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物的克星》 序 一、蓝 外面天炎日头大,里面阵阵热风次…… 秋老虎肆虐的同时,云晴正在写这篇序。 幸好,从?户的一角往外窥去,那美丽而被铁栏杆、晾晒衣物分割得乱七八糟的蓝天,却是个典型的睛空,蓝得漂亮,蓝得内敛,蓝得清爽,蓝得不像是在乌烟瘴气的台北…… 这样的蓝,正足以安抚了云晴最近为了假想中的忙碌,而昏夭暗地的心…… 二、昏天暗地 亲爱的编编在这种昏天暗地的时刻,又要云晴交篇序,听得云晴那原本一个已经涨成三个的头,立刻又多一倍大。 好吧!再来用云晴懒人工作法……那是什么工作法呢? 就是把所有要做的事惰,按照时间,填进记事本里,然后,当那个时间过去了一天、两天以后,再努力地跟着那个时间上的顺序(富然,时间点是旱就搭不上的了!)去完成在很久以前就该完成的工作。 所以拖稿、拖序,这都是理所当然的啊! 如果不会拖的诂,干嘛要写工作时间表呢?对吗? 这就跟法律的存在,是让人打破的道理是一样的!嘻嘻…… 三、打破法律 最近新闻好多,觉得台湾的法律好可怜,有这么多这么多的漏洞可以钻不说,竟然连法官这种本来就该是清流的职业,都被人说成没有同流合污是很伟大的! 唉……这个社会到底是怎么了?台湾的学习跟教养环境到底是怎么了?难道真的一切都以钱为导向吗?那些梦想、那些爱情,那些满足跟知足呢? 钱当然是万分重要,否则,小说里不会有这么多万能伟大的男主角。只是,在现实生活里呢?如果钱够用、爱情美满、身体健康、快快乐乐,再加上地球不要太快灭亡,天灾人祸少一点……那人的一辈子不就是过得挺开心的了吗? 四、开心 开心开心!我们老是用这两个可怕的字眼,来跟快乐划上等号。 开心耶!想想看,一把刀剖开心,大动脉大?脉的血液顿时从心脏瓣膜之间狂涌而出,到处血淋淋……恶……这当然……跟开心没关系啦! 呵呵!其实,开心最重要。只是,为什么……现在要开这个心好难喔! 看看我们周遭的社会,不合理的道德规范跟莫名其妙的教条如此之多,再加上现实的压力、大环境的污染,每天新闻上的官商勾结与贪污、犯罪跟出轨……各种各种的事情,都难免令人不敢开心,为了避免各种伤害,为了得到自己想被满足的,所以我们从小就被教导,不要对人敞开心胸,不要对人谈自己想谈的,更不要做自己想做的。 然后呢?忧郁症、心理疾病、犯罪事赏,就随着我们的心不开,开始在我们的周遭泛滥而起……于是,叫人更不敢开心了…… 唉!开心啊!真想开心啊! 那就在书里开心吧! 希望你看云晴的书,能开开心心的,然后过自己开心的日子喔! 写了四个段落,可以算是一篇完整的序了吗? 云晴不知道,不过,管他呢!先开心最重要啦!对吧? 楔子 “原则上……” “怎么样?大师!”三个分别嫁了姓符、姓秦、姓萧的女人,彼此大约同一时间跟自己老公相恋的,而且更巧的是,三个人的老公也都是好朋友。 反正,缘分就是这么回事。 所以,当三人都发现自己怀孕后,第一件事就是相约来算命。 “妳们三人的小孩,未来一定会变成彼此生命中的益友,而且也有差不多的命运,落难时一起落难,大富大贵时一起大富大贵……”算命的是一个已经年过半百,头发跟胡须都已经花白的老人。 他分别回答了几个问题后,算到她们的孩子时,那深沉的老眼,带了一抹略微忧心的光芒,扫过三个女人的面容。 “落难?”萧太太脸色一变,“什么落难?呸呸呸!我们的孩子会幸福的……” “听大师说完!”符太太有着一双如同国画中美人般的凤眸,她稍微给了好友一个眼色,萧太太就点点头,闭上嘴巴。 “但不要紧,最终……都还是会嫁到大富大贵人家的!” “嫁到大富大贵的人家?那会幸福吗?会像我们这样幸福吗?”一旁没怎么说话的秦太太,一脸天真又期盼的问。 算命师看了她一眼,微微笑道:“当然!不准的话,老夫的头剁下来给妳们当球踢!” 十七年后 当年被算命师算过的三个女孩出世后,命运正如他所算到的一样—— 当年算命师口中的落难,是三个母亲都没想到的,那竟然是一场结束他们三对夫妻生命的交通意外。 这场意外中,这三对虽没有同年同月同日生,却同年同月同日死的亲密夫妻,没有遭受太多的痛苦,就一起走了。 六个人,三个是彼此好友的家庭里,也没有谁为谁伤悲…… 只除了……这些注定落难的孩子们。 纸灰,飞扬在炙热的风中,那个暗咖啡色的牌位,代表着双亲已经真真切切死去的事实。 穿着道服的法师,慎重地把牌位交给一位相貌清秀,面无表情,穿着黑色t恤跟黑色长裙的十七岁女孩。 而在女孩的身后,还有两个眼睛哭红,长相一模一样,今年才七岁的双胞胎男孩。 不远处,则有一群穿着黑色或淡色服装的人们,正在窃窃私语着。 那个才十七岁就失去父母,顿失依靠的女孩,为什么没哭? 从意外传出、丧礼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人见过那女孩掉眼泪…… 她为什么不掉泪? 又为什么不哭?难道她一点都不难过吗? 这个疑问,存在每个人的心中,但是,却没有人把它真切的转化为文字,从口中说出。 大家说出的话,反而是—— “她够坚强,可以照顾弟弟们!”亲戚甲如是说,这就代表不用麻烦他们家,一次养三个,实在是太大的负担了。 “我也觉得她很坚强,她父母不是还有留下一栋房子吗?”亲戚乙连忙附和。 “是啊!是啊!那……既然这样……” “但是她才十七岁,书也还没念完,她能赚钱养活自己跟两个弟弟吗?”比较有良心的亲戚丙提出质疑。 “说的也是!而且十七岁还不到法定监护人的年纪啊!”亲戚丁也跟着提出实际的看法。 “那你养他们啊!”亲戚甲感觉到自己被质疑,不爽地呛声了。 “我们才养不起他们呢!”亲戚丙连忙表态。 “那你说的不是屁话?这里谁想养他们三个人啊!就算三个都拆散,一家平白无故要多养一个小孩,也很累人的,好不好?”亲戚乙说的话虽然刺耳,但是没人能否认。 突然,在甲乙丙丁的声音中,插入了一个清冷理智的悦耳嗓音。 “我们不拆散!” “呃!?”亲戚甲乙丙丁都没察觉她的接近,顿时,大家都觉得有些难堪。 “我可以自己养活两个弟弟。我们还有一栋房子,也还有个面摊,面摊的房东也答应继续租房子给我,所以我能赚钱养活三个人。”女孩的口吻冷静得彷佛像是在叙述天气一般。 “那会很累的!妳今年不是要考大学吗?妳有没有想过自己才几岁,有没有这个能力?”亲戚们有点不高兴了。 这个没掉过半滴泪的十七岁少女,身上散发一种可以担下一切责任的傲气,让那些亲戚们先前的争执讨论,显得愚蠢可笑。 “高中毕业后我会考夜大。白天卖面,晚上念书。” “两个七岁的弟弟妳能照顾?还想边卖面边念书?这种事情没人帮怎么可能!?我们也不是不想帮妳,只是大家都这么忙……” 女孩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些想推诿责任,又净说些没用的话的人,只感觉一阵心寒,难怪父亲生前总是不喜欢跟这些势利的亲戚往来。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而且,还有关关跟妃妃她们的爷爷女乃女乃在,必要时,大家都会帮我。”她说。 她和萧妃妃秦关关,从小就常常见面,几乎是一起长大的。而这次就是因为三家的父母一起出游,结果同时出事过世,导致三人都成为孤儿。 然而,秦关关有爷爷,萧妃妃有女乃女乃,她却什么也没有,只剩两个才七岁的双胞胎弟弟,因此…… 她知道自己不能哭! 她得要照顾弟弟们,要让三个人继续过父母在世时的那种生活,抚养他们长大,代替父母教养他们……大家相亲相爱,所以……哭是没有用的,不是吗? “有人帮啊!既然这样,那……妳还要我们做什么呢?” “我需要……”女孩望着大家,清澈澄净的凤眸里,没有半点水气,有的只是坚定而冷静的光芒,“一个能挂名的暂时监护人,来同意我抚养跟教育弟弟们,等我满二十,就可以把监护人的权益归还给我了。” “……”亲戚们面面相觑,好半晌,都没人说话。 最后,有人看不下去这群亲戚的丑态了,那是女孩的大伯母,她已经守寡许多年,所以,她站了出来,“既然这样,青青,加油吧!要做到妳今天的承诺喔!”做给这些势利眼的亲戚们看! “嗯!”十七岁的女孩看着大伯母,坚定的点点头。 第一章 六年后 初夏时节,台湾的炙热,多了一股湿气,加上满街摩托车跟汽车的大阵仗,让甫回到台湾的蓝擎绅,不耐地皱起眉头,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并不是他想看到的。 蓝擎绅,这几年在欧美十分知名的经营顾问,那颗智商两百的脑袋,对经营跟赚钱非常有一套。 他所开的经营顾问公司,虽然只有十个员工,但是员工个个是菁英,而且公司的营业额,让他每年在各国所缴交的税金,加起来高达上亿美金。 他目前手头上的case,光是资产上亿美金的集团,就有数十家之多,为了帮这些大集团管理他们的公司,他连睡眠的时间都非常有限了,何况是回台湾? 不过,他还是回来了,因为没办法,这一次返台,是被朋友硬拗回来的。 他那幼稚园同学兼邻居的好友──张笃圣,是乐胜集团的副总经理,而目前乐胜集团极需他的帮助,不然,他也不可能向国外那些大集团告假,特地回台湾来处理他好友公司的问题。 所以,他只打算在台湾待个几天,直到了解乐胜集团的问题后,他就可以回美国,以遥控操作的方式,来帮助好友的公司。 而当然……他想,既然人都回到了台湾,要不跟家人见一面,那也说不太过去。 一想到他的家庭,唉! 他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这次回台,他本来不想让家人知道的,无奈,张笃圣那个老实人,竟然乖乖地告诉了他的父母,然后他的父母又跟某个爱说八卦的邻居说,想当然尔,自己的父母也一定听到了风声,否则,今天不会这么准时的就派了司机前来中正机场接他。 突然,他发现车子行进的方向,跟他要去的乐胜集团方向不同,而且,也跟他在阳明山帮父母买的别墅方向不同。 深邃的褐眸瞇了下,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不是往乐胜的方向。” 在前方的老司机身子小小地震了下,随即陪着笑脸回道:“是这样的,老板娘说要先帮您接风洗尘,我们现在要去晶华酒店。”他口中的老板娘,就是蓝擎绅的母亲。 事实上,她不是蓝擎绅的亲生母亲,褐发褐眼的他,其实是风流的父亲一夜后所遗留的意外。 而他现在的母亲,也就是大妈,偏偏是个热情过度、善良过头的女人,所以才会二话不说的,就把身为私生子的他接回台湾照顾。 而说真的,他这个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大妈那种热情过度的爱护,所以,他立刻说:“我没那个闲时间,直接把车开到乐胜大楼去。” “可是……老板娘都准备好一切了……呃,我是说,连菜都订好了。” 老司机那闪烁的言词,确定了蓝擎绅的猜测。 “她这次请了几位小姐来?” “不多不多!只有八个……呃?!”老司机才回答,就发现不对──自己的回答已经露出马脚了。 “唉!又来了!”蓝擎绅知道自己没猜错,只感到无奈。 饼去这几年来,每次只要自己跟大妈相隔的距离不超过飞机航程三小时的话,几乎都会被设计去那种面对一大堆名门闺秀的相亲宴,不管他人在哪一个国家,一样都躲不过。 母亲现在一心希望他赶快结婚生小孩,从他满二十岁开始,就没停过这个盼望,到现在都八年了,她老人家依然不死心! “这……您就去露一下脸吧!反正有个交代就好了!”最重要的是,要让他能交差啊! 虽然说老板娘之前还千交代万交代,千万不能让他知道他一下飞机后,第一个要面临的就是一场相亲宴,但现在,只要他能把人带进会场,也算尽了责任了。 黑色的劳斯莱斯塞在车阵中,三线道的路上,前后左右都是车,感觉上几乎是动弹不得。 “交代吗?好啊,不过……”蓝擎绅那双褐色的眸子里,轻轻地闪过了抹别有意圆的光芒,他把手轻轻地放在车门把手上,然后接着说:“等过几天再说吧!” 一说完,他赫然打开车门── 叭! 一个想穿过车阵的摩托车骑士,被突然打开的车门吓到,连忙紧急煞车,然后猛按喇叭。 老司机这也才发现,他得载去相亲宴的“重责大任”,竟然就这样落跑了?! “啊!少爷……” 蓝擎绅动作迅速地窜入了台北紧塞着的车阵之中,还不忘对机车骑士礼貌的点头,表示歉意。 而可怜的老司机,只能望着那个跑进一旁小巷的身影哀泣。 “别这样……少爷啊!我……我会被骂的啊……呜……” 老司机伤心归伤心,也不敢把劳斯莱斯就这么地丢下。 看来,他只好通知老板娘,跟她老人家报告这个不幸的消息了…… 初夏那炙热的太阳,在人们的头顶肆无忌惮地散发着叫人难以抵挡的热度,所以只要是有冷气的餐饮店,在正午时分,几乎是家家客满,而没有冷气的地方,却是门可罗雀。 但是,却有一间名唤“阿青小吃店”的面摊是例外的。 那里虽然没有冷气,但是却有一堆人心甘情愿的挤在店里流汗吃东西。 这天是星期六的中午,在这个距离大马路不远,位于小巷子口附近的面摊,照惯例挤满了要外带的家庭主妇们,就跟平常的日子塞满上班族一样,点菜的声音不绝于耳。 “老板娘,一碗干面、一碗馄饨面,另外猪耳朵、泡菜、豆干、海带各切一份。” “好,请稍等一下。” 轻快悦耳,还带着一丝沉静柔和的嗓音,在客人的点菜声后响起。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无论现场有多忙多乱,也都有如平静的湖泊一般,令人感觉一阵凉爽,这个十七岁那年就痛失父母的女孩──符青青,已经做到了当年的承诺! 她不但把面摊经营得很好,收入多到足以养活自己跟两个弟弟,而且,今年已经二十三岁的她,也即将从t大夜间部的国贸系毕业。不仅如此,教授还暗示她,说在三个星期后举行的毕业典礼上,以她的表现,应该可以得到全班前三名的荣誉。 这六年来,“阿青小吃店”并没有因为符青青的父母过世,而导致生意不好,从符青青接手后,在用餐时间依然是人来人往,热闹不已。 今天是周六,跟周一到周五不同的是,少了平常的欧巴桑,却多了两个可爱的工读生。 其中一个是长相清秀俊美,一脸稚气的少年,是双胞胎之一,符青翔。 十三岁的他,结实的身材目前还在成长中,他穿着时下青少年流行的破t恤跟宽大的滑板裤,穿梭在人潮中,帮忙递菜送汤。 而站在放着小菜的柜台前,动作迅速而且安静地切着小菜的,则是个性比较沉稳的符青岳。 符青青动作俐落地弄好七碗面,全端上台子,然后交代青翔:“六桌两碗牛肉汤面,四桌、五桌各一碗馄饨面,加卤蛋跟贡丸的干面是二桌的,另外一碗汤面是一桌的。” 星期六是她放欧巴桑假的时候,所以,通常她会让两个弟弟来帮忙,而两个弟弟在她的训练下,个性比较沉稳内敛的符青岳,通常在内场帮她处理小菜、递送食材,而个性比较大方开朗的符青翔,则在外场帮忙收费跟端送食物。 不过,真正在记客人及上菜顺序的,还是符青青。 “喔!”符青翔俐落地端起那沉重的大盘子,谨慎而迅速地走向客人。 “好乖喔!这么小就来帮忙做事喔!你们两个是双胞胎啊?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啊?” 看到他端面上来,一个第一次来的女客人,指着柜台里切小菜的青岳,问着符青翔。 “是啊!我们是双胞胎。” 符青翔露出笑容,俊美的长相带着些许的孩子气,脸颊那朵若隐若现的酒窝,则是让一些年轻的女客人看得入迷。 “不过别问我们谁先生出来的,因为连我们的妈妈都搞不清楚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呢!” “呵呵!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一开始从医院抱回来时,他们就忘了在两人身上做记号啦!”符青翔笑着说,“还有啊,妳觉得我乖的话,要常来吃面喔!我姊姊煮的面很好吃吧?” 符青翔笑嘻嘻说出的讨好话,引得客人又是一阵赞扬。 而在柜台里一直沉默切菜的符青岳,这时候也说话了,“我姊姊弄的小菜也不错喔!还要来盘豆干吗?姊姊。”他望着面前已经有两盘小菜的女客人说。 “好啊!”女客人笑嘻嘻的说,不只是她,所有的客人都很难拒绝这对可爱的双胞胎。 而听到两个弟弟讲出这样讨好客人的话,在前头忙着的符青青,转头看了他们一眼,凤眸隐隐地泛出笑意。 幸好有这两个懂事的乖弟弟,陪她度过这六年来的忙碌,再过几天,她就要大学毕业了,这样的忙碌,终于也可以暂时告一段落了…… 店里这么热闹,真好! 其实她的钱早就赚够了,并不见得要继续开摊子,等她大学毕业后,她大可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来做,不用让自己这么累。 但说真的,她喜欢看到客人吃她煮的面时,脸上那种赞扬的神情。 所以,她还一直在挣扎,到底要不要在毕业之后,收掉这个从她父母那一代,就开到现在的小摊子── “欢迎光临!” 低着头的她,听到了弟弟的声音,跟着抬头,“欢迎光临,抱歉,现在没有位子喔!要稍等……” 符青青才说到一半,却发现自己是对着一个高大的背影说话,而这个刚进门的客人,正走进通往厨房的后门。 她困惑地皱皱眉,突然又发现,店里原本热闹的声音都安静了下来,而且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的神色……有嫉妒、有羡慕、有仰慕、有好奇,不过都一致看着后门。 奇怪!后面是厕所跟厨房,这个人进去那里干嘛?急着上厕所吗?还有,为什么大家的表情这么奇怪?刚才进来的是哪个明星吗? 她想归想,却不能到后面一窥究竟,因为,面摊外面还有一堆排队外带的人等着点菜,两个弟弟也忙得半死,所以虽然三姊弟都注意到了这个奇怪的客人进来,但还是没人能放下手边的动作,去一探究竟…… 第二章 蓝擎绅不是不知道自己这样有点没礼貌,也不是不知道店里人们对他的注目,不过,现在他满脑子想的,是要怎么样才能躲掉那群笨保镳。 罢刚,他才在大街上走不到二十分钟,就看到他家的保镳骑着机车,明显的是在找他的身影。道些保镳的效率越来越高了,没枉费他花这么多钱请他们来保护他的父母。 不过.他当初可没想到,有一天会反被这些人给追逐。 现在,他之所以选了这间位在巷子口的小店躲藏身影,是因为这里人多又热闹,光是门口就排了一大堆人,遮蔽性很好。 在这么热的天里,他想那些笨保镳不会想到,他会躲进这种没有冷气的地方。 不过,说真的,他本来没打算要走到这么里面的,但是,这原本闹烘烘的店,因为他的出现而安静了下来,这转变太大,那群保镳虽笨,却也难保他们不会注意到。 所以,他才会一踏进店门,就毫不犹豫地快步走向后门,先躲为上。 唉!他长得这么引人注意,也不是他愿意的。 平常他并不会介意这种好相貌带来的注目,不过,现在他最不需要的就是这种引人侧目的情况! 只是,他没想到,当他打开那道门时,在他眼前出现的,却是一间跟店面陈旧的摆设完全不同,干净清爽到无可挑剔的厨房。 这真是餐饮界的好榜样啊!他立刻想起自己曾经协助过的餐饮业者,那些人真该来这里考察一下。 他边想着工作的事情,边往通往后面巷子的后门走去,但打开门后,才探了半个身子出去,就看到外面那几个穿着西装的熟悉身影,骑着摩托车在大街上张望。 轻叹口气,他缩回身子,关上门,退回到那间干净的小厨房中。 这些听命于他父母的忠心家伙,他到底是该开除他们,还是奖励他们呢?也不想想是谁在付他们薪水! 他真的弄不懂,他母亲为何这么急着要他娶妻生子?! 他现在才二十八岁,而他还有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们,也都还没结婚,她老人家干驴老是把楣亲的念头动到他的身上? 是因为他一直没有女友,只有伴,而不像哥哥们那样,每个女友一交就是好几年的关系吗? 唉!他是忙啊! 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更何况是交女友呢?他并不是对女人没兴趣,只是没遇到一个女人让他觉得比工作还有趣、还具有挑战性,甚至会让他想接近的…… 他边想边微笑,不料,却在眼神一转的同时,撞进了一双眼神清澈犀利、坦然亮丽的眸子。 那是一双在白色干净口罩上的眸子,除了那双漂亮、炯炯有神的眼瞳,和一双细长柔美的柳眉之外,她脸上的其他五官,都被口罩给遮掩住了。 “请问你进来做什么?”. 那双漂亮眼睛的主人,有着好听悦耳,犹如夜莺鸣唱般的嗓音。 “我……呃……” 一时间,蓝擎绅从小就辩才无碍的口舌,竟然莫名的打结。 “洗手间在这里!”符青青用手比了洗手间的位置,蓝擎绅这才注意到,她手上竟然还拿着一把亮晃晃的菜刀。 深邃的褐眸里闪过一丝笑意,这个穿着围裙的纤瘦女孩,虽然声音冷静,但拿着刀的手却不停的发抖。 她很紧张,而他觉得自己有义务安抚她,“我没有恶意,妳……是这里卖面的……小姐吗?”叫她老板娘实在有点奇怪,因为对他来说,老板娘是他母亲专用的称呼。 “当然!”符青青点点头,注视着他,“我是这里的老板娘,请问你走到后面来有什么事?” 眼前这个无端闯进后面厨房的男子,真是好看得令人感到不安。 他有着一张瘦削而深刻的脸庞,俊美刚毅的方下巴,还有着直挺得不像是东方人的鼻梁,粗浓有型的眉毛下,深邃却明亮的眼眸上方,竟然有着连女人都远不及的,两排又长又黑的漂亮睫毛。 他那褐色的圆眸闪动着纯真而充满魅力的光彩,彷佛太阳般亮丽耀眼,却又带着一抹属于大男孩才有的调皮笑意。 “我……我习惯在吃面前先检查一下厨房,希望妳不会介意。” 蓝擎绅回神后,恢复了惯有的幽默感。 “不会!”符青青知道他在说谎,但是来者是客,既然他要在这消费,她当然不会把人赶出去,“前面有位置了,你可以出来点菜了。”符青青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 彷佛对他这个长得非常俊美、举止却非常怪异的男人,已经观察完毕。 这个现象让蓝擎绅忍不住微笑,微笑中又带着一丝好奇,因为,他向来习惯别人对他的注目,不过,眼前这个只带着防备跟观察,却毫无倾慕之意的漂亮凤眸,还是他第一次见到。 这些年来,他所碰过的女人,无论是矜持或是开放,眼底都免不了一丝对他俊帅皮相的饥渴。唯独这女孩,那一双清澈坦然,对他毫不另眼相看的眼神……令他莫名的舒服。 所以,他决定冒着被那些蠢保镳发现的危险── 去吃一碗面! 时间刚过下午一点,店里的客人还是很多,但是外面排队等外带的客人已经变少了,所以符青青才有机会去后面一探究竟。 只是,她没想到,那个人说他走到后面的理由竟然是要检查厨房?! 说真的,她一点都不相信,但是,不相信又如何?反正不关她的事,只要这个帅哥点了面付了钱,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客人。 普通?! 不!他一点都不普通! 起码,除了符青青以外的人,都是这样想的。 他在浅米色的名牌polo衫下,有着一副标准的倒三角宽肩跟厚实胸膛所组成的完美身材,再往下,则是修长完美的长腿,以及那被包裹在浅蓝色牛仔裤底下的性感臀部。而他手上拎着的,则是一件看起来就很昂贵的手工订制西装,脚上则是一双浅咖啡色的名牌休闲鞋。 他这种打扮本来就很少见,更何况,这个人除了穿着那些贵得半死的衣物外,竟然还有一副让男人气得牙痒痒,女人看了会双眼发直的好面貌。 英挺的浓眉,深邃的褐眸,直挺的鼻梁,性感丰厚的唇型,在一张线条略显刚毅而且英气逼人的脸庞上,显现上帝创造的完美。 那很明显不像东方人,但却不会让人觉得突兀的深刻五官,完美的突显出他那既尊贵又随和的气质,而他那浅褐色,修剪得整齐有型的短发,更是让他整个人散发如阳光般灿烂耀眼的迷人风采。 他对着大家所行的注目礼亲切的回以一笑后,就在她的带领下,坐到店的最里面,堆着她弟弟们功课跟书包的桌子旁,因为,这是店里现在唯一有空位的桌子,而且,一个座位刚刚好适合他。 “吃什么面?”她间着,丝毫不管周遭其他客人好奇的眼光,还有那些赞叹般的吐气声。 蓝擎绅先是露出好奇的神情,看了看眼前杂乱无章的桌子,接着,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灿烂到会令人感觉刺眼的俊美笑容。 这个让一般女人着迷到昏倒的灿烂笑容,用在符青青身上,却意外的得到她一脸的疑惑,她那双漂亮的柳眉轻微地皱起,“只剩这里有位置,等等要是有人吃完,就可以帮你换位置。”她以为他的笑容是在嘲讽她,给的这个位置太烂。 “都好!”蓝擎绅说,深眸底掠过一抹讶异,这女人对他刻意讨好的笑容竟然无动于衷,这可真是奇怪! 符青青扬起眉,“什么都好?” “面啊!我吃什么面都好。”蓝擎绅说,“我好多年没吃到台湾道地的面了,给我来一大碗吧!另外,黑白切跟卤味都要,我的食量很大的。”毕竟,坐了这么久的飞机,又在路上躲人躲了快一个小时的他,肚子真的是饿得咕噜噜的叫。 而且,他还瞄到其他客人桌上的餐点,每一样看起来都很好吃,每个人脸上除了对他的好奇外,还有那种酒足饭饱的满足感。 他很期待,也很好奇,眼前这个年轻的,有着一双澄澈凤眸的女人,会煮出多么好吃的东西? “嗯,好。” 符青青点点头,他点菜道么爽快,她也不好怠慢,所以,她就回头去弄东西了。 之后,端菜来的是对他一脸好奇,长相清秀俊朗的小男生。另外,在放小菜的柜台后面,也有个一直在切菜,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男生在看他。 而这对双胞胎对他注视的次数,频繁到让他忍不住怀疑,自己的脸上是不是长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不过,由于眼前刚端上来的小菜跟面,看起来都太好吃了,所以,他决定先好好吃一顿,假装没看到那两个双胞胎一直看着他,还不时交头接耳谈论的模样。 “岳,你觉得……会是那家伙吗?” 在柜台旁边,符青翔一逮到机会,就开始跟符青岳两人窃窃私语。 “嗯!有可能。”符青岳手里切豆干的动作没停,却很有默契的点点头,他知道他在问什么。 “是不是跟关关姊的老公,还有妃妃姊的老公是同一类型的啊?” “应该吧!靶觉很像。” “那如果是的话,这应该就是大姊的机会也来了……”符青翔说着,同时,稚气的眸子里露出了期待跟幻想的神情。 必于以前算命仙说过的事情,他们都知道,因为秦爷爷跟萧女乃女乃都有跟他们说过,而且他们还说大姊的姻缘应该快到了。 可这句“快到了”,转眼也过了快三年了。 而且早在三年前,秦关关跟萧妃妃就已碰到了大富大贵的另一半,只剩他们这个可怜的大姊,始终没下文。 所以,这两个深受大姊教导,感念在心的双胞胎,十分希望大姊能赶快遇到一个有钱人,这样他们才会有好处,就像当年那个关关姊夫为了要追关关姊,还送他们两人一人一辆超正点的脚踏车一样。 “有可能吗?”符青岳个性比较像大姊,他知道青翔在想什么。 不过,那次得到脚踏车后,被大姊骂到臭头的情景,他记得可比青翔还清楚。 “我不知道,但是,算命的都说以后姊姊一定会嫁给有钱人呢!你看我们要不要来当爱神邱……唉唷!” 说到一半,当头而下的一掌,让他不得不闭上嘴。 “死小子!你们两个在干嘛?!你姊叫你去收桌子叫了这么多次,你是有听没有到啊?” 这大剌剌的嗓音传来,吓得两兄弟猛抬头。 赫然,一张活力四射的漂亮脸孔出现在他们眼前。 “唉唷……妃妃姊,很痛耶!”会这么暴力的女人,不用说,当然就是萧妃妃了。 “知道痛还不去干活!”她又敲了符青翔的头一下。 “妳虐待童工!” 符青翔嘟起嘴巴,认命的走到桌子旁,开始收着桌上的杯盘狼藉。 没办法,谁叫妃妃姊有个好老公,不仅有钱,还会偷偷地送些不错的好东西给他们兄弟俩,看在她老公,东方集团的前总裁──东方墨森的面子上,他们只好努力地学着不要跟这个暴力姊姊计较。 “去!你又不是我家的童工,我甩你咧!青青,帮我包二十碗干面,还有所有剩下的小菜,晚点我派人来拿。” 萧妃妃自从嫁了好野人老公后,就理所当然的每天都来把符青青的食材给包光光,让她可以早点回去休息。 反正,她老公的弟弟,也就是现任的东方集团总裁──东方谦和,有一堆可怜的高级主管可以消化这些东西。 “等等……妃妃……留点小菜给我,我要六碗馄饨面、三碗牛肉面、七碗大卤面……”一个悦耳、说话节奏颇慢的嗓音跟着响起。 面摊前,出现一个长相清秀细致的孕妇,同时,她身后还有两个男保镳跟一个女保镳跟着。 秦关关一脸笑容地看着好友萧妃妃,还有在面摊里忙着的符青青,她好久没看到这两个好友了。 今天难得地可以被那个保护欲过度旺盛的老公,也就是秋氏集团的总裁秋堂磷放出来,她才能够来“阿青小吃店”看看符青青。 “妳们全部都买光,是想让我明天跟着休息不要做生意啊?”明天市场休息,她们今天就把她的东西都买光了,她明天怎么做生意? “妳……本来……今天晚上不是就要休息……的吗?”秦关关用她慢节奏的说话声调问。 “是啊!既然这样,明天不如也休息,我们三个一起找个地方好好地聊一聊!”萧妃妃在一旁凑热闹的说。 “我明天早上要大扫除,每个星期店里都要消……消毒一次。”说到一半,符青青的话突然顿了下,她彷佛感觉到有一股奇怪的视线从店里射过来,于是她转头,看了看店里的客人们,并没有人在注意她啊! “很扫兴耶!”萧妃妃抱怨着。 “不要紧……那下次吧!对了,我跟妳们说喔……” 趁着现在店里的客人越来越少,秦关关跟萧妃妃索性在这儿跟符青青聊起天来。 很久没见到符青青了,她们两人挺想念、也挺担心她的。 因为她总是太过独立、太过冷静、太过……怎么说,她从来不表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而她越是这样,自己就越是疲累,秦关关跟萧妃妃自从有了有钱的另一半后,两人其实都十分想要帮她的忙,帮她一起照顾弟弟。 但是,符青青却从来不肯接受她们的帮助,最多就是接受她们派人来这里买东西而已。 三个女人谈话的声音,偶尔夹杂着熟客插进来的笑语,让“阿青小吃店”越显熟闹。 而店里,蓝擎绅正好奇的观察着这一幕。 那两个看起来十分有钱的女人,他认识! 因为身为经营顾问,他要掌握的就是财经界的各种动态,对于台湾所有的跨国大集团,和其中重要人物的家世背景,他也一清二楚。 不过,叫他讶异的是,那个面摊的年轻老板娘,那一脸泰然自若的神色,彷佛有钱人在她眼中不是有钱人,穷人在她眼中也不是穷人……就连他…… 他突然感觉到有点莫名的气闷,因为刚才她也没放太多的注意力在他身上。 但这是为什么呢?她为什么跟平常人这么的不一样呢? 在她那冷静的神态中,他彷佛看到生平最大的谜团,而他,解开她这个大谜团! 这念头一起,蓝擎绅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竟然……对着工作之外的事情,起了莫大的兴趣?! 她知道那道视线是从哪里来的了!是那个长得很好看,不像东方人的男人那双漂亮的褐色俊眸里传来的! 她知道很久了,但是她并不想理会。 不过,现在…… 下午三点半,当萧妃妃跟秦关关离开,所有的客人也都走光光,甚至连她两个弟弟都被她赶回去写功课后,整个店就只剩他还坐在店里,因此她想不理会他那直勾勾望着自己的目光都不行! 他吃完了,早就吃完了,可是却坐着不走,只是一直一直地看着她。 不但看着她,也看着她这间老旧的小店面,时而皱眉,时而微笑,彷佛在打量着什么一样,害得她连口罩都不敢拿下来! 但是,眼看时间就要来不及,她还要清洗碗盘,收拾面摊,还有一大堆要清洁的杂物得赶在傍晚以前做完,因为她今晚已经跟人有约。 所以,她深吸口气,走向他.走向那个好看到很刺眼的男人,“先生,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当她说出这句话时,蓝擎绅的笑容里带着浅浅的诧异,“我以为妳永远不会跟我说话呢!” 那双深邃的褐色眼眸里,有着某种挑动人心的光芒。 莫名地,口罩后面的女敕颊一热,她竟然答不出话来。 她愕然发现,的确,自己竟然在无意间一直躲着这个人,不然……为什么她都没来跟他结帐赶人呢? 这疑惑.在瞬间,如同一道春风,轻轻地吹皱了那平静多年的心湖。 那感觉,好陌生…… “嗯?” 看她迟迟没回答,他挑眉,望着她的眼神专注的叫人窒息,“妳是不是该说点什么?”不然,告白怎么能成呢? 他在她那双漂亮的凤眼里,看见了许多情绪闪过,但是……他想看的是除去口罩、除去头巾后的她。 他已经知道,她有本事维持一个连清洁公司都不见得能维持好的干净厨房,也知道她看人不分贵贱,更知道她有副好听的嗓音,跟一双沉静温柔的凤眸,但是,他不知道她的嘴唇长得如何,她的鼻子又生得什么模样? 看她两个弟弟是这么俊朗可爱,他想,她的长相是相当值得他期待。 “是,我该说……” 说了几个字后,符青青一顿,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她向来是个让人依赖,具有独立性,对什么都见怪不怪的人,但现在,她竟然为了一个陌生男子的眼神,而感觉惴惴不安,慌乱失措?! 她深吸口气,让自己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后,轻轻道:“你吃的东西总共三百二十五块,麻烦您结帐,我今天要提早打烊了。” “妳是在赶我走?” 蓝擎绅有点讶异,她不是来跟他告白的?他看得出她对他有点感觉,不然刚才那双眼睛里不会闪过这么多的情绪,可是现在,她怎么…… 而且说真的,从来都是他赶女人,还没女人赶过他呢! “客、人!我开的是面店,只让客人吃面的!”言下之意是,不然你还想怎样? “这……嗯,说的是。” “你要付钱吗?”符青青问,这男人真是太奇怪了! “当然!”奇怪,为什么面对她时,他那精明的脑袋和敏锐的观察力都不管用了?竟然会发生这么可笑的失误。 俊朗的褐眸里闪过一丝自嘲的眼神,好吧!他得承认,原来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这么有魅力,不过…… 话说回来,因为她这种冷静到不把他放在眼底的态度,反而让他更想留下来了,留在她身边。 所以,他才碰到皮夹的手,突然顿了下。 “糟了!”他说。 符青青皱起眉头看着他,“怎么了?”她不喜欢他此刻眸底的那种神情,那种神情通常代表麻烦,而她,最讨厌的就是任何会带来麻烦的事情。 “我……” 蓝擎绅抬头望着她,露出了一个无辜却灿烂的浅笑,“没钱!” “没钱?!”符青青错愕的看着他,有一度晃神,因为,他的笑容好像会放电电……电个头! 符青青在他的笑容里迷失不到一秒后,立刻回神,“你是故意的?”她不太相信,因为他看起来怎么也不像吃白食的人。 “当然不是,但是我真的没有台币……”他从他的西装口袋中翻出他的皮夹,技巧性地翻给她看一整迭的美金,“除非……” 他又对她露出那种好像带电,让她想转头就跑的笑容说:“妳收美金!” 第三章 好吧!她不收。 但是,他没想到,事情会有出乎意料的进展,还令他这个智商高达两百的天才,面临到今天这种的惨状。 他不但没看到她真正的容貌,而且,还被踢到后面的厨房来,清洗一堆堆在碗槽里的碗盘。 这里怎么不用洗碗机呢? 如果是洗碗机他就会用了!因为只要是需要逻辑的事情,从来就难不倒他。 唉!轻叹一声,能让无数大企业集团起死回生的他,从来没想过,要拐个女人跟他在一起会如此困难,他本来是说要她跟着他去饭店换钱,他甚至愿意付双倍的价钱给她。 但怎料,她说很简单──在这个店里吃白食,或者说忘记带台币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 洗碗! 好吧!洗碗……洗……唉唷!怎么这么滑……啊…… 匡当!他低头,看着那个盘子碎落在干净地板上的尸块,然后,又抬头,冀盼地看着那道该会出现她身影的门。 一秒、两秒、三秒…… 门终于开了!在他“不小心”的摔破这么多次碗盘后,那扇挡住他跟她之间的门,终于开了。 符青青站在门口,瞪着他那一脸无辜的微笑,牙齿有点过度用力的咬着,“这是你打破的第七个……” 她望了地上一眼,“盘子!”这次是盘子……该死的!这个臭男人,到底是安什么心? 先是要拐她去饭店,接着又故意一直打破她的碗盘,她心底的那股怒气,已经被他激到了顶点。 “对不起!我真的不会洗……”他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凤眸瞇了下,“好吧!那你放着,先帮我把地上弄干净,等一下再去前面帮我扫……啊!你干什么?小心!” 符青青说到一半,突然看到他蹲下来,徒手就开始拨那些碗盘碎片,她一愣,连忙走向他,“用扫的就可以……你流血了!” 看着他的右手,流出了再明显不过的红色鲜血,染在她洁净无瑕、现在还有碗盘尸块的地板上时,她真的……真的快、疯、掉、了! 这男人是哪里冒出来的啊? 太莫名其妙了! 最莫名其妙的是,为什么他连洗碗跟扫地都不会?!他难道不知道可以用扫把吗? “我没扫过地,我以为妳要我用手收……”他小心地收敛着眸底的笑意,蹲在地上,摊着流血的双手,一脸无辜的看着她。 顿时,符青青才发现,刚才她竟然把心底想的话讲出口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她平常的冷静到哪里去了?! “你……”她深吸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现在已经快要四点半了,她前面都还没收好,也还没拖过地。 她得节省时间,同时,解决这个麻烦的男人。 “你需要擦药,去洗手!这里我来清就好。” 符青青强忍着翻白眼,还有往他那个颇好看的踹一脚的冲动,然后认命的开始扫着那满地害他流血的碎片。 他见状立刻起身让位,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她,“抱歉,我从不做这种事情的。” “看得出来!”符青青真的是拿他没辙了,她只能直接下令:“你去把手洗干净,然后到前面找张桌子坐下等我。”她想他应该也不会自己擦药。 “等妳?” “对!我等等帮你擦药。”她拿掉遮住她面容的口罩,因为,她快被这个男人气到呼吸不顺了。 蓝擎绅眼睛一亮,此刻的她,没有戴口罩,头上还包着头巾,那明显气呼呼的样子有点好笑,但是……她那张可爱清秀的脸蛋,却叫人移不开眼睛。 在那直挺俏丽的鼻梁下方,是一张色泽女敕粉的薄唇,她的脸型是漂亮的瓜子脸,还有个小小的尖下巴,配上她的丹凤眼,充满了中国古典美。 其实,她的容貌并不算很漂亮,但五官的搭配跟脸型,却非常的柔和有气质,而且她那迅速确实的动作,更是带着一股沉稳冷静,令人感觉很踏实。 蓝擎绅忍不住着迷地看着她那俐落而熟练的一举一动,看她动作迅速地把地上的碎片扫干净,同时开始收拾那乱成一堆的碗盘,重新把它们放入水槽中,然后盖上塞子,开水龙头,加入洗碗精。 接着,简直像是发生奇迹一般,一个个干净的碗盘从她手中出现,然后落在一旁的碗具柜上。 “妳……要教我怎么洗碗吗?” 那低沉的嗓音突然出现,符青青一震,她太急着做事了,以至于没有注意到这男人还杵在这。 “我没那个空闲再教你怎么洗碗或扫地了,我今天得提早收摊,晚上有人要来我家看房子。”符青青已经放弃了,虽然她通常不会放过吃白食的客人,但是……事情总有例外。 除了她现在不能冒险让他打破更多的碗盘以外,他也已经受伤了,等于付出了代价,再说,事前没问这个人会不会洗碗,说来也是她的不对。 “看房子?妳有房子要卖?”他眼睛一亮,又是一个能接近她的好机会! 他别的本事没有,随机应变,立刻策画,快速执行,然后达到目的,就是他唯一的好本事。 虽然说刚才她打死不跟他去饭店这件事,害他第一个计画失败,让他好伤心,不过,他很高兴自己利用地上碎碗盘割伤自己,好软化她心防的计画很成功。 从受了伤后,她对他的态度明显的软化了许多,甚至,还不自觉地告诉他一些她根本不用说出口的解释。 “不是卖,是出租。” “出租?”蓝擎绅的眸光更亮了,脑子里已经在瞬间闪过上百个能赖在她身边的计画。 “对!你快去洗手。”她不懂他干嘛问这些,“地板跟地板上的碎片都很脏,你会得破伤风的。所以快去洗手!” “妳的房子想要租多少钱?”他不理会她的命令,继续问。 “不知道,我希望能租到一个月七千,但是今天要来看房子的是个穷学生,我想能租到四千就要偷笑了。”说到这里,她顿了下,防备之色也渐渐地回到那双漂亮的凤眸里,她转头看着迟迟不肯去把伤口洗干净的他,“你……问这个想干嘛?” 她有点懊恼,她干嘛跟他说这么多啊? 那双漂亮的褐眸浅浅地弯了起来,“因为……我正好需要租房子!” “不行!” 喔!这个答案他一点都不意外。 计画a瞬间舍弃,换计画b── 死缠烂打! “为什么不?”这是他第四次问,其间,她已经洗好碗,弄好一切,还催着他进厕所去用肥皂洗手。 “不用再间了!反正就是不行!” 这是她第五次回答这个答案了。 要出租的是她家里的一个房间,厕所还要跟她还有弟弟们共用,当然不可能租给一个才刚认识的陌生人──更何况是个男人,还是个莫名其妙的男人! 要嘛就租学生,不然就租给单身的女性上班族,这是她秉持的原则。 她感到莫名的急躁,不论怎么踮脚,就是拿不到架子上的医药箱。 “就是不行?!这种拒绝妳不认为很伤人吗?起码妳也该问问为何我需要租房子吧!” 他站在她身后,贴得很近,近到她可以感觉到他宽阔胸膛传来的热气,那是跟她两个弟弟那种青少年的感觉完全不同的成熟男人味道,顿时,她全身警觉了起来,同时,还有种陌生又火热的感受,似乎从他的身体散发出来,透过衣物,然后穿过了空气,剌激着她的肌肤…… “你为什么要……”她一顿,制止自己那好奇的口气,转成不耐回他:“你为什么要租房子不关我的事!” 她才没那么笨!之前已经笨到说出租房子这件根本跟他不相关的事情,现在怎么可能再重蹈覆辙?! 那种从肌肤上传来的感受,差点导致她脑袋变笨,也害她差点要问他为什么要租房子──他要租房子关她什么事?她干嘛要问? 而更可恶的是……对于这位看起来很有钱的大帅哥,干嘛要租房子这件事,她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有一点点的想知道,但,只是一点点而已…… “妳要拿医药箱是吗?” “对!不然呢?” 他微笑,伸长手,轻而易举地帮她把医药箱拿下来,然后退开,递给转过身面对他的她,褐眸里有着温和而纯净的笑意,“拿去。” “谢谢!”啊……她真想怒吼,虽然她从来不觉得那会有什么帮助,可是她平常习惯用的理性态度,显然不适用在这个男人身上! 从他手里接过医药箱,她闻到他那双洗干净的大手,还洋溢着一股肥皂香,“去外面坐下。” 她指着外面,因为这里是厨房通往前面店面的小走廊,两边都是摆满东西的大架子,空间实在是太狭窄,才会害得她对他身上的味道这么敏感! 他出乎意料的听话,乖乖走到外面,坐在她指定的位置上,然后在她另外拉来一张椅子,坐在他对面时,他又开口了:“好吧!那换个问法,妳打算把房子租给谁?” 她、要、昏、倒、了!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败给这个“麻烦”! 她还赶着回家呢! 她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双眸澄澈明亮,里面还有着一丝不为外力动弹的坚定意志,“这你不用知道,反正我的房子不租给男人。而你是男人,所以不能跟我租房子!” “啊?”他有点错愣,因为她这次的回答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她没被他的问题牵着跑,反而用自己的理智跟冷静下了他无法推翻的结论,也瞬间打败了他的计画b──死缠烂打。 见他现在这模样,她那双澄净的黑眸里露出满意的神情,认为他应该不会再问了,所以她低下头,从医药箱里拿出酒精跟棉花,然后伸手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摊开,开始在割伤的地方消毒。 “为什么?”他低柔醇厚的声音突然问。 “什么为什么?”她没抬头,专心地用沾了碘酒的棉花棒,轻轻地刷过他右手掌心上的每一道伤口。 这掌心……好柔细!却这样凭添了许多小伤疤,不过,这些伤疤迟早会好,复原后仍然是一个模起来很舒服的暖热掌心,而不像她那永远好不了的粗糙手掌…… 她边帮他上药,边想起了自己粗糙的双手,低垂的长睫下,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男人显然从没做过租话,跟她是不同世界的人…… 没来由的,心底突然涌起了一股落寞的情绪,坚强的背后是寂寞,她比谁都清楚,这是她自己选择的。 妃妃跟关关老是想帮她介绍有钱人,但她知道,自己这种个性不会有人喜欢的,所以……对于那个流传在她们之间的算命故事,她始终没有在乎过,更没有相信过…… 然而,她却无法否认,自己有小小的渴望过,渴望不再寂寞,渴望有副宽厚的肩膀,能来帮她分担一下她心底那些好沉、好重的压力,跟那从没来得及释放过的心伤…… “我跟妳买房子,然后免费租给妳好吗?” 他的话让她震了下,同时,他自己也吓呆了。 他竟然说出了计画abcdefg……以外,他根本想都没想过的话! 天!从他有记忆以来,他根本没说过任何不在他计画中的话语,直到现在── 这是为什么? 是因为那低垂的眼睫下,隐隐闪动的水光吗?还是因为那双凤眸里,那一闪即逝的落寞? 他不知道! 包想不到的是,他第一次体会了什么叫作“冲动”。 她停下了帮他抹特制药膏的动作,抬起头看着他。 他不自觉地停住呼吸,等待着她的回答。一秒、两秒、三秒、四秒…… 她的视线离开了他那双褐眸,低下头,继续处理他掌心的伤口。 他愣愣的看着又低下头去的符青青,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妳想当作没听到吗?妳以为我在发神经?”虽然连他自己都认为自己的确是在发神经。 “对!”她抬眼望向他,凤眸扬起了一抹略带俏皮的笑意,“不错喔,没想到你终于懂我的意思了。” 怦!怦!怦!胸口处传来强大的撞击声,让他那一向健康、保养得宜的身体突然感觉到晕眩,心脏彷佛在瞬间受到了猛烈的撞击…… 她给他的那一眼,像一道温暖的阳光,洒在全身冰冷,早已冻到没有知觉的路人身上,而他,就是那个原本以为春天不会降临的路人! 他的脸颊,破天荒的竟然感到莫名发烫,隐隐泛红…… 他看着她低着头,细细地在他的伤口上贴着一块又一块的ok绷,突然有种冲动想要去拿刀子多割自己几刀,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享受到她这种细心的看顾。 “也许……”他开口,愕然发现自己的嗓音有些太过低哑,于是顿了下,稍稍调整自己的心跳。 “也许什么?好了!”她随口回答的同时,也贴上了最后一个ok绷,完美地处理完他掌心的伤口了。 她放开他的手,开始收东西进医药箱。 他看着自己那好像突然有点空虚的掌心,又看了眼前专心收东西的她一眼,“也许……我是认真的,用一千万跟妳买,如何?” “啊?”符青青愣了下,转头看他,不懂他为何又说出这样的话。 “你……破伤风菌侵入了你的脑细胞吗?我家房子的市值还不到四百万!”她家可是三十年的破旧老公寓耶! “那……一万块!美金一万块,请妳今晚收容我!” 凤眸瞇起来,警觉跟鄙视同时从那双眼发出射向他,“你想干嘛?” “我只是今晚需要地方住而已,我需要有个地方暂时待着,有个能吃晚餐,而不被发现的地方……”最重要的是,我想待在妳身边! 褐眸不自觉地“用力”告诉她,最后那一句没说出口的话。 她脸不自觉地红了,“不行!” 开玩笑!她房子不租给男人,当然也不会收容男人,就算一晚也不行! “既然这样……那……”蓝擎绅深深地吸了口气,决定再订定新计画。 现在有了新方向,当然要有更好的计画。 于是,温柔的褐眸中带着再明显不过的失落,一排美丽到连用假睫毛的女人都要惭愧的长睫,幽幽地跟着往下垂,展现一个俊美男人所能达到最哀怨的境界,“今晚就放任我露宿街头好了。” “露宿街头?”看着他的表演,符青青忍不住想笑,女敕粉的唇角弯起,给了那温柔褐眸的主人一记棒喝,戳破他完美的演技,“台湾的饭店几乎都接受刷卡啊!”她可没忘记他原本要带她去饭店换钱的事情。 “是没错,不过,我刚才可是冒着危险要妳陪我去饭店换钱的!妳之前有注意到大街上有几个穿着黑西装,好像在找人的人吗?”. “……”符青青看着他,心底突然有了某种不妙的预感。 他那双褐色的深眸,是这样的诚恳,还散发着一股叫人难以抗拒的温暖,以及一种毫无意图,只是想亲近人的善意。 “有注意到吗?”他见她久久没回答,又问。 “好像……有……”她迟疑着说。 这明明是个简单的回答,却莫名地让她感觉到,自己好像作了一个影响一生,重大而错误的决定。 “既然这样……妳忍心见死不救?” “咦?!”她讶然地看着他,“见死不救?”这跟她刚才看到那些在找他的人有什么关系? “别咦了!” 褐眸里闪过一丝狡诈的笑意,直勾勾地望着那双漂亮又茫然的凤眸,柔醇的低嗓缓缓地带着不容拒绝的魔力响起:“反正,说什么妳今天一定要收容我一晚。” 他,赖定她了! 第四章 “不可能!”她又一次的悍然拒绝。 而他一点也不介意,因为这是她第六次拒绝他了。 他望着她把椅子举起,倒放在桌面上时,他也跟着她做,只是他似乎是故意要越帮越忙。 因为,他每张椅子都放不正,让符青青都会忍不住再走过来,重新移动一下他放过的椅子。 对于她每次都上当,跑过来跟他擦身而过,放好这些椅子的动作,他都假装没看到,然后继续放歪。 因为他想闻到那股香气,她那放开头巾,露出一头鸟黑如瀑的美丽发丝散发出的香气,所以他故意放歪椅子好让她接近他。 当然,他也没忘记要继续装可怜,“妳难道忍心看我被那些人抓到?”被抓去相亲宴,或者是被抓去看他妈妈声泪俱下的控诉,控诉这个不肯结婚的儿子不孝。 “抓……他们抓你要干嘛?”她不该问的!一说出口,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妳……”他故意用一脸压抑着痛苦的神情望着她,“妳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我怕妳知道后,会去拿菜刀砍我。 “很严重?”啊,又问!符青青真的要咬掉自己的舌头了。 “不严重我会花一万美金拜托妳收留我一晚吗?况且我又没要妳陪睡,再说就算是要陪睡,那种一晚要一万美金的暖床费,我也不会想出。”凭他的长相,怎么可能花钱叫女人陪睡?倒是他出一万美金叫女人从他床上闪开,还比较有可能。 符青青看着他,这次,她不急着咬掉自己的舌头了,因为这男人──这个超级大麻烦,实在是太让她好奇了! 他刚才说的话都没错,他不可能是贪图她的美色,毕竟,她又不美。 那么……他是真的需要地方躲藏一晚吗? “你……好奇怪。” “是吗?妳也很奇怪。” “咦?” “因为妳明明很在乎小钱,但却把大钱推掉。” “……” 她皱起小鼻子,那是她感到不满时的习惯性小动作,只是她从不自觉,而这不自觉的动作,落在那双温柔的褐眸里,是有多么的可爱。 “妳会细心而且温柔地帮人处理小伤口,但妳却打算放任我流落街头,冒着可能丢掉一条命的危险,妳说妳不奇怪吗?” 符青青瞪着他,“我不觉得我奇怪!”他跟她才认识几个小时而已耶! “妳不管我死活!”他控诉。 “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怎么管啊?!”她感到一阵火大,连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 褐眸里带着忍不住的笑意,终于,给他等到这句话了,“我姓蓝,蓝天的蓝。”那俊美的脸庞上,有着光灿无比的笑容,正散发着此太阳还要炙热的光芒,直冲着她而来。 “蓝擎绅,擎是引擎的擎,绅是绅士的绅。好了,妳可不能见死不救了!” “什么意思?”她莫名心慌,他脸上那笑容……那笑容笑得她全身彷佛失去了力气…… “妳要救我啊!”他笑得好灿亮,却又好无赖,“妳刚才说妳知道我的名字后,就会管我啦!” 凤眸里那清亮的黑眼珠儿直瞪着他,好久好久。 “怎样?”被她看这么久,却听不到一句回答,蓝擎绅讶异地发现,自己那一向冷静,不知何谓恐惧的脑袋,第一次有了慌乱的感觉。 “总共是一万美金加上三百二十五块,一毛都不能少!”破掉的碗盘跟用掉的ok绷就算她送他的吧!哼! 蓝擎绅抿住嘴角得逞的笑意,但却也感觉到一丝丝的委屈。 这女人……竟然连三百二十五块都要跟他算?!她真的是只要钱而已吗?难道……难道他对她真的一点吸引力也没有? 对这样的女人一见钟情,实在是算他倒楣啊! 这次回台湾只打算停留几天而已,他能在离开前让她喜欢上他吗? 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竟然……感觉到很不安……很不安…… “慢着!” 当符青青正想打开自家外面那层大铁门时,她突然停下动作,转头看着站在她身后的他。 而她一点也没发现,自己正好被夹在他高大的身躯跟自家的铁门中间。 “慢什么?妳答应要收容我一晚的,不准反悔!”他指着她那可爱翘挺的小鼻子道。 “什么话?我只是要跟你说,晚上等我弟弟他们回来后,你可不准乱说话,一切都由我来开口解释,听懂了吗?” 她先下但书,省得这个怪男人教坏她的宝贝弟弟们。 “什么叫作乱说话?” “就是任何有诡异企图的话都算乱说话!反正我先警告你,我那两个弟弟一天到晚巴不得我赶快嫁出去。他们总是喜欢幻想,每个男人都说是我的真命天子,为了不要引起他们的误会,所以,你绝对不能乱说话!” “真命天子?”浓眉突然不着痕迹的一拢,他诧异的发现,自己之前竟然没考虑到这个问题,“妳有吗?男朋友?心上人?” “都没有!我才不要男人!吧嘛替自己找麻烦,还是靠自己最实在!” 连有血缘关系的人,都会遗弃才七岁的双胞胎跟十七岁的她了,在这世界上,还有什么能比自己更靠得住?! “妳受过伤?有男人伤过妳?” 从那双凤眸里捕捉到一丝难以察觉的伤痛时,褐色的眸底顿时涌出柔情。再加上楼梯间黯淡的昏黄灯光,增添了罗曼蒂克的气氛,让他忍不住低下头,直直地望着她。 “没有,我才不会自找麻烦呢!” 早在国中时期,她就懂这事实,尤其是……那件事发生之后,她更是认为,自己这种人根本不适合交男朋友。 “妳觉得男人是麻烦吗?”他问得认真。 “当然!” “可是,有些男人之所以会想麻烦女人,那是因为……这个女人值得他当个麻烦。” 这女人难道不知道,她越是拒绝“麻烦”,只会让“麻烦”更渴望她吗? “啊?!”符青青不懂他在想什么。 还有他那张越来越近的俊美脸庞,让她感到极度的不自在,所以她小手往前一推,想推开他,好转身开铁门,但他却动也不动。 她的掌心碰到他温热的胸膛时,瞬间点燃了空气里一股隐隐的暧昧火光。 “你……你想干嘛?”面对他那越来越接近的俊美脸庞,符青青慌了。她慌得想后退,但却被铁门挡住退路。 “青青……”蓝擎绅伸出右手,慢慢地靠近她那张略显红润的女敕颊,他想吻她,好想……好想…… “妳姓什么?今年几岁了?”他等不及想拥有她的一切。不过,他知道自己现在该退开,让她开铁门,好让他的计画顺利进行下去。 但是……他却舍不得放弃这个近距离看着她的机会,这个有双晶亮凤眼的女人,明明不特别美丽,但为什么……她那生气的样子,却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跳加速? 他真想……真想低下头去,紧紧地吻住那粉女敕的红唇,吻上她那因为怒气而发红的粉颊,更想舌忝吻她那在说话时,总会不经意地露出有如上好玉贝般的皓齿…… “你不能叫我青青!我姓符,符咒的符,你可以叫我符小姐!我二十三……你问这些干嘛啦?”这个前不久还看似路边可怜小狈,乞求她收容一晚的男人,怎么突然变得如此霸道?! “我不能叫?!”蓝擎绅挑起一侧浓眉,语气中夹杂着些许的不悦与嫉妒,“我下午在面店里,就听到妳朋友跟店里的客人都叫妳青青。” 他嫉妒那些认识符青青这么久的人,嫉妒那些人被符青青如此温柔沉静的照顾过,还煮这么好吃的面给他们吃…… “你又不是我的谁,怎么可以叫我青青?” 明明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但是她就是忍不下这口气。 为什么才遇到这男人几个小时而已,她就觉得自己已经快要不认识自己了?! “不是妳的谁?”褐眸瞇起来,他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此刻在他的眸里、脑袋里,愤怒开始浅浅地泛开,“那妳为什么不先试着把我当成妳的……” 后面的话还来不及说,突然,铁门后面的木门被人一把拉开,“姊,妳在干嘛?怎么这么久都不进来?我好早之前就听到妳的声音!”说话的人,是原本该在补习班补英文的符青岳。 “呃?!”符青青愣住,“你怎么在家呢?!” “怎么……哇!姊,妳带男朋友……啊!是中午那个大帅哥喔!”符青岳看到姊姊脸上那难得一见到的惊讶表情时,先是不解,随即发现旁边还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原来是下午那个他跟青翔瞄了很久的英俊家伙! “呸呸呸!胡说什么!”符青青红了脸,只想叫弟弟闭嘴。 “我哪有胡说?交男朋友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妳为了我们两个,老是不肯接触男人,让我们两个很过意不去呢!”符青岳故意这么说,然后发现符青青脸红了。 这可是天大的奇迹啊!除了发烧以外,他从没见过老姊脸红耶! 他忙不迭地开了门,拉着还在错愕中的符青青跟一脸惊喜的蓝擎绅进门,“请进请进。我要出门了,刚刚睡过头,现在正要去补习。姊!好好把握机会啊!不要错过这个看起来像是极品的家伙啊!”说到后面,他小小声的向姊姊说着。 但是,蓝擎绅还是听到了,并且颇为受用。 看来,这个弟弟可以用来帮助实行他的计画,但另外一个双胞胎,就不知道能不能了。 “你还说!”她作势举起手要打弟弟。 “好好好!不说!我赶着去上课了……你们慢慢享受啊!bye!” 符青岳瞬间就跑掉,还顺便将两道门都关上,把符青青跟蓝擎绅关在屋子里。 “真是的!气死我了!这臭小子!” 符青青走到门边,恨恨地踹了门一脚,总有一天,她会被这两个笨弟弟害死。就好比现在…… 现在?! 她突然一僵,清楚地意识到,现在整个房子里,只剩她跟蓝擎绅两个人。 她那个笨弟弟引狼入室了啦!还把自己的姊姊一起关在里面,这什么弟弟啊?还有没有良心、有没有智商啊? 简直是天下第一大白痴! “妳弟弟很开朗,但是这样好像太不顾妳的安危了。” 低沉的嗓音响起,让符青青忍不住讶异地回头看着他,没想到,蓝擎绅竟然说中了她心里所想的事情。 “你……我可没请你坐下。” 她本来也想过,回家后剩两个人会很尴尬,但她没想过会这么尴尬,尤其……刚刚在门前,他看起来……好像很想吻她的样子…… “妳还是想把我赶出去?”蓝擎绅突然想到,她那个弟弟急着把姊姊推镝出去的心态,好像不太好,因为,万一今天进来的人不是他呢? 一想到这里,他不觉有点火气。 可是,他外在的表现跟他那深沉的心思,却是完全的相反。 漂亮褐眼上的长睫眨了眨,高大的身躯有点不自在的窝在她家小小的沙发上,看起来一副无害的模样,彷佛刚才在门前的他是个错觉。 不行!符青青摇头,她不能心软,“你为什么一定要花这么多钱来我家住呢?”她得试着跟他讲道理。 “妳为什么又怕我住进来呢?我不会对妳怎么样的。”虽然我超级无敌想……他在心底默默地补上了这几个字。 这样一直装可怜实在很累,但是他知道,符青青这种人只会吃这一套,所以他只好暂时委屈自己。 符青青看着他,告诉自己── 她得先远离这个男人才行! 她去煮点东西好了!煮晚餐,对!煮晚餐…… 做点熟悉的事情,让自己那颗抨悴跳、乱了节奏的心安定点比较重要。 “青青?”他看着她,她手足无措的样子也是挺美丽的。 听到他的声音,符青青深吸一口气后,然后又低头看着他。 “你……” “嗯?”他挑眉望着她,等待着。 符青青深吸口气后,才说:“该不会是对我有兴趣吧?” 啊?!她要把自己的舌头剪掉啦! 她是要问他肚子饿不饿的,怎么会问出那种话来呢?! 老天!看着他此刻脸上错愕到极点的表情,她简直是丢脸丢到家了啦…… 等等! 等等! 那是什么声音?! 笑?他竟然在笑?! 第五章 红着脸,嘟着嘴,符青青气呼呼的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 家里有两个食量超大,正处发育期的弟弟,她每次煮饭,都会顺便煮他们晚上要当消夜的量,所以此刻桌上的饭菜可说是非常丰盛。 而今天,真是便宜了那个竟然敢放声大笑的可恶家伙了! 哼! 她后来回想,自己问那个问题时,心态可是十分认真的,这男人这么奇怪地一直要跟着她,难道不是对她有意思吗?她明明有这种感觉! 可是这男人竟然在听到她的问话后,呆愣了两秒,接着用一连串“不可置信”的大笑来回应她,真是气死她了!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不知道有多久没发过脾气的符青青,今天可是气得饱饱饱了。 小餐桌旁,高大的男人正襟危坐,嘴角还带着那该死的笑意。 她瞪他一眼,在他对面的椅子上落坐,“吃饭!” “可以吗?”他怕她在饭菜里下毒。 一回想刚刚那个情景,他不禁哑然失笑。 他可是个纯情到不行的男人啊!听到她那样赤果果的问话,他怎么好意思当面承认呢? 可是,他也不想红着脸,装出一副纯情少男的样子,让她看扁他,所以只好选择以大笑来遮掩,但没想到这一笑,却把他今天起起落落的心情全笑出来了。 他笑自己这次躲得好,躲到了有符青青在的地方;他笑符青青的冷静让人激赏,让他没错过认识她的好机会;他也笑自己不会洗碗不会扫地,让他受到她的照顾;更笑他终于能进了符青青的家门,还有…… 最后笑的是,他真的要娶这个女人回家,他决定了! 虽然才认识短短的几个钟头,但这决定,他一点都不怀疑。 他喜欢这个女人,符青青,就是她了! “可、以、吗、是、什、么、意、思?”她饭才送到嘴边,又放回碗里,抬眼看着坐在对面的他,一字一句,好像都是咬着牙齿迸出来的。 “就是……嗯……请问这顿饭是免费的吗?” “哈!”既然他提起了,就别怪她无情,“五万!”这顿饭的饭钱,还有她的自尊心。 他看着她,嘴角的笑意又开始往上扬。 “再笑?再笑就十万!” 她紧握筷子,压抑住想拿筷子戳他那双笑得好温柔的深眸的冲动。 “好,不笑了,真的要五万?” “不用钱啦!”符青青从十七岁那年就开始训练自己要有的冷静,在面对他时,竟完全跑光光,而现在,她也不想再去找回自己的冷静,“你能吃完再说吧!”这里有两只大猪跟她的分量,她就不信他吃得完,虽然他颇高大,但他给人的感觉,不像是会吃很多的人。 “等等!”她突然想到他中午在店里展现的食量。 “嗯?” 来不及了,他已经开始动筷子了。 “别吃完喔!我还要留给我弟弟当消夜的。”她一说完,就发现自己这样说话很不礼貌,“我是说……” 他放下筷子,不用她再度解释,就很认真的回答她:“我中午吃那么多,是因为我搭机时吃得很少,又很久没吃台湾小吃了.再加上妳煮得非常好吃,不然,我平常没吃这么多的。”得知她在意自己的弟弟们,于是他在自己的计画中,又加入了安顿那对双胞胎的计画。 “是吗?”符青青没想到他竟然知道她心里的想法,顿时有点尴尬,怒气也随着他的善解人意而削减不少。 “好吧!”瞄他一眼,虽然还是很不相信,但她选择暂时不予理会,开始吃自己碗里的饭。 “妳现在应该没有任何的男朋友或是心上人吧?” “噗……” 符青青是个很爱干净的女孩,但是他的问题,却让她差点没把嘴里的饭喷出来。天啊!才吃不到两口饭,安静舒服的感觉还不到一分钟,他竟又问出这种问题。 “怎么?”面对着那双凤眸的瞪视,他回以温柔的微笑,“我问错话了?” “你……既然对我没意思,问我这个干嘛?!”符青青没好气的说道,同时,心中感觉到小小的抽痛。 “想跟妳聊聊天啊!像妳这么特别的女孩,一定有很多人追求吧?” “并没有!不用再问了。”断然拒绝的口气中,隐约带着一丝伤痛。 蓝擎绅望着她,她的表情不是太难理解,她的心中有伤痕…… “有人伤害过妳吗?” “没有!”这回答太快也太急促,符青青撇开眼,不再看他,专心盯着桌面上的饭菜,然而,拿着筷子跟碗的手,却渐渐地停下动作,因为她已经了无食欲。 “有人追过妳,而且伤害过妳……对吗?” 她深深地一震,良久,才抬起眸光望着他,“你喜欢揭人疮疤吗?” “偶尔为了工作会这么做。”他据实以告,“但是对妳……是因为我认为,无论事情发生的经过是什么、后果是什么,那都不该是妳的错。我相信妳不是个会伤害别人的女孩。” “你又知道了?”她愤怒地放下碗筷,“我伤害了他!我太冷静、太不依赖、太独立,所以伤害了他,还害得他跑进别的女人怀……” 砰!好大一声的敲击,敲得桌上碗盘都跳了起来,让有些激动的符青青吓了一跳,停住话,望着他那搥在桌面上的拳头。 只见他抬眼,一双褐眸温柔又深情地看着她,“妳现在还介意他?” “……” “还介意那个男人吗?”他又问。 “并不会,我甚至没答应过他要交往。也许……也许是当初在青涩的少女时代,有些渴望爱情,也有点盲目迷恋那种看来高大英俊的白马王子而已。但是……我不觉得我现在还介意他。” “只是偶尔会觉得自己做错了?觉得自己当时应该选择当那种柔弱的女孩子,而不是做自己?” 他剖析的话令她又深深一震,凤眸抬起,直直地看着他,好半晌,她才开口:“是……我是有这样想过,但我做不到……” “妳只需要做自己!”他截断了她那种带着自责语气的话。“妳很好,也很优秀,也许有些路会走得比别人辛苦,但那都不是妳的错。” “……你是个心理医生吗?” 他微笑摇头,“不是。怎么样?听了我说的话,好过一点了吗?” “嗯!”她点点头,坦然承认,清秀的脸蛋上漾起一个柔美的微笑,那微笑好迷人,让蓝擎绅忍不住直直地望着她。 她也看着他,她这辈子还没看过这么清澈又澄净的眸子,虽然颜色很浅,但出乎意料的,他的眼睛却像是宇宙中的黑洞,有着一种会吸引住万物光彩的深沉魅力。 铃…… 突如其来的电铃声,打断了这凝视中的淡淡情愫。 符青青“啊”了一声,想起了跟人约好看房子的事情,她对他露出个歉意的微笑,随即匆匆地跑去开门。 门外,有个看起来很清秀甜美的女孩。 “那个……请问……我是黄荷柔,要来看房子的,请问……符青青小姐在吗?” “我就是。”符青青赫然发现自己的手里还拿着碗跟筷子,连忙放到一旁的柜子上,然后打开门,请对方进门,“要先进来看一下房子吗?” “啊?不用了。”那个叫黄荷柔的女孩丝毫没有要进门的迹象,她站在门口继续说:“其实,我是要来跟妳说,我不租房子了。” “呃?!”符青青愣了下,“为……为什么呢?妳……我伯母说……” 黄荷柔是当年帮忙当他们三姊弟监护人的大伯母的侄女,说来也是亲戚关系,所以她才会一口答应用便宜的价钱租给对方,但没想到……对方现在竟然连房子看也不看,就说不租?! “我知道姑妈说什么,但没办法啊!我本来是打算跟妳租的,因为妳房租很便宜,可是我男朋友那边的房租贵,所以我得要帮他出一点,真的很抱歉!我本来真的要跟妳租的,这样好让我爸妈北上时,有个样本屋看一看,安心一下,但是……啊!好帅……好帅的人……” 那个黄荷柔自顾自的解释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讶异地看着在符青青身后出现的男人。 天啊!有够迷人的,这男人是谁?长相像是那种外国的俊帅模特儿,却又带着东方人才有的清朗五官,好帅……好帅……帅到不行! 她脸上那突如其来的花痴表情,让符青青头都不用转,就知道谁来了。“回去吃饭,这不关你的事!” “我想跟妳一起吃。”他往她身后站,站得好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那高大身躯所散发的热度。 “什么一起吃?又不是小孩,回去啦!”符青青大皱眉头,拒绝承认自己的一颗心,正因为背后的热气而坪抨跳。 “好吧!”蓝擎绅说归说,却没动半分,害得她动也不敢动。 “这……这位是……” “他是我的客人……我是说,朋友。”说客人怪怪的,她家又不是酒店,所以符青青改口。她没发现,当她这样说时,身后那男人的表情,可是笑得更灿烂迷人了。 还好她没说他是“麻烦”! “只是……朋友吗?”黄荷柔的眼中发出花痴般的光芒。 “是。” “不是!” 轻柔的嗓音后,跟着的是男人再肯定不过的语气。 她身子一震,本想先转头骂他,但又顾虑眼前这位小姐跟自己的大伯母有亲戚关系,所以只好先跟她解释:“他胡说的,我没交过男朋友!” “没交过?啊!对喔!泵妈说过妳从来不交男朋友的,因为太顾着赚钱养弟弟,说妳只喜欢钱,对男人没兴趣,是吗?呵呵……”那个黄荷柔掩嘴笑的模样,符青青再熟悉不过,她念的夜校里有太多这样装模作样,趁机贬损人的女孩,甚至包括……当年那个本来说要追她的男生,后来也是跟这样的女孩在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早以为自己已经不介意被人贬损的她,今晚却有股想甩门的冲动! “她不是没兴趣,只是太忙着照顾弟弟们,而且,在我之前,又没遇到一个配得上她的人。”温和醇厚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她值得最好的男人……”就是我! 他边说边轻轻地从她后方,卷起了她一束青丝,缠卷在自己的指间,柔柔的,轻轻的,越绕越紧…… 符青青脸一红,不动声色地扯回自己的发丝,“你快回去吃饭啦!” 她的脸不知道是因为他的靠近,还是感动他刚才替她说话,而越来越烫。 “好好,小姐,慢慢看啊!当自己家啊!”蓝擎绅故意拿出男主人的风范,笑嘻嘻的对黄荷柔说,临走前还不忘帮符青青把刚才搁在一旁的碗筷,拿回餐桌。 “嗯……”看着这一幕,黄荷柔又忍不住怀疑了,“那个……真的不是妳男朋友?!” “不是。”她摇头,却莫名地感到一丝忍不住的窃喜,他刚才那种肯定的语气,让她感觉有他这样一个男友,好像也不坏。 “那……我想……我还是跟妳租房子好了。”黄荷柔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咦?”符青青一愣,“妳刚才……不是说要去跟男朋友一起住吗?” “不了!我觉得既然我之前对妳有过承诺,当然还是该来这里住……”她边说眼睛边往屋子里瞄,“对了……妳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啊?” 死会都可以活标了,她好想抢这男人啊!这种超级上等的货色,抢到一个,抵得过她现在的男友上百个。 “……”符青青瞪着她。 她对蓝擎绅的企图实在是太明显了! 这个女……现在的年轻女孩都这么大胆又无耻吗? 符青青压根儿忘了自己也是跟人家差不多年纪,了不起大个一、两岁而已。 “对了,房间在哪儿?带我去看吧。”黄荷柔边说边准备踏进她屋子里。 “不租!”她猛然爆出了这两个字。 “咦?”黄荷柔呆掉。 “我不租了!”符青青说,虽然她自己也有点吓到,怎么把到手的财源就这样往外推,而且,这还是她本来就答应大伯母的,但这女人……这女人……她受不了她那样看着蓝擎绅…… 这简直……简直就跟当年那个假装柔弱,抢走她的好友,同时也是追求者的女孩一样,她们只要想抢就抢,想爱就爱,想脚踏多条船就踏,甚至会明目张胆的宣告:“只要我喜欢,有什么不可以?” 难道,她们根本不在乎,这些举动会伤害到别人吗? 太过分啦! “什么?妳……” “不管我答应过什么,现在我不租了,请回吧!”她指着她后面,要她离开。 “啊?妳怎么这样?姑妈说过要妳照顾我的……”黄荷柔跺脚,她才不想放弃认识大帅哥的机会!突然,她那双柔媚的眼睛一亮,神情突然从愤怒变成了咬唇,“唉,啊!妳这样……不是会害人家流落街头吗?” “啊?”她不是还有男朋友吗? 望着她突然转变的神情,符青青先是有点不解,直到听到身后传来了同情的低嗓── “啊?小姐要流落街头啊?” “是啊!她答应要租我房子,现在又不租了。”黄荷柔双眼发亮,一脸可怜兮兮的望着她身后的男人。 “是喔……那……这样……” “你过来干嘛?!”发现是蓝擎绅在说话,符青青忍不住大皱眉头,可恶!这男人难道也跟其他人一样蠢,总是会被这种爱装模作样的女孩子骗吗? “小姐流落街头时要小心啊!我们要吃饭了,不送!”蓝擎绅把一脸错愕的符青青拉到身后,然后探出长手,拉上外面的铁门。“小心点喔!不要被铁门夹到了。” “啊?!”黄荷柔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大帅哥,然后瞧见他直接关上那道门,还逼得她不得不往后退。 砰地一声,大门终于在符青青的眼前关上了,也把那个装模作样的女人关到了门外去。 她呆呆地看着蓝擎绅,还是不敢相信。他怎么会这样做?把一个看起来对他有意思的可爱女孩,就这样往外推…… “怎么样?” “……” “是不是开始觉得我还不错了呢?” 符青青脸一红,从错愕中醒来。 “吃饭啦!”她慌忙转身,走向屋子里的餐桌,却止不住一颗心怦怦地跳得好厉害。 她觉得他不错吗?为他心动了吗?不,她现在这狂猛的心跳只是……只是什么? 她真的慌了,也乱了……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低哑的笑声。 她身形一顿,恶狠狠地转头瞪他,“有什么好笑的?” “没有。”他眨眨眼,表示无辜,但那抿着的唇角,却隐隐地抽动着。 “哼!警告你,明天你一定要离开,因为我……我已经受不了了!” 受不了什么?受不了她被他影响成这样怪异?还是受不了她的心跳为了他而狂乱跳动?抑或是受不了自己在这个奇怪的男人才出现短短的半天,就叫她变得完全不像自己了? 天!她甚至把大伯母介绍来的房客给赶走…… 不行!她得冷静一下。 “受不了了?” “对!你明天得走!我受不了……”“你”字都还没出口,突然被低沉的声音打断。 “妳受不了会爱上我,是吗?” 低沉的嗓音突然传进她闹烘烘、几乎要爆炸的脑子里,她愣住,看着他。 “什么?” “爱上我啊!妳受不了自己会忍不住爱上我,对吧?其实妳也不用去忍受,只要妳坦然地接受自己的心情,喜欢我、爱上我都不是坏事……”他那修长的中指,比着自己那直挺好看的鼻梁,“妳只要坦承,喜欢我这个『麻烦』就行啦!” 看了刚才她对待那个女人的态度后,他几乎有十成的把握,这个叫他才认识一个下午就心醉神迷的女人,对他一定也有相同的感受! “我……喜欢……”她突然觉得天旋地转,不可置信地比着自己再比向他,“你?” “对啊!”那笑得灿烂,像是千万个太阳同时发出热力的超级笑容又出现了,“真高兴妳喜欢我!因为我没什么时间谈恋爱,所以,妳要不要考虑一下,找个时间直接嫁给我算了?” 砰! 她的答案是── 送给他的脸一个纪念品! 好吧! 他错了!错得离谱! 从那天晚上,晚餐吃到一半,带着个完全在计画之外的“黑眼圈”,离开符青青的老公寓后,他就开始用那过去只针对“经营”、“赚钱”两件事的头脑,开始来思考其他的事情。 例如,怎么样让符青青嫁给他? 例如,怎么样谈远距离的恋爱? 例如,怎么样让符青青爱上自己? 例如,怎么样让符青青重新认识他、喜欢上他? “你的顺序完全相反了吧?” 张笃圣听着他这几天来喃喃的抱怨,虽然很佩服他在这么恍惚的状态下,还可以把他公司内部的问题整理得这么完美,但是…… 这家伙对女人的态度,实在是太需要改进啦! 身为蓝擎绅的好友,同时也是在台湾小开界颇有名气的情圣张笃圣,忍不住摇头、再摇头啊! “相反?” 正用着阿拉伯语跟中东的某个小柄国王说话说到一半,他停下来,左耳听着阿拉伯语,右耳却朝向张笃圣。 “是啊!女人这种事情,是急不得的,要按步骤慢慢来,什么样的女人就需要什么样的步骤,起码……正常先是约会、再来上床、再来才论及婚嫁,这是追女人的必要程序。”张笃圣说出最简单的步骤。 “我可以帮你打个电话跟国务卿谈谈看,不过我想他会需要那拉达的授权,你可以给我这个授权吧?是,我知道这有点困难,但是如果你想要抬高价格的话,就必须给我这个方便……”阿拉伯语说到一半,趁着对方说话的空档,蓝擎绅摀着话筒,对张笃圣说:“你把追女人的方式给我写下来,我等一下研究,看看能不能把步骤缩短。” 他从不吝于讨教,而且他总是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对于追女人这档子事,他坚信也该是如此。 “啊?缩短步骤?这步骤已经是最短的啦!唉唷!你只要肯出席一下相亲宴,那里一大堆美女,都等着要立刻嫁给你……”张笃圣说到这里,突然有点嫉妒,说起来,这家伙还真有女人缘!“所以啊,何必为了一个给你黑眼圈的蠢女人……”他的话突然停住,因为,他好久没看到蓝擎绅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褐色的圆瞳颜色,转为深沉的如同子夜般的黑。 张笃圣打了个冷颤,那是他发怒的前兆,认识他这么多年来,他只有在十岁那一年,为了维护自己亲生的母亲,跟自己的三个哥哥打架时,才有过这样的神情! 那神情,代表着他为达目的,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狠决! “你到底……写不写?”他的声调沉柔,他不喜欢听到张笃圣刚才用来形容符青青的字句。 “啊……”张笃圣真的被吓到了,慌忙地点头,“好!我写我写……” 他连忙找来纸笔,坐在高级的地毯上,趴在一旁也满是文件的茶几上,开始写起来。 他边写边偷瞄着埋首在公事中的蓝擎绅,这下糟糕啦!他本来以为他是开玩笑的,只是想气他妈妈,所以才冒出一个什么在开小吃摊的女人,但现在看来,情况好像没这么单纯。 他是认真的! 这下可糟了! 这几天来,蓝妈妈每天都在自家别墅举行小宴会,她老人家千交代万交代,要他想办法把蓝擎绅给拐回家去相亲。别说他费了几天工夫都拐不动,现在还……还对一个根本完全配不上他的面摊老板娘如此认真?! 唉啊! 这下蓝妈妈那边他可难交代了! 台北市近郊,地价最昂贵的地段上,有一栋豪华、标榜着给顶级上流社会人士住的豪宅大厦。 在大厦最高的三层楼里,占地约六百坪,由六间独立豪宅所打通,成为顶级豪宅中的预级,而这正是蓝家。 在那个气派高贵的大厅里,正回荡着蓝家妈妈的尖叫声。 另一头的豪华餐厅里,一群庆幸自己没当保镳的人,正安静的吃着晚餐,听着大厅每次在蓝擎绅回国时,必定上演的戏码。 “他到底要不要回来啊?!”蓝家妈妈──蓝张美云疯了似的尖叫着,对着话筒另一边的张笃圣咆哮,“你知道我帮他办了几场没有主角的宴会吗?九场!七天来办了九场!懊死的你一次都没把他拐过来过!” 蓝家爸爸,蓝颖风,这个年过五十,依旧英俊潇洒的中年男子,则是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报纸,对老婆的怒吼充耳不闻。 “我没办法啊……” “什么叫没办法?你说过,你不会给他这么多公事的!” “本来是不会啊!他该做的事情前天就做完了,可是,他对我们公司一年只获利百分之二十的状况不满意啊!他觉得至少可以再提升百分之五,所以……我也没办法跟他说不啊!”谁会把钱往外推? “什么?!他不是后天就要回美国了?你还让他继续工作?你这死小子,枉费蓝妈妈我过去对你这么好,上次你得罪王家大小姐时,还是我帮你去说情的,你……你忘恩负义啊!” “蓝妈妈,冷静啦……冷静一下……妳听我说,擎绅不愿意回家,其实是因为……因为他碰到了一个女人啦!而且,他好像打算在最短的时间内娶到那个女人……” “什么?!什么女人?你说他遇上了他要娶的女人?!” 蓝张美云错愕的叫声,让一旁原本安静看报纸的蓝颖风,抬起粗俊的灰眉,露出疑问。 “是啊!只是……对方好像还没打算嫁给他……甚至……甚至……”电话里传来一声闷笑后,他才又开日:“他说他第一次求婚时,对方的回答是给他一个黑眼圈呢!” “什么?!”蓝张美云尖叫,“她……她打我儿子?不肯嫁就算了,还打我儿子?” 听到老婆的尖叫声,蓝颖风这次不只抬眉了。 “擎绅被打?!”蓝颖风既讶然又惊喜,他一脸兴味地走向老婆,直接把话筒从怒吼的女暴龙手中抢来。 那个只要一眼就会让女人拜倒,虽然他不想承认,但的确比他帅很多倍的天才儿子,竟然会被女人打?嘿……这下可有趣了! “老公,你干嘛抢我电…….” “笃圣啊,我看这样吧!你等等过来一趟,把事情跟我们说清楚,然后,我们来讨论看看,这次事情该怎么做,才能让擎绅早点如了他妈妈的意。” 蓝颖风对老婆眨眨眼,露出迷人的微笑,示意老婆不要这么生气。 “咦?!”听了他的话,蓝张美云露出讶异的神情。 接着,看他寒暄了几句把电话挂上后,蓝张美云迫不及待的问:“老公啊,你怎么啦?你不是一向不赞成我干涉擎绅的事情吗?” “是不赞成啊!但是……这次可不一样了!我猜,他这次遇上的可不是那些会乖乖听他话的娇娇女,妳看,我们的天才小子甚至让自己被打?妳不好奇是什么样的女人能打他吗?” “是……是蛮好奇的!”蓝张美云无法否认──因为,蓝擎绅这辈子从来没有激怒过任何人,他的聪明不但能让他赚进大把银子,甚至还让他在人际关系上,周旋的极好,连她这个做母亲的,也常常觉得让他耍得团团转,却又无法生气。 “所以啰……我猜,我们的天才儿子,这次遇上了克星了。” “克星?” “对啊!那个无往不利,甚至故意激得我们另外那三个笨儿子都跑去念哈佛的聪明家伙,竟然会被女人打?我猜,要不是他突然变笨了,就是那个女人让他变笨了,妳说……我们去看看擎绅的克星是何方神圣如何?!”蓝颖风微笑,将中年男子所能表现最俊美潇洒的极致神情,发挥得无可挑剔。 蓝张美云痴情地看着自己的老公……唉!说来她这个女人,唯一的弱点就是太爱帅哥了啦! 这也就是为什么原本会讨厌老公私生子的她,会这么喜爱蓝擎绅的原因,因为他实在是……太帅啦!帅得无可挑剔啊! 所以,这也是她一直想要他结婚的原因,因为她想要他生个小帅哥孙子给她玩啊…… 只是,不知道这个敢打擎绅的女人,生得如何啊?要是长相不及格,气质不及格的话……哼!那她可不要! 第六章 又是一个星期六── 下午两点半,叫弟弟们去后面洗碗收拾后,符青青一个人在前面弯身低头清洗着面摊,突然,她听到一个礼貌到不行的声音。 “请问符青青小姐在吗?” 低头清洗着大煮锅的符青青应声后,便抬起头来,“我是!请问你们是……” 她的话声戛然而止,饶是她认为自己经过这些年来的训练,已经算是相当处变不惊了,但是,眼前这种情形,连在电影中都很少见,何况是现实? 因此,她笃定眼前的一切只是某种可笑的幻象,起因于她最近太累了,所以,她又低下头,开始擦洗锅子的边缘。 “不会吧?这种丑女人要当擎绅哥的老婆?!”一个来自左侧的年轻女人叫声。 “擎绅哥?”在年轻女人的前方,俨然是领导者的蓝张美云,听到这句话时,忍不住扬起一侧眉头,看向刚才那个叫自己儿子擎绅哥的女人。 奇怪,她好像还没见过擎绅吧!怎么会已经亲密到叫“擎绅哥”的地步了呢? “还不错啊!”说话的是蓝颖风,他望着面摊里的符青青,就唯一能看到的那双眼睛开始评论:“那双眼睛很有中国古典美,跟妳是同一型的啊!老婆。” “是吗?”蓝张美云淡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疑口吻。 眼前这个面摊老板娘,为什么对门口这么一大群人视而不见?是故意拿乔吗? 这时,又有人开始发难:“呸呸!她跟婆婆……我是说蓝妈妈才不像呢!蓝妈妈您绝对不会让您儿子去娶个面摊老板娘吧!” “是啊!是啊!谁知道口罩底下是不是歪鼻斜嘴啊?还这么没礼貌,连打个招呼都不会!” 这些女人贬损符青青的话可真是毫不留情啊!蓝张美云皱着眉头,心想,她之前到底是在干什么啊?难道真的想让这些“名门闺秀”嫁入她家,当她的媳妇吗?她又看向低着头专心做事,额头上微微冒着汗的符青青,感受到认真的女人最美。 突然间,她有点了解为什么擎绅打死都不肯参加相亲的原因了!的确……她带来的这些女人,实在没有半个能及得上现在正认真做事的符青青啊! 而低着头的符青青,只听到那些贬损的话语,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蓝擎绅的母亲心中,被彻底打量一番了。 她只是瞇瞇眼,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错觉,不要太在意。 这一个星期以来,因为那天的事情,搞得她每个晚上都作恶梦,甚至连课都上得心不在焉,惹得教授频频问她是怎么了。 而现在听门口那一大票诡异的人交谈声,显然是那个叫作蓝擎绅的人所带来的后续严重幻觉,只是,这幻觉是第一次在大白天出现而已。 “符青青小姐,可以请妳出来一下吗?” 听到一开始那个有礼貌的声音又响起,她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唉…… 她缓缓地抬头,看着站在店门口那二、三十个人,他们还夸张地分成两边站。 她所面对的右边,是以一个脸上挂着潇洒微笑的中年男人为主,在他身后,站着七个捧着超级大花束,穿着西装的男人,每个都看不到脸,因为那些花实在是多到遮住他们的脸了。 左边则是一个贵气十足,保养得宜的中年妇女,在她身后,则是站了十几个长相美丽、气质娇贵,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的年轻女子,每个女人脸上都是来意不善的神情。 而这些人的后方……要是她没看错的话,是一堆拿着相机跟摄影机的媒体。 符青青拆下手套,揉了揉眉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是这样的,符青青小姐。” 那个有礼貌的声音,来自站在一旁的年轻男子,他露出一脸体谅她处境的微笑,“我们是代表蓝擎绅来跟妳求婚的。”张笃圣今天难得的不当情圣,要当爱神,当然要有礼貌一点。 “求婚?!” “慢着!笃圣,我还没答应呢!”蓝张美云赫然出声,站了出来,“看看她们哪一个会比不上她?为什么非她不可呢?”她用手比向身后那一群女人。 “比不上!当然比不上!” 突然,两个在变声中却难掩稚气的声音从店里响起,原本只是好奇前面发生什么事的符青翔,一脚跨出,逼得张笃圣不得不往店外退,然后,用手对着那群女人比过去,“这里没一个比得上我姊姊!她们只不过是穿得好看点,化了妆,又花了大钱保养而已,哪个人比得上我姊姊?!对不对,青岳?” “嗯!” 符青岳从符青翔身后站了出来,两人就站在姊姊的身旁,一左一右,犹如门神一般,用充满杀气的眼神瞪着外面一群莫名其妙的人。 向来保护他们的姊姊,终于,也面临到了这种需要他们保护的时候。 “你们两个……”符青青不是不知道弟弟们的好意,但是,连她都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前,她当然不会让两个弟弟插手,所以,她说:“碗都洗好了吗?” “姊!” 双胞胎兄弟原本充满杀气的眼神,顿时像是泄了气的轮胎,抗议的看向符青青。 “去吧!这边我能处理。”不管来人是什么用意,她知道,只要她好好讲,事情总能解决的。 “不行!姊,我才不会让这些人欺负妳呢!”向来个性内敛的符青岳积极捍卫姊姊。 一旁的青翔也跟着附和:“对嘛!那些丑女人,哪个比得上妳啊?” “什么?!臭小子,敢说我们丑?” “对啊!我们哪点比妳姊姊丑啊?说啊!” “拜托!她看起来根本像是欧巴桑好不好!” 一群原本站在蓝张美云身后的美女们,顿时群起抗议。 “当然丑!”符青翔骂道,一手同时扯开姊姊的口罩,“不然妳来卖面看看,若妳们从来不保养,还能像我姊姊有这张粉女敕的脸蛋吗?” “青翔!”符青青瞪着旁边的弟弟,他是不是不要命了,竟然敢这样扯开她的口罩?! “是啊!妳们能边赚钱养家边念书,然后还保持这么好看的头发吗?”符青岳一说完,接着就一把抽掉姊姊罩着头发的头巾,也扯掉了发带,顿时,一片如丝般的黑瀑,直直洒落到腰间。 啊…… 众人看傻了! 好美……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宛如丝缎般的长发啊!没有刻意的烫直,而是天生飘柔的乌亮跟柔媚…… 两个双胞胎得意的瞪着其他人,虽然现在被姊姊瞪有点可怕,但没关系,赢了就好。 “哇哈哈哈……长那德行……” “是啊!丢脸死了!” “我看也没哈身材啊!只是瘦了点。” “是啊!长得真的好普通喔!要不要我介绍整型医师给妳啊?哈哈哈……”那群美女个个笑得东倒西歪,这个听说把她们心目中世界级的钻石单身汉拐走的女人,竟然长得这么貌不惊人?!充其量不过就是清秀了一点而已。 从头到尾,了不起的只有那头头发令人嫉妒又羡慕罢了! 听到那些人的话,双胞胎气得脸都扭曲了,倒是当事人凤眸里依旧冷静的光芒,始终没变过地看着眼前的局势变化,彷佛那些人说的并不是她。 那群女人笑了老半天,突然发现不对,因为,那个带领着她们的蓝张美云并没有一起笑,而且,她不但没有笑,那一向和蔼温柔的脸庞上,此刻变得严肃异常。 于是,那些女人一个接一个用眼神暗示下去,很快地,整群女人都安静了下来。 符青青虽然不懂她们为什么突然停止取笑她,不过,她倒是很高兴看到大家终于安静下来。 虽然说,眼前这么一大群人都不说话的样子很诡异,但是,她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抱歉,各位。”符青青重新拢起头发,包进头巾里,然后拿起口罩戴上,“我还要工作,不陪你们了。你们两个回去洗碗吧!这里没事的。”后面这两句话,她是对着弟弟们说的。 “可是,姊……” “放心!不会有事的。” “等等!”突然,蓝张美云开口了,她走到面摊前,对着符青青,还有她身边那两个可爱的男孩,忍不住问:“这两个双胞胎……是妳的弟弟吗?”看起来实在是太可爱了!尤其是刚才想保护姊姊时,那充满了介于男孩跟成熟男子之间的特殊气概,好可爱喔…… “看来……”一旁没怎么说话的蓝颖风走上前来,笑笑地看着老婆,“妳的部分是结束啰?” 两人早就说好,自己各带一票人马,要是这个叫作符青青的女孩,有任何一点比不上她带来的那群“准媳妇”的话,那他就直接认输,反之,就要听他的。 接下来就换他为儿子表现一下了。 “哼!我是看在她有两个这么可爱的弟弟份上。”蓝张美云故意抬高下巴,用鼻子喷气,让开位置给老公。但其实她心底知道,她过去认为条件非常好的那票“准媳妇”,实际上,却没半个此得上眼前这个叫作符青青的女孩。 符青青三姊弟皱着眉头,脸上写满问号的看着他们。 现在是怎样?戏还没演完吗? “既然这样,那就容我表现了。”蓝颖风优雅地对老婆一鞠躬,请她在一旁的小椅子落坐后,才转头看向符青青。 “妳好,符小姐。” “呃?您……您好。有什么事?”符青青面对这中年男子的微笑,突然有种无法招架的熟悉感,虽然,她很确定根本没见过这个人。 “我的事情很简单,请问,妳认识一个叫作蓝擎绅,很聪明也很不要脸的家伙吗?” “呃?”符青青一愣,原来,这中年男子的笑容,跟蓝擎绅一模一样,难怪她觉得熟悉。 “啊!姊!是不是我那天在家里碰到的那个大帅哥?”符青青还来不及回答,符青岳就快嘴快语的说出来。 “啊?就是害姊每天作恶梦的家伙啊?”符青翔跟着说。 符青青一左一右地瞪向两个弟弟,真是的,都几岁了还不知道该闭嘴的时候要闭嘴! “看来……”蓝颖风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妳的确认识他啰!既然这样……” “怎样?”符青青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请答应……”蓝颖风边说,边对外面做手势。 “答应什么?喔……老夭!” 她不自觉地顺着蓝颖风的手看向外面,突然说不出话来。 “这是……” 那几个一直捧着花的男人,突然每个人都同时朝着她鞠躬,还错落的摆出花海阵仗。每束花都是用浅粉色跟浅红色的玫瑰当底,而中间则是用蓝色跟深紫色的玫瑰,技巧的拼凑成某个字,而这一连串的字合起来,刚好是── 青青: 谦妳嫁给我! 爱妳的擎绅 顿时,艳阳天下,一片静默。 直到两秒后── “噗!炳……哈哈哈哈哈……”这是符青青那对双胞胎弟弟发出来的。 “喔……好浪漫啊!”这叹息是旁边那一大票美女娘子军的声音。 而女主角的反应是什么呢? 符青青先是呆了几秒后,随即皱起眉头,接着看向蓝颖风,“我认为……你这样子很浪费。” “呃?!”蓝颖风错愕,想都没想到对方会是这种反应。 “标点符号可以不要用的,光惊叹号那两束花就不少钱了吧?” “……” “不过,我想,你们这样应该给了媒体很好的题材。”她指着外面正疯狂对着她跟这间小店拍照的媒体。 “妳……妳对我儿子……没……没感觉吗?”见她这种好像事不关己的态度,蓝颖风跟太太都觉得很奇怪。 事情好像跟他们之前想的不太一样。 张笃圣明明是说,他们的儿子很在乎对方,而且还一直问男女交往的事情,可是……为什么她却只是一脸好像在看一场她并不欣赏的闹剧一样? “感觉?”符青青挑起单侧漂亮的柳眉,凤眸里射出了一道精光,悦耳的嗓音轻轻吐出:“才认识一个下午的男人,我该有什么感觉?” “你!你跑去跟才认识一个下午的女人求婚?!” 蓝家两老在媒体前丢了大脸,砍完了那个张笃圣后,直接杀到张笃圣的公司,找那个还埋首在文件堆中的始作俑者算帐。 “为什么?!”蓝张美云快疯掉了,“我帮你精挑细选了这么多好女人,你不喜欢就算了,你……你也不该随随便便,就对一个才认识一下午的女人求婚啊!”真是有够难堪的。 “认识一下午?”听到这句话,那张隐隐闪着不耐神情的俊脸,从文件堆中抬头,“谁告诉妳,我才认识她一个下午的?”他从头到尾都没跟任何人说过。 “是她自己说的啊!” “对啊!你害我们在媒体面前有够丢脸!笃圣那小子告诉我们,那个女的打你……而你怎么可能让一个女人打?所以我们才会认为她跟你应该有很深的感情,结果……她竟然只认识你一个下……儿子你……你在笑什么?” 他笑起来很恐怖耶! 不要说蓝张美云,连蓝颖风看了都觉得可怕。 认识自己儿子这么多年来,几乎从来没看过蓝擎绅笑得如此天真开怀的模样,唯一有这样笑过的时候,是在一岁半之前,从那以后,就没人看过他笑成这副模样了! “我是笑我终于搞懂了她不肯接受我的原因。”他突然拿起遥控器,关掉了一旁一直播着新闻的电视。他埋首在文件堆中,却没漏掉任何一点新闻画面传出的讯息,当然他主要是想知道,今天符青青被求婚的相关讯息。 “咦?” “因为,在她眼中,原来我只是个她才认识一下午的男人啊!” “呃?!”两老的资质驽钝,依然一脸茫然跟困惑地看着他。 “我还一直想该怎么缩短这些恋爱跟求婚的流程,看来……只要把时间这个问题解决就行了嘛!” 蓝擎绅自言自语完后,霍地从那文件堆中起身,反手抓了自己的西装外套,就要往外走。 “慢着!儿子!你到底在说什么?!” 斑挺的身形停下脚步,回眸,看着父亲的眼色里有着一丝不耐。 “我知道爸爸很笨。”唉!这就是有个超级天才儿子的悲哀啊!“所以你就解释给我听嘛!” “对我这个把一天二十四小时当成一个月来用的人来说,我跟她相处的时间已经足够,但是,对她来说,她一定以为我是在开玩笑,所以,我现在要去告诉她,她是我唯一要的女人。” 这几天没见面,他眼睛一闭,脑海都是她的身影,所有他批阅的文件上,一定都写有“青”这个字的各国文字,那些都是他不知不觉中写下的。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只知道,她那双沉静的凤眸,她那双略带小茧的掌心,她那低头在他面前专注地处理伤口的模样,还有那气呼呼赶走那个女房客的模样……都深深吸引着他。 这一切的一切,虽然都只发生在短短的一个下午。 但是,符青青,这二个字,已经转化成他骨血里的一部分了! 第七章 “那不是我计画的!” 棒了七天没见面,一见面,就是这句话。 符青青刚回到家,才关上铁门里面的木门,就听到电铃声,她一拉开木门,就看到那个在铁门后的俊颜,带着一抹无辜的微笑,说着这句话。 顿时,凤眸里惯有的冷诤,被种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不知道为什么,蓝擎绅的否认,让她胸口有点莫名的郁闷。 这家伙之前先是说要娶她,还找人来搞了这么大的阵仗,让她成了新闻头条,现在却又一个人跑过来,对这一切全盘否认?! 他到底是怎样?故意耍着她玩吗口 符青青深吸口气后.尽量维持着惯有的声调,“我知道,那是你爸爸妈妈的杰作。” “很高兴妳知道,开门吧!”蓝擎绅隔着铁门看着她的神情,她好像打算离他很远很远似的,他不喜欢” “不开。”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可以回去了。”他只是要来告知,害她上新闻头条的人不是他而已,不是吗? 虽然在今天下午,她才从那些包围着她的媒体口中,得知这个怪男人是个多么厉害又了不起的人物。 他所涉入的事业体系,价值难以估计不说,还横跨了欧美中亚等国家,不但各国的商业界都非常尊敬他,甚至连各国的政府也非常的礼遇他。 总之,除了是个会帮客户赚到大笔钞票的经营天才外,他还是各国国王跟总统心目中的准女婿人选。 “我不能回去。”天才的俊脸上突然有一丝不悦。 “咦?” “妳家外面都是媒体。”他有一组能力超强的公关团队,最擅长帮他应付这种事,现在,应该在搭机来台湾的路上了。 “那你怎么进来的?” “我在妳回家之前就来了。” “啊?!” “我在楼顶等妳回来,等了快一个钟头。”他瞪她的样子,好像他们之前已经约好了,而她迟到了似的。 “我又没叫你来。” “妳不开门吗?”他问。 “你想干嘛?”她皱眉。 “自己开。” “咦?!”符青青错愕地看着铁门内侧的拉扣,随着他的动作而移动。 “你怎么有钥匙?!” “铁丝啦!”开了铁门,不等她反应,他闪身进门,然后又关上铁门,把指尖的铁丝秀给她看。 突然意会到他就站在她面前,而且贴得十分近时,符青青脸一红,连忙往旁边退开好几大步。 然后就看着他自在的走到上次他压坏,后来有修补过的小破沙发前,一坐上去。 符青青慌了,慌得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而慌。 “你不能这样……像个小偷一样开我家的门,然后进来,然后说……” “来者是客,先给我杯水吧!好渴!再说,为了表示尊重妳,我可没有先偷跑进来。” 他一口气回答了所有她说出来跟没说出来的事情。 “你……好!”她转身进厨房,倒了一杯水出来,然后砰地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他抬头看她。 她双手环在胸前,由上而下的俯视着他,“喝完水,然后请走人。” “为什么要赶我走?” “你来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我知道你没有弄那些可笑的花柬,一切都不是你的意思,这我都知道。虽然那些媒体会烦我两三天,但是那不要紧,我不在乎被打扰一阵子,但是,我不希望你再来了!我不想再看……看……到……” 奇怪,最后那个“你”字怎么说不出口?! 她瞪着他,脑袋一片混乱,自从那天中午遇到他开始,她彷佛再也找不回过去那个冷静的自己,脑袋越来越混乱。 这明明只是一件好笑的事情,包括今天下午上演的求婚戏码,充其量都只不过是她眼中一些好笑又荒谬的事情而已。 可是,现在看着他,她却说不出不想再见到他的话。 困为,她知道那不是事实! 那……事实到底是什么?! 她那一向可以冷静分析所有状况,甚至在父母双亡时都没出过乱子,能应付一切的脑袋,为什么……在碰到这男人时,彷佛就会停摆? “妳……”见她话说到一半,就停了好久,而且,她脸上还充满着各种复杂的情绪,他的心忽然有些慌,所以他立刻说:“我知道了,妳是说不想再看到那些媒体吗?没问题!” 他转头,一手就捞到了在客厅角落的电话,“电话借我,我马上解决掉那些人。” “我是说我不想再看到你!”她真是受够了这男人的自以为是! 他一震。 “不!”他那明显被打击的模样,莫名地揪住她的心,还没来得及思考,她已经开口补救,“我不是这意思,我是……我是……” 她想解释,却又说不出她真正的意思是什么。 “是什么?”那深邃的褐眸里,因为她之前的那句话,而显得难得地沉重,连那低柔的嗓音,在此刻听起来也是这么地小心翼翼。 “我……”她看着他,只感觉到莫名的沮丧。 懊死!他为什么能问得这么理所当然?这一切发生在她身上的麻烦,不都是他惹出来的吗? 而他,却还要她给个答案?! 她就这样站在那里,无法回答他,好像也没了力气、没了光彩…… “青青……”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向她,理所当然地握住她的柔荑,然后拉着她走到沙发旁坐下。 因为,她看起来好累,累得需要他。 他知道她此刻很混乱、很慌,他也知道她需要些什么,但是……他却不知道自己能帮她什么。 所以,他拿起刚才那杯水,递给她。 “谢谢!”她喝下了他递过来的那杯水。 “不客气!很高兴能帮上妳的忙。”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诚心诚意、不求回报的帮人。 她看他一眼。 她知道他说真的。奇怪,她竟然会知道?对这个才见过两次面的男人,她竟然感觉自己非常了解他?!这是怎么搞的? 就某方面而言,遇到他的那段经历,其实看来相当的爆笑,但是……她却笑不出来。 她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可是当时她还是被他气疯了,也被他气得印象深刻,深刻到……她不但生平第一次打人,而且,还连续好几天都梦到他。 那天赶走他后,她就后悔了,她怕他真的会遇上麻烦,怕他遇到那些追他的人,直到……看到他站在远处的街角,自己招了计程车,坐上去后,她才黯然地回家。 “我没有意思要让妳难过,青青……我很抱歉。” 见符青青一直不说话,他只好拉过她的手,让她靠向他的肩膀,因为她那张清秀脸蛋上,有着令人心疼的黑眼圈,她看起来好累,需要好好睡一觉…… “真难得!” 她的嘴角扯起了一个带点嘲讽的笑弧,但是,对于他的举动,她现在不想反抗,她靠在他宽阔的胸膛前,呼吸着一股好闻的气息,她累了……真的好累好累…… “妳看起来一直都没睡好。”温暖的掌心轻轻地抚上了她的发丝。 “我不知道,想睡……又讨厌作梦……”眼皮好重,她是不是该防着他,因为……现在家里只有她跟他而已…… “讨厌作梦?为什么?” 他低柔的嗓音像是在梦里传来似的,让她完全失去了戒心。 “我讨厌梦里都是自己无法控制的事情……有你……有爸爸妈妈……丧礼……弟弟的老师……还有那些亲戚……我怕我没办法做好……做好这一切……我讨厌失控……我不能出错……弟弟们还要靠我……” 他低着头,轻抚着她的秀发,静静地听着她倾诉那些混乱的字眼。 这几天,他找人查了她过去的资料,但是,那顶多让他知道,她有多么努力、多么坚强而已。 但现在,听着她倾诉着这些关于梦的字句,他才知道,她只是把一切的恐惧跟压力,都隐藏在那个看似冷静坚强的外貌下而已。 一种从未有过的心疼感,正悄悄地爬上他的心头。 “妳弟弟们呢?”听她说了好一会,见她越说越慢,慢到后来听不到她的声音,他才问。 “去同学家住,媒体……讨厌……”她的声音听起来已经完全如同梦呓。 “嗯。” “梦到你……不是都是坏事……只是觉得脑袋混乱……”她以为在作梦,缓缓地说出这句话。 他的声音听起来好温暖,他的胸膛比梦里的感觉还要结实有力,他的体温贴在颊边的感觉很舒服…… “是吗?我也很混乱,不过,梦到妳,每次都是好事……” “你也会混乱?” 她轻声地吐露出了连自己也不知道的心情。不是她一个人混乱就好,他这个能掌控世界经济的男人,也跟着她一起混乱呢!真好…… “嗯!而且还是妳造成的。对了!妳想跟我一起作点好梦吗?” 他低沉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带着什么奇怪的企图,不过,她好累,只想好好地睡一觉,作个好梦。 “嗯……好啊……我想要好梦……”就让自己放松一次吧! 刺眼的光线照了进来,但是,眼前的一切,却彷佛还是好梦的延续。 昨晚,她记得,一反过去在梦里闹得她心绪不安的蓝擎绅,竟然意外地变成了好人,让她依靠着。 夜里,听着他稳定的心跳声,那许久许久以来,不曾真正休息过的心情,第一次感觉到了可以休息、可以停下来…… 看!他现在甚至还端着看起来丰富可口的早餐,微笑地看着她说:“早安!” 慢着! 愕然,她双眼大睁,猛地从床上起身,瞪着眼前的男人。 这……不是梦!她可没有累到搞不清楚梦与现实的不同!可是现在…… “这……这是哪里?!”她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这是梦啊!”蓝擎绅对她眨眨眼,褐色的眸子里映转着金色的流光,笑得理所当然。 凤眸紧紧地瞇起来,“我没时间陪你这个有钱人玩游戏!我还要去市场买菜!”她一说完,翻开身上的丝被就要下床,愕然她看到自己穿的还是昨晚的t恤跟牛仔裤。 她顿了顿,凤眸抬起来看他一眼。 他只是回以灿烂的笑容,“吃早餐吧!这边有两人份,我一人吃不完。” 她叹口气,没办法拒绝他,她想昨晚她是睡死了,才会被他抬到这种豪华的地方来,却毫无感觉。 她认命地坐回床上,看他把餐盘放在推车上,然后推到她面前,上面有各种丰富的西式料理,不仅看起来很可口,闻起来也很香。 “这里是……”她抬起头,看着周遭华丽的装饰跟摆设,不禁好奇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会让媒体进来的地方。” “那我大概也出不去吧?”这里是高级饭店吧? 他激赏地看了她一眼,举一反三,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 她叹口气,把盘子里的小圆面包放进嘴里,很高级的女乃油加上很高级的面粉,由好师傅烘焙出来的,她直觉的开始分析放进嘴里的食物。 “反正今天是星期天,妳星期天不是都休息吗?” “今天我还是要到市场的猪肉摊采买。” “妳今天要开店?”他以为自己记错了。 “不!熬汤而已,我习惯星期日熬汤,熬二十个小时以上。”她解释着。 “难怪妳煮的面这么香。”他点点头,对于她煮的面,他可是念念不忘。 “今天要是不熬汤,明天就不能开店了。”由于她牵挂着这件事,所以即使吃着丰盛又好吃的昂贵早餐,她却吃不出什么好味道来。 他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扬,拿出遥控器一按,一个宛如小型电影院的大萤幕,从天花板上缓缓地降下,而画面闪动的是新闻。 她瞪大了眼,抢过遥控器,转台。 不管是哪一台报的新闻,跑马灯上都一直跑着── 现代灰姑娘传奇!面店老板娘符青青,夺走各国公主的最佳女婿人选! 她转头看他,一双凤眸里,错综复杂的情绪一而再,再而三的闪过,最后剩下的──只是无奈。 “看来……我店也不用开了。” “是啊!”他笑笑,很高兴她懂了。 “要多久?” “什么要多久?” “要多久才能平息这个新闻呢?你打算什么时候帮我召开记者会,澄清没这回事?” 从早上就一直闪着温暖笑意的褐眸,温度瞬间降了几度,“我为什么要帮妳召开记者会澄清?” “咦?!”符青青愣了下,他怎么搞的?突然像个赌气的孩子似的。 “为什么啊?” “因为是你带来的麻烦啊!” “我已经帮妳解决啦!妳只要躲在这里,就不会被媒体缠上。” “别开玩笑了!这算解决?那我弟弟怎么办?你……这是干嘛?”她差点想拍桌子站起来,却突然被一张按住她唇边的纸巾,给止住动作。 “长白胡子了。”他拿着纸巾轻抹过那粉女敕红唇的边缘,突然希望在她唇上的不是纸巾,而是他的唇。 “不要你管!”她抢过他上的纸巾,擦好嘴,然后泄愤似的把纸巾揉成一团,“我弟弟他们一定会担心我。” “我知道,所以我让人开车载妳弟弟往这里来,我会安排他们到楼下住。” “我弟弟他们来了?”符青青讶然地看着他,“现在才七点,怎么可能?!”照理说,那两个小子去同学家过夜,开心都来不及了,不到晚上他们怎么可能会回家? “他们很关心妳!妳不是这样说的吗?他们如果知道妳这么辛苦,一定会更想陪着妳的。”想起昨晚她说的话,心中一阵怜惜,他不由得伸出手,轻轻地抚过她那一头微乱的发丝。 她震住,没想到他竟然会突然说出这种话。 符青青脸一红,“我……”她连忙与他拉开距离,“我要借一下洗手间。”一说完,她转身就跑向浴室。 她从昨天到现在都还没洗澡呢! 罢才只顾着吃东西,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一身脏,甚至忘了洗脸也没刷牙,真是丢脸死了! 等她踏进浴室,关上门后,她整个人忍不住靠着门轻喘…… 他的指尖、他的抚触…… 天!她不只觉得喘,甚至连胸膛里的那颗心,都怦怦!怦怦!怦怦地跳得好厉害! 靠着门休息了一会儿后,她才战战兢兢地走向前方的淋浴间,突然,纤细的身影在偌大的镜子前停下了脚步,她缓缓转头,看着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 那是……她吗?! 她被镜中的自己震住了。 那是什么神情?!为什么这么地柔美?黑眸里还充满着恋慕的光芒…… 不!符青青猛地摇头。 那不是她!她不会恋慕蓝擎绅,她也配不上蓝擎绅的!不要作梦了吧! 她还有责任,还得赚钱,还要照顾弟弟们……呜……为什么……为什么她得做这么多的事?为什么她总是得把时间排得满满的?为什么她只能念书、赚钱、念书、赚钱? 她边走向淋浴间,边开始月兑衣服,然后打开热水,当第一滴水溅上她的脸庞时,她再也忍不住地流出了泪。 她也想跟别人一样,出去玩、出去看电影;她也想跟别人一样,周末假日跟男友一起度过…… 不知不觉地,她泪流满面,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心底竟然有着这么多这么多的渴望……渴望平凡,渴望自己也能有机会,过过属于年轻人的生活…… “别哭了!” 低哑温暖的嗓音从旁边传来,低着头的她一愣,缓缓地转头。 只见蓝擎绅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站在淋浴间的玻璃门外,“妳别哭了!有什么好哭的?好吧!妳要开记者会就开记者会,妳要做什么我就让妳做什么,不要这样躲起来偷偷的哭好不好?”他既生气又心疼,她不是个冷静有趣的女人吗?怎么现在会变成这样呢? 是他害的吗? 他最讨厌看到女人哭,总想把那种哭得淅沥哗啦的女人踹到天边去,但是,她的哭泣,却让他只想紧紧地抱住她。 不过,他还是不会忘记该欣赏的美景。 从他注意到她在浴室太久,帮她拿浴袍进来时,他就饱览了眼前所见的一切春光。 虽然玻璃门上有点雾气挡住,不过,从他身体里所产生的那股激烈反应看来,他知道,她再这样哭下去,后果一定会是她无法承受的! 他不是圣人,他绝对会趁着她情绪这么不稳时诱惑她的。天知道,他昨天晚上已经忍得够久了! 透过泪眼,她愣愣地看着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啊!”她蓦地大叫一聋,慌张地左看右看,然后,瞬间打开玻璃门,抢走他手上的浴袍,慌乱地遮住自己的身体。 “你……”她瞪他。 “不客气!”他微笑,然后等待。 接着,就看到她原本哭得都快要皱掉的小脸蛋,这会儿像是要爆炸一样整个涨红,然后,她深深吸气、吐气,才缓缓开口: “可以请你出去了吗?” 她还没穿好呢!只是用大浴袍遮住部分身子而已。 “我如果真的想看的话,昨天晚上就可以看光光了!”他不禁莞尔一笑。 符青青瞪着他,拒绝说话,只用凤眸里那犀利的光芒射向他。 “好好!”他双手一摊,认命的转回身走向浴室门外,“外面更衣室有准备妳的衣服,妳要开记者会的话,我下午就帮妳举行。别再偷哭了喔!” “好啦!” 她生气的回了他后,却忍不住笑了。 至于为什么笑? 因为……他叫她别偷哭了呢! 好可爱的用语喔……呵呵!没想到,他这个天才竟然在安慰人方面,这么的笨拙! 此时,她发现自己的泪水止住了,也发现自己的心情不再难过了…… 看来,天才果然是天才,方法虽然笨拙,但对她却挺有效的。 第八章 记者会口 这是哪门子的记者会? 她要的是澄清,而不是…… 她恶狠狠地瞪着眼前那几个斗大的字,上面写着── 蓝擎绅符青青订婚记者发表会。 难怪! 难怪他吩咐别人给她穿的是这种连身的白洋装,还叫人帮她化妆弄头发,说什么在全国观众面前不能太难看…… “姊!冷静点……” “对啊!姊,等下会有一堆记者来呢!而且啊,听说还是请那个超级名模来主持的呢!” 早被蓝擎绅收买的双胞胎弟弟,两人都穿着一身临时订做出来的西装,紧张地拉着姊姊的手,现在距离记者会开始还有一个小时,他们只要负责让姊姊准时出现在会场就行了。 “冷静?你们……难道你们是要帮蓝擎绅来监视我吗?”看着弟弟们脸上那有点心虚的表情,她突然懂了。 难怪,当她从中午开始弄头发跟保养时,就没看到早上跟她打过招呼的弟弟们,原来──他们早就被收买了啊! “姊……我们是为了妳的幸福着想啊!” 青翔知道姊姊眼中的神情代表什么意思,他可没有出卖姊姊,他跟青岳是为了姊姊好。 那个叫作蓝擎绅的,人长得帅、又聪明、又有钱,不但对姊姊这么好,也对他们两人很好,让他们生平第一次有机会,住到这种六星级大饭店的商务套房,还是一人一间耶! 老天爷!这种好人,要到哪里去找啊?既然给姊姊碰上了,他们当然要帮姊姊拐住这个好野人。 “幸福?你们以为会有什么幸福?”她的表情柔和,但是凤眸里犀利的光芒却没有减少。 “就是妳跟姊夫之间未来的幸福啊!” “姊夫?!”她差点怒咆出来,双眼瞪着两个弟弟,“你们喜欢被收买也就算了,干嘛连我一起卖掉啊?!”竟然还叫蓝擎绅姊夫?! “姊!冷静……”青岳始终只会说这一句话。 “对啊!不冷静的话,等下会在电视媒体前丢脸耶!想想看,有多少人会盯着这一条新闻啊!万一妳出丑的话,姊夫的面子不是很挂不住……” “我才不在乎他的面子呢!他出丑是他家的事,不行,我一定要跟那家伙说清楚,他怎么可以自称是你们的姊夫?!你们……” 吼到一半,她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 在记者会所在的翔龙厅外,华丽的走廊尽头,他,正站在那里。 一袭黑色昂贵的名牌西装,让他看起来像子夜一般的神秘,那原本轻柔地垂在额头两侧的发丝,现在整齐而俐落地往后梳,露出了方正俊朗的前额,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除了原本的俊美、潇洒之外,更多了股神秘的尊贵气息,彷佛他来自另外一个世界,而非这个世间。 而正如同符青青看到他时,说不出话来一样,当他看到她时,原本已经到口边的招呼声,也自动地消失在喉间。 柔软昂贵的衣料,如流云般服贴在那纤瘦而凹凸有致的身躯,不过,华美打扮,却没办法遮去她那股天生独特的性格。 她很柔,柔得像是中国古典画中走出的美人般,然而,在她的眼角眉稍,还有那紧抿着的唇角边,却隐隐地透出一股独属于她才有的刚毅气质。 她一定不知道,此刻的她,看起来是多么地闪闪发亮,醉人心弦…… 她站在原地,而他,从走廊的尽头缓缓地走向她。 两人的视线不曾分开过,彷佛被空气中某种强大的能量拉扯在一起,强烈的电流在两人之间劈里啪啦的作响。 这一幕,看得一旁的双胞胎弟弟有点心慌意乱,因为,他们从来没见过姊姊脸上有过这么诡异的神情,他们互看了一眼,正想拉住姊姊的手时,突然── “慢着!你们要去哪?”蓝张美云跟儿子进来的同时,也拉住那两个可爱双胞胎的手。好可爱的小男孩喔!唉……她这喜欢帅哥的毛病,恐怕永远都治不好了! 对于蓝擎绅的婚事,她很清楚自己现在也不可能干涉了,所以……嘿黑!不如把重点放在这两个小帅哥身上吧!她要把他们照顾大,然后叫他们娶老婆,接着生个漂亮的女圭女圭给她抱…… 啊? 问她为什么会想这么远?当然是因为她对她那个聪明的儿子有信心的缘故啊!她相信,他一定会顺利地娶到符青青,然后让她跟这两个小帅哥有亲戚关系的!炳! “咦?”双胞胎有些微错愣,这老女人……不是那天那个…… “唉啊!叫我蓝妈妈,来来来!”蓝张美云带着他们两个往厅里面走,想把走廊留给儿子跟符青青,“我们不要在这里碍眼。你们今年几岁啊?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啊?” “呃……”这老女人想干嘛啊? 走廊里,两人相对无言许久。 他很想赞美她的模样,但是她脸上的神情,让他知道,现在不是说那些话的时候。 “这是一场闹剧!”她比向记者会里的那几个大字。 他瞇眼,看了一下她指的方向,又看了看她,“妳……真的这么排斥嫁给我?” “当……然!” 她的语气有一丝犹豫,自己没发现,但是蓝擎绅却发现了,褐眸底闪过一丝自信的光采。 “能请妳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吗?”他边说边拉着她的手肘,往记者会旁的休息室走去。 “我们认识不够久。”她自然的跟着他走进去。 “这我可以安排。”他像是英国绅士般帮她拉开休息室的椅子,而她毫不犹豫地坐下。 坐下后,她才回眸看他,“咦?你说安排什么?” “关于时间的问题啊!”他边说边跟门口那两个,从刚才就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助理交代:“去把记者会往后挪一个月。” “啊?”门口旁的两个助理面有难色,记者会再几十分钟就要开始了耶! “什么?你别这样为难他们,都要开始了还延后,这不是整人吗?” 听她这么一说,两个助理都对她投以感激的眼神,可是,那感激的眼神一碰到一旁蓝擎绅的冷眸时,立刻缩了回去。 “那只能说他们两个无能!包何况,现在是妳不要面对这场记者会的。” “什么?!”符青青咬牙切齿,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独断独行的男人,“你别胡说喔!一开始,我说的记者会就是要说明我跟你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所以记者会上唯一要做的,就是澄清我跟你之间什、么、都、没、有!” 说到后面,她甚至一字一句说得好重,重得好像她的话里有把槌子,一字一句地打在他的心头上。 说完后,她微喘着看着他,像是跑完一场马拉松大赛一样。 “真的……没有吗?”他深深地望着她,低沉的语调故意拖长了语气。 “……” 明明就没有!但……为什么当那双闪烁着流光,有如上好琥珀般的眸子,那样望着她时,她却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妳昨晚睡得好吗?”他又问。 “咦?”怎么突然问到这里来?她有些错愕地看着他。 “嗯?”他靠近她,挑眉的神情像是要她快回答。 “还不错,”她实话实说。 “是很好吧!在我身边,妳睡得很安心吧?”褐眸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她懂了!昨晚太不设防,不但安稳地睡在他的怀抱中,还两人共度一夜──这件事,是他暗示两人有什么的意思! “所以,现在妳要时间,我就给妳时间,要是我们两人之间什么都没有,我有必要这样对妳吗?” “我……我又没要你这样对我,再说……我对你认识又不深!”开玩笑!他们前后加起来,才见过几次面啊?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却觉得自己的心思,已经紧紧地跟随着他上上下下。 “妳讨厌我?”浓眉突然大大的皱起来,她觉得两人认识不深?他就差没把她的出生证明书,从医院里挖出来看了。他觉得自己已经够了解她,她怎么能这样就否定掉一切? “我……没、没讨厌你。”她本来想说“是的,我讨厌你”但他那双褐眸里,却有着她不了解的光芒,好像是害怕……怕她说讨厌他吗? 但……这怎么可能?他是个天之骄子耶!会怕人讨厌他? “我想,这世界土没人会讨厌你吧!”她换了一个说词。 “我说的是妳,不是别人。妳真的讨厌我吗?”他又问。 他的神情好认真,认真到她不得不投降。 “好吧!”她叹一口气,“我是不讨厌你,但那也不代表我会答应就这样糊里糊涂的嫁给你。”说真的,他没出现前,她连谈恋爱都没想过了,更何况是结婚?! “……”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不知道为什么,符青青却好像感受到他松了一口气,过了半晌,蓝擎绅才说:“好!那请妳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一个月!让妳用这一个月来了解我,了解了之后,看妳要怎么做都行!” “真的?!只要一个月?”只要一个月就能摆月兑他,回到正常的日子里去? “嗯!只要妳还个月都跟在我身边,一个月之后,看妳要怎么办都行!” “跟在你身边?啊……不行!我下星期要参加毕业典礼。” “毕业典礼我会排出时间来陪妳去。” “……”她瞪他,这个该死的臭男人,总是把一切都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还有吗?” “有!怎么没有?我还要开店,不然哪来的钱过日子?你总不会陪我去摆面摊吧?” 他因为这句挑衅意味浓厚的句子,而挑起浓眉。 她突然感觉有点不安,不会吧?他真的要跟她…… “钱我有,可以给妳用!” 她松了口气,差点以为他说要跟她去摆面摊,不过,那也只是小小的松了口气而已,她还是有自己的立场要坚持。 “我不要你的钱,既然是要跟你谈恋爱,我们就是一般的男女朋友,所以我不可能拿你的钱,不拿你的钱,那我们就不可能一个月天天腻在一起。” “……”他望着她,心中的情绪真是破天荒的复杂毙了! 他高兴她说要跟他谈恋爱,却又生气她不肯接受他的帮助,钱对他来说,就如同那天她贴在他手上的ok绷一样,根本无所谓。 但是,他突然想到她的过去,想到她曾有过的遭遇,想到她的宁愿坚强也不哭泣?!…… 唉!懊死……他想宠她有这么难吗? 看蓝擎绅一直没说话,所以符青青又继续往下说:“我也知道你很忙,所以,今天的记者会,如果可以澄清一般大众对我们的误会,让我的生活平静下来,那也许我们可以慢慢通信,不管你人在哪里,我们可以用未来的几年……” 几年?!不!他现在就想拥有她! “那如果我要聘妳来工作呢?”他突然打断她。 “工作?我……我在你旁边能做什么?”她知道他公司里的员工,不是博士就是通晓各国语书的天才。 “我不知道,不过,妳不是国贸系前三名毕业的吗?”他看着她,存心激她。 “呵!”不料,她冷冷一笑,“亏你还是经营之神,你不知道乱用人会有什么后果吗?”真是的,有钱没地方花,也不是这种花法啊! “亏妳还口口声声说要独立自主,但现在连个工作机会都不敢争取?”他见她没被激到,只好用更激烈的说法。 凤眸轻轻地瞇了起来,“除非你说清楚工作内容,只要你说的有道理,我一定会表现给你看。” “是吗?既然这样,那我要妳一毕业后,就到我身边来,除了帮我打杂,让妳有机会跟我学东西外,妳还得负责我的三餐,怎么样?” “听起来不错,但我要照顾弟弟……” 凤眸里闪烁着渴望的光芒,她想去试试看,自己在学校这些年来学的东西,是不是有机会学以致用。 “至于妳的弟弟们,我想他们可以暂时搬去我家住,我想我妈妈会很乐意照顾他们,妳觉得怎么样?” “……” “快点回答!” 看她明明就一脸的渴望,却依然在迟疑,让他莫名地急躁。 这女人实在是太难搞!如果不是为了她,他这个大忙人早就离开台湾了。 “你为什么非要娶我不可呢?” 她的答案不是他要听的,而且,他也没想过这个问题。 这问题,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曾存在过。 “……” “说啊!”见他不说话,她也故意催他,就像他之前对她的那样。 褐眸瞇了一瞇,修长的身形,靠在桌子旁边,他故意露出睥睨的眼神说:“因为我是天才,所以我不会回答这么愚蠢的问题。” 说真的,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这答案究竟是什么,他只知道……他要她! “你是在说我笨吗?你怎么可以……”符青青正想发火的时候,突然一个跑进休息室的身影,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儿子啊!为什么记者会要延后啊?”蓝张美云冲了进来,一脸惊慌地问着儿子,边问又边看向符青青,深怕事情出什么差错。 “这是因为……” 蓝擎绅才想解释,原本一直坐着的符青青却突然起身,对着蓝张美云深深地一鞠躬,“这都是因为我的任性。很抱歉!蓝伯母。” “啊?”蓝张美云皱皱眉,有点担忧地看着儿子,又看向符青青,“怎么?你们还没『乔』好?” “我希望能跟蓝先生培养更深的感情之后,再来对外发表这样的消息,所以,请他们先取消今天的记者会。” “咦?这……好好!我知道了。没关系,记者会不开就不开!等等我去应付那些记者就好了。”蓝张美云面对符青青的歉意,反而感到很不好意思。要不是一开始她跟老公两人帮儿子帮到人尽皆知,也不会弄到今天非开记者会不可。 “谢谢妳,蓝伯母。” “是啊,谢谢妳,妈。”蓝擎绅边说,边用眸底那夹着讶异又赞赏的神情看向符青青,他作梦都没想到,她不但让他有台阶下,还说出“希望与他培养更深的感情”这种话。 “别客气啦!谁叫我是你妈呢?”蓝张美云笑笑的说,“不过啊……我得说一句话,不管你们之间的结果如何,记得啊!一定要真心诚意去面对所有的事情,好吗?” “嗯!我懂了,妈。” “青青,妳呢?” “我……”符青青先是用带着一点迟疑的眼神看向蓝擎绅,他望着她的眼神,既温暖又柔和,半晌后,凤眸眼底的迟疑不见了,她转眸看向蓝张美云,“我会尽量做到。” “嗯,那就好!”蓝张美云看着儿子又看看符青青,她感动到眼角开始闪出盈盈的水光。 真好…… 儿子找到了媳妇,还顺便带进两个小帅哥。哈哈哈!她怎么这么好运啊! 第九章 接下来那一星期,虽然她努力地维持着小吃店的运作,但是,熟客越来越少,来的反而是一些要凑热闹跟想上媒体的人。 所以,她还是决定把小吃店先收起来。 于是,她变卖了小吃店里的器具,唯一舍不得丢的是,那块从她父母还活着的时候就有的招牌,所以,她把招牌搬回家,搬回那个不久后就会没人住的家里。 而她的毕业典礼,也正如她所料的,变成了镁光灯的焦点。 许多的名人子女都跟她同一天毕业,但是,各大媒体新闻报导上,几乎全是她的消息,纷飞而至的各种褒贬,她没有一个在乎,因为,那些全部都是不客观的评论。 但,唯一让她困扰的是,过去那票从丧礼后就几乎没见过的亲戚们,全都打来电话或登门拜访。 很多人问她婚期什么时候,再不然就是暗示她,他们需要金钱上的帮助,而对于这些无论是明着或暗地里的要求,她都只回一句话── “抱歉!我还没打算跟他结婚,我目前也没能力可以帮忙。” 她认为自己说的非常中肯,但是,那些亲戚却觉得她在故意刁难。 “唉……” 一想起这一个星期来,有如坐云霄飞车般的心情,她不免深叹口气。 拿起了装着她少得可怜的衣物的旅行袋,她环顾着这间屋子的四周,里面有着她跟父母的回忆,甚至还有……她望向他坐坏的那张沙发…… 她摇摇头,轻笑。 锁上家门后,她就要迈向全新的人生了!心情不自觉地飞扬起来。 不管未来会如何,这一刻,她其实是很感激蓝擎绅的,因为,是他的出现,才让她此刻感觉到了这双可以展翅高飞的翅膀。 她将要飞去纽约跟他相聚……不!是一起工作! 他已经提前一个星期去了,他没有做到要陪她出席毕业典礼的承诺,不过,她不在乎,因为,更令她感动的是,他竟然请他的爸爸妈妈前来,陪着她的弟弟们,像家属一样见证她的毕业典礼…… 她看得出蓝妈妈是真心地喜欢她的两个弟弟,所以,把他们暂时放到蓝家去,她也很安心,只是,这样做真的好吗? 她向来靠自己靠惯了,突然之间,不但把自己一个人丢到美国去,连弟弟们也被她暂时搁下…… 万一有一天,蓝擎绅也像其他那些受不了她这么理智又独立的人一样,决定要离开她,留下她一人独自奋斗呢? 天啊!她在想什么? 她现在比十七岁那年,更有能力照顾好自己跟弟弟们,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除非是…… “啊!是妳啊!”突然,旁边有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符青青的回想。 “嗯?”原本闭着眼睛的符青青,睁开了双眼,不解地看着身旁的女人。 她旁边本来没有人的,但现在,却有一个拿着酒杯的女人缓缓落坐。 那女人看起来跟她差不了几岁,但是,她时髦的装扮,优雅的举止,连手指都完美无缺地上着法式指甲的雍容模样,看起来就好像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儿一样。 “抱歉……我……认识妳吗?” “我是路馨真,妳没看过电视吗?”对方显然有点不高兴。 “嗯?路馨真?” “是啊,我常常上时尚节目啊!啊……抱歉!” 那女人用一种很蔑视的眼光,从头到脚打量她后,才又说:“我想妳一定没看那种节目吧!像在头等舱里,要找到妳这种格调的人,还真不多呢。” 那明显鄙视的语气,让符青青的眼神沉了下来。 “是不多!抱歉,我要睡觉了,不陪妳聊了。”她想结束两人的谈话,没想到路馨真却不死心。 “不陪我聊是吗?告诉妳,我认识蓝擎绅喔!”路馨真故意用一种很暧昧的语气说。 “喔?是吗?真巧,我也认识他。”符青青现在连那种礼貌疏远的微笑,都不想挂在脸上了,她直接瞪着对方。 “我当然知道妳认识他……不过,我想电视上的那些八卦不会是真的啦!” “什么意思?” “意思是就算擎绅表面上说要娶妳,一定也是为了故意气他那个养母的。” “养母?” “是啊!”路馨真故意挑起那漂亮的眉毛,“妳不知道吗?唉呀……这种事如果是未婚妻的话,一定会知道的吧!” “……”符青青说不出话来了,心隐隐地抽痛了下。 她不该有这种反应的,她本来就没把蓝擎绅说要娶她的话,当成一回事啊!可是……这个小姐说的话,为什么听起来叫人好不舒服。 “所以说嘛!他才不可能真的想娶任何人呢!哼……笑死人了!妳连他是私生子的这件事都不知道……唉!台湾的媒体啊!就是没事喜欢乱凑热闹,把没的事写得跟真的一样,无聊!” 路馨真自顾自的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符青青看着她走回自己的座位,然后好像跟旁边的人说了些什么,接着,她旁边那个女人抬起头来看着她,然后两人又一起窃笑。 符青青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 那个女人到底是来干嘛的?她给人的感觉,就像那天来她摊子前面示威的女人一样,专门以贬损别人为目的,真是无聊! 不过…… 她沉思了下来,蓝擎绅是私生子?这件事为什么没人跟她说过呢?虽然蓝擎绅长得跟蓝妈妈很不像,但是,她从没想过,这是因为蓝擎绅是私生子的关系……难道……他真的像那个女人所说的,因为不把她当成一回事,所以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跟她说? 不…… 她猛摇头。 她就是不希望蓝擎绅把自己当一回事啊!她希望这个可笑的婚约,最后还是可以取消的啊! “妳真的这样希望吗?”突然,心底一个小小的声音冒了出来。 “妳不是很喜欢蓝家爸妈的热情吗?很高兴那天他们像自己的父母一样,见证妳的毕业典礼,还帮妳拍照,跟妳合照…… 当妳跟蓝妈妈承诺,说要与蓝擎绅培养更深的感情时,难道妳不是也希望能更深地认识他吗?” 唉…… 不知不觉地”她深深地叹了口气。 心底这些小小的声音,她一个也无法反驳啊! 美国,机场入境大厅内。 符青青看到蓝擎绅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之中时,她才愕然地发现,原来在飞机上的自己,有多么地不安。 而他,让她莫名地安心下来,就好像……回到家的感觉一样。 他望着她的神情,看起来是这么地耀眼、充满活力,虽然脸上的胡渣有点多,但是,他依旧非常的帅! “妳来了。” 他走到她面前,难得看到她穿牛仔裤、t恤以外的服装,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活动方便的深色洋装,完全衬托出她纤细柔美的身绥。 他微笑,忍着想把她揽进怀里的冲动,因为在符青青答应来这里一个月的时候,他早已答应她.绝对不做任何毫不告知,就自作主张的举动。 “嗯!抱歉,打扰了。” 看到眼前这个礼貌的蓝擎绅,她有点不习惯,因为他原本是这么地任性,这么地自以为是,但现在,因为对她的承诺,所以他改变了。 莫名地,她心里一阵暖。 “才不会!妳的行李呢?”他看看她的脚边,只有两个行李袋。 “就这些。” “就这些?来一个月只带这些?”蓝擎绅忍不住皱眉,他印象中女人出门都会带很多行头的。 “是啊!我只有两套正式一点的套装,剩下的就是一些t恤跟牛仔裤。”她笑笑,自己提起行李,没想到,才拿到一半,就被人接手过去。 “走吧!澳天有空再帮妳买衣服。” “不用了,我才来一个月而已。”符青青皱皱眉头,抗议他的浪费。 “一个月也是天天要见人啊!妳才两套套装怎么够?妳到底想不想跟在我身边学东西?”说着说着,他的语气又回到了惯有的自作主张。 “……”符青青板着脸,瞪着他。 “……”蓝擎绅也瞪着她,嘴唇动了下,却没发出任何的声音。 懊死的!为什么老天要让他喜欢,这么麻烦的女人呢?!想宠她还被她嫌浪费! 索性,他转身不再看她,用行动来拒绝她的拒绝,径自往前走,“反正我就是要买给妳!”他边走边咕哝着。 看着他提着她的行李,领着她往停车场走时,跟在他身后的符青青,终于忍不住笑了,原来,这就是被宠的感觉吗?这种感觉真好! 可惜的是,这种感觉维持不到两秒。 “擎绅,亲爱的!”一个有点熟悉又可恨的女人声音,在两人背后响了起来,符青青本能地感觉到了某种威胁出现。 她看着他停下脚步、看着他的眸光越过她头顶,投向她身后,然后他放下她的行李,张开双臂,迎接着那个女人。 她转眸,冷冷地看着那个路馨真,一脸笑得灿烂美丽,优雅地跑过她的身旁,投向蓝擎绅的怀里。 “嗨!好久不见!” “是啊,小真,怎么这么巧?”蓝擎绅点头,然后放开路馨真。 “这不是巧,是有缘分啊!人家这次是来当美国大学国际标准舞的评审,本来还想说要约你见个面、约个会……” 说到这里时,路馨真攀上蓝擎绅宽阔的肩膀,在对上符青青的眼神后,还故意给了她不屑的一瞥。 “但人家却没想到会一下飞机就看到你了,真高兴!”她边说边吻上他的脸颊,红红的印子,立刻留在蓝擎绅那俊美的侧脸上。 “是吗?我也很高兴遇到妳。” 蓝擎绅巧妙地推开路馨真,转头看向一脸冷沉的符青青,他接着向路馨真道:“我跟妳介绍,这是我的未婚……” “我是他的员工,来美国实习的,路小姐。”符青青截断蓝擎绅的话,语气是冰冷的。 发现这个现象的蓝擎绅,不禁眉头一扬。 怎么回事?她怎么显得如此具敌意?还一副不想别人知道她是他未婚妻的样子? “喔……是吗?妳叫什么名字?” 路馨真的回答更让蓝擎绅觉得有趣。 这个路馨真是他交往过众多女子当中的一个,但两人之间的关系,向来仅止于偶尔见面约会、上个床而已。 但今天,路馨真突然会变得如此热情,想必是困为早就知道符青青与他的关系。 只是为何……她要装作不知道呢? “我姓符。”她走到蓝擎绅身旁,拿起自己的行李,然后瞪着他脸上那个残留的口红印,“谢谢老板的帮忙,我自己提行李就好了。” 她一说完,就拿起行李要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等一下!青青……” “唉唷……别走啦!”路馨真拉住想追上符青青的蓝擎绅,“人家好不容易才遇到你……我好想你喔!” “小真。”蓝擎绅微笑地看着她。 “嗯?”路馨真那性感天真的笑眸底下,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看!蓝擎绅还是在乎她的!什么未婚妻嘛!这么不入流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拐到蓝擎绅的心呢! “我没亏待过妳。” “咦?” “但是,我想……”他拉开她抓住他的手,然后轻声的说道:“我们各取所需的日子已经过去了。未来……妳不会想当我的敌人的。” “啊?”路馨真讶然地看着蓝擎绅,他脸上虽然挂着微笑,但是眼底的寒意却叫人发抖── 这是怎么回事?蓝擎绅不是向来都对她很好的吗? “就这样,好好保重自己。”蓝擎绅微笑地对她点头,接着,转身就跑向符青青离去的方向。 路馨真呆呆地望着他离去,暗自懊恼……可恶!看来,她的男友名单又要少一个人了! 哼! 由于停车场很大,所以符青青气归气,但也没笨到自己去停车场,她只是站在通往停车场的电梯前,就不动了。 而她才站定没两分钟,那低沉中略带喘息的声音已经追了上来。 “青青……” “……”符青青撇开头,故意看向跟他所在位置相反的另一侧。 “生气了?” “没啊,有什么好生气的?”才说完这句话,符青青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因为,她现在听起来就跟那种小心眼、爱嫉妒的女人一样。 不过,此刻耳边却传来低沉的笑声,教她忍不住转头瞪他,“笑什么?” “没有。”蓝擎绅很聪明地选择闭嘴。 符青青眼一瞇,这男人脸上的口红印还真剌眼! “我告诉你,我这次来,是来帮你工作的,跟未婚妻的事情无关!” “好!”蓝擎绅点点头,很有风度地决定表面上同意她。 “所以,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是上司跟属下之间那种单纯的关系。” “嗯……” 蓝擎绅含糊地应了声,然后接过她手中的行李,走向刚好开启的电梯门。 符青青本来想抗议他的含糊应对,但是因为后面还有一大堆人,所以她只好先进电梯。 等到上了车后,符青青才又开口:“你刚才嗯什么?好就好,不好就不好。” “嗯……” 蓝擎绅调整后照镜,发现自己脸上有口红印时,毫不在乎地抽起车上的面纸就抹掉,然后开始倒车。 “又嗯!我来这里单纯只是工作,我绝对不会管你跟那些莺莺燕燕的事情。所以,相对的也请你尊重我,让我专心在工作上学习可以吗?” 她真的越来越不爽了,为什么这男人擦掉自己脸上的口红印时,连点心虚的表情都没有。 “妳也管不到。” “啊?” “妳说的莺莺燕燕啊!”他把车子开上车道,然后才转头看她。 “我管不到……对!我是管不到,我又不是你的谁!哼!”他的话激怒了她,一撇头,瞪着窗外,双手交又在胸前,方才在机场乍见到他时的喜悦,这会儿全变成蔓延在胸腔里的酸涩。 “妳是我的未婚妻啊!” “我不是!我是员工!”符青青瞪着窗外,原本美丽迷人的国外景色,现在全变得有些模糊。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种鼻子酸酸、眼睛湿湿的感觉,是她非常陌生,也不允许自己有的。 “如果真的需要管的话,也只有妳能管。”蓝擎绅不理她的抗议,继续往下说:“不过……我已经没有任何莺莺燕燕的事情能让妳管了,所以我才说妳管不到。” 蓝擎绅状似无辜的解释完后,又过了好几秒,符青青才慢慢地转头看向他。 那双晶亮的凤眸里,浅浅地闪着水光。 她疑惑地抬起柳眉,“可是刚才那个……” “路馨真是我以前约会过的女人之一,如此而已。我刚才已经告诉她,以后别再联络了。” “约会过的女人之一?” 符青青的脸色有些黯然了下来,这件事提醒了她跟他之间的天差地别。 蓝擎绅连约会的对象,都是那种连指尖也保持着完美无瑕的漂亮女人,但是,看看她,她虽然有一阵子没开店了,可是手上还是有着粗糙的茧…… “难怪你会跟她约会,她很漂亮……”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是,她还是介意。 “没错!这是我跟她约会的主因,但撇开这个,她根本没半点优点。” 符青青看着他,一脸不相信。 靶觉到她的怀疑后,蓝擎绅心情有些许的烦闷。 好不容易见面了,却得为这种事情闹不愉快。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我的助理都清楚我所有的约会对象,后来我有命令他们打电话给那些女人做个了结,叫她们不要再找我,但是路馨真不知道为什么没收到这讯息,我也觉得很奇怪。难道妳认为我是那种喜欢上一个人之后,还会继续去跟别的女人交往的男人吗?” 符青青严肃的表情始终没变,使得蓝擎绅忍不住越说越生气。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了解你!我甚至连你是私生子都不知道!” 蓝擎绅一愣,顿时火气全消。 “谁告诉妳这件事的?” “路馨真啊!那个抱着你亲的女人啊!”一想到这里,符青青忍不住又提高了声线。 “喔!所以在飞机上妳们见过了。” “对!见过了,她说如果是未婚妻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种事呢?听到那句话时,我真的好气、好气……” “为什么气?” “气你不告诉我这种重要的事情。” “我的员工也不知道啊!”他故意拿她刚才在机场说过的话来回堵她。 符青青一愣,一张脸涨得通红,再也说不出半句话。 “别生气,我只是开开玩笑,这件事我没想过要瞒妳,我以为我妈或我爸会告诉妳,但看来他们没说。很多人都怀疑我不是我妈妈生的,因为我跟她长得一点都不像。大部分人都会有疑问,而我们家向来也不会隐瞒这种事情,不过你似乎没问。” “我不是没注意到,但我没想到要问。”她总觉得这种事情是别人家的隐私,没仟么好问的。 再说,有些台湾人本来就会有荷兰等外国人的混血基因啊!棒代遗传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为什么不问?”蓝擎绅突然转头望着她,表情好认真,“妳不在乎我?” “没有!我只是觉得这种事情是隐私,而且我以为你只是隔代遗传。” “但是妳问都不问!”蓝擎绅的神情中带着一抹伤心,语气也带着一丝控诉,但实际上,那双褐眸底下却闪现着得意的光芒。 她没否认在乎他!没有否认喔! “我……对不起啦!我不知道事情有这么严重,你爸妈看起来很恩爱,我没想过你们家也有过这种……事情。” “什么事情?妳瞧不起私生子吗?没错!我是我爸爸在外面偷吃留下的种,就这样,没什么好说的。” 蓝擎绅突然放大了音量,吓了符青青一跳。 她望着蓝擎绅那看似冷酷的侧颜,一颗心七上八下,惴惴不安,“你别生气……我怎么会瞧不起私生子,孩子没有罪啊!包何况,蓝妈妈这么爱你……” 蓝擎绅把车子停在路边,然后转头,一脸严肃的看着她,“既然我没有罪,妳也不会生气了吧?” “咦?” “因为我没告诉妳这件事而生气啊!”蓝擎绅原本紧抿着的严肃嘴角,开始有点不受控制的往上扬起。 “啊!”符青青恍然大悟,“你骗我!我以为你真的生气了……讨厌!”忍不住地,她抡起拳头就往他的臂膀搥去。 “嘿嘿……” 蓝擎绅顺势抓住她的小手,“谁叫妳要说那种话惹我生气。” “我哪有说话惹你生气?” “有啊!妳一直说妳来只是为了工作,甚至还说妳只是我的员工。”他把她拉向自己,定定地望着她的眼,低沉的声音像是带着魔力似的说着:“告诉我,妳真的只是为了这么简单的原因,大老远地跑来美国吗?” 符青青望着他。 那从在机场开始就不曾平稳过的心跳,再次地急速跳动起来。 她没有自欺欺人的习惯,她想告诉他── 她想他、思念他、感激他,在机场看到他时,更渴望能奔向他…… “青青?”见她一直没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看时,蓝擎绅又出声问。 “我想……不是!不是只有这么简单的原因。” 凤眸闪着清澈诚恳的光芒,给了一个让他心情雀跃的答案。 “太好了!” 他紧紧地拥了她一下后,接着道:“这样的话我就不用担心了。” “担心什么?”她困惑地问。 他没有回答,只是眨眨眼,“下车吧!我们到家了。” “咦?” 第十章 “我住这里?!” 符青青抬头,惊愕地仰望着那一栋在电影中才看过的高级大厦,楼下有穿着英国仆人制服的门房,帮忙开奢华的雕花木门,开了门以后,里面还有一脸恭敬地上来帮忙提行李的服务生。 “是啊!我也住这里,公司的十个员工都住在这栋大厦里;这是我旗下的产业之一,所以别又跟我提到浪费,也不准因为要住这么好的地方而生气。”趁她还没说出口之前,蓝擎绅先堵住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自然而然地就会考虑到,要从符青青的角度去看事情,所以,安排她来住这时,他早想过她会为了来这种好地方住而生气。 符青青瞄了他一眼,嘴角抽了下,但最后,终究是什么话都没说出口。 “好啦!进来吧!”他拉着她的手,走过大厅,来到电梯前,电梯门开了后,一个年轻的美国人站在里面,“这是罗伯,这电梯的门房。” “您好!”符青青用英文跟那个服务生打招呼。 “妳好!美丽的小姐。”罗伯是个有点秃头的可爱年轻人,笑咪咪的样子,让人不由自主地对他产生好感。 “咦?哇!好漂亮的椅子。” 符青青讶异地发现,电梯里还放着两张维多利亚风格的古董椅。 “那是给老人家用来歇脚的,有些人年纪大了,会有点行动上的障碍,这种椅子还蛮好坐的。”蓝擎绅说明着,不过,他当然不会让她知道,这两张椅子的价钱足以买下一栋小套房。因为这两张椅子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古董! “给老人家坐的?你买的?” “嗯!”又是含糊地应了声。 符青青笑了,因为她好感动,没想到他竟然是个如此贴心的人。 除了知道他是个非常聪明、非常有才气,让全世界的大企业都渴望纳揽跟依靠的人才外,她想,或许他有一颗连自己都没发现的温暖的心…… 她想得出神,一点都没发现,自己歪着头打量着他的模样,全透过电梯的光滑镜面,映在他的眸底。 “妳在看什么?”她的凝视,令他开始觉得这个电梯升得好慢。 老实说,在机场时,他就想把她抱进怀里,狠狠地吻个痛快! 天啊!他现在好想接近她…… “啊?”一听到他说话,她才发现他正透过镜面在看她,“没有!”她一脸镇静的否认,但是,那张粉女敕的脸蛋,却隐约地浮出一抹红晕。 那红晕,看得那双褐色的眸光变暗沉了。 一个星期没见到她,虽然每天都有通电话,可是……他还是觉得好想她。现在,他们两个这么靠近,电梯里还洋溢着她的发香,勾引得他心荡神驰……是哪种洗发精香味可以这么持久?久到她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依然香气迷人?他也许该探一下这类的化学工业,好赚个大钱…… “我们……是不是到了?” 符青青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遐想。 他一回神,才发现罗伯正带着有点错愕的眼光,看着他刚才发呆失神的样子。 褐眸一瞇,俊美的脸上浮起了一丝羞赧的浅红,他领着她走出电梯,“行李放着,我自己提进去就好了,罗伯。”他说。 “那个小姐……也要一起住这里吗?”罗伯很讶异的问,因为,在这之前,蓝擎绅从来没带女人回来过。 这栋大厦里住的每个人,除了蓝擎绅这个老板以外,其他人都是携家带眷的住在这里。 “没错!” “可是,您不是规定只有家属才能住同一层……” “罗伯!”他温和而坚定地打断他的话。 “是!” “下楼去!”原本温和的眼眸,瞬间幻化出杀人的光芒,表情也跟着狰狞起来。 蓝擎绅这一变脸,吓得罗伯立刻按下按钮,关上电梯门。 等到电梯门一关上,他立刻转头看着她。 原本以为她又会问,刚才罗伯说酌话是什么意思?但没想到,符青青却没在他身后听他们的谈话,反而是走到前方,忙着看那漂亮的走廊。 走廊的尽头两端,各有一道门,一边是希腊女神浮雕的门,另一边则是罗马战神。 “我住哪一间啊?”符青青问。 “那间,我给妳磁卡开门。”他指着希腊女神的那一端,拿着磁卡的手,握得紧紧的,好压抑住现在就想把她按到一旁墙上,好吻个痛快的冲动。 “谢谢!那行李我自己提过去就……” 她弯身提行李,同时想接过他手上的磁卡,可是,她却发现没办法把磁卡从他手中抽出来。 她只好仰起头看他,突然间,她脸上那感激的微笑僵住了,因为,她看到的是一双深沉得不见边际的眸子,彷佛要吞噬了她,吞噬远整个空间…… 他的眼睛锁着她的,她移不开,也不想移开。 她很害怕……但是,却又莫名地期待着,期待着一种连自己也不清楚的事情发生。 蓝擎绅深深牠凝视着她,缓缓低下头,离她越来越近,就连呼吸的气息,都几乎要交融在一起时,突然间,一阵伍佰的“爱情限时批”的音乐声,让嘴唇快要碰触在一起的两个人,仓皇分开。 “唉啊!是我的手机……”符青青的脸颊红通通的,全身的血液都不安分地窜流着,她慌忙地从随身的小手提袋中,拿出年代有点久远的手机,“是我弟打的!真是的!苞他们说国际电话很贵,不要随便乱……咦?你干嘛?” 她正要接听手机时,却突然被他接了过去。 “喂!”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浓厚的不悦,“她已经平安抵达,我们在忙!不要来吵!”简单地说完话,他就挂了电话。 “啊?”符青青错愕地看着他,没想到他竟然抢过电话,还说这种话,“你怎么这么霸……” 突然间,她被一股不轻不重,却坚决不已的力道压往墙上。 凤眸愕然的圆睁着,然后眨了眨,又眨了眨,想要看清楚这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的俊美脸庞,还有,那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的薄唇…… 终于,凤眸浅浅地微闭了起来,她认输了,对那温暖而紧贴着自己的唇的感觉认输了。 那种淡淡的男人气息是这么的好闻,他的拥抱是这么的温暖,而他的亲吻是这么的霸道,又令人难以拒绝…… 他用温柔的力道贴着她的身体,将她压在墙壁跟他的中间,一波波欢愉的暖流,从两人接触的地方,散流到全身各处,让她浑身发软、口干舌燥……原本紧闭着、只是让他的唇贴住的双唇,这会儿已经不自觉地微张。 这是个邀请!他无法拒绝的邀请!这辈子他从来没有过如此激昂、兴奋过…… 避她先前什么工作约定!任何狗屁该死的约定,都不会比这一刻的感觉更对!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用湿润的舌尖,舌忝开了她那甜美温润的粉唇,他要更多的她…… 而她,也是处于意乱情迷中。 只不过,过了几分钟后── “等等!”她突然推开他,然后低头看着自己那件已经被褪到腰间的洋装,她顿时不知所措。 “不!求妳……”现在要他停,除非打昏他! “这样不对!我不该……”她慌张,又渴望……矛盾的感觉扯得她几乎要撕裂了。 “妳不喜欢吗?我想要妳!妳不想要我吗?” 他用单手紧紧地抱住她,将自己的温度化为一波波性感的电流,不停的震撼着她。同时,也无法压抑的,轮流用另一只手跟舌头,不停地与舌忝吻着她,这刺激让她更忍不住在他的怀里拱起身子,想要更多的贴近。 “我喜欢……但……这不该……我是来工……” “工作并不会影响谈恋爱,不是吗?”他停止吻她的动作,抬起眸来看着她。 “但是……”凤眸底下,闪过一抹心慌。 “但是什么?妳在怕什么?怕我吗?” “不……没有……” 她想推开他,但是他不肯放手,“不行!除非妳告诉我,妳在怕什么?” “我……不懂得谈恋爱……” “嗯?”他怀里那原本柔软性感的身躯,渐渐地僵硬起来。 “我不懂谈恋爱……我只知道赚钱、照顾弟弟……恋爱这种事情,对我这么理智的人来说,根本就很难……” “妳认为自己对弟弟们没感情吗?照顾他们不是妳心甘情愿的,只是妳不得不做的工作?” “当然不是!我爱他们,他们是我的家人啊!”她瞪着他,“你怎么能说我只当那是工作呢?”这简直是一种侮辱! 他给了她一个吻,“傻瓜!” “啊?” “妳是个傻瓜!照顾弟弟是妳发自内心的感觉,谈恋爱也一样啊!如果妳不会谈恋爱,那我教妳就好啦!” “擎绅……我……”符青青看着他,心底有一股跟完全不同的澎湃……可是,感动归感动,她还是害怕,害怕旧事重演,害怕他最后还是跟别的比较会谈恋爱的女孩子在一起…… “万一我都教不会呢?万一我很笨……真的不懂得如何谈恋爱呢?那你会……”会去找像是路馨真那样的女孩子吗? 他从她的眼底,看出她的疑问。 “没有人会别人的谈恋爱方式,青青,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是妳表达感情的方式,就是我要的!” “可是……” “所以现在,妳先闭上嘴……不对!不要闭……”他的唇贴近她的,“只要妳用心感受,那就是我要的了……” 这个伴随着真挚告白的吻,终于吻去了符青青脑中仅存的理智,再多的害怕、再多的恐惧,也无法阻止她接受他…… 她投降了! 彻底投降在他的任性霸道跟温存里……更也许,还有其他什么让她投降了,只不过是她没有察觉。 现在,只要有他这样的承诺……就够了! “很痛!”她抱怨的声音里面,有着愉悦的笑意,凤眸亮晶晶地睁着,望着身处的地方。 这是一间用淡粉跟深蓝色系,以欧美现代风跟希腊地中海风格为主的大客厅。 他说要带她到床上的,但是,两人却只来得及到希腊女神的客厅,当他们看到那铺在湛蓝地砖上,纯白色的长毛地毯时,就再也没有能力走到卧室里去了。 而希腊女神的门开着,她的行李还在外面的走廊上。 “抱歉!等一下会温柔一点。” 躺在她身旁,低沉的声音微带着的沙哑,刚才,他经历的又是一次破天荒的感觉,这女人……到底可以带给他多少次的破天荒呢? “等一下!” 不管身子再酸再痛,她还是忍不住要从地毯上坐起身,“你……你太过分了!在我来纽约之前,你还答应过我,绝对不会做任何我不愿意的事情。” “妳刚才不愿意吗?”深沉的褐眸凝着她。 “我……” 她看着躺在地毯上,慵懒地舒展着四肢的他,老天!他是这么的健美、优雅……还有那双眼,闪烁着如上好琥珀般的光辉,映着落地窗外的阳光,成为耀眼的流金,而他还用这种目光凝视着她…… 天!他好迷人啊!迷人到叫她害怕……怕自己根本不够资格拥有他! “嗯……这里好像皇宫。”她突然抬头,凤眸眨了眨,故意看向四周,答非所问。 “想逃?” 褐眸里闪出笑意,他随即握住她的手往下拉,强健的身躯反过来压住了全身赤果妁地。 老天!符青青竟然有这种个性?不敢承认对他的,还选择当缩头乌龟转移话题。 “啊!讨厌……” “胆小表!” 他低下头,吻住她,而她又轻易地陷在他的吻中。 等到她终于可以去拿自己的行李,同时好好地打量自己即将要暂住一个月的新家时,已经又是一个钟头以后的事了。 而他,还赖在客厅里不肯走。 修长健美的身躯上,只挂着一条性感四角内裤的他,坐在那里看着他刚才从自己家里,拿来的几本没拆封的杂志。 而在开放式的厨房里,用冰箱里原本就准备好的一堆食材,煮着大卤面的她,好几次忍不住偷偷地看向他。 慢慢地,她的眼神从崇拜变成了困惑。 “你……杂志翻这么快,真的有在看吗?” 在端面上桌时,她忍不住提出疑问。那几本都不像有很多图片的杂志,可是,他却翻得很快,而且还常常会在某几页中停下来一会,接着又继续翻。 “嗯!”他点点头,起身走向餐桌。 闻着面香看杂志的感觉挺不错的,他打量了一下四周,也许他该考虑把办公室移到这边来。 当初在设计罗马战神那间房子时,他坚决不要厨房,偶尔有厨师来他住的地方帮他做饭时,都是用这间希腊女神里的厨房,但现在……他有点后悔了! 他该打通这两间房子的,把办公室移来,把主卧房弄在两间房子的正中央,然后每天跟她一起睡…… 他迅速地动着脑筋,不仅是想着纽约这里的房子要怎么改,同时也在想自己在各国的那十几间房子,要怎么增建厨房,弄成适合他跟她一起居住时该有的模样。 “你都记得吗?” 她坐在他对面,翻着他刚刚看的杂志,发现自己都看不懂!除了一本英文的商业周刊外。 “嗯!”心不在焉的应着她的话,他的心思已经全然被嘴里的美味所占据。 他请来的是什么笨大厨啊?一样是中国城买来的食材,为什么她弄得就这么好吃,而那大厨还只会怪材料不好?! “那……”符青青随手翻到一页她还算看得懂的商业新闻,“第六十页的芝加哥大记事是什么?” “索安气化工程宣布倒闭的消息,今年八月二十六日法院会宣布它的厂房招标,主事者罗伯.安维尔现在正积极的跟几家公司洽谈收购事宜。 不过那几块地没有用,因为已经被污染得很彻底,除非有金主愿意接受低于百分之二的获利,把那几块地标下来,丢给我来重建,否则,买下那些地产的公司一定不久后会倒闭……妳这样看我干嘛?”说到一半,他发现她停下吃面的动作,像呆掉一样看着他。 “你……没事!”她惶然地摇摇头。 天啊!他说的前面两句是那则新闻的重点没错!而后面的话,则是他已经想好该如何处理这件事的过程…… 她第一次深切的体认到,他的确是个天才没错!是个自己远远所不及的天才没错!她……真的配得上他吗? 褐色眸子不高兴地瞇了起来,他感觉到了,感觉到她才敞开不久的心,正在慢慢地退缩中。 “什么叫没事?妳想说我真是个天才,对不对?” “啊?”她脸上有被说中心事的羞窘。 “妳也是啊!这种面不是普通人可以煮得出来的,说实话,要我背下所有的食谱不是问题,但要我煮出这样一碗面……” 说到这里,他停下,呼噜噜地把最后的面汤全吞进嘴里,然后满意的舌忝舌忝嘴,才又继续说下去:“算了吧!我想我煮一辈子也煮不出来,所以,这等重责大任,还是交给妳吧!”他说着说着,突然发现,她用一种很诡异的眼神看着自己。 “妳……这样看我干嘛?” “没有,只是没想到,你也懂得赞美。”她含蓄的说着,但是,凤眸里的笑意却满满地快要溢出来了,连那勉强抿着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边了。 真是没想到,他的认可竟然让她听了这么高兴心旭么快乐! “妳取笑我?”他皱眉,绕过桌子,缓缓地靠近她。 “没有没有!你干嘛……” “俗话说的好,饱暖思婬欲,接下来,当然就是……”他笑了,在她坐着的椅子旁边半跪下来,然后俯身向她,用舌尖轻轻地舌忝去,她那粉女敕红唇旁的汤渍。 “不要!我还要吃面……我没吃鲍……啊……” 又来不及了! 她老是来不及在他进攻她之前,坚定自己的心意,更别提来美国之前,她还千交代万交代自己,要用一个月的时间,来打消他想娶她的念头! 可现在,她却在来这里的第一天,就这样赔了身心……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为了他,她已经变得不像自己了,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半个月后的曼哈顿慈善舞会举行时,妳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你说什么?” 收着碗筷的符青青愣了下,回头看那个坐在大办公桌前,一脸认真的盯着电脑,还边吃面的人。 她在这里跟着蓝擎绅做事,已经快要一个月了。 她白天当实习助理,跟在蓝擎绅身旁,和他那些横跨各种专业领域的菁英们学习着,而夜里── 每当剩下蓝擎绅一个人时,她就帮他煮点消夜,做点非助理……而是女友该做的事情。 她也曾经想过,要帮熬夜加班的大家煮消夜,但是被蓝擎绅拒绝了,他只准她煮给他吃,这种任性的霸道,让她在又气又恼之余,更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他…… 没错,她真的已经爱上了他!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领悟的,这领悟来得就像白天与黑夜的交替,是这么的自然…… 对于他以前一直挂在口中,说要娶她的事情,远不及现在每天相处的感觉来得真实!从她父母死后,她第一次感觉到,原来在这世界上,也有她能放松的地方,也有……她可以停靠的港湾…… “曼哈顿慈善舞会啊……”她那有点月兑轨的思绪,回到了他的问题上,她忍不住皱着眉头说:“我那时候应该已经回到台湾去了啊……” 她边说,边偷观着他的表情,可惜,什么都看不到,他像是鸵鸟把头埋在沙子里一样,把自己的头埋在文件堆里。 唉!轻轻地在心底叹口气,她知道自己该走了,没有理由可以留下来了! 他没开口要她留下,她也不敢留,虽然……她的心在这里、在纽约、在他的身边…… “是啊!妳还是急着回台湾去开记者会,澄清我们之间的关系,对吧?” 他埋首在文件中,始终没有抬头。但那勉强装着镇定,实际上却紧张不已的语气,听在符青青的耳中,却让她忍不住泛出笑意,给了她一丝希望。 如果他不愿开口,是否该由她来开口呢? “澄清关系?啊!你是说……我要澄清我们之间并没有婚约这件事啊?” “嗯……”从文件堆中回应的低嗓,闷闷的、又懊又恼的…… 他感到一股气无处可发。可恶!他还是无法打动她吗? 他一直试图驾驭她,试图控制两人之间的关系走向,但是……他做不到! 苞煮出那世界一级美味的面一样,他这天才另一件做不到的事情,就是驾驭两人之间的关系! “那本来就是要澄清的啊!” 她理所当然的话,让他身子一震,明明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重重地打击了一下。 “不过……”她压抑着笑意的声音传来,“现在要是否认我们两个之间有男女关系的话,实在又太假了,再说……” “再说什么?”低嗓里满是紧张跟害怕,他怕她又再度想离去。 饼去他的霸道能留下她,但是经过这一个月来的相处,越是了解她,就越是知道自己不该掌控她,她的美丽正是来自于她的独立自主、有思想、有个性…… 他爱上的……就是那样的她! 就是因为爱,所以,让他再也无法这么任性的想要控制她。 而等了半晌,他才听到她似乎在用一种刻意表现无奈的语气,继续往下说:“再说……我现在又想嫁给你了!唉!怎么办呢?像我这样去开记者会,还硬说我们之间没关系的话,那不就是欺骗……” “真的?!” 花了老半天时间,才消化掉她话里意思的蓝擎绅,猛地抬头,大动作地弄翻了一桌文件。 写着各国文字的纸张,在空中飘着,他那高大的身躯,转眼间已经冲到她的面前。 “妳……”不期然的,他激动地有点打颤,“真的想嫁给我?” “是啊!”她笑意盎然,满面春风,看着他那带着喜悦的失措模样,不禁感到可惜,要是手边有摄影机或相机,拍下他这一瞬间的表情就好了! 她会一辈子回味无穷的。 “太好了!”他紧紧地抱起了她,无法免俗的让她的身子在空中转起圈圈。 “我爱妳!符青青!我爱妳!我爱妳!我爱妳……” 他像个任性的大孩子,得到最喜爱的玩具一般,高兴地让自己的声音在办公室里狂热地回响着,而在他的声音之外,有个轻柔悦耳的嗓音,用近乎耳语般的声调说着: “我也是──绅……我也爱你……” 她感觉到他的身子深深地一震,随即,搂她搂得更紧了。 好紧好紧,紧到她几乎无法呼吸了。不过,没关系,她不在乎……一点也不在乎了! 只要他还在,只要还能看到他…… 她……非他不嫁了! 这爱情,她知道,一辈子都不会消失了! 尾声 在暑假快要放完的时候,双胞胎兴奋的跟着蓝家的爸爸妈妈,还有一整票亲友团飞到美国纽约去,见证蓝擎绅跟符青青的婚礼。 而同一架飞机上,除了两家的好友跟亲戚外,全都是台湾的媒体记者。 原本让符家亲戚们避之唯恐不及的双胞胎,现在成了大家巴结的对象,一路巴结到婚宴上,根本不放手! 因为,已经有传闻,说两个双胞胎将成为蓝家的养子,也就是蓝擎绅的弟弟。 哇!那将会拥有多么大的资产啊!所以,想当然尔,那些贪婪的亲戚,这会儿全忘了当年在丧礼上的丑态,个个都想让蓝擎绅这个好亲家,留下最深刻的印象。 “真恶心!真难以想象,妳是怎么还能一脸笑容地面对他们的!”在不知道应付完第几个符家的亲戚后,蓝擎绅忍不住垮下脸来跟符青青抱怨着。 “是啊!就像我想象不到,你怎么能跟各国总统交情这么好是一样的。” “那不能相提并论……喔,我懂了!妳也不在乎他们,只是应付而已。” “是啊!”符青青故意伸手模模他的头,“你真聪明!” “嘿!”他拉下她的手,然后一脸斥责的表情,靠近她,给了她一个吻,“妳真是瞧不起人!” 他当然聪明!这根本是此宇宙存在更铁定的事实好不好?! “我才没瞧不起你呢!我觉得你已经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男人了。”符青青微笑地献上一个吻。 “我当然知道我伟大……”蓝擎绅拉了拉衣领,一脸跩到不能再跩的神情。 “是啊!老公……”符青青微笑的说。 “啊?!妳说什么?”一句老公,把他捧得飘飘然,像是在云端。 “我说……” “等等!先别说……符青青啊符青青!”蓝擎绅突然用一种很诡异的眼神看着她。 “咦?怎么啦?” “说!妳真的是符青青吗?” “当然啊!” “那……”他靠近她粉女敕的腮边,偷了一个吻,“告诉我,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谈恋爱的啊?” “咦?有吗?” “有啊!妳不知道,妳刚才那句老公,已经让我彻底投降了吗?” “呃……占疋喔……” 符青青忍不住抿着嘴微笑,然后回以甜甜的一个香吻,“如果我让你投降的话,那当然是因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是你教我谈恋爱的耶!” 这对甜甜蜜蜜的新婚夫妻,完全没注意到,在一旁的角落中,正有两张表情恐怖的脸孔,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不……不会吧!那个人是老姊?”吓得嘴巴几乎都合不拢的符青岳,呆呆地说。 “不知道耶……姊夫是不是有对女人洗脑的秘方啊?我也想要……”符青翔则是呆样中还流露出挡不住的崇拜。 没想到竟然有人能让那个冷静理智到让人觉得她没啥感情的姊姊,变成今天这种幸福小女人的模样! 唉呀呀!懊怎么说呢? 只能说…… 爱情真伟大! 全书完 编注:欲知秋堂磷与秦关关的精采情事,请翻阅草莓系列125《大人物的女人系列》三之一“大人物的宝贝”。 欲知东方墨森典萧妃妃的精采情事,请翻阅草莓系列148《大人物的女人系列》三之二“大人物的野丫头”。 同系列小说阅读: 大人物的女人1:大人物的宝贝 大人物的女人2:大人物的野丫头 大人物的女人3:大人物的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