”当发现自己的声音过分沙哑时,他连忙深吸一口气,才又再次开口:“你别乱来!你喝醉了。” 这女人该死的想干嘛?他可不是柳下惠!有需求又刚好有不错的伴侣时,他可是不会推拒的! 她裙摆微微地掀起,露出大半修长白皙的大腿……真难以相信,这么小的个子,会有这么一双曲线完美的诱人长腿。他脑中不自觉浮现出,腰身被这双长腿紧扣时的模样…… 懊死!他用力拍开她握着自己皮带的手,然后懊恼的发现,自己的下半身更紧绷了。 他需要去浴室,去洗个冷水澡! 但是,走没两步,他又听到那个性感低哑的声音从床上传来:“我想知道那个……” 懊死!霍睿尊闭上双眼,试图替自己想要她的强烈找借口。他是要对这个小女人报仇的,干嘛还管她的清白?他大可不必去冲那个可能没什么用的冷水澡! 转过身来,他打算到床上好好享受一番野兽吞噬美女的极致快感,可是床上可人儿梦呓般的声音,却让他僵在当场—— “吻……我想知道亲吻的滋味是什么……” 他愕然地看着在床上半闭着眸,显然眼皮越来越重的她。她想知道的不是“那个”,只是亲吻!? 老天!他哑然失笑。方才在他身体里还燃烧得火热的,这一刻,全转变为他没有察觉的温暖柔情…… 她是个连吻都没接过的清纯女孩吗? 她几岁?十八?二十? 她还没交过男朋友吗?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突如其来的认知让他莫名开心,他走到床边,凝视着躺在床上的她。 半晌,他跨上了蜜月大床的另外一侧,躺在她的身旁,单手支颐,望着她那显然已经熟睡的酡红小脸。 修长的指尖,轻轻地攀上她粉女敕的颊,品尝她带给他的柔软、细致触感。 她,真的好可爱…… 是酒精所造成的吧!否则,他怎么会使用这个形容词——这么多少年来都没再使用过的词。 ***bbs.***bbs.***bbs.*** “啊……” 睁开双眼,映入米晴臻的眼帘的,是整片淡粉跟深橘交织而成的漂亮窗帘。 “这是哪里?” 她茫茫然地躺在床上,回想着昨晚最后的记忆。 突然,她惊恐的发现,昨晚她在派对上,对着一个男人……霍睿尊……计程车……好心人……然后她说了好多好多话……电梯……走廊……装潢得很浪漫、到处摆满了新鲜玫瑰花的浴室……呕吐物…… 她尖叫一声,猛地坐起身,随之而来的,是脑袋里铿锵作响,宛如一群由两岁小孩所组成的大乐队,在她脑子里大肆演奏噪音的痛苦感。 “啊什么?”低沉又沙哑的声音从她身边传来,“你肚子饿了吗?要不要吃东西?” “啊?!”她又尖叫了一声,捧着疼痛的脑袋,惊慌的看向那个还躺在床上,着上半身,胸肌、月复肌看起来都结实可口的男人。 “霍睿尊?!”她尖叫出声。 “很高兴你记得我。” 霍睿尊一向严肃的脸庞,不自觉地带着微笑,一头柔软的黑色乱发,散在浅色枕头上,看起来魅惑不已。 米晴臻顿时羞红了脸,她跟一个男人躺在床上耶!这种事……这种事…… “我……你……” “什么事都没有。不过,如果你现在想要的话,我不反对。”他深邃的眸底带着笑意,他懂她凝望着自己上半身时的眼神,代表着什么。有太多女人一直是这样看他的。 “什么?想要?我没有!我没有!”她慌乱地摇头,弄散了昨晚用了许多发夹挽起来的蓬松长发,“唉唷!” 突然感觉到有发夹刺到脸上,她手忙脚乱地拔掉头上那些发夹,然后顺了顺头发。 她的发质又硬又粗,跟他的……她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他正对着她微笑,她马上脸红了。 讨厌!这男人为什么会有一头这么好看的头发?他一定是在取笑她那连设计师都摇头叹息的烂发质! “没有啊……唉,真可惜!” 臂赏着眼前这个初醒美女,所演出的手忙脚乱戏码,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愉悦感。 他没有发现,面对她时,他总会特别放松,笑容也比平常多。 “可惜?”说完,她立刻意识到他在说什么,然后整个人敏感地弹跳起来,往床下摔了下去。 他没出手解救她,因为他知道床旁边是柔软的长毛地毯。 “唉唷!” 听到床下传来的唉叫声,笑意又攀上了霍睿尊的唇畔,他伸了个懒腰,然后朝趴在床边,看着床底下一脸懊恼的她。 “肚子饿了吗?”他问得理所当然,好像两个人共处一床的事情,是天天发生似的。 坐在地上的米晴臻抬头看他,突然有点恼羞成怒。 她气自己怎么这么随便,更气他……气他好像对这种事很熟悉!他看起来就是那种有本事一夜,也有条件常常一夜的家伙! “我才不……”咕噜咕噜……肚子传来的声音,瞬间戳破了她的谎言。 “看来是饿了。我打电话叫人送个蜜月套餐上来好了。” “蜜月?!”米晴臻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是啊,这是蜜月套房。你昨晚醉了,临时只有这间房可以订,你又把我身上的西装吐脏了,我只好光着上半身睡……” “我知道你没碰我,这不用解释!”她突然放大音量,随即,又懊恼地咬着粉女敕的下唇,“我没醉到那种地步……我记得……” 一直到这个房间厕所的过程,她都还记得。喔,酒能误事啊!她向来是个洁身自爱的女孩子,昨晚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在这个刚认识的男人面前,一杯接着一杯呢? “你记得?”霍睿尊扬起眉头,“这么说来……昨晚没接受你的邀请,是我的不对啰?” “邀请?”她清秀的眉头锁在一起,水亮的大眼里闪着不解,“我邀请你什么?” “你想月兑我的裤子。”虽然只是抓着他的皮带头,但他就是忍不住想说得严重一点。 “啊!?”她的脸爆红,“有吗?有吗?我……我怎么不记得了?” 她知道自己真有可能这么做,因为她还记得,自己昨天晚上跟他说着她梦到他的那一堆事情。 “你说呢?小晴臻。”笑看她那慌乱又脸红的模样后,他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打电话叫餐点上来。 喔!老天……坐在地上的米晴臻,沮丧地弯起腿,把脸埋进膝盖间。她不能见人了啦!做出这么丢脸的事情,她怎么面对她的母亲、她的爷爷…… 爷爷……面试! “啊?!现在几点了?” 她猛地抬起头来,感觉撞到了某种似软又硬的东西,接着,是个重物在她背后落地的声音。 “该死!”她身后的地板上,传来诅咒声。 “啊?对不起!怎么了?是我害你的吗?” 米晴臻慌忙转身,看着蜷曲着倒在地上的霍睿尊,一脸困惑又着急地爬到他身旁。她又做了什么好事?他看起来好痛苦的样子。 “你怎么了?伤到哪里了?” 霍睿尊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虽然严格说起来是他的不对,他不该贪快,还故意从她的头顶上方跨过去,但是,她抬头的时机跟高度,也未免太刚好了一点。 “你到底伤到哪里?要不要紧?要不要我叫医生来?” 她一双小手慌乱地对他“上下其手”,想知道他伤在哪里,可是她越模,他越火大。 “不用叫医生,我伤到脚了!”他扯谎,“扭到了而已,扭到了!”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他躺在地板上,站不起来的原因。 “扭到了吗?那……那我能帮你做什么呢?冲月兑泡盖送……不对!那是烫伤。热敷?冰敷?对!好像应该先是这个。” “不用!都不用!”一想到她打算冷热敷他那里,他就更火大,“你给我安安静静地找个地方坐下,不要做任何突如其来的举动就可以了!” “是喔……”她被骂得有点难过,眼眶开始泛出水意,“可是……可是人家是真的想帮你……” “不必!到沙发上去坐着不要动!”他怒斥。他宁愿倒在地板上,也不想让她再造成一次这种‘意外’。 “喔……”委屈的低下头,她乖乖地听他的话起身,绕过他前方,走到沙发边。 而她一点也不知道,因为她的路线离他的头太近了,让他饱览了美丽的裙下风光。当然,脑神经很快地就将这美好的感觉,传达到下半身—— 啊……痛!他忍不住又闷哼一声。 “真的不要紧吗?我找医……” “坐下!坐好!不准动!”他忍不住又怒吼。 懊死的!他从不知道冷静又谨慎的他,竟会因为区区一个女人而搞得这么惨! “不要生气……对不起啦……”乖乖地在沙发上坐好、倍觉委屈的米晴臻,低着头,眸里已开始闪着水光,眼看就要溃堤—— “不准哭!”他又咆哮了一声。 不咆哮还好,这一咆哮,那双明媚的大眸立刻就像水龙头一样,眼泪哗啦哗啦地流个不停。 她紧抿着嘴,越想压抑,眼里的泪水就越流越多。 霍睿尊说不上来,自己的心为何在看到那断线的珍珠后,会有搅成一团的痛感。 听她哭了好几分钟后,他在心底深深地叹口气,“你……” “我不是故意的……呜……对不起啦……不要生气啦……呜……”她的泣音,柔得让人忍不住心疼。 霍睿尊忍着胯下的疼痛,从地上坐起身,尽量把语音放柔:“别哭了,我没事……” “你不要生气……呜……” “都说我没事了!”他音量忍不住又放大。 “啊……”米晴臻被吓了一跳,眼泪霎时停住了。 “你……真的没事了?”她脚扭过一次,记得那时候好痛好痛,他怎么会这么快就没事了呢? 一听她提起他之前用的借口,霍睿尊立刻就沉下脸来,“当然还是有点痛,但不碍事!” “是吗?那……” 她的眼神飘向门外,想要先走,不是她没良心,不想管霍睿尊的生死,但既然他说没事,那她就该先考虑到自己。 她可没忘记自己要去面试的事情,开玩笑!那可是事关她一生的幸福。 “那什么?” 他看得出她有点坐立不安,原本要起身的动作,停在一半。 “我……可以走了吗?我有一场重要的面试要赶着去,我得回家换衣服……我很抱歉,可是我真的得走,这真的好重要……”更别提,她回去后还得要应付家里人的询问呢! 老天!她从来没有在外面过夜而没跟家人报备过的,昨晚还是第一次。 霍睿尊眼睛眯了下,她要走? 突然,他很不想让她离开。但,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他喜……不!硬生生地煞住脑海中快要冒出来,让他惊悚不已的两个字,他告诉自己,一切只是因为他还没报仇的关系。 她当年故做可怜状,让他多待在那令人喘不过气来的家一年,她一定要付出代价! 思及此,他故意在爬起身的时后,又故意摔下去,脸上还挂着疼痛难当的表情。 “该死……” “啊?真的很痛对不对?” 他完美精湛的演技,立刻夺得米晴臻全部的注意力,她匆忙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跑到他身边跪下来,“哪只脚痛?来,我扶你!” 她小心翼翼地扶着他,他身上那好闻的男人气味,窜进了她的鼻间,让她的脸慢慢地热了起来。 她从来没跟任何男人靠得这么近过?!不行!她得说些什么来化解这种尴尬的场面。 “对了!脚扭伤很痛ㄏㄡ……我知道这会很痛很痛的,因为我也扭过,那次是我国中的时候,那个时候,我跟我的好友商可心,那个体育万能、智商更是超高的天才,还有心嫒,就是买这高跟鞋送我的好朋友,也是因为她,我昨天才来宴会的,唉……我就是这种人,耳根子软啊……” “是吗?”他漫不经心地回应着她,毫不客气地吃着她的豆腐,心想,改天要好好谢谢那个叫做心嫒的家伙。 “是啊!那时候我们三个人一起参加马拉松比赛,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被可心说服去参加比赛的,反正我们就是去跑啦……后来啊……” 假装右脚没力的他,边靠着她柔软清香的身躯,边听着她那停不下来的柔软嗓音,说着一堆令他觉得很……可爱的事情。 不知怎么地,之前让他有点惊悚的‘喜欢’这两个字,现在想起来似乎没那么可怕了。 是因为她的身子靠起来很舒服,声音听起来很柔软吗? 第四章 两人气氛融洽地在房间吃着难吃的蜜月套餐,并叫人送了象棋跟扑克牌上来,好打发时间。四个钟头之后,米晴臻决定到楼下精品店买衣服,顺便买点吃的,好弥补刚才吃了顿难吃的饭店餐点。 她跟他报备要去买个东西,大概半个钟头才会回来。不过,事情总是会有意外的。十五分钟后—— 米晴臻穿着前几分钟才在楼下精品店买来的名牌t恤跟深蓝色七分裤,用有生以来最快的购物速度,不顾踩着性感高跟鞋、没穿丝袜的脚正痛着,快速地赶回房间。 打开房门,就看到拿着手机的他,正站在阳台上,打算走向房间。 “我在楼下直接换好衣服了,洋装去送洗,我又顺便去对面的巷子买了咸酥鸡……” 米晴臻说到一半,停了下来,因为她看到他跟她打了声招呼后,不知道怎么回事,他那张越看越让她觉得舒服的俊脸上,突然闪过一丝错愕,脚步也突兀地停了下来,然后匆匆地跟手机另一头的人道再见后,便挂了电话。 皱皱眉头,对于眼前这一幕,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突然,脑中一道光闪过—— “你……骗我……”他走路的样子,根本是没有扭到脚的样子! “我……” “你为什么要骗我?亏我还想说蜜月套餐很难吃,怕你没吃饱,特地跑去对面巷子,走了好远的路,去帮你买咸酥鸡……你……你……” 看他站在那里,只是皱着眉头,平板着一张脸,看不出有一丝的懊悔,她突然感觉心脏有股力量在扭搅着。 “你骗我!”她用尽力气吼出这三个字。 霍睿尊的身子深深地一震。不是因为她的声音,而是因为她脸上此刻的神情。 那神情是这么地气愤、怨恨又……伤心。 他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是脑袋却一片空白。他没想到她这么快回来,才会让她撞见他走路正常的模样。 她说要去楼下买衣服,好换上的小礼服,他以为她至少会去个半小时以上,没想到,才十几分钟她就回来了,甚至,也换好衣服了。 他僵立在原地,一颗心莫名地慌,也困惑——困惑自己为什么会因为她此刻的神情,而感到一丝心痛。 “你太可恶了!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没去面试?没去面试的后果是……可恶!你真的太过分了!”气翻了的米晴臻,又过了好半晌,才气愤的说出这些话。 把装着咸酥鸡的袋子往旁边桌上一放,她气呼呼地转身就离开。 望着她那气得有点发抖的背影,他发现,她穿着高跟鞋的脚后跟,有着些微的血迹。 她为他走这么远的路去买吃的,还没穿丝袜?! “等等,你说什么?” 快!快说点什么!先随便说点什么,先让她停下脚步再说!借口随便想都有,她是这么好骗! “你管我说什么!” “你刚才说没去面试会怎么样?”他往前走,伸手抓住她的手臂,拦住她。 他根本不在乎她会回答什么,他只知道自己不想让她这样气愤、伤心地走掉,不想在她脸上看到这样难过的神情。 “不要你管!”她大力挥手,要甩开他,力道之大,逼得他不得不放手,就怕她弄伤她自己。 “晴臻……” “叫我米小姐!我跟你没这么熟!”米晴臻怒吼,快步走向电梯前。 此刻的她,忘记了不久前还跟他有说有笑,说了一堆连裘心嫒跟商可心都不见得知道的回忆和糗事。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 “只是?只是什么?你是坏人!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好说的?你根本不安好心!” 她挥开他再度伸过来想安抚她的大手,咬紧牙根,忍着那想夺眶而出的泪水,死命按着电梯钮。 “我……没……”不安好心?不,他说不出这显而易见的谎言。 看他才说两个字,就说不下去的样子,米晴臻更生气了,一等电梯门打开,她就迫不及待地踏进去,按上关门钮。 “等……” 霍睿尊想开口说点什么,却除了“等”这个声音小到不行的字外,什么也说不出来。 一场原本应该是痛快的复仇计画,却因为她脸上那受骗后的激愤表情,反而让他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静静地望着她消失在电梯里。 在电梯门关上的同时,霍睿尊没发现,他的心不小心剥落了一角…… ***bbs.***bbs.***bbs.*** 在米家的花房里,米白色的休闲藤椅上,米晴臻脸上的两条小河,流个不停。 而一旁的母亲,静静地喝着茶,等待她哭完。 唉!秋依纺在心底偷偷叹气,这女儿从小就是这样,被欺负、受委屈,甚至是很快乐或很感动时,一定都要有点泪水来参与,她才会觉得情绪对了。 不过,像今天这样,一回家之后就拚命哭个不停,半句话都没说的情况,还真是第一次。 看看时间已经晚上七点半了。她再哭下去,那晚餐是要不要吃呢? 又深深叹了口气,身为母亲的她,只能忍着肚子饿,在旁边认命地陪着这个爱哭的女儿。 “吃饭……还在哭啊?” 花草植物间,突然走出一个跟秋依纺有些许神似的女子,她穿着护士专用的大罩衫跟牛仔裤,给人冷冷的感觉。 她不耐烦地看了看米晴臻,又小声询问秋依纺:“从回来后,哭到现在还没停?!” 秋依纺点点头,同样小声回答自己的妹妹,也就是米晴臻的阿姨秋依姗:“是啊!没停过。” 唉!从下午五点半哭到现在,整整两个钟头了,她脸上却还没见到半点要停止泄洪的迹象。 秋依姗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你哭个不停!到底是哭谁死啦?” 她那尖锐的问法,让米晴臻脸上的小河流终于停下了,她瞄了她一眼,然后瘪瘪嘴,“呜……” 她又开始泄洪,情况甚至比刚才更严重。 秋依姗摇摇头,“你想让妈妈陪你一起饿死啊?你这样哭你妈会吃不下,你又不是不知道。都几岁了,大学毕业都一年了,还没用得像个幼稚园生一样!” “依姗……”听到妹妹这样骂女儿,秋依纺有点不舍。 “我……对不起……”米晴臻把阿姨的话听进去了。也对,她气那个男人归气那个男人,怎么能为此而害得母亲吃不下饭呢? 她抽出放在桌上的面纸,抹掉脸上的小河流,“妈……吃饭……走……呜……我们去吃饭……” 一张面纸不够,她直接带着面纸盒,跟着母亲、阿姨一起走向餐厅。 “你到底在哭什么啊?哭那老头强迫你嫁人吗?” 餐厅里,吃饭吃到一半,秋依姗终于忍不住问了,“就算他要你嫁人,也是你自找的啊,谁叫你今天不去面试!” “……” 原本已经食难下咽的米晴臻,一听到阿姨的话,水汪汪的大眼睛又出现了泄洪的前兆。 她又不是故意不去的,是被骗了啊?!呜……可是,她不敢跟阿姨说,更不敢跟妈妈说。 苞阿姨说会被骂,跟妈妈说妈妈会担心,所以,她唯一的出路只剩……哭! “不准哭!”秋依姗突然好大一声,吓得米晴臻眨了眨眼,原本已经快溢出眼眶的泪水,又缩了回去。 “哭哭哭!大不了学你爸当年一样,私奔啊!或者学他像你七岁那年一样,离家出走啊!” “依姗!”一旁的秋依纺生气了,她瞪着妹妹,“不要把她跟她爸爸的事情相提并论。” “抱歉,老姊……唉!”秋依姗叹口气。真是的!有其父必有其女,当年米裔杰因为老婆得了癌症,被庞大的医药费吓跑,跑到今天都几年过去了,还是下落不明。 而现在看看他的女儿,就跟她爸爸一样软弱,遇到事情只会哭哭哭! 从阿姨眼中看出她对自己的不屑,米晴臻于是吸吸鼻子,挺起胸膛,“我……我才不会私奔,也不会离家出走!我哭……又不是哭没有面试,要嫁人的关系。” “喔?”秋依姗有点讶异,没想到晴臻竟然会反驳她,这可是很少见。 “我被人骗了……所以……不高兴,想哭而已。” “被骗……”秋依纺跟秋依姗同时惊叫出来,两人一同起身,走向她,一脸着急的想看她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嗯!我没事……我只是被骗,耽误了时间,我没事!”她知道长辈们在担心什么。 她当然没事,如果有事的话,也许她还比较甘心…… 吓!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有事……难道,她想跟那个大骗子之间发生什么事吗…… 她猛地摇头,想甩去这个莫名其妙,却一点也不讨厌的想法。 “耽误时间?” 突然,米耿碇苍老的声音在米晴臻的背后响起,“被骗而耽误时间?你的理由未免太多了!” “爷爷?!” 没想到米耿碇会听到,米晴臻吓得站了起来,转身面对他。 而两个中年女人看到米耿碇出现后,互看了一眼,同时极有默契的走回自己的位置,继续坐下吃饭。 “何妈,帮爸爸摆一副碗筷。”秋依纺吩咐着一旁的厨师。 “不用了!我吃过了,我是来找臻儿的。” “是的,爸爸。”秋依纺说,同时偷偷跟妹妹交换了个眼神。 秋依姗接到暗示,立刻扬起眉毛,“那……爸爸,你要不要等晴臻吃完再说?” “爸爸是你叫的吗?”米耿碇浓眉一皱,瞪向秋依姗,一点都没发现,刚才秋依纺叫他爸爸时,他忘记了反驳。 “是!老头!”秋依姗吐吐舌头,抛给姊姊一个恶作剧成功的眼神。 秋依纺笑笑,没再说什么。 米耿碇看着自己的媳妇……不!自己孙女的母亲,跟她的妹妹两人眉来眼去,摇了摇头,唉!他是想来教训孙女的,为什么这两个顽皮的女人,老是要打断他? “我吃饱了。” 在心底偷偷感激母亲跟阿姨缓和气氛,米晴臻乖乖放下碗筷,决心要面对爷爷接下来的质问。 “爷爷,要到哪里谈啊?” 米耿碇看了看米晴臻,又看了看两个眼中闪动顽皮光芒的女人,轻叹口气,“就在这说吧!其实……爷爷也不是真的非要你嫁人不可,但是,如果你没有能力接下衿和纺织集团的话,我还是希望,你看看有没有中意的年轻人,可以帮爷爷我这个忙。” “中意的年轻人?”脑海中突然闪过霍睿尊的容貌,米晴臻脸一红,“没有,我才没有中意的年轻人!” 米耿碇老眼眯了下,“喔?” 秋依姗和秋依纺也露出怀疑的眼神。 唷唷!晴臻脸上刚才闪过的神情是什么?那是赌气,绝对没错!但是……是跟谁赌气呢? 两个女人互相交换了心底的了悟,又看向米耿碇,看他准备怎么说。 “是吗?好吧!既然如此,我可不希望你要嫁人时,学你那个爸爸来个临阵月兑逃!” “我不会!”米晴臻说得好笃定,却反而让一旁的秋依纺听了直皱眉头。 “嗯!”米耿碇点点头,拒绝去想孙女这种难得的坚定是为了什么。 “好吧,既然如此,我们就等等看,我会先帮你找一些对象,让你认识看看,你再从里面挑个喜欢的来交往好了!” “好……我知道了。” 米晴臻认命的语气,让米耿碇无法忽视,更何况,一旁还有秋依纺投射过来的埋怨眼神。 “你……要是有喜欢的对象,记得也带来给爷爷跟……你母亲做个审查……” “还有我!”秋依姗说。当年米裔杰离家出走后,是她陪着姊姊跟外甥女一起来米家,一起面对米家这个难缠的老头的,在某方面来说,她早就当晴臻是她的女儿了。 “好!好!”米耿碇不耐的瞪向她,这个秋依姗真烦!要不是看在她照顾媳妇……不不!是照顾孙女这么多年的份上,他才不想理她! “我没有喜欢的对象,所以你们不用麻烦了。”米晴臻看着长辈们因为这件事又互瞪起来,于是开口澄清。 “没有喜欢的对象?”秋依姗扬起眉头。 “当然没有!” “那你昨天晚上没回家,是去哪啦?” “啊……”米晴臻脸色顿时变白,“我……我是……” 米耿碇也接着大皱眉头,“你昨天晚上没回家?” “还有,你的春梦对象呢?” “春梦……”米耿碇的眉头这下皱得更深了。 “阿姨!” 她是想害死她啊?!呜呜呜—— 第五章 “睿尊!” 母亲严肃的声音,在霍睿尊要踏出门的前一刻,逮住了他。 “什么事?” “什么事?还有什么事?我的儿子一年难得回台湾一趟,明天就要回美国了,我却看不到两次,怎么?现在我这个当母亲的,还要有事情才能叫你吗?” 霍睿尊闭上眼,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回来这里,坐下!我有事情要跟你谈。” 沈芳蓉,霍睿尊的亲生母亲,美丽而高贵,一点都看不出快要五十岁了。她轻轻拍了拍身旁的沙发,要儿子坐下。 霍睿尊无奈地转身,走到母亲对面的沙发椅坐下。 沈芳蓉不高兴地挑起眉,瞪向儿子,“连坐到妈身边都不肯吗?” 霍睿尊两手一摊,“我都坐下了,这还不行吗?” 沈芳蓉摇摇头,决定不跟儿子争辩,还是争取时间谈正事好了! 因为她了解,这儿子就跟当年的她一样,太骄傲而且太有自尊,而对于这种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就事论事。 所以,她直接拿出一本浅金色绒布硬框的大相簿,还有一个牛皮纸袋。 一看到这些东西,霍睿尊深深地叹了口气,又来了! 自从前年大哥跟二哥都娶了小妈介绍的相亲对象后,母亲就一直心有不甘,想到自己的亲生儿子,也就是他老实拘谨的二哥,还要靠老公的小老婆来介绍对象,她就很呕。 所以,自从那次之后,他只要回台湾,或是母亲去美国,总是免不了的会上演一场这种戏码。 “妈!我不需要……” “不需要才怪!你听好!我可不想把奇尊那种浪荡子介绍给人家,你大哥二哥又都结了婚,所以当然只剩下你了。所以,现在给我好好地看个仔细!” “……”他实在是懒得理母亲了,只好象征性的拿了那个大本子过来翻一翻。 “这些女孩都是上上之选,无论是家世背景跟外貌,都是数一数二的,你从里面挑个喜欢的。” 霍睿尊很快地把那个母亲精心制作的大本子翻完,平均每张相片看不到一秒钟,当然更别提人名跟兴趣了。 “这里我没有感兴趣的。” “翻这么快?”沈芳蓉皱起眉头,不得已,只好拿起那个牛皮纸袋,倒出一叠厚厚的资料,“这里还有!这是昨天早上你陈阿姨才拿给我的,这些也是这一年来,台湾一些大企业准备嫁人的第二代,只是我还没有仔细的看过,可能有些人是不及格的。” “不及格?你以为我挑老婆是大学联考啊?” “什么话?老婆必须是个你带得出门,配得上你的终身伴侣,当然要多方面考量啦!” “你是说像你跟爸之间一样吗?”讥讽的话一出口,看到母亲变得难堪的脸色,霍睿尊就后悔了。 怎么说,那些都是上一代的恩怨,他这个做晚辈的怎么能拿这个来嘲讽自己的母亲呢? “你跟你爸还有那个没用的二哥一样,都被那个才小学毕业的贱女人收买了!哼!我做的有什么错?我挑了一个最适合我,我也最适合他的男人嫁!我有错吗?” 霍睿尊看着母亲,心中轻叹——有!你不爱父亲,也不顾对力不爱你,这就是错! 但是,这段话他没说出口。因为,母亲就是个非常重面子跟高傲的女人。当年她为了要找个称头的男人,而介入了小妈跟父亲之间,用尽心机的只为了要当霍家明媒正娶的女主人,但……看看她现在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案亲住在小妈那边十多年不曾回来,就连她的两个亲生儿子,包括他,也都比较喜欢小妈家里的气氛,因为,那里比较像个完整的家。 而眼前这个守着豪宅华厦的可怜女人,被自尊所织成的网困住,成了一个守活寡的笑柄,难道她从来不曾察觉? 打从他懂事以来,他跟二哥就不曾感受到母亲的爱,只是不断成为她打击小妈的工具,可笑的是,小妈根本不在乎这样的打击。 见儿子沉默,沈芳蓉伸出手来整理那堆刚倒出来的资料,“算了!既然看不到中意的,反正我下个月要去美国一趟,我再把这些资料整理一下,你到时候至少要给我挑五个出来,约好相亲……咦?” 她说到一半,突然被儿子伸出来的大手打断。 就见霍睿尊在那些资料中翻出一张来,资料上那个女孩看起来非常甜美可人,且相当俏皮。 沈芳蓉看了看儿子手中的照片,念出上面写的资料:“米晴臻,衿和纺织集团总裁的独生孙女……啊!这不行!这女孩的祖父是个老古板,一定会要别人入赘的,开玩笑!你绝对不可以入……” 话才说到一半,霍睿尊就抽走那张资料,折好,收进西装内侧口袋。 “你在干什么?”沈芳蓉被儿子的举动弄糊涂了。 “我要她!”话一出,霍睿尊立刻就被自己吓到了,赶紧又补充:“我只要跟她相亲。” 因为,他还欠她一个道歉……他企图用这个借口,来解释刚刚下意识月兑口的话。 再说,被这样的母亲养大,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有爱人的能力,当然,更别提婚姻,所以他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人? “啊……不行……”开玩笑!那女孩光看照片,就跟她理想中气质高贵的媳妇差了一大截了! “妈,你帮我安排好的话,我就多留在台湾一个月,要是跟她相亲不成功,这一个月里,你随召我随到,跟任何人相亲都随你安排!”他以最好的条件来诱他母亲点头。 “这……好吧!我立刻叫人帮你安排。”面对儿子露出这种在商场上才有的强势时,她这个做妈的也不敢不答应,更何况,他提出来的条件是这么地诱人。 ***bbs.***bbs.***bbs.*** “山越”是一间极有名气的日本料亭,标榜的是厨师全都来自日本,因此,当然的,这是间价格昂贵得吓死人的餐厅。 但是,对于这间餐厅,霍睿尊却不陌生,因为,这家餐厅的老板娘就是他的母亲沈芳蓉。 他之所以选这间餐厅做为相亲地点,是因为母亲身为老板娘,难免会因为店里的某些事情而分心,如此,她才不会在旁从头盯到尾。 只是,一切都在他的计算当中,唯一他没想到的是,那个爱哭的女孩,竟然看起来这么地生气。 “我们米家的晴臻小姐呢,是去年才从国立t大外文系毕业,她很厉害喔!不但英文很好,就连法语、义大利语跟日文都是她的强项喔!她最大的嗜好,是在家里听听音乐、看看书,偶尔还会自己下厨做做小菜,真的是贤淑得不得了呢!呵呵……” 媒人婆絮絮叨叨地说着关于她种种的好,他却是左耳进右耳出,因为这些他早就知道了,那个下午,她几乎把她的生平都告诉了他,甚至关于她老爸在她七岁时失踪落跑的家丑,也都知道了。所以,他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 不,他还有不知道的,就是她现在嘟着嘴,用一双冷得快要结冰的水眸看着他,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她还没有气消吗? 可是,如果她还在生气,那又为何要答应来参加这场相亲? “至于我们霍家的老三,我是说霍家三少爷睿尊先生,那就更了不起啦……啊?” 媒人婆陈阿姨说到这里,赫然被米耿碇一瞪,她连忙笑呵呵的转口:“我是说,跟他们家的四个儿子比起来,他是最了不起的啦! 我们睿尊啊,先别提他那傲人的学历,他啊,现在不但在美国拥有一家浩克软体设计公司,年纪轻轻的他,甚至还是霍司顿集团的三大股东之一喔! 你们一定听过霍司顿集团吧?就是那个有石油、有航空,还有飞机制造的集团啊!而且,他们还有拉斯维加斯最大的赌场呢!包别提他们旗下的旅馆集团,光是五、六星级旅馆这部分的产业啊,就不知道遍布全球多少地方了……” “我想,义大利、法国跟日本,都有我的集团。”媒人婆啰哩啰嗦的说话方式,让霍睿尊有些不耐烦,他干脆打断她。 媒人婆早就对他天生的威势感到畏惧,现在他这么一开口,她立刻吓得闭嘴。唉唷,这年轻人怎么全身上下都冷冰冰的?来相亲至少也该笑一下吧? 他拿出那张很少给人的名片——一张薄得近乎透明、用特别材质制成的名片,递到米晴臻面前。 “米小姐你想去的时候,只要说一声,我随时都能派人接送你,并给你最好的房间。” “哼!”米晴臻一撇头,故意对他双手送上的名片视而不见。 在场的沈芳蓉、米耿碇,跟媒人婆陈阿姨,三个人登时都傻了眼,倒是霍睿尊眼中闪过兴味的光芒。 “啊!真的啊!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米耿碇也是在商场混的老江湖,虽然对孙女离谱的拒绝举动颇感错愕,但还是替米晴臻收下名片,化解这场尴尬。 霍睿尊仍是一贯的面无表情道:“我只是运气好,时机也刚好都挑对而已。” “才不只是运气好呢!”沈芳蓉忍不住开口,一开口就一股傲气。 沈芳蓉本来就不怎么中意米晴臻了,现在米晴臻那种没礼貌的举动,更让她口吻充满不屑。 “我儿子还在念大学的时候,就设计出一套国防软体,当时台湾根本没人看好这套软体,但是,我儿子却力争上游,跟美国几家着名的软体设计公司合作,最后,得到美国总统的赏赐。如今,浩克软体设计公司在美国已经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再说到霍司顿集团,这个创立不到十年,就已经是美国前百大企业的公司,在草创时期,有一大半的贡献就是来自我儿子,相较之下,你们米小姐做过什么事呢?” 米晴臻眯眯眼,看了看沈芳蓉,又看了看霍睿尊,然后,她看到他耸耸肩,深沉的眼底带着一丝笑意跟一丝无奈。 喔,她懂了!他也不喜欢他妈妈说这些事情啊! “我们家晴臻也许比不上你儿子优秀,但是,她可是现代难得一见的好女孩。你看看,现在世风日下,有哪个女孩子二十三岁了还守身如玉的?”不爽对方将自己的儿子说得这么好,米耿碇也忍不住开始呛声。 “爷爷!”听到爷爷竟然拿这个来跟对方比,米晴臻顿时红了脸蛋,“这没什么好说的啦!” 沈芳蓉听了,虽然有点讶异现在竟然还有这么纯真的女孩,但她还是决定收起讶异,先挫挫对方的锐气再说。 “哼!女孩子守身如玉是应该的,这有什么好炫耀的?” “女孩子守身如玉是应该的?那请问,你儿子有守身如玉吗?”米耿碇不管孙女的羞窘,继续呛声。 “爷……我……”米晴臻慌乱地看了看气得吹胡子瞪眼的爷爷,又看了看一脸高傲的沈芳蓉。天啊!等下该不会打起来吧?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跟霍睿尊求救:“霍先生,我想这些事不应该是我们今天谈话的重点,对不对?” 可没想到,霍睿尊只是嘴角微扬,“米小姐,打断长辈的谈话是很不礼貌的。” “啊?!”米晴臻没想到霍睿尊竟想要袖手旁观,顿时,之前就没有消过的火气,又再度冒了上来,“你……你……你这个……” “他这个什么?我儿子无论外貌跟条件都是一等一的,今天会来跟你们小小的米家那个什么鬼纺织集团相亲,都是看在陈小姐的份上,你们不要以为我儿子稀罕你们米家!” “啊?这个……我……”媒人婆陈阿姨从没遇过这么尴尬的相亲宴,顿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也别以为我稀罕把孙女嫁给你儿子,你这儿子看起来就像是用茅坑里的臭石头刻出来的一样,没感情、冷血,脸又臭得半死,看来跟你差不多!” “爷爷?!” 天啊!爷爷竟然人身攻击! “哼!算我瞎了眼,你说想先来跟这个姓霍的小子相亲,我还以为他真的有多好,告诉你,乖孙女,有这种妈,儿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什么?!”沈芳蓉尖叫了出来,“你这死老头,自己没用、比不上我儿子不承认,干嘛说我差啊?我出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哪里差劲啦?啊?你说啊!” “你这臭女人!” “天啊?!”爷爷这样人身攻击,让她都快要昏倒了,偏偏坐在对面的霍睿尊,不但一脸看好戏的模样,而且还打从听到爷爷说“你说想先来跟这个姓霍的小子相亲”那句话后,就开始用一种深沉而温柔的眸光一直望着她,好像要用眼神把她锁起来一样…… 她被他看得有些呼吸困难,心也开始莫名狂跳?!不不!她的心跳是因为爷爷跟他妈妈吵成这样,让她很紧张,才会狂跳成这样的! 她摇摇头,决定离开这里。 于是,她悄悄的往后退,慢慢地退到包厢的门旁边—— “你要去哪里?”霍睿尊以轻柔的嗓音问她,那声音在两边家长的护骂声中,竟显得清晰无比。 “不要你管!我去化妆室可以吧?” 米晴臻瞪他,小小声的回应着。 他喜欢看戏,她可不喜欢!等下回到家后,难保爷爷不会迁怒到她身上,为了小命着想,她最好能逃就快逃! “很难不管呢!妈,米老先生。”霍睿尊又开口,这次还唤住了两个吵得像小孩子般的长辈。 “干嘛?儿子!” “干嘛?臭小子!” 沈芳蓉跟米耿碇几乎是同时开口。 “我想告退一下,你们慢慢吵。陈阿姨,麻烦帮我注意一下他们,我怕米老先生有高血压,也怕我妈妈气到脑充血,我想……” 他的眸光突然转到门边那一脸错愕的米晴臻身上,害她吓得连退好几步。“我们年轻人该先去相处一下。” “喔,好!”陈阿姨连忙点头说好。 “所以啊,你这老不修……”沈芳蓉又开炮。 “我修得很!我这么有修养……”米耿碇不甘示弱地回道。 两位老人家竟然这么听话地继续吵?他是怎么办到的?米晴臻愕然地看着这一幕,可不到一会儿,她发现情况不太对劲,因为,霍睿尊已经起身绕过那一团混乱,走向门口的她了。 顿时,她全身紧绷了起来,一双慌张的大眼直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进一步,她就退三步,当他走到门边时,已经下到走廊、还来不及穿鞋的她便断然转身,光着脚丫子往料亭门口跑。 “洗手间不在那里。”轻缓的嗓音突然出现在她背后,接着一只大手拎住她那件公主袖真丝衬衫的领子。 “啊……放开!放开!这衬衫会变形啦!”米晴臻慌乱的道。 真正令她慌的,其实不是衣服,而是他那暖暖热热的指尖,划过她背后的皮肤,带来一股电力,令她双腿莫名地发软。 “变形?还好吧!真变形了,我再买给你就是。”他不放,修长的指尖还很暧昧地摩挲她后颈那柔软滑顺的肌肤。 米晴臻顿时耳根都红了。 “你不放……我怎么走去洗手间?” “喔——你是真的要去洗手间啊?我以为你刚才是故意骗我,想藉机开溜呢!” 被他一语道破,米晴臻恼羞成怒,“说我骗你?先骗人的是你吧!你这个大骗子、差劲的家伙!” “我差劲?”深眸底下盈满笑意,“既然我差劲,为何你还会想先来跟我相亲?” 他的声音好轻好柔,隐隐带着一股期待,期待她会说是因为她无法忘记他…… “因为我想先淘汰你!” 登时,霍睿尊脑海中那应该是美丽的八个字——“因为我无法忘记你”,变成缕缕尘埃,被清风吹散。 “你说什么?”眸子眯了起来,那原本轻柔的嗓音,也变成了危险的沙哑。 “因为我想先淘汰你!”米晴臻真佩服自己能及时想到这么好的说词,所以越说越大声,越说越得意,一点也没注意到自己的身子正被人扳过来,两人已经是面对面的状态了。 “我才不想让你这个骗子排在我的相亲名单里,所以我想先跟你相亲再淘汰,好去跟别的好男人相亲,你听清楚了没?我想先……唔……” 她原本充满得意光芒的水眸,这时睁得老大。他……他……他……竟然吻她!? 吻……唔……米晴臻脑中目前呈现一片舒服又空白的状态。 而他,本来只是想惩罚她,要她闭嘴,因为他一点都不想听到她说的那些话。只是,当他碰触到那两片柔软的女敕唇,闻到她身上所散发的甜香时,这个吻就逐渐失控。 尤其是她竟然没推开他,甚至闭上了眼,还主动地贴紧他,将一双小手攀上他的颈。 只可惜,这个接吻技巧拙劣的小白兔似乎很紧张,双手抱他抱得紧紧的,连双唇也都闭得紧紧的。 她那柔软的线条贴合他刚硬身躯的感觉,真是太过美好,让他明知这里不是适合接吻的场所,明知他们正站在服务生跟客人都会经过的走廊上,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加深这个吻。 他伸出舌尖,轻轻地舌忝过她那柔软香馥的唇瓣,这个举动,让她紧闭的唇逸出一声璎咛,眼看他就要诱哄成功—— “啊,三少爷……” 突然,一个服务生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好事。 懊死!霍睿尊懊恼的正想慢慢放开米晴臻时,突然感觉到一股好大的推力,逼得他不得不放开怀中那柔软的身躯。 接着啪一声,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他错愕的睁大双眼,看着眼前那眼睛发红得像要喷火的她。 “不要脸!” 她怒吼,对于生平第一次动手打人这件事,一点都不后悔。 第六章 不后悔才怪! 呜…… 五分钟后,光着脚丫子的她,被人强行拎回那个长辈还在吵架的包厢里。 霍睿尊的大手架在她的腰上,根本不给她一点月兑逃的机会。 “你说什么……” 吵到一半的两人停下来,错愕地看着站在门口的年轻人。 罢才……他们听错了吧?米耿碇跟沈芳蓉交换了一个眼神。 吵了这么久,没想到两人竟然吵出了默契来。 “你们没听错,我就要她。今天的相亲很成功!”霍睿尊脸上出现难得的温和笑容。 “啊?真的?”媒人婆陈阿姨一脸的惊喜。 “我不准!”沈芳蓉尖叫。 “我也不准!”米耿碇也怒吼。 “我也不想……呜……”完全被困在他身侧的米晴臻,说出来的抗议,只有蚊子才听得到。 “妈,你先停下来。”霍睿尊一手强行挽着米晴臻的纤腰,一手对母亲做出个“stop”的手势,然后才转眸看向米耿碇,“很抱歉,米老先生,由于我和令孙女都是负责任的大人,所以我想,我们必须要在一起。” 米晴臻猛摇头,她才不想负责任呢!可惜的是,她摇头的弧度过小,让人误以为她只是在颤抖而已。 “什么意思?”米耿碇看着孙女被困在人家的手臂中,愕然发现,自己竟然还不讨厌这个画面。 其实撇开坐在对面那个讨厌的女人不谈,这个年轻人的条件,实在好得没话说! “三天前您的孙女没回家,对吧?”霍睿尊对米耿碇说,一点也不管臂弯里的娇躯,在听见这话时突然僵硬起来。 “对啊!你怎么知道?她是去国中同学家……” 米耿碇的声音被霍睿尊那听不出情绪的声音所打断,“很抱歉,事实并不是如此。” “不是?”老人家花白的浓眉皱了起来。 这个太有气势的年轻人,眼中的企图很明显,他想要他的孙女,但,这是为什么呢? 还有,为什么晴臻在他的臂弯里,看起来一副快要昏倒的模样? “嗯,那一夜,一直到隔天下午,我跟令孙女一直待在某饭店的蜜月套房里。” “啊!”终于,在他臂弯里的米晴臻,忍不住大声叫了出来,“让我死了吧!” 她现在不只是想昏倒了,她更想离开这个人世间,离开身边这个恶劣到无以复加的臭男人身旁! 现在,随便来个地震,来个打雷,来个炸弹都好啊……只要能让她月兑离现在这个处境……呜…… 饼了好几秒后,地震、打雷、爆炸都没有发生,这个本世纪最尴尬的包厢,有的只是一片沉默。 面对爷爷那冷冷扫过来的眸光,与沈芳蓉那鄙夷又讶异的眼光,米晴臻唯一能做的,就是乖乖地坐回之前的位置上。 “那个……爷……关于这件事……” 她没想到自己有勇气打破沉默,也许是因为爷爷那冷冷眸光中的失望,让她感到很难过,所以她就提起勇气,想要安抚他老人家。 “你……跟他……”米耿碇不敢相信地睁着老眼,看着孙女,又看向霍睿尊,“真的?” 沈芳蓉看到这老人气势全没了,顿时得意了起来,“哈哈!笑死人了,还说自己的孙女守身如玉,哈哈……” “妈,她的对象是我。”霍睿尊淡淡地提醒她。 “呃……”沈芳蓉得意不到两秒,顿时,一脸尴尬。 “她是第一次……”他又补充,依然是故意用压低,却让在场每个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跟着母亲说“悄悄话”。 “我当然是第一次!”米晴臻气呼呼的说,他又在搞什么鬼?为什么故意要用那种诡异的方式说话? 而这话听在原本非常相信自己孙女的米耿碇耳中,脸色都变了。“晴臻,你……真……真的……” “真的什么?啊……”米晴臻赫然想通,顿时小脸绋红,“什么啦!我是第一次骗爷爷,第一次在外面没报备就过夜啦!我说的第一次是指这个,绝对不是他说的第一次啦!不是啦!” 她着急的想澄清,却正好中了他的诡计。 “对,晴臻说得对,我说的‘第一次’也是指这个。妈,米老先生,你们不用想歪。”他用标准的欲盖弥彰的神情说。 “没人想歪好不好……”米晴臻一脸气得爆红,转头瞪向霍睿尊。 “当然,本来就没人想歪。对了,”霍睿尊突然拿过他的公事包,“我有个东西要先还你。” “什么东西?” 对于他突然又有的举动,米晴臻这次可是万分防备。 只见霍睿尊从公事包中拿出一个纸袋,从里面拿出一件小礼服,“这件礼服那天你月兑下后忘记带走,我已经叫人帮你洗干净了。” “啊?你……你胡说什么?爷爷,事情不是这样的!我是忘记带走没有错,但没有在他面前月兑,我是去买衣服换的时候月兑的。爷爷,你相信我啊!” 那件丢在饭店干洗的小礼服,她几乎都忘了。可是他竟然用这么暧昧的说法说出来! 望着爷爷那一脸不相信又压抑着愤怒的神色,她好想哭。 “是啊,她说的没错。” 霍睿尊故意附和着她,害得她那要澄清自己清白的说词,顿时暧昧了起来,让人不想歪也难。 “你……你闭嘴!你这个臭男人!你……” “我们只接吻过,其他就什么也没有了。”他“好心”地要帮她。 “对!只接吻……啊!那不是那天发生的事情啦!那是刚……” “还不只一天!?”米耿碇震惊地望着孙女。 “不是啦!爷爷,那天根本没有接吻,只是我……” “伤到了我的下面而已。”霍睿尊帮她接话。 “下面……”米耿碇更震惊了,脑袋呈现真空状态。 “对!我是有伤到他的下面,但那不是故意的,而且他也骗我啊!还害我后来没去面试……啊!?不是不是,爷爷你不要想歪了,我是伤到他的脚啦!” 解释到一半,她才发现自己月兑口而出的解释,听起来是这么地…… 她转头看着霍睿尊,就见他一脸真诚的看着自己,但是他眼底跳动的恶作剧光芒,让她知道,他是故意说出这些会让人误会的话,而她却呆呆地跳进他设下的陷阱…… 唉!这下可好了,她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bbs.***bbs.***bbs.*** 相亲宴结束的第二天,沈芳蓉不死心的仍想劝儿子改变心意。 “我还是不赞成!现代人男欢女爱很正常,你何必非她不娶?” 沈芳蓉从一早就在儿子的耳边叨念着,“这女孩我真的觉得不好!气质不够,长相也不及格,一副看起来不是要昏倒就是要哭的模样,她是哪点让你想要的啊?” 霍睿尊用手按了按眉间,视线离开手提电脑萤幕,转上另两台桌上型电脑萤幕,动作迅速地在三个键盘上轮流敲着。 今天早上,他利用短短半天的时间,在台北老家建立了工作站,因为,他真的打算要结婚。 既然要结婚,那就没办法先回美国去,所以,昨天半夜他跟美国总公司联络后,今天早上就用日本快递过来的组件,架起了工作站,好让他能继续在美国的工作进度。 不过,他现在有点后悔,他考虑是不是该另外买个房子设立工作站,省得母亲一直在旁边念。 “而且我听说,这女孩的身世有问题,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米家的孩子……” “妈!”终于,听到这里时,他不耐烦地打断了母亲。 “嗯?” “我要娶她!就算她不是米家的孩子,我也不在乎!” “什么!?”沈芳蓉听得花容失色,“你怎么可以不在乎?你要娶的是我的媳妇,是我霍家的三媳妇,是我……” “妈,娶妻的人是我,不是你。”霍睿尊制止了母亲那一连串的抗议,“你先别管这些,陈阿姨跟你约提亲的时间了吗?” “啊……这……约了!” “然后呢?明天几点?” “明天?不!陈阿姨说,那老头不打算答应这门亲事!” 霍睿尊浓眉一皱,“什么?” 没想到米耿碇也反对……昨天看他一脸震惊跟无奈的模样,他还以为搞定了。 “而且啊,陈阿姨已经准备再帮她相亲了。我看这样好了,输人不输阵,我也叫陈阿姨帮你排更好的对象……” “妈,给我陈阿姨的电话。” “咦?” 开玩笑!她要跟别人去相亲?他不准! 现在他已决定在台湾留上一两个月了,有的是时间跟精力来奋战,他倒要看看,米耿碇到底有什么理由可以反对这门亲事! ***bbs.***bbs.***bbs.*** “入赘!?” 一听到这个理由时,霍睿尊第一个反应是深深地皱起浓眉。 “是啊!”秋依纺帮他倒茶,她知道在花房接待这种大人物有失礼数,但是…… 呵!谁叫他想娶她宝贝女儿,这样,她当然就不可能把他当成大人物来看待啰! 她悄悄给了一旁一脸严肃的秋依姗一个眼神。 秋依姗意会,点了点头,“不能入赘,那衿和纺织集团要怎么办?这是米老头……我是说米先生他辛苦了大半辈子才打下的基业,自然不会希望它流入外人之手。” “是吗?那……”霍睿尊抚着下巴沉思半晌,才又抬头看着两位长辈,“只有这点原因吗?”他问得直接,丝毫不带讨好的意味。 今天初次登门拜访,上次被他吓到的米耿碇拒绝接见,换了米晴臻的母亲来见他,霍睿尊认为这是个机会。 不过,机会归机会,从见到这个未来的“岳母大人”,跟未来的“阿姨”的第一眼开始,他就认为没必要欺骗她们。 何况,他想娶米晴臻的理由可是光明正大的。 “只有这点原因?呵……”秋依姗有些不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尊贵的小子,她认为他把事情看得太简单了。 “还有别的因素让晴臻不能嫁给我吗?”他再问,语气依然诚恳直接,没被秋依姗的反应影响。 “也许有,也许没有。对我这个母亲来说,只要是我女儿自己选择的,你又对她好的话,那我当然不会有意见。” “是啊!不过……别说入赘这个问题你搞不定了,光从晴臻那天回来以后就哭个不停,还把你骂得半死这件事来看,我想,你要娶晴臻……哼哼,等下半辈子吧!”秋依姗说。 她真的不喜欢这个小伙子,明明才三十不到,为什么却沉稳得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 这家伙太稳重、太有魅力了,连她这种中年女人都会动心了,由此可见,他的女人缘一定很好。那既然女人缘很好,一定就不适合她家那个单纯的小晴臻了! 秋依姗没发现,自己对他的坏评价,是来自于她太过欣赏这个对象了。 秋依纺轻轻地瞄了妹妹一眼,像是在揣测她的心思,一会儿后,她露出笑容,看着霍睿尊,“霍先生,听说你住在美国是吗?” “是的,我的事业以美国那边为主。”霍睿尊说,同时,他看着米晴臻的母亲温柔的模样,“我不想插手台湾分公司的运作,只是因为会跟崇钣企业集团产生利益冲突。至于要我入赘,也不是不行,最主要的是担心我母亲的反应。” “嗯!我听说了。” “所以我想,就算不入赘,也有方式可以变通。要我帮你们保住衿和纺织集团,并传给我跟晴臻的后代,这件事并不难。” 一个小小的衿和他还不看在眼底。 担任霍司顿集团收购部总裁,他收购过许多规模远超过衿和的公司,加以整顿改造,然后转手卖出,大赚一笔。 “既然不难,那你就放手去做吧!我想,如果是你要做的事,没人能阻止得了你。”秋依纺微笑。 “姊姊!”秋依姗皱起眉头,因为她并不看好这男人跟米晴臻。 “是吗?谢谢你的支持,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可以赞成我跟令嫒的婚事。” “关于这件事,我说过了……”秋依纺微笑,但是眼中却闪过了母狮般凶猛的精光,“只要晴臻想嫁给你,而你又对她好的话,那我实在是没有反对的理由。” 接收到来自秋依纺的警告,霍睿尊微微一笑,“好的,这就是我最需要的赞成了。” 对霍睿尊来说,米耿碇并不难搞定,只要他能帮衿和纺织集团做出实绩,他相信米耿碇就无话可说。 反倒是眼前的女人,根据他多年来的经验,女人往往都是最后会出麻烦的原因所在——不管是老的还是小的。 “要是晴臻反对这婚事,就算你能搞定米耿碇那老头,我们两个还是会反对到底。”秋依姗把话挑明了说。 “晴臻会赞成的。”面对这个未来“阿姨”明显的敌意,霍睿尊根本不放在眼里。 “是吗?会赞成?”秋依姗的眸光从他的脸庞移往他的身后,“我倒是要看看,她有多赞成?” “嗯?” 霍睿尊注意到秋依姗那投往他身后的眼神,心中顿时了然。 他缓缓回头,就看见一双满载愤怒跟哀怨的大眼睛,正在瞪着他。 “晴臻……” “叫我米小姐!晴臻是你叫的吗?”米晴臻气呼呼的走向他。 她穿着简单又宽大的米老鼠睡衣,踏着一双兔宝宝拖鞋,手上还拿着一个大布偶。 一头乱发,加上满是红晕的脸颊,显然,她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 “米小姐,”挑起一边的眉毛,他又是欣赏又是好笑地看着她,“以我们的关系,我不认为有生疏到要叫你米小姐的地步。” “什么狗屁关系?事实上就是我喝醉了,你把我带去蜜月套房而已,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狗屁关系?” 醒来听到何妈说霍睿尊来了,还在花房跟母亲谈事情,她担心他又再度搬出那天那一套,于是匆匆忙忙想赶来阻止,没想到,才进来花房,就听到他说“她也会赞成”! 这男人……怎么这么自大、不要脸啊? “有啊!我们不但相亲过,也接吻过了。”他自在地起身,为盛怒中的米晴臻拉开一把椅子。 “什么接吻?不要乱说了!那只是你为了堵我的嘴巴,才做出的龌龊事!妈,阿姨,你们不要听他乱说,他这个人最会……咦?你们要去哪里啊?” 米晴臻才坐定,就发现母亲跟阿姨一起起身离开。 “把地方留给你们年轻人,让你们私下解释误会啊!”秋依纺说道。 “解释?我不要跟他单独在一起!妈!” “我是要去泡个茶。晴臻,快点把这骄傲自大的小子赶走,阿姨等着你一起来喝下午茶。” 秋依姗难得跟米晴臻同声一气,不过,她还不是要闪人。 “啊……好吧,我会努力把他赶走的!”米晴臻认真的回答,一点也没发现阿姨跟母亲的眼中,都盛满笑意。 因为,晴臻遇到事情,一向就只知道害怕跟退缩,真的很难想像,她会有这么坚决果断地去面对男人的一天啊! 这么看来,这丫头对霍睿尊的在乎,可能比她们想像的都要多了许多呢!呵呵…… 第七章 他那双望着她的深眸,很专注很专注地看着她,专注到她的脸不自觉地红了起来,心也跟着急速乱跳。 手足无措的她深深吸了口气,鼓足勇气开口:“好了,现在……” “你要赶我走?”低柔的嗓音打断她。 “呃?这……当然!”不然咧? “为什么?” 眸子一眯,他起身,缓缓地走向靠在罗马柱盆栽旁边的她,那问“为什么”的语气中,仿佛带着一丝哀怨。 望着他越来越近的高大身影,米晴臻的心跳莫名加快,人也不自觉地往后退。 “为……当然是因为……唉唷!”她一个后退,差点弄倒罗马柱。她手忙脚乱地扶好罗马柱后,才转眸看着他,然后用更哀怨的语气回答:“你不受欢迎啊!” “但是你妈妈刚才倒茶给我喝。”理所当然的语气,表示他并非不受欢迎。 “这……” “晴臻。”霍睿尊叫着她名字的嗓音,仿佛充满魔力,“你知道……我要做多大的努力,才能够来这里看你吗?” “努力?” “是啊!我知道你不是很想嫁给我……那天相亲宴上,我的作法是恶劣了一点。” “咦?”她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承认错误,心里对他的不满,一瞬间仿佛消失。 “所以,我除了要排除我们之间的各种障碍外,我还要更努力地让你想嫁给我。” “唔……” 米晴臻迟疑了,原本想要赶走他的,可是现在,她却想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真的想娶我?为什么?我们又不认识……” “不认识?怎么会!不过……为了让你更认识我,我有个好主意,你现在先回你房间换衣服吧!” “嗯?换衣服?换衣服干嘛?”她一脸困惑地看着他,他回答了她的问题了吗?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你不换我是无所谓啦,只是怕你跟我出门后,你会不好意思而已。”他笑笑,眸光从她那张可爱又困惑的小脸蛋往下滑。 “换下?啊!”她顺着他的眸光看向自己,这才愕然发现,自己还穿着睡衣。 脸一红,她连忙往回跑,真是丢脸死啦! “睡衣很可爱啊!我等你。” 霍睿尊的声音被她远远抛在后头,刚才一醒来听到何妈说霍睿尊来访,她气呼呼地就冲下来,竟然连自己没换下睡衣都没发现。 可是…… 等等!他要她换衣服是因为……要出门? 他要带她出门…… 这……算是什么?算是约会吗? 米晴臻跑回到自己房间里,关上门,发现自己的一颗心不知道是因为太喘还是太兴奋,怦怦怦地跳得又更激烈了。 她抚上自己热呼呼的脸颊,冷静点!冷静点!又不是没有约会过,过去也常常跟一些男生单独出门啊! 这没什么的…… 可是,她越叫自己冷静,一颗心就越是慌乱,甚至慌乱到看着满满更衣室里的衣服时,她竟然不知道该穿什么! bcbg的雪纺洋装? 不行,那太柔媚了! gi的流苏装饰及膝裙? 不行,那太过性感了! annasui的复古刺绣连身洋装? 不行,那太幼稚了! giorgioarmani的丝质鱼尾裙? 不行,那太奢华了! 喔!拜托……你又不是要勾引他,只是要……她的脸上忍不住漾出微笑,跟他去约会吗?听起来很叫人期待,却也莫名地会害怕呢! 她应该要穿的有个性一点,省得被他欺负! 好,拍板定案,她决定了!就穿christiandior的卡通图案t恤,搭上moschino的深蓝色雪纺裙,然后…… 她的眸光在黄色球鞋跟浅绿色凉鞋之间飘来飘去,最后,还是选择穿上黄色球鞋,带着大包包。 嗯!她满意地点点头,看着自己脚上的球鞋。这样才对,要逃命的话,才可以跑得快! “天啊!你穿这是什么?圣诞树啊?” 突然,房门被人打开了,进门来的是秋依姗。 “呃……我……” “人家说什么也是正式的要约你出去,当然要穿得正式一点啊!”秋依姗说。 罢才米晴臻上来换衣服的时候,秋依姗又跟霍睿尊见过面,知道他是真的有心要追求米晴了。 她虽然不看好这落差悬殊的一对,但也不希望晴臻是因为表现不好,而被人淘汰。 “但是……阿姨……”米晴臻呆呆地看着秋依姗走进她的更衣室,从里面拿出了burberryprorsum的条纹针织衫,递给她。 “不要阿姨了!进去换下你那件可笑的t恤,换成这件有气质点的上衣,然后给我穿一双可以看的鞋子!真是的,裙子配球鞋,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又不想跟他出去……”她口是心非的说。 “不想跟他出去?那就去拒绝他啊!” 秋依姗挑起眉头看着她,又看看那被丢在地上的衣服山。不想跟霍睿尊出去?那何必换这么多衣服? “……” “还是我去帮你拒绝他?叫他滚蛋好了!” “不要……不……”一听到阿姨要赶人家走,米晴臻随即慌了手脚。但说了“不要”后,又发现自己反应太过度,于是连忙改口:“我是说,不用了!人家这么辛苦的来,这样赶走人家,怎么好意思?” 秋依姗望着她,好半晌,轻轻地摇头,然后才开口:“丫头啊,听阿姨一句劝。” “嗯?” “人跟人之间总是会有许许多多的误会,就算是再亲密的人也是一样。但是,如果一开始就拒绝对方的话,那你可能会因为那个误会而抱憾终生了。”秋依姗说。 米晴臻望着她,好半晌,才迟疑地开口:“阿姨。” “嗯?” “你不是不希望我跟霍睿尊在一起吗?” “这……”秋依姗的微笑里带着一丝无奈,“其实也说不上是希望还是不希望啦!我只是怕……跟一个这么优秀的人在一起,你会很辛苦……” “辛苦?” “是啊!当年看着你母亲跟父亲私奔……唉!怎么说?也是背景差异太大,所以才导致后来那样的结局啊!”秋依姗一想到过去,脸色就不自觉地凝重起来。 “可是爸爸妈妈在一起时很快乐啊!”她那时虽然七岁不到,但是她有印象。小时候家里穷,可是爸爸妈妈给她的一样都不少。 “是没错,所以我才希望你一开始就能找个能让你快乐,又刚好匹配的对象啊!好了,不管怎么样,阿姨希望你小心一点,好吗?不要随便又跟人家去开房间了。” “阿姨!”米晴臻红着脸抗议。真是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呵呵,开玩笑的!好啦好啦,快下楼吧!罢才霍睿尊叫人把车子开来了,不知道要带你去哪玩呢!” ***bbs.***bbs.***bbs.*** “你……要带我坐火车?” 望着眼前那历史年代久远,颇有怀旧气息的火车站,米晴臻作梦都没想到,霍睿尊这个看起来这么内敛冷静、尊贵高傲的男人,竟然不是带她去高级饭店吃饭,而是来到这个位在台北县的小镇——菁桐! “嗯,我们从菁桐车站开始,沿着整条铁路支线玩。等一下在十分下车,我们去放天灯。”霍睿尊手上拿着跟他的外表一点也不配的观光导览地图,跃跃欲试的说。 他在她面前,自然而然地就会放下严肃的一面。 “放天灯吗?”米晴臻好笑地看着他,“你没放过啊?” “没有,你有过吗?”他反问。 “放天灯啊……”米晴臻边想,边被霍睿尊推着过了剪票口,登上火车。 “有啊!”才坐定,她就想起来了。 “小时候每次放假,我爸跟我妈总是会带着我去各地……唉啊,那是七岁以前的事了,不过,我还有印象呢!看着火红的天灯,飘飞在暗夜的星空下,那感觉很好玩喔!” “是吗?我早就想玩玩看了,只是以前一直没机会。后来去美国,看到一些介绍台湾风情的节目,又更想去了。”火车开始隆隆地往前走,他坐在她身旁,看着吔可爱俏皮的脸蛋说道。 她露出惊讶的神情,“啊……你小时候没去放过天灯吗?那里离台北这么近!” “没有,我没有童年。” 她皱眉。 他微笑解释:“小时候我忙着念书,好等长大以后月兑离母亲。” “咦?”她一脸不可思议,重复着他的话:“月兑离……母亲?” “是啊。”他点点头,“不见得每个有钱人都有愉快的童年的,起码我就没有。” “是喔……”她听了后,似乎有点难过,可不到两秒,立刻绽开笑靥,“没关系,那我们现在去找回你的童年吧!” 他看着她,笑了。要不是她老是让他想起“天真”、“可爱”等词语,他想,他这辈子大概也不会想到要去寻回童年吧! “好啊,让我实践一下童年的梦想也不错。” “童年的梦想?”米晴臻讶异地看着他,“不会吧!童年的梦想不是都是那种想当警察或总统的吗?你的梦想……只是放天灯啊?你一定是在开玩笑!” “并不是。” 他听似轻松的语气中,有着隐隐的沉重,让米晴臻皱起眉头。 “我童年最大的梦想……就是拥有一个别人家孩子都拥有的童年。” 米晴臻望着他,突然觉得喉咙有点不舒服,鼻子有点酸,眼睛也有点痒痒的…… “我……我有童年……”她毫不自觉眼角已经有了湿意,“虽然……在我爸爸走后……好像比较无聊,但是……不管是学校或是家里,都还是很好玩的。你……小时候是过怎样的日子?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难过吗?也还好,只是念书,日复一日地念书,好赢过大哥,继承父亲的公司……这些是我母亲的生存之道,那时我年纪小,没办法反抗她。” “啊?”她没想到,他竟然是个可怜的、被压迫着长大的孩子…… 她望着他,黑圆的眸子里已经水光氾滥,快要滴泪了。 一股浓浓的关怀,从那双晶亮的美眸,透穿他的眼,令他的心头一阵暖。 “嘿!你看,火车快要掉下去了!” 突然,他伸出手,扳过她的下巴,要她看外面。 “啊?真的耶!火车看起来好像快要掉下去了。” “呵呵!” 他故意笑两声,很高兴看到她眼底那因他而起的泪光又消失。 “对了,跟你说喔,这里我好像也没来过呢!”她回眸,对他笑得好甜好甜,“起码……我确定我童年时也没坐过这种小火车。” “嗯!” “而且……”看着火车缓缓进站,她忍不住又说:“你这样做真是令我讶异,你知道吗?” “嗯?怎么说?”他挑眉。 “我以为你会带我去什么很高级的地方玩呢!因为啊,你看起来就是那种会用金钱哄女生的男人啊!财大势大,根本懒得花费心思在女人身上,所以就用钱来打发她们。” “……”霍睿尊那张深刻的脸庞上,第一次有了浅浅的红痕,那是被说中的羞窘。 “被我说中了吧!”她好得意。 “不过……那些女人也只是想要钱,不是吗?”他边下车边说。 “才不是!”她皱起眉头,跟着下车,“你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不是所有的女人都爱钱的,也许……” “也许你因为误会,而错失了某个真正爱你的女人也不一定呢!”她想起阿姨跟她说过的话。 “误会?”浓眉又扬起,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我跟某个女人之间,的确曾有过误会。” 那误会,就是那一次的计程车事件。 “啊?真的有?”她心头突然有一点的泛酸。 “是啊,不过那都已经过去了。”他也不想提,因为提一次丢脸一次,他竟然会败在她那双泪意盈盈的眸子中。 “过去……是……”她低下头,很小声的问,“那是跟谁啊?” 才问出口,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唉!明明告诉自己不该问这么多,但是……她就是想知道。 “你干嘛想知道?”他看着她那副有点懊恼的模样,眸底闪过一丝温暖又略带恶作剧的光芒,“难不成……你想帮我去解释误会?” “才不要呢!”她想也没想的就回答了,一答出来,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好,不要就不要,干嘛这么激动啊?”他模模她的头,用掌心揉着她的发,然后牵着她的小手踏过铁轨,来到中间有铁路穿过,看起来古意盎然的十分老街上。 “我……人家才不是激动呢!”米晴臻懊恼的嘀咕了一句。说真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被牵在大手里的小手,只感觉到暖呼呼的被呵护着。在这炎热的夏天里,那种肌肤相触的暖意,不但不让人讨厌,还让人莫名地想要……就这么永远地被握着! ***bbs.***bbs.***bbs.*** 第一次在白天看天灯的米晴臻,睁大了双眼,看着飘扬在空中的天灯。闪烁着水意的眸光,盯着那越来越小的灯影,久久都舍不得离开。 她写的心愿很简单,那就是——大家都平安快乐,童年梦想都能实践。 而天灯上真的叫她难以忘怀的,是霍睿尊写的那两行字——和乐予世界,情真于晴臻。 喔……她感动的都要哭出来了,要不是旁边还有做天灯的老板,跟一群帮忙让天灯升起的人在,她一定不只是脸上挂着泪水而已。 这男人……虽然她还是有点小生气当初他拐骗她,害她没去面试,但是现在…… 望着他深刻英挺的侧颜,看着他仰头凝视天灯的神情,她心中莫名一紧,她想……她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这个在大雨中让计程车给她的男子,这个从讨厌的堂哥手中解救她的男子,这个跟她同寝一晚却不曾侵犯她的…… 咦?等等!同睡一晚,却什么事也没发生,那……这样说来,不就是代表她对他没有吸引力吗…… 既然没吸引力,那……那他为何要娶她呢? ***bbs.***bbs.***bbs.*** 在东区的精品店附近,提着大包小包,好不容易找到歇脚的时间,今天纯粹来当搬运工的米晴臻,连忙把心底的疑惑告诉了裘心嫒。 维多利亚风格的餐厅里,许多悠闲的客人都跟她们一样,是逛街逛累了,进来歇歇脚的。 “笨蛋!这种事……”裘心嫒摇摇头,啜了口咖啡后才又继续道:“你应该直接去问他吧!” 晴臻一点也不清楚自己的优点,天生胆怯的性格,使得她对自己太没信心啦! 这种事看在裘心嫒的眼中,只觉得有点好笑。 晴臻长得就像是漂亮的陶瓷女圭女圭,哪像她,只能称得上是“个性美”或“野性美”。 “唉唷!心嫒,你帮帮忙啦!可心跑去新加坡不见人影,我只剩你啦!” 米晴臻是真的很在意,不然不会在那天约会完后,就急着找裘心嫒出门逛街,甚至爱血拚的她完全没心情买东西,只因为她需要一点鼓励跟建议。 “喔……我们是出来逛街的,我才不要帮你解答这种问题呢!我又不是男人,你问我没有用啦!”裘心嫒大刺剌地一摆手,摆明了就是不想干涉米晴臻的情事问题。 “拜托啦!帮我看看,看在我今天帮你提了这么多东西的份上,告诉我,我在男人的眼中,应该还算是有吸引力的吧?”米晴臻皱起眉头,嘟起小嘴,一脸哀怨地看着没情没义的裘心嫒。 裘心嫒故意看着窗外,直到感觉哀怨的气息遍布在她周围,才轻叹口气,“唉,好吧!看着我。” “嗯!” 米晴臻收起哀怨的表情,正襟危坐,一脸力求完美的微笑,睁着圆眸看着裘心嫒。 “你啊……”煞有介事的端详老半天后,裘心嫒开口了:“我看呢,这……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一切正常,很有吸引力啊!” 米晴臻原本完美的微笑,顿时僵在那里。 “唉!算了……”领悟到裘心嫒不会给她任何信心后,米晴臻叹口气,决定放弃。 不过,她放弃了,裘心嫒却忍不住好奇了,因为米晴臻虽然是个没什么自信,又天生胆怯的家伙,可是……她从来不会钻牛角尖啊! 饼往她有过几次约会,就算对方不喜欢她,她也无所谓的,甚至还拿来当笑话,但这一次…… 嗯……看来真的是有点不同啊! 裘心嫒忍不住问道:“说真的,你为什么会喜欢他?你们不是最近才认识的而已?” “才不是呢!”一听到朋友问起他,米晴臻的双眼立刻发亮,充满了甜蜜的光芒,“你记不记得我们十七岁那年,lv概念包特卖会那一次,我不是跟你说过那天我遇到一个超级的好心人让计程车给我?那个人就是他呢!我觉得啊,这次的重逢,是上天赐予的机会,虽然前几天他骗我脚受伤的事,让我很不爽,但是……” 米晴臻说得兴高采烈,裘心嫒听了也替她高兴,但是,却也忍不住有点担心。 毕竟,要跟那种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的人谈恋爱,一定会有超大的压力的,而晴臻是个很不能承受压力的女孩啊! 说得很高兴的米晴臻,一点都没注意到,在她身后的咖啡座上,有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子,正在偷听她的话。 那年轻男子通常只要看到米晴臻,一定会故意过来吓她一吓,不过,他现在却没这样的心情了,因为他知道,本来以为对他没什么太大威胁的堂妹,现在有了一个新的靠山,那就是——霍睿尊。 霍睿尊是他绝对比不上的一个人,想也知道,米爷爷现在虽然反对这门婚事,但以后一定还是会把产业让给那个家伙管。 真可恶!那个霍睿尊真是个麻烦的程咬金。 看来……他得想个办法,调查一下那个霍睿尊,然后想办法破坏他跟堂妹之间的婚事了。 为了得到衿和,他米振元无论使出怎样的手段,都要破坏他们! 等着瞧吧!衿和纺织最后一定还是他的! 第八章 衿和纺织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刚做完会报的米耿碇,这时刚好接到家里打来报告行踪的电话—— “什么……那臭小子又要约她出去玩?什么?好好……给我确保她会平平安安回家,不准超过晚上七点。哼!就这样!” 气呼呼地挂上电话后,米耿碇发现办公室里还有人。 “你还在这里干嘛?”米耿碇不悦地瞪着米振元。 “爷爷。”米振元讨好的笑着说,“堂妹不过是约会一下,你叫她七点以前回家,会不会太强人所难啊?” “我每次都说七点,她没一次会准时回家的,哼!家里那些没用的女人,随随便便就都被那个臭小子收买去了,连依姗都无法幸免,真是气死人了!”米耿碇边说边骂。 听说相亲的隔天,他来家里拜访过,没想到那没用的媳妇跟依姗,竟然都没把人赶走! “是吗?这么说来……爷爷还是很反对那个霍睿尊跟堂妹的婚事?”米振元眼底闪过一丝狡诈的光芒,忍住了得意想笑的冲动。 他现在正找人调查霍睿尊的背景,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可以破坏这次婚事的蛛丝马迹。 但是,如果米耿碇这老头能反对到底的话,也许他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我反对!我就是反对他跟晴臻的婚事,不管什么样的条件我都反对!” “是吗?爷爷。” “当然!哼……你这么注意这件事干嘛?她可是你堂妹。”姜还是老的辣,米耿碇发现米振元的关心有点超乎寻常。 米振元一愣,随即陪笑,“就因为她是我堂妹,我才关心啊!要知道,男人对女人通常是有很多不好的意图的……” “是吗?我看你才会对你堂妹有不好的意图吧!听说那天她没回家过夜之前,你有在宴会中碰到她?” “喔!爷爷这样说就让我太伤心了,我怎么会对堂妹有不好的意图呢?那天在宴会上只是跟堂妹小小的问个好,她就……立刻被那个霍睿尊给带走了。”蓦地,米振元眼中精光一闪。 那一次,霍睿尊看着堂妹的眼神,似乎……不带着善意,这是为什么呢? “是吗?哼!”米耿碇不屑的看他一眼。 “当然是啊,爷爷。啊!您的秘书来了。” 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进来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那是衿和纺织集团最资深的老秘书。 米振元现在急着想去调查清楚那次的事情,所以,匆忙找了借口告退,“既然这样,我不打扰你们谈话,我先走了。” 米振元一说完,冷冷地看了老秘书手上的机密资料夹一眼,然后就走出去了。 “什么事?老魏。”看到老秘书手上捧着机密资料夹,米耿碇皱皱眉头。 “那个……美国霍司顿集团,送来了一份极机密的企画书,是直接寄送到您办公室的,所以我先看过……” “霍司顿?那臭小子的公司?我不看!”没等老秘书说完,米耿碇就气呼呼的打断老秘书的话。 “老爷!”老秘书神色不动的说,“您向来最公私分明,这企画书对我们有百利而无一害,我建议您还是看看比较好。” 米耿碇瞄向老秘书,后者脸上的神色虽然沉静,但是他知道,对于这次的事件,他并不是很赞同他。 轻叹口气,他问:“老魏,你认为那臭小子人品怎么样?” “我不清楚,但是,霍司顿集团采购部的风评一向不错,很多苦于无法突破现状的企业,都会希望跟他们合作。” 米耿碇深深地看了老秘书一眼,“你是说……像我们吗?” “那企画虽然是初步草案,但是,我相信,如果他们愿意插手的话,也许……我们就可以突破现状。”老秘书并没有直接回答米耿碇的话,而是就这企画案下去分析。 “……” “我先出去了,老爷。” 见米耿碇沉默着,老秘书将资料夹恭敬地放在他桌上,然后一鞠躬,转身出去。 “等等!老魏。” “嗯?” “晴臻那丫头你也是从小看到大的,你想,我能安心地把她……”米耿碇需要多一点意见。 “我并不认识霍睿尊,不过我想,晴臻她也许比我们……”老秘书顿了下,又说:“不,她甚至比她自己知道的都还要坚强。是时候给她机会,让她决定自己的人生了。” “唉……”听了老秘书的话,米耿碇又深深地叹口气,“我那不肖的儿子,如果……他肯现身就好了!这样我也不用一个人操心了!” 老秘书微笑。说来说去,他就是想念失踪的儿子,希望这次的事件,儿子也能出个主意啊! “你笑什么?” “我在笑,如果少爷知道老爷这么需要他的话,一定会很高兴。” “哼,我才不需要那个没用的臭儿子呢!抛家弃子,老婆有难就丢着不管……唉!别说了!这个月送去臻儿他们老家的补给补了吗?” “补了,老爷。” “嗯,那好……”那个失踪的臭儿子,现在不晓得流浪到哪里去了……“那臭儿子不知道会不会赞同这门亲事啊!” “我可以代老爷写封信去问。”因为,留在老家里那些他写给少爷的信,还有关于晴臻她们的照片及生活点滴的记录,总会不翼而飞。 “呸呸呸!别想我先跟那臭小子说话,叫他闪边去。哼!” “是,老爷。我先告退了。”老秘书垂下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唉,不知道他有生之年,是否能看到这对父子放下心结和好啊! “嗯!去吧……唉!” 老秘书离开不久,米耿碇在瞄了那个资料夹好几次后,终于拿起企画书来翻开。 “哼,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子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bbs.***bbs.***bbs.*** 星子在交错的树影后发光,台北的暗夜,难得清爽。 泡在散发着硫磺味的温泉里,看着星空,吹着微风,感觉整个身子跟心灵,仿佛都得到了滋润,好、舒、服! 轻轻地拿起她最爱的冰镇荔枝,拨开荔枝壳,将甜女敕又多汁的果肉放进嘴里…… “哇……嗯……喔……好舒服喔……”米晴臻一时忘情,忍不住赞叹出声。 但是,她才很满足的赞叹完,就听到一阵低沉的笑声,从不远处的竹篱笆后面响起。 “别发出那种声音,小姐,会让我家人误会的。”那嗓音带着难以遮掩的笑意。 他的调侃,让米晴臻脸一红。 “啊,讨厌!你不要偷听啦!” “我有什么办法?我家的温泉是露天的,只要你发出声音,我想不听到都难。”霍睿尊笑答。 现在是夏天,他本来没打算要带她来泡温泉的,但是,今天晚上到小妈位在阳明山上的家中吃饭时,米晴臻一听说有自家温泉可以泡,立刻就说要试试看。 “这真的很舒服嘛!好好喔!你想泡时,随时都能来泡这么舒服的温泉呢!” “舒服?呵,那可不一定,今天是水温刚刚好,要是遇到状况不佳时,水温可能才三十度左右,到时候就是冷得半死、牙齿打颤,而不是嗯……嗯……喔……” “讨厌!不要学我啦!”本来还很认真听他解释的米晴臻,一听到后面,立刻又红了脸。 虽然两人中间隔了竹篱笆,但是光想到他现在跟她正泡在同一个池子里,就让她感到害臊。 而他,却还一直开这种限制级的玩笑! “是!是!” “哼……” 听着那伴随着低哑笑声,故意表现出恭敬的语气,米晴臻火大得决定不要再理他了。 饼了老半晌,听不到米晴臻的声音,本来就是陪着进来的霍睿尊,决定先行离开,“好了,我泡好了,要先出去啰!你自己慢慢泡吧!” “啊……等等……”米晴臻隔着竹篱笆唤住他。 “什么事?” “那个……请问我是不是该出去跟你妈妈……我是说你小妈……聊一下啊?” 罢才在张伊兰的招待下,吃了丰盛的晚餐,吃完后,休息了一下,就进来泡温泉了……她好像都还没跟她老人家好好地说上几句话。 “下田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喔……好……谢谢!那……嘻嘻……”米晴臻一想到自己还能泡,又可以一边吃着水果,就十分的高兴,“那……我就把这盘荔枝吃完再出去吧!呵呵……我觉得我好像杨贵妃喔!” “杨贵妃?你要是那么胖的话,我可不要喔!”调侃的话又传来。 “讨厌啦!不要偷听我说话。” “我以为你是说给我听的。” “快滚出去啦!”米晴臻忍不住用吼的,但当然,那是开玩笑的,因为现在的她对他,一点也不排斥了。 她知道,她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好好……”霍睿尊应了两声,就走去浴室换衣服。 他嘴角噙着笑,走出了自家的温泉浴室,一直到走进客厅时,那嘴角的笑意都不曾消褪。 “哇!看来……有人把我们霍三少心中的冰湖融化噜!” 在电视广告时刻,正闲着无聊的张伊兰,一转头,就看到霍睿尊脸上的微笑,先是呆了呆,接着便把握机会取笑他。 “小妈!”霍睿尊眉头皱了下,但是,嘴角的笑意仍压不下来。 “呵呵……有什么关系?谈恋爱是好事!”张伊兰好高兴,难得有机会可以调侃这个向来严肃的老三。 摇摇头,霍睿尊转过头,刚好跟在一旁开放式厨房里洗碗的霍奇尊对上眼神。两人一同无奈地耸肩,交换着“又来了”的眼神。 张伊兰最爱的,就是到处拉红线,看到有人在交往,她往往比当事人都还要高兴。 张伊兰发现他们交换着眼神,却不以为意,她笑说:“更何况……你还打算娶她的,不是吗?” “我是打算娶她,但……我没有跟她在谈恋爱。” “没有……” 张伊兰愕然地把眼神从电视画面移到他脸上,然后皱着眉头,一脸不满地看着池。 “是没有啊!” “那……”张伊兰有点生气,“请问一下!你这种三天两头就约会,每天通电话,还外加把工作全部从美国移到台湾来的行为叫做什么呢?” 没想到小妈会这样咄咄逼人,霍睿尊先是愣了下,然后迟疑地开口:“这叫做……” “钓马子啊!”洗好碗筷,走进客厅的霍奇尊接着说。 “奇尊!”张伊兰发出警告意味浓厚的高分贝叫声,这个小儿子,爱玩又没定性,“别教坏你三哥!” “他没教坏我!”霍睿尊觉得有点被污辱,立刻为自己辩驳,但同时也庆幸霍奇尊给了他这么好的点子,所以他顺水推舟的说:“我本来就只是在钓个老婆,好给我妈一个交代。” “钓个老婆?交代?”张伊兰忍不住提高声调,“这些都不该是娶妻的理由吧!睿尊。” 她难得用如此严肃的口吻教训着霍睿尊,“虽然你不是我的儿子,但也是我的晚辈,不管怎么说,我都觉得你应该要想清楚你这样冲动行事的后果!” “我想得很清楚,这不是冲动行事,小妈。” 霍睿尊揉揉眉间,脸上笑意全失,“我跟她相处自在又有趣,我相信她也喜欢跟我在一起。再说,娶了她之后,还能顺便给我妈一个交代,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张伊兰瞪着霍睿尊,又瞄了一眼通往温泉小屋的日式木门,想到应该还在泡温泉的米晴臻时,她轻叹口气,“但是……我可不认为晴臻她也会欢喜。” “她会的。”霍睿尊从沙发上起身,走向那扇日式木门,边走边说:“别担心这么多了,我去看看晴臻洗好了……” 他拉开木门,最后一个“没”字还没出口,就看到米晴臻脸色发白的站在木门的后面。 “晴臻?”她看起来不太对劲。霍睿尊担心地问:“你怎么了?泡太久了吗?” “没……没有!”她不是故意偷听的,可是听到张伊兰说他们在谈恋爱时,她就忍不住想要偷听。 只是,她作梦都没想到,霍睿尊要娶她,只是……只是为了给个交代! “你看起来脸色苍白呢!饼来……” “不!不要……”她甩开他好心要来扶她的手。 “晴臻?”她的抗拒让霍睿尊忍不住皱眉。 “我……我要回去了!很晚了……”她感觉得到,自己就快要哽咽了,她得走……先远离这个娶她只是为了给个交代的男人! “什么晚?才八点半而已。” “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她匆忙地抓起自己放在客厅的lv背包,对着张伊兰说:“谢谢你们的招待,我先走了。” “喔!好……小心啊!”张伊兰有些愣住,但随即,她看出她那充满慌乱的眼神,为的是什么。 想来,她大概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了。 当米晴臻头也不回地往门外冲时,霍睿尊这才发现不对劲,他匆匆地抓了车钥匙,跟在她身后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树影扶疏的院子,他终于忍不住跨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臂。 “等等!晴臻,等我一下!” “放开!” 被拉住的她,不得已回头看向他,眸底的泪水,在月光下晶莹剔透。 她脸上那伤心又恐慌的神情,叫霍睿尊心一紧,“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事啊!”她撇开眼神,不再看他,但是泪水却不听使唤地开始往下落。 “还没事?都哭成这样了!你到底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嗯……”她哽咽的点点头。 她该怎么跟他说?说她为什么哭? “晴臻?” 等了好半晌,看她依旧紧抿着小嘴,沉默不语,他知道她现在是不会告诉他哭泣的理由了。 “没关系,你想说再说好了,来……我送你回去。” 他牵着她的小手,带她上车,帮她关好车门,才走到另外一侧,坐进车中。 车子开出了别墅,开上了阳明山那狭小的车道上,他看似很专注的开着车,但一颗心,却全放在米晴臻身上。 她到底为什么哭?为什么这么突然?多年来不曾有过的惶恐情绪,悄悄地攀上了他的心头,他却毫不自觉。 车到半途,米晴臻终于开口了:“你……真的打算娶我吗?” “嗯?”他看看她的脸色,不自觉地小心翼翼,“是啊,怎么了?你现在还是不想嫁给我吗?” 米晴臻看着窗外,晶眸里的泪光没这么亮了,眸底却多了一丝怒气,“我不知道。” “不知道?”霍睿尊忍不住皱眉,“什么叫做不知道?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虽然,他拒绝去听后面那两个字。 “我真的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为什么要答应相亲?一般相亲的人,不都是以结婚为前提吗?” “我是不得已的!” “不得已?” “嗯!要不是那天……那天……你害我面试没去成,我根本不用去相亲!”她说到最后,已经是控诉了。 霍睿尊听了,忍不住沉下脸来,“这么说来,如果你要嫁给我,也不是心甘情愿的?” “当然!面试要是没去成,就得承受后果!” “承受后果?”霍睿尊先前的小心翼翼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火气从胸腔往上冲,“你的意思是……相亲是被逼的?现在跟我出来约会,以及准备嫁给我的这件事都是被逼的?” “回答我啊!”见她不说话,霍睿尊忍不住把车子停向路旁,然后转过头来,专注地看着她,等待答案。 在他的逼视下,米晴臻深吸一口气,“你那天已经在陈阿姨面前破坏我的名誉了……” “什么!?” “所以,为了承受这后果,只要爷爷说好,我当然只能嫁给你,毕竟,你是我第一个相亲的对象。更何况,陈阿姨又以为我跟你有暧昧,当然不可能再帮我安排其他的相亲对象了。” 霍睿尊瞪大眼睛望着她,既愕然又愤怒。 虽然说,她一开始面试没去成是他害的,但在一连串的阴错阳差下,他以为现在的他们是互有好感,她是自己想嫁给他的。 但却没想到,这一切竟然只是……承受后果…… 米晴臻感受到他怒意磅礴的视线,虽然很害怕,但还是逼自己鼓起勇气回望他。 就这样,两人一语不发的在车内互相瞪视着。 饼了好久好久,前方十字路口上的红绿灯不晓得变换过几次,霍睿尊才缓缓地深吸几口气,赌气的开口:“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起承受这个后果好了!” “啊……”这次,轮到米晴臻愕然地看着他了。 “就像你说的,谁叫那天我们一起过夜的事,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呢?所以,你只好嫁给我了。”他故意恶狠狠地说。 看到那双水亮的眸子里,满载着被伤害的神情,让他既有报复的快感,同时却也感到一丝心痛。 “你……你太过分了!呜……”她没想到他会拿她的话来堵她。 她是真的希望他是因为爱她才娶她的啊!他为什么不安慰她,还反过来打击她呢? 呜…… 终于,米晴臻在这场互不相让的瞪视中,率先崩溃了。 “我为什么这么倒楣啦……那天明明没发生什么事……为什么我要因为这种事而嫁人呢?我不要啦……呜……” “没发生什么事?”他听了她的哭诉更气,忍不住一把吻上她那微张着的小嘴。 “唔!?” 她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被吻,一时间,忘了哭泣,只感觉到自己整个人,被包围在属于霍睿尊才有的男性气息中。 这个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他才放开她。 他的深眸危险地眯起,低哑的嗓音中带着坚决的意味,“好,既然你觉得该发生什么事才能嫁给我的话,那,我们就来发生什么事好了!” 被吻得迷迷糊糊的米晴臻,在听到这句话后,唯一的反应只有—— “啊?你说什么?” 第九章 “等……等等!” 眼看车子就要驶进饭店门口,已经有饭店经理上前迎接了,米晴臻这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 “来不及了!”他转眸,看着她,“你……不会想在这里丢脸吧!” “可是……” 米晴臻还想说点什么时,饭店经理已上前帮她开了车门,“欢迎光临!咦?三少爷?” 饭店经理看到从驾驶座下来的人时,一脸惊讶。 “嗯!很久没来了,过来看看,阁楼还有房间吗?” “当然,我们一直有派人打扫维持。”经理必恭必敬的一鞠躬后,好奇的眼神在米晴臻身上停留了下,随即又敛回,“请问需要用餐吗?” “送明天的早餐吧!” 霍睿尊走到车子的另一侧,伸手牵着米晴臻往这家国际知名的五星级饭店里面走,“另外,今晚别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啊……是的!”饭店经理嘴角微扬着笑意,看着霍睿尊拉着米晴臻直往电梯的方向走。 这家饭店是霍睿尊四年前买进手,经过一番整顿后,送给自家父亲霍正岩当生日礼物的。 所以,饭店的老板是霍正岩。而他刚才说不要让人打扰,就是不要他父亲好奇来打扰。 “你不能这样啦……”米晴臻几乎是被霍睿尊拖着走的,直到进了电梯,她才敢出声抗议。 “怎样?”他按下电梯钮,关上电梯门,接着,整个人靠向她,逼得她不得不后退。 “就这样啊……你不能就这样带我进来开房间,这样很……你……你又想干嘛?” 看着他越来越逼近的脸庞,感受到那结实身躯紧靠过来,散发在空气中的热力,她不由自主地感到心跳加速,双腿发软。 深邃的眸光紧锁住她那双有些惶然,却又闪着期盼光芒的眸子,他知道她其实也在渴望着他。 “干嘛?我现在……”他那俊美的唇角勾起一抹性感的邪笑,“只想让你闭嘴!” “唔!?” 粉女敕的唇,在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又遭人堵住,接下来的,就是一个热情得叫人无法招架的吻。 他的吻热烈得让她有种深陷的感觉,越陷越深,越陷越深……深到她根本不想清醒,深到她不想记得自己到底是谁。 电梯门开了,他放开她的唇,将她拦腰抱起,走向一扇奢华内敛的门。 门打开后,她还来不及参观那装潢得美丽奢华的客厅,就被他一路抱进主卧室,置放在白色柔软的大床上。 “啊……你……” 她愕然地睁着眼,看着他修长健美的身躯下俯,双手有力地支撑在她头两旁。两个人之间,明明没有任何一点的肢体接触,但是,这一刻……她却感觉好像被他模遍了。 他那双仿佛燃着烈焰的俊眸,正一点一点的烧灼着她,她觉得自己好像快被燃烧殆尽,就要死掉…… 她明明知道这男人不爱她,不想跟她谈恋爱,他娶她回家,只是想给家里一个交代,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这残忍的事实,在她心底深处,却变成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渴望跟期待…… 她想要他!她想爱他!她喜欢看着他嘴角微扬时的俊雅容貌,也喜欢他工作或说话时那认真严肃的神情,更喜欢他那双深邃眸子,凝神专注地望着自己的样子…… 但是,无论她再如何地渴望,他却……不爱她! 她该推开他的,不该让他为所欲为的,可是,她又无法压抑自己心底深处那对他的渴望…… 她想靠近他啊!可是,却又对此莫名地恐惧…… 两人深深的凝视对方,空气里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这是霍睿尊从来不曾在其他女人身上找到的情感。 他望着她,在她那双明眸中找到对他的渴望,还有一丝……他不会错认的恐惧。 天啊,她怕他! 不!他不想,也不愿在她眼中看到对他的恐惧! 他不该想要强行诱惑她上床! 懊死!他到底是怎么了?刚才为什么会失去理智,一心只想着要她成为他的人!? 他从来就不是个不顾女人意愿的男人啊!包何况,她又是他渴望珍惜的女人!唉…… 虽然他很清楚,如果他要的话,她是不可能拒绝的,但是,他却不想要还没准备好的她。 因为,他在乎她所有的感受。 他轻叹了口气,压抑住自己的渴望,缓缓地站直身,给了她喘息跟安心的空间。 “睿尊?”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攫住了米晴臻,忍不住地,她缓缓从床上坐起,看着走向一旁的他,“怎么了?” 停在小桌子前的霍睿尊,在听到她的声音时身子顿了下,然后,他耙了耙那头柔软的发,因过度渴望而沙哑的声音吐出了一丝歉意,“你饿了吗?” “咦?” “想吃点什么东西吗?我叫人送上来。”霍睿尊没有再看她一眼,反而拿起电话。 “我不饿!” 米晴臻摇摇头,看着霍睿尊那亟欲逃离什么的背影,突然之间,她了解到一件事——原来,她自己也想要…… 她渴望着霍睿尊刚才那几乎叫她呼吸停止的凝视,还有……在那凝视之后会发生的事情! 她渴望着他的拥抱,他的气息,他的一切…… “那……还是说……”他放下电话,声音中带着迟疑跟舍不得,“我现在送你回家?” “我不要回家!”她说,语气中带着一丝顽固。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低嗓中飙起怒意,那是他对他自己的愤怒。 懊死的他欲火还没被浇熄,他需要送走她,送走她这个可以引起燎原大火的始作俑者,然后去楼下狠狠地运动一番,再去喝个过瘾,好浇熄一丁点的欲火!然而,她却说不要回家!? “我……你想要什么呢?”米晴臻想开口邀请他上床,可是天生的矜持跟羞怯,让她不敢直接开口。 包何况,她并不确定他现在究竟要不要她? “你管我想要什……”他猛地转身,看着跪坐在床上的她。 本欲发泄在她身上的怒气,在望向她那双盈着期待光芒,又略显顽固的明眸时,瞬间消失。 因为,那双直勾勾地望着他的黑瞳里,闪现着某种情意,某种赤果果的情意…… 她的凝视,烧灼了他的眼,点燃了他的渴望,仿彿受到了蛊惑一般,他不顾后果地开了口:“我想要你!” 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他等着她脸上出现震惊或是恐惧的神情,岂料,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了,她的表情仍然没有任何变化。 “上床来!”她拍拍身旁那柔软的床垫,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般的轻松自在。 他一脸震惊的看着她,“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要不要上床来?”一说完这句充满暗示意味的话语后,米晴臻立刻垂下眼神,不敢再看他。 不过,她也有些得意,因为这是从遇到霍睿尊以来,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占了上风。 “你……”霍睿尊吞了口口水,努力压抑住那已经在脑海中奔腾的想像,“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她一说完这句话,立刻就抿起嘴,然而,却还是压抑不住唇角那带着羞怯的笑意。 这景象,让霍睿尊胸口一热,之前的迟疑全都烟消云散,他跳起来扑向那张大床。 “啊!”米晴臻先是被他突然跳上床的举动吓了一跳,随即,又被他这种孩子气的举动给逗笑了,“呵呵呵……” “笑……不准笑!”他很讶异,自己在如此强烈的下,竟还有心情能跟她开玩笑。 “你很好笑啊……”她笑望着慢慢爬向自己的他。 他逼向她,凝视着她的深眸中,满载着跟情意。在贴上她的红唇前,他低哑地开口:“你敢嘲笑我?我保证你会后悔。” ***bbs.***bbs.***bbs.*** 后悔? 她才不会后悔呢! 而且……而且……喔,天天被他呵护着,在他怀里醒来的感觉,真的是好幸福喔! 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彻底底的爱上他了! 这些天来,她开始认为,他娶她不只是要给他母亲一个交代而已,因为,这阵子以来,他为衿和纺织集团做过太多事情,他所做的努力,已经远超过一般男人娶妻时所做的事情了。 首先,他终于说服了爷爷,并且让爷爷答应把衿和纳入霍司顿集团底下,好发展出更多元的经营方式。 接着,他为了她买下一栋房子,位置就在阳明山上,距离小妈跟母亲的房子一样远,同时,他还把自己的工作站架设在该处,并且花了大钱,为她规画一处十来坪的更衣室,里面有足够的空间,放下所有她梦想买下的名牌概念品。 看在他那么诚意地为她付出的情况下,两个礼拜后,她终于点头答应嫁给他。 而双方家长,包括了他的母亲,很快地就将他们的婚期给敲定了。 可是,虽然到目前为止,所有的事情好像都进行得很顺利,可是只要一想到那天他说娶她只是为了给个交代,她心头就还是会有着不安的感觉…… 不不!她怎么可以怀疑他呢?他对她是那么地好,绝对不只是要给个交代而已啦!绝对不是这样的啦!她在心里不断地安慰自己。 ***bbs.***bbs.***bbs.*** 这阵子以来,各大媒体都争相报导有关美国的华人大亨——霍睿尊的绯闻跟八卦,也报导了这段因为相亲而结合的浪漫故事。 而在西藏某个小镇上,有个每天在街头画画,看起来像个流浪汉的人,看到辗转而来的英文报纸,写着两人终于确定要结婚的消息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因为,报纸上清楚地写着米耿碇从一开始的反对,到赞成这门婚事的经过,也写出米耿碇媳妇的身体,因为这即将来临的喜事,而好转了许多。 看到这些消息,他真的很高兴。 老爸竟然会让她嫁给他不赞成的人,也许……老爸改变了,会愿意见见他这个不肖的儿子。 于是,米裔杰决定回老家一趟,因为……他猜测,这场婚礼之后,将是他跟心爱的家人重逢的日子了。 而他也想跟天底下所有的父亲一样,亲自送女儿上礼堂…… ***bbs.***bbs.***bbs.*** 婚礼前的琐事非常多,这辈子米晴臻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忙碌过。 一下子飞到巴黎订制礼服,一下子又飞到南非买相配的钻石项炼,再飞回台湾处理结婚事宜……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做婚礼前的环游世界蜜月旅行。 而最叫人感动的是,他竟然在这么忙的情况之下,还一路陪在她身边,甚至为了给她一场美好的婚礼,不惜动用霍司顿集团的特别专机,在国家跟国家之间,来来去去! “哇!好棒……要是以后可以天天这样就好了!” 最近的每一天,对米晴臻来说,都是一场采购的飨宴。 上午才在巴黎买完东西,下午两点就到了米兰,然后去她最崇拜的设计品牌店买东西……喔!真是超幸福的! 现在,她坐在霍司顿集团专机的豪华沙发上,满足地望着脚边几个精美到不行的购物袋,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是到了天堂啊! “我可不希望天天这样!” 霍睿尊黑着眼圈,盯着眼前的四个电脑萤幕,最近要赶给美国zasa的程式出了点小问题,天生要求完美的他,忍不住又亲自检验了一次程式,而光是要检验完整个程式,他就已经连续两天没睡了。 她去逛街时,他都待在飞机里处理程式问题,不过一到了用餐时间,他一定会带她到当地最好的餐厅用餐,体会一下当地最极致的奢华风情。 “你太累啦!” 米晴臻看着他疲累的脸庞,忍不住轻轻地抚上他那刚毅的线条,“为什么不让其他人来盯这个程式就好了呢?” 他微笑,吻上她那甜软的手心,“我不放心。” 米晴臻皱皱小鼻子,“你好像很多事情都不放心。” “怎么说?”他握住她的小手,开始慢慢地往下吻。 “你看起来就一副很严肃的样子啊!好像对所有的事情都一板一眼的,当然啦,我想这跟你是龟毛的处女座月兑不了关系。” 他的吻在她的手肘中间点停住了,他抬眼看她,“你说我龟毛?” “是啊!处女座的特性。”她点点头。 “胡说八道!星座不准的。”就跟天底下所有讨厌算命论的男人一样,一听到星座,他就排斥。 “也许有些地方不准啦,但有些地方还是可以参考啊!” “不准?先说不准的地方吧!” “例如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不是说下大雨那一次,是派对的那一次,照理说,处女座不会这么轻易地就跟不熟的人在一起。” 他愕然地想起那天找她的原因,是他认出她是那个害他凄惨了一年的家伙,所以立刻随便胡说了一个理由—— “胡说八道!男人对女人感兴趣,想要一夜,与星座无关!” “……” “我没说我那天是想跟你……”发现自己理由用错了,还越描越黑后,他决定尽快结束这个话题,“反正……星座就是不准!” 她瞪他,“我就知道你那天不怀好意。一夜?真是不要脸啊!” “别忘了,那天我不但没对你怎么样,甚至还保护你、陪你喝酒。” 竟然嫌他不要脸?也不想想,是谁吐在他的衣服上,害他不得不留下来陪着过夜。 他也想回家啊!只是不想果着下半身半夜坐计程车回家。 “可是你害我第二天面试没去成啊!” 他无言,因为这个话题实在是太危险了,再扯下去,难保她不会发现一开始他接触她的动机,是为了报复。 再说,她那收发自如的泪水功力,总是让他无法招架,所以,这件事还是不要继续挖下去的好。 “怎么样?” “好好,星座是有点准。还有呢?龟毛的处女座又哪里得罪你了?” “多的呢!”听他承认自己龟毛,她心情又好了点。 “例如?” “例如你都不会跟我说话啊!” “会吗?我以为我们现在在说话。” “唉唷,我说的不是这个啦!我是说……例如……你看这阵子以来,我都会跟你说好多好多的事,像我对限量名牌的渴望啊、我的梦想啊、我所做过的努力啊,这么多这么多,可是呢……” 她故意有点哀怨地瘪嘴起来,“你都不跟人家说这种事情……” 他抬眉,“嗯?”接着轻轻一笑,低头在她的手心间印下一吻。 他想起,她之所以学这么多国语言,全都是为了有一天能够亲自跟设计师谈上两句。 难怪她这两天逛街逛得这么开心,想必是因为学以致用,所以才特别满足,看起来容光焕发、特别可口…… “原来你想听这种事情啊……”他离开了自己的位置,坐到了她旁边的沙发上。 “是啊!如何?告诉我吧,你的梦想是什么?”她倚进他宽大的胸膛里,听着这阵子以来,每天都听不腻的心跳声。 “我不是说过了?那次放天灯的时候……”他的唇缓缓地靠向她的耳朵,低柔的嗓音带着渴望。 无奈,佳人不领情,她霍地起身,“那不算!那是童年的梦想,跟长大以后的梦想不一样啦!难道你长大以后都没有梦想了吗?” 他望着近在眼前,差一点点就能碰到的粉女敕小嘴,满脑子想的跟“梦想”两字毫无关连,现在他只想把她抱进后面的房间,两人一起躺到大床上去。 “真的没有梦想?”她垮下小脸蛋,不敢相信自己要嫁给一个没有梦想的男看出她心中的想法,他轻叹了口气。看来,还是得先解决她的问题。 “我的梦想啊……” “嗯!”她双眼发亮地看着他,等待着。 “我的梦想是……” “嗯!” “梦想……嗯……”认真地开始思索后,霍睿尊才愕然发觉自己真可怜,因为,他从小到大唯一的梦想,就是月兑离母亲! 而现在,婚礼即将到来,要搬出去的房子也搞定了,他好像就没有别的梦想了…… “你到底说不说啊?还是不想让我知道?”她以为他的迟疑是因为有所顾忌,不想告诉她。 见她好像有点小小的不悦,霍睿尊连忙道:“我没什么事情得隐瞒你,只是……关于梦想这种事情,我好像没有特别的渴望。” “你是说……你没有梦想?” “嗯……”他有点迟疑的点头。 “那……对于我们两个就要结婚,以后要住在一起这件事,你也没有特别的想法吗?” 米晴臻好失望。难道睿尊想娶她回家,真的只是要给家里一个交代吗? “特别的想法?”他想了下后说:“有啊,其实我还蛮羡慕小妈家里的感觉的。对了,我发现,其实你多话跟天真的个性,跟小妈好像有点像。” “你小妈?张阿姨?你……”她突然有点紧张,心中有种被刺到的感觉,“你该不会……喜欢你小妈吧?” 莫名地,她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嫉妒张阿姨,可是,这太可笑了吧? “喜欢?我当然喜欢她,我想要的就是那种……该怎么说?嗯……就是有个家的感觉。” “有个家而已?”她顿时松了口气。这么说来,他对张阿姨的喜欢,不是男女之情啰? “是啊!你……”霍睿尊望着她,突然想到那天离开小妈家后,她莫名其妙生的那场气,想想,他觉得还是不要继续这个话题比较安全,免得不小心又犯了错还不知情。 “对了,除了有个家外,我还有一个小小的梦,跟你是很雷同的。” “跟我的梦?哪件事?”米晴臻顺着他的话问,因为她知道他刚才话说到一半停顿的意思。这样也好,因为现在的她,也鸵鸟的不想去面对他为何要娶她的问题。 “就是……你以前不是常拿我当春梦对象?” “那……那又怎样……”米晴臻羞红了脸,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庞。 “怎样?嗯……”霍睿尊故意一脸认真的说,“我发现……最近我也常作这种梦。” “我们讲的是梦想,不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梦!” “是吗?可是,我却把这种梦当作梦想喔!”随着他性感的沙哑嗓音,大手不安分地溜进她dolce&gabbana丝质背心里,攀上了她柔软的小山峰,“例如,我会梦到,每次我只要一碰到这里……” “啊……”她一发现自己的申吟声,立刻羞红了脸,抿住了唇。 “对了,就是这样……这感觉跟梦里一样美好……”深沉的眸子里,闪烁的是再清楚不过的光芒,他吻上了她紧抿的女敕唇。 “唔……我们在聊天……不……唔……嗯……” 一开口抗议,正好中了他的计,她再度陷进了一场男欢女爱的欢愉中…… 唉!米晴臻在心中轻叹,这男人明明累得需要睡个好觉,但却总是不忘先吃吃她的豆腐。 说真的,他对她真的好好喔,只是,她始终不懂他为何要娶她? 而且,那天下午他为何又要故意装脚痛骗她? 她也不是没有发现他刻意要隐瞒这件事,但……唉,算了吧!他既然不愿说,谁也逼不了。 无论如何,她相信,一个家所需要的爱,她有足够的能量提供。她对他的爱够两个人用! 有她爱他,就够了! 她要用“家”来留住他! 第十章 “有她爱他就够了”的想法,本来在米晴臻心里是很坚定的,可是,作了好几次的恶梦后,她开始动摇了。 她告诉自己,没事的,不用害怕,一切都不会有事的,婚礼就要举行了,她对他的爱够两个人用,不用担心的! 可是,虽然她这么说服自己、催眠自己,她的心神却始终定不下来。 终于,到了婚礼的前三天,米家的亲友们特地为她举行告别单身派对,地点选在米振元开的酒吧,那是他免费提供的。 一开始,米晴臻是有点讶异米振元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要帮她,后来他说是因为霍睿尊帮了衿和大忙,让他这个副总现在走路有风,所以,她当然只能接受他的好意。 不过,霍睿尊并没有来参加这个派对,因为他真的很忙,连结婚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只是她想不透,为什么他宁可陪她到处飞来飞去,每天还硬挤出两三个钟头陪她吃饭,却不肯挤出一个晚上的时间,来陪她应付这些从小就让她日子不太好过的米家亲戚。 “恭喜啊!终于要嫁人啦!” “有点早好不好?不过要是我啊,捞到一个这么厉害的角色,当然巴不得快点嫁,省得夜长梦多!抱喜你啊!晴臻。” “谢谢……” 面对着一堆亲朋好友的恭贺,米晴臻笑得脸都快要僵掉了。可是令人难过的是,那些恭贺的话里面,都带着浓浓的酸味。 突然—— “恭喜你们相爱啊!” 其中一个堂姊的恭贺语,叫米晴臻一愣。 相……爱…… “唉唷!嫁个这么有钱的家伙,一辈子不愁吃穿,相不相爱有什么关系?”另一个待嫁的女亲戚酸不溜丢的说。 “谁说的!在婚姻中,爱情最重要了,哪一方委屈都不行!”之前那个恭喜米晴臻相爱的堂姊,有点酒意的继续往下说,“看看我,现在离了婚,每个月还有养育小孩的重担,唉!现在的我啊,就是当初没坚持要相爱结婚,才会落到这么惨的下场啊!那个不要脸的男人,有了二女乃就忘记我……还给我躲到大陆去……可恨啊!” 藉着派对上免费的酒精饮料提供,她疯了似的开始发飘。 可是,她的醉言醉语却深深击中米晴臻的心。 霍睿尊从来没说过他爱她……堂姊刚刚的话又让她感到很不安。 突然,酒保拿着牛皮纸袋走了过来,“米晴臻小姐?” “是的,我是。”她点头。 “这是刚才有人留在吧台,说要转交给你的。”酒保把牛皮纸袋递给她。 “咦?谁给我的?”这看起来不像是结婚礼物啊! “不知道,他只说请你务必看看。” “是吗?”她皱皱眉头,打开了牛皮纸袋,抽出第一张纸,上面写着“调查细况回报表”,被调查者则是霍睿尊。 她愣了下,有点不安的左顾右看。这是怎么回事?是谁给她的信?为什么要给她这个!? 可偏偏,这里又没有她信任的人可以商量。 心嫒和可心目前都不在国内,母亲则是这两天身体不好,小阿姨也留在家里照顾她,看来,她还是先找个地方来看这些资料比较好。 她是这场派对的主角,但是……她不安地看了那个牛皮纸袋一眼,几番挣扎后,她终于忍不住把牛皮纸袋放进包包里,然后去找派对的主办人米振元,说她有点不舒服,想要先走。 “你要走了?你是主角啊!”米振元一脸惊讶地说。 看着他一反过去总爱欺负她的邪恶嘴脸,摆出这些日子才有的温和笑容,米晴臻还是很不习惯,“我真的不行了!这阵子飞来飞去的,好累!这几天我要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堂哥。” 不管过去有多少误会,至少,现在堂哥不会为难她了,这应该值得欣慰吧? “嗯,说的也是,我们可不能让新娘累垮,不是吗?”米振元笑得好和善,然后挥手招来酒保,“帮她叫个计程车。” “是!” “谢谢你,堂哥。”米晴臻心不在焉地说,思绪全都放在那个牛皮纸袋上。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米晴臻,并没有注意到米振元跟酒保使的眼色,当然,更没发现米振元看着她时,脸上那一闪即过的阴险神情。 她离开了酒吧,上了计程车。 车开没多久,司机开口了:“小姐啊,你看起来还是跟当年一样漂亮喔!” “嗯?不好意思!你说什么?”米晴臻有点恍神的问司机,因为,她的一颗心都还悬在皮包里的那个牛皮纸袋上。 她是不是该看? 不,她不想看!就要结婚了,现在知道那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再说,她爱他,她的爱够两个人用,够一整个家用,她根本就不用怕! 唉!现在的我啊,就是当初没坚持要相爱结婚,才会落到这么惨的下场啊! 但堂姊的醉言醉语,在这时候突然像是一阵鬼魅,穿过了她,令她浑身起了冷颤。 被吗?只有你爱他,这样够吗? 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正在质疑。 “我是说,你大概不记得我了,因为我是小人物嘛!” “啊?”司机又传来的话声,让米晴臻抬头起来,强迫自己忘记牛皮纸袋的事,专注在司机的话上。 “唉唷!你应该是不记得了啦!以前啊,我当过你的未婚夫,就是霍睿尊的司机啊!那一年,我叫了计程车,结果却让你给抢去了,记得那件事吗?” “啊?”她有点错愕,也免不了一阵惊喜。没想到,竟然会遇到知道当年那件事的人,真是巧啊!好几次她提起这件事,霍睿尊却都不理会她,她知道他刻意在隐瞒她什么。 “我当然记得这件事啰!但是……我对你的印象不深呢!”她偏头,观察了一下司机的长相后又说:“嗯……我好像看过你……” “不要紧!不要紧!反正我是小人物啦!又没有霍睿尊这么厉害。不过,我也真的没想到他……唉,心机竟然这么深重,报复心这么强啊!” “啊?你说什么?”本来还有点小惊喜的米晴臻,这下子笑容全不见了。她皱起眉头,瞪着司机。 “我是说,我没想到,他竟然为了要报复你,甚至愿意来娶你啊!” “报复?” “是啊!当年你抢了计程车后,害他后来的日子过得好惨,他有阵子每天嚷着要报复你哪!幸好那时候他根本不知道你是谁。” “你……你到底在胡说什么?”米晴臻听了十分愕然。难道他想隐瞒的……就是这件事? “我没有胡说!霍睿尊是个报复心强,有仇必报的人,他现在找不到机会陷害你,以后就会另外再找机会的。” 陷害…… 她赫然想起两人第一次正式见面的那场派对,他首先莫名地出现,接着,隔天,还故意不让她去面试……难道…… 她脸色发白,一脸惊愕的样子,看在司机的眼底,甚是得意。不过,司机还是用很关心的语气说:“米小姐?” “往阳明山!” “啊?不去原来的地方了吗?” “不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要去找他问问清楚! 不……才扬起的怒气稍褪,她突然感到很悲哀,她凭什么问清楚他呢?他从没说过爱她啊! 他只说过要娶她,只是为了给他母亲一个交代…… 终于,再也忍不住,斗大的泪珠滚滚而落。 不行啊不行!没有相爱……还是没办法结婚的…… 没办法的…… “小姐啊!不要哭了……” “我不去阳明山了,回头……回本来要去的地方。”她边哭边说。 “这……好!是的!” 半个小时后,计程车司机目送哭得淅沥哗啦的她下车,然后拨了通电话给米振元。 “没问题了!她怀疑了。看她哭成那样,八成是深信不疑了。” 唉……当年的司机阿定,深深一叹。这件事他本来不愿意做,可是,米振元给的价码实在太吸引入了! 没办法,谁叫他有个好赌的老婆,光是他的薪水根本养不活她,所以他只好选择背叛了霍睿尊。 ***bbs.***bbs.***bbs.*** 哭得淅哩哗啦的冲进家门,米晴臻脚步停也没停地跑过客厅,略过里头的三个长辈和一名陌生人,就直往楼上跑。 原本在客厅谈事情谈到一脸气呼呼的米耿碇,看到孙女跑上楼的背影,愣了下,“刚才……” “她好像哭得很严重……”客厅里那个陌生的男人,语气有点忧心。 “不用你管!几年了,从来没关心过,现在关心不是太迟了吗?”米耿碇气呼呼的说。 “爸爸,小心您的血压。”一旁的秋依纺担忧的看着米耿碇,然后转头对那陌生人皱了下眉头。 “管我的血压干嘛?管管你自己的丈夫吧!这个不要脸的家伙,现在还敢跑回来?你帮我赶走他!快!” “爸!”秋依纺深叹口气,提醒老人家:“他是你的儿子。”也就是她失踪了十多年的丈夫,米裔杰。 “我才没这么不肖的儿子!哼!” “对啊!所以,姊姊也不是你的媳妇,晴臻也不是你的孙女。”一旁的秋依姗,唯恐天下不乱的加了一句话。 “你你你你……你这女人!想气死我啊?” “爸……我真的很抱歉!”米裔杰说,剃去多年的胡子的他,脸庞的下半部是苍白的。 “抱歉什么?你当年竟然为了那种原因离家出走?现在又怎么有脸回来……哼!” “唉!你们父子俩真的都一个样……”秋依纺哀怨地看了米裔杰一眼。前不久,听完老公离家的原因,竟然只是因为想逼她这个染重病的人,带着女儿回到米家受庇护,她差点没冲上去打他! 这个臭男人,竟然就为了可笑的自尊,不想跟自己的父亲低头求情,而选择了抛家弃子。 虽然他的理由好像很中肯,说只要他在,父亲就不可能会伸出援手,但是……这还是太过分了!他怎么没有想过她的心情? “什么一个样……”米家父子忍不住地同时出声,接着,又互看了彼此一眼。 “爸,我回来只是希望能参观晴臻的婚礼。” “呸呸!当年我有参观到你们两个的婚礼吗?你想得美!”米耿碇说。他就是气这个儿子太有骨气,也太聪明! 没错,正如他所言,当初如果私奔的他带着染重病的老婆回来的话,他一定会绝情的不理他们的! 可现在,发现自己完全中了儿子的计谋,虽然这也是儿子出外流浪十多年才换来的,但是,他就是生气,就是不甘心啊! 不甘心失去了儿子这么多年! “当初是爸爸自己要把我们赶出去的,我以为过了这些年,您老人家的心胸可以开阔一点,但现在看来……还是跟米粒差不多大小!哼!” 原本一直低声下气的米裔杰,从下午到现在快要九点始终却只能接受父亲的怒气,他终于受不了反弹了。 “裔杰!怎么说,都是你这个自以为是、失踪的人不对,你怎么可以这样说爸爸……”秋依纺听到米裔杰发火,忍不住斥责他。 “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晴臻,也对不起依姗,但我可没觉得自己对不起老人家过。” “你……” “爸爸!” 就在米耿碇要发作时,突然,旁边一个带着哭腔的惊叫声,打断了四个人的谈话。 米晴臻满眼泪水的站在客厅内门的古董花瓶旁,一脸错愕,“真……真的是你!?” 难怪,刚才她哭得半死的跑上楼,都没人理她! 她哭了好久,才发现有点怪怪的,因为这么晚了,家里通常不会有客人,而且更诡异的,是没人上来问她怎么了,连爷爷都没上来,所以,她又跑下楼来,结果,就听到他们的对话。 这……可真是个心情激荡到不行的一个晚上啊! 先是发现即将要结婚的男人目的是要报复她,接着,又看到了失踪十多年的父亲出现…… ***bbs.***bbs.***bbs.*** 两个钟头后,米耿碇跟米裔杰这对父子俩的战争稍停,全家都围着那份不知道是谁拿来的资料在研究。 原来,当年米晴臻抢了霍睿尊计程车的后果,是害得当时已经决定月兑离崇钣企业集团的霍睿尊,损失了一个得到三亿美金案子的机会。 为此,他在台湾多花了一年的时间,才还清了先前为了这个三亿的案子所背负的庞大债务,后来,要不是靠着他的程式卖给了美国国防部才翻身的话,恐怕他这一生,都会因米晴臻当年抢走那辆计程车的缘故,而下场凄惨。 难怪……大家一起推敲,霍睿尊在米晴臻面试的那一天故意装脚痛,就是想耽误她面试的时间。 那么说来,他要娶她的这件事……只是因为仇报得还不够? “我认为他不是个这么肤浅的人。”米裔杰站在挺霍睿尊的立场。 “难说!霍睿尊是处女座的,这种人超爱记小仇小恨的。”秋依姗指着文件上霍睿尊的出生日期说。 “乱讲!我也是处女座的,我就不会!”米耿碇在一旁抗议,这是星座歧视! “谁说的!你还不是跟我发了这么多年的脾气?要不是魏秘书跟我说你对依纺跟晴臻还不错,我告诉你,我到今天都不会回来!哼!” “什么……你……” “够了!你们两个!”一见到这对父子又要吵起来,秋依纺难得高分贝地骂人,“现在是要帮晴臻处理问题,你们要打等婚礼以后再说!” “是……”多年不见老婆的威严,现在一见,米裔杰除了乖乖低头,没第二句话。 “哼!”米耿碇则是撇过脸,婚礼后再打?好!这不肖的儿子最好以后都留下来给他打!哼! “现在……我们要好好替晴臻想想……”秋依纺才说到这里,突然,电铃响起。 现在几点了?都快要十一点半了,怎么会还有人来拜访?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每个都一脸困惑,连泪水一直没停过的米晴臻也是,只有秋依纺点点头,露出微笑,说道:“时间抓得刚刚好!晴臻,去开门。” “喔……”晴臻虽然有点困惑,但还是去开门了,因为只顾着哭泣的她,现在已经没什么思考能力了。 “刚刚好?” “是啊!解钤还需系钤人。”秋依纺眨眨眼,露出神秘的微笑。 不一会儿,大家都了然的点点头。 原来—— “啊!”米晴臻的尖叫声大老远的传来,“你怎么会来?你来干嘛?不要抱我!放开!你这流氓、无赖!不要……”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中间还夹杂着一个男性的声音—— “岳母大人,我先带晴臻回去。” “好!”秋依姗替姊姊朗声回答,因为,秋依纺正喝令着两个想要起身往外冲的男人不准出去。 “救命啊!爷爷!妈妈!阿姨……爸爸……谁来救我啊……”米晴臻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一辆汽车离去的声音。 一老一中年的两个男人,一起不满地瞪向秋依纺。 “看我干嘛?以后晴臻会有自己的人生,她现在当然该学着怎么自己去面对啊!至于我们……现在……” 秋依纺那一向温柔的眼神,落在米裔杰身上时突然变得冷酷起来,“我们来好好地乔乔我们的人生吧!老、公。” “哼!”看到媳妇准备去找儿子算帐,米耿碇也乐得轻松,他可以排在后面算,无所谓。 最重要的还是……一家人,终于团圆了啊! ***bbs.***bbs.***bbs.*** 车上,冷着一张脸的人,是霍睿尊。 瞪着他刚毅冷酷的侧颜,米晴臻则是气爆了,她气得鼓着一张脸,看起来就像是快要爆掉的粉红色气球。 车子一开到阳明山上一处鲜为人知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车窗外面,是一大片的繁华灯景,不过,两个人都无心观看。 米晴臻气到后来,双颊“鼓”累了,才渐渐地放松。 瞄了一眼车上的座钟,是凌晨一点多,自他把她从家里劫持出来到现在,他已经两个小时没说话了。 “你……”她本来想骂他的,但是,话一说出口,却变成了软弱无力的温柔,“不是还有很多工作吗?” 一直瞪着前方的霍睿尊,听到她的声音后,好半晌,才轻叹一口气。 他揉揉眉问,“你不用担心,如果你不打算出现在婚礼上的话,那天的时间够我工作!” 一听到他竟然用这么冷静的语气,说这么绝情的话,米晴臻才消下的双颊,又气鼓了,“你……你这个大骗子!” 她忍不住抡起小拳头,想搥向他,可是却被碍事的安全带挡住。她连忙解开安全带,再一次转过身,正想搥向他时,却发现他一直看向前方的脸,已经转向她了。 望着他那双比夜空更要阴暗许多的眼睛,她突然打不下去了。 紧握的小拳头不自觉地松开,“我……”一股酸意,直冲上鼻头,眼睛也跟着酸涩起来,“我爱你……” 他一震,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跟之前一样,定定地望着她。 “当年……抢了你的计程车后,我一直记得你……没有忘记过……只是……呜……”她边啜泣着边说,“我不知道……给你带来了这么多麻烦……呜……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 “晴臻……”他的声音好嘶哑,充满着爱怜的眸子柔情地看着她。 虽然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听来计程车的事件,但是,此刻的他知道那过去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爱着他的心意。 “让我说……说一下……” 她不说不行啊!忍了这么久,她再也不能当作一切都很好的样子,继续跟他走下去,所以她决定把自己心底所有的话都说出来。 “我没……没有不想嫁给你……只是我害怕……怕……” “怕什么?”看她说得有点哽咽,他伸出手,轻轻地抚上她那已经闪着泪光的眼角。 “怕我的爱不够两个人用……怕你以后会抛弃我……” “不够两个人用?抛弃你?”深浓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又……又不爱我……” “我不爱你?你听谁说的!” “就是……就是那天啊!泡温泉后,我听到……听到你跟你小妈说的啊!你说你不是在谈恋爱,只是在钓马子……” “啊?”霍睿尊听得有些错愣,那天……她后来莫名其妙的跟他发脾气,难道就是因为这件事…… “所以……我就想说,你不爱我也没关系,那我就……好好地爱你,让我的爱够两个人用……可是那天派对……我听到他们说……没有爱,是不能让婚姻持续下去……我就很怕……”她边哭边说,说的上气不接下气,却还是努力的说完话。 专心说话的她,一点都没注意到霍睿尊脸上的表情,从原本的惊愕,渐渐变成恍然大悟,甚至还开始泛出一丝怒意。 “所以呢?你的结论就这样?” 听出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气,原本只顾着哭泣的米晴臻有点困惑,抬起眼来看着他。 “不然咧?” “不然……”霍睿尊挑挑眉,努力压下那令嘴角抽搐的怒气,“好!那我问你,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娶你?” 她怎么会以为他不爱她? 他真不懂她那小脑袋里,哪来这些稀奇古怪的念头! “只是……要给你妈一个交代啊……”她边哭边说,还理直气壮的替他解释了他的立场,“再说……你一开始,不也是为了报复……报复我……所以才来找我的吗?” “……”深眸里的情绪更复杂了,他没有办法对她说谎,所以他选择无言的承认。 “呜……”米晴臻的心好痛,“我……我知道了……我只能说……我真的很抱歉……当年为了一个皮包,跟你抢计程车……我想……你可以不用这么辛苦……还要娶我回去……来报仇……我不知道该怎么弥补你……但是……真的……对不起……呜……” 她哭得泪涟涟地转身开了车门,就要下车。 “等等!”他拉住她的手,制止了她要下车的举动。 “嗯?”她不解看着他,她都已经道歉了,也不计较他骗她的事情了,他还有什么事? “你说完了吗?”霍睿尊又问, 稍早,约十点左右,他接到未来的岳母叫人打来通知他的电话后,就一直记得她老人家的建议,要他好好地听完米晴臻说的话,让她发泄完她的情绪后,才能跟她说自己的事情。 “嗯!”她点点头,还是不懂他干嘛叫住她。 “既然这样,那换我说了。” “喔!”她认真的看着他,像是小学生对老师一般,必恭必敬的。 “第一次见面……让你计程车那件事,说真的,是我白痴。” “啊!?”她愕然地看着他。 “虽然后来我因此面对了更多的困境,但我却没有被打倒,反而学到了更多,甚至有机会参与霍司顿集团的经营,并且跟美国国防部合作,所以……事实上,我还欠你一句谢谢。” 她这次不只愕然了,更是惊恐地看着他,还伸出小手,试探性地模上他的额头。 他好笑地把她的小手握在掌心里,“我没有发烧,更没烧坏脑筋……好,我承认,那天在派对上看到你时,我的确是有想要报仇的念头。” “……”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瞅着他。 “隔天受伤……也有点故意要欺骗你的意思……” “……”粉女敕的小嘴瘪了下来,眼睛也开始眯了起来,她又想哭了,听事实真是叫人不好受啊! “但是,我后来发现……也许……从那次让计程车的事件开始,我就爱上你了……” 泪汪汪的眼睛赫然大睁。 “不然……”霍睿尊笑,倾身吻去她的泪水,“你以为我头壳坏掉,为了报仇搞出这么多事情来干嘛?傻瓜,要不是因为我爱你,我干嘛这样虐待我自己?” 这次,不只是眼睛睁大,米晴臻连下巴也往下掉了。 他伸出长指,抬起她的下巴,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说婚姻是给我妈一个交代,那的确是,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妈一直很反对这门亲事?” 所以他大都带着她往小妈家跑,是因为舍不得她受母亲的气。 “对喔……”她恍然大悟的看着他,“那娶我怎么会是给你妈妈交代呢?” “呆子!”他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如果我们先生小孩,让我妈先做女乃女乃,赢我小妈的话,就算有个交代啦!” “啊?”她真的不懂!清秀的眉又皱起来。 他笑叹了一声,“是这样的,那天,听到我小妈问我是不是跟你谈恋爱时,我才突然领悟到,原来自己对你的感觉,竟然就是所谓的爱情,但是,当我想通时,我已经来不及对小妈说什么或解释什么了。再说,这种事情,万一让我母亲知道,她比小妈还晚知道我在谈恋爱的话,我的耳朵一定会遭受茶毒的。所以,为了避免让小妈抢先知道,而让我母亲更生气的情形出现,我只好这样说,你懂吗?” “啊……”她还是一脸茫然。 霍睿尊轻笑地叹了一声,“说真的,我永远搞不懂该怎么才能让这些老女人称心如意,所以我想,先别承认‘谈恋爱’会比较安全。等到小孩生了,提前让我母亲当女乃女乃的话,我想,她老人家应该会很高兴才对,因为她抢赢我小妈一步了。” “啊……你是说,如果我们让你妈妈先做女乃女乃……啊……”说到一半,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话题已经转到令人害羞的那方面去了。 “嗯!很好!这就是为什么我之前没用的原因。” “讨厌!那……这代表……”她有点害羞,又渴望地看着他,“你其实……对我是……真心的?” 她问得含蓄,其实,她想问的,是他到底爱不爱她。 他了然一笑,给了她她想要的答案,“我爱你。” “啊……”她惊喜的看着他。 “我现在很忙,是因为我想要弄出个长假来带你去度蜜月。仔细想想我后来对你做的一切,如果不是爱你,我又何必这么辛苦呢?” “你……呜……真的……真的爱我吗?”米晴臻看着他,感动到不行,她好想哭喔…… “当然,我爱你,小傻……唔……” 这次,换霍睿尊睁大了双眼了。他没想到,她竟然会主动吻他! “我爱你!我爱你!霍睿尊,我也爱死你了!”她胡乱地在他脸上乱吻一通。 在自己唇边尝到咸味时,他笑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喜欢女人的眼泪的一天。 结婚的理由是相爱,真好,是不是? 全书完 编注: 欲知商可心与溥苍介之精采情事,请翻开草莓174《总裁的小魔女系列》三之一“搞翻总裁的日子” 欲知裘心嫒与夏晨鹰之精采情事,请继续锁定草莓《总裁的小魔女系列》三之三“挑战总裁的耐性” 同系列小说阅读: 总裁的小魔女1:搞翻总裁的日子 总裁的小魔女2:搞乱总裁的生活 总裁的小魔女3:挑战总裁的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