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物的宝贝》 序 必于大人物的“女人”云睛 嗯嗯!看到这个简单明快的系列名时,第一个注意到的,不用说,当然是“大人物”三个字。不过,很抱歉,身为有一点点“大女人士义’……不不!是有一点点“男女子权主义’的云晴,故事中的重点,却都是放在“女人”这两个字上面。 女人,是云晴永远搞不懂的生物之一,当然,这句话从逻辑上来看,也表示……云晴也搞不懂自己。 有时候很独立,有时候很依赖,有时候理性到受不了男人,有时候却又有跟男人无理取闹的撒娇渴望。 是啊,女人就是这么难懂的生物! 但是,也因为难懂,才会成为创作的泉源啊! 就这么说吧!每一篇故事的开始,总是有一些东西,让我产生创作的。 而这一篇,“大人物的宝贝”,就是因为有某个令我难忘的奇特女人而产生的。 记不得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那一天,心情好好的云晴跟某个云晴已经忘记是谁的人一起去看电影,云晴向来爱吃爆米花配电影,一如泡面配武侠小说、咸酥鸡配漫画,所以,那天当然也不例外的,要去买爆米花。 到了卖爆米花的地方,云晴有点讶异,因为,那是云晴第一次看到买爆米花的人,会排如此长的队伍,向来讨厌排队等待的云晴,为了不打破自己的爆米花配电影的规矩,只好也委屈的排队了。 慢慢的,随着队伍越来越前进,云晴才愕然的发现,爆米花摊前会排如此长的队伍,是因为那个卖爆米花的姑娘,动作慢得像是电影中的慢动作一般。简直是无敌夸张的慢…… 向来喜欢观察特异人士的云晴,忍不住一直看着她、观察着地。 于是乎,大人物的宝贝,这本书就出现了! 笔事中的女主角,不用说,就是以那个争我印象深刻的爆米花工读生为范本,她,只有一句话可以形容——实在是慢得会让人吐血! 但是,那又如何呢? 只要愿意付出真心,愿意学习沟通,愿意相信爱情,更愿意相信自己,我相信,无论是怎样的女人,终究都会有个独属于她的男人在等待着她! 而她的男人,不用说,一定会是她心目中最了不起的“大人物”。 这是个在澎湖舒爽的午后,写下的序。 还不赖!不是吗?呵呵呵…… 被海风吹的很舒服的云晴,只希望,天底下所有的女人都能了解自己、爱惜自己,而所有的男人都能了解女人、疼惜女人,最后,大家一起疼惜、爱惜地球吧!哈哈哈……好了!太胡言乱语了,云晴要去吃海鲜了! 掰掰伊!下次再跟大家聊吧! 楔子 在台北这个大城市的某个巷子里,有一个专门买卖旧书的老商店,从日据时代就开到现在,因为年代久远,所以充满了复古的气氛。 它的门上,挂着一个铜制的大铃铛,每次一推开,门上的铃铛就会当当当的发出好听的声音,而接着,就是一个比铃铛更悦耳好听的声音,清脆地响起—— “欢……迎……光……临……” 她的声音,其慢无比,但是,跟这个小小的旧书店里,那种昏暗又充满书香的氛围,还挺相配的。 靶觉上,这间店好像不在台北,而是在另外一个时间缓慢、气氛优雅沉静的空间里。 这天,一个雍容华贵的老妇人推门进来,那个声音又照样响起—— “欢……迎……光……临……” 外表高贵美丽,却神情傲慢的老妇人皱起眉头,看着昏暗的店内,除了一些看起来好旧好旧的书,跟角落的一些铅笔、笔记本等文具外,这里……一点做生意的感觉都没有! 这时,刚好有个在附近学校教课的女老师,站在老旧的橡木柜台前面买书。 “老板娘,我要的书来了没?”女老师问。 “在……这……中……国……减肥……食……谱……四百……五十三……打……折……了。”柜台内,一个细致得宛如洋女圭女圭的女孩,拿出了一本已经用牛皮纸跟麻绳包装起来的书,交给女老师。 “好好!来!这边钱刚刚好,你不用找了。”女老师是这家店的常客,也深知老板娘的习惯,等她找个钱,起码要等上三分钟,所以,她向来都准备好零钱。 “谢……谢……” “别客气!对了,书上有哪几页你觉得比较有效?” 很少有人能忍受这老板娘的超级慢动作,但是这家店的老客户,却又都喜欢问老板娘关于书的事情,因为这个漂亮的老板娘,对于自己看过的书,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第四十五……”八十七……这……两……页……你……可以……先……看……喔……” “好!谢啦!我先走……”女老师一转身,对上了老妇人那森严冷酷的眼神,吓了一跳,顿了下,才又回头跟小老板娘说:“再见!” “再……见……”小老板娘甜甜的对女老师说再见后,才看向老妇人,“需……要……什……么……吗?” “我要找秦老头!”老妇人道。 “啊?” “找秦佑封那个老头!”老妇人眼一眯,恶形恶状的道,“快点叫他出来。” “爷爷……他去日本了……你找他有什……” “什么!?去日本了?这个死老头,要是我让你把书卖掉,我就不姓秋了!哼!”老妇人边说边怒气冲冲地转身,一下就离开了书店,只留下门上当当的铃铛声。 小老板娘看着门口,好半晌,才低下头,“真怪……”她边说着边抽出柜台下方的一个阅读架,架上,有一本古老的书。 这是唐代鲜为人知的一本小说,她手上的版本则是明朝时,由私人重新装订出版的古书,这是上册,前几天爷爷才拿给她的,说这是传家之宝,她家原有下册,已经看过了,现在,她很高兴能有机会读到上册。 这套书的上下册,对于追寻古书的人来讲,可是无价之宝呢!真高兴!她竟然有机会目睹这套书,而且,爷爷还说这套书要送给她,让她保存一辈子…… 第一章 “那个姓秦的死老头,竟然敢给我躲到日本去!?” 秋沈坊云回到了在阳明山上的大别墅,依旧气得满脸通红。 年已八十二岁,过去在商场上纵横数十年,几乎无往不利的她,作梦都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栽在那个只知道看书的书呆子身上。 宾果游戏俱乐部里,从来没赢过半次的秦佑封,竟然偏偏在跟她打赌那本书时,就赢了她!? 这个老贼!想必过去快一年来,每次的输钱,都是在等她那本宝贝书! 气呼呼的她,一进门,就看到自己那个长相俊美得叫人刺眼的孙子走上前来。 “怎么啦?女乃女乃!这么生气?” 秋堂磷在老女乃女乃还没进门前,就感觉到那股弥漫在四周的火药味,今天……女乃女乃的心情显然不是普通的差。 “你在这干嘛?大白天的,公司不用管了是吗?” 对于那张所有女人都会疼惜的英俊容貌,老人家可是看到麻痹,甚至一开始就没喜欢过。 不过,她老人家不喜欢的只有他那张太过招摇的英俊脸庞,对于这个样样拿第一,聪明又有个性的孙子,她可是疼爱到骨血里去了! 而为了怕他藉此爬到她头上去,所以,她对他说话的语气一向不客气。 “我今天休假!”秋堂磷笑笑,对于老女乃女乃的坏脾气,毫无不悦。因为,了解老女乃女乃的人部知道,对她越喜欢的人,她的口吻会越凶。 “可是你不是准备要去美国开会了?那个游乐园的收购案,进行的如何了?” “几乎没问题了,所以今天我让堂国跟堂襄他们去美国开会,除非有意外,不然他们俩就可以搞定了。” 他的能力虽强,但却更懂得放权给自己那票堂兄弟们,省得家族内哄,弄得老女乃女乃里外不是人。 老女乃女乃看着秋堂磷,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因为,他的贴心,她懂。这个孙子除了长相有点碍眼外,其他的事情实在是无可挑剔! 毕竟,等了好久,秋家才终于出现—个经商手腕能比得上她,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孙辈。 “你到底在气什么?” “气你不结婚!”老女乃女乃故意说。 秋堂磷挑挑那双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剑眉,深眸里带着笑意,“我以为女乃女乃不喜欢我学叔叔伯伯他们,到处娶妻呢!” 秋家上代的婚姻史是超级乱的,妻小不知道繁衍的有多广泛,听说连蒙古都可能有秋家的后代。 而秋堂磷的父母亲早年都因车祸逝世,所以没来得及插上一脚,这说来,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所以,没有父母可以孝顺的秋堂磷,对于亲手拉拔自己,陪着自己长大的女乃女乃,可是由衷的孝顺跟体贴。 “去——算啦!反正我老人家说不过你,你长大了,翅膀硬了,随便你要干嘛就去做吧!我老人家说的话,你什么时候放在心上过?”一听到秋堂磷提起自己那几十个连自己都不想认的媳妇们,还有那些到处乱搞男女关系的子孙辈,秋沈坊云就只觉得没力。 “我一直放在心上的,只是还没遇到我要娶的对象啊!” “你交过的女友没一百个,也有八十个了吧?半个都没有?”老女乃女乃瞪着秋堂磷,这小子靠着俊美的长相跟经商的天分,早在二十三岁那年,就当上了全亚洲最炙手可热的钻石单身汉之一。 到今日,二十八岁的他,绋闻从来没断过,所以她真的很难相信他没有碰过适合娶司家的对象。 “没……好啦!别管我啦!你到底在气什么?” 秋堂磷眨眨眼,深眸里散发出令人难以抵挡的魅力,这一招,向来没有任何异性可以抵抗。 “这……唉!说来丢脸!我的一本书……被人骗走了。”老女乃女乃其实不过是面子放不下,不然那本书虽然价值昂贵,她还不至于放在心上。 “骗走?”秋堂磷眉头一扬,“好大胆!谁敢骗走你的东西?我帮你去教训他!” “嗯?” 老女乃女乃拾起眼看着这宝贝孙子,突然,脑海中闪过旧书店里,那个细致漂亮得有如顶级搪瓷女圭女圭的老板娘,那个姓秦的老头没骗她,他真有个漂亮得不像真人的孙女儿。 突然,有个想法在她脑海中成形,“你真的有空亲自去帮我拿回那本书吗?” “亲自?”秋堂磷一皱眉,这种小事,我可以叫人……” “不行!我要你自己去,这事关我的面子问题,要是你敢让别人知道,我会很生气!”老女乃女乃立刻说。 “啊……好吧!”秋堂磷没想到女乃女乃会这么坚持,看来……他只好自己跑一趟啰!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正午时分,市场门口向来是摊贩的聚集地,其中有个小面摊,客人都是高头大马的工地男人,有人坐着吃,有人站着等外带,甚至有人选择站着吃。 会这样,不为别的,只因为老板娘的面料好、实在,又便宜大碗。 可这时,却有个跟那些高大工人截然不同的小小身影,从众人中,辛苦地挤到了面摊前,“青儿……我要……” “知道啦!”被叫青儿的符青青头拾也不抬,听到那个温吞语调,就知道是谁来了。 “你要烫青菜一份,特小碗干面加一颗贡丸,对不对?欧巴桑,再帮我切卤蛋一个,海带两片,带走喔!”她边说,边俐落地拿起面条跟贡丸丢进热水里,同时,一旁的欧巴桑也跟着在切小菜。 “嗯!”秦关关点点头,乖乖地站在原地等着。 “上次我要你帮我买的课本呢?有吗?” 符青青边问她,边捞起面条,做成不同的面,然后端到一旁的值台上,叫着年纪跟她一样大的男工读生,“阿正!麻烦你,四桌、六桌各两碗牛肉面,还有三桌一碗馄饨面。” “好!”人高马大的阿正把面端去后,符青青才听到秦关关那缓慢的声音在说着:“明天……寄来……我拿来……” “好!面钱明天跟我一起算吧!”符青青边说边弄好她要外带的午餐,交给她。 “嗯!晚上……上课……” “我会去接你。你五点半就出来等喔!” “好……” 秦关关笑着点点头,她跟符青青一起念大学夜间部,父母过世之后,符青青就每天骑小绵羊来接她上课,从高中时期,一直到现在。 要不是有符青青,她恐怕难以继续念书,因为,她爷爷根本不赞成她去拿大学夜间部的文凭。 她面带笑容,转身走回巷子里,虽然父母早逝,很令人难过,但幸好……她还有这么好的朋友,陪在她身边。 符青青跟她的父母,还有萧妃妃的父母,都是很好的朋友,所以他们的下一代,也理所当然的很好,可是没想到,前年三对父母一起去大陆玩时,竟然遇到了车祸,三家父母一起身亡…… 从此,三个年仅十七岁,才在就读高二的女孩,都得学着靠自己过日子。 而最辛苦的是符青青,为了养活她那两个跟她差了快要十岁的双胞胎弟弟,她得辛苦地承继父母亲所留下的面摊,辛苦的边念书边卖面,才得以养活弟弟们。 所以,就算她家离这里有一大段距离,偶尔想外食时,她还是喜欢来这里买面,起码……总感觉到自己帮了符青青一点忙。 “她走了快要半个小时的路程,只为了买自己的午餐!?”秋堂磷挑起眉头,听者私人助理张安蔷的报告,露出了个不敢相信的微笑。 “是的!”张安蔷必恭必敬的说。 “真有趣……”跟他过去遇过的女人都不一样呢! 秋堂磷看着档案里那张乖乖的学生照,俊美的薄唇不自觉地扬起笑容。 看到这一幕,张安蔷暗暗地皱起眉头。 这次实在是太奇怪了!他要她派人去调查的对象,竟然是个在普通大学念夜间部的大一小女孩,而且,显然还不是跟他有过任何接触的女人。 饼去,他只会派她调查商业上的对象,不然就是正在交往中的女人,从没有一次像这次这样。 所以,她终于还是忍不住问:“请问……你对这个小女孩这么感兴趣,是因为……” “私事。”深眸里掠过一丝精光,他有点不悦。 他向来没有跟手下解释的习惯。 张安蔷是秋堂磷的超级助理团中唯一的女性,她非常美,美到不太符合秋堂磷的用人习惯。 但是,因为她是他女乃女乃要求他要用的人,而且,她懂得拿捏分寸,不会恃宠而娇,再加上她的工作能力又很强,所以,他才会破例让她留在他的助理团。 “是……”察觉到他的不悦,张安蔷慌忙地低头,后悔自己一时的好奇,问出这种问题,破坏了秋堂磷对她的好印象,所以她连忙转移话题:“对了!关于这次的季报会议……” 她的话被秋堂磷举起来的手势止住,“等我休假回来再跟我报告吧!不差这几天。” “休假?” “对!通知下去,我明天开始,要休三天假。” “咦?你不是刚休假回来,明天开始还要休三天?”张安蔷讶异的问。 “嗯!” 秋堂磷点点头,照理说,要搞定一个小女生对他来说,一点都不算难事,给他两天,就绰绰有余了。但是,为了预防万一,他还是预留了一天。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早晨的阳光,射进了连空气里的灰尘都沾染着书香的暗金色空间里。 当当当!玻璃门被推开了。 苞在心旷神恰的风铃声后,是一句悦耳如黄莺般的喊声:“欢……迎……光……临……” 听到这声特别缓慢的招呼声时,笑意爬上了秋堂磷的嘴角。 秦关关果然是个有趣的女孩,不但外貌看起来白皙细致,连声音都这么的好听。 当他眼神看往柜台,却只看到一颗小巧的、有着一头乌黑长发的头颅。她似乎没有要招呼他的意思。 秋堂磷露出了他惯有的英俊微笑,站在门旁,高大的身材,穿着剪裁合身、最新一季的亚曼尼西装,相信绝对是所有女人注目的焦点。但是,没想到他站在那里快要一分钟了,还是引不起她的注意。 那个女孩,连头都没抬起来过。 忍不住,他清了清嗓子,“咳!”然后,又等了快一分钟,那颗头颅还是低在柜台后面,没半点反应。 没办法,他只好出声呼唤:“小姐?” 这刻意发出的低沉声音,回荡在充满书香气息跟复古氛围的空间里,煞是好听,可是不料,那颗头颅还是没反应。 “小姐……小姐!?”他又叫了好几声,但还是没有反应,终于,笑意从那张英俊的脸庞上渐渐褪去,他低暍:“老、板、娘!” “嗯……” 终于,她有了反应了。 什么人没见过、什么场面没碰过的秋堂磷,从来没见过眼前的这一幕。 只见随着那声好听的回应声之后,是一本书跟着头颅的拾起一起高升,那书遮住了半张秀气的小脸,只露出一双微微弯着的清亮双眸。 那双纯黑的晶眸看向他,秋堂磷顿了顿。 她那双眼,有如黎明来临前最后一刻的黑暗般,被万千星辰点缀,既黑的叫人震撼,又光芒四射的叫人心跳。 他的脑袋在跟她视线相触的那一瞬间,空白了下,但他很快的回神,并在心底耻笑自己。 怎么回事?只看了人一眼,竟然就能让他如此震撼?真是莫名其妙! 所以,他再度露出那种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小姐,我需要帮忙。” “喔……什么……事?” 好帅的男生喔!这是秦关关看到对方的第一个印象。简直就像是木村拓哉的完美版,而且他的五官更深邃、身材更高大、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贵族般的气质,也让他看起来更有气魄…… 她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不已,但是,一开口,说话还是跟平日一样缓慢。 秋堂磷听到她用那种喊“欢迎光临”时的超慢语调说话,不禁好笑地抬起眉头。 现在是怎样?她在跟他开玩笑吗? “一……本……很……古……老……的……书。”他故意学她用缓慢的语调说。 没水准的男生,干嘛学她说话? 秦关关轻轻地皱了皱眉头,对他的好印象,因为这句话而大打了折扣。 “这里……都……是……古书,你要……什么?”她放下遮着下半脸庞的书,努力让自己说话的速度听起来正常一点,但还是很困难。 她其实没有口吃的毛病,但是她看过一本古老的医书,说有些人就是会有这种行动跟表达都缓慢的问题,她的父母也曾经想过各种方式,来帮助她正常一点,但后来发现,其实这根本无关紧要,只要适应她的行动方式就可以了,所以,大家也就任由她去。 “我要的是一本非常贵重的古老小说。”他笑笑,同时有点不解,她干嘛一直用这种超慢的口吻跟他说话,“但是,你如果不正常的跟我对话,我很难说清楚那本是什么书。” 秦关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而少了书的遮挡,秋堂磷终于也看出来,她的表情不像是在跟他开玩笑。 “我……说……话……慢!”她认真的凝视着他道。 秋堂磷浓眉扬起,诧异跟叹息在一瞬间闪过那双深眸。 原来是个有语言障碍的女孩啊!真可惜了她这么细致好看,又赏心悦目的容貌。 “是吗?抱歉!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在跟我开玩笑。”秋堂磷非常君子的为之前所开的玩笑道歉。 一听到他这话,秦关关的眉头舒展开来了,原本认真严肃的神情也松懈了下来,接着,一个轻轻浅浅、给人感觉有如春风拂面般的美丽微笑,展现在她细致的容颜上。 莫名地,秋堂磷的心跳又停了一拍,他眨眨眼,命令自己冷静下来。 他今天是怎么回事?还是早上喝的那杯咖啡被人下了什么药,不然他的反应怎么这么不正常!? “要……什么……书?” 秦关关的微笑代表了她已经原谅了他,而且,对他的好感又比之前更加深了,但是,因为她知道自己说话慢,所以,她向来不说废话。 “这……”正想开口说出那本古书的名字时,秋堂磷迟疑了下。 这个说话缓慢的女孩,显然很惜字如金,而他……却不想这么快就跟她结束对话,即使听她说话真的是有点吃力。 “嗯?”见他不说话,她挑眉,睁大双眼露出疑问。 “你懂很多书是吗?”他问。 虽然不懂他为什么没说要找什么书,又突然问这问题,但她还是点点头,“是……” “你现在在看什么书?” “咦?”秦关关虽然说话缓慢,但也不是不懂男女之间那种试探性的调情,这个英俊的男人会突然这样说,是对她感兴趣了吗?白皙粉女敕的瓜子脸上,不自觉地漾起一抹红晕。 “这是……金……云……翘……传……” 英挺的浓眉皱起,他走向柜台,低头看着她面前摊开的书,薄薄的一册,上面写着文言文,“金云翘传?” “嗯……”她低头,他近看更帅了,虽然两人之间还隔着一个柜台,但是她好紧张。 “古书?” 见她低头,他从一旁拉来一张看起来也是年代久远的木凳,坐在柜台前,好跟她平视,透过外面的光线,他可以看到她脸红了,好可爱…… “清……朝……小说……” 她发现他坐下了,眼光避不开那双深邃的眸子,只好也望向他。 “这书在说些什么内容?”听着秦关关好听的声音用缓慢的语调说话,出人意料之外的,他竟然感觉十分舒服。 “才……子……佳……人……”他问越多,秦关关就越紧张,他真的对她感兴趣吗?不自觉的,说话速度也越来越慢。 “才子佳人?那是……爱情小说啰?”他忍不住从她前方的柜台拿起那本书,随意地翻了下。 “嗯……”她又垂下眸光,因为,他的姿势已经变成了半搭在柜台桌面上,跟她越来越接近了。 看着她的羞怯,他忍不住道:“我来,原本是想找一本明朝的书,也是爱情小说,古本的,但是,现在我想知道,你除了对古代的爱情小说有兴趣外,对现代的电影有兴趣吗?” 话一说出口,连秋堂磷自己都吓了跳。 老天!他竟然用这种蹩脚的邀约方式,邀请一个小女孩出去看电影!? 可接下来,已经被自己吓到的秋堂磷更没想到,会从对方口中听到这样的回答“不……我……没……空……” 第二章 他吃了闭门羹? 他吃闭门羹了! 认知到这个事实后,秋堂磷有这么几秒的错愕,但是,很快的,他又恢复正常。他可不会在被一个女人拒绝后就放弃,就算他从来没有过被女人拒绝的经验。 “你没空?为什么?”秋堂磷虽然告诉自己不要太生气,可是声音里还是忍不住有一丝莫名的怒气,“你不是只要顾店而已吗?平常虽然要上课,但是总有假日的晚上不用上课吧?” “咦?”秦关关讶异地看着他。他怎么这么清楚!? “明天是星期天,这个星期天晚上空给我。”秋堂磷忍不住道。 “你……你……”秦关关只觉得莫名其妙,“是谁?” “我是……” 一听到秦关关问出这句话后,秋堂磷方才那莫名的怒气才渐渐地消褪。 他从来没这么性急、不能面对挫折过,他刚才竟然……竟然这样霸道的跟她说话!? 在男女之间,他习惯当被动的一方。可是这一次,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主动,还这样霸道。 “我……我叫做秋堂磷,秋天的秋,高堂的堂,磷火的磷。”他说完后,站起身,然后勾起她那细致圆润的下巴,一阵冰凉中带着温暖的触觉,从他的指尖传来,心莫名地又是一抽,他没想到她的肌肤模起来,触感竟然如此之好…… 他笑笑,迎向她那双晶灿双眸里的讶异,“你会记住我吗?” 秦关关茫然地想点头,却又被他的指尖勾住,她只能睁大双眼看着他。 “记住!明天晚上,我来接你,我们去看电影。” 他一说完,粗糙温热的指尖又在她的脸庞下方不舍地滑过,接着,才放开她,挺起昂然的胸膛,转身走出那间暗暗小小的旧书店。 离开时,他面带微笑。古人说,书中自有颜如玉,看来…… 这次竟然不小心给古人说中了。 他可以跟这个可爱漂亮的小女生交往一阵子,然后拿到女乃女乃要的那本书,这岂不是皆大欢喜? 可自信满满的他却没想到,此刻在旧书店里的秦关关,竟然正在黯然自语,“真……可……惜……” 这么帅的男人竟然这么大男人主义,随便丢下一句话,就以为她真的应该听他的去约会吗?唉,真是可惜了,可惜一个帅哥,却是这种沙文猪! 再说,就算她真的有一点点想跟他去看电影好了,可是…… 明天晚上? 罢刚爷爷打电话司来,说要提早在明天回国,她得去机场接机,帮忙拿行李,她怎么可能有空呢? 那个秋堂磷,跟过去的男生都一样,也不等她说完话就走了,唉!真是…… 看来,她注定是跟这个英俊的男人没缘分了。 想起过去曾经遇过几个让她心仪,也很想追她的男孩子,最后,没有一个不是被她给气跑……或被她的“家人”吓跑的…… 真是! 不过……她突然顿了下,那个秋堂磷怎么知道她顾店跟上夜间部的事情呢?他好像对她很清楚,这又是为什么?还有,他说的那个明朝的书…… 明朝的古书籍店里还有几本,但是都少的可怜,他要找的……又到底是什么书呢? 还有,真巧呢!爷爷前阵子拿给她保管的书,那个传家之宝,不也正是明朝的精刻本小说吗?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快点!乌龟妹!我不等你了啦!” 暴躁的吼声,在旧书店外面不断地响起。 “来……了……”秦关关的声音慢归慢,可还是有这么一丝焦急,深怕被丢下的意味。 “快啦……” 听到她的口气,外面怒吼的女孩——萧妃妃,用娇俏可爱的小鼻子一喷气,声音也没先前这么焦急了。 接送秦关关的苦差事,向来是符青青在做的,可偏偏今天是星期天晚上,符青青的摊子生意特别好,所以秦关关才不好意思找符青青送她去搭车。 今晚,秦关关的爷爷从日本回来,乖巧的秦关关,准备要搭车去桃园机场,帮他老人家提行李回来。 哼!要不是听说她爷爷有帮她买了北海道的好吃东西回来,她才下要理她呢! 好不容易,等到秦关关出了门,放下玻璃门上写的“今日不营业”的小牌子后,她又在门口磨磨蹭蹭的,让骑在摩托车上的萧妃妃忍不住又喊:“快点啦!锁好门过来啦!” “喔……” 秦关关慢慢地锁上门,走向萧妃妃,可却又走两步回头一次,好像很离情依依的模样。 “你在干嘛啦?乌龟小姐!你又不是要出远门去旅行,快点啦!看什么啊!”萧妃妃又怒吼。 她吼的秦关关再也不敢回头看,连忙走到她车子旁边,上了车。 随即,萧妃妃一催油门,摩托车扬长而去。 秦关关坐在她身后,紧紧地抱住她的腰,随着风的吹拂,脸颊旁的发丝打在她的睑上,但是…… 她却没注意到自己没有像往常一样把头发绑起来,甚至,她现在对那种疼痛感毫无感觉。 因为,她心里还在想着昨天那个男人——秋堂磷。 现在是晚上六点,他等等真的会来吗? 要是看到关着的店门,没有人在,他会不会生气? 他生起气来应该也很帅吧……唉!他昨天为什么下等她说完话,就走了呢?她不是想要故意放他鸽子的,她很忙啊……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晚上七点—— “没人!?” 一身休闲装扮,牛仔裤搭着立领西装外套,看起来又比平日穿着西装时,感觉年轻俊帅几分的秋堂磷,瞪着眼前这扇被关上的小玻璃门,一时间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竟然被放鸽子!? “该死的!这个小女孩跑去哪里了?” 他有些懊恼的点上烟,瞪着黑漆漆的房子,他知道这房子另外还有一个入口,三年前,秦关关的父母过世后,她就跟她爷爷相依为命的住在这里。 他也知道,女乃女乃要的那本书在她的爷爷手上,但是,他原本推测,她爷爷既然出了国,当然不会把这么贵重的古书随身带在旁边,他才会想从他孙女下手的。 只是没想到,他一时间被那个动作特慢的漂亮孙女,小小的迷住了,才会蠢到现在要站在这里,看着空无一人的暗巷。 深邃的眸子眯了眯,看了石四周,没有摄影机,也没有人,只有几家的住户窗口灯亮着而已。 他决定既然来了,当然不能空手而归,所以他走到后面的住家入口,那是一个小小的后院,只有一扇破旧的铁门,跟上面插着破玻璃的水泥围墙,挡着外来的人。 俊美的薄唇浅浅地上扬,他深呼吸一口气,往后退了两步,接着一个提气往前冲,轻而易举地,他就翻过了那约两公尺的围墙。 就着月光,他看着四周,这个小小的后院里,是一片被人照顾的很好的草坪,还有一些栽种在土里的花草。 他低头一看,脚下有两株被他踏烂的植物,他赶忙跳开,但随即又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不解。 不过是植物而已,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会有丝莫名的罪恶感。 摇摇头,他撇开心底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拉开了通往屋内的纱门,当他正想用信用卡打开了里面的木门时,却发现门没锁。 他皱皱眉,心里不禁冒出了一股莫名的火气。 要闯入这里真是太容易了,难道秦关关跟她爷爷都不知道要防范坏人的吗? 打开门,亮了灯,他看着清爽整洁的小客厅里面,只有一套老沙发、两个单椅,配上一个年代久远的木头矮桌,除此之外,人眼所见的都是书柜,从屋内的墙壁上到沙发后面的矮柜,放的全都是书,甚至连个电视机都没有! 现在这种客厅真是太少见了。秋堂磷观察得太认真,以致没发现,有阵黑影正从一旁暗暗的餐厅里窜出,沿着家具往他靠近。 突然,他感觉到脚上传来一阵刺痛。 “啊!该死……这是什么?”他愕然低头,作梦也没想到,他竟然会看到……一条体型很小的青蛇!? 可恶! 他猛力甩腿,把青蛇甩到一边,然后随手拿起一旁桌上的台灯,正想往那条蛇的头上砸去时,突然,一阵低沉却充满警告意味的吠声响起,他转头看着另外一边 “喔!不会吧……” 一只只剩三条腿的大狼狗,露出森森白牙,正站在老沙发旁瞪着他,而它的旁透,还有一只已经瞎了一只眼的牛头犬…… “乖……一他才想安抚那两只狗时,大狼狗却赫然发难,转眼就扑向他。 他本能一退,但不料,那只被他甩开的青蛇,竟然又扑向他的脚,这意外的袭击,害得他没闪过大狼犬的攻击,转眼间就被扑倒。 “该死!”知道自己落了下风,他立刻举起手臂准备要挡住狼狗的扑咬,可等了等,他却发现,那只狗竟然只是踩着他的胸膛,把他压在地上而已。 显然,他受过训练,不会乱咬人。 但是,那口森森白牙跟狗的臭气,就在他面前这么呼啊呼的,可也是叫他进退不得。 “可恶……”难怪他们爷孙俩,会这么不在乎自己住家的防范措施,他真是……该死的倒楣啊!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三十分钟后——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啊!?”一进门,秦爷爷就惊叫了出来。 客厅地上,有个男人,脚上虽然挂着一条小青蛇,但此刻他却在悠闲的抽着烟,不少被捻熄的烟蒂,还集中在一旁的磨石地板上。 而家里养的两只流浪狗,竟然被他驯服了,此刻正乖乖地趴在他旁边的地上,任由他轻柔地抚模着头,一看到主人回来,才站起身,摇着尾巴过来迎接。 “啊……秋……”跟在爷爷后头,提着行李的秦关关,看到秋堂磷,顿时一脸错愕。 他不等她说完话,就先发制人的说:“你放我鸽子。” “关关,你认识这个人?”秦爷爷讶异的问孙女。 “我……”秦关关正想解释,但一看到他的脚上还挂着她最心爱的小蛇时,眉头一皱,立刻把手上的行李放下,边点头,边定向他,“他……是……客……人……” 秋堂磷坐在地上,小腿上因为正挂着一条紧咬着他不放的小蛇,而隐隐发疼,但他的表情里却没有半点痛楚,只有责备。 他挑挑眉,看着秦关关,“是啊!我是来买书的客人,但……她却放我鸽子。” “啊?这……怎么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关关。” 秦爷爷一睑莫名其妙,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客人会跑到后面来,还弄成这样。 “没……事……啦!” “没事?认识的是吗?好吧!好吧!我先去上一下洗手问。”秦爷爷虽然很想留下来质问那个男人是谁,但是看到自家的两只狗都对客人这么和善,又加上关关说没事,所以想说还是先去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再说吧! 秦关关走到秋堂磷身旁,跪了下来,然后轻轻地抓住那条死咬着秋堂磷不放的小青蛇,“来……蓝……放……开……乖……” 被她那双看起来柔女敕纤细的玉手一模,小青蛇立刻就乖乖地放开了秋堂磷的腿,然后顺着秦关关的手爬上了她的脖子,轻轻地绕在她的脖子旁边。 她安慰似的模模小青蛇的头后,才看向秋堂磷,他正在看自己的伤口。 “这……伤……口……我……有……专……门……的……药……等……等……拿……药……给……你……擦……” “真的擦了就会好?”他看了下伤口。应该只是小伤口,但他还是故意问她,同时瞪向那只挂在她身上的小青蛇。 小青蛇依偎在美丽女主人的白皙颈背旁,也挑衅地回看着他。 “会……好……的……那……是……我……朋……友……的……独……门……药……方……专……治……蛇……咬……” 这药是她好友萧妃妃的女乃女乃特地配给她的,要是没用的话,她也不敢养小青蛇啊! “最好有用!哼!”秋堂磷不悦地哼了声,“不然,我就拿它来炖蛇汤。” 小青蛇仿佛听懂他的挑衅似的,一听到这句话,立刻对他吐信。 “别……吓……它!它……叫……蓝……它……很……可……怜……的……” “蓝?” “嗯……脚……很……痛吗?”秦关关看他一脸怒气,连蛇也不放过的样子,就以为他是因为脚很痛才这样。 “痛!但被你放鸽子比较痛!”他说道,然后用委屈的神情看着她。 秦关关因为这句话而红了脸。 “我……不……是……故……意……”她有些不知所措的说。 “你们聊完了没?”老人家不高兴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好不容易拉肚子拉完的爷爷,一出来,就看到那个男人还杵在地板上不起来,而孙女也还跪在他旁边跟着聊天,甚至还红了脸,这是什么情形啊? “爷……” “关关啊!你什么时候认识这小子的啊?真的只是客人吗?你给我起来,退后一点。”秦爷爷看不下去了,一把拉起自己的孙女,让她退到自己身后,好离这个俊美危险的陌生男人远一点。 “爷……他……受……伤……” “受伤也是活该啊!” “秦老先生!这句话你说的可就不对了。” 秋堂磷脚上少了条蛇,有点吃痛的沿着书柜站起身来,“要不是你孙女放我鸽子在先,我怎么会受伤呢?” “啊?你……你要是不闯进来就没事了吧?”面对他的狡辩,一时间,秦爷爷有点难以招架。 “门没关,所以我进来看看她是不是在里面,这不能算是闯吧?”他说。 “咦?你没关后门?怎么可能?”秦爷爷转头问孙女,秦关关的动作慢的像乌龟,但是,她从来不遗漏任何事情。 “我……”听到爷爷这样问,秦关关的眉头皱起来。 她好几天都没走后门,每天都是从店门口出入的,后门也许不习惯锁,但后院的铁门一定是锁着的啊!她看着秋堂磷,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谎,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让爷爷知道他说谎。 “好……像……忘……记……关……”她说完后,就低下头。 秦爷爷皱起白眉。这丫头有问题!她不可能忘记关门,她显然在护着这个闯空门的男人,为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秦爷爷转身,看向秋堂磷问,他英俊的脸庞有些苍白,那双深邃的俊眸他好像在哪里看过。 “我的名字你孙女知道就够了。”秋堂磷正沿着书值,一步步慢慢地走向门口。 他调查过,这个秦爷爷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在古书买卖界中,可是人称老狐狸的高手,所以,关于他要拿回古书的事情,他最好不要太正面的跟他交于。 再说,女乃女乃的书不正是被这老人拐走的吗? “什么话?你连名字部不敢说吗?” “不是不敢,而足没有这个必要!”秋堂磷笑笑,可没想到,一个娇小的人影却挡住了他的去路。 她紧张的问:“你……受……伤……要……去……哪?” “我去看医生。可以吗?我之前是不想带着你的蓝一起去,所以才等到你回来,说真的,它的肉还不够我煮汤喝。”秋堂磷故意说。 “啊?你……怕……伤……到……蓝?”很少人会对这种咬了自己的动物,尤其又是蛇类的动物这么宽宏大量的,看来,秋堂磷跟别的人似乎不太一样。 她并不知道,秋堂磷原本打的主意是要装可怜,博取她的同情,藉以接近她,只是,他没料到她爷爷竟然也会跟着回来,因为之前调查员给的资料说,老先生应该还要四、五天才会回来,所以,现在他还是先退再说。 “我……嗯!”秋堂磷本来是不想承认的,但最后还是点点头。 知道秦关关是真的关心这条小青蛇时,他在心底庆幸自己没宰了这条不知死活的小蛇。 “谢谢……那……个……等……我……我……拿……药……给……你……”秦关关感激的说,然后转头进去客厅,动作之快,远大于平常给人的慢动作印象。 “你想逃了啊?”秦爷爷讽刺的声音,从客厅通往小后院之间的门口传来。 “逃?秦老先生,我还会再回来的。” “你最好不要碰我的孙女。她很单纯,不是你……”肚子又开始抽痛了,让秦爷爷这番警告的话说得有点无力,“不是你这种人有资格追的。” 懊死!这肚子怎么这么不会挑时问?他正在捍卫孙女耶! 可是不行!忍……忍不住啦! “追?我……”秋堂磷才想说话,却看到老人家突然转身又进了门,接着进来的,是手上拿着一个纸包的秦关关。 “药……拿……去,清洁……完……伤……口……敷……” “好!”秋堂磷回身,高大的身子堵在外面铁门中央。 他背后的手则对着外面等待已久的助理跟司机做手势,要他们先躲到一旁,不要被秦关关看到。 说实话,刚才也多亏了两个助理买了上好的牛肉来,然后又偷闯进门丢给他,他才能让那两只狗突然变得这么友善又听话。 “另……外……”秦关关又突然开口。 “嗯?” “那……那……个……电……影……还……看……吗?” 话说出来,连秦关关自己都有点吓到。她竟然约他去看电影? 他被她的蛇咬伤了,还被她放鸽子,她怎么会有脸这样说呢?唉唷!真是羞死人…… “好!但不可以再放我鸽子,而且以后不要让蓝咬我。”秋堂磷英俊的脸庞上漾出笑容。 小青蛇咬人其实不算很严重,之前他透过手机就问过医生了。但没事就流血,总是不方便。 “啊?”秦关关讶异地抬头看着他,没想到他会答应,更没想到,他竟然不怕小青蛇。 只见他露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然后从裤子口袋掏出了一张名片给她,“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打给我约个时间吧!” 让她约,就不信她还会放他鸽子! “喔……”她拿着卡片,作梦都想不到会有这种好事发生。 他……是第一个知道她说话很慢,还养着蛇跟一堆奇怪宠物后,却依然愿意跟她出去约会的人耶! 而且,还是个这么优秀的人啊! 忍不住,少女的心有如春天的花园,缤纷灿烂的亮出了各种幸福的色彩…… 第三章 可是…… 想归想,她却没有勇气打电话,更何况……她很忙,因为她动作超慢,所以她超忙…… 星期日晚上这唯一有空的晚上时间,她光是做家事就得仿到大半夜了,尤其是要整理爷爷这次从日本买回来的书,所以,她就一直没打电话给秋堂磷。 就这样,半个月过去了…… 这天,她走在下课的人群中,没发现在身后不远处,有辆轿车夹在人潮、车潮中,跟着她。 那在人群中,显得清秀白净的丽颜、一头飘逸的黑色长发、娇小纤细的身材,她看起来……就像个七零年代的清灵少女。 秋堂磷开着一辆不起眼的公司车,混在夜间部下课的学生们中,跟在她身后不远处,慢慢地往前驶。 她在一件简单的复古式浅灰色粗针毛衣里面,穿着略露出荷叶边的暗粉色衬衫,下半身配的是灰白蓝三色交织的格子裙,纤细的小腿下方,漂亮的脚踝上没有袜头,只踏着一双样式最简单的白色系带球鞋。 这身衣服看起来都不昂贵,年代也颇为久远,但是,她却把衣服配得非常有时尚感,加上她手上拿的那个用便当绳系起来的一叠课本,还有一个显然是自己用布缝起来的花花小提袋…… 老天!她简直就是从另外一个年代走出来的人,现代连最穷的人家世不会用绳子绑着书带出门吧?但她偏偏就…… 秋堂璘心里正忍不住念个两句时,突然,他踩下了煞车,靠向路边。因为,有两个大男生,突然走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嗨!乌龟妹!今天怎么一个人回家啊?” 秦关关停下脚步,看着两个男生,黑灵的眸里,出现了一丝怯意。这两个男生又不是念夜间部的,为什么这时间会出现在这里? “什……么……事?”她问,同时在心里哀叹,今天真是倒楣啊! 因为符青青的弟弟生病了,她请假回去照顾弟弟,萧妃妃刚好也因为长水痘请假,所以没人能够接送她上下学,傍晚她来时,已经迟到了半堂课,被老师念了好一阵子,现在又不巧遇上她不是很想见的人。 两个男生中开口的那个,他叫曾富杰,长相虽然十分俊雅,但却是个肤浅而且曾经叫她伤心的男生。 斑中时期,在她父母过世前,他是她交往中的情人,而她也喜欢他,真的很喜欢。 但没想到,他却在两人交往不到两个月后,因为受不了别人对她慢动作的耻笑,所以就跟她分手了,甚至还选在她父母的丧礼时。 分手后,家境不错的曾富杰明明是念日校,却三不五时地出现在夜间部,还跑来跟她说话,而且语调总是充满讥讽,听得她好难过。 之前如有这种情形,通常是符青青帮她挡下来的,但现在她才一个人,就算想说些什么,恐怕以她的速度,也说不过对方吧! “干嘛?要找你还要排队吗?”曾富杰扯出了一个邪气的笑容, 一旁的另一个男生——夜间部的张源权也跟着说:“对啊!乌龟妹,我们是看你可怜!怎么?今天那个爱下符咒的青蛇魔女,没接你回家啊?” “她……弟……生……病……” “是喔!”曾富杰眼睛一亮,一手往前捞住她的手臂,“既然这样,那我们就送你回家好啦!” “啊……”对方突然的动作吓了她一跳,“不……” “唉啊!有什么关系?等你走到公车站,都没车了;等你回到家,天都亮了。”张源权也跟着伸出手来,捞住她另外一只手臂。 两个大男生一左一右,轻而易举地就拉着她往前走。 “啊!对了!反正你也是会比较晚回家,不如先跟我们去pub逛逛好啦!”曾富杰笑着说。 今天下午他刚好跟朋友聊到秦关关,结果朋友要他带人出来看看,他本来还想不可能,可刚才却接到张源权的电话,说今天乌龟妹是一个人来上课的,他看机不可失,特地跟大家约在pub见面,然后跑来堵人,他几乎有十成十的把握,可以拉秦关关一起去pub。 “不……” “不什么?认识这么多年,你还怕什么?反正你自己回家也会很慢,跟我去一下pub,我保证在十二点以前送你回家,ok?” “不……”秦关关的喊声跟轻微的挣扎,根本制止不了对方的动作。 突然——“啊!好痛!”一左一右的两个男生,一起惨叫出声,同时放开了她的手臂。 秦关关一失去支撑,又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身子不稳,于是往后摔去。 她本能地闭上眼睛,想说一定跟过去一样,会摔到开花,可没想到,她等了老半天,却没有感觉到自己的痛,反而感觉到背部正靠着一个感觉挺温暖,还带着浅浅古龙水香气的“墙壁”。 “咦……”她忍不住睁眼,仰头,顿时看到一张冷到不能再冷的俊脸。 “笨蛋!”他眯起眼睛,往下瞪着一脸惊喜的她。 “秋……” 她开了口想叫他,但“堂磷”两个字还没出口,另外两个捣着手臂的男生已经转过身,对秋堂磷大声的怒吼出来,“你是谁?x的!搞什么啊?” 秋堂磷没说话,甚至连看也没看对方一眼。 他只是扶着秦关关的肩膀,让她站好,然后大掌亲密而占有的往她腰上一放,他侧低下头对着还是一睑讶异的她,用低沉而温柔的口吻说: “我今天好不容易才抽出时间来接你,你怎么不在校门口乖乖地等我呢?” “咦?”秦关关错愕地看着秋堂磷。他在说什么啊? “啊?有人来接你?关关!他是谁啊?怎么随便乱打……我是说,乱掐人。”曾富杰咬着牙问。刚才被他的手掐在穴道上,到现在还在发麻。 “我是她的男朋友。”秋堂磷说道,同时眼睛一眯,精光一扫,那警告的意味,吓得两个大男生不由自主地又后退一步。 “你有男朋友?什么时候的事?关关,你不是说以后不会交男朋友了吗?”曾富杰脸上的神情显得又讶异、又生气。 “我……啊!”她想解释,可突然问,腰上的大手一缩,一种莫名的、有如电击般的感觉,伴随着秋堂磷那温暖的掌心,传进了她的四肢百骸,一阵酥麻跟着让她腿软,心跳也跟着莫名加速,这陌生骇人的感受,让她后面的字眼再也说不出来。 “小傻瓜!”秋堂磷将她揽进怀里,揉揉她一头秀发,露出连明星都自叹弗如的微笑道,“我知道你担心我们的交往被人知道,但你不用为了我委屈成这样啊!连下课需要人接送都不通知我,这也太不应该了吧!” “啊……你们……你……真的交男朋友了?”曾富杰大受打击。 “他……是……”好不容易,心跳终于平稳了些,她才又开口,想说秋堂磷是客人时,却被秋堂磷打断。 “我是秋堂磷,如果你想知道的话。虽然我不想认识你,不过,如果你是关关的朋友,那我倒是不介意你知道我的存在。”他故意曲解刚才秦关关想说的话,同时微笑的看着曾富杰脸上,更进一步惊骇的神情。 “秋堂磷……你是那个秋堂磷!?拥有七部保时捷、三部法拉利,跟张心心、李艾玲、陈若苹,还有刘菲菲交往过的秋堂磷!?”一连四个知名女星的名字,从一旁爱看八卦的张源权口中冒出来。 “对!”秋堂磷轻笑,他很清楚自己的各种报导,像对方这种年纪的男生,大概也只注意得到车子跟美女这类的事情。 “但是,那个报导写错了,我是有七部法拉利、三部保时捷,目前还有两台莲花,放在我的游艇上,至于那几个女星,是真是假,我就懒得说了。”他边说,边看着曾富杰脸上那震惊过后,越显黯淡的神情。 他知道曾富杰在想什么。毕竟,在台湾,甚至可以说是在全世界,要找到比他条件还要好的男朋友,可不容易。 很好!秋堂磷想,这样就可以干掉一个敌人了,真方便! 可没想到,曾富杰却又突然抬头,看着秦关关说:“关关!你配不上他的,他超级花心,会伤害你的。” “呃!?”秋堂磷作梦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斯文的男生,竟然敢这样反击他!? 他眯了眯眼,“我对她可是真心诚意,况且,绋闻本来就不全是真的。” 那四个女星中,有两个他根本看不上眼,连直接月兑了衣服上了他的床,他都没碰过。 “假……的……”秦关关终于抓到可以开口的时机了。 她用力地挣月兑掉秋堂磷放在她腰上的手,晶亮的黑眸有丝跟她气质完全不搭的怒气。 “我……不……喜……欢……他……富……杰……你……也……是……”她一说完,用难得像是正常人的速度,瞬间就提步往旁边走。 “啊?” 这下,换作是三个男生,还有四周一堆看热闹的人,错愕地看着秦关关。 “关关!”秋堂磷上前一步,猛然拉住了她的手。 “放……开……”她回头,一脸怒气,漂亮的黑眸里,还浅浅地蒙上一层闪烁的泪影。 “关……” 才想叫她,却看到她眼里那伴随着怒气的泪,秋堂磷心一紧。 她在气什么?又在伤心什么? 他说自己是她的男友,就算是假装的,她也该高兴;就算不会很高兴,起码……也不该是流泪啊! “我要送你回家。”他坚持。 “不……”她说,“你……们……都……无……赖……”她指的是他跟那两个男生都一样,只会强迫她。 秋堂磷眉一皱,放开她的手,“好!那我跟在你后面走。” “哼!” 秦关关扭过头,不再理他,继续往前走,经过两个男生身旁时,更是看也不看他们一眼。 她用自己的步调走着,很慢,很慢,甚至因为太生气了,所以北平常都还要慢。 但没想到,他真的跟在她的身后走着,一路走到公车站牌,等公车来,上了车,还陪她一起被司机骂:“走快点行不行?你们演电影啊?” 上了公车,她挑了一个单人座坐下,没想到,他就站在她旁边,直挺挺的,像一尊雕像似的在守护着她。 然后,她听到他拿起手机,交代人去她学校帮他把车开回公司,又听到他交代着明天要开会的种种事宜,未了,更令她讶异的是,他在电话里说:“对了!坐公车要怎么付款?” “公车!?” 她听到手机里传来一个男生震惊的吼叫声。 “对!”秋堂磷不耐地揉揉眉问,对着手机说,“干嘛?你以为我不会坐公车是吗?” “当然不是。但……坐公车要零钱……”手机另外一头的人,是他最贴身的私人助理——小方。一个无论在公事或私事上,跟秋堂磷都情谊匪浅的好朋友。 “零钱?一千元?” “啊?”一千元是零钱!?一旁听到的秦关关,忍不住叫了出来。 “不……是铜板,不是纸钞啦!”小方在另外一头忍不住想哭。 秋堂磷生在富贵之家,连计程车都没坐过,几乎每个他会活动的主要城市里,都有好几辆车,甚至有直升机,任由秋堂磷随时使用,所以他作梦也没想到,他竟然……竟然会去坐公车!? “铜板……”秋堂磷才皱起眉头,突然一只柔女敕的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低下头,一些带着冰冷感的金属圆币被放进他手里。 “下……车……投……那……里……”她指着那个透明有开口的压克力箱子说。 “是吗?谢谢。” 秋堂磷那打从跟在她身后走,就—直很僵、很冷的脸庞,在瞬间,软化出一个俊美优雅的笑容,车厢内,甚至有不少女人忍不住发出了叹息声。 “不……谢……” 她一说完,脸也跟着飞上一抹红晕,她转头看向车窗外,不想再看他。 但不期然的,她却在车窗的倒影上,撞进了他那双深邃的比星空还美的眸子里。 心脏,又是怦然一跳。 “别生气了,当我女朋友,好吗?”他温柔的眼望着车窗倒影中的她,温柔的嗓音在她背后响起。 她怔愣在那里,心湖正掀起从未有过的壮阔波澜。 “我不生你两个星期没找我看电影的气,你也别生我刚才乱说话的气,当我女朋友吧,关关。”他低柔地道,生平第一次这样要求一个女人,还说了两次,他自己都有点讶异,可是,他却不讨厌这样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这样说很自然。 秦关关望着车窗里的他,默默地低下头。 如果这是在稍早之前听到,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说好。可是,现在—— “你配不上他的……’曾富杰的声音响在她的脑海中。 她知道自己有习惯性慢动作,本来就配不上很多人,更何况……秋堂磷是个不但是外貌,连家世背景都这么惊人的完美男人。 所以,就算他的声音叫着她的名字,是这么的好听,但…… 好不容易干了的泪雾,又开始在她眼底凝聚。 “关关?”见她不说话,又一副要哭的模样,秋堂磷皱起眉头,不懂为什么她会有这种表情,是太感动了吗? “怎么了?为什么又哭?” 秦关关强忍住眼底那莫名的泪意,她深吸口气,才开口道:“看……电……影……好……但……我……不……当……女……朋……友。” 她才不会笨到让自己再伤心一次呢! 而且她到现在,才知道当年曾富杰并没有很伤害她。因为,现在想像自己要是跟秋堂磷在一起,又分手的话……天,光是想像而已,她就感觉到了失恋时的心碎? 她……竟然喜欢上这个见没几次面的秋堂磷了! 第四章 她又一次的拒绝他了。 秋堂磷紧锁着眉头,让他俊美的容貌多了分忧郁的感觉,更显迷人。 不过,他对公司里那些女职员的赞叹声视而不见,只觉得烦。 他真的不懂秦关关为什么又拒绝他,她看起来蛮喜欢他的,不是吗?那天,拿着零钱给他的那双小手,是这么温柔又坚定的,把钱放到他手心里。 他的眸光,不自觉地往下栘,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好像还残留着那种感觉 “咳!”一旁的助理小方,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嗯?什么?”他抬头,看着眼前围着桌子而坐的一堆人,现在正在开季报会议,而他又分神了。 这对公私向来分明的秋堂磷来说,简直是不可能的事,不过,这次却是不知道第几次,小方看到他又在看着自己的手。 “总裁,这一季的目标,我们这四间公司准备就定在这里。”正在做简报的人,有耐心的又说了一次。 秋堂磷快速地一眼扫过他放在幻灯片上的图表,“ok!”他挥挥手,示意下一间分公司进行报告。 他也知道自己心不在焉,实际上,从那天她拒绝他之后,他就开始心不在焉了。 一开始,他有点怒气,但怒气很快又消掉了,因为,她说可以跟他去看电影。可见,她并不是因为讨厌他才拒绝他的。 认清这个事实后,他的心里好过了一点,不过,她到底为什么拒绝他呢?这答案,他非找出来不可。 “堂磷!” 一旁有人呼唤他的名字,他抬头,“嗯?” 这一眼望去,才发现,偌大的会议室已经空无一人,除了他旁边的小方外。 “我就知道你没在听,”方智森一摊手,一脸无奈,“你是怎么了?我一开始以为你的手受伤,可是你又说不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不专心?” 其实刚才在会议上,秋堂磷的表现都算正常,一般人看不出有什么不对,但是,方智森却能看出他少了以往专注在公事上时,那种咄咄逼人的态度,也因此,对于他今天对某些员工的宽宏大量,他有点不谅解。 “怎么了?” “东南亚航线的总经理,你不是打算给他最后一季做测试,如果做不好就要换人吗?结果……”方智森摇摇头,起身收拾起桌上一堆简报跟资料,“你又没宣布。” “你没提醒我。” “老天!我咳了好几次,你根本没反应,看似一脸专心的在听报告,还可以回答他们的问题,但却根本不切入主题,难道这是我的错!?”方智森有点生气,他自认已经做好一个专业助理该做的所有事情,但主子不配合,他能怎么办? “……”秋堂磷挑眉,这的确不是方智森的错。 “我看,不管怎么样,赶快解决那件令你心烦成这样的事吧!还有……对了,老女乃女乃早上有拨电话给我,她问你事情解决了没?”方智森收好资料,转头看着他说。 秋堂磷微微一震。他忘记了……这几天,他几乎完全忘记了那本书的事情,只因为秦关关的拒绝,让他这几天都在思索她的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 忘了公事也就算了,反正他再怎么分心,也能做好分内该做的事情,可是,他竟然连女乃女乃吩咐的事情都忘记了!? 这真是太奇怪了! 方智森在一旁看到他一脸讶异的模样,忍不住皱皱眉头,“怎么?你忘记了?” “我……嗯!忘了。”他本来想否认,但后来,想起方智森几乎可以说是他最好的朋友了,实在也没什么必要隐瞒。 “喔?”方智森讶异地看着他,“是什么事情让你忘记了?跟那天你生平第一次坐公车的事情有关吗?” 方智森是助理团中的主要秘书,虽然名称是助理,但其实,他已经可以说是在秋堂磷之下,拥有最多实权的人了。 当然,这除了跟他拥有工作的实力外,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跟秋堂磷彼此信任、友谊深厚的关系。 “没错!那天……我为了一个小女孩坐公车,那女孩就是女乃女乃吩咐我去……” 秋堂磷开始说事情的前因后果,小方越听,眼睛睁得越大。 说完,秋堂磷轻叹口气,“我真的确定那个女孩也喜欢我,但我不懂,为什么她不答应?你看呢?她为什么愿意跟我去看电影,却又拒绝我?” “这……”这实在是太夸张了,秋堂磷知道自己这模样,根本可以说是前所未有吗? “怎样?那样看我干嘛?” “没……没事!”小方摇摇头,甩掉心头那震撼的感觉。 “那你有什么好建议吗?”他之所以当小方是好朋友,正是因为他常常会给他很多中肯的意见。 “关于这件事……我猜……也许是你动作太快了吧!” “嗯?” “听你这样形容起来,那女孩好像是蛮老式的女孩子,个性羞怯的样子,你这么快就要人家当你的女友,她当然不会愿意啦!” “听起来有点道理……” “我看,既然你的目的是那本书,不如就从她爷爷那边下手。当然啦!可以的话,最好开始温馨接送情,我说你本人,而不是司机,因为这样做,女人通常拒绝不了……” “是这样的吗?”秋堂磷挑眉,有点怀疑,因为他过去接送女人都是叫司机去,从来也没听过那些女人抱怨。 “当然,老友,你没尝过追女人的辛苦,但这次,是你可以实验的机会,你想要追到这女孩的话,最好按照老规炬来。”小方还是忍不住有点幸灾乐祸地说,因为,听他这样说起来,这女孩也算是十分特别了。 听了小方的话,秋堂磷耸耸肩,“好啊!反正我也正想休个长假,既然你这么说,那就麻烦你了,方代理总裁!” “啊?等等……”方智森愣住了,事情怎么会…… “放心啦!”秋堂磷忍不住笑,“有重要事情找我,我会到的,我只是不想再乖乖的照时间来这里,反正现在事情大多上了轨道,你应该能应付的。” “老女乃女乃会准你这么做吗?”小方很紧张,他一点都不想当代理总裁啊! “她不准?怎能不准?”秋堂磷眨眨眼,一脸无辜,“是她叫我去找书的啊!”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饼几天以后,她没有找他,他也没来找她。 心里总带点失落的秦关关,沮丧的挂上电话。 电话那头是符青青,她说她最近越来越忙,要接送她可能有点困难,叫她自己坐公车去上课。 秦关关虽然善体人意的说“没关系”,但总不免觉得自己最近的运气,是不是太差了一点啊! 唉!她叹着气,提早关了店门,当她正在替玻璃门上上锁时,突然,一声低沉的声音响起。 “嗨!关关。” 她愣了下,转头一看,是秋堂磷。 他坐在一辆香槟色的保时捷跑车里,笑容灿烂的叫人无法直视。 “嗨……”秦关关吓了跳,心脏也跟着停了拍,是因为他的出现,还是因为他的笑容,连她自己也不清楚。 “上车。” “不……用……”她摇摇头,非亲非故的,她怎么好意思?更别提爷爷交代过,要防着像他这么帅的男人,再说,不用爷爷提,她自己也知道。 秋堂磷浓眉一皱,深邃的眸子里显出难过又失落的神情,“你连让我送一程都不肯?那还会去跟我看电影吗?你该不会又在耍我吧?” “啊?我……没……有……耍……你。” 秋堂磷的神情让她看了心一紧,他是因为她的拒绝而难过吗? “那为什么不上车?我要送你去学校而已。” “……”她还是不语,但是已经走向车子。 他扬眉一笑,伸长手开了侧座的车门,等她坐进车子里时,他突然说了句:“谢谢你。” “嗯?”她不解的看着他。 “你肯坐进来,就表示你相信我,对吗?”他望着她说,深眸里闪烁着诚恳的光芒,看得秦关关心一暖。 她轻轻地扬起笑容,“也……谢……谢……你……” 秋堂磷一愣,仿佛在瞬间被电击到似的。 这么可爱又清新的笑容,简直可以说是他记忆中见过最美的笑容了。 “让……我……搭……便……车。”她继续笑着往下说,没发现他神情里异常。 他眨眨眼,俊美的唇扯开了一个更大的笑容,“别客气!我天天来也行。” “那……怎……好……意……思……” 他瞥了她一眼,神秘的笑了笑,才说:“扣好安全带,我们走了。” 车一发动,就立刻窜出了巷子,朝着学校而去。 说真的,要追到她不难,不是因为她的脚步很慢,而是因为她周遭的人都蛮好讲话的。 首先,是那家小面摊讲义气到天天接送秦关关的年轻老板娘,符青青。 他花了两天调查她,知道她最疼自己的双胞胎弟弟,所以,就用了点小技巧贿赂那两个弟弟,两个弟弟的哀缠,让她不得不答应,放弃每天接送秦关关。 现在,开始了“温馨接送情”这计画后,下一步,就是解决书的问题了。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当秦关关上完课,走到照理说应该已经没什么人的校门时,却看到一群女生聚集在校门口议论纷纷。 不过,她一点都不讶异,仿佛她早就知道他会出现一样。 “好帅的男生喔!他是在等谁啊?” “不知道,我出来好久了,就看到他一直在那边等,到底哪个女生啊?这么嚣张,让这种帅哥等这么久?” “不知道耶!刚才不是有两个女生走过去跟他说话?那是七班的班花,听说比日间部的校花还漂亮呢!他连那种人都不等,不知道在等谁?” 听到大家的谈论,秦关关低着头,努力地想要“快”步从旁边的商店廊道下闪过,可没想到才走几步,就撞上一堵肉墙,跟着是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的在她头顶上方响起—— “关关,你走这么快,是等不及见到我吗?” “我……” “来吧!上车。” 他扶着她的腰,想要她上车,可不料,秦关关却摇头。 “不……” 她可以感觉到校门口那票娘子军,个个发出杀人似的眸光,朝她看过来。 “不会吧!是那个乌龟妹……” “老天啊!太不公平了,那个乌龟妹凭什么……” 她几乎可以想像得到她们那种鄙视的话语了。 今天来学校的时候,她要他停在路口,自己走进去,因为来得早,所以也没被人看见,可这下……唉! “不?”秋堂磷当然无从揣测她心里的念头,索性拉着她的手往车上走,“我等你好一阵子了,让我等这么久,你还不上我的车,要自己坐车回家?我今天可没带零钱,也没什么悠游卡可以用,你别想叫我再陪你去坐一次公车。” “我……不……是……” 她想解释,却被他坚定地推进车子里。 她看着他大步的绕过车子前方,进了车子,然后就发动,“等……我……的……安……全……带……” 看着车子已经往大街上动,她急忙地想要扣上自己的安全带,可是却弄了老半大都弄不好。 “我来!” 车子一个小煞,趁着在红灯前,他大手一伸,却不小心擦过她胸前最敏感的地方,两人的身子同时一僵,随即,他把她的安全带拉过去,然后迅速扣好,接着,又回身坐正,面对前方马路。 “呃……谢……谢……” “不用谢!你自己熟悉一下安全带怎么扣比较好。”他有点懊恼,自己是怎么了?又不是没碰过女人的胸部,刚才不小心碰到也就算了,竟然还僵在那里!? “啊?”她脸红红的看着他,不懂他为什么这么说,“为什么要熟悉?” 她的语调依然慢慢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比平日流利许多,是因为她现在身上的血液流动变快了吗? 他挑起眉头,看了她一眼,“因为我明天还会送你上学,然后来接你。” “咦?你……要接我?” “是啊!” “为什么?” “你为什么说话速度变快了?”秋堂磷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啊……不……知……道……” 趁着红灯又停车,秋堂磷转过头,眯起眼看着她,上上下下的看了一回,看到她睑又更红。 “干什么这样看着我?”又开口,因为莫名心跳,她说话的速度竟然听来跟常人一样。 “你说话速度真的变快了,这样听起来舒服多了。” 他还是没回答她的问题,发现这一点,让秦关关不觉有些恼怒,“你还没说为什么要来……接……我……” 车子已经开到了她的书店门口,他还是没回答。 “你以后就知道了。下车吧!” 秦关关有些不甘心,今天晚上她好像被他耍着玩似的,所以下了车后,她忍不住回头,对着车子里的他说: “你……明……天……别……来……了。”她不想被耍,更不想因为这样,而不小心掉进爱情的陷阱里。 “我会来的。”他眨眨眼,留下一个让她心动的笑容,随即,车子就开定了。 看着车子离去,秦关关轻叹口气。 秋堂磷没有试图占她便宜,也没有对她有任何不规矩的举动,可是……为什么她却觉得这一趟短短的车程,好像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似的? 唉!她希望他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了,也希望自己不要笨的喜欢上这种根本不该喜欢上的人。 可要是他再来的话,她知道,自己没办法对他说不的。 唉!他为什么要来找她呢?她配不上他的,所有人都知道,她自己也知道,为什么就只有他不知道呢? 喔,不,还有一个人也不知道,那就是她的爷爷。 当秦爷爷发现她回家时,没有听到符青青的小破摩托车声,立刻就问她是谁送她回来的。 她照实说了,没想到秦爷爷竟然大发脾气,“那个小子想追你?不行!他配不上你。” “没……有……要……追……我……啦……我……又……配……不……上……他!”她不想跟爷爷搅和下去,所以就直接要往二楼走。 “我说他配不上你,就是配不上你,什么叫做你配不上他?你这么好,那小子一看就知道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他有哪点配得上你?”秦爷爷没打算放过她,一路跟着骂到房间来。 “……” “那小子我一直觉得很眼熟,上次你说他姓啥啊?山丘的丘?” “秋天……的……秋,秋……堂……磷。” 秦关关对于爷爷的关心有点不耐烦,只好跟爷爷说:“爷爷,我要……洗……澡……还……要……写报告……” “好好好,不吵你了……等等!你说秋天的秋!?” 爷爷转身走向房门口,突然又停住脚步。 “对!” “唉啊!那小子是……他有没有跟你说,他想要什么东西啊?” “东……西?”秦关关回想了下,才说:“没……啊!他来……只……有……说……过……要……买……书。” “书?”秦爷爷一愣,立刻想到那个姓秋的老太婆,“可恶!那一定是……” 秦关关一脸疑问地看着爷爷突然变得有点慌张、愤怒的神情,“爷?你……知……他……要……买……什么……书?” “我……我当然不知道!” 一听她这么问,秦爷爷瞬间又变了脸色,转回平常的模样。 他这个孙女啊!什么都好,但是好过头了,常常连他这个老人家都要教训,这次他从那秋老太婆手里把书给拐骗来的事情,可千万不能让她知道啊! “是……吗?”秦关关不太相信爷爷。 “当然!”秦爷爷边说边转身要走,但走了两步,他又突然回头,“对了!关关啊!我跟你说过,那个传家之宝,你还保护的好好的吧?” “嗯!当……然……” “那就好!记得喔!除非是你真心相爱的老公,或是你的小孩,否则不可以给其他人喔!连看都不行!省得引来麻烦,知道吗?”秦爷爷用比平常更凝重的神色说。 “喔!知……道……了!”秦关关点点头,虽然不知道爷爷为什么突然跟她提这个,不过,她看过那分为上下册的两本古书,那的确是不适宜到处给人看的书。 这也难怪,那书虽然内容好看、用词特别,但却没有太多广为流传的抄写本,就连这两本从明朝时期就保存下来的古册,她都是第一次看到呢! 这书有多难得,可见一斑。 第五章 棒天,她刻意比平常早了半个钟头关店门,就是想避开他。 可是,速度实在是太慢,等她弄好出门,只走到公车站,就被驾车前来的他看到,当然,二话不说,立刻拦截她上车。 “我说过不要你来了!”因为看到他,心底就有一股气,让她一急,说话速度也跟着变得正常许多。 “我也说过我一定会来。” “这不是理由,你不能逼我。”这个男人怎么说不听啊?她真的不想跟他有所 牵扯,也不想让别人误会,他不懂吗? “那你为什么要拒绝我?”趁着红灯,他转头,一双眼直直地凝视着她。 “我……”她调开眼神,看着车窗外面,“不……是……拒绝。” “不是?” 她眸底那一瞬间掠过的哀伤,没逃过他鹰般锐利的眼睛,不过,目前他还没打算这么深入地去探讨,他得先让她承认他。 “既然不是拒绝,那就表示只要我能解决你的难题,我就有希望罗?” 她深深一震,没想过他竟然会这么说。解决她的难题?从来没有一个男生这样跟她说过。 但是,她知道自己的难题是不可能解决的,她的动作就是世界无敌超级慢,没人能忍受得了她的,更何况是一个魅力万丈、光芒四射的人。 “不用这样!”等车一到校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我……不想……跟你……交往……” 下了车后,她就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等等!” 可不料,他竟然跑下车,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拉住她的手。 所幸到学校的时间还早,没被多少夜间部的同学看见,但是,日间部倒是有不少正放学的学生看到了,她隐约可以听到四周有不少女学生正发出赞叹声。 “你……别这样。”她想甩开他的手,但是却被他坚定而温柔地握着。 “别怎样?” 他俊美的脸庞上,划过一丝隐约的怒气,他口气严肃,一点都不像之前在车上那样轻松,“我只是单纯地想对你好,但你却连个机会都不给,你不认为自己太残忍了吗?” “……” “关关,我不管你有什么难题,就算你一点都不喜欢我也无所谓,我只是想对你好,你又何必这样拒人于干里之外呢?” “我不……”不是不喜欢你…… “你不?不喜欢我吗?”秋堂磷不敢相信地看着她。从他认识她到现在,她的表情从来就不是对他没意思的样子。 “呃……我不是这意思,我……是不想你送我来学校。”她急了,莫名怕他误会她讨厌他,竟然说的非常快。 “不想我送!?” 鹰眸锐利地射往旁边看热闹的人群,他立即了解,过去他交往过的女人,都喜欢这种被众人嫉妒跟羡慕的感觉,但是……秦关关显然跟那些女人不一样,她想要低调。 他点点头,“好!我懂了。那晚上我换个方式来接你。” “啊?”她讶异地看着他,她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容易妥协。 “就这样!” 他眨眨眼,原本握着她手臂的大掌往上扣住她的后脑,一股轻柔的推力,让她反应不及地被他往怀里拉,接着,是一个吻落在她的额头上。 然后,他很快地放开她,潇洒地往后退,走进车子里,车窗放下后,他对着还呆呆地站在原地的她,露出了灿烂四射的魅力笑容,“等着看吧!宝贝!” 接着,车子就扬长而去。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乌龟妹……那个男人是谁啊?你干哥哥吗?还是什么表哥啊?怎么会送你水上课啊?” 又听到有人这么问,秦关关在心底暗暗地叹口气。 而通常,不用等到她开口回答,那些等不及的人又会继续说下去—— “是你表哥对吧?好像很有钱的样子耶!竟然开保时捷。” “唉啊!不是表哥吧?是远亲吧!你没听说前几天放学时,就有人看到他在开口,那个男人叫做秋堂磷啦!” “什么?不会吧!我怎么不知道她有个这么有钱的亲戚?” “她家卖古书的啊!历史悠久,很有可能会有这种很远很远的亲戚啊!” 唉……她又叹了口气。 傍晚他吻她额头的事情,已经让日间部看到的同学起了大骚动,各式各样的传言也很快地就传到了夜间部,甚至还有好几个日间部的女生没回去,反而跑过来找她问东问西的。 可是,这些人东猜西猜,就是不会猜说秋堂磷正打算要追她。 而奇怪的是,秋堂磷难道就看不出两个人之间的差异吗?为什么一定要这样让她为难呢? “你们要讨论去一边讨论好吗?” 突然,一个冷冷的声音,把那群围着秦关关的三姑六婆吓一跳,大家回头一看 是符青青,她那细致的丹凤眼露出冷光,静静地一扫,大家不约而同地立刻转移阵地。 “青……” 看到符青青,秦关关很高兴。过去天天会见面,可是这两天因为符青青没接送她,两人又在不同的学院上课,所以都碰不到面。 “嗯!我是要来跟你说对不起的。”符青青走到她身边,拉了她旁边空位的椅子坐下。 “嗯?” “我跟你说,不能去接你的理由,是我那两个弟弟收了那个姓秋的脚踏车,我现在因为要赚钱还他,所以就不能去接你。”重义气的符青青,对于自己为了这种事情而不能接送秦关关,感到很抱歉。 因为,小时候三家人很要好时,她跟秦关关、萧妃妃都上同一所幼稚园,那时候,就是她跟萧妃妃在保护容易被人欺负的秦关关,所以,她一直以秦关关的保护者自居。 而后来,秦关关上小学时常常迟到,住的离秦关关比较近的她,就更理所当然地成了她上下学时的陪伴者。 但没想到,这个习惯,这么轻易地就被一个外来的男人给打破。 “啊?是……这……样……的……吗?”秦关关非常讶异,她原本以为符青青不能来接她,是巧合而已,没想到是秋堂磷刻意造成的。 “对啊!我要跟你说声抱歉。” “没……关……系!谢……谢……你……接……送……我……这……么……久……” 秦关关对符青青深深地一点头,害符青青红了脸,不好意思的说:“拜托,你还跟我客气喔……对了,听说那个姓秋的下午在校门口吻你?” “呃……”秦关关瞬间红了的脸蛋,让符青青知道了答案。 “太过分了!”符青青猛一拍桌,站了起来,“那个家伙,用尽奸计害我不能去接你,还对你毛手毛脚!?我叫妃妃找他算帐去。” “啊?不行!” 一听到符青青说要叫一身好武艺的萧妃妃,去找秋堂磷算帐,秦关关紧张地站起身来,拉住符青青。 符青青错愕地看着她,认识她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她的动作这么快过。 “不行?为什么?” “呃?因为……因……为……他……我……他……” 秦关关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了老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老天!你喜欢他?”符青青皱起眉头。 “……”秦关关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那种男人会伤到你的。” “我……没……答……应……他……”秦关关说,同时,心底一阵酸。 “他会缠着你答应,他用尽心机,对我弟弟下手,只为了要接送你的事情,就是最好的例子,然后他会等你答应后,再重重地伤害你啊,小笨蛋!”符青青叹气。 她每天放学后还会去面摊顾摊,直到半夜三点才打烊,她看多了那些在半夜出没的酒家女,还有社会的黑暗面,她知道,那种光鲜亮丽的男人不适合她。 “我……知……道……”秦关关低下头,一脸黯然。 看着她这么难过的样子,符青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好啦!善良的小笨蛋,不要难过了,再过一个星期,我应该就可以付清那两台脚踏车的款项了,到时候我再来接送你,好吗?” 秦关关停顿了半晌,才点点头。“嗯……” 莫名地,她听到符青青这么说时,竟然突然有点不舍,希望秋堂磷可以一直这么接送她下去…… 看来,她真的是已经对他很在乎、很在乎了吧! 虽然,她认识他才没多久。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你这样等人不会很无聊吗?” “对啊!乌龟妹动作比乌龟还慢,先跟我们去吃冰好了,吃完冰搞不好她还没出来。” “这种季节吃冰会感冒的,喝咖啡就好了,走啦!跟我们去暍杯咖啡好了。” “嘿啊!咖啡才配你这种帅哥啊!” “呵呵!是吗?” 一群女学生嘻嘻哈哈的围着俊美的秋堂磷,在校门口聊天。 晚上十点多,当秦关关走出校门口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没有保时捷,只有一脸笑意,灿烂迷人的他,穿着简单的休闲服跟牛仔裤,站在校门口,旁边还有一堆女人围着他。 秦关关忍不住眯了眯眼,带着一股连自己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火气,就直接往他走去。 “嗨!你终于出来了。” 见到她,秋堂磷对她一摆手,打了招呼后,接着又低头听他身旁的一个女生说话,然后轻笑起来。 秦关关见状,更是眉头一皱,拉着他的大手,说了一句:“走吧!”就主动地把他拉出那群女人堆,往前走。 秋堂磷笑笑地跟那群女孩子挥手说再见,心底甚是得意。 看!她果然是在意他的。 才走离校门口,她甩开他的手。 秋堂磷笑笑,上前一步,跟在她身边,低头看她,“怎么了?不高兴啊?” “没!” “明明在生气。” “没生气!为什么要生气?”她一点也没注意,自己说话的速度比平常快了多少。 “因为你不喜欢看我跟别的女生聊天。” “才不是!” “因为你嫉妒。” “才不……”她想说不是,可是脚步却顿时停了下来。 “呵呵……”秋堂磷笑得好得意,他牵起她的手,“放心!她们都知道了。” “知道?知……道……什……么……”她愣愣地看着他那线条深刻英挺的侧颜,呆呆地被他牵着走。 “知道我跟你的关系。” “啊?” “不会有人误会你了,也不会有人觉得我们不配,因为我刚才跟她们说我正在追你,而且你很难追。” “……”她红了脸,作梦也没想到,一个像他条件这么好的男人,竟然会对着别人放出这种话来。 “我没开车来,我们坐计程车。” 他随手招了车,然后就想拉着她上车。 没想到,她却站在路边,死都不肯动,察觉到她的抗拒,他回头看她。 就见她瘪着嘴,一脸不悦地说:“计……程……车……很……贵……” 其实,她不高兴的是,竟然全部被他说中了,她是嫉妒那些女人没错!可她更气的是,她没办法拒绝秋堂磷这些作法。 “没比把保时捷开上街还贵,相信我好吗?”秋堂磷对她眨眨眼,露出个充满魅力的微笑,然后又想拉她上车。 “不要!我……坐……公……车……” “你在跟我闹什么别扭?”秋堂磷的神情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俊颜沉了下来,“等你走到公车站都几点了?我听你同学说,你以前好几次走到车站时,车都停驶了,你又想大半夜的慢慢走回家吗?” “……” 他的态度转变,让她愣了下,而就只这么一下下的错愕,她就被他推上了车。 “你……” “嘘!你要让司机看我们吵架吗?” 上了车,秋堂磷的神情又回到之前的模样,对她眨眨眼,轻而易举地就让她想爆发出来的火气闷住,不敢说出来。 她没习惯跟人吵架,更没习惯在别人面前闹笑话。 她的这个弱点,秋堂磷已经抓住了,但她却不知道。 “好啦!别生气了。” 不用开车,秋堂磷正大光明的把手搂向她的肩膀。 她撇过睑,拿开他放在她肩膀上的手,不能吵架,那不理他总可以吧! “关关,告诉我,你到底还要我怎么做?我可能不会很听你的话,但是,我是真的喜欢你,你知道吗?”秋堂磷说道,同时,他讶异地发现,自己可是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说喜欢这两个字。 不知道为什么,一碰到秦关关,他就变得不太像自己。 她看着车窗外的街景,心跳速度又开始无限攀升。 看她老半天不说话,秋堂磷轻轻地叹了口气,“好吧!那这样吧……现在,你跟我说,你不喜欢我,不要我接近,那我就再也不来找你了,好吗?”他赌下去了。 秦关关听到他的话,身躯微微一震,半晌,才慢慢地转头过来,看着他。 秋堂磷正等着她的回答,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有点紧张,万一她真的说不喜欢他怎么办?他真的得放手吗? “你……为什么……喜欢……我?” 一听到她这样问,秋堂磷一颗悬着的心,顿时安稳地落了地。 他望着她凝视着自己的黑眸,那张白皙细致的脸蛋上,双眸有如暗夜里的星子般,璀璨发光,她难道不知道自己这模样有多迷人吗? “有很多原因。”他笑着说。 听到她的问题,他就知道,她也是喜欢他的。否则,以她的个性来说,她会直接说讨厌他,好摆月兑他这种替她带来不少麻烦的追求法。 “是吗……”她低下头,脸上的表情有点神秘,但是漂亮的嘴角却微微上扬着。 他说喜欢她的原因很多,那也就是说,他不是只喜欢她的容貌而已,这样说来……他追她,应该也不会是一场玩笑吧! “嗯!我知道你怕什么。但是,我喜欢你的心情,不会轻易的改变的。” 又一次,喜欢这两个字轻而易举地月兑口而出,连秋堂磷自己都有些讶异。 没错!过往他和很多女人交往过,但对于那些女人,他了不起是还可以习惯、不讨厌而已,但是对于这个说话超级慢、动作像是电影中慢动作的女孩,他却在这几天当中,不知不觉地,将她完全放进心坎里了。 “我……也……喜……欢……你……”这一刻,秦关关已经无法法拒绝了,他的语气是这么地真诚,那她又何苦再为难自己? 幸福的感觉顿时淹没了秋堂磷。他听过许多女人说爱他,但那些爱加起来,都比不上这声缓慢的“喜欢你”。 忍不住,他高兴地将她搂向自己,而这次,秦关关再也没有任何抗拒的意思。 这一刻,他突然想起两人会认识,是因为那本书,如果不是他女乃女乃要他来找书的话,他可能一辈子也不会看到她。 而一想到这里,他突然又打了个冷颤,有种莫名其妙的坏预感,侵入了他现在幸福的感觉之中,这是为什么!? 是那本书的问题? 他得好好想个办法去解决!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幸福的恋爱生活开始了吗? 不!想得太美了。 集团内部有不少地方出了点小问题,都需要他亲自去解决;一个月后,那即将来临的一年一度的股东会报,将会在美国纽约举行,他也得准时出席,所以,他最近—天得花上好几个小时,在公司里处理事情。 而她,白天要顾店,晚上要上课,所以,从那天之后,只过了四、五天幸福的日子,而随着他开始忙碌,她跟他能见面的时间就越来越少。 而时间越来越少也就算了,偏偏,还有人出来打扰。 “咳!” 苍老而不悦的咳嗽声,重重地在小玻璃门边响起,在柜台旁边聊天说笑的两人,立刻同时看向门口。 “爷……”秦关关讶异地看着来人。爷爷前天不是才说这次去台中买书会花比较久的时间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好!”秋堂磷一发现来人是谁,便站直身体,对这个上次有过一面之缘的老先生,礼貌的点点头,“我叫做秋堂磷。” 他知道自己还没拿到那本书,但是,现在在他的心目中,秦关关的地位比书重要,所以这次他不像上次那样,想隐藏自己的身分。 “秋堂磷?”秦爷爷不高兴地挑挑眉,立刻有警觉,“你就是那个秋老太婆的孙子!?” 罢才一进门,他就看到秦关关笑得一脸甜美的模样,当下,他就对对方不爽了。 原本以为只是一个难得会逗笑他孙女的普通男子,没想到,竟然是秋堂磷! “爷……爷……”听出秦爷爷不友善的口吻,秦关关跟着皱起眉头,离开小瘪台,走了出来,“别……” “没错!我是。”秋堂磷笑笑,应付这种怪脾气的老人家,他多的是经验。 “哼!你来干嘛?” “我是来陪关关,还有送午餐的,我怕她一个人太忙,中午又没吃。”他落落大方的回道。 他今天原本就打算下午放假,所以一大早就叫家里厨师,做了两个豪华的日式便当,中午在公司开完会后,他就把便当拿来这里陪关关一起吃,吃完后,聊天聊到现在。 “嗯?”秦爷爷眼睛往柜台一扫,看到那两个高级的大餐盒,“哼!你们这种有钱人,没事来追我的穷孙女干嘛?” “因为我喜欢跟她在一起。”秋堂磷轻笑着说,一点都没因为老人家那挑衅的语气而动摇。 “喜欢她?我看你是别有目的吧!” “爷……爷……别……这……样……”一旁的秦关关听不下去了,忍不住站起身来阻止。 “不要紧的,关关,我想你爷爷是因为太疼你,怕我欺负你,才会这样的。你不是要拿书,准备去上课了吗?你先进去拿吧!”他温柔地跟秦关关说,实际上是想支开她,好跟她爷爷谈。 “可……是……” “关关,你先进去拿东西吧!”秦爷爷也说,他也想支开孙女,好好地来审问一下这个年轻人。 “好……吧……” 看两个人都明显地想要她离开,她只好起身,慢慢地走向后面,可,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两人,然后对着爷爷说:“爷……我……喜……欢……他……” 一说完,不等两个人的反应,她就急忙回头,匆匆地进门去了。 秦爷爷眯起眼,瞪着一脸笑意的秋堂磷。 “你很得意?” “还好。”秋堂磷收敛了下笑容,他可没忘记这个爷爷是什么身分,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女乃女乃的书还没拿到手。 “我孙女可不容易追,你才短短几天就追到手,你一定很得意。”秦爷爷冷哼一声,走过他面前,进到柜台里,坐在柜台后方的椅子上。 “我很高兴!但不会很得意。”秋堂磷语气诚恳的说。 “你是真的喜欢她?” “嗯!”他肯定的点点头。 “那书就不要了。”秦爷爷那双被皱纹压深的眸子里,闪现出一丝狡诈的光芒。 “你该把书还给我女乃女乃。”秋堂磷说,同时,心里有了警觉,这老人可能不好应付。 “是她输给我的,没理由叫我还。”秦爷爷一昂下巴,一脸得意的笑。 “那如果我私底下跟你买呢?” “不卖!” “一亿?” 秦爷爷愣了下,作梦都没想到会听到这种话,“你说什么?” 秋堂磷微笑,“我只是想解决这个卡在我跟令孙女之间的小小困扰而已,如果你愿意割爱,让我把书带回去给我女乃女乃交差的话,这一亿不算什么。” 秦爷爷老眼眯了眯。一亿……这真是叫人心动的价钱。 看出老人家有点心动的模样,秋堂磷继续鼓吹,“这一亿,可以让你去英国富比士拍卖会买书。对了,我在那里有个私人贵宾席位,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提供给你用。” “富比士?贵宾席?”秦爷爷的双眼更亮了,去富比士买昂贵的古书来做镇店之宝,也有机会看到那些难得一见的精品跟古董…… “是啊!我知道你照顾关关很辛苦,这样吧!我叫专人带你去英国参加拍卖会外,还可以顺便度度假,休息一下。”秋堂磷笑着说,却没想到,因为他提到了关关,而让满眼都是钱字的老人家,顿时清醒了过来。 这个奸诈的小子,想要用钱来遣走他,然后对关关下手?哼! “你别想!” “嗯?”秋堂磷一时没反应过来。 “告诉你,多少钱我都不卖书。” 他看着老人家,丰富的商场经验,让他知道谈判破裂。 深吸一口气后,他问:“那请问……到底要怎样你才肯把书给我?” 秦爷爷奸诈的笑笑,“关于这点……那就得看你的本事跟智慧啰!” 本事?智慧?秋堂磷扬扬眉,“你的意思是,你还是有可能割爱,但是我得自己找方法?” “没错!”秦爷爷点点头。 看来,这小子还不算太笨嘛!比他女乃女乃聪明多了。 第六章 必于秦爷爷的话,他实在是没时间去细想,或是再从老人家口中探到什么消息,接下来的十多天,他几乎每天都得在办公室里,忙上快十几个小时,唯一能见到秦关关的时候,只有去接送她上下课时。 为此,秦关关在这天回家后,车停好却没下车,只是深感抱歉的对他说:“别……来……接……我……了!让……青……青……接……送,就可以……” 因为两人的正式交往,他坚持不要符青青还他脚踏车的钱,所以其实符青青是有空接送秦关关的,但是,他却不肯。 “不行!老天,我的生活已经够忙的了,要是没有每天看到你一下,听到你说话时的这种乌龟样,我看我都要被自己的生活步调转昏头了。”他笑着说。 事实上,这一个多星期以来,他也很珍惜每天跟秦关关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 为此,他甚至调派公司车,叫司机开着公司那种前后分隔的贵宾礼车,来接送她上下课,因为,唯有如此,他才能跟她一起在后座好好的聊天。 “你……取笑我!”秦关关爆红了脸,生气地握起小拳头,捶向他的胸膛,却被他一个顺势抓住,倾刻间抱入怀中。 “是的!我笑你,只是因为想对你笑啊!”他低声说,却发现怀里的佳人整个睑儿,连那隐约在发丝中的细致耳朵,都红了起来。 忍不住,他低头,轻轻地,吻上了她那冰凉又细致的耳垂。 “啊……”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叫她全身一软,有种好像被电击到的感觉。她抬头望着他。 他也低头看着她,她红女敕的脸庞、发光的黑眸、细致的鼻尖,还有那看起来粉女敕甜美的小嘴唇……他好想吃下去! 而事实上,秦关关距离他好近好近,她也渴望他,希望他吻她,只要他的头再低一点点,再靠近她一点点…… 她忍不住伸长脖子,想拉近两个人唇跟唇之间的距离,他那双略薄却带着温柔的唇瓣,正在她的不远处,眼看,她就要碰…… “你还不下车!?”突然,秦爷爷沙哑的声音传来,吓了她一大跳。 一回头,看见他老人家站在车窗旁,不知道已经瞪了他们俩多久。 “我爷爷他……” “他刚才就站在那里了。”秋堂磷对她眨眨眼,他刚才吻完她的耳朵,就看到老人家走出来,所以不敢吻她,不然,她都这么明显的暗示了,他怎么可能放过她? “啊?那……” “放心!”他趁着把她身体扶正的时候,在她耳边低道:“下次一定q1还有机会让你吻我的。” 他充满暗示的话响在她耳边,叫她的脸更红了。 匆匆忙忙地下了车,她来不及再跟他说什么,就见他在车厢里对她一扬手,“好了!我回公司了,有事情再打给我。” 接着,车子就扬长而去,仿佛也载着她的一颗心,跟着远远而去…… “你不想要爷爷,不想要这家店了,是吗?” “呃?”正感觉到被幸福的粉红色气球紧紧笼罩的她,突然被爷爷的冷言冷语给戳破。 “你想跟着他走、跟着他去,是吗?” “没……爷爷……只……是……见……面……时……间……少……会……想……他……”她说,同时忍不住一脸难过的神情。 是啊!热恋中的两个人,相处时间却这么地少,只有每天来回往返的两段短短的车程而已,这任谁都会难过的。 “咳!”看到孙女一脸惭愧又难过的模样,秦爷爷咳了下,好掩饰自己刚才的无理取闹,“我下个星期要去做全身检查,要两天,先跟你说好,到时候,你会陪我吧?” 其实,说穿了,老人家不过也就是嫉妒而已,嫉妒自己相依为命的孙女,一整颗心都在别人身上。 “啊?”瞬间,她了解到,爷爷是在吃醋而已,顿时,美丽的笑容灿放在她细致的脸蛋上,“会的,我会去的。”她笑着说。 一瞬间,她说话的速度是如此自然,跟平常人一模一样,她虽然没有察觉,但是秦爷爷却察觉到了。 最近,她只要一高兴,说话的速度就越来越正常,动作也比以往快了不少,虽然跟一般人比起来,还算是手脚慢的,但起码没有这么离谱了。 看着她走进门,彷佛都长了翅膀的轻盈身影,秦爷爷暗叹一口气。 那个姓秋的小子,到底最后会带给他孙女的,是幸……还是不幸呢?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秋堂磷贴身带着的,很少人知道,也很少会响起的手机,在最忙的时候响起。 他皱起眉头,举起手,示意眼前那一群正讨论的沸沸扬扬的助理们,安静下来。 从贴身的口袋中,掏出那个特别订制的防水手机,他看了号码,心一震。 是秦关关! 她从来没主动打电话来,因为嫌打手机贵。 他立刻接起,“喂!怎么了?” 秋堂磷脸上那焦急的声音跟紧张的神情,让本来还在小声讨论的助理们,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他。 “我……怎么办?阿……狼……它……刚……才……一直吐,还倒……地……上……我……抱他看医生,没……计……程……车’目载。”她焦急地道,声音甚至有点哽咽。 “阿狼?你不要哭,我马上过去帮你。”他很快的想起,是那只三条腿的大狼狗,“你先拉着它出来,在后门等我。” “喔……” 他一挂上电话,才发现所有的助理都在看着他,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下巴快要掉下来的惊异神情。 秋堂磷皱皱眉头,他不想解释太多,直接问:“哪边有好的兽医院?” “在天母有一家很高级的兽医院,会给宠物最好的照顾,我跟那里的老板很熟,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张安蔷立刻道,一副自告奋勇的样子,看起来很忠心耿耿,但实际上,她是想去会会那个让她老板如此失常的人。她直觉,那是个女人。 也许是心底太担心秦关关了,所以秋堂磷没注意到张安蔷眼底的神情。 “好!你跟我一起去。致和,你先帮我调一辆公司车,到公司门口等我。其他人继续开会,我晚点就回来。”他吩咐完后,不等其他人起身送他,就率先转身击出门去。 “是!” 张安蔷见状,也急急忙忙地跟了出去。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啊!你来了!” 焦急中的秦关关,一看到大车子停在面前,还有匆匆下车来的秋堂磷,再也忍不住地爆哭了出来。 她坐在后门旁边的水泥地上,搂着显然状况非常糟的三只脚大狼狗,几乎是泪流满面,所以,她跟本没有见到那个跟着下车,站在他身边,美得像是杂志中走出来一样的女郎,直到张安蔷开口: “它看起来好像很严重呢!快点,把它抱进来吧!” 那好听优雅的声音,让秦关关一愣,她抬头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好一对俊男美女啊!心狠狠地一抽,好痛! “关关,你先上车,我来抱它。” “嗯……”她点点头,从地上爬起身,走向车子,途中,她一双泪眼不安地看向张安蔷。 她是谁?为什么会跟着秋堂磷一起来? 张安蔷也在看她,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交会,很明显的,是张安蔷占了上风。 她脸上那温柔的微笑中,露出一丝不屑,因为秦关关无论是衣服打扮、长相、气质,根本没一项比得上她。 她看着秦关关黯然地坐进车子里,随即又换上温柔而略显焦急的语气,走到已经坐进车子里,却因为大狼狗的身体太大,而卡在车门旁的秋堂磷身边,“让我来帮你吧!” “好!”秋堂磷没有异议,因为已经有点昏迷的大狼狗,让他很难好好地把它抱进车门。 而已经坐在车子里的秦关关,看着那女人不介意弄脏自己那显然是很昂贵的衣服,帮助她的大狼狗时,虽然心底有点介意她跟秋堂磷的关系,但还是很谢谢她。 “谢……谢……你……”等到大家都上车后,她才缓慢的对坐在前座的张安蔷说。 “哪里。”张安蔷回头,轻轻一点头,对她友善一笑,随即就对着司机报路。 她是谁?秦关关好想问秋堂磷,但是,他显然没注意到她疑惑的脸色,他忙着看大狼狗的状况。 “真是的!怎么会吐到休克呢?你是不是又为了省钱,给阿狼乱吃什么剩饭剩菜?”秋堂磷看着大狼狗的状况,频频摇头。 “没……”秦关关摇头,委屈的说。 “狗自己会跑出去乱吃什么,主人也不见得知道。”前座的张安蔷回头,开口道,“对了!它今年几岁了?看起来年纪很大,怎么会照顾到剩三条腿呢?” “不……知……道……几……岁……它……是……流……浪……狗……来……时……没……腿……了。”秦关关因为难过,说话的速度更慢,听得张安蔷眸底多了一分讶异。 唉啊!原来这个看起来细致的小妹妹,还是个有病的人啊! 秋堂磷没注意两个女人都有点反常的神情,他想到了那个跟这两只狗很要好的另外一只宠物,所以开口问:“对了!你的小青蛇呢?没跟出来吧?” “有……在……这……里……”秦关关才说完,一条小青蛇就应声从她的连帽t恤领口附近窜出来。 “啊!蛇啊……” 顿时,车内响起了高八度的女人尖叫声,接着,是一旁的司机被她猛然的抱住,方向盘一个不稳,车子整个打滑。 “小心!煞车啊!”秋堂磷急吼,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车子对着附近的商店门口,笔直的撞进去。 秦关关吓得闭上眼睛,抱着头,什么都不敢看。 一阵天摇地动后,她感觉到有一只大手挡在她的头跟前座的椅背中间,接着,是暖暖的呼吸吹拂在她耳边,“你不要紧吧?有没有撞到哪里?” “没……阿狼……”秦关关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阿狼的头。 “它没事!我抱的紧紧的。” “那……其他人……啊!你受伤了。” 她讶然地看着秋堂磷的额头,在那几缕不听话、往下飘荡的刘海间,红色的血正流出。 “没事!”他说完后,就对前座那两个被安全气囊挤的不能动弹的人说:“你们也没事吧?” “没……”司机的声音有点无奈。 “我脚好痛……”张安蔷的声音带着怒气。 “你们在这里等救护车来,我先送狗去医院。” “什么!?”一直伪装的很好的张安蔷,再也忍不住地尖叫出来,“有没有搞错?狗比人重要吗?我受伤了耶!” 秋堂磷眼一眯,“我救不了你,但我来得及救狗。关关,走吧!我们先去兽医院。” “喔……好……对……不……起……”秦关关一脸歉意,乖乖地跟着秋堂磷下车,走过满地狼藉的车祸现场。 唉!这都是她的小青蛇惹的祸,不然也不会出这么大的车祸。 两人抱着大狼狗走到马路边。 “计程车。” “计……程……车……不……停。”秦关关听到秋堂磷叫着,所以忍不住提醒他。 “会的,你看!”秋堂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她讶异地看着有两、三辆计程车,争相停过来,这才发现,秋堂磷手上竟然握着一把大钞。 秋堂磷对她眨眨眼,“有钱还是很方便的,不是吗?” “啊……” 秦关关看着他挑了一辆最大的计程车,然后要她帮忙,一起把大狼狗抱进去后,他关上后座的门,才坐进前座,因为这车没有公司车大,所以他得坐在前座。 而在告诉司机怎么去兽医院前,他先回头,“叫你的蓝躲好,知道吗?” “是!”秦关关慌忙点头。点头的同时,又好佩服他喔! 之前,只觉得他帅,而且很有钱,但现在…… 她模模自己的头顶。刚才,他把手挡在她的头跟车子座椅之间,现在还热热的。要不是他挡住了,她一定会撞得头晕眼花吧! 她暗自偷笑,高兴他这么在乎她的同时,却忘记了,在不远处的商店里,有辆车子,车子里,有个快要气疯的女人——张安蔷。 “太过分了!” 动弹不得的张安蔷,在一样动弹不得的司机耳边怒吼:“我要去告诉老女乃女乃!你竟然这样对我!?真是太过分了。可恶!” 她不敢相信,一个像她条件这么好的女人,一直在秋堂磷身边帮助他,他却没看过她一眼,更甚者,连这种时候都不理她,真是太过分啦! 她一定要去告诉老女乃女乃,那种说话有问题,又穷酸的女孩,有哪一点配得上秋堂磷!? 她一定要去告状!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宾果俱乐部里,向来有喜欢在这里打发时间的老人。当然,这个俱乐部收费不低,不是口袋有几个钱的,还不可能参加。 然而,里面有个唯一的例外,就是俱乐部老板的好朋友——秦佑封。 “秦佑封今天有来吗?” “在牌室呢!秋夫人。”俱乐部的招待人员恭敬的回答。 “哼!” 这天,已经许久没来俱乐部的秋沈坊云,又再度现身,一切,都只为了她宝贝孙子——秋堂磷。 不然,她才不会再踏入这个俱乐部,因为,就是这个俱乐部,害她输了那本古书,又失了面子,还输给俱乐部的这个常输军——老爱在言语上吃她豆腐的秦佑封。 秦佑封回头一看是她,心里就有了底。 因为他早就听过孙女说,那天阿狼得了急性胃炎的事情,当然,他也听到她提起那个被塞在车子里,然后被留下来的漂亮小姐。 那小姐如果真是除了他孙女外,能坐在秋堂磷那个傲小子车上的女人,那么,以他老人家丰富的人生经验来看,那小姐一定是跟秋家有关连的女人,而既然跟秋堂磷有关系,当然也会对他孙女的存在而有所行动。 不然,看秋老太婆一脸怒气冲冲,准备找人算帐的样子,他也想到了大概是怎么回事。 因为,他了解秋老太婆,知道她不会好意思在这里跟他讨那本书。所以,他放下手中的牌,跟牌友打了声招呼,说要离席,随即就起身迎向秋老夫人。 “唷!好久不见,漂亮的沈小姐,最近好吗?”秦爷爷笑着对上了秋老夫人的那张冷脸。 “好!怎么不好呢?吃得好、睡得好,好得不得了。哼!”她一撇头,用下巴点点旁边华丽的古董椅,就等着秦爷爷帮她拉开旁边的椅子。 秦爷爷见状,立刻有礼的帮她拉开椅子,然后请她坐下。 等到秋老夫人坐好后,他才走到那张古董桌对面坐下。 “既然很好,怎么想到来看我呢?我以为你是要找人出气呢!呵呵……” 秋老夫人眼睛眯了眯,“少油嘴滑舌了,我今天来是有事情问你。” “啥事?” “听说,你那个捧在掌心上的孙女,是个有障碍的孩子?”她开门见山的问。因为,她只记得她是个漂亮的女娃儿。 “不是障碍,只是动作很慢,所以,很多人受不了。”秦爷爷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你是想叫我孙女不要跟你孙子交往,对吧?” “呃?” 秋老夫人没想到他竟然挑明了说,顿时,老脸有点尴尬的红了下。 “我是阻止不了。”秦爷爷叹了一口气后说,“但如果你现在愿意干涉,那是最好不过的啦!你不是常常说,你孙子很听你的话?既然这样,那你就来想办法让他们别交往吧!” 这样正好!他本来就不赞成两个人交往,交往没结果,孙女会伤心;交往有结果……那往后,嫁入了秋家这种大户人家里,想必孙女会更倒楣。 “啊?” 秋老夫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秦爷爷,作梦都没想到会听到这种话,她本来还以为秦佑封会赞成这两个人交往。 于是,她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才慢慢开口:“你……干嘛想阻止他们交往?我孙子是有哪一点不好?” “不好?呵!他不好的地方可多了。几岁的大男人了,来骗我这个才十九岁的孙女?再说……哼!”他用不屑的眼神看了秋老夫人一眼,“有你这种老人在,哪个女人嫁到你家,都算倒楣!” “啊?你……你这什么话啊?” “实话啊!你纵容自己的孩子、偏房的孩子,还有一堆孙子们在外面拈花惹草,弄了一堆孙子出来,这些事情早就不是秘密了吧!想当然尔,身为他们后代的那个小子,也不会是什么好男人!” “太过分啦!”秋老夫人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你……就算其他的孩子花心是事实,我这个孙子可没花心过,也没脚踏两条船过啊!” 从秋堂磷小时候,她就看出来,这孩子很不喜欢其他大人那种男女关系复杂的作法,所以,她对他管教得也比较严,毕竟这孩子的父母都早死。 而虽然外面传闻他交过很多女朋友,但却没有一个是他同时交往的,所以她当然认为秋堂磷是最完美的。 “哈!现在没有,也不代表以后就不会有。你们那种家庭啊……切,谁进去谁倒楣啊!” “你……你……好!你越是不要他们交往,我就越要他们交往,哼!我还不知道你孙女配不配得上我孙子咧!你敢在这里乱批评!?告诉你,咱们走着瞧!”一说完,秋老夫人转身就走。 “老太婆,你不要那本书了吗?”秦爷爷的话,在她身后慢慢地响起。 秋老夫人一震,缓缓回头,一脸不信,“你要还我?” “别说还,做个条件交换,你让你孙子乖乖回家,别惹我孙女,我就把书给你。” “啊!?”秋老夫人又是一愣,好半晌,才说:“你……你真的不愿意让他们交往?连给点机会都不愿意,竟然宁愿把书还来!?” 秦爷爷看着她,半晌,严肃地点点头,“没错!” “为什么?”秋老夫人突然觉得很难过,为什么她明明是比较有钱、有势力的人,可是在秦爷爷面前,却老是觉得自己矮他好大一截。 “因为……”秦爷爷看着她,被皱纹压得深邃的眼里,有丝悲怜,“豪门深似海啊……” 这句话让秋老夫人心中一恸。 没错!他说中了她六十多年来,在婚姻中起起伏伏的心声…… 但,她绝不会让一样的悲剧,发生在自己最疼爱的孙子身上的,绝不! 第七章 “你下个星期要出国啊?” 她看着他,经过那天阿狼生病加车祸事件后,她又过了好几天才看到他,因为听说他真的很忙很忙。 “嗯!你要不要一起去?”他望着她,这些天以来,她看起来越来越漂亮了,可是,他却连一个正式一点、缠绵一点的吻都还偷不到。 而更扯的是,他发现自己最近睡在公司时,有时候竟然会作春梦!? 这真是夸张,他连最冲动的青少年时期,都不曾作过这种梦,可现在……他发现,自己想要她的,正超过自己所能控制的范围。 “一起去?嗯……” 那双漂亮有神的黑眸亮了下,可是,很快地又回到正常的神情,她有点怨叹的说:“可……是……这来不及吧!下个星期耶……那要护照、要签证……而且,还要请假……”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在一起时,她说话的速度越来越快了,跟之前的那种缓慢,已经有了很大的差别。 “要去不是问题,我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帮你弄到证照,你要去吗?”他微笑,忍不住逼近她。 他是真的很想带她去,希望两个人相处时间,不只每天这短短的几分钟,或是几小时,他希望,当他早上醒来时,都可以看到她的睡颜。 饼去出差时,他都不爱女人跟,只嫌她们麻烦,可是她却不一样,他很想时时刻刻都把她带在身边,一刻也不要放手。 “这……但是……要期末考了……还要交报告……” “跟我去吧!”他诱哄着她,迷人性感的男性气息,也逐渐逼近,他的体温、他的唇,也都越来越近…… 那温柔的唇,坚定地压在她柔女敕的樱唇,缓缓地揉压着她的唇,传递自己的渴望,正当她忍不住,主动地开始回吻时,她突然感觉到他身体一僵,然后急速后退。 “嗯?怎么了?” “你爷爷……”他咬牙切齿地低吼一声。 总是这样,害他每次在接送她的途中,那好不容易培养好的气氛,都会这样瞬间毁于一旦。 她讶然转头,赫然看到爷爷正站在车窗前,原来是车子已经回到家门口了。 唉!心底轻叹一声,为什么车程要这么短呢?而且,最近爷爷非常喜欢出来等门,真是讨厌! 她摇摇头后,微笑地伸手抚着秋堂磷的脸颊说:“晚安啰……晚上早点睡……别……累……坏……了。” “嗯!”他点点头,在她手心印下一吻,而当她开车门时,他却又叫住她,“下星期一起去吧?还是等考完,飞过去找我?我会在那里待上两个星期。” “我……” “她哪里也不能去!”秦爷爷的声音冷冷地打断秦关关想说的话,“她要跟我去医院。” 从那天跟秋老夫人谈过后,发现秋老夫人并不是这么想要分开这两人,他就盯他们盯的更紧。 原本希望秋家的人会主动分开他们,但现在,这方法似乎行不通了。 “你……”秋堂磷眼睛眯了一眯,明显地感觉到秦爷爷的敌意。 他不懂,这老头之前不是说什么,他要用智慧,才会有机会的吗?但现在,他老人家显然是什么机会也不给! “啊!对了……爷……你……的……健……康……检查。”被爷爷一提醒,秦关关想到了自己之前答应爷爷的事情,她低下头,神情里有一丝惭愧。 最近满脑子都是秋堂磷,几乎都忘记自己之前答应过爷爷什么事了。 “嗯!你没忘就好。何况,你还得顾店,哪有那个美国时间去玩?”秦爷爷严厉的说。 “嗯……说的是……” “这种小店,我干脆直接买下好了。”秋堂磷一听,忍不住一股火,直接冒出了这句话。 话一说完,秦家祖孙俩都讶异地看着他。 秦关关皱皱眉头,有点失望,也有点不敢相信,“你怎么这么说?”她一说完,转身就往家门的方向走。 这些天来,她跟他天南地北的聊,她也说过不下十次,这间小书店对于爷爷跟她来说,有多么地重要;对于那些忠实的老客户,也是十分重要的,所以现在听到秋堂磷这么说,她只感觉到难过。 “关关……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秋堂磷想追下车,却在车门旁遇上了堵在他面前的秦爷爷。 “只是什么?哼!你以为有钱,就能买得了读书人的骨气吗?回去吧!” “你……”秋堂磷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你说过要给我机会的。” “哼!”秦爷爷冷眼睨他,“我问你,如果她一辈子都想要开这个小小的旧书店呢?你打算跟她交往到多久?你会想娶她,进你们家那个男男女女都乱搞的富贵之门吗?” 秋堂磷一点都没料到秦爷爷会突然提起这件事。从她跟他交往到现在,他还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因为,跟她在一起的时间太少太少了,他只知道珍惜每一分、每一秒跟她在一起,但却不曾想过…… 看他那眸底闪过的错愕神情,秦爷爷冷笑一声,“显然你已经错失机会了。”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干女乃女乃,你说什么?” 这天,助理秘书室里,来了一个集团中许久不见的大人物。 当然,第一个跑去迎接的,就是张安蔷。 可是,她却没想到,奉了茶水,请老人家安坐后,从老人家口中听到的,不是她已经拆散了秋堂磷跟秦关关的好消息,却是老人家一副对秦关关很感兴趣的口吻。 “我说,你们那里不是有那个什么秦关关的资料吗?拿来给我看。” “可是……”张安蔷皱了皱眉头,随即想起,自己目前的处境很不利。 秋堂磷对她已经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了,老女乃女乃现在又对情敌有兴趣,也许,她应该先按兵不动,所以,她乖巧地点点头,露出和善的微笑,“嗯!好……”然后就转身走向资料柜。 秋老夫人看着她转身摇曳生姿的步伐,想到前几天她车祸后,跑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还拖着脚走路的告状模样,她在心中暗叹了一声。 唉!这个张安蔷,是她老朋友在国外长大的孙女,前两年才回台湾。 苞她第一次见面时,她以为张安蔷是个乖巧、懂事、听话的孩子,两家的家世又还尚称匹配,所以就收了她当干孙女,而且,还不顾孙子的反对,安排她在他身边做事,想说这种温柔婉约、能力又强的好女孩,能不能勾起他的兴趣,让他定下来,结婚、生小孩。 但没想到,原来张安蔷竟是个心机不小的孩子。 记得那天她去告状时,她差点信以为真,认为宝贝孙子被那个身有残疾的小狐狸精拐去,所以才去找秦老头算帐。 但现在看来……那个秦关关,才是没用心机的那一个吧! “在这里,干女乃女乃。”张安蔷到房间里拿了资料后出来,漂亮的睑蛋上挂着甜美的笑容,脚步有些迟缓地走向她,显然她记起了自己还在“受伤”状态中。 她拿着一开始她曾经拿给秋堂磷看的资料,递给坐在招待区的老女乃女乃。 她用那略带撒娇的语气说:“干女乃女乃,你需要这种资料,请人打个电话来,我帮你送过去就是了,何必自己跑这一趟呢?” 秋老夫人轻轻看了她一眼,也露出个和善的笑容,“因为我想知道这小狐狸精到底有什么本事啊!抱歉,让你受委屈了,你的脚好点没?” “还有点疼呢!”张安蔷故意皱皱眉头说,同时在心底暗暗庆幸,好险刚才忘记假装时,干女乃女乃没注意到。 “是啊?有去我说的那个中医师那边诊疗吗?” “没耶!人家找另外一个在家里附近的诊所,因为没人陪我去,找在家附近的比较方便嘛!”她故意嘟起嘴巴,委屈的说。 实际上,她脚上的伤口只有一点点破皮而已,肌肉根本没扭伤,万一去了秋老夫人说的医馆,不就轻易地被人识破了? “是喔!可怜的孩子。唉!我答应和云要好好照顾你,却让你受了这样的伤,真对不起啊!”秋老夫人故意这样说。 “才不是干女乃女乃的错呢!对了,干女乃女乃,你跟堂磷……我是说,跟总裁谈过了吗?” “还没呢!没把握的事情,我才不会轻易去做。” “啊……说的也是!那个小狐狸精颇有手段,一定要小心地劝总裁,他才会离开她。” “嗯……”秋老夫人点点头,但是目光却渐渐被资料上的东西所吸引去。 现在这个年代,这么乖巧的女孩子,可不常见啦! 看着上面写着她那枯燥乏味的生活模式,不是顾店,就是上课的,甚至还走了半个小时去面摊买面……真不容易啊!年纪这么轻,却这么乐于过安贫普通的日子 看着看着,她脸上不自觉地露出欣赏的神情,一旁的张安蔷看到,直觉不妙! “啊!话说回来,干女乃女乃,你知道为什么总裁会去那家小书店吗?” “还不是为了要帮我拿回一本书……”专心在看资料的秋老夫人,一时没察觉,说溜了嘴。 “喔!一定是很重要的书吧!” “当然,是本价值很……”“高”字还没出口,秋老夫人突然有了警觉,“小蔷,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问一下,改天也许能去跟她买本书嘛!”张安蔷笑咪咪的说,她已经感觉到老女乃女乃也开始欣赏这个女孩了,她当然不能落于人后,现在得表现的更乖巧、心胸更宽大才行! “是这样的吗?你……”看着她甜美的笑容,秋老夫人实在不确定她说的是真的假的,想了想,她还足决定问清楚,“你不介意她跟堂磷现在这么要好吗?” “介意啊!”张安蔷点点头,“但是……这种事情强求不来嘛!若对方是个好女孩子,我会祝福他们的。啊……好痛!刚才走进去拿资料时,太逞强了,忘了脚还在痛,还爬梯子,现在又开始痛了……” 她故意这样说,这样的话,万一老女乃女乃之前有注意到她走路正常,也会误会她那时是在逞强。 “是喔……那就好了。”秋老夫人听到张安蔷这么说,觉得有点惭愧,刚才她竟然还认为她有心机。 说来,无论是外貌、家世,还是学历,小蔷都是比较适合堂磷的。不过,这种事,最终还是要看孙子的意愿啊!谁叫他是她最宝贝的孙子呢! “干女乃女乃,你刚才说的那本书,很重要吗?总裁帮你拿到了没呢?” “唉!说到这件事情,我就气!那个秦老头竟然说,要是我能破坏堂磷跟他孙女的感情的话,就会还我书。” “喔!那太……”“好”字还没出口,张安蔷紧急地煞住嘴,立刻转换语气,“太可恶了!怎么能这样说呢?感情不是用来交换的。” “说的是啊!不过,我现在还不知道堂磷对这女孩到底是不是真心的。更何况,你不是不知道堂磷的个性,他会听我的话,也仅限于他愿意听的,至于女人这种事啊!他可不会听我的。” “嗯……”张安蔷点点头,脸上的微笑没变,但是美眸却渐渐地阴沉起来。 没想到秋老夫人也不反对,秋堂磷跟那个说话有问题的女孩交往。 这可不妙!她得想个更好的方法才行了。毕竟,以前秋堂磷交往过的女人,从来没有一个能让秋堂磷这么反常,放下工作离开公司的。 这个秦关关可不简单,她得赶紧想办法让他们两人分手才行! 第八章 在公司忙翻天,却因为今晚女乃女乃的召唤,而回家吃大厨师特地做的晚餐的秋堂磷,在吃完饭后,准备回公司过夜之前,找女乃女乃谈谈。 “女乃女乃!你赞成我跟贫穷人家……我是说,并不是很有钱,但是经济状况还过得去,能养活自己的女孩交往吗?”他一开口就很直接问出心底的话。 因为,这是这辈子第一次,他遇上了一个想要让秋老夫人认识的女孩。 “随便啊!”正专心在看连续剧的秋老夫人,故意露出不在乎的神情说,但是,耳朵却竖得老高,深眸里也出现了得意的神情。 他整个晚上吃饭时,都有点欲言又止的模样,现在果然来问她了。 嘿嘿……秦老头,我就偏偏要鼓吹我孙子去追你孙女,看你怎么办,哼! “随便?”秋堂磷一扬眉,女乃女乃生气或讶异,他都不会觉得怎么样,但过去这个最关心他交友状况的老人,竟然会对他刚才说的话回答随便!? 有问题! “嗯!”秋老夫人点点头,眼睛依然盯着萤幕。 “那娶她呢?”秋堂磷故意说出这句话。 丙然,秋老夫人就算再想假装,听到这句话,也不免身体一震,她那不在乎的语气装得有点牵强,“那……也好……” 说是这么说,但秋老夫人的心里却有点着慌。 真要娶她?追是一回事,但是娶…… 她突然有点不太想继续跟他谈这个话题。 “女乃女乃,关掉电视,好好跟我谈。”秋堂磷看得出女乃女乃在假装,摇摇头,拿起这控器,帮她关掉电视。 “唉啊!你……长今正要替郑尚宫参加比赛耶……”她老人家还想假装不在乎。 “我知道,这是我特地买来给你看的片子,等等再看吧!” “好吧!说吧!”秋老夫人叹口气。看来,想躲也躲不掉,迟早得谈,不然,难保他不会跑去偷娶。 “你想娶的……是那个叫做秦关关的女孩?” “你知道?”秋堂磷并不太讶异秋老夫人知道,但是她脸上为什么会有这种复杂又挣扎的神情? 秋老夫人点点头。“嗯!我听说了,还听说她是个……” “她人很好,只是动作慢如乌龟,说话也慢得有点跟常人不太一样,但这些久了也就习惯了。”秋堂磷忍不住主动开口,先帮秦关关说话。他知道秋老夫人听的,一定不会是什么好话。 “你去习惯女人啊?这可不容易喔!”秋老夫人调侃他。 这些日子以来,他给人的感觉的确有变,以往,无论他做什么,脸上总是会露出有点冷冷的、毫不在乎的神情,但是,最近他给人的感觉却真诚了很多,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女孩子的影响吗? “别糗我,女乃女乃!她是个好女孩,跟我过去交往过的女人都不一样。”他点上了一根烟,并且从古董沙发前面的茶几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女乃女乃专门帮他准备的烟灰缸。 秋老夫人用手挥了挥烟味,示意他退后点,然后才问:“她是一个值得你好好对待的好女孩吗?” “嗯!” “别的好女人也很多。”她提醒他。 “女乃女乃,我只想要她。”秋堂磷对这点非常肯定。 看到他这么笃定的神情,秋老夫人在心中暗叹口气。她从没看过他用这么认真的神情跟她谈话,谈的还是这种事情…… 看来,他真的不只想追,甚至想娶那女孩了。 那么,既然事情都发生了,她再说什么又有什么用呢?不过……她想起秦老头在俱乐部里跟她说的话。 轻叹一声,她才开口:“那么……你就千万别让她受苦,嫁进这个家,连我在内,每个女人都是苦的。” 在这个屋檐下的女人,除了堂磷的母亲外,几乎每个女人的老公都在外拈花惹草,而且连第三者的小孩子也不断地进驻这个家。 “我不会的!”秋堂磷一脸慎重的说。 “嗯!你父母早死,让我一直觉得很对不起你,但……” 秋老夫人停顿了下,笑容里带着淡淡哀愁,“好笑的是,也是因为这样,你母亲才成为这个家中,唯一没被辜负的一个女人。” 秋堂磷没说话,这已经是过去的恩怨了,他不想给女乃女乃太多的压力。 他之所以从小会特别得到女乃女乃的疼惜,正是因为当年女乃女乃反对父亲娶母亲进门,没想到,在母亲有了他后,女乃女乃还是坚决反对婚事,结果竟然导致父母留下他,暗夜里私奔离家,导致车祸…… 虽说这连续剧般的悲苦剧情,对他来说,早已不复记忆,根本没啥感觉,但对女乃女乃来说,这却是心头永远的痛。 “这也不知道是不是报应啊!也许当年就是因为我纵容那些第三者的孩子进来,才让你父执辈那一代,也跟你爷爷一样爱花心乱搞,而现在……唉!看看你那些已经结婚的堂兄弟,哪个不是脚踏好几条船,你……” 秋老夫人说到这儿,从回忆中慢慢醒来,疼惜地看着秋堂磷。 “我知道你是这个家中难得的好孩子,但……你真的能从一而终吗?” 说真的,这些年来,看着堂磷在女人堆中来来去去,什么样的女人都交往过,就算她再喜欢这个孙子,也不太相信他能躲过那种不良的花心遗传。 “女乃女乃,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你爱那个秦关关吗?”秋老夫人不答反问。 秋堂磷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爱……这个字眼,他从来没想过。 从小到大,他的生活里就不曾有过这种情感、 他虽是女乃女乃心目中的宝贝孙子,但从小陪伴他的,就是来来去去的保母、佣人,还有司机…… 他的生活,一直富裕的理所当然,也不觉得自己感情匮乏……或者该说,遇卜秦关关之前,他并没有真的用心去看待自己跟别人之间的关系。 “如果连这一点,你都无法对我承认,那你怎么娶她呢?我再问一次,你爱她吗?” “我很在乎她,非常在乎,超过我的想像,也很喜欢她。但是……”说爱……他不太了解那是什么意思! “但是什么?怕她不适合这个家?”秋老夫人一挑眉,突然这样问。 “……”他没说话,老女乃女乃好应付归好应付,但有时候,的确心思缜密的让人吓一跳。 “呵呵!”看出秋堂磷眼中那—丝错愕跟佩服的神情,秋老夫人得意的笑,“那是一定的,光是这家庭里的人,就连我都要受不了了,何况是一个这么单纯的女孩子。” “嗯!她的确很单纯,但是……我想我可以给她一个幸福的未来。” “看来……你是爱她的。”秋老夫人欣慰的看着秋堂磷。 要是别的孙子,她一定会很介意门当户对的问题,因为这关系到夫妻日后的相处,还有家族的看法。 但是,这些问题对于从小就展露各种过人能力,甚至可以在亲戚间周旋得面面俱到的堂磷来说,她相信都不会是问题。 秋堂磷笑笑。这一次听到爱这个字,有点顺耳了,不会觉得那么错愕。所以,他没说什么,只是说: “我这次去美国开股东大会,原本想带她一起去,但因为她爷爷非常反对我们交往,所以作罢。说真的,对孝顺的她来说,要取得爷爷的认同,是个难题,但我相信,我应该可以帮她克服这个困难的。” “嗯!”听他提起秦老头,秋老夫人忍不住眼角抽搐了下,目露凶光,“我本来是不想跟那个臭老头当亲家,不过,他越是反对,我就越要整他!” 秋堂磷忍住笑,“女乃女乃……这么说,你是赞成我娶她回来罗?” “赞成啊!不过……”一秋老夫人从对秦爷爷的愤恨思绪中回神,她认真的看着秋堂磷说,“你可得把所有的事情都想清楚,再下决定,知道吗?毕竟,感情这种事情,一旦出了问题,要弥补……唉!可就难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女乃女乃。”连家中最难说服的女乃女乃都同意的话,那么,就再也没有任何人事物可以阻止他了,只除了一件事…… “那……关于那本一开始你要我拿回来的书……” “书?对啊!有机会你还是要拿回来,不然就这样被秦老头摆布,我太不甘心厂。 什么拿了书来换他孙女回去?哼!我的堂磷怎么会是那种任他摆布的人呢?叫他去死!对……书一定要给我拿回来,找机会拿回来,别给那老头占了这便宜……”秋老夫人越说越气,说到后来根本是在自言自语。 见状,秋堂磷只能轻叹一声,“是……” 唉!这么说来,他还是得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免得女乃女乃哪天突然以这件事来阻挠他们,那就麻烦了。 今天是秋堂磷要出国的前一天,他更忙了,已经两天没来接送过秦关关,只叫司机来,但是他说过,这么忙是因为今天晚上,他要留给她一个浪漫的夜晚。 为了配合他的计画,她今天也早就跟学校请好假,就等晚上他来接她。 喔!她真的好期待唷……这么多天以来,终于有个比较长的时间,可以让两人相处了。 才两天见不到他,她就已经好想好想他了! 粉女敕的脸蛋上,挂着不自觉的幸福笑容,看着窗外。 突地,当当当,有客人来了。 “欢……迎……光……临……”秦关关道。 进门的几个女人,愣了一愣。随即—— “好破烂的书店喔!” “是啊!真难以想像台北会有这种地方!” “真夸张!我实在是不太相信,honey他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一群打扮入时、各有特色的漂亮女人,好奇又不层地四处张望。 “请……问……”秦关关一脸疑惑。这些人看起来不像是要来买书的,她慢慢地从柜台后方站起身来。 “各位!就是她。”突然,那五个女人中,有个女人站了出来,指着她说。 秦关关一愣,看向对方,那张美丽的脸孔她认得,“你……是……”是那天那个美丽的、帮助过她的狗的女人。 “啊!谢……谢……”秦关关深深地对她一鞠躬。 “嗯?”张安蔷错愣在当场。她是怎么了?竟然对明显是要来找碴的她鞠躬? “你……那……天……没……受……伤……吧?”秦关关抬起头,一双黑眸闪着真心诚意,包含了歉意的光芒。 要不是今天她出现,她真的差点忘记了这个女人。 “啊?还……还好!我是说……你的狗后来没事吧?” “嗯!医……生……说……他……吃……坏……肚子!真……的……谢……谢……你。”她又深深地一鞠躬。 “唉!张小姐,你有没有搞错?你不是说这个女人是堂磷现在的女友吗?你干嘛在那边跟她礼尚往来啊?” “啊?我……” “嗯?”听到她们好像跟秋堂磷很熟悉的模样,秦关关的眉头不自觉地轻皱起来。 “你……们……是?”她看着那几个漂亮时髦的女郎。 “我是堂磷的前任女友。”一个看起来有点眼熟,好像在报纸上看过的女人先说。 “我是堂磷的前……几任情人。” 这一个,她好像也看过,但不是在电视上……啊!她想起来了,她偷偷地瞄向一旁的书柜,那里有本前不久人家拿来,数人如何化妆的书,上面有她的脸孔呢! “至于我呢……”一个举手投足尽显媚态的女人,走到她面前,挺起丰满的胸部,极尽鄙视的把秦关关从头看到脚后,才说:“我是honey的伴,他啊……最疼我了。” “少来!”另一个看似俐落干练的女人走出来,她推开前一个性感的女人,“他跟我交往时,可没跟你联络过。” “那又怎样?他后来跟你分手后有来找我啊!还说……哼!”她故意没把下面的话说完,反而又用那种鄙视却性感的眼神,轻蔑地望着那个干练的女人一眼。 那干练女子的脸一红,“我跟他怎样又不关你的事!我才不相信他会告诉你。” “他是没说啦!但却暗示过我,说他在你那里根本得不到满足。告诉你,你真以为他喜欢过你吗?要不是你采访他时,频频对他抛媚眼,他才不会想理你呢!你这种女人,自以为高尚,但一上了床,可就不讨男人喜欢了,呵!” “什么话?他跟我交往时,可也是很用心的。”干练女子气呼呼的说。 一旁被晾着的两个美女,也忍不住插嘴—— “对啊!他对我可好了。” “他对我也很好、很用心,还帮我出过房子的头期款呢!” “哈!用心!?男人只会用下半身啦!当然,honey例外,他条件过人,连床上功夫都好得不得了,我相信,起码也跟我在床上时,是很用心的,呵呵……” “哼!” “好了!你们别吵了,再吵,现在堂磷的女友也不是你们!”这时,张安蔷出来缓颊了,表面上是劝人,实际上,她眸底的神情可得意的不得了。 瞧,现在秦关关的脸色已经是一阵青一阵白了。呵…… “说的也是。”那个性感女子首先逼向秦关关,然后勾起她的下巴,“小泵娘,我的honey跟你上过床了吗?” 秦关关睑一红,愤恨地甩开她那只连指甲都精心描绘过的手。 瞧着秦关关咬牙的模样,另外几个女人笑开了。 “呵!别傻了,这种小女生货色,我相信堂磷是因为还吃不到,才会一直跑过来找她。” “说的也是。堂磷的品味可比这里高级多了,来这种地方,简直足污辱他!” 秦关关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她紧紧地握拳,秀气的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的女敕肉里,生平第一次,她发现自己有暴力倾向,她好想扁眼前这几个女人。 “是啊!堂磷跟这种小女生交往不久的,我看我们回去吧!” “是你们说想来看堂磷的新女友的啊!”张安蔷故意露出一脸甜美无辜的笑容,然后说:“我早就说过了,堂磷来这里,是为了买一本听说很难买到的古书,但却一直买不到手,不然……” 张安蔷这时也故意轻蔑地瞥了秦关关一眼,“他怎么可能跟这种讲话像是智能障碍的人在一起呢?” “书!?”秦关关错愕地看着张安蔷,她在说什么? “是啊!你以为我们总裁没事会踏进这种脏兮兮的小店?要不是为了要帮他女乃女乃拿回那一本什么明朝的小说,他才不可能来这里呢!” “你……”秦关关那张清秀的脸蛋顿时失了血色。 因为张安蔷的话,让她想起了秋堂磷第一次踏进店里时,说过的话……这么说来,张小姐说的话都是真的了?他不是因为喜欢她,才跟她当男女朋友的!? “不过啊!听说那本书是不卖的,不是吗?所以,总裁只好委屈自己跟她交往啦……” “出……去!”秦关关的眸底闪着愤怒的泪光,她指着门外,硬是忍住眼泪,不让自己在她们面前示弱。 店里不外卖的书只有一本,不!该说是两本一套,就是她爷爷在秋堂磷出现夕前,交给她的“传家之宝”。 但……他真的是只为了书,而跟她交往吗? “唷!生气了?真没风度!秋堂磷过去的女友加起来,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连我们这几人你都无法容忍,你凭什么跟他在一起啊?” “是啊!这么穷酸的女孩,看你的样子,衣服都是地摊货吧!” “出……去!” 她再也忍不住了,用大吼的,而好像听到了她的怒吼声,一向不敢走到前面书店来的两只狗,仿佛也感应到女主人的愤怒情绪,应声而出,开始对着那几个女人低吠。 “唉啊!” 几个女人被那两只丑陋的狗吓到,又听到他们的低吠声,吓得花容失色,连忙夺门而出。 当然,跑第一个的,就是张安蔷。 看着她们离开,秦关关生气的情绪逐渐变成难过,再也忍不住的,她跌坐在书店的地板上,两只狗也走了过来,呜呜地安慰她。 她抱着大狼狗,模着牛头犬的头,再也忍不住落泪。 她配不上他……真的配不上吗? 他跟她在一起……只是因为想要古书吗? 而他……真的在跟她上床后,就会把她甩开吗? 老天……为什么几分钟前,她感觉像还在天堂,现在却感觉自己落人了地狱?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妃……我……该……怎……么……办?” 正在自家店里做事的萧妃妃,突然接到了秦关关带着哭腔的求救电话,让她吓了一大跳。 因为从认识到现在,上次听到秦关关这种哭声时,是她上幼稚园时。 “怎么啦?好好说……你等等喔!你接手,慢慢磨,不要停!要磨到很细很细才可以,你自己弄,我去说个电话马上就回来。” 萧妃妃跟旁边的一个人说完话,就立刻拿起话筒,走进店后面放草药的小房间里。 “是谁欺负你了?怎么哭成这样?我去扁他!” “不……没有人……是……都是因为……我……我喜欢他……可是……可是不行……他……他不喜欢我……” “你在说什么不行?什么他啊?慢慢说,我会好好听的。” 萧妃妃虽然没耐性,但是碰到秦关关被人欺负时,她可是超有耐性的,无论是打人,还是听她用这种乌龟调说话。 但是,没想到,听完秦关关说完来龙去脉后,她却后悔了,后悔自己这么有耐心干嘛! “你……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哭的?” “啊?”秦关关作梦都没想到,一向挺朋友、重义气的萧妃妃,竟然不安慰也就算了,还吐她槽。 “你去问他啊!这么简单的事情,有什么好哭的?” “可……他……在……忙……” “忙什么?你们晚上不是要见面吗?那就提早啊!有什么关系?” “他……会……骗……我……吗?”对于萧妃妃的说法,虽然有点心动,但是秦关关还是迟疑。 “看你啰!” “嗯?” “你不是很喜欢他吗?” “嗯!” “那就好啦!你要相信他,还是相信那些女人,你自己决定啊!不过我觉得,要是我是你啊,早就去找他,逼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同时,我会要他跟以前的女人全部撇清关系,还要给我立切结书,说以后他打死都不敢在外面偷腥!哼!” “呵……”听到萧妃妃说的这么义正辞严的,秦关关忍不住哭中带笑。 “好啦好啦!不要哭了!去问他就是了,顺便告那个什么女助理一状。太扯了!管闲事竟然管到上司头上来,要我是你男朋友,早就把她开除了!”萧妃妃用鼻子一喷气。这种女人要是被她碰到,铁定先一拳把她打翻在地上,哼! “可是……她……有帮……我的狗……”秦关关迟疑着,因为一开始人家帮助过她,所以她实在不愿意相信那个张安蔷是个坏人。 “你真是小笨蛋耶!你怎么知道人家一开始不是有心机的啊?你不要看太多书看成书呆子啦!去找他!去去去!” “万一……他生气……” “气个头啦!你不气他就该偷笑了。再说,你今天晚上请假,不就是为了他吗?唉唷!不管怎样,你先去,真的状况不对了,回来再哭也不迟,好吗?” “嗯!” 萧妃妃说的有道理,秦关关挂上电话后,看着被她藏在柜台下方的那本——如何快乐约会指南。 她吸吸鼻子,然后冲到后面的房间,拿出那两本被装在精致绣布盒里的古书,她抚模着书的外盒,那陈旧、古老却干净的丝布…… 这两本书,或是这个盒子,都是先人谨慎小心地保存,到今日才会依然有着这样美丽的模样。而这祖先们所流传下来的宝物,难道真的是他跟她交往的原因吗?如果是,那她该怎么办? 蓦地,心脏一绞。不,她不愿相信!堂磷不是这种人!她一定得去找他问清楚。 她握紧了手上的盒子,决定……豁出去了! 第九章 下午出了个小差去找秦关关的张安蔷,作梦都没想到,她才回到公司,都还没坐热,就接到楼下柜台小姐的通报,说有人要来找总裁。 她望着监视器,邪恶地一扬嘴角。哼哼!机会来的也太快了吧! 她打了通电话,通知柜台小姐让她过十分钟再上来,接着,她去泡了杯咖啡,然后就前往总裁办公室。 柄际知名设计师所设计的豪华办公室里,秋堂磷正专心地看着,全世界只有十本的宝石拍卖会的钻戒介绍目录。 这本目录里所有的钻戒,每个都具有历史背景,而且不是有钱就能买到,必须透过今年年底的拍卖会才能买到,所以价值更是高昂,也更为有意义。 秋堂磷嘴角噙笑,他细读着上面的法文,看着每一个钻戒的历史介绍,脑子里正在想,要选哪一个钻戒来求婚。 如果可以,他希望一个月之后,当他从国外回来时,就跟她求婚,然后等到明年初,她学校的课程一结束,他就要带着她去结婚。 他太专心了,所以没见到端着咖啡的张安蔷,进了办公室的门。 “总裁,喝杯咖啡吧!你明天出国后,可就暂时喝不到这么奸的咖啡了。” “嗯!”秋堂磷略点了下头,甚至没抬头看她一眼。 张安蔷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她恭敬地说了声:“是!”然后就走到他旁边,但突然,她的脚步一个不稳,整个人往他的办公桌上摔去。 “啊……” “干嘛!?”突然被热咖啡泼到衬衫袖子的秋堂磷,眼明手快地起身,拿开那本贵重的目录,免得被泼到更多。 “唉唷……我不知道怎么了,刚才,我的脚突然酸麻了一下!”她面带痛楚表情的哀叫着。 秋堂磷皱皱眉,“要我请护士来吗?” 他们的集团里,有聘请专门帮忙照顾员工的护士。 “不用了。我……慢慢站起来……啊!抱歉,弄脏了你的衣服。”她一脸歉意的说。 “不要紧,我进去换掉就好了。你可以起来吗?还是要我帮忙?” “扶一下就好了,我去沙发坐一会,应该就会好了。总裁,你的手可能会烫阳,还是赶紧去冲一下吧!” “嗯!”他点点头,手臂的确有点烧热的感觉,他是需要去冲一下冷水。 他扶着她走到沙发后,只说了一句话:“你休息够了就快出去,顺便去叫人来把这里清干净。” 说完话后,他丢下张安蔷,直接就进里面那间特别设计来让他休息的套房。 而一脸痛楚跟歉意的张安蔷,看他进了房间,她又等了一下,接着,听到有隐 约的淋浴声传来时,她立刻扯开自己的衬衫,弄乱自己的头发,然后,半躺在沙发上等着。 所以,当秦关关一进到那豪华的办公室大门时,看到的就是张安蔷衣衫不整的模样。 张安蔷脸色红润,头发微乱,看到秦关关时,她故意一脸歉意的说:“啊!你来了?抱歉!我不该在这里的。 我不打扰你们了,你在这里等一下,堂磷他在洗澡……嗯!我是说,总裁他等等就出来了,你可别说我人还在这里喔!我本来只是想休息一下而已……” 张安蔷一说完这段暧昧的话后,就拉好衣眼,快速地起身往外走。 当她掠过秦关关身边,她的脚步顿了下,看着秦关关那瞬间刷白的脸色,她的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然后就匆匆地走出去。 秦关关当场僵住,脑筋一片空白。 “关关?你怎么会在这里?” 秋堂磷洗完澡,换了干净的衬衫出来,就看到穿着白衣白裙的秦关关,她整个人就像下凡的天使一般,是那么地纯净、动人。 可是,那张清秀可爱的脸蛋,怎么这么苍白? “堂……磷……”她缓缓地唤着他的名,看着他那微湿的头发,还有他那还没完全扣上,衬衫领口敞开的健壮胸膛,她的心……痛到快要麻痹了! 他竟然在他们就要约会的时候,跟别的女人…… “你怎么了?”他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双肩,仔细地看着她的神情。 她的脸色太苍白了,像是刚刚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样,可是,他刚才都在里面啊!是什么事…… “你……你隐瞒……什么事吗?”她问,声音急切,还带着一丝慌乱。 “隐瞒?没有啊!” 他不知道秦关关来了多久,他一眼撇过去,那本目录还放在不远的桌上,他绝对不能让她知道他打算买那个,否则她一定会阻止他花这种钱。 “没有!?”秦关关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他在说谎,他明明一脸在隐瞒什么事情的模样。 “你刚才不是叫张安蔷快出去?”她快气死了,所以说话的口吻不但是正常速度,甚至可以说又快又急。 “是……没错!”看她像是突然换了个人在说话似的,一时间,秋堂磷愣了下,回答也有点慢。 “你……该死的真的是这种人!?”她脑中闪过那个叫他honey的性感女人,当时,那女人的意思是说,秋堂磷是那种一跟女人分手后,就会立刻跑去跟她上床的男人…… 而更糟的是……她现在才发现,他搞不好比那些女人口中形容的更差劲! “关关,你到底在说什么?”秋堂磷觉得莫名其妙。 她到底在生什么气?就算他想买那种奢侈到极点的钻戒,应该也不至于让她火大成这样吧? “我说什么?我说你跟张小姐之间!” “张小姐?你是说安蔷?她跟我之间?”秋堂磷恍然大悟。 “对!而且……另外还有那大明星、电视主播,还有那个出过书,教人化妆的模特儿,还有……还有其他我不知道的女人!” 老天!她在吃醋!秋堂磷开始想笑。真不容易,他本来还以为他一辈子都等不到她这种反应呢! “关关!”他忍不住满心感动地叫着她的名字,还抱住她。 “我什么?你笑什么?别抱我……”她在生气耶!这男人有没有搞错!?怎么越被骂越高兴的样子啊! “你吃醋的样子好可爱!” “吃醋?谁吃醋啊?我是在发飙啦!你这个讨厌的男人!臭男人!白痴才会吃你的醋,你好可恶……”她忍不住抡起原本拿在手上那个精致的布盒,疯了似的就朝他宽阔的胸前打去。 其实,秋堂磷可以轻易的躲过她的攻击,但是……他却很享受! 苞她在一起这阵子以来,她从来没有过任何特别的表示,他其实都已经有点等不及,想要看看她的别种情绪。 无论是生气、吃醋、热情……只要是那种总是柔柔的、害羞的微笑以外的都好。只要能让他感觉到她是真的在乎他,那无论是露出怎样情绪的她……他都想看。 他想看全部的她。过去的、现在的、未来的、快乐的、高兴的、生气的……每一种她! 现在,看着她双眼发亮,生气勃勃,像苹果一样红润的柔女敕脸庞,他突然忍不住……想要她、想娶她! 他要跟她在一起一辈子,甚至两辈子、三辈子…… 这个念头,早在不知不觉时,就深深地烙上了他的脑海。 所以,这一刻,他再也不犹豫,低头就吻了她。 “呜!呜……思!放开……”她没想到他会吻她,她在生气耶! 他该怕她,或者安抚她的,不是吗?怎么可以像个野兽—样,随便地吻了她呢? 她的挣扎让他只舍得放开她一点点,然后低头看着怀里的她说:“我真高兴!你终于生气了!” “啊?”这是什么话!? 她讶然地一张嘴,却刚好称了他的意,顿时,他那霸道又温柔的气息,又猛然席卷向她。 而且,这个吻跟过去在上下学途中,在车上时,那种止于碰触跟温暖拥抱的吻不同,他……他的舌尖……竟然在她的嘴中…… 他的拥抱、他的气息,比她所能想像的都更为激烈! 莫名地,她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像是有阵疯狂的龙卷风,正要把她卷入似的,但是,更诡异的是……她已经逐渐地不能思考,放弃了用任何的文字,来形容这种她竟然会想要沉沦下去的感觉…… 她浑身发麻、发烫、发软,但是,却又渴望着更多……更多连自己都说不上来的感觉。 不自觉地,她开始回应他的吻,索取他更多的碰触。 “关……关……” 他那远比平日更低沉、沙哑的声音中,带着莫名的喜悦,因为,他感觉得到她全然的付出,跟那生涩的回应。 “思……” 她那柔软的舌尖,本能地流连在他唇边,像是疯了似的要夺取他的热度…… 面对秦关关这样的热情,他得费尽心力,用尽自己的理智,才能稍微地煞车,“我想要你……你……愿意吗?” “嗯?” 她根本不知道他在问什么愿意不愿意的。她已经被他那双在她背后揉抚的大手,给弄得迷迷糊糊了,而这坚硬却温柔的怀抱,更是让她莫名地,渴望着一个明知可能会后悔,却又无法停止沉沦的天堂地狱。 “别……”当秋堂磷感觉到秦关关那双发热的小手,钻进了他那忘记扣上的衬衫中,划过他宽阔的胸肌,直往下想去碰触他坚硬的月复部时,他倒抽了一口气…… 天!从来没有一个女人的触模,可以叫他有这种无法克制的,更别提她甚至毫无技巧可言,却可以让他感觉有如置身天堂…… “别什么?我好热喔……” 奇怪!她明明好热,可是她却好想好想靠近他,她知道她想要比平常的靠近更靠近,但是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多靠近…… “天!”秋堂磷低吼了一声。 她那听来有点迷糊,却带着明显渴望的声音,比平常更低、更性感、更迷乱,却又更惑人。 他知道自己无法停止了,纵使他深知秦关关是个没什么经验的女孩,但是…… 今天,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忍耐,尤其是他满心满意地渴望得到她时。 “关关!让我爱你……”他说。 “真……的?好……” 他爱她!?他说他爱她耶! 在身体里那把火几乎要烧尽理智的同时,又听到了这句话,让她的脑子里,犹如点燃了一颗核子弹般,热情的温度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当然,更别提已经压抑许久的秋堂磷。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早晨的阳光,唤醒了她。她感觉像是睡在水面上,半晌,她才察觉,原来自己睡在一张她从来没睡过的柔软大床,好舒服……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睁开眼。好陌生的地方! “宝贝!你醒了?” 秋堂磷的声音响起,接着,她看到他穿着十分正式的出现。 “堂……堂磷!?” 她惊愕地叫了出来,从床上弹坐起来,这一坐,感觉到胸前一阵冰凉,低头一看,———— “啊!”她忍不住又惊呼了出来。她……她没穿衣服!? “你……我……我们……昨天……” 唉啊啊……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去回想了。 不过,她现在倒知道了,这间看起来舒适而且充满男人风格的房间,是秋堂磷办公室后面的卧室。 “呵呵!”她那羞怯又震惊的表情让他忍不住笑了,可惜的是……时间来不及,他没办法继续逗她下去。 “我要去赶飞机了。老天!你睡得真久,我进来过好几次,你都迷迷糊糊的,我有叫人准备早餐,在我外面的办公桌上,你一定饿了吧?” “嗯……”秦关关点点头。 “我真的很想陪你吃,但是,宝贝,很抱歉,我不能……”他边说边慢慢走近她,弯着身体,深情地对她说:“不管我有多舍不得离开你……我还是得去赶飞机……” 说真的,他一点也不想去赶飞机。 这是他们两人共度的第一夜,昨晚,第一次看到睡着的她,因为这经验太美妙了,所以让他连到了早上,都舍不得吵醒她。 甚至,在昨晚累坏了她之后,也很爱困的他,一直舍不得睡,只顾着看着她。 “那……唔!” 她才想说话,怎料,他的气息又瞬间逼近,然后吞没了她。 五分钟后,这个缠绵的吻,因为某个“咕噜咕噜”的声音,而宣告终止。 “呵!看来你快要饿死了。但是我更饿,好想再吃你一次……” 他的唇流连在她的脸上,这张粉女敕可爱的小脸蛋,他发誓,他一辈子都看不腻! 他想到昨晚,自己望着她那张可爱纯真的睡颜一整夜,幻想着未来每一天都能看到这样的美景,直到天亮,秘书已经来催了四、五次,他才依依不舍地走到几公尺外的更衣室去洗脸、刷牙、换衣服…… 老天!他真的不想去美国了! 鄙东大会有什么?几乎都搞定的事情,为什么非要他出马不可? 至于另外那几件牵扯到上亿资金的麻烦事,唉……倒真是非他出马不可了! “啊……这个……” 听到他这么露骨地说要再吃她一次时,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出昨晚的画面,顿时,一张可爱的小脸儿爆红了起来。 “呵呵!但是这么短的时间,不够我吃饱。”他叹息地说着。 看她脸上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他又说:“关关!到美国来找我吧!” “啊?”秦关关讶异地看着他。 秋堂磷微笑地在她唇上印了一吻,才起身,然后整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我会叫小方帮你办好所有的事情,等你陪爷爷做完健康检查后,跟书店请个假,就来美国找我,好吗?” “堂磷……”她很想很想说好,但是…… 秋堂磷温柔的大掌抚上她的脸,“我知道你爷爷反对,但是你已经满十八岁了,不是吗?这种事情你可以自己决定的。” “堂磷!我……”秋堂磷摇摇头,用手按住她的唇,不想听她再说一些她的书店,还有跟爷爷相依为命有多重要的事情。 “我知道你也很想跟我到美国的,不是吗?不然,你不会把这本书拿来送我,对不对?” 他从床旁边的小瘪子上,拿起了她昨天拿过来捶打他用的“凶器”。 他打开那个布盒,没注意到秦关关的脸色正在变,变得害怕…… 要摊牌了吗? 就在这么美好的一夜之后,他打算要告诉她,说他要的只是书,不是人吗? 昨天原本就是想来跟他摊牌的她,突然开始害怕,害怕这个美梦会瞬间破碎! “……”她看着他,漂亮的圆眸里闪着迟疑不定的光芒。她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不是要送他的,是拿来要质问他的…… 但是,秋堂磷却没有注意到她的迟疑,因为,两人之间最大的问题,一直在这本书上,现在他要是把这书拿去给女乃女乃,那他要娶她回家这件事,就更没有阻碍了! 他继续说下去:“你拿这本书来真的是太好了,这样我们之间的最大问题就可以解决了。接下来……”他望着她,神秘一笑。 想到外面那本目录,再想到自己昨天可笑的把目录搬到她旁边,看着她的手,又看着钻戒,看了老半天后,所决定的那一只戒指。 那不是最贵的戒指,但却设计得细致高贵,她一定会喜欢的。 “接……下来?”秦关关讷讷地重复着他的话,什么接下来?要分手了吗?她好慌。 “是啊!”秋堂磷他朗朗一笑,给她一吻,“别担心!我会送你个大礼物当回报的。”他的一生,怎么样?这礼够大了吧!?他开心的想,一点都没注意到她眼底的惊慌。 “大礼物……回报……”是分手的礼物吗? “是啊!好了,这么贵重的书你先拿着,等我回来再拿礼物跟你换!但现在……”他看向门口,他知道那里站了四个秘书跟助理,都在等着他的出现。 “我真的得走了。你自己吃早餐好吗?还有,千万要来美国找我,好吗?” “嗯……”她点头,—脸困惑又惶然。 什么意思?他要的不是书吗?为什么现在又把书还他?还有……他到底要给她什么大礼物? “嘿!”察觉到她有丝黯然的神色,秋堂磷勾起她的下巴,直直地看进她的眼 说:“我答应你,以后不会这么忙了,你会来美国找我吧?” “嗯……”她还是没办法抗拒他,更何况,他现在把书还她了,也许……他口中的大礼物,并不是分手用的,那……又是为了什么呢? “那就好!好了,我先走了,等等小方会来,你有事情麻烦他就是了,好吗?” “嗯……”她还是点点头。方先生跟她有过几面之缘,她知道他是秋堂磷的得力助手。 “好!别让我担心了,拜……”他又印上一吻后,才模模她的头,“我走了,一直看你这样,我会走不了,你等等可要记得穿好衣服,再出来吃早餐喔!” “啊!?”她愣住,低头一看,看到自己的上半身。 “喔……一她整个脸又红了起来,再抬头,他已经走了,她握紧着手上的书,一颗心……莫名地浮荡在幸福跟不安之间。 这样的状况,直到她在他办公桌上吃早餐,不小心打翻杯子的时候,“啊!糟……” 她慌忙地跑到不远处的茶几上拿纸巾,擦着桌面,然后拿开一旁的资料暂置盒,想要擦干盒子底下时,突然,她的动作停住了。 “这……是……什……么?” 她看到一个封面上写着她名字的资料夹,她缓缓地翻开,越看……心越寒…… 这里面写的都是她的资料,早在他跟她认识之前…… 她颤抖着手,慢慢地往下翻,直到翻到最后一页,看见那儿夹着一张他专用的便条纸,上面有他的潇洒字迹写着—— 要拿到这本书应该很容易。她虽不是我的型,但却很简单就可以对付…… 他……果然只是因为书才要接近她的! 泪水,顿时淹没了她的眼,她不能呼吸了,整个世界……在前一秒还以为是天堂般的世界……已经瞬间崩塌…… 第十章 “不接电话?叫你不要去找她?这是什么意思?她明明答应我要来美国的,你叫她打电话跟我说清楚,该死的……” “总裁,开会时间到了!”一旁跟来美国开会的另外一个助理,尽责的提醒他。 “我知道,我马上去。”他挥挥手,十分不耐。 来美国已经半个月了,这半个月来,他一有空就打电话给她,她都没接。算算时间,她应该已经陪爷爷去做过健康检查了,所以他叫小方亲自去找人,不料,她却在两天前,请小方转达他,说她不来美国了!?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方,帮我想点办法,从她口中问出她在想什么,为何突然这样?拜托你了!”匆匆说完,他挂了电话,人去到开会现场,但是……他却完全坐不住。脑海中转的,净是那天早上的画面,跟她有过的每一个反应,还有细微的表情…… 这是他的错吧!他不该在两人好不容易结合后,立刻离开她的身边。 她毕竟是个单纯天真的女孩,她是不是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而且……那天,她又是为了什么,突然来找他算那些前女友们的帐呢? 可恶!最近他实在是太忙了,所以忽略了太多事情。 他本来以为她答应来美国,一切就会没事的,但现在看来,情况显然没有这么简单! 还有……那天看到她之前,那个—向做事小心谨慎的张安蔷,突然弄倒咖啡,实在是太过巧合了一点…… 难道说……张安蔷在设计、破坏他跟关关的感情? 不行!他得提早回台湾去,找关关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在中午还闹烘烘,现在却安静地飘扬着电台轻音乐的面摊里,秦关关跟萧妃妃正在帮符青青一起洗那些多得惊人的碗盘。 这阵子,爷爷刚好想看着书店,而为了要躲天天上门来的方智森,所以秦关关现在都来面摊义务帮忙,今天下午,刚好萧妃妃也带着跟她学中药的徒弟一起来吃饭,所以饭后,等符青青一忙完,三个女生就合力整理,边整理当然就边聊天啦! “那个小方还一直来烦你啊?你确定不要我去踹死他吗?”萧妃妃问。 因为就在面摊的不远处,有个可怜的,这几天,天天都远远地跟着秦关关的跟屁虫,小方先生。 为了他老板的爱情,他可以说是豁出去了,冒着被人当成变态的危险,天天远远地跟着秦关关,只希望秦关关回心转意,答应去美国。 “不用……啦!他……没……错!爷爷……会……赶他……” “但你不会心软吗?他不是天天去书店找你?” 秦关关摇摇头,专注在手上冲洗碗盘的动作,同时回答萧妃妃的问题。 “我……表……现……的……很好……小方……不管……怎说……我都……没答应……他要去……”她一直很努力的拒绝他,无论小方把在美国开会的秋堂磷说的多疲惫、多想她、多希望她去,她都没上当。 “你当初应该直接去踹死那个秋堂磷的!”萧妃妃鼻子一喷气,俐落地从她手里接过碗,然后把碗用干净抹布拭干,搁到架子上。 一听到朋友提到他,秦关关的脸色瞬间黯淡了下来。 “好了!别在我面摊讨论这种事。妃妃,你去帮我把桌椅折叠起来,我等等要洗地板。”符青青说。 “没问题!”萧妃妃边说边展现她的大力道去整理桌椅,可是,她还是继续说,“但我说的没错啊!这是你生平第一次甩了男人耶!但为什么还要这样掉眼泪?这样不是很没骨气吗?” “妃妃!”符青青语带警告。 “好好!我不说了。但是那本书呢?怎么办?他已经以为你要送他了,不是吗?如果他再来要的话,你怎么办?” “书现在……在爷爷那儿……他说……他……会……处……理。” 那天,爷爷看她红着眼眶、抱着书回家,就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跟她说,其实两本书中,上册本来就是秋堂磷他家的,并不算是他们的传家宝,而他之前之所以那样说,是因为怕她糊里糊涂地把两本书一起卖掉。 原来,那不是她得用自己生命护卫的、只能给孩子或老公的传家宝啊……那……是不是算更好呢?因为……这就表示,她手上没有了书,他也不可能为了书来找她了…… 但,现在想起来,心还是一阵拧痛! 对了!也许,她该给小方那本书,叫小方回去交差,这样就不用累得小方天天来找她了。只可惜……那天之后,爷爷就又把书藏了起来,不让她碰了。 唉!她弄不懂自己的心……明明恨他的利用、他的心机,但却……却哭了快要半个多月了,还是放不开他啊! “是喔!这样也好。书没被那家伙这么简单的就拿走的话,起码……还不算赔了夫人,顶多是折了兵……不不,该说是只有赔了夫人,没折兵。”萧妃妃知道她跟秋堂磷上过床了,所以才这样说。 “你可以少说两句吧!”符青青摇摇头,对于萧圮妃的直言快语,觉得有点无奈。 “当然……”萧妃妃说到一半,突然看到秦关关脸色有点发青,接着就在水槽边开始呕吐起来, “关关,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不知道……今天早上……就吐……肚子……怪……怪……的……”呕了一阵子,却没吐出什么东西,秦关关拿起随身携带的小手帕,擦擦有点泛青的脸庞。 “呃!?不会吧!”萧妃妃皱皱眉头,立刻伸手探向她的腕脉。 “不会什么?”秦关关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妃妃的意思是……你……该不会一次就中奖吧?”符青青本来一直是用漠不关心的神情在旁边搭话,但现在看到萧妃妃在帮秦关关把脉时,她忍不住凑上来一起关心。 “一次?中……奖?什么……奖?”她皱皱眉头,她从来不买彩券的啊! “我是说,你跟他上床的事啊!笨女人。”萧妃妃模了她脉搏半晌后,忍不住开口直说。 秦关关可能足因为最近吃不好、睡不好,又有点吃坏肚子,所以气血很虚,可是……感觉又很像是有怀孕,但是,她不是很肯定,因为她模不到婴儿的心音。 “喔!”想到那天的事情,秦关关的睑还是忍不住有点红,“那天……晚上……不只……一次……啊!你是说……你们在说怀孕啊!?”她说话的语调因为恍然大悟,还有震惊,而开始变得比较正常。 “别开玩笑丫!就算有……也不……不可能……这么……快!才半个月……也不……会有迹象……怀……孕……怎……么……可……能……”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根本记不清了,只记得一次又一次的…… “谁怀孕了?”突然,那低沉森冷、又熟悉不已的声音,在面摊的小入口处响起,顿时打断了她的思绪。 “啊!?”秦关关转头看向门口—— 是他!?他不是要去一个多月才会回来吗? 可是……不!她又不是真的在等他,他也根本就不是真的在乎她! 她那张可爱的小脸上,顿时变得黯淡的神情,让秋堂磷看得脸色一黯,表情也跟着阴沉了。 难道……她真的不想看到他!? “关关,他是谁?”妃妃一见到这个脸色阴沉、长相属于她会讨厌的帅哥型男人,立刻有了警觉。 “秋堂磷!”符青青替已经愣在当场的秦关关回答。 “就是他¨要不要我踹死他?”萧妃妃一听,立刻举起刚才折叠起来的桌子,做出要打人的模样。 符青青一看到萧妃妃那模样,就想翻白眼。这丫头没去当黑社会大姊头真是奇迹啊! “妃妃!我们进去。”符青青上前抓着萧妃妃,要她放下桌子。 “进去?你要我把关关留给这个不怀好心的大野狼?” “妃妃……”符青青一皱眉头,声音带着一股少见的魄力,“跟我进去。” “啊……好啦……” 一见到符青青这样,萧妃妃只好瘪瘪嘴,乖乖地跟着符青青走到后面去,但临走前,她还是不死心的回头,瞪着那个从头到尾部没看她一眼的秋堂磷说:“你不要欺负关关喔!我警告你……” “走了啦!”符青青忍不住敲向她的头。 人家情侣间有事要解决,又不是路见不平,这个妃妃总是弄错该发挥正义感的时候!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在面摊的小空间里,气氛是很僵的。 秦关关低着头,默然不语,几分光亮的湿润,正在眼眶内滚着,但是,她看也不看他一眼。 而秋堂磷虽然没有动,就站在摊子的入口处,可是,他全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讯息,却仿佛风雨欲来的灰暗天空,逐渐把整个空间,还有她,一起吞噬到其中。 半晌,他开口:“你不打算解释吗?” 秦关关很缓慢、很缓慢地摇头。 “那我的小孩呢?” “啊!?”她错愕地抬头看着他。 “你们刚才聊到的怀孕,不是指你吗?” “没……没的事!”她只是吐而已。 “那你刚才在吐什么?”他冷冷地看着她,眼底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关心,可是他的语调却依然冷酷,“我的车在外面,上车,去医院检查!” “不……”她忍不住退后。堂磷看起来好可怕……他为什么说话这么冷酷? 他往前踏一步,捞住她的手臂,让她根本无从挣扎。 “不也不行!我要知道你有没有怀孕。”有最好,看她还想往哪里跑! 在那么美妙的一夜后,她竟然就莫名其妙地想抛下他!?该死!亏他还把那钻戒随身携带,连洗澡时都舍不得乱放! “我……没……有怀……” “有没有让医生决定,现在跟我定!” 见她脚步死钉在地上,动也不肯动,他索性一弯腰,轻而易举地就抱起她,件外走。 “不要!救我……妃妃……” “站住!”躲在门后偷听的萧妃妃,应声从后面冲出来。 可是,却没想到,秋堂磷脚步根本停也不停,就直接往停在路边的轿车走。 “我叫你停……” “小心!”突然,一声大吼在面摊外面的人行道上响起。 “唉唷!”萧妃妃才想追出去,却猛然撞上了一个骑着脚踏车的高大男人。 “妃妃……”正好被秋堂磷塞进车子里的秦关关见状,只能哭喊。 而倒在地上的萧妃妃,也只能看着她就这样被带走。 可恶!萧妃妃掹地一回头,瞪向那个胆敢阻碍她的家伙,正准备抡起拳头找人算帐时,却突然撞进了一泓浅褐色,好温柔、却又深不可测的双眸里……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我……我不会嫁给你的!” 上车后,经过了快十分钟的沉默,眼看医院就要到了,秦关关突然吐出这么一句。 岂料,她这声难得的怒吼,却只换来他淡淡的一瞥,“晚点再说!” 他已经准备好了钻戒、想好了要在哪里举行婚礼,要请哪个国际知名的设计师来帮她设计礼服…… 可她现在竟然就要跟他摊牌? 懊死!他的钻戒都还没亮出来,就要被她拒绝?更何况……等等!他好像还没跟她求过婚吧! 秦关关脸一白,“晚点……没有晚点!现在就说……也许我穷……我不漂亮……但我不是玩具……就算我怀孕了,要生小孩,也不关你的事!我……我……我不是……追……来……玩……” “追来玩?你在说什么?你怀孕怎么能不关我的事!?” 那淡淡的一瞥,顿时变成了熊熊燃烧的怒火。可恶!他已经在尽力压抑,不想跟她吵了,难道她不懂吗? “对!当然不关你……唔!” 一个猛烈的、带着怒火,十足惩罚意味的吻,就这样攻占了她,良久,他才放开她,然后低头,用低沉沙哑却威胁性十足的声音说: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孩子也是我的事!你需要更多的证明吗?” 她回瞪着他,紧闭嘴唇。刚才是她疏忽,才被他吻到,现在,他别想用这种粗暴的吻来对她!她一脸不屈的迎向他凶狠的眼神。 “你闭着嘴巴,我还是能吻到你投降!”他声音更沙哑了。 老天!他好想她……好想吻她……好想抱着她……三天三夜都不要下床…… 两人就这样互瞪着,谁也不让谁。 好半晌,他才开口:“听好!我不会让我的孩子流落在外的,所以你一定得嫁给我。” “有孩子就要嫁给你!?”她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太……好……了!你先是为了书来要我,故意追着我玩,现在呢?却要为了一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孩子来威胁我,说要娶我?你太过分了!” 坐在后座左边的秦关关一说完,猛然开了车门就下车。 “书?威胁……”秋堂磷一阵错愕,没想到她会提起他最初的想法,“你为什么知道……不!关关!别出去……” 秋堂磷只是这么一愣,就看到她开车门,就要走出车外,秋堂磷连忙拉住她的手。 车子这时停在红绿灯前,正等着右侧来方车辆的左转通行结束,才能直行,她根本没注意到那些左转过来的车子。 “放开我!”她根本不顾那些从她身旁呼啸而过的车子,反而硬是离开车子,站在车门旁,还挣扎着要他放开她的手。 “小心!快上车啊!二刚座的小方看右前方有车子正急速驶来,就要撞向秦关关所在的位置,他连忙急吼着。 “不!”秋堂磷也在同时看到了那辆车,他这样半伸长着身子能拉住秦关关,但却没办法把她拉进来,“关关!小心!”他干脆往前直冲,跑出车外,推开了秦关关…… “啊……” 秦关关被强大的力道推开,手臂先撞地,接着是身子撞上了柏油路面,但她的眼睛却没有因为那庞大的疼痛而闭起来,她反而眼睁睁地,看到他的身体像是电影的慢动作一样,被那辆左转的车子整个撞飞了起来,然后落地…… “不!堂磷!”她尖声叫了出来。 不要!事情怎么会这样?他为什么要为了救她而冲出来……为什么……不!她不要他被撞到啊……不要……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他不会有事的!肋骨骨折,还有因为脑震荡而暂时昏迷,你就别担心了。” 罢从特级加护病房走出来的方智森,一看到坐在长椅上,穿着病人的服装,哭得像是个泪人儿的秦关关,连忙走到她身边安慰她。 “我……我能去看他吗?” “这……”方智森面有难色,停了半晌,才说:“他……他还在睡。” “没关系!让我看看他,看一眼就好了。”她哀求着他。 她知道为什么方智森面有难色,因为,刚才张安蔷跟那个她见过一面、一脸严肃的老妇人来了,两人看到她都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瞪了她一眼,然后就从她面前走进那个只有家属才能进去的病房里。 “你……先回病房休息休息,医生不是说你不能乱动吗?要好好的躺着,省得动了胎气。”方智森安慰她,老实说,现在堂磷还没醒,所以,在没得到堂磷的指示前,他也不敢把她怀孕的事情让秋老夫人知道。 暂时,只能先委屈秦关关了。 “让我见他……方先生……求求你……”她哭着哀求他,甚至从椅子上直接跪到了地面。 “别这样啊!秦小姐,你快起……” “来”字还没出口,却突然听到秋老夫人冷冷的一声——“让她跪!” “啊?老夫人。”方智森回头,一脸焦急的说,“这不行啊!她也是病人……” “给她跪,她撞的那一点瘀青算什么?看看我的宝贝孙子……哼!你这个贱丫头,果然跟你爷爷一样,不是个好东西!” 快要气疯的秋老夫人,一骂起人来就口不择言。 彬在地上的秦关关哭了出来,“是……我……的错!跟……爷爷……呜……无关……呜……都……是我……的错……呜……对……不起……对……呜……不……起……” “老夫人,她的伤势也不轻……”方智森忍不住替秦关关说话,但却被老夫人冷冷地打断。 “小方,你叫人拿堂磷的换洗衣物来了吗?” “还没……” “还不快去!” “是!” 方智森看了秦关关一眼,用眼神安慰着她,然后就无奈地离开,独留秦关关一个人跪在医院顶楼的高级长廊上,面对着秋老夫人。 “你就是害得我的宝贝孙,丢下了股东大会,冒着我家族失去总裁宝座的危险,跑回台湾的女人!?”秋老夫人气愤的说。 其实,她是故意说得这么严重的,事实上,堂磷这次先回台湾,没有在股东大会出席,根本不会怎么样,因为早在开股东大会之前,他已经搞定了一切可能出问题的地方。 但是,她现在就是要故意说给秦关关听,让她内疚! 秦关关跪在地上,低头哭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她害了他出车祸,也是她害得他没有做好工作上的事情吗?她怎么这么罪过,这么对不起他……呜…… “你值得他这么做吗?你哪一点值得?要长相没长相!要利益没利益!又年轻不懂事!在大马路上还乱闹脾气!?你真是太糟糕了,跟蔷儿比起来,你哪一点配得上我们家的堂磷!?” 老夫人的话像是一次又一次的重击,敲得她原本已经破碎的心,更是疼痛下堪。 “我决定要让堂磷娶小蔷了!我相信,经过这次的事件,他应该可以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才是最适合他的,至于你……哼!我虽然不想这么说,但一开始就该认同你爷爷说的,拿了书,好来破坏你们,别让堂磷去追你!” “嗯?”秦关关心底浮出疑惑。拿了书……破坏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好像跟她原来想的相反…… 他本来只要书的,不是吗?而且那些字眼……明明是他写…… 难道说…… 那些字眼,是在他认识她之前写的,并非认识以后,而且上面还写说她不是他的型,可见,他并不是故意要追她,他追她……也不是因为要“对付”她的。 那也就是说,他在认识她以后,那一切的感觉,才是真的…… “堂璘太傻了!这精明一世的小子,没想到竟会这样就毁在一个像你这种女人手里,哼!” 秋老夫人嘴巴没停过,一点也没注意到,跪在地上的秦关关已经停止了哭泣,双眸正炯炯有神地看着前方那个通往秋堂磷病房的门扉。 “什么叫做像你这种女人手里?老太婆,说话客气一点!” 突然,走廊的另外一头,传来了秦爷爷带着怒气的声音。 “秦老头!你还敢来?”秋老夫人怒瞪着秦佑封,不敢相信他能到这一层最高级的特等病房区来,那些警卫都在干嘛? 懊死!该不会又是小方!? “我孙女受伤了,还被老巫婆逼得跪在地上,为什么我不能来?”秦爷爷说道。 他本来在楼下的病房中,等着孙女回来,没想到却等到方智森,跟他说了秦关关现在的处境,还带着他通过保全人员,上来救人。 “可恶!什么老巫婆,你这个老不修!” “你才老巫婆呢!连你家手下都看不过去,放我上来救我孙女,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啊……那个小方,我一定要开除他!”竟然吃里扒外!? “少来啦!死老巫婆,你才没这个权力呢!” “什么!?你敢质疑我?” “为什么不敢!?我孙女怀了你家的烂种,我都还没跟你算帐咧!我有什么不敢的!” “什么烂种?种……啊!?你是说……她怀孕了!?怀了堂磷的……”秋老夫人愣住了。 堂磷可不是个不小心的人,他之前交往过这么多女人,想怀他的种的可不少,但是,从来没有人成功过,甚至连她找来的一些优质女人,了不起也只能当他一阵子的女友而已。 而秦关关却……却怀孕了!? “废话!你以为那点手臂上的瘀青干嘛住院?她差点流产了!你这个没人性的老巫婆,还叫她跪? 必关,起来,我们回……咦?关关呢?”秦爷爷左看右看,刚才跪在长沙发椅旁边的人咧? 秋老夫人从刚才的震撼中回神,猛一回头,却发现秦关关进了加护病房。 “该死!别又进去,笨丫头!”秦爷爷这时也看到了,连忙想上前去追回孙女。 可不料,秋老夫人双手一展,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干嘛?老太婆!” “哼!你一直想破坏我孙子的爱情,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去阻碍他 “啊……”面对秋老夫人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秦爷爷只是愣在当场。 “你……你……你……你刚才还在骂我孙女……现在却……却……善变!”秦爷爷指着她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他不是不能推开她,但是,打从在俱乐部认识这个老太婆后,他不知道为什么……对她就是没办法真的狠心,所以,他无法推开她去追孙女。 “哼!没听过善变是女人的权利吗?笨老头!”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你还有脸进来?” 病房里,正削着刚从日本空运来的苹果的张安蔷,一看到穿着病人服,头发凌乱,满是泪痕的秦关关进来,立刻怒骂出声。 “我……来……找……他。” “他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你还敢来?”张安蔷气死了,放下手中的苹果跟刀子,站起身来,就想推她出去。 但没想到,就在她快要碰到秦关关时,她却突然开口大叫:“我……我爱他!” “啊?什么!?” “你……赶我走……我还是……爱他……” “你……你这女人!”张安蔷气得跺脚,但不知道为什么,一面对上她那双盈满泪水,却清澈坚定的黑眸时,就是没办法去推她。 “我……对不起他……” “闭嘴!闭嘴!你吵醒他,我就跟你算帐!”凭藉着女人的本能,张安蔷知道,她没办法赶走她,这个细致的小女人,一定是说什么都不会走的。 “我……不说……让我……看看他……” 秦关关泪眼汪汪地看着不远处的那张大床,大床上的人,似乎还在昏迷中。 天啊!她宁愿舍弃一切,只要他平安无事。 “你……”张安蔷咬牙切齿,“好!给你过去,看三秒,三秒后给我滚出去!” “该滚的不是她……” 床上,突然响起了略显虚弱的低沉嗓音。 “啊!?”张安蔷回头看着床上的秋堂磷。 不可能!医生不是说他大概要躺个一两天,才会完全清醒? “堂磷!”一旁的秦关关,在张安蔷回头的同时,已经奔向床边。 “关关……” 秋堂磷抬起右手,却因为左肺部传来的疼痛,而顿了下,但他还是举起手,抚模上了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蛋。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误会你是因为书而来找我,你洗缓我……都是退付……”她边哭边说,说到后来都口齿不清了。 “对……”秋堂磷的头很痛,但他还是很快地想起她说的事情,也记起自己写过些什么。原来,这就是她生气不理他的原因啊…… “难怪你会误会……但那不是你的错……” “嗯?”秦关关迷惑了。为什么又不是她的错!? “一开始……我真的是因为书……但是后来……”因为脑部过于疼痛,所以他没办法好好地说话,只能断断续续地发音,“我不想要书了……我只想要你……”否则,他才不会想花一亿跟那秦老头买书呢! 他全身的骨头都在痛,头也在痛,可是,他还是露出那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因为,就在不久前,当他被张安蔷的第一声怒暍吵醒后,他就听到了那如天堂般美妙的哭声,说着……她爱他! 他等的真是有够久的了!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比自己想像中的更有耐性,从来没逼她说她爱他。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了。我也只要你……还有……还有我们的宝宝……医生说……有点危险,但……应该没事了……” “啊……你……真的怀孕了?”秋堂磷脸上的神情复杂,既高兴……又有点失望。 “嗯!我爷爷跟你女乃女乃刚刚在外面为了这件事吵架,我才偷偷跑进来……你……对了……我……我都怀孕了……那……那你愿意娶我吗?” 她问得好小心,因为,毕竟是她误会他在先,又害得他落到今天这种地步,如果他不肯娶她,她也无话可说。 “当然!傻瓜。我本来就想……对了,我的衣服呢?” “衣服?” “是啊!里面有我打算送你的求婚戒指。”他笑着说,然后看到她一脸惊喜。 “你……你是说……” “我早就打算娶你了,小傻瓜。不然也不会先买戒指,更不会那天就不避孕,你不懂吗?” “懂!我懂……”秦关关忍不住扑向他,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吻。 可没想到,在那个吻后,秋堂磷看起来却有点沮丧。 “你……对不起!我忘记你受伤……很痛……我不该碰你。”她一脸歉意的退开,因为她以为是她刚才太过兴奋的吻跟拥抱,弄伤了他。 不料,却听到他说:“不会!我痛的不是这件事……”秋堂磷微笑,眼底却写着一抹遗憾。 他原本希望她怀孕,是想藉此来逼她嫁给他,可现在……她已经自愿要嫁给他了,甚至还主动吻他,这么一来……岂不是代表他跟她新婚时,根本就不能……唉!男人的心声来复杂啊! “那……你在难过什么?”如果脸上的表情不是痛,那就是失望了? “我……难过……我哪有难过?”这事关男人面子,就算是未来的老婆大人,也不能知道啊! “傻瓜!能娶到你,我高兴都来不及了。”秋堂磷笑笑地将她的手拉向自己的腰侧。 再度的,秦关关又弯身下来,主动地把香吻送上。 唉!也好啦!再忍个十个月吧!不!是九个半月,接下来,他就可以好好地享受他们之间那爱的甜蜜了。 热吻中的两人,一点都没发现,一旁的张安蔷,戏剧性十足的哭了出来。 呜……呜……呜……一向冷酷的秋堂磷,竟然会在那个女人面前表现成这样子?而且还完全忽略了她?现在甚至连孩子都有了,那她不就一点希望都没了!? 尾声 十二年后—— 在广大的庭园中的翠绿草坪上,一对恩爱幸福的年轻夫妻,正坐在地毯上,看着在草地上奔跑的两个孩子。 而在庭园的一隅,一座优美漂亮的茶亭里面,有一对老人正不亦乐乎地玩着十二年来,不曾停止过的斗嘴游戏。 “哈!我阻碍他们?有没有搞错?我是让他们早点发现真爱。” “乱讲!臭老头!你从来就反对,说什么关关嫁进我们秋家,会很痛苦,结果 咧!哼……不知道是谁关了书店,只为了天天跑来这里看曾孙。” “唉啊!我是怕我孙女被欺负,你不懂啊?老太婆!” “欺负?唯一欺负她的人就是你,动不动就怂恿她带我的宝贝曾孙回娘家!哼!你那个小破地方……烧了好!” 一听到秋老夫人竟然说他那宝贝书店烧得好,秦爷爷突然闭上嘴,半句话都没说。 这死老太婆啊,净是说到人的伤心处,可恶,一点都不可爱! 也不想想当初书店烧了后,是那个老太婆一直来烦他,还跟他说:“我懂你一个人孤苦无依的,来这住吧!人多点比较热闹啊!” “生气啦?老头?”见他久久不语,秋老夫人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哼!生什么气?我不跟女人还有小人计较的。” “什么!?都什么世纪了,你还有这种老古板的思想。女人有什么不好的?你还不是女人生的!” “我忘了嘿!笨老太婆……” “啊……你这臭男人,看我扁你……”秋老夫人愤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抡起拐杖,就想要往秦爷爷身上打。 秦爷爷眼明脚快地闪开,还像个大顽童似的,嘿嘿直笑,“打不到!打不到!笨手笨脚……” 两个老人家,就在凉亭里追逐了起来。 不远处的孩子们看到,跑到正在拥吻的爸妈身旁,年纪比较大的女孩子说:“妈!妈!爷爷、女乃女乃打起来了耶!” 正在拥吻的两人停下动作,看着孩子,“不要紧!他们是在运动……呵呵……” “就跟你说嘛!他们是在打情骂俏。”一旁年纪较小的男孩,鬼灵精怪的说。 “可是,爷爷、女乃女乃又没结婚!”大女孩不甘心地说。 “没结婚也可以打情骂俏啊!老来伴你没听过?笨!” 小儿子说的没错! 其实,这正是秋老夫人已经八十多岁,还能健步如飞、脑筋清醒得不得了,身体健康的不得了的秘诀啊! 虽然她跟秦爷爷从来不承认对彼此有意思,因为他们那个年代的人,还是不会有勇气在这么大的年纪时,再来个第二春,但是,就像这样打打闹闹、快快乐乐的,不是也很好? 老来伴,老来伴啊…… 秋堂磷跟秦关关深情地对望了一眼,希望,他们以后也能这样相伴到永远、永远! 编注:欲知萧妃妃与符青青之精采情事,请继续锁定《大人物的女人系列》喔! 同系列小说阅读: 大人物的女人1:大人物的宝贝 大人物的女人2:大人物的野丫头 大人物的女人3:大人物的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