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心琐》 楔子 杭州城首富,慕鼎杉的夫人苏浣浣生了一对双生女儿,慕氏夫妇原育有一子慕仲澐,相隔八年后,才又获得两女,慕鼎杉高兴得合不拢嘴,在两个女儿满周岁之际,大摆宴席,宴请宾客,慕府宾客如云,车水马龙,好不热闹,两个女娃一前一后来到这个世间,外貌相像,两人站在一起简直分不出来谁是谁,慕仲澐也对这两个小他八岁的妹妹疼爱有加。 这双生女娃虽外貌相似,但在个性方面却有南辕北辙的差距,慕鼎杉将大女儿取名为慕瑀萱,而晚姊姊一秒出世的妹妹则取名为慕瑀蘩,瑀萱自幼就跟母亲苏浣浣学习刺绣及一些女红技巧,不仅学到一手的精巧手艺,个性更是完全承袭苏浣浣温柔恬静的性格且精通琴、棋、书、画,而慕瑀蘩却半点也不像慕瑀萱,不但对女红刺绣没兴趣不说,竟跟着哥哥慕仲澐学习武功,整天跟慕仲澐在庭院里耍刀弄枪的,这点令苏浣浣相当担心。慕瑀蘩的个性相当活泼开朗,是全家的开心果。 十六年后,慕家姊妹都到了及笄之年,算是到了出嫁的年龄,而慕仲澐更是早应成了亲才是,无奈慕仲澐坚持要等两个妹妹有了好归宿后才肯娶妻生子,看到慕仲澐如此坚持,慕鼎杉只好对外宣布在两个宝贝女儿及笄之年,要一同出嫁,才不会耽搁慕仲澐的亲事。此话一出,全杭州城的公子哥无不闻风请媒婆来说亲,整个杭州城热闹非凡。 第一章 自从慕鼎杉放出要将这对双生女娃在及笄的时候一同出嫁的消息后,吸引许多杭州城的贵公子前来说媒,慕瑀萱更是众人争相迎娶的对象,一方面是因为慕家是杭州城的首富,再来慕瑀萱的才华出众也是全杭州百姓有目共睹的,至于慕瑀蘩,大伙的焦点皆暂时放在姊姊身上,慕瑀蘩也乐得悠闲自在。 一如往常,一大早全杭州城最有名气的媒婆王婶,也受人之托来说亲,慕鼎杉与苏浣浣邀请王婶来厅堂里坐坐,喝喝茶。 “慕老爷,慕夫人,王婶给你们送来了一个好消息。”王婶扭腰摆臀的走进厅堂,堆满了笑容。 “王婶,你帮我的萱儿挑到哪个人家啊?” “慕夫人,您应该知道杭州城内最有名的织锦名罗,穿云锦,是哪家布庄织出来的吗?” “穿云锦?是白杨布庄吧!” 苏浣浣的所有衣物皆是由穿云锦织成的,对于白杨布庄更是赞不绝口,每年皆会定时订购百匹的穿云锦供制衣用。 “白杨布庄的庄主溏远烽,讬你来,向我女儿说媒的吗?” “慕老爷说对了,老身正是为溏庄主的独子溏骐轩而来的,溏公子不仅相貌堂堂,跟慕家的大小姐绝对是天生的佳偶,溏公子自幼便跟者师父学武,习得了一身的好武艺,可以说是文武全才,我想这应该是一桩好姻缘吧,不知慕老爷,慕夫人,是否满意这个人选?” “夫人,我想这位溏公子应该很适合萱儿才对,你意下如何啊?”慕鼎杉眉开眼笑。 “老爷,这事儿我还要再和萱儿谈谈,不过我想萱儿应该是不会反对的,王婶,辛苦你了,这件亲事我和老爷会慎重的考虑的,你先回去吧,我们一旦决定了,会再通知你的。” 慕家的管家送王婶出了慕府,慕鼎杉与苏浣浣便开始讨论这件婚事,之前早已有五六个媒婆来说亲,无奈对方的身份家室,慕鼎杉都不满意,只好作罢,可是这次王婶所介绍的溏家公子,却令慕鼎杉相当中意。 “老爷,为什么都没人来提蘩儿的亲事呢?”苏浣浣开始对于小女儿的婚事感到担心。 “我也不知道啊,一定是蘩儿不爱刺绣做些女红,却爱成天耍刀弄枪的,吓坏别人了吧,我早告诉过你不要让蘩儿跟着澐儿学武,你就是不听,现在可好了,没人敢娶蘩儿,这下看该怎么办?”慕鼎杉深深的叹了口气。 “老爷!我也不是没劝过蘩儿啊,她就是对刺绣没兴趣,总不能强逼着她去学吧!”苏洗浣跟着就是一叹。 “浣浣,你去跟萱儿说一声,看她的反应如何,再来就是要严格禁止蘩儿练武,叫萱儿教她一点刺绣的功夫吧,不然到时候真没人要,看怎么办才好。” “好吧!我会好好处理。” ☆☆☆ 苏浣浣离开厅堂,穿过庭院,远远就看到一抹人影,正在太阳底下勤练剑法。 “蘩儿!你过来,娘有话要跟你说。” “娘!您来看我练剑啊,这套剑法是仲澐哥哥刚刚教我的呢,我花不到一天就把全部的招式都背起来啰!”慕瑀蘩得意洋洋地向苏浣浣炫耀一番。 “娘!”慕仲澐亦跟着小妹来到苏浣浣的面前。 “蘩儿,我和你爹商量过了,从今以后不准你再练武,你跟姊姊学一点刺绣的功夫吧,对了,澐儿,你也别再教蘩儿武功了,知道了吗?”苏浣浣拿出绢帕擦拭慕瑀蘩额上的汗水。 “这不成,娘不是答应我了,不要勉强我学那些针线的,怎么现在又要逼我学,娘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呢?”慕瑀蘩垮着小脸,不似刚刚的蓬勃朝气。 “是啊,娘,你答应蘩儿学武的。”慕仲澐满脸的不解,叫小妹去学针线还不如一刀解决她还比较省事。 “娘是答应你了没错,可是自从你爹放出要把你们姊妹俩,一同嫁出去的消息后,杭州城的媒人婆都是帮萱儿找婆家的,就是没见到你的,你看,我能不担心吗?”苏浣浣对慕瑀蘩坦白,希望她能了解自己的用心。 “没关系啊,万一真嫁不出去,那蘩儿就一辈子陪您啰,对不对仲澐哥哥!仲澐哥哥也不希望我离开他啊。” “傻孩子,娘希望你有好归宿,这样爹和娘才能放下心中的一块大石。” “蘩儿,娘说的对,你还是先跟着萱儿学点针线活吧,你有了好婆家,哥哥才有心思为自己打算,难道你忍心看我打一辈子光棍吗?”慕仲澐收走慕瑀蘩手中的刀剑。 “娘,您刚才说有人来说媒,是哪家的公子啊?”慕瑀蘩识相地将话题带开,她可不想成为众人的话题。 “今早王婶向我和你爹介绍白杨布庄的公子,溏骐轩,凭他的家势背景与品性,是萱儿最为合适的对象,我和你爹十分满意,我还要去问问萱儿的意思。” “溏骐轩?仲澐哥哥你认识他吗?” “有听过他的名字,但没有见过面。” “我请人去打听过了,溏骐轩并不是在杭州城出生的,最近白杨布庄的溏庄主请他回来主持杭州店铺的生意的。” “原来如此,难怪我没见过他。”凭溏家的财势威望,应该不失为一个好人家。 “娘,您看萱姊姊会喜欢他吗?”慕瑀蘩仰着小脸询问。 “我想萱儿应该不会反对才是。” “蘩儿,我认为你暂时不要练剑好了,跟着萱儿学学一些针线女红什么的,你就委屈一下吧。” “仲澐哥哥连你也这样说,好啦,学就学嘛!”慕瑀蘩嘟着嘴,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苏浣浣穿过长廊来到慕瑀萱的闺房。 “萱儿!娘有好消息要告诉你。”苏浣浣推开慕瑀萱的房门,只见慕瑀萱正在案上写毛笔字。 “娘我来说吧!”慕瑀蘩一口气冲到慕瑀萱的书桌旁。 “什么好消息,瞧你高兴成这样。”慕瑀萱索性搁下毛笔,准备洗耳恭听。 “萱姊姊,娘已经帮你找到好婆家啰!”慕瑀蘩漾起满脸的笑容,比自己有婚事还要高兴。 “嗯!”慕瑀萱回应了几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萱姊姊,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呢?” “蘩儿,我知道能通过娘选定的人,一定是个相当好的人,所以我觉得没什么事值得这么大惊小敝的啊。”慕瑀萱浅笑,其一言一行皆是十足的大家闺秀。 “萱儿,对方是白杨布庄的公子,听王婶说他精通琴、棋、书、画,是个文武全才,况且还是个一表人材,我和你爹都相当满意,那萱儿你的意思呢?”苏浣浣认为这可是个良缘。 “萱姊姊,他叫溏骐轩,这个人你满意吗?” “娘,您决定了就好,我没有意见。”慕瑀萱的粉颊满布红晕。 “哈哈!娘,您看萱姊姊害羞了,原来萱姊姊早想嫁人啰!” “对了,萱儿,你教蘩儿一些手艺吧,不然娘真的担心她会嫁不出去。”苏浣浣拿着一篮的针线递到慕瑀蘩的眼前。 “娘,我真要学啊?”慕瑀蘩又垮下脸来。 “是,没错,你再请谁来说情都没有用,萱儿,这次一定要教会她才行,不要让蘩儿有混水模鱼的机会。”苏浣浣这次真的狠下心肠,非让慕瑀蘩学成了才肯放人。 “嗯!好的,娘,我会尽力去教蘩儿的。”看到慕瑀萱的保证后,苏浣浣才安心离开慕瑀萱的闺房。 “萱姊姊,你应该不会真的要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吧!”慕瑀蘩满脸的委屈模样,逗笑了慕瑀萱。 “抱歉了,蘩儿,娘很坚持你一定要学会才行,你也知道的嘛,母命难违啊!”慕瑀萱从篮子里挑出几根针,准备好好的教会慕瑀蘩如何穿针引线的功夫。 “对了,萱姊姊,难道你不好奇你未来的相公是什么样子的吗?”慕瑀蘩倒是想一探溏骐轩的卢山真面目,看是否如娘亲所说的是个相貌堂堂的人。 “不,我们女孩子是不可以随便和男孩子见面的。” 慕瑀萱压根儿一点都不紧张对方的长相,因为对她来说只要对方是个好人,能够疼她一辈子这就够了,外表如何反倒是其次了。 “你真的不怕他是个丑八怪怎么办?” “蘩儿,专心点,我正在教你刺绣的步骤,你不好好听,怎么可能学得会呢?” “萱姊姊,我可不可以去上个茅厕。”慕瑀蘩低着头说出自己的要求。 “算了,我看你今天大概也没心思学了,算了,今天放你一马吧,明天开始,我就要正式的教你了,你可不行像今天这个样子,知道吗?” “真的吗?萱姊姊,谢谢你,我跟你保证明天我一定会很乖的。”慕瑀蘩一溜烟离开慕瑀萱的闺房。 太好了,萱姊姊真好,趁现在去瑾瑟湖那练练剑吧,再不练剑,她辛苦背起来的招式可就要全忘了,练完了剑,她可以顺道溜去白杨布庄看看那个姓溏的小子倒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 慕瑀蘩乐得不可支,溜进自己的房间内拿了剑,再偷偷模模的溜到马房牵了匹马,往杭州城的郊外瑾瑟湖去,那里人烟稀少,加上风景漂亮,是个练剑的好地方。 ☆☆☆ 慕瑀蘩穿过杭州热闹的街道,走过城门,来到郊外的瑾瑟湖,跟她先前的预估一样,这附近并没有什么人走动,仿佛整个瑾瑟湖只她一个人,而白杨布庄正在离瑾瑟湖不到一哩的地方。 “嗯,果然没什么人,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我在练剑了。” 慕瑀蘩开心的抽出宝剑,在一片绿草如茵的草地上,开始耍起慕仲澐教她的两套剑法,慕瑀蘩行云流水的招式,看来相当的熟练,不论攻击还是防守,都是一板一眼。 练了近两个时辰,慕瑀蘩香汗淋漓,拿出手绢擦拭额上的汗水,粉颊更因此漾出红粉,更显得妩媚动人。 好累喔!休息一下吧! 慕瑀蘩仗着附近没什么人,索性依着柳树头,小憩一番。微风轻轻拂过慕瑀蘩额上的浏海,远远一看仿佛就是一幅美女休憩图,好不动人。 正当慕瑀蘩要进入梦乡之际,忽然身旁传来一阵脚踩落叶的声响,而且脚步 声逐渐逼近自己,慕瑀蘩立刻警觉到了,猛地睁开双眸,赫然发现自己的面前蹲着一名男予,男子龙眉凤目,皓齿红唇,整张脸相当的俊秀,腰间系着一枚九龙吐珠的玉佩,身上穿的是锦衣玉袍,一眼便知不是寻常百姓。 “喂!你是谁?干什么偷看我睡觉?”慕瑀蘩被眼前的人影惊吓到,净是被打扰的不悦。 “姑娘!你为什么要在这里睡,这里人烟稀少,你不怕遇到坏人吗?”男子并没有因慕瑀蘩的语气恶劣,而被吓跑,反倒是开口大笑。 “这关你什么事,我有能力保护自己,不用你来操心。”慕瑀蘩站起身,既然有人发现她在这儿了,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姑娘,你火气不要这么大嘛,我又不是你的仇人,你不必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对方依旧是耐着性子,轻声细语的对着慕瑀蘩说话。 “那你先告诉我你是什么人啊!”慕瑀蘩仍警戒着,丝毫没有松弛的打算。 “好吧,不过我说完我的,可就要换你说你的,这样才公平喔!.” “我考虑看看。”慕瑀蘩虚应几句。 “你应该知道白杨布庄吧。”慕瑀蘩一听到白杨布庄,双眼为之一亮。 “你是白杨布庄的人?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溏骐轩的人?”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她正在烦脑怎么才找的到溏骐轩说,马上就有帮手送上门来。 “嗯!”这个小丫头找我做什么? 来人正是溏骐轩。溏骐轩决定不动声色,看慕瑀蘩要找他做什么。 “你认识他啰!”慕瑀蘩高兴不已,这下要见到溏骐轩本人就不是那么困难的事啰! “岂止认识,我对他简直熟到像兄弟那样。” “真的啊,太好了,那你叫什么名字啊?”慕瑀蘩突然对溏骐轩好奇起来。 “你叫我阿奇就可以了,那你呢?”溏骐轩露出开玩笑性的笑容,慕瑀蘩正被他唬得一楞一楞的,对于溏骐轩所说的只字片语深信不疑。 一我姓慕,名瑀蘩,大家都叫我蘩儿。”慕瑀蘩毫不犹豫说出自己的姓名。 溏骐轩一听到慕家小姐,心里颇为震惊。爹曾经跟他提过,他未过门的妻子是慕大小姐,难道会是眼前的这个小丫头? “那蘩儿姑娘找白杨布庄的溏骐轩有什么事吗?” “那你可不可以先告诉我溏骐轩是个怎样的人,还有他长得好不好看?”慕瑀蘩水汪汪的双眸紧盯着溏骐轩的回答,看的溏骐轩不自在起来。 “这……” 溏骐轩陷入两难的局面,竟然被人要求介绍自己,把自己说得太好,好像有那么一点不切实际,可是把自己说得太差,他又不甘心,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喂!你快说啊,你不是跟他很熟吗,这么我问你的问题,你一个也答不出来,这样我很难相信你真的认识他喔!” “蘩儿姑娘,我是真的认识他,而且熟到不能再熟了。”溏骐轩面对这个问题,简直是哭笑不得。 “那你还不快说他这个人到底如何。”慕瑀蘩这次说什么也要逼他说出来。 “说到这个溏公子,长相平凡,没什么才能,应该算是个庸碌之辈吧!” “不会吧!可是我娘说溏公子相貌堂堂,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还是个文武全才,这么会跟你形容的差这么多,喂!我说的是白杨布庄的溏公子喔,你确定你现在说的是他?”听到别人这么形容他,慕瑀蘩心里更是一阵错愕。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在说谁?”看样子慕家的小姐果然也是重视外表的女子,一点也没有像传闻那样的聪慧,爹真的看走眼了。 “蘩儿姑娘,外表对你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溏骐轩还是想再试探慕瑀蘩一番。 “其实我会想要打听这个溏公子,是因为他可能是我未来的姊夫啊,我当然要替姊姊多多留意他啰!”慕瑀蘩眨着灵动的双眸,眼神相当单纯、清澈。 “原来慕家有两个小姐啊,这个我倒不清楚,呵!呵!”原来她不是他未来的妻子,看来他的对象应该是慕家的大小姐。 “哈哈!全杭州城的人都知道我和姊姊是双胞胎,你一定是外地来的对不对?”慕瑀蘩笑开了嘴。 “原来如此,哈哈!那你可以告诉我你姊姊是个什么样的人,说不定溏公子会问到也说不定。” “说到我的萱姊姊,她可是全杭州城的第一美人,刺绣,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通,而且她温柔端庄,你见到了她,一定会被她迷住的。” 慕瑀蘩从来不会忌妒慕瑀萱的才貌双全,反而是深深引以为荣。 “她真有那么好,可是如果你和她是双胞胎的话,你和她的长相应该差不多吧!” 在溏骐轩的眼里看来,这个做妹妹的相当以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姊姊为傲,从她清澈的眸光里,看不到一丝妒意。 “不!我和姊姊站在一起,你一定可以一眼就发现谁是姊姊,而谁是妹妹,算了,不说这些了,你叫阿奇是吧,你可不可以让我看看那个溏公子,到底长得有多平凡,因为不够特别的人,我觉得配不上我的萱姊姊。”慕瑀蘩的语气可是带着一半请求,一半恐吓。 “改天吧,你一定会见到他的,那你怎么会一个人来瑾瑟湖?这里很危险的。” “我告诉你,你不能告诉别人喔!” 慕瑀蘩渐渐对眼前仅一面之缘的男人产生了信赖感。 “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你可以放一百个心,相信我。” “你要对天发毒誓,绝对不会泄漏半字,我才会告诉你。”看慕瑀蘩认真万分的表情,溏骐轩忍不住想开口大笑。 “还要发重誓啊,这未免太小题大作了吧!”溏骐轩倒不认为有必要发这种誓。 “算了,既然你不肯发,那我也不用告诉你了,我要回家了。” 慕瑀蘩原本兴致高昂,看到溏骐轩这样拖拖拉拉、犹豫不决的,慕瑀蘩就一肚子气,索性站起身,不再理会溏骐轩。 “好、好,我发就发,你可要告诉我你的秘密喔!” 溏骐轩不想泼慕瑀蘩冷水,只好硬着头皮发了毒誓。“我阿奇决不泄漏蘩儿姑娘的秘密,如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嗯!看样子你很有诚意要听我的秘密,那我就告诉你吧。”见了溏骐轩发了誓,慕瑀蘩这才笑颜逐开。 “那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嗯!当然可以啰,我之所以会一个人来这个瑾瑟湖,是因为我偷偷躲在这里练剑。” 慕瑀蘩好像怕被什么人偷听到似的,附在溏骐轩的耳旁耳语一番。 “练剑?这没什么啊,为什么要偷偷模模躲起来练呢?”原本还以为会听到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原来只是这么回事,让溏骐轩颇为失望。 “你是男生当然没关系啰,错就错在我是个女人,我从小就不喜欢跟着娘学些刺绣等一些针线活,反而喜欢跟着仲澐哥哥练武,学武功,所以长大之后,姊姊学会了一手刺绣的功夫,而我却只会拿着剑跟人比划比划,所以当爹说要在我和姊姊十六岁的时候要一起嫁出去的时候,上门提亲的都喜欢姊姊,所以娘很担心我没人要,今天开始强迫我要跟着姊姊学刺绣,我真的不喜欢嘛,所以我才会一个人溜到这里来练剑,因为娘不准我再练了,这个就是我的秘密,你答应过我的喔,不可以泄漏出去喔!”慕瑀蘩满脸的惆怅。 “哈哈!这有什么好难过的,可是依我的眼光看来,你挺不错的啊。” 溏骐轩这才明白有这么一个出色的姊姊,对底下的妹妹而言都是一种痛苦,看来这个慕二小姐都一直活在姊姊的阴影之下,对自己很没自信心。 “算了,你别安慰我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时候不早,我要回去了,不然他们会担心我的,阿奇,你答应过我要带我去看溏骐轩的喔!”慕瑀蘩跃上马背。 “蘩儿姑娘,我一定会让你见到他的,对了,我们明天还能见面吗?” “我也不知道,再说吧。” “蘩儿姑娘,你说你很喜欢练武,我自己也学了几套武功,或许我可以教你,如何?”溏骐轩说中的正是慕瑀蘩最无法抵抗的一点。 “真的吗?你愿意教我。”慕瑀蘩的眼眸闪出期待的光芒。 “当然,明天这个时候你再来瑾瑟湖吧!”溏骐轩面带微笑,令人猜不透他的心思所在。 “嗯!我明天一定来。” 慕瑀蘩心满意足的离开瑾瑟湖,从来没有一天像今天这么快乐过。那个阿奇真是个好人,可是万一溏骐轩真像他说的那么糟,那姊姊不就惨了? ☆☆☆ 慕瑀蘩一回到慕府,只见慕鼎杉、苏浣浣、慕瑀萱,及慕仲澐全家都坐在厅堂里等她回来,心里一阵紧张。 “爹、娘,你们怎么了,为什么都在大厅?”慕瑀蘩已经嗅到不寻常的气氛,慕瑀蘩正想用迷糊战术蒙混过关。 “蘩儿,娘不是劝过你了,要你好好跟着姊姊学刺绣吗?你看你又偷溜去哪里了,鬼混到现在才回来。”一向好脾气好说话的苏浣浣在这个当头也忍不住发起火来。 “我觉得闷嘛,所以去瑾瑟湖那走走,萱姊姊答应放我出去的啊。” 慕瑀蘩拱慕瑀萱出来,就是希望她能帮慕瑀蘩说些好话,爹娘一向都很听慕瑀萱的话。 “蘩儿,明天一早你就来我房里学针线吧!”慕瑀萱这次也狠下心来,不再替慕瑀蘩求情了。 “罢了,萱儿,你明天开始好好教教你妹妹吧,今天的事就算了,学那些针线活也真够她忙的了。”慕鼎杉疼惜的拍拍慕瑀蘩的肩头。 “蘩儿,快去饭厅用膳吧,如果饭菜冷了,请翠红帮你热一下饭菜吧。” 苏浣浣又恢复了慈母的模样,之所以这么硬逼慕瑀蘩学些女红、刺绣,无非是希望有一天蘩儿有了婆家才不会吃苦。 “嗯!谢谢娘。”慕瑀蘩见爹娘没再追究下去,才松了一口气。 “走吧!蘩儿我陪你去用膳吧。”慕瑀萱牵着慕瑀蘩来到饭厅。 “萱姊姊,其实我是去瑾瑟湖练剑。” 只有在慕瑀萱,慕瑀蘩才会透露自己的心里话,姊妹两从小就是无话不谈的好姊妹。 “呵!我就知道,我想其实在厅上的每一个人,应该都知道你去湖边做什么去了,只是爹和娘不愿点破而已。” “萱姊姊,老实说我担心针线活我学不来、到时候娘一定会很伤心的。”慕瑀蘩相当明白自己的能力所在。 “蘩儿,你别紧张,放轻松,刺绣并没有你所想的那么难,我相信只要你专心学,一定可以跟我一样的,想绣什么就能绣出什么来。” “我试试看好了,如果真不行,我也没办法了。”慕瑀蘩看到满桌的佳肴,忍不住食指大动,大快朵颐一番。 “蘩儿,吃慢点,别噎着了。”慕瑀萱笑吟吟的拍拍慕瑀蘩的背,顺顺她的气。 不到半个时辰,所有的菜肴顿时成了杯盘狼藉的景象。“萱姊姊,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喔。”慕瑀蘩故作神秘。 “什么秘密?看你神秘兮兮的。” “下午我去瑾瑟湖练剑的时候,我碰到一个叫阿奇的人喔,他说他是白杨布庄的人。”慕瑀蘩吞了口口水。 “白杨布庄的人?然后呢?” “他跟那个溏公子很熟喔,所以我顺便跟他打听溏骐轩到底有没有像王婶说的那么好呢,萱姊姊,你猜结果如何?” “如何?” “萱姊姊,你听了一定会很失望的,阿奇说溏骐轩只不过是个相貌平凡的庸碌之辈,根本不像王媒婆说的那么好,萱姊姊,这样你嫁给他一定会很痛苦的。”慕瑀蘩挣扎之下,还是决定说出了真话。 “呵!呵!这样啊,我想溏公子应该没你听到的那么差吧,你说那个叫阿奇的,不是跟溏公子很熟嘛,可能因为是好朋友,才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的说词应该是可以理解的。”慕瑀萱压根儿没把慕瑀蘩所说的放在心上。 “我也不是很相信,所以我要求他一定要带我去看溏骐轩究竟是长得什么样子,经过我的双眼所见,我才会相信。” “对了,蘩儿,你怎么对那个溏公子这么有兴趣啊?”慕瑀萱怎么想也想不透有什么理由可以让慕瑀蘩这么专注在这个人身上。 “那是因为他是萱姊姊未来的相公啊,我当然要多注意啰。” 看着慕瑀蘩天真烂漫的模样,有时候慕瑀萱甚至会怀疑自己真的跟慕瑀蘩是同样的年纪吗? “随便你吧,反正我叫你停,你肯定不理我的,只要你好好跟我学针线,我也不会阻止你的。” “我一定会好好学的。”慕瑀蘩打个大哈欠。 “蘩儿,我看你也累了,去睡吧,记得明天一早要来我的房间找我喔。” “嗯,那我回房啰,萱姊姊,你也早点休息吧。”慕瑀蘩拖着疲累不堪的身子回到自己的房间。 经过一番的梳洗后,慕瑀蘩很快的进入的梦乡,其实真正让她期待的不是明天所要学的针线活,而是明天在瑾瑟湖与阿奇的约,不自觉的,慕瑀蘩笑开了嘴,好似梦到了美梦。 ☆☆☆ 而溏骐轩一回到白杨布庄,溏远烽立即告诉他与慕家大小姐的婚事,将在近期内拍板定案。 “轩儿,爹和娘为你挑的这门的亲事,绝对是整个杭州城内人人称羡一桩美事,哈哈!”溏远烽高兴得不得了。 “爹,你可知道慕家的大小姐还有一位双胞胎妹妹。”溏骐轩虽然今天仅是和慕瑀蘩第一次见到面,但已经留下深刻的印象。 “这个我当然知道,爹之所以为你挑慕大小姐,是因为全杭州城都知道慕大小姐温柔端庄,聪慧伶俐,还是个才貌双全的才女,而慕二小姐据说从小喜欢舞刀弄枪的,我想应该没有人敢要这样的媳妇吧!”溏远烽自从跟慕鼎杉订下这门亲事,一连高兴了许久不已。 “嗯。”看溏远烽高兴的模样,溏骐轩也不忍泼他冷水,应了一声,回到自己的房间。 慕瑀蘩,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女人呢?或许有个太过于优秀的姊姊,对你来说真是一件不公平的事吧。 溏骐轩从怀中抽出绿竹白笛,幽幽地吹出一首首扣人心弦的笛声。 第二章 棒日一早,慕瑀蘩起个大早,在丫头的协助之下梳洗一番,翠红替慕瑀蘩插上几支发簪,更是衬托出慕瑀蘩天生的丽质,大小适中的瓜子脸长度,再配上一对新月眉,肤如凝脂般,最引人注意的则是慕家姊妹特有樱唇,而她与姊姊最大的不同,则是她的眼眸总是清澈到令人一览无疑,眸光中充满了热情与开朗的性格,相对之下,慕瑀萱的眸光则是澄净的,有如一泓寂静的秋水,绽放出温柔的眼神,是一种会令人为之怜惜的目光。 用过早膳后,慕瑀蘩来到慕瑀萱的房间,慕瑀萱早已做好所有的准备,只等慕瑀蘩的到来。 “蘩儿,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肯来呢!”慕瑀萱替妹妹倒了一杯茶。 “萱姊姊,现在开始教我吧,最好一个早上就能教完。”慕瑀蘩想起下午之约,期待之情溢于言表。 “蘩儿,你这么急得我马上教你,你待会儿要上哪去啊?” “我……跟人有约。” 慕瑀蘩知道一定骗不过机灵的慕瑀萱,干脆实话实说算了,省得还要圆谎,那岂不是更加麻烦? “我就知道,傻瓜,算了,我也不窥探你的隐私了,不过有了好消息,你可要告诉我喔。”慕瑀萱面带微笑,话中有话。 “什么好消息?我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好消息呢!” “不说这个了,来吧,我先教你基本的绣法吧。”慕瑀萱拿出一篮的针线,十几支大大小小不同长度的针,篮内更有五颜六色的丝线。 “萱姊姊,这么多线,这么多针,我要拿哪个啊?”慕瑀蘩一看到这么多的针针线线,头都晕了。 “来,跟着我拿一样大小的针及一样颜色的线,这里有一个竹盘,是让你固定绢帕的东西,将绢帕固定在这竹盘上,我已经在绢帕上帮你画了一副鸳鸯戏水图,你照着上面的纹路绣就可以了。” 慕瑀萱为避免自己讲解的太快,决定一步一步教导慕瑀蘩,不然一旦慕瑀蘩进度赶不上,她马上又失去了兴致,到时候想要再教她学,可比登天还难。 “嗯,我弄好了。”慕瑀蘩经过了好一番的折腾,总算将线头穿了过去。 “很好,来这里有五支针,你分别将各种颜色的丝线一一穿过针头。”慕瑀萱又下了第二道的命令。 “什么?还要穿啊。”慕瑀蘩紧皱着眉头,满脸的无奈。 费了一大番的功夫,总算做好了所有的前置作业,慕瑀蘩舒了一口气,真是的,我为什么要答应娘学这个呢! “再来先绣上橘丝线作为底线,之后再开始用红、蓝、黑三色交叉绣上去,再来……”慕瑀萱忘情的越讲越快,手也越绣越快。 “哎呦!好痛,我的手被针刺到了,哎呦!又被刺到了。”慕瑀蘩赶紧将手放进嘴里含着。 “蘩儿!怎么回事,你怎么停下来了呢!”等慕瑀萱再度抬起头来,她已经绣好了其中的一只鸳鸯。 “萱姊姊,你绣的太快了,我根本赶不上,而且我被针刺了好多次,手指头一直流血,我没办法再握针了。”慕瑀蘩委屈万分。 “来我看看,你的手严不严重。” “萱姊姊,我想刺绣我一辈子也学不起来的。” 慕瑀蘩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和慕瑀萱是打从同一个娘胎出生的,为什么自己的手会这么的笨拙,慕瑀蘩真的是万念俱灰。 “蘩儿,没关系,刺绣这种事本来就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学的好的,我想你现在指头伤得这么严重,我看你先休息一两天,等指伤康复了,我再教你,如何?” “萱姊姊,可是你没教会我刺绣,娘会责怪你的。”慕瑀蘩也不是不懂慕瑀萱的难处。 “蘩儿,你今天就学到这边吧!” “嗯,那好吧,那我先走啰。”慕瑀蘩真不知道现在是要笑还是要哭。 “对了,蘩儿,你的指伤请翠红帮你擦一下药,这样伤口会好的比较快。” “我知道了。”慕瑀蘩回到自己的房间,稍为用清水冲伤处。 她真是笨到谷底了,几根针几条线也处理不好,眼看如果哪一天她嫁人了,对方一定会被她整惨了,既不会缝衣制裳,也不会洗衣烧菜的,她真是一无是处。 对了,阿奇还在瑾瑟湖等她呢,她可不能让他等太久。 ☆☆☆ 慕瑀蘩拿了宝剑,到马房里牵了自己的马,连指头的伤都忘了,快马加鞭前往瑾瑟湖。 远远的就听到一阵悠扬的笛声,从笛声的音量就可以看的出来吹笛的人绝对是一个内力深厚的人,笛音中气十足。 “阿奇!阿奇!”慕瑀蘩高兴的挥舞着双手,伺图引起吹笛人的注意。 “慕姑娘,你来了。”溏骐轩将绿竹白笛收回怀中。 “阿奇,我还在想你会不会来了呢!”慕瑀蘩跃下马,神采奕奕,完全不似上午那般死气沉沉。 “我跟你作了约定,我一定会来的。”溏骐轩浅笑出声。 “刚才是你在吹笛吧!” 慕瑀蘩打从心里开始佩服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仅学了一生的好武功,还会吹笛来作为消遣。 “是啊,昨天见到你,让我有一股灵感,写了一首曲子,我刚才吹的就是那首我作的曲子。” 溏骐轩说着说着又将绿竹白笛拿了出来,附在嘴边,轻轻的吹出刚刚的曲调。 “那首曲子里有什么意思吗?”慕瑀蘩的粉颊不自觉得浮上两朵红晕。 “大意是,我在瑾瑟湖畔碰到一位美丽的姑娘,她的眉宇间总是带着莫名的忧伤……”溏骐轩静静看着慕瑀蘩的反应。 “你真爱开玩笑,你一定没见过我姊姊,所以你才会觉得我漂亮,如果你看过我姊姊,你一定会被她迷上的。”慕瑀蘩眸中迅速闪过一抹忧愁,但溏骐轩可看的一清二楚的。 “算了,别净说这些了,你不是要学我的武功吗?”溏骐轩抽出剑,摆好姿势。 “阿奇,你真的愿意教我武功啊?”慕瑀蘩瞬地睁大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是啊,看好喔,我可只练一次给你看喔!” 溏骐轩转个身,一招“鱼跃龙门”,舞出一个剑花,再来一招“亢龙有悔”,瑾瑟湖边的柳树上的柳叶瞬间落个精光,一连使出了九式二十七个剑招,招招有攻有守,出剑力道之猛,连慕瑀蘩都是从未见识过的,练完所有的招式后,迅速收了剑,呼出一口气,就算大功告成了。 “哇塞!阿奇你好厉害,我跟着仲澐哥哥练武练那么久,还没看过剑招这么强的招式,你真的好厉害,我佩服的五体投地。”慕瑀蘩鼓掌示好。 “没什么,练熟了自然就跟我一样了,没什么好大惊小敝的。”溏骐轩将剑递给慕瑀蘩。 “不用了,我有自己的剑,我大概将所有的招式都记过一遍了,但我不知道有没有记错,你帮我看看。”慕瑀蘩早已将指伤之事抛诸脑后,现在全心全意则是要练好溏骐轩所教她的剑法。 “没关系,你演练一次吧。” 慕瑀蘩认认真真的将足足有二十七招的九龙剑法,一一在溏骐轩的面前使了开来,轻巧的步法足可以掩饰手劲的不足,大致来说每一招的招式步法都是正确无误的,只是力道方面还稍嫌不足,可能跟还不是很熟练有关,溏骐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亲眼所目睹。 “阿奇,你看我练得如何?”慕瑀蘩收了剑,喘几口气,她内力不是很够,而要连续使出二十七招费力的九龙剑法,因此气喘嘘嘘。 “慕姑娘,你真的是我看过,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个剑法记起来的人,你真不是简单的人物,应该是我要对你甘拜下风吧。”溏骐轩向着慕瑀蘩作个揖,表示佩服。 “阿奇,你别取笑我了,我只是将我记住的部份练出来而已,没什么。” 慕瑀蘩的粉脸蓦地燥红了,从来没跟慕仲澐以外的男人相处过的,忽然得到一名陌生男子的赞美,感到不知所措。 “慕姑娘,如果你再好好勤练这二十七招的剑法,我相信将来必大有可为。” “阿奇,谢谢你教我剑法,我一定会好好练习的,对了,你以后叫我蘩儿就可以了,慕姑娘慕姑娘的,我都会以为你是在叫我姊姊。” 慕瑀蘩深吸一口气,又开始练起九龙剑法,而溏骐轩也没闲着,拿出绿竹白笛,跟着慕瑀蘩的节奏,吹出悠悠的笛声。 “好痛喔!”慕瑀蘩剑法练至一半,忽然大喊一声,宝剑猛然摔落在地。 “蘩儿,你怎么了。” “没什么,小伤而已。”原来是慕瑀蘩好不容易止住血流的指伤,因剑柄的摩擦,又破了皮汩汩流出血了。 “你的手怎么回事?” 溏骐轩将慕瑀蘩的皓腕握在手上,检视伤口流血的程度。 两人肌肤相亲的瞬间,一股强劲的电流迅速穿过慕瑀蘩的心口,对她来说这是一个相当奇妙的感觉。 “没关系的,血已经止住了。”慕瑀蘩不愿一直承受着奇妙的感觉,猛地将皓腕抽回,却留下满脸红晕的证据在粉颊上。 “你先告诉我这些指伤是怎么来的?”溏骐轩的异常关心,令慕瑀蘩不知所措。 “早上我跟萱姊姊学刺绣弄到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手这么的笨拙,萱姊姊一而再,再而三的教我,我还是学不起来,甚至还不停的扎到自己的手,我真的是很笨……” 思及此处,慕瑀蘩泪水涟涟,眼泪仿佛不能控似的滚滚滑落,慕瑀蘩拼命的想止住眼泪,还是无济于事,苏浣浣加在慕瑀蘩身上的压力,在溏骐轩面前一股脑儿发泄出来。 “蘩儿,你先别哭嘛。” 溏骐轩见到一向笑容满面的丫头现在却成了泪人儿,心里更是有说不出口的怜惜,溏骐轩不再多说什么,仅是轻抚慕瑀蘩的背,让她一次哭个够,顺顺她的气。 慕瑀蘩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足足哭了一刻钟,眼泪才总算停了下来,睁开双眼,眼前那个人的衣襟早已被她哭得满是鼻涕和眼泪。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把你弄成这样,你要不要把衣服月兑下来,我帮你拿回去洗一洗,再拿来还你。” 慕瑀蘩故作镇定,可是眼角还挂着余泪,整个小脸尽是纵横交错的斑斑泪痕,看到这一幕,溏骐轩忍不住开口笑了起来。 “呵呵!炳哈!”笑声回荡在瑾瑟湖的湖面上,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很好笑吗?”慕瑀蘩偏着头询问。 慕瑀蘩水灵灵般的大眼直直看进溏骐轩深邃的眸光中。 两人突如其来的眼神交会,忽然四周变成一片寂静,两个人的眼神互相凝视着,彼此深入对方的心里世界中,慕瑀蘩感觉到一阵无力感袭来,全身动弹不得,想移开溏骐轩仿似会言语的瞳眸,无奈自己的双眼却不愿离开。 “我还是练剑好了。” 慕瑀蘩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触,难道……这是……慕瑀蘩不敢再妄自猜想下去。 “你这样还想练下去?”溏骐轩一手将剑抢了过来。 “可是……” “好了,瞧你紧张成这样,呵呵,走吧,到我家去我帮你擦擦药,顺便我也换一下衣服,你看这样如何?”溏骐轩扶起慕瑀蘩,眼里尽是笑意。 “好吧。” “你的伤擦一下药就可以痊愈了,不要紧的。”溏骐轩用衣袖擦掉慕瑀蘩的眼角的泪。 “阿奇,你家在这附近吗?”慕瑀蘩开始对眼前的男子充满好奇。 “等一下我们从后门进去。” 溏骐轩不想经由白杨布庄的大门,因为他现在还不想让慕瑀蘩知道他真正的身份。 “嗯。”慕瑀蘩也没表示什么意见,反正是他的家,他爱从哪进去应该是他的自由,慕瑀蘩并没有对他不合常理的举动作过多的联想。 ☆☆☆ 一会儿两人来到位在白杨布庄的后门,后门果如溏骐轩所料并没有什么人在这里出入。 溏骐轩小心翼翼的开了后门,由后门进去的正是白杨布庄的后庭院,后花庭仅有一名长工正在打扫庭院,修剪花木,转头一瞧看见溏骐轩,连忙放下手中的扫帚。 “少爷!” “嗯。”溏骐轩赶紧挥手示意,叫长工继续做自己的事。 “阿奇,原来你是一位少爷啊。”慕瑀蘩还是没有多去思考。 “到我房里去吧!”溏骐轩为避免遇到不该让慕瑀蘩看见的人,赶紧将她带到自己的楼阁──棱悦阁。 “阿奇,你住的地方跟我家一样的漂亮哦!” “蘩儿,进来吧,这是我的房间。”棱悦阁是一栋两层楼高的木楼,设有溏骐轩的卧房、书房、练功房、及一座小型的庭院和凉亭。 “阿奇,我想我的伤应该不要紧了,血已经止住了。” “难道你不想再练剑啊,这些大大小小的针伤,破皮的伤足够让你两三天练不好剑的。”溏骐轩出言恐吓。 “好吧。”慕瑀蘩只得乖乖的将右手伸了出来。 “这才对嘛,相信我,擦了这个药,保证你的伤口五六个时辰后就没事了。”溏骐轩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瓶刻有一只凤凰的瓷瓶,瓶身是紫色与蓝色交错。 “这是什么药啊,闻起来好香喔,而且感觉凉凉的,好舒服喔!” 溏骐轩从瓷瓶中倒出一点乳白色状的固液体,直接涂抹在慕瑀蘩的伤口上。 “这是我家专门用来治疗刀伤,割伤的秘药,尤其是出血性的伤口尤其有 效,我们都叫这种药是凤膏。”溏骐轩明确的向慕瑀蘩解说。 “凤膏?既然有凤膏,那是不是有凰膏啊?” “蘩儿可真聪明,当然有,但不是叫凰膏,而是叫凰丸,凰丸的药性恰恰和凤膏相反,但也是由蔓陀草所制,凰丸是一种毒性相当强的毒药,服下的人无不七孔流血而死。” 溏骐轩不自觉得将凤凰秘药的秘密透露出来,这种凤凰秘药连武林人士都搞不清楚,只知道有一种是圣药,有一种则是百世奇毒,因此不慎把凰丸误当凤膏服下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你快去换衣服吧!”慕瑀蘩指指溏骐轩衣襟上湿痕,实在是惨不忍睹。 “说的是。”溏骐轩当场将腰带解了下来,似乎要在当场换衣裳。 “阿奇……你……” “不好意思,因为这是我的房间,我习惯了。”溏骐轩赤果着上半身,赶紧站到屏风后方。 慕瑀蘩压根儿没想到自己竟会和一个男子单独在他的房里,慕瑀蘩摊开自己的掌心,掌上还留有凤膏的余香,淡淡的药草香。 一会儿功夫,溏骐轩已经换好了衣衫。“好了,咱们出去吧!” “好。” 溏骐轩一把拉起慕瑀蘩的玉手,偷模模的从后门溜出白杨布庄。 “阿奇,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看溏骐轩的真面目吗?”慕瑀蘩始终都没忘记这件大事。 “对啊,不过很可惜,他最近出了一趟远门,可能要一段时间后才会回来。”溏骐轩在慕瑀蘩的逼问下,不得已只好说个谎,暂时压抑住慕瑀蘩的好奇心。 “这样啊,那好吧,可是如果他回来,你一定要带我去看他。”慕瑀蘩不疑有他。 “既然你现在不能练剑,不如我带你去玩玩吧。”溏骐轩自告奋勇地提出点子。 “去哪?”很少出门的慕瑀蘩,根本不知道杭州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只知道杭州有个最漂亮的西湖,但一直到现在从未去过。 “你有没有去过瑾瑟湖的对岸啊?”溏骐轩虽是刚到杭州,但杭州的大小名胜,溏骐轩早都游览过了。 “没去过,瑾瑟湖的对岸有些什么?”慕瑀蘩相当的好奇。 “去了不就知道了。” 慕瑀蘩一路跟着溏骐轩来到瑾瑟湖的岸边,正巧,有个船夫正在船舱里小憩一番。 “船夫,我们要搭船。”溏骐轩拍拍船舱,试图唤醒船夫。 “哦!你们要搭船啊?”船夫打个哈欠,伸个懒腰。 “是的,我们要到对岸去。”慕瑀蘩兴高采烈的率先跳上船。 “哈哈,你们还真幸运,我本来还打算等一下睡饱了,就要回家了呢。”船夫撑起船舵,慢慢的,小船逐渐离开岸边,由湖心划去。 不到一会儿,船已到了湖心,四周一片水光粼粼,瑾瑟湖的岸边种满柳树,柳叶随着风的方向扬起,一切只有风吹过柳叶及船划过水面的声响。 “阿奇,我从来不知道瑾瑟湖这么漂亮,哇!好美喔!”慕瑀蘩忍不住赞叹起来。 “所以我说绝对会让你不虚此行的。”溏骐轩与慕瑀蘩并肩站在船弦上,享受着风的吹拂。 “两位想必是新婚燕尔吧!看你们这个样子,真让我想起我的老伴来。”船夫触景伤情,却说出了令慕瑀蘩和溏骐轩尴尬不已的话。 “老伯,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们仅是好朋友。”慕瑀蘩不想两人有芥蒂在,赶紧澄清彼此的关系。 “嗯!”溏骐轩也仅是应了一声,就没再说什么了。 “哦!原来你们不是夫妻啊,对不起,我看错了,希望二位不要见怪。”船夫很快的将船撑到瑾瑟湖的对岸。 “船夫!总共多少钱?”溏骐轩依旧笑容满面,丝毫不引以为忤。 “算了,这趟就不跟你们收钱了,算是跟你们俩赔个罪,请你们不要见怪。”老船夫干笑几声。 “没什么,我们不会放在心上的,拿去吧,这是你应有的酬劳。”溏骐轩塞了一锭银子在老船夫的怀中。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老船夫笑嘻嘻的将船往回划,而慕瑀蘩则是开心的向老船夫挥手示意。 “现在我们去哪?”欣赏完瑾瑟湖的湖光山色,慕瑀蘩显得意犹未尽。 “接下来,我带你去拜访我的一位好朋友。” “他是谁?”慕瑀蘩相当的期待溏骐轩接下来将要带她去的地方。 “去了你不就知道了嘛!” 溏骐轩带着慕瑀蘩沿着一条山间小径走,沿途尽是慕瑀蘩从未见过的花草树木,慕瑀蘩惊奇不已。 远远的慕瑀蘩便看见一个斗大的木牌:“宁家牧场。” “宁家牧场?”原来瑾瑟湖的对面还有一个这么大的牧场。 “是啊,牧场的主人宁不换是我的好朋友。” “是前面那个人吗?”慕瑀蘩指着前方一个骑着白色骏马的人影。 “是啊!他就是宁三哥!”溏骐轩朝人影挥舞着双手…… ☆☆☆ “哎呀!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贵客临门啊。”宁不换策马骑至溏骐轩的身边。 “哗!宁三哥,是匹好马呐,借来骑骑吧!”溏骐轩拍拍宁不换座下的马背。 “阿奇,这丫头是谁?该不会是你的……”宁不换不怀好意的指指慕瑀蘩又 瞧瞧溏骐轩。 “我可以叫你宁三哥吗?”慕瑀蘩模着马浅笑。 “当然可以,看你这个样子是很想骑我的爱马的样子。” “我真的可以骑骑看吗?”慕瑀蘩兴奋不已。 “蘩儿,去试试吧。”溏骐轩粗鲁的将宁不换拉下马来,再将慕瑀蘩推上马背。 待慕瑀蘩的马儿走远了,溏骐轩这才进屋。 “喂!老兄,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火爆行不行,我可没欠你钱。”宁不换无奈的跟着溏骐轩进屋。 “兄弟,那个女的到底是谁?” “三哥,那个女的是我未来妻子的妹妹,这个答案你满不满意?” “哇!真看不出来,你这个小子这么有潜力,一箭双雕啊,不错不错,三哥喜欢,那她姊姊长得像她那么标致吗?” “姊姊我是没见过,不过据她说,她们姊妹是双胞胎女娃。”溏骐轩对慕瑀蘩的了解就这么多了。 “双胞胎啊,我知道了,他们是慕氏姊妹,对不对?”宁不换显得相当惊讶。 “嗯,我还是先去看看蘩儿骑得如何!”溏骐轩还是有一点不放心放慕瑀蘩一个人在外头骑马。 “阿奇,既然她的姊姊是你未过门的媳妇,那你怎么会跟小姨子混在一起呢!” “说真的,她到现在还不知道我是溏骐轩。”溏骐轩丢下这句话,走至屋外。 “天啊,不会这么扯吧!”宁不换简直不敢相信。 “五弟,你可别玩火自焚。”宁不换好心的警告,小心会来个玉石俱焚。 “宁三哥,你放心好了。”溏骐轩顺手牵来一匹马,跟上慕瑀蘩的白马。 “怎样?这里的马不赖吧!”溏骐轩将马儿带至慕瑀蘩身边。 “哈哈!好好玩喔!”慕瑀蘩笑逐颜开,真的从来没有一天像今天笑得这么开心过。 “你高兴就好,你手上的伤好了没?” “好了!真的全好了呢,你看!一点疤也没有。”慕瑀蘩开心的笑开了嘴,笑得很灿烂,很天真。 “嗯,那你明天开始又可以练剑了,要好好练习我教你的剑法。” 溏骐轩不自觉地将所有的目光,集中在慕瑀蘩那毫无任何心机的笑脸上,耳里充满着她如银铃般的声音。 “我一定会好好练习的。”慕瑀蘩坚定的点点头。 “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不然你的家人会担心的。” “好。”慕瑀蘩开始担心苏浣浣和慕瑀萱一定会逼问自己一个下午都晃到哪去了。 两个人将马儿带至宁不换跟前,宁不换早等候多时。 “你们再不回来,我就要开始担心慕姑娘,会不会遭遇到什么不测了。”宁不换意有所指的看看溏骐轩几眼。 “宁三哥,真爱开玩笑,我怎么会遭遇到什么不测呢!”慕瑀蘩完全听不出来宁不换话中的涵意。 溏骐轩则是瞪了宁不换几眼,恐吓他最好别再多诂。 ☆☆☆ 眼见夕阳西下,溏骐轩与慕瑀蘩两人共骑一匹马,沿着瑾瑟湖岸走回湖的另一端。 “今天过得如何?”溏骐轩兴致盎然地询问。 “阿奇,谢谢你,我玩得很开心,明天你还会来瑾瑟湖吗?” “如果你来,我就一定会出现。” “谢谢你。”慕瑀蘩跃上自己的马,朝他嫣然一笑。 慕瑀蘩回到慕府,早已超过了用晚膳的时间,果真如她所料,苏浣浣与慕瑀萱正在厅上等她。 “蘩儿,过来,娘有话要问你。”苏浣浣板着脸孔,肯定正在气头上。 “娘,对不起,蘩儿回来晚了,下次不敢了。”慕瑀蘩捏着自己的两只耳朵低头认错。 “蘩儿,你整个下午到底去了那里?”慕瑀萱的语气中真有说不出的担心。 “萱姊姊,我只是去跟一个好朋友到处去逛逛而已。” “跟一个朋友?是谁?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苏浣浣显然不是很相信。 “娘,是我最近刚认识的朋友,您就别担心的,您忘了,我有学武功的,我可以保护自己的。”慕瑀蘩硬是把话题转开。 “蘩儿,你有几两重,娘很清楚,我根本不知道你交的朋友好不好,会不会对你造成不好的影响,万一是坏人怎么办?” 苏浣浣的担心并不是说没道理,毕竟慕家在杭州可是大户,也不知道趁机来接近蘩儿的是不是不怀好意。 “娘,他才不会害我,真的。”慕瑀蘩与苏浣浣争得脸红脖子粗,不管她怎么辩解,苏浣浣硬是不听。 “娘,我看蘩儿真的很注重她的朋友,反正也关不住蘩儿,不如让她去外头看看也好,我倒认为蘩儿应该不会交上什么坏朋友才对。”看到慕瑀蘩这副模样,慕瑀萱大致猜到了那个人可能是阿奇。 “这……好吧,既然萱儿都这么说了,蘩儿,如果你要出去可以,每天早上都要到萱儿那学刺绣,十天后,我要看你学习的成果,这你可以答应我吗?”苏浣浣提了个条件出来。 “我……”十天她怎么可能学得会,娘根本是强人所难嘛! 慕瑀蘩陷入沉思中,可是不答应的话,娘一定不会放她出去的,那她不就看不到阿奇了嘛!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慕瑀蘩简直快烦炸了。 “蘩儿,你就答应娘吧,再怎么说于情于理娘都是为了你好。”慕瑀萱知道慕瑀蘩通常都会听她的意见的,她实在不想见慕瑀蘩这样左右为难。 “娘,好吧!我答应您。”慕瑀蘩望了慕瑀萱一眼,作了决定。 “蘩儿,这可是你亲口答应我的喔!”苏浣浣总算露出了微笑。 “嗯。” “蘩儿,你饿了吧,我带你去用膳吧!” 慕瑀萱牵起慕瑀蘩的手走向自己的房间,原来慕瑀萱早有了前车之鉴,知道慕瑀蘩一定又会空着肚子回家的,所以事先要翠红将饭菜热了,放在慕瑀萱房里的桌上。 “萱姊姊,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谢谢你帮我跟娘说好话,不然我一定少不了又是一顿骂了。”慕瑀蘩低着头,不敢正视慕瑀萱的双眸。 “蘩儿,什么都别说了,你是不是又去见那个叫什么阿奇的?”慕瑀萱一下子便猜中慕瑀蘩的心事。 “萱姊姊,我还真什么都瞒不过你呢!”慕瑀蘩总算笑了出来。 “丫头,你想瞒我,还早得很呢,那个阿奇究竟是谁啊,既然郎有情妹有意,怎么还不快叫他上咱们家提亲,小心你被爹娘订给别人了。”慕瑀萱知道慕瑀蘩肯定是有了心上人了。 “萱姊姊,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和他只不过是好朋友而已,不过说到这儿我连他姓什么名什么还不知道,只知道他叫阿奇,可是今天下午他有带我到他家去,他家跟我们家一样漂亮,而且他们家的佣人还叫他一声少爷呢!我想他的家世应该也蛮好的吧!”慕瑀蘩越说越多,而慕瑀萱则是在一旁窃笑着。 “那就更好啦,看样子我们姊妹俩可以一同出嫁啦!”慕瑀萱心里也是为慕瑀蘩高兴的。 慕瑀蘩羞红了脸,说真的溏骐轩的一言一行,已经逐渐刻印在慕瑀蘩的心坎上了,越是认识则越容易愈陷愈深,终究到无法自拔的地步了。 第三章 溏骐轩与慕瑀萱的婚事逐渐在杭州城传了开来,每一个人皆认为这是件天造地设的婚事,这个消息也传回了溏骐轩之前所在的洛阳城,在溏骐轩尚未来杭州城之前,溏远烽是将溏骐轩安排住在他姊姊的家,以便使溏骐轩能在洛阳接受最好的教育,学成之后,才命人将溏骐轩带回杭州城,以便接掌白杨布庄。 溏骐轩足足在洛阳待了近十二年的时间,回到杭州的溏骐轩早过了弱冠之年,而跟他几乎一同成长的表妹乐绫,却对他渐生情愫,终至难舍难分,一听到他即将娶慕家的小姐为妻,不顾母亲的反对,一个人只身来到杭州,只为听一句他的真心话。 乐绫总算来到位在杭州的白杨布庄,心里真是说不出的高兴。 “舅舅!对不起,我没告诉您,就擅自跑来,真的很对不起。”乐绫低着头,显得相当的不好意思。 “绫儿,你要来也不事先说一声,我好派人去接你,不过既然来了,就好好玩吧!一路上辛苦了,我想你应该是来看轩儿的吧!”溏远烽也很疼乐绫,整个溏家也就这么两个孩子。 “舅舅,表哥,现在在家吗?”乐绫急着想见到溏骐轩一面。 “当然,他应该在书房吧,绫儿,你去棱悦阁找他吧!呵呵。” 溏远烽知道乐绫和溏骐轩从小就是形影不离的玩伴,自从轩儿回来杭州,两个人着实也有超过半年没见面了。 “嗯,那绫儿先失陪了。”乐绫赶紧离开大厅,奔至棱悦阁。 “表哥!绫儿来看你了。”乐绫一口气奔至溏骐轩的书房。 “绫儿?你怎么来了!”溏骐轩听到一阵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感到相当讶异。 “表哥,我们大概有半年没见了吧!”乐绫直接投入溏骐轩的怀中。 “你怎么想到来杭州找我?” “我想你嘛!” “是吗?姑姑还没把你许配给人啊?” “讨厌!不用娘把我许配给人,我的心已经给人了。”乐绫一步一步引溏骐轩听到她的真心话。 “真的啊!是哪家的公子啊?” “表哥,那个人就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乐绫双手扣住溏骐轩的颈项。 “是我吗?不可能吧,我什么时候成了绫儿的心上人,那我这一生不就玩完了。”溏骐轩还是不把乐绫的话当一回事。 “表哥,我真的很喜欢你,真的。”乐绫轻轻抚着他的脸颊,言里尽是温柔,深情脉脉盯着他。 “绫儿,我也真的很喜欢你啊,我们家的绫儿这么可爱,有谁会不喜欢,对不对。”溏骐轩学着乐绫深情款款的看着对方。 “表哥,我是说真的,你别当我在开玩笑,我是认真的。”乐绫看看溏骐轩好似仍像在开玩笑,不免有些气恼。 “好了,不跟你玩了,表哥下午还约了人要见面,你先去休息吧!”溏骐轩安抚乐绫一番,并没有将乐绫怪异的举动放在心上。 “表哥!”任凭乐绫喊破了喉咙,溏骐轩还是一直往前走,甚而离开了白杨布庄。 ☆☆☆ 溏骐轩同前几天的时刻,在瑾瑟湖畔等着慕瑀蘩的到来。 “阿奇!”慕瑀蘩驾着马,亦来到湖边。 “蘩儿,来练练剑法吧!”溏骐轩预备再将第二套剑法教给慕瑀蘩,慕瑀蘩对武功的悟性很高,绝对是块练武的料子。 “我可能不能练你教我的剑法了。”慕瑀蘩低着头,好似有难言之隐。 “为什么?难道你的指头还没好吗?”溏骐轩心急的摊开慕瑀蘩的掌心。 “这是怎么回事?”原来慕瑀蘩的指头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红点,比之前的更为严重百倍。 “我想我可能没时间来这里找你了,因为我要勤练刺绣,我娘要在十日后看看我学习的成果,不过,今天早上我总算绣好了一朵花喔,萱姊姊还夸我绣得好,所以我想好好得把刺绣学好,不要再让娘失望了。”慕瑀蘩露出一抹苦笑,虽然很辛苦,但至少有了一点成果,这已经足够给自己安慰了。 “蘩儿,你何必这样委屈自己,又不是每个人都喜欢会刺绣的女孩,至少我不是。”溏骐轩大胆的说出内心话。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慕瑀蘩毫无防备,楞在原地。阿奇!他说他……不可能的,他只是在安慰她而已,娘说每个男人都喜欢手巧的女孩,没有人会喜欢耍刀弄剑的女孩子。 “阿奇!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自己也有自知之明,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刺绣学起来的。”慕瑀蘩撇开自己的视线,不敢再看溏骐轩的眸光。 “蘩儿,不是这样的,我……”溏骐轩急切的想把话说清楚。 “对了,阿奇,你不是会带我去见溏骐轩的吗?”慕瑀蘩赶紧岔开话题。 “不谈他……不然这样好了,我们今天也别练剑了,你也暂时忘了刺绣这回事吧!我们一起去游西湖,你看如何,西湖很漂亮的。”溏骐轩知道自己无意间说出的那句话已经使两人的关系微微变了质。 “对不起!我不能再外头逗留了,我要快一点回去跟萱姊姊学刺绣了。”慕瑀蘩飞也似的跳上马背,往慕府的方向急驶。 “蘩儿!”溏骐轩朝着背影猛喊,只剩下一阵马奔跑过后的尘土飞扬。 “表哥!那个女人是慕家的小姐吗?”不知曾几何时,乐绫竟然一路跟着溏骐轩来到瑾瑟湖。 “绫儿,你怎么来了?”溏骐轩相当的意外。 “我想她应该是慕家千金吧!”乐绫的语气有一丝酸味,飘散在两人所在的空气中。 “我们只是谈得来的好朋友,没什么,你别想太多。” 溏骐轩并不想将自己和慕瑀蘩的私人情谊让第三者知情,毕竟凭他现在的能力还没法让溏远烽打消他和慕瑀萱的亲事,在事情还没完全有把握前,绝对不能让她曝光,否则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是吗?可是依我看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我……”乐绫的心淌着血,虽然明知她说这样的话会让溏骐轩讨厌自己,但还是不得不如此。 “绫儿,我不喜欢你这种说话的语气。”本来已经相当苦恼了,再加上乐绫这么一闹,溏骐轩的脾气自然会不好。 “表哥,对不起,我刚刚的口气的确不好,那是因为我一时看到表哥受了委屈,为表哥打抱不平,才会语气这么冲的,绝对不是存心的。” “绫儿,我的口气也凶了一点,请你不要见怪,对了,你大老远跑来杭州,肚子一定饿了,我们回白杨布庄吧,我找人弄一些吃的给你。”溏骐轩总算恢复了笑容。 “呵呵!你不说,我还没觉得饿呢,现在你一说,我马上感到饿了,走吧。”乐绫笑容满面的拥着溏骐轩的手臂回到白杨布庄。 而原本早应提早离开的慕瑀蘩,早走了一段路后,左思右想自己实在不必要为了一句话这么的敏感,说不定是她把别人的话想歪了,人家或许并没有那个意思,全是自己想多了。 她应该再回去看看阿奇,他这么关心她,她却一走了之,实在是说不过去,,回去跟他道个歉吧! 慕瑀蘩想到这儿,将马儿调个头,往瑾瑟湖的方向走,就看到溏骐轩一个人站在湖边,正要大喊出声之际,没想到却看到另一头跑出一个妙龄女子,跟溏骐轩在瑾瑟湖边打情骂俏的,甚至那女孩还依着溏骐轩的臂膀,分明是彼此相当熟悉的人,慕瑀蘩就这样看着溏骐轩和乐绫有说有笑的朝着白杨布庄的方向离开,直到失去了踪影。 原来真的是她在自作多情,人家已经有要好的女孩了,怎么还能容得下她?所以阿奇他一定纯粹是把她当朋友看待而已,一定是这样的,可是她……为什么会有想哭的感觉呢? ☆☆☆ 时值中秋,原本酷热难耐的溽暑总算过去了,溏骐轩与乐绫俩正在花庭里下着棋,乐绫好不容易在溏骐轩的手中赢了一盘,更激起她的斗志继续赢下去,乐绫已足足待在白杨布庄五天的时间,她想尽镑种办法紧紧的缠着溏骐轩玩东玩西,不让他有离开自己身边的机会。 “表哥,你输了。”乐绫高兴得手舞足蹈。 “奇怪,真搞不懂,我怎么会走这一步呢,惨了,太久没人陪我下棋,我都忘了怎么下,这是麻烦。”眼看又输了一盘,溏骐轩只得苦笑的搔搔头。 “表哥,我们再玩一盘吧!”乐绫打算趁胜追击。 “绫儿,你也让我休息一下,喝口茶,歇会儿吧!” “好嘛!对了,表哥,我听舅舅说他帮你选了一门亲事,对方是杭州城首富的千金,对吧!”乐绫装作无心提起此事,一面喝着花茶,一面却仔细的注意溏骐轩的表情。 “既然是我爹跟你说的,那就是啦。”溏骐轩并没有像那天一样出现激动的神情,反倒是悠悠哉哉的喝着茶。 “我听街上的人说,慕家有两个女儿,听说大的温柔娴静,小的那一个却是喜爱练武,两个人的个性截然不同,那舅舅帮你的选的是慕大小姐还是……”乐绫只想确定那天在湖畔的那个慕家千金究竟是那一个。 “绫儿,你真的想知道啊?” “表哥告诉我嘛,说不定我可以先去认识认识未来的表嫂啊。”乐绫笑得一脸灿烂。 “爹帮我选得是慕家的大小姐。”溏骐轩还是没任何的表情。 “我就说嘛,舅舅帮你选的一定是温柔端庄的表嫂,绝对不可能成天只知道耍刀弄剑的女剑客嘛。” “绫儿,我有一点累了,我回房里睡一下。”溏骐轩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评论。 他就不相信这样乖的女人简直和瓷花瓶没什么两样,他要的可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老受到礼教规范的乖乖女。 “表哥!”乐绫懊恼地跺脚泄愤。 ☆☆☆ 慕瑀蘩每天一早就到慕瑀萱的房里学刺绣,虽然指伤旧伤未愈又添了新伤,但慕瑀蘩仍不气馁,仍旧勤练刺绣,由原本只能缝一朵小花,到了现在已经能绣出一只类似鸳鸯的鸟了。 “蘩儿,你今天进步很多了,休息一下吧!”慕瑀萱鼓舞着慕瑀蘩。 “萱姊姊,离娘给我的期限只剩下三天,该怎么办?以我现在的能力根本没办法绣出令娘满意的作品来,我该怎么办?”慕瑀蘩急得哇哇大叫。 “蘩儿,别紧张,你出去散散心,舒发一下心情,反正你这几天也够你受得,放心,尽避去休息吧!” 慕瑀萱知道慕瑀蘩已经很多天没和那个叫什么阿奇的人见面了,这样拆散人家姻缘的事可是罪孽深重的。 “萱姊姊,好吧!那我出去溜一下马,马上回来。”慕瑀蘩下定决心到瑾瑟湖走一趟。 慕瑀蘩飞奔出门,迅速的来到两人常来的柳树头。 “阿奇,没来吗?” 慕瑀蘩东张西望了一会儿,仍旧没看到溏骐轩的身影。看来她这几天没来这里,可能让他白等了好多天吧,所以阿奇他不再理她了。 唉呀!她怎么这么笨,阿奇对她这么好,她怎么可以对他那么凶,好不容易认识一个那么好的人,更重要的是他还要带她去看溏骐轩到底长怎么样,这样一来,她不是连萱姊姊的幸福都赔进去了嘛,她真是个大笨蛋。 慕瑀蘩忍着手痛,抽出宝剑,开始一一将招式展现出来,也愈来愈熟练,剑招虎虎生风,二十招的九龙剑法迅速的练完一次,她收了气,靠在柳树头上休憩。 “蘩儿!你真的很棒。”溏骐轩早来到瑾瑟湖已久。 “阿奇!你什么时候来的?”慕瑀蘩惊讶万分。 “我很早就来了,我想看看你的剑到底练得如何,果然不出我所料,我只教了你这么一次,你就全记住了,蘩儿,你真的是个练武奇才。”溏骐轩十分相信他的眼光。 “你的指伤好些了吗?” “这是最近的伤,只是一些小伤,一些天就好了。” “蘩儿,难道你娘又逼你练刺绣啊?”溏骐轩显得相当的生气。 “不是的,我娘并没有逼我,只是我自己真的想学而已。” “蘩儿,我这里还有一罐凤膏,你拿去用吧!”溏骐轩从怀里拿出一瓶瓷瓶。 “阿奇,我知道凤膏对你来说很宝贵的,这种东西怎么可以随便送给我呢!”慕瑀蘩迟迟不敢接受凤膏。 “你拿去吧!”溏骐轩硬将凤膏塞入慕瑀蘩的手中。 “对了,你为什么这么勤奋练习刺绣?”溏骐轩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一定非学会刺绣不可。 “算了,告诉你也无防,我娘说要我在十天内拿出刺绣的成果,为了十天之约,我只好拼命的练习,虽然刺得我满手伤,但我至少到现在为止我已经有一些成果出来了,不过离十天之约还剩下三天,应该还来得急。”慕瑀蘩一点也不气恼苏浣浣这样规定她。 “我真无法理解,蘩儿,你放心,我会帮你的,从今天开始,你不要再为刺绣伤神。”溏骐轩决定慕府走一趟,反正迟早都要和慕氏夫妇见面的。 “不用!不用!对了,阿奇,有好多天我都没来,那你有来吗?”慕瑀蘩十分担忧的看溏骐轩几眼。 “我每天都来,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等同一个人,可惜她都没来。”溏骐轩一步一步靠近慕瑀蘩。 “对不起!我没来,不过你放心,你教我的剑法,我每天都有练。”慕瑀蘩后退几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蘩儿,说实话,你认为你这么认真学刺绣,学成的成果真能让你娘满意吗?”溏骐轩看慕瑀蘩犹疑不定,索性说了重话。 “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一件事,刺绣我真的学不好。”慕瑀蘩在溏骐轩百般激问下,还是说出了真心话。 “这就对了,不要硬逼自己去做不喜欢的事,每个人的能力范围不同,别人会的事,你未必会,而你最擅长的事,别人却是一窍不通,况且你在刺绣这方面的努力我已经看到了,我知道这件事你真的无法胜任,蘩儿,专心练武吧,你是一个练武奇才,说不定你的家人还需要你来保护他们。”溏骐轩的一番话深深的说中了慕瑀蘩的心坎。 “阿奇,谢谢你,我知道了。”慕瑀蘩不再感到迷惘了。 “你先回去吧,刺绣的事只能听天由命了。”溏骐轩给慕瑀蘩一个肯定的微笑。 “我知道了。”慕瑀蘩舒了一口气。 ☆☆☆ 溏骐轩回到白杨布庄,一进到大厅,溏远烽正坐在厅堂上仿佛在等他,而乐绫亦坐在一旁。 “轩儿!你刚刚去了哪里?”溏远烽一边喝着手上的香茗,一边若有所思的瞧着溏骐轩。 “爹!孩儿只是去湖边走走。”溏骐轩并不敢将慕瑀蘩的事张扬出来。 “舅舅,我想可能是我搞错了,表哥说不定真的只是在湖边走走。”乐绫赶紧澄清,却又好像在告诉溏骐轩,不该说的她已经都告诉了溏远烽。 “绫儿,你别怕,这件事我自有主张,轩儿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溏远烽拍拍乐绫的手心。 “爹,我不知道绫儿究竟向您说了些什么,我只能说我没有做什么错事。”溏骐轩愤怒的看了乐绫几眼。 “轩儿,不要太放肆,绫儿可没说什么,她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今天我不想把话说明,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舅舅,表哥绝对都有听您的吩咐,我想可能是我多虑了,我担心他会做出有害白杨布庄的事,所以我才会……表哥,你别怪舅舅,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乐绫假意十分的懊悔。 “够了,我不想听,对不起我累了,我想回棱悦阁休息。”溏骐轩简直不敢相信乐绫会说出这样的话。 “站住,我叫你站住。”溏远烽发现儿子如此不受教,气坏了。 “爹!您还有什么吩咐?”溏骐轩止住步伐。 “有空去看看慕大小姐,你应该不希望到了成亲的那一天,才第一次和新娘见面吧!” 溏远烽好不容易攀上了这门亲事,怎么可以轻易的放弃,要不是乐绫跟他说溏骐轩和某位不知名的女人,交往甚密,他可能都一直被蒙在鼓里,到时候怎么跟慕家的人交待。 “我正要去拜访慕家人。”溏骐轩做好打算,决定连刺绣这件事一同处理。 “哈哈!那就好。”溏远烽相当的高兴。 乐绫万万没想到溏骐轩会这么容易便答应溏远烽的要求,溏骐轩这一步完全乱了她所有的计画。 ☆☆☆ 溏骐轩前脚才刚踏进棱悦阁,乐绫后脚便跟进。 “你还来干什么?”溏骐轩相当的不客气。 “表哥,我……对不起,我看你和那个女孩非常的亲密,我担心表哥会因此与慕家人有误会,到时候会危害到白杨布庄的。”乐绫低语,不时传来低啜声。 “我的事你少管,如果你硬是要插手,可别怪我送你回洛阳。”溏骐轩这回是真的是动怒了,反手将房门关紧,硬生生的将乐绫锁在门外。 “表哥!你开开门,绫儿不敢了,表哥!”乐绫这才惊觉到事情的严重性,拼命地拍打房门,试图唤起溏骐轩的注意。 不过,他正在气头上,乐绫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再度惹恼他,只好暂时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憩。 ☆☆☆ 乐绫回到房里,仍心有未甘。 不行,她一定要趁胜追击,她一定要想办法才行。 乐绫一口气冲下床,来到溏远烽的书房,溏远烽正在为新布的染色感到心 烦。 “绫儿,有事吗?”溏远烽勉强抬起头。 “舅舅,您是不是正在为新布的颜色伤神?” 乐绫最会察言观色,凭着自己的这套功夫,加上嘴又甜,乐绫来到白杨布庄不到两天就获得溏远烽像亲生女儿般的疼爱。 “绫儿,我一直想再创一种有别于穿云锦的新布,这次我选了湖南的湘织,可是颜色方面我一直无法决定下来,又怕大家无法接受湘织。”溏远烽着实伤透了神。 “舅舅,绫儿已经想到了,可是不知到舅舅喜不喜欢。”乐绫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溏远烽相当的高兴。 “快说!快说!” “湘织是一种比穿云锦还要软的布料,我觉得以金色为主应该能大受欢迎,这只是我的意见啦,舅舅参考就好。”乐绫含蓄的说出自己的意见。 “对对、对,我一直想不到的颜色就是金色,绫儿,你真的是太棒了,新布就用你的名字好了,日绫织,绫儿你觉得如何?”溏远烽显然对这款新布相当自豪。 “对了,舅舅帮表哥订了门亲事,对方是杭州城首富的大小姐,不如舅舅送几匹日绫织给慕大小姐,我想慕家应该会相当的高兴吧!说不定能增加两家人的关系,舅舅认为如何?”乐绫正一步一步推进自己的计画。 “没错,好主意,如果慕家人能喜欢日绫织,那么日绫织一定能广受欢迎的,绫儿,你真的太棒了。”溏远烽这辈子还没这么开心过。 “舅舅,顺便带表哥去拜访慕家吧,让表哥和慕大小姐好好认识,我想表哥应该是不会反对才是。” “那绫儿要不要一道去?”一 “如果舅舅不反对的话,绫儿很乐意去看看未来的表嫂的模样。”乐绫浅笑。 “傻孩子,呵呵,绫儿,去叫你的表哥准备一下吧,说我要带他去拜访慕家。” “好的,舅舅。”乐绫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 ☆☆☆ 溏骐轩骑着马进了杭州城的市区,走到整个杭州城最热闹的一条街,街的尽头便是慕府,慕府宅第之大绝对是溏骐轩第一次见过,处处显示出杭州城首富慕府的气势来,溏远烽准备了三十匹的日绫织来拜访慕府。 “哪位?”慕府的管家前来应门。 “我是白杨布庄的庄主,带着小儿溏骐轩特来拜访慕老爷及慕夫人的。”溏远烽谦逊的表示自己的身份。 老管家一听到是大人物大驾光临,赶紧前去通报慕氏夫妇,慕鼎杉与苏浣浣也立即前来迎接。 “溏庄主,久闻大名,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哈哈。”慕鼎杉开怀大笑。 “慕老爷,慕夫人,这位是小犬溏骐轩,还望多多指教。”溏骐轩点头示意。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还客气什么,溏公子真是俊才啊,不错!”慕鼎杉仔细打量溏骐轩一番,果然相貌堂堂。 “慕伯父,慕伯母,您好,冒昧来拜访真是抱歉。”溏骐轩虽然状似轻松,其实已经急得满头汗了,希望蘩儿不要见到他才好。 “哪儿的话,翠红,快去请小姐出来吧!”苏浣浣连忙唤人请慕瑀萱来到厅堂。 “慕老爷,这是我白杨布庄新发展出来的新布,叫日绫织,你们过目看看吧!” 溏远烽一声令下,四名壮汉将三十匹的日绫织抬至双方的面前,金色的染料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炫耀开来,顿时光彩夺目,金璧辉煌。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苏浣浣完全被眼前的金色光芒所震摄住。 “全都是由真金熔化染成的,由于不易染制,加上量少质稀,所以这三十匹的日绫织件件都是精品,请慕老爷,慕夫人笑纳。”看到慕氏夫妇惊讶的表情,溏远烽就知道自己胜利了。 “老爷,这么贵重的礼我们能收吗?”苏浣浣知道这些日绫织的价值绝对是不菲的。 “慕夫人,您放心的收下吧。” “浣浣,萱儿怎么还没出来?”慕鼎杉愈看溏骐轩这个女婿是愈满意。 “这……我怎么会知道。”苏浣浣亦是满头雾水。 忽然厅后传来一阵琴声,众人相视而笑,彼此了然于心。 “溏公子,我们家萱儿就在后花园的凉亭那弹琴,你快去吧。”慕鼎杉笑容满面地望着溏骐轩,果真是一表人才。 “我这就去。” 溏骐轩好不容易离开了厅堂,稍稍地喘了一口气…… “溏公子,请坐,我是慕瑀萱,第一次见面请多指教。”慕瑀萱一抬头便见到心事重重的溏骐轩在原地发楞,主动出声吸引溏骐轩的注意。 “哦!你好。”看到落落大方的慕瑀萱,溏骐轩因分神而有丝愧疚。 “溏公子,你怎么了,好像有心事的样子,还是你一开始就不满意这件婚事?” 看到溏骐轩的反应,令慕瑀萱略略失望,难道她还不够好,他还不满意,还是他有了心上人,而他的爹娘并不同意? “慕姑娘,我很抱歉,我的心里的确有一件事压着。”溏骐轩压根儿不想去理会,慕瑀萱究竟是如何思考他这个人的。 “如果溏公子有什么难言之隐的,真的需要人帮忙的话,不妨让我帮你。” “我刚来杭州的时候就听说慕姑娘的传闻,听说慕姑娘绣得一手好针,也弹得一手好琴,这真的是让我好生敬佩,很少女子能像慕姑娘这样众才兼备的。”溏骐轩着实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说些好听的客套话。 “溏公子,你实在太客气了,我并没有你说得那么好,我只是尽我的本份去做而已,这没什么。” “对了,慕姑娘,我还听说你有一个双胞胎的妹妹,怎么没看到她?”溏骐轩想藉机会听听慕瑀萱对慕瑀蘩的看法。 “哦!你说的是蘩儿吧,蘩儿她是大家的开心果,我和爹娘都不能没有她,她虽然对刺绣不是很在行,但她学得是一身的好功夫,大哥常教她武功,而她也都勤于练习,我想妹妹她或许是个练武的人才吧,只可惜她是个女儿身,女孩家习武本来就是不被认同的,所以我娘她一直很矛盾到底该不该让她继续学武,但也因为她的婚事迫在眉稍,娘也就暂停她练武的机会,要她专心学针线,其实我倒希望蘩儿能走自己的路。”慕瑀萱幽幽的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但我想人各有志,何必强逼她一定要学针线,不妨让她拜师学艺做个一代女侠,不是对她更好。”原来她们姊妹的感情真的很好,只希望凭他的口舌能替蘩儿挽救这一切。 “这在慕家绝对是不可能的,就算我娘答应,我爹也绝定不会答应的,除非蘩儿未来的夫婿不计较她是否会不会刺绣这才有可能,可是到目前为止,这种人一直还没出现。”慕瑀萱也为慕瑀蘩的终身大事着急着。 “一定会出现的!”溏骐轩凭着直觉喊出这一句话。 “我也希望!”她也衷心期盼着。 第四章 慕瑀蘩一听丫鬟们说溏骐轩今天来到慕府拜访慕瑀萱,慕瑀蘩高兴的手舞足蹈。 慕瑀蘩兴奋的穿过庭院,来到溏骐轩与慕瑀萱所在的凉亭,慕瑀蘩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谈论的声音。 她选一根离凉亭最近的柱子,她蹑手蹑脚的蹲在柱子的后方,虽然还是听不太清楚他们在聊什么,不过至少她可以看到溏骐轩究竟长得是什么样。 “我来看看溏骐轩究竟是长得相貌堂堂,还是像阿奇所说的那样相貌平庸。”慕瑀蘩满怀笑意的抬起头一瞧。 啊?这怎么可能?溏骐轩怎么跟阿奇长得那么像,不可能的,她一定是眼花看错了。 慕瑀蘩心神大乱,她一个转身正好看到溏骐轩的正面。那张脸……她认识,不可能的,她根本没见过溏骐轩。 溏骐轩的脸孔和阿奇的长相交错在慕瑀蘩的脑中。不……一定是她太想见到阿奇了,所以她才会一直看到他的脸,一定是这样的。 不行,她一定还要再看一次才行,她才能真的看清楚溏骐轩的长相。慕瑀蘩的脑中虽然下了这道命令,可是她的身体并没有转过身再看溏骐轩一次,她为什么不敢看,为什么? 原本愉悦的心情转变成为恐惧,慕瑀蘩对于自己亲眼所见的景象感到恐惧不已。 她哭了……为什么她会流眼泪呢? 慕瑀蘩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路上都没再回头去看溏骐轩一眼,慕瑀蘩知道自己在恐惧什么。 阿奇他跟溏骐轩是好朋友,那他怎么可能跟溏骐轩是同一个人? 慕瑀蘩擦掉眼角的泪水。她也真是的,一点小事也哭成这样,对了,明天可以去找阿奇,叫他带她去见溏骐轩,不就揭晓了嘛? ☆☆☆ 溏远烽、溏骐轩、乐绫等也在停留一下之后回到白杨布庄。 “蘩儿!”慕瑀萱来到妹妹的房间,自从和溏骐轩说过话后,心里满是沉重的包袱。 “萱姊姊,你和那个溏骐轩谈得如何?”慕瑀蘩马上恢复了情绪,并没有让慕瑀萱察觉出异状。 “该怎么说好呢,对了,蘩儿,你不是很好奇溏骐轩究竟长得怎么样,难道你都没来偷看他的长相吗?”慕瑀萱试图探问慕瑀蘩到底知不知情。 “这个……因为那时候我睡着了,所以就错过了,那萱姊姊到底觉得溏骐轩是个怎么样的人啊?”慕瑀蘩面带微笑。 “说实在诂,他真的是个很不错的人,是个一表人才。”慕瑀萱真实的说出自己的看法,一边则是偷偷观察慕瑀蘩的反应。 “真的吗?那就太好了。”慕瑀蘩则是尴尬的回应。 “是啊,蘩儿,我真的好高兴。” “对了,萱姊姊,你们都聊什么啊?”慕瑀蘩十分好奇究竟是怎样的话题,可以让两个互不认识的人可以聊得这么久。 “现在想起来也蛮奇怪的,我和溏公子几乎花了一半的时间在说你。” “聊我?这怎么可能,我又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我,他怎么可能忽然聊到我。” “对了,蘩儿,你的鸳鸯到底绣得怎么样?”慕瑀萱现在最担心的事就是慕瑀蘩刺绣能不能过关的这件事。 “萱姊姊,我想我大概是不行了吧,娘一定会骂死我的。”慕瑀蘩垂头丧气的呆坐在床边。 “不会的,你真的进步好多了,我相信过一段时间的练习,你一定可以做到的。”慕瑀萱不停的鼓励慕瑀蘩,如果现在就放弃,不是等于一切还要重头开始嘛! “好吧,我会试试看的。”慕瑀蘩拿起放在枕边的针线,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抖个不停。 “蘩儿,你好好的练习吧!”慕瑀萱替慕瑀蘩掩上房门。 ☆☆☆ 饼了几天,慕瑀蘩半点儿也不敢松懈,死命的练习手边的针线,她都这么拼命的练习了,如果再过不了娘那一关,她也没办法了,她真的已经尽了全力了。 十天之约总算到期了,慕瑀蘩起个大早,将一切针线准备就绪,就等着苏浣浣来测验她的刺绣了。 “蘩儿,这十天你有没有好好的利用啊?”苏浣浣在慕瑀萱的陪伴下来到慕瑀蘩的房间。 一娘!学是学了,可是我不知道您会不会满意。”慕瑀蘩满脸的委屈。 “呵!呵!傻孩子,说得好像娘逼你去做坏事一样,再怎么说娘都是为了好,你看萱儿就找到那么好的人家,那个溏公子,娘是愈看愈满意,你爹也这么认为,是不是啊,萱儿,这点你应该是最清楚的吧!”苏浣浣拍拍慕瑀萱的手背,言词里尽是骄傲与满足。 “娘,别净说这些,您一天都说得五六遍了,还不嫌烦啊,何况蘩儿的一身好武功,我就比不上啦,所以我和蘩儿是各有千秋,只是还没出现欣赏蘩儿的好男人罢了,是那些人没有眼光。”慕瑀萱想起溏骐轩的那一番话,不由自主的为慕瑀蘩说了些好话。 “萱儿,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武功只是用来防身用的,女孩子家的整天动枪动刀的成何体统。”苏浣浣小训慕瑀萱几句,毕竟她也知道慕瑀萱是爱妹心切。 “娘,我绣给您看就是了,您就不要再骂萱姊姊了。” “蘩儿你就绣个鸳鸯戏水的图给我看吧!”苏浣浣虽然是这么说,但对于慕瑀蘩是否真能绣得出来,还是不太有把握。 “我知道了。”还是鸳鸯戏水啊,她都不知道绣过几百次了,可惜没有一次像的。 饼了一两个时辰,慕瑀蘩总算完成了她所谓的鸳鸯戏水图,慕瑀蘩颤颤惊惊的将成果交给苏浣浣过目。 “蘩儿!”苏浣浣约略看了一刻钟那么久,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长气。 “娘,您别气,我也知道我绣得很不好,可是萱姊姊真的很认真的教我,是我自己不争气,娘您就别怪她了。”慕瑀蘩对着慕瑀萱抱着歉疚之心,自己真的不行。 “蘩儿,娘也知到你学得很苦,可是看你这样学不起来,娘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或许你真的没学这方面的天赋吧,那再怎么强逼你,也都只是增加你和我的烦恼而已,所以我想或许你非得放弃不可了。” “娘说得是真的吗?我真的不用再学刺绣了吗?”慕瑀蘩大为欣喜。 “可是蘩儿,我只能祈求上天能给你一户不在乎这等事的好人家了。”苏浣浣对于慕瑀蘩未来的归宿则是相当的忧心。 “娘,只要对方不嫌我不会缝缝补补的,我都可以嫁给他。” “胡说八道,再怎么说,爹和娘也会帮你找一户门当户对亲家。” “那娘我要去练剑法了,我好久没有舒展筋骨了。”慕瑀蘩高兴得手舞足蹈,总算又可以正大光明的拿剑练武了。 “真是的,我就是搞不懂同一个娘胎生的,蘩儿的个性怎么会和你差那么多呢?”苏浣浣有时还会有错觉产生,认为慕瑀蘩应该是男婴才对,可是偏偏就是个女儿身。 “娘,您就让蘩儿活得自在点嘛,到时候她真的嫁了人,我看您才会抱怨为什么蘩儿那么早嫁出去呢。” 慕瑀萱安慰着苏浣浣,好不容易苏浣浣才愿意放弃让慕瑀蘩学刺绣的决心,这样蘩儿也不用整天再愁眉苦脸的了。 ☆☆☆ 不知道阿奇现在怎么样了?既然萱姊姊已经见到了溏公子,那她还有藉口去找他吗? 现在对于慕瑀蘩而言,去见溏骐轩是一件既期待又怕被伤害的事,因为那溏骐轩长得真的好像她所认识的阿奇。 不行,她一定还要再去找阿奇一次,叫他再带她去见一次溏骐轩,她一定是眼花了,才会把他们两个误认为同一个人。 慕瑀蘩当下立即决定再去见阿奇一面,慕瑀蘩骑着马来到两人每次见面的地方瑾瑟湖。 湖光依旧灿烂,瑾瑟湖还是一样的漂亮,慕瑀蘩随即摆出架势,开始练起了九龙剑法。 剑威虎虎生风,九龙剑法其实是一套攻击力相当强的剑法,也是武林人士所公认的五大剑法之一,在江湖上算是盛名已久,是溏家的家传秘技,这些事慕瑀蘩当然都不知情。 “蘩儿!” “阿奇!你来啦。”慕瑀蘩见到他非常高兴。 “对了,你的刺绣学得如何,你娘还有没有为难你,我算一算今天刚好是你的十天期限。” 溏骐轩再看看慕瑀蘩,今天的慕瑀蘩看起来真的好开朗,好快乐,虽然她没有慕瑀萱有人人称羡的才能,但这样女孩或许才是他所想要的。 “没事啦,我娘决定放弃要我学刺绣的事,所以我从今以后都不用再碰针线了,我特地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的。” 慕瑀蘩帅性的横躺在草地上,享受着轻风吹拂的凉爽。 “那就好,没事了,那我总算能放下一颗悬挂的心。” 溏骐轩索性也学学慕瑀蘩躺在草地上,两人并肩躺着,一同仰望同一片天空,一同吹着相同的风。 “阿奇,你不怕这样躺,会弄脏你的衣服吗?”慕瑀蘩仰起上半身,脸朝着溏骐轩的面容,依稀之间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气声,两人的脸已经太过于逼近了。 “蘩儿!”溏骐轩眼直直的盯着慕瑀蘩,仔细的看清楚慕瑀蘩脸上的每一寸肌肤。 “你干什么这样傻呼呼的盯着我看?我的脸很脏吗?”慕瑀蘩还没察觉到底下的那个人的呼吸愈益急促。 “蘩儿!我喜欢你。”溏骐轩毫无预警的说出这句话。 “阿奇!”慕瑀蘩并没有马上躲开溏骐轩的凝视,但却开始脸红心跳,慕瑀蘩不知道她的脸现在看起来如何,只感觉到脸颊有一股热气盘踞着。 “蘩儿!” 溏骐轩主动将慕瑀蘩的身子往下拉,让慕瑀蘩的小脸距自己只有几寸的距离,两个人互可以感觉到彼此的鼻息,而慕瑀蘩也没有任何抗拒,任凭溏骐轩这样肆无忌惮的盯着自己。 溏骐轩轻轻俯下慕瑀蘩的小脸,进而轻巧的含住慕瑀蘩那张樱唇,永远带着一张微笑的美唇,正被溏骐轩毫不留情的肆虐着。 “不行!”慕瑀蘩猛然惊醒,立刻离开草地。她倒底怎么了,好像傻住了一样。 “蘩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冒犯你。” “你不要自责了,你很温柔,所以我感觉很好。”慕瑀蘩看到溏骐轩自责成这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蘩儿,要不要跟我去西湖玩几天?”溏骐轩仍是希望西湖之行能够成行。 “要我跟你去可以啊,不过你要先带我去见溏骐轩才行。”慕瑀蘩可是一点也没被溏骐轩的甜言蜜语给混了。 “这……”惨了,蘩儿怎么还想见溏骐轩,难道她已经发现他就是溏骐轩吗? “你可别跟我说,溏骐轩他还没回来,因为前几天他已经来过我家了。” “蘩儿,为什么你一定要见到溏骐轩呢?难道你很在意他?”溏骐轩企图让慕瑀蘩打消这个念头。 “我连他长得是圆是扁的都没见过,我怎么可能见过他呢!”慕瑀蘩哈哈大笑。 “蘩儿,你就真的那么想见到他?” “算了,告诉你也无妨,我之所以这么想见他的原因,是因为他来我家的时候,萱姊姊说溏骐轩是个相貌堂堂且饱读诗书的人,根本不像你说的那样,说什么相貌平凡,庸碌之辈,为什么你和姊姊所看到的会落差这么大,这就更激起我的好奇心,让我更想看看他到底长得怎样啰!” 其实慕瑀蘩根本没把真实的原因讲述出来,因为只有见到溏骐轩才能破除她的一切疑惑。 “这……”看来是他自己露出了马脚,看这个情形,是非告诉她不可了,反正迟早都会让她知道的,何不这个时候就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呢! “阿奇,快带我去看啊!”慕瑀蘩仍是无心的嘻闹着。 “好吧!我就带你去看,希望你不要失望才好。” 溏骐轩实在拗不过慕瑀蘩的强烈要求,只好现出真面目来,至于慕瑀蘩到底会有什么反应,那只有天知道了。 “真的?太好了。” “溏骐轩,他住哪?”慕瑀蘩只见溏骐轩一直往前走,似乎没有用到任何交通工具的打算,不由得感到奇怪。 “蘩儿,你别紧张,溏骐轩就在我家。”溏骐轩忍痛让她一步一步踏进他好不容易瞒住的伤口。 “真的啊,原来他就住在你家,你也不说一声,上次去你家的时候你也不顺便带我去见他。”慕瑀蘩带着满心的期待。 “蘩儿,无论你等一下看到什么,千万要冷静,一定要听我的解释,好吗?”溏骐轩依依不舍的多看慕瑀蘩几眼。 “阿奇,瞧你认真的模样,又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怎么看你好像很紧张。”慕瑀蘩压根儿没注意溏骐轩话里的含意。 两人蹑手蹑脚的从后门进了白杨布庄,溏骐轩将慕瑀蘩带到他位在棱悦阁的书房。 “阿奇,这不是你的书房吗?”慕瑀蘩相当的纳闷。 “蘩儿,你先不要问这么多,你不是一直想看溏骐轩究竟长得是什么样子吗?”事到如今,到了这个田地,也由不得溏骐轩打退堂鼓。 “是啊!他来了吗?我怎么没看见。”慕瑀蘩东张西望,偌大的书房里只有我和阿奇而已啊。 “我去叫他来。”溏骐轩迅速的走出书房,掩上房门。 为什么,老天要这样折磨我。 溏骐轩蹲在屋外,拼命地喘着气。他一定要镇静,不论蘩儿有什么反应,只要他好好地解释,我相信她一定会听的。 正当此时找了溏骐轩一下午都不见人影的乐绫正好到了棱悦楼,心想只剩下书房还没找而已。 乐绫正要上了二楼,忽然瞥见正在书房外暗自神伤的溏骐轩。“表……” 不对,他的神情怪怪的,仿佛在担心什么。乐绫当下决定躲在楼梯口静观溏骐轩的反应。 而溏骐轩鼓起了勇气,深吸了一口气,他一定非让蘩儿知道才行,再瞒她下去,情况只会愈弄愈糟而已。 “嘎吱!”溏骐轩推开了房门。 “阿奇?”原本预料会见到溏骐轩的慕瑀蘩震惊不已。 “蘩儿,我就是溏骐轩。”溏骐轩一字一句慢慢说。 “你……”慕瑀蘩吓傻了。怎么会……这到底怎么回事,他是阿奇啊,怎么可能是溏骐轩。慕瑀蘩一连退了好几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亲眼所见。 “我真的是溏骐轩。”目睹慕瑀蘩惊吓的样子,溏骐轩实在也说不出的难过。 “不会吧!阿奇,是不是溏骐轩不在,你扮做是他来逗我开心?”慕瑀蘩退坐在床边。 “蘩儿,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溏骐轩绕过桌子,直接站在慕瑀蘩的面前,握着她的皓腕,强调真实性。 “不!你骗人!你说谎!你是阿奇,不是叫什么溏骐轩的。”慕瑀蘩早已泪如雨下,眼泪根本不听使唤,拼命的往下滑落。 “蘩儿!我真的是溏骐轩,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溏骐轩摇着慕瑀蘩的双肩。 “不!你不是!为什么你要骗我!”慕瑀蘩挣月兑溏骐轩的手心,使劲地捶打溏骐轩的胸膛。阿奇、溏骐轩?阿奇原来就是溏骐轩里的骐字,她真笨,为什么她都一直没想到。 “蘩儿,是我骗你在先,你要怎么打,怎么骂都好,我都不在乎,只要你能静下来听我说几句话。” 溏骐轩不躲也不闪,任凭慕瑀蘩的粉拳如雨点般落在自己的身上。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你是个骗子,亏我那么相信你!” “蘩儿,你说你会听我解释的!” “啪!”溏骐轩话还没讲完,慕瑀蘩一个响亮的巴掌便拍了过来,这一掌打醒了溏骐轩的奢望,因为他希望能和她重新来过,也唤醒了她仅存的理性,她泪眼迷蒙的望着他,他全身伤痕累累不说,嘴角更因那一巴掌而流出了血丝。 “……”慕瑀蘩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己的掌心。 “你肯听我解释了吗?”溏骐轩依旧温柔的望着慕瑀蘩,顺便拨了拨慕瑀蘩散落在额前的发丝。 “不要碰我!”慕瑀蘩拍掉溏骐轩的手。 “蘩儿,原谅我。我求你!”慕瑀蘩会这么生气,溏骐轩也是预料的到的,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溏骐轩,以后我们就是不相识的陌路人,我会想办法把你教我的剑法还给你。” “贱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把堂堂的溏家少爷打成这样,你真不要脸。”乐绫实在看不下去了,冲进书房给慕瑀蘩就是一个巴掌。 “不要。住手!”溏骐轩来不及阻止,乐绫又凶又狠的一巴掌已经落在慕瑀蘩的左颊上,马上红肿一片。 “你又是谁?凭什么打我。”慕瑀蘩愤恨的看了乐绫及溏骐轩一眼。 “我才要问你是谁呢!竟敢在白杨布庄撒野。”乐绫一脸凶相。 “溏骐轩,你不要告诉我,这个女人是你未过门的妻子。”慕瑀蘩着实被惹恼了。 “不是的!蘩儿,她是我的表妹,你不要误会。” “蘩儿!叫的多亲切,你该不会是慕家二小姐吧,可是做出这么丢脸的事,你真的慕二小姐吗?”乐绫正愁找不到机会羞辱慕瑀蘩。 “那又如何,我就是慕瑀蘩。” “呵呵!那你就更应该知道我表哥是你姊姊的相公才对啊,难道你们姊妹要合抢一个相公吗?” “够了,乐绫,你给我离开棱悦阁。” “表哥!我这是在帮你,你怎么反倒是要赶我走呢。”溏骐轩不管乐绫说些什么,硬是将她推出房门外。 “蘩儿,对不起,我表妹说话太过放肆,刚才多多冒犯了,蘩儿,你可不要放在心上。”溏骐轩转身注视着慕瑀蘩,难道我跟她的关系就这样完了吗? “溏公子,之前多有得罪了,请多多包含。”慕瑀蘩转身推开书房门,离开白杨布庄。 溏骐轩原来就是她所认识的阿奇,为什么他之前不愿告诉她真话呢,既然他真的是溏骐轩,就是姊姊未来的相公,就和姊姊白头到老,她一定会祝福他们的。 ☆☆☆ 慕瑀蘩回到了慕府,也不用晚膳,苏浣浣来问只说声不想吃,便打发了,整个下午窝在自己的房间,到了三更半夜,夜深人静的,慕瑀蘩一个人躺在床上,脑袋里迅速的回想起白天所发生的种种。 这个感觉,慕瑀蘩轻轻模着唇瓣,想起那个令人晕眩的感觉,眼泪不知不觉滑出了眼眶,为什么这个感觉会令她如此的眷恋? 没错,今天的时候,他亲了她,他为什么要亲她?可是他是姊姊的相公啊,不行,她一定不能说出这件事才行,绝不能让娘和姊姊知道,她死也要保守这个秘密才行。 可是我……慕瑀蘩伏在自己的枕边彻底地哭个痛快。不行,她不能再哭了,她去练练剑好了,说不定可以舒发一下情绪。 慕瑀蘩拿着剑就往屋外走,来到后庭的花苑,慕瑀蘩挥起剑,直觉地便练起溏骐轩所教的九龙剑法。 不对!这个剑法她一定要忘记才行,慕瑀蘩将剑一把甩在地。 慕瑀蘩气呼呼的回到房里,因为现在练剑,只会让她更心烦气燥而已。 正当慕瑀蘩要离开花苑时,忽然听到有人正在长廊的另一头的说话声,引起慕瑀蘩强烈的注意力。 慕瑀蘩蹑手蹑脚的靠近凉亭,凉亭离说话声只有一点点的距离,因此可以很清楚听到内容。 “路总管大人,现在慕家的情况如何?” 慕瑀蘩低子朝两人说话的方向看去。 “那是?”怎么可能是他,令慕瑀蘩万分惊讶的是慕家的总管,正在跟一名黑衣的蒙面人低声的谈话,而那名黑衣人称慕家的李总管为路总管。 “嘿嘿!一切都在王爷的掌控中。”他们到底再说些什么,什么王爷的,她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 “那姓慕的应该有答应姓溏的婚事吗,这点可是对王爷未来的计画很重要的。”黑衣人看起来似乎是那个什么王爷的得力助手。 “答应了,他们两家迟早会成亲的,兀刃,你回去跟王爷秉告日绫织已经送过来了。” “是的,路总管大人,属下会禀告王爷的。”兀刃一瞬间翻出墙离开,而那位路总管也返回自己的屋子。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总管在家里已经超过三十年了,怎么可能是什么路总管的呢,还有他们所说的王爷到底是谁?他们到底在计画些什么,全是一团迷雾,而慕瑀蘩如坠入五里云,什么也搞不清楚。 她该怎么办?这件事该找谁商量,对了,刚才那个黑衣人有问姓溏的是否真的和慕家成了亲,奇怪为什么他们会那么在意萱姊姊的婚事,还有那个日绫织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日绫织里隐藏着什么秘密吗? 第五章 慕瑀蘩一整天呆坐在房里,努力地思索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这件事实在太不寻常了,她到底该找谁商量才不会打草惊蛇呢? 慕瑀蘩伤透了脑筋,而慕瑀萱一听说她从早上到现在,一点东西也没吃,十分紧张,立刻赶来妹妹的房间。 “蘩儿,你怎么了,为什么都没去用膳呢?我和娘都很担心呢。” “萱姊姊,你知道日绫织的事吗?” “日绫织?那是溏家送来的礼物,我听娘说那是用真金所染色成的布料啊,你问这个作什么?” “没什么。” “对了,你还没说那个阿奇是哪家的公子呢?”慕瑀萱一脸期待的等着慕瑀蘩的答案。 “他……已经有未过门的妻子了,不要再提他的名字了。”慕瑀蘩神情黯然。 “真的吗?太过份了,没关系,一定还会有比他更好的人选出现的,千万不要泄气。” “萱姊姊,只要你和溏公子能白头到老,我一定会很快乐的。”是吗?她真的会很快乐吗? “谢谢蘩儿的祝福,我会努力的。” 慕瑀萱一离开慕瑀蘩的房间,房间内的气氛又恢复成原来的寂静。 呼!她真的觉得好烦。慕瑀蘩躺在床上忧虑地瞧着天花板,他现在在做什么呢?她的反应实在是太激烈的,其实那天她可以直接一走了之,干什么还要留在那里让人羞辱呢? 她真是个大笨蛋,不知不觉眼眶又红红的了。 她坐起身,擦掉眼角摇摇欲坠的眼泪,她还有正事要办,哪有什么闲功夫在这里掉眼泪。 她得先去观察观察那个路总管到底是什么来历,她轻手轻脚来到总管的屋子,慕鼎杉为慰劳待在慕家足足有三十年的李总管,特地盖了一间独立的屋子供他居住。 慕瑀蘩从屋外仔细的搜索不寻常的东西,屋外看来一切正常,她小心翼翼的溜进屋内。 屋内的摆设一切从简,慕瑀蘩至书桌前,东翻西找,希望能找出一点可以证明这个自称路总管的文件,或与那个什么王爷的,正当她忙得不可开交之际,屋外忽有一个人影闪过。 慕瑀蘩赶紧躲到床底下,进屋里来的正是昨晚那个黑衣人,而路总管随即跟着进到屋里。 “兀刃,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时候来,万一被慕家的发现的话,你担负得起吗?” “对不起,路总管大人,王爷急着想知道目前的进度如何,派我来问清楚一点。”黑衣人压低身躯道歉。 “算了,王爷要我找的慕家传家宝紫金玉鉴,我还不知道慕鼎杉究竟藏哪去了,况且慕家与溏家的婚事还没决定日期,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慕家还有一个女儿,而慕鼎杉打算两个女儿一起嫁,王爷可能还不知道这件事,兀刃,你回去请示王爷看要怎么处理吧!” “属下知道了。”兀刃一个转身,翻出了屋子,离开了慕府。 “该怎么处理慕家的第二个女儿呢?好让慕家和溏家快一点结为亲家……” 天啊!他们成事的关键竟然在她身上?她绝不能让他得逞才行,还有那个紫金玉鉴竟然是传家宝,她怎么都没听说过?慕瑀蘩躲在床底下,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赶快去找溏骐轩,看他知道些什么,万一那个路总管想要害死她,他也找不到人,爹就不可能提早举行姊姊的婚事,那么路总管的阴谋一定无法实现的。 打定主意后,慕瑀蘩趁着路总管去做事时,赶紧溜出房间,回到她的房间,慕瑀蘩带妥了一些银两及随身的物品,拿着剑,趁着黑夜离开慕家。 ☆☆☆ 慕瑀蘩骑着马来到瑾瑟湖,这还是她第一次在黑夜中见到这湖的模样。 不知道溏骐轩还会不会帮她这个忙? 慕瑀蘩咬着牙,将马停在白杨布庄的后门,翻墙进了布庄,偷偷模模的上了棱悦阁,已经三更半夜了,只有书房还亮着,她轻轻推开书房的门。 “乐绫,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再来这里烦我了吗?”溏骐轩背着房门,压根儿没注意进到屋里的是谁。 他到底怎么了?慕瑀蘩只见满地丢满了书,整个书房杂乱不堪,东西丢的到处都是,花瓶更是碎了一地,整个书房简直惨不忍睹。 “我不是叫你走吗?你怎么还不走!”溏骐轩气呼呼的转过身。 “是我!”慕瑀蘩勉强开了口。 “蘩儿!蘩儿!”溏骐轩立刻放下手上的撕了满地的书,奔至她的身边,紧紧的圈住她。 “溏公子,请你放尊重点,你是我姊姊的相公,请你考虑我的立场。”慕瑀蘩说话毫不留情,可是内心却是澎湃万分的,她强压抑内心的难过,硬着头皮说出自己其实不想说的话。 “蘩儿!你今天来这儿,是不是愿意原谅我了。”溏骐轩眼里全是温柔的目光,那是喜欢一个人时才会流露出来的眼神。 “溏公子,我是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这件事随时可能丢了命,我想你还是慎重考虑再回答我。” “不用考虑了,就算要上山下海,只要能在你身边保护你,我就会去做的。”溏骐轩相信自己的直觉,她才是他想守候一生的女人。 “慕家的李总管不知道何时被换成了一个路总管,他常常跟一个叫兀刃的黑衣人碰面,而那个兀刃是某一个王爷的人,我只知道那个王爷催促你和姊姊一定赶快完婚,而且他们还要找什么日绫织及慕家的传家宝紫金玉鉴的,整件事非比寻常,而且十分怪异,我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而且我想日绫织是你们溏家的,可见这件事说不定和你们溏家也有关系,我来找你,是想找找看有没有一些蛛丝马迹的。”慕瑀蘩大致地将整件事全告诉了溏骐轩。 “蘩儿,紫金玉鉴真的在你家?”溏骐轩不敢相信。 “阿奇,那个究竟是什么?”慕瑀蘩在无形中又无意喊出这个名字,但她马上后悔了。 “蘩儿,这件事一定要我们两个通力合作才行,你就别再生我的气了,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喊我阿奇吧!”溏骐轩希望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再说吧!你快点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紫金玉鉴是什么?” 慕瑀蘩现在可没什么心思去管什么名字的,只想快一点解开这个谜题,不然说不定整个慕家人都会有生命危险。 “好吧!我就告诉你,可是你一定要保密有关紫金玉鉴的事。”溏骐轩的态度相当的认真。 “我一定会把这个秘密当成像我的生命一样的重要。” “紫金玉鉴算是一种钥匙吧!” “钥匙?”慕瑀蘩第一次听说过。 “没错,江湖上传言天下第一神剑,剑无知当年把他手上的宝剑忘邪剑,及一本记载着剑无知自己所创的五套剑法,通通放在一个石洞里,除了这些之外,听说还有数不尽的金银珠宝,据说是因为剑无知担心,他所悟得的剑法会被人拿来滥用,因此将五套剑法全刻在洞里的石壁上,再把自己手中的宝剑一同封在石洞里,而唯一能让石门打开的方法就是同时用紫金玉鉴,及我的九龙玉磐插入石洞的洞门上的图腾里,就可以开启洞门了。”溏骐轩万万没想到武林人士寻找已久的紫金玉鉴竟然是在慕家。 “阿奇!你为什么会有另外一个钥匙呢?”慕瑀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中所听到的,紫金玉鉴竟然是这么神秘的东西。 “九龙玉磐是我爹给我的,而他只跟我说过要好好保管这样东西,我也不知道我爹为什么会有这样东西。”溏骐轩看看自己挂在腰间的玉磐,透出青玉般的光泽。 “可是王爷府的人为什么知道紫金玉鉴在慕家呢,这又为何一定要你和我们慕家结亲呢?”虽然知道了紫金玉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关系,可是慕瑀蘩还是有满月复的疑问。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知道,紫金玉鉴的下落,江湖上寻找已久,万万没想到怎么会在慕家,慕家一向不是江湖中人,为什么会卷入这场由来已久的争端中呢?”溏骐轩想破了头还是想不出来。 “那别人知道这个九龙玉磐在你身上吗?” “除了我和我爹及你之外,没有人知道,这点你大可放心。”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呢?”慕瑀蘩现在最担心的便是这个,敌人已经住在慕家了,她怎么能坐视不管呢。 “既然紫金玉鉴已经重现江湖了,那代表武林又要开始展开一场腥风血雨的争夺战了。” “阿奇!罢才你说剑无知将他的忘邪剑及五套剑法全留在石洞里,那把剑和五套剑法真有那么厉害,大家都抢着要吗?” “这是当然的,当年的剑无知凭恃着自己高强的本领在武林里呼风唤雨,好不威风,他避免自己的一身的武功失传,便将自己所学的一身剑法,编成五套剑法,好让他的传人不致于因为学了他的剑法后到处为非做歹,毕竟原本完整的一套剑法被拆成五个部份当然都是不完整的,自然就不会那么强。”溏骐轩一一解说让她了解。 “那武林中到底是谁学到了那五套剑法?” “剑无知共将五套剑法传给五个人,而那五个人结为兄弟,各自将这五套剑法传下去,一代一代的传下去,我们溏家就是那五人的其中之一。”溏骐轩公布了这个天大的秘密。 “你……们家是其中之一?”慕瑀蘩更加不可思议了。 “没错!溏家的家传剑法九龙剑法,就是当年剑无知所分的五套剑法中的其中之一。” “这个是武林的秘密对不对?”慕瑀蘩第一次见到他,就知道他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物,没想到竟有这么神秘的背景在。 “没错,武林中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为了隐藏这个秘密,我们溏家由我爷爷开始改成布庄,这样就没人会怀疑到我们身上了。” “对了!你曾经教我一套剑法,那不会是?”慕瑀蘩开始紧张。 “没错!那就是溏家所传的九龙剑法,蘩儿,你练的正是九龙剑法。” “我之所以没告诉你剑法的名字是担心会为你招来杀身之祸,况且我看你又有练武的天赋,所以才忍不住教了你这套剑法。”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慕瑀蘩想都没想过溏骐轩竟然肯教自己武林中的秘剑。 “因为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蘩儿。”溏骐轩拂开她粉颊旁纷乱的发丝。 “溏公子!请你以后别再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了,你是我的姊夫,我会牢记这一点的。”慕瑀蘩依旧保持着冷冷的心,现在只想好好地处理这件事,其余的事都不想碰。 “蘩儿!傍我一点时间,我会向你证明我爱你的心是不会变的。”溏骐轩眼里燃起熊熊的决心。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慕瑀蘩自觉现在没什么时间来谈什么儿女私情,王爷的阴谋随时会得逞的,到时候慕家人的性命就危险了。 “蘩儿!你现在回到慕家一定要仔细注意那个路总管有什么怪异的举动,而我则去找出来这个王爷究竟是谁,为什么他知道连武林人士都不知道的大秘密。”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就先这么办,我一有什么消息我会立刻来通知你的。”慕瑀蘩坚定的点点头。 “蘩儿!要小心点,不要太逞强,如果遇到危险不要自己一个人解决,一定要来找我,知道吗?” 溏骐轩一脸的担心全写在脸上,看在慕瑀蘩的眼里,心里真是有说不出的感动。 她还是忘不了他! ☆☆☆ 慕瑀蘩回到慕家,一如往常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慕瑀蘩也遵照溏骐轩的指示仔细的监督路总管与兀刃的对话。 慕鼎杉正与苏浣浣在厅里商讨慕瑀萱与溏骐轩的婚事事宜,慕家的老总管也在厅里提出自己的意见。 “爹,娘!”慕瑀蘩知道路总管正单独与爹娘在一块,十分担忧。 “蘩儿!你怎么来这儿?”慕鼎杉相当的惊讶。 “爹和娘是在讨论姊姊的婚事吗?”慕瑀蘩小心翼翼的防备着路总管。 “是啊,蘩儿,李总管说萱儿的婚事不能再耽搁下去,可是爹和娘想帮你们姊妹俩同一天嫁出去,可是蘩儿,你的婚事让爹和娘担心极了。”慕鼎杉叹了一口气。 “蘩儿!娘听萱儿说你有认识某一家公子是吗?”苏浣浣实在是非常地希望蘩儿有个好归宿。 “老爷,夫人,大小姐的婚事愈快举行愈好,不然对溏家也不好,对咱们慕家也不好。”路总管极力劝慕氏夫妇。 “爹!娘!你们难道那么早就想把我跟姊姊赶出慕家吗?”看到路总管那副德性,慕瑀蘩也顾不得会不会说出不得体的话,一股脑儿说了出来,她唯一能做的就事极力和路总管唱反调。 “蘩儿!太放肆了,你不要在这里胡闹,快出去。”慕瑀蘩这句话真的惹火了慕鼎杉。 “蘩儿!你先回房吧。”苏浣浣只好先缓和气氛。 “出去就出去。”慕瑀蘩嘟着嘴离开厅堂。 这不知道爹和娘怎么搞的,竟然对那个家伙言听计从,实在是太可恶了,也不知道爹把紫金玉鉴藏在哪里?算了,眼看待在这里应该也没什么线索,不如去看看阿奇有什么消息没,说不定他会知道王爷是谁。 ☆☆☆ 慕瑀蘩骑着马到瑾瑟湖,还没到湖边,身后便传来马蹄声,“哒哒!哒!哒!”身后跟来了五名黑衣人。 “你们是谁?”慕瑀蘩停下马。 “慕姑娘,只要你乖乖地将紫金玉鉴交出来,我们兄弟绝不会伤害你的,嘿嘿!”带头的黑衣人手臂上绑着金色的带子。 “你们是谁?我看你们是搞错了吧,我根本没听过什么是紫金玉鉴。”奇怪,怎么又有人在找这样东西,到底是谁将这个消息泄漏出去的。 “慕姑娘,如果你交给我们,我们除了能保护你的安全之外,而且还能保护你的家人,如果你不乖乖的交出来,你可知道现在有多少人争着要杀你吗?”黑衣人一步一步逼近慕瑀蘩。 “我不管你们究竟再说些什么,我是一句话也听不懂,何况我根本不认为我见过那样东西。”慕瑀蘩拿出剑。 “慕姑娘,凭你的花拳绣腿也想打败我们,我看你是在作梦吧!” 糟了!她现在背月复受敌,她该怎么办?慕瑀蘩的冷汗一滴一滴的往下滴。 “慕姑娘,我劝你不要这么做,这样做只会使你自己受伤而已。”五个人都抽出了自己的武器。 “你们究竟是谁派来的,连杀一个女人也要这么大费周章,你们还敢自称是武林高手吗?”慕瑀蘩一面用话激出幕后主使者是谁,一面则是努力防卫忽然而至的攻击。 “告诉你也无妨,我们是九王爷派来杀你的,因为你实在太碍眼了,老是阻碍大总管的行动,所以王爷下令非杀了你不可。”带头的黑衣人正是兀刃。 “如果我少一根寒毛,你们的王爷也休想没事!”慕瑀蘩不确定她与溏骐轩的计画是否泄漏了。 “慕姑娘,你别把自己想得那么伟大,我想把你的尸体丢在荒山野地,应该也没人会发现吧,或许我可以考虑你先取悦我的兄弟们,我可以让你快活一点死去。” “下流!”慕瑀蘩紧紧的拿着剑护身。 “虽然五个打一个是一件很不光采的事,尤其又是像你这样的弱女子,不过既然是王爷下的令,你就别怪我们心狠,怪只怪你生在慕家吧!”五名黑衣人全部跳下马。 “我才不怕你们,你们未必打得赢我。”慕瑀蘩跳下马准备应战。 慕瑀蘩见兀刃一个分心,手中的剑立刻朝他的身上招呼去了,她不自觉使出九龙剑法应敌,顿时间刀光剑影,打得难舍难分。 “哼!看不出来你这个小丫头还有点本事,看来我不认真一点不行,我低估了你!”兀刃不想在弟兄们面前丢脸,更加卖力出剑。 慕瑀蘩的剑龄毕竟不及兀刃,渐渐的把持不住了,形势逐渐对慕瑀蘩不利,慕瑀蘩冷汗直流,慕瑀蘩自觉到可能会被……杀死。 “我来对付你们!”背后突然冒出一个剑影,杀向兀刃的面门。 “阿奇!”慕瑀蘩只差没喜极而泣。 “五个大男人竟然欺负一个小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溏骐轩大吼着。 “被人发现了,走!”五人各自跳上马逃离开瑾瑟湖。 “可恶!被他们逃了。”慕瑀蘩扼腕不已。 “蘩儿,你没事就好,他们到底是谁?”溏骐轩仔细检查慕瑀蘩有没有外伤。 “我没怎样!”慕瑀蘩拍拍身上的尘土。 “他们是谁?为什么要追杀你?” “我听他们说他们是九王爷的人,说什么嫌我碍手碍脚的,想杀了我,好让我不会碍事。”慕瑀蘩发觉情势愈来愈明显了,连王爷府的人都亲自派人来追杀她,看来这件事非同小可。 “那群人除了要杀你之外,有没有跟你要紫金玉鉴?”溏骐轩一脸紧张的看着慕瑀蘩。 “当然有啊,他们根本认定紫金玉鉴在我身上,我根本搞不清楚他们怎么会这么认为!”慕瑀蘩显得相当的无奈。 “跟我大哥预测的一样。”溏骐轩捏紧拳头。 “大哥?” “今天一早他来告诉我说武林又开始盛传,紫金玉鉴又出现在江湖上了,他叫我要小心一点,因为我手上有九龙玉磐,如果你的紫金玉鉴及我的九龙玉磐被抢走的话,那就惨了。” “阿奇,你曾说你有一个三哥,现在又来了一个大哥,你可别告诉我你们总共有五个兄弟,正是剑无知的五个徒弟吧?” 慕瑀蘩将他之前所说的传奇故事合在一起。 “说是剑神的徒弟绝不敢当,那是爷爷时候的事了,不过确实是如此,我们五家等于是要保护剑神所留下来的石洞,绝不可以让恶徒拿到忘邪剑及五套剑法。”溏骐轩信誓旦旦。 “可是听你这么说,这件事应该跟慕家没关系才对,为什么紫金玉鉴会在慕家呢?” “我之前听到你说紫金玉鉴在你家,我也很意外,我们五家人找紫金玉鉴已经五年多了,无时无刻不在打听它的下落,可惜一点消息也没有,没想到竟然在你家里,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溏骐轩舒了一口气,还好没落在恶人的手里。 “我也是听那个路总管说才知道,可是他说那是我家的传家宝,我想我爹应该知道紫金玉鉴的事吧!” “我想慕老爷不说,是不想让你们惹上杀身之祸吧。” “对了,你知道九王爷是谁吗?” “九王爷已经跟我们敌对很久了,他这次又不知道要搞什么鬼,竟然能够知道紫金玉鉴在慕家,不简单,九王爷是个阴狠的小人,我本来就猜是他派人到慕家去的。”溏骐轩咬牙切齿地愤愤不平。 “这么说他是这一切事件的指使人啰!” “绝对不会错的,他习武成痴,他还曾经要我们五个兄弟把武功教给他,我们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 “那现在怎么办?紫金玉鉴我也不知道它的下落。”慕瑀蘩现在总算知道紫金玉鉴的重要性。 “蘩儿,九王爷既然会派杀手来杀你,表示他一定还没找到紫金玉鉴,你可能必须早他一步拿到紫金玉鉴才行。”溏骐轩拍拍慕瑀蘩的肩膀。 “对了,我们今晚就动身到京城去一趟。” “你要夜闯王爷府?” “没错,还是蘩儿你留在这里,因为去王爷府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被王爷府的人抓到,可能都是抄家灭族的事,你可要有心理准备。”一不小心,可是会随时送命的。 “我知道,在出发之前,我想回家一趟,看看萱姊姊与娘,还有爹,说不定爹会告诉我紫金玉鉴的事。” “好吧!回去看看也好,子时的时候我会去你的房间找你。” “好!我会一直点着烛火,子时烛火还亮着的表示只有我。” “那好吧!你快回去吧,顺便整理一下随身的物品,京城离这儿可是有一段距离的。” “我知道了,待会儿见。” ☆☆☆ 慕瑀蘩回到慕家,慕瑀蘩先来到慕瑀萱的房间,而她正弹着古筝。 “萱姊姊!” “蘩儿,怎么啦,哭丧着脸,又被爹娘责备啦。”慕瑀萱想到唯一会让笑口常开的妹妹笑不出来的时候,一定她又是被骂了。 “哪有,萱姊姊,爹和娘决定你和溏公子的婚期了吗?”慕瑀蘩试探性的询问,因为她知道溏骐轩要跟她去京城,哪有时间跟慕瑀萱拜堂。 “娘没跟我提过,所以我也不知道啊,不过蘩儿,你忘了我们姊妹俩可是要一起拜堂的。”慕瑀萱始终相信这件事,可是慕瑀蘩一点都不敢抱着这个想法。 “其实我有没有成亲都不是那么重要啦,只要萱姊姊过得快乐,蘩儿就很满足了。” 虽然溏骐轩就是阿奇,但是她绝不能做出这种事,如果真没办法,她也要逼溏骐轩娶慕瑀萱,何况他本来就是萱姊姊的相公了,慕瑀蘩对自己的感觉矛盾极了。 “蘩儿怎么可以这样说呢,我相信他一定会很疼蘩儿的,只是你还没发觉而已,蘩儿,要相信自己的直觉,做你认为对的事。” “对了,萱姊姊,如果你未来的相公爱上别的女人,你会怎么做?”慕瑀蘩一脸紧张的望着慕瑀萱。 “如果另一个人是我的姊妹,我绝对会退让的,成全我的姊妹。”慕瑀萱虽然可能只是无心之说,可是听在她的耳里,心里尽是惭愧。 “萱姊姊,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慕瑀蘩暗自下了决心。 她绝对不会当个破坏姊姊婚姻的第三者,她决不,纵使那个男人,曾经是她心底的最爱。 第六章 位在京城的九王爷的府邸,是京城里属一属二的大宅邸,九王爷洛崇威更是习武成痴之人,终其一生都在搜集江湖上盛名已久的武林秘笈,除此之外,更是传言九王爷练就一身的高强武功,连皇上的大内高手全上也未必打得赢,因此洛崇威在京城可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除了一身的好功夫外,洛崇威还有一个恶习便是性好渔色,仗着权势强夺别人妻子,造成多人的家破人亡,都因洛崇威是王爷的身份而不敢张扬而作罢,除了元配德琳公主外,还有数不清的妻妾,德琳公主自幼体弱多病,至今依旧躺在病塌上二十几载,也未替洛崇威生下一子半女,也不知道是上天的责罚还是报应,洛崇威至今依然膝下无子。 洛崇威正在厅堂上,欣赏属下自江南带来的一批歌妓的歌舞,洛崇威看得好不开心。 “太棒了,你们真是不错,哈哈!”洛崇威一口气喝光杯中的酒。 “王爷,兀刃求见。”兀刃在大厅外高喊。 “真是的,这时候见什么见,你们先下去。”洛崇威心情大坏。 “王爷!” “什么事啊?”洛崇威显得意兴阑珊。 “属下刺杀慕瑀蘩的任务失败,请王爷降罪。”兀刃额下滴下斗大的汗水。 “那是谁啊?”洛崇威根本记不住谁是谁的名字。 “她是慕鼎杉的二女儿,属下认为她对王爷的计画应该没什么影响!”兀刃拼命减轻自己任务失败的影响。 “什么,连一个手无缚鸡的女人也杀不了,你还有脸活着做我的属下吗?” “王爷!那个女人不简单,不但有人从中帮她,而且她好像会九龙剑法!” “九龙剑法?可恶,紫金玉鉴呢?到手了没?”这次好不容易查出来紫金玉鉴在慕鼎杉手上,这样再找到九龙玉磐就容易多了。 “禀告王爷!路总管还没找到,不过已经积极在筹备慕家与溏家的婚礼了,属下相信不久王爷应该可以把慕溏两家一网打尽。” “还没找到?可恶,我都给他一个月的时间了还找不到,真该死,不行,不能再拖下去了,我一定要采取行动了。”洛崇威愤恨地捏碎手中的玉玲珑。 “王爷,路鸣求见。”路鸣在大厅外高声大喊。 “路鸣,怎么这时候回来,你不是应该在慕家给我好好的守着吗?”洛崇威惊讶不已,莫非紫金玉鉴已经到手了。 “启禀王爷,慕鼎杉本来已听属下的建议要提早举行婚事,可是事突变化,溏远烽的儿子已经不见踪影,故因而无法举行婚事,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还有慕鼎杉的二女儿亦不见踪迹,属下不知该如何做,因而回来禀告王爷,请王爷定夺。”路鸣正是埋伏在慕家的管家。 “废物,我叫你留在慕家是让你去吃饭的吗?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哼!还当什么管家。” “王爷恕罪!”路鸣拼命的磕头。 “那紫金玉鉴呢?找到了没?”洛崇威严厉的眼神直视两人。 “这……还在找。”路鸣惊恐不已。 “养你们这两个饭桶不知道在做什么,真是气死我了,我真想现在就亲手杀死你们两个。”洛崇威气得脸色发青,青筋暴突。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路鸣与兀刃磕到头破血流了,还是拼命的磕。 “算了,现在杀了你们也无济于事,都回去做好你们的工作,如果溏慕两家在十天之内,再不成亲,我们就采取行动,知道吗,这可是你们最后一次将功折罪的机会,你们可要好好看住自己的头。” “是的,王爷,属下遵命。”路鸣和兀刃眼见保住了命,总算能暂时松了一口气。 ☆☆☆ 溏骐轩与慕瑀蘩骑着马经过一天一夜才赶到京城,可是离家的两人完全不知道整个杭州正为他们上演了一出失踪记而喧腾不已。 “阿奇,京城真的比杭州还热闹呢!”慕瑀蘩第一次出了趟远门,对外头的世界惊奇不已。 “京城还不只热闹而已,还有很多你从来没见识过的东西呢!” “对了,我们现在是去客栈还是去王爷府啊?” “现在先去客栈歇会儿吧,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们再夜探王爷府吧。” “好啊!”慕瑀蘩四处左右不停地张望,努力地瞧着有没有自己喜欢的东西。 “蘩儿,你想买什么,我买给你。”溏骐轩忽然下马并拉住慕瑀蘩的马缰绳。 “阿奇,你怎么知道我想买东西?” “傻瓜,你的脸写得清清楚楚的。” “哪有啊!”经过溏骐轩一阵嘻闹后,慕瑀蘩又红了双颊,羞涩不已。 溏骐轩不管慕瑀蘩承不承认,径自走到玉摊子前,卖玉的是一个年约四五十岁的大娘,黝黑的皮肤加上和蔼可亲的亲切笑容,令慕瑀蘩驻足不忍离去,溏骐轩倒很认真地在玉摊子前挑起各种款式的玉饰。 溏骐轩翻了许久,在一整堆的玉饰中挑到一款青白相间的玉雕孩童像,那是一对孩子,男童正对着坐着女孩子献上一朵花,雕工唯妙唯肖,令溏骐轩爱不释手,除此之外,那枚玉饰还特别用红丝绳穿上的,小巧别致,他当场便决定买了下来。 “蘩儿,你看这个如何?”溏骐轩将玉雕在慕瑀蘩的眼前晃啊晃的。 “好可爱喔!”果然不出溏骐轩所料,她立刻就爱上这个玉饰。 “大娘,这个多少钱?”慕瑀蘩高兴将手中的玉饰拿至大娘的面前问价。 “这位姑娘真不好意思,你已经是我今天作生意以来第十个问这个玉饰价钱的人了,这枚玉饰我是不卖的。”大娘无奈地说了声抱歉。 “这样啊!”慕瑀蘩瞬间垮了小脸,满脸的不舍。 “这位大娘,既然你不卖,为什么还放在这些要卖出的玉饰中呢?” “算来,我们还算有缘,如果姑娘喜欢的话,这个玉饰就送给你吧。”大娘反将玉饰重又塞回慕瑀蘩的手中。 “大娘,你放心,我会好好保存的,绝对不会让它有所损伤的。”慕瑀蘩认真地发了誓。 “蘩儿!”看见慕瑀蘩认真的表情,时而开怀大笑,时而认真的说话,溏骐轩不由得愈看愈痴,不由得忘了神。 “喂!走啦!”慕瑀蘩不解地在溏骐轩面前拼命地挥手。 “对了我想问你一件事。”慕瑀蘩忽然低着头,神情也没有刚刚那么愉快。 “什么事?看你神秘兮兮的!” “你应该会遵照婚约娶萱姊姊吧!”慕瑀蘩不期然地蹦出这句话。 “蘩儿!我根本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相信我,蘩儿,我只会娶你一个。”溏骐轩步至慕瑀蘩的跟前,双手抵住她的肩膀。 “请你不要这样,现在在大街上,这里也很多人在看!”慕瑀蘩不自在地挣月兑。 “算了,现在不要说这个了。”不想两人再闹僵,溏骐轩决定等一切都结束后再来处理这件棘手的事。 “咦!那有一个花园,蘩儿,我们去看看吧!”溏骐轩拉着慕瑀蘩的手。 溏骐轩拉着慕瑀蘩横过源源不绝的人潮,来到对街的一个花园,两人沿着阶梯慢慢爬上花园里的一座凉亭。 “这里不错吧!”溏骐轩一坐在凉亭里的石椅上。 “真的呢,你看那里有一个水塘,里头有好几只的鸳鸯喔!”慕瑀蘩顿时忘却心中的种种不愉快,开心不已的盯着正在水塘里戏水的鸳鸯,真的是鸳鸯戏水图,她实在是绣得太烂了,如果萱姊姊在这儿,她一定能马上把这图给绣了下来。 “是啊,鸳鸯很漂亮吧!” 溏骐轩与慕瑀蘩满足地在水塘边一边看着鸳鸯游水,好不悠哉,忽然听到阵阵地喝斥声。 “走开!走开,九王爷的轿子要经过这里了,快走开。”只见一名恶狠狠的壮汉在街上驱散人群,让街道空出一大块的位置。 “阿奇,是九王爷。”慕瑀蘩竖起耳朵,仔细看着这个当今圣上最看重的人的排场究竟是如何的。 一会儿,洛崇威的轿子才缓缓到了眼前,他的轿子是由九个人所抬,里头则可以坐三个人,不过洛崇威每次一坐轿都会随身带着一名美女,两人便在轿子里嘻闹,除此之外,轿子的后头还会随时跟着两三名丫鬟,捧着各式的糕点,轿子的两侧也跟着四名的高手在一旁护卫着,整个轿子队伍足足有百尺那么长。 “阿奇,这个九王爷的排场真不简单,我从来没看过有这么长的轿子队伍。” “这算什么,还不是都是从百姓身上拿来的,真是奢侈。”溏骐轩不屑地冷哼。 “可惜他躲在轿子里,不然我就可以瞧瞧这个王爷到底长得什么样子。”慕瑀蘩颇觉可惜。 “蘩儿,我还要庆幸他看不见你,不然我就麻烦了。”溏骐轩倒是真的舒了一口气。 “为什么?”慕瑀蘩听不懂溏骐轩话中的含意。 “因为你太美了,王爷一旦见到你绝对不会放手的。” “这怎么可能,你不是见过姊姊了,怎还会觉得我漂亮。” “蘩儿,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姑娘,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啊。” “谢谢你,你说的话我会放在心上的。” “蘩儿,现在时候不早了,我们赶快去找一间客栈。”溏骐轩拉着慕瑀蘩离开花园。 ☆☆☆ 两人走过一条街,街旁就有一间客栈矗在那。 “我们今晚就住那吧。”溏骐轩将两人的马牵给小厮,让他将马儿牵到马房里休息,明天两人还得赶路回杭州呢! “掌柜的,一间大的房间。” “怎么只有一间房间,不会要我和你挤一间吧。” “蘩儿,我担心你一个人睡,我照顾不到你。”溏骐轩真诚地看着慕瑀蘩。 “可是……”慕瑀蘩虽然觉得怪怪的。 两人到了房里,这个房间一尘不染地,相当干净,窗子一打开就面对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蘩儿,你先休息吧。”溏骐轩体贴地将棉被掀开。 “你也休息一下比较好。”她先前不安的心情全被他的体贴给取代了。 “蘩儿,你睡吧,你放心好了,我会一直守着你的。”溏骐轩细心替慕瑀蘩盖上被子。 “那我先睡一下喔!”她随即打个小炳欠,盖妥被子,才刚躺在床上,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她便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这丫头,我真是服了她。” 溏骐轩目不转睛地看着慕瑀蘩沉睡的脸庞,就像是孩童那般的纯洁无瑕,一点心机也没有,慕瑀蘩翻个身,放在衣袋内的玉雕滚了出来,溏骐轩顺手将玉饰拿在手中,“这个玉饰还真是漂亮,难怪她会这么爱不释手。” 溏骐轩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人的脸孔,脑海中的景象回到他第一次和她见面的情形,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也正靠在树边睡觉。 真是的,他也真是不中用,第一次见面的姑娘,就让他的心神就开始把持不住了,甚至还教了她九龙剑法,这一切的发生完全都是他所始料未及的,未来可能还有更多的事是他无法猜测到的吧! 溏骐轩现在的脑子里全是和慕瑀蘩在一块的点点滴滴,溏骐轩在椅背上也渐渐沉入了梦乡,思绪里的记忆有她就够了。 第七章 溏骐轩幽幽转醒,窗外早已华灯初上,而房间也点上了烛火,溏骐轩看看床上的人儿还在不在。 “人呢?”溏骐轩猛然从椅上跃起,因为床上空无一人,而自己身上倒是盖着一条被子。 溏骐轩惊慌失措的在房间里东翻西找的,发现两人的包袱都还在房间内,只是最重要的她不见踪影,溏骐轩急得满头大汗不说,睡意也全消了,蘩儿到底到哪儿去了。 只见房门被推开了,一个人影从门外走进来,正是让溏骐轩急得全身冒冷汗的慕瑀蘩。 “你醒啦,肚子饿了吧,快来趁热吃吧。”慕瑀蘩捧着面走进来。 “蘩儿,你要出去也不跟我说一声,害我紧张得差点冲出去找你,你要出去怎么不叫醒我。” “呵呵!我看你睡得那么沉,不想吵你,所以我就没叫你啰,何况我只是叫店小二帮我煮两碗面,我又没离开客栈,所以我想应该没什么关系吧。”看溏骐轩惊魂未甫的样子,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蘩儿,你再晚一点出现,我可能真的会冲去王爷府找你,我可不是开玩笑的,我是认真的。” “好啦,我下次不敢了,面快凉了,你快吃吧,晚上可有要紧事要做呢。”慕瑀蘩瞧见溏骐轩气呼呼的模样,赶紧将面端到他的面前,让他消消气。 “这还差不多。” 半个时辰后,两人的肚子也都填饱了,也睡够了,溏骐轩准备待会儿的行动,夜探王爷府。 “蘩儿,我想你还是留在客栈等我的消息吧。”溏骐轩也知道夜探王爷府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光是洛崇威武功高强不说,王爷府内尽是高手保护着他,万一被发现,想月兑逃可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不行,我既然跟你来了,当然要跟你一块去看看到底那个九王爷是不是真有你说得那么厉害,何况人都来了,怎么不进去瞧瞧呢,进去凑凑热闹也好啊。”慕瑀蘩打定主意还是要跟去。 “好吧!反正现在时候也不早了,蘩儿,万事一定要小心,一定要好好的跟着我。”溏骐轩将包袱放妥,现在就等着三更的到来。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窗外传来三更的锣声,更夫报了时刻。 “阿奇,三更了。”慕瑀蘩显得相当的兴奋,毕竟自己从小到大,从来没做过这种事。 “走吧。”溏骐轩吹熄房里的烛火,打开窗子,四周一片寂静,原本热热闹闹的大街上,冷冷清清,一个鬼影子也没瞧见。 “阿奇,你知道王爷府在哪里吗?”慕瑀蘩现在才猛然想到白天两人都没去找九王爷的宅子到底在哪里,现在外头这么黑,到哪里模去。 “嘘!尽量不要说话,不然很容易被发现行踪的,跟我来就是了。”以前洛崇威常请溏骐轩的五个兄弟来王爷府作客。 两人翻上客栈的屋脊,一路模黑地在别人家的屋顶翻跳,好在两人的轻功都蛮不错的,这一路上倒还挺顺的,就这样连跳了十几个屋顶,眼前出现了一座大宅子,门口站着两名守卫的,依然精神抖擞地看着门外的一举一动,溏骐轩跳下屋脊,蹲在一旁的墙角。 “阿奇,就是在这儿了吗?”慕瑀蘩小小声声地询问。 “就是这儿了。”溏骐轩猛然一蹲,将耳朵贴在墙上,仔细聆听里头的动静。 “小声一点,这里可不是普通的地方。” “我当然知道,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一双大手捂掩住。 “你刚刚那说话的声音,已经惊动了某些侍卫往这里来了。” 丙然立即听到窸窣的踩草声往他们所在的墙边走了过来,他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两人的行迹就此败露,屏住气息,仔细地听人是不是走远了,听到一连串离去的步伐声,两人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总算走了。”溏骐轩这才放开她的口,让她喘喘气。 “喂!你知道你刚才差点闷死我吗?”慕瑀蘩满脸通红地咳着。 “嘘!你还想再把那个人引来吗?”溏骐轩擦擦额上的汗,真是的,被她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带她来简直比他自己来还要紧张。 “我们从这里进去吧,这里是王爷府的花庭,从这里进去比较不会被人发现。”溏骐轩率先翻上屋脊。 “嗯。”慕瑀蘩跟着跃上屋顶,再跟着跳进王爷府内。 虽然已经过了三更天,整个王爷府还是灯火通明,到处都有嘻闹声传,他们虽已经进到了王爷府内,但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前,两人躲在一处假山后头,随时注意前院与后院的走动情形。 “这么晚了,这个王爷怎么好像还在宴客一样,你看那个屋子里好亮喔,走廊上有好多丫鬟在送一道一道的菜。” 慕瑀蘩真不敢相信,这个花园就比整个慕家的宅子大上一倍有余,到底这整个王爷府有多大啊,真让人不敢想像。 “看样子,王爷又找到新欢了。” 这种情形溏骐轩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了,洛崇威每天几乎都夜夜笙歌,如果找到自己看上的女人,洛崇威都是这样来庆祝的。 其实他们现在所在的花园,只是整个王爷府的三大花庭之一,王爷府内大院子共有五个,而那些楼阁少说也有近三十个,房间数足足有百间之多,整个王爷府共有近千名的丫鬟及家仆。 “现在没人了,我们可以行动了。”溏骐轩低着身子沿着花庭内的茂盛的柳树,一直走到洛崇威所在的那栋屋子。 正当两人要决定如何更进一步接近洛崇威时,洛崇威却走出屋外,身边当然是搂着一名女子。 “九王爷,谢谢你今晚的邀宴,卑职生感荣幸,王爷交待的事,卑职一定妥善为王爷办好。” “王丞相言重了,皇上那,本王一定为王丞相美言几句的,只要王丞相好好办好本王交待的事,本王可以保证丞相之位一定永久属于你的,哈哈!” 在洛崇威家做客的正是目前由洛崇威推荐的丞相人选,因此算是洛崇威安排在皇上身边的一颗暗棋。 “卑职一定尽心尽力为王爷办事的。” “哈哈!很好,来人送客。”洛崇威得意不已的回到屋内,而那位王丞相则是胆战心惊地离开王爷府。 “天啊,怎么会这样,连当今的丞相都对九王爷唯唯诺诺的,难怪九王爷可这番呼风唤雨的。”慕瑀蘩相当的愤慨。 “算了,反正这些事都不关我们的事,我们还是去打听咱们要知的事吧。”溏骐轩拉着她绕到屋子的后头。 “我们怎么进去?” “跟着我就对了。”溏骐轩看到洛崇威正在和一名舞妓亲热,没时间管到其他的事。 好机会!溏骐轩跳到梁柱上,沿着梁柱走到屋内的气窗前蹲着。 “快点,上来。”溏骐轩朝站在走廊的慕瑀蘩招招手。 “看起来好像蛮危险的。”慕瑀蘩还是蹑手蹑脚地跟着他到梁柱上,看起来不算很高,可是往下看还是会令人头晕目眩。 “别说话。”溏骐轩捂住慕瑀蘩的小嘴。 这时屋里来了两个人,洛崇威一见两人来,二话不说立刻将身边的舞妓推至屋子外头。 “王爷!大事不好了。”来的人正是路鸣和兀刃。 “什么事?”洛崇威握着玉玲珑,背着两人。 “王爷!慕鼎杉决定与溏家解除婚约,现在怎么办?” 一提到慕家与溏家,蹲在梁上的溏骐轩与慕瑀蘩,听到这一番话莫不惊慌失措,她更是满脸的问号与惊讶。 “唔……唔……”慕瑀蘩示意溏骐轩放开他紧紧捂住的小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现在先不要说,静静听他们到底说些什么。”溏骐轩不敢冒然放开自己的手,担心一旦松了手,两人的行踪马上会被发现。 “这可不行,这样一来我怎么实行我的计画,你怎么没劝他?”洛崇威明显地相当不悦。 “王爷,慕鼎杉已经对奴才起怀疑,奴才已经没有份量在慕鼎杉面前说任何话了。”路鸣低下头。 “兀刃,那你呢,找到那两个人了没?” “启禀王爷,奴才寻遍大街小巷,还是没有溏骐轩和慕家二千金的消息,慕家和溏家全都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不过属下听说他们两个互不认识,应该不可能是相约私奔。”兀刃大胆地说出自己的猜测。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洛崇威处心积虑的要安排路鸣到慕家,还硬要他和慕家结亲,他到底在计量些什么? “太可恶了,看来慕鼎杉是决定跟我斗到底了,现在也该是摊牌的时候了。”洛崇威奸笑出声。 “王爷,要动员多少人马?”兀刃已经忍不住想大开杀戒了。 “兀刃,你去练武场吩咐伍教头,替我准备两千的兵马,本王要亲自造访慕家,看慕鼎杉还肯不肯交出紫金玉鉴。”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兀刃退出屋子。 “路鸣,日绫织处理得如何?”洛崇威眉宇间难掩得意的神色。 “一切都按照王爷的吩咐,全都安排好了,慕鼎杉已经收了日绫织,就等王爷去掀他的底了。”路鸣对于能报一箭之仇,相当地兴奋。 “很好,一切都按照本王的计画在进行,相信紫金玉鉴很快就可以落在我的手上了,至于九龙玉磐,嘿嘿!还得多多靠那位姑娘帮忙呢!”洛崇威对于这次能破解石洞感到信心满满。 “那属下就先恭祝王爷取得忘邪剑及忘邪剑谱,练成天下第一神剑的称号。”路鸣猛拍洛崇威的马屁。 慕瑀蘩与溏骐轩越听越气愤,她更是想冲到屋内和洛崇威一决生死。 “走!”溏骐轩率先跳下梁柱。 慕瑀蘩虽然不愿就这样白白放过洛崇威,但也无可奈何,只好一走了之,正当两人要绕回之前进来的花庭时,她不小心勾倒一盆花,发出声响,听力绝佳的洛崇威立刻冲出屋子,一探究竟。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给我出来。”洛崇威向偌大的花庭喊话。 “什么事,王爷?” “给本王搜,这个花园有不要命的鼠辈躲在这里。” 慕瑀蘩与溏骐轩正躲在整个花园里最靠边的石山后方,洛崇威的吼叫声,两人可都是听得一清二楚。 现在他把整个王爷府的侍卫全调来这儿了,这里迟早都会被查出来的,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如果冲出去和洛崇威一决胜负,似乎打不赢他,这里少说也有二三十名的侍卫,凭他们决计难逃月兑,他的心里已经翻滚过几百个念头、想法,可是都没一个适用。 他现在一定很烦恼,怎么办?他们就快找到这儿了,该怎么办,凭她现在的功力可能连那些侍卫都未必对付的了,何况那个姓洛的还有两三个武林高手在保护他,更别说要近他的身了! 慕瑀蘩心急如焚的看溏骐轩一眼,他则是担心地冷汗直流。 “要打还是要逃?”慕瑀蘩用唇语向溏骐轩说明自己心中的想法。 “打不赢他,你一定会落在他的手上,如果真是这样我宁可掩护你逃,而我来跟他战到死。”溏骐轩也是用唇语回应,紧紧握住慕瑀蘩的手。 “我不会一个人走的,要走一起走,要战一起战,我宁可跟你死在一起,也绝不让那个婬贼污辱我。”慕瑀蘩原想抽掉被他紧握的左手腕,心念一转,反而更紧握他的手心,传达自己的心念绝对是和他同进同出。 “蘩儿!如果我们今天都死了,下辈子你愿意当我的娘子吗?”眼看侍卫都快搜到这儿了,他还是把握机会问出隐藏在心里已久的问题。 “我……答应你,如果今天有幸能不死,我一定会接受你对我的一片真心,如果今天不幸死了,来世我一定当你的娘子,还你这一世对我的一片真情。” 慕瑀蘩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大胆说出内心话,眼泪似乎感应到了现在是个生离死别的时刻,柔顺地滑落她的双颊,诉说自己的心意。 “蘩儿!听到你这一番话,就算为你而死,我也死而无憾,我一定不会让你就这么死的,我已经等不及要你作我今世的娘子了。” “阿奇!你决定了吗?”慕瑀蘩抬起泪眼,询问他最后的决定,这个决定将定下两人是生是死的决定,反正不管如何,她都决定跟定他。 “蘩儿!我们杀出去,但我希望你能在我和洛崇威打斗的时候,趁着混乱赶快逃,走得越远越好,不要管我,我能在死前听到你愿意和我同生共死,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溏骐轩反而不觉得悲伤,反倒觉得已经拥有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了,他很满足。这样就够了,听到蘩儿这么说,就算叫他现在马上死,他也甘愿。 “不!我要跟你一起打,不然我绝不走,你休想丢下我,一个人一走了之,你不能在知道我那么喜欢你的时候,却要离我远去,那我宁可跟你一道死,这样还比较快活,反正我们这一世已经没缘作夫妻了,来世说不定比较有机会。” 慕瑀蘩紧紧抓住他的大手,决计不放,泪流得更凶,却说出连自己都讶异不已的内心话。 “蘩儿,你真要跟我一起决战,有可能会死的,难到你不怕吗?”溏骐轩没想到慕瑀蘩如此坚决要跟自己同生共死。 “没错,如果真要死,我一定陪你一起死,如果你死了,而我被擒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当场咬舌自尽,到阴间地府去跟你做阴世夫妻。”慕瑀蘩睁大双眼再再显示自己的决心。 “蘩儿,我真的很高兴,我们一起杀出去吧!” “好。”慕瑀蘩擦掉粉脸上的泪水,按着剑柄。 正当慕瑀蘩与溏骐轩决定要杀出重围之际,王爷府的侍卫逐渐向两人所在的大石靠近,甚至都可以听到侍卫们脚踩落叶的声响。 “王爷,只剩这个大石附近还没搜,刺客很可能躲在这附近,请王爷小心。”侍卫长率先挡驾在洛崇威面前。 “快去瞧瞧,究竟是谁躲在哪里,快给本王抓出来,本王一定给他们凌迟处死。”洛崇威气得咬牙切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是,王爷。”侍卫围成一个半圆状,打算将整个大石团团围住,不让刺客有趁隙逃月兑的机会。 “走!”溏骐轩与慕瑀蘩深呼吸一口,一同跃上大石上,众人随即被吓着了。 “洛崇威,今天非杀了你不可。”溏骐轩一面拔出刀剑,一面将慕瑀蘩推至屋脊上。 “阿奇!不要!我要跟你同生共死。”慕瑀蘩跌坐在屋脊上,大声哭喊。 慕瑀蘩的出现随即夺走洛崇威所有的目光。“来人啊,把这个男的给我杀了,至于那位姑娘不准伤她一根寒毛。”洛崇威的目光牢牢地盯在慕瑀蘩的身上,半刻也不想移开。 “蘩儿!你快走,这里我来就行了。”溏骐轩大吼一声,握紧剑柄冲入侍卫群中厮杀,一边杀还不忘叫慕瑀蘩赶快离开。 他知道他违背了誓言,可是他真的不想让她陪他一起送命,所以他下了这个自私的决定。 “不!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地死去的。”慕瑀蘩抽出剑,跳下屋脊,加入混战中。! “听着,不准伤到那位姑娘,谁敢伤了她,我就要谁的命。” 一见慕瑀蘩跳入混战中,洛崇威心急如焚,又不想放掉溏骐轩,让他有逃走的机会,只好死命地要侍卫们注意。 溏骐轩虽然百般地不愿意慕瑀蘩跟着他这样打打杀杀,可是既然人都来了,溏骐轩只好接受,溏骐轩起先以一敌十,已经渐感吃不消了,现在多了慕瑀蘩的帮忙,情况舒缓很多,加上慕瑀蘩跟自己同心,溏骐轩打起来更加卖力,渐渐地原来劣势的溏骐轩逐渐占了上风,而侍卫们见到慕瑀蘩突然地杀入,而身手又比原先料想的好,加上九王爷有令在身,众人对于慕瑀蘩的攻击,皆不敢还击,只能防守,因此双方一时之间也打得难分难解。 “王爷,属下知道那名姑娘的身份!” 路鸣早知洛崇威的心思,他第一眼见到慕瑀蘩时,就已经觉得在什么地方看过,仔细想过之后,才恍然大悟是慕家的二千金。 “属下在慕家看过她,她应该是慕鼎杉的二千金,慕瑀蘩。” “停!全部都给本王停下来。”洛崇威可不想有人误伤了慕瑀蘩,刀剑可是无眼的,慕瑀蘩掉了一根头发,他可是会心疼的。 “王爷……这……”侍卫们全楞住了,搞不懂洛崇威怎么突然叫他们停手。 溏骐轩与慕瑀蘩也感到莫名其妙,难道九王爷慈悲心大发决定放他们俩走,他经过刚才那一番激战之后,身上已经有多处挂彩,手臂及胸口都被割到几道刀口子,还好伤痕都不深,而她倒是毫发无伤。 “慕瑀蘩姑娘,多有得罪了,请多包涵。”洛崇威突然客气起来,所有的侍卫都感到一阵莫名其妙,面面相觑,彼此议论纷纷。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慕瑀蘩没想到洛崇威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大胆!怎么可以对王爷如此无礼?”侍卫长立即严正指责。 “退下去,不准对慕姑娘无礼。”洛崇威依然摆着笑脸。 “洛崇威,你到底想干什么?” “哈哈!问得好,溏公子不管你今天夜闯王爷府为的是什么,本王也不追究了,不过如果你答应本王一个条件,本王一定放你走,绝不会为难你,你看如何?”洛崇威一点一滴泄露出自己真正的目的。 “不管你说什么条件,我绝不可能一个人走的,要走也是我们两个一起走。”溏骐轩牵起慕瑀蘩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哈哈!这可由不得你了,如果慕姑娘肯跟我,我就放了溏公子,慕姑娘,依你看是如何啊?” 洛崇威知道一般的女孩子只要用这招,无不乖乖就范的,洛崇威现在将决定权抛向慕瑀蘩的一念之间。 “蘩儿!你绝不能上了他的当。” “阿奇!可是他答应说会放了你的,一个人死总好过两人一起死吧。” 慕瑀蘩想到就算今天可以逃过一劫,他还是属于慕瑀萱的,她还是一无所有,如果答应了洛崇威的要求,至少可以救得了溏骐轩,这样姊姊才有相公,她的心念顿时动摇了。 “不行。与其把你让给他,我宁可跟他一决死战,来个同归于尽。”溏骐轩抓着她的手,这下握得更牢了,生怕她一个不留神从他手中溜走。 “慕姑娘,本王绝对是说得到做得到,既然答应你放了溏公子,就一定会让他安然地离开王爷府,绝对不会有半点为难,如果慕姑娘不答应本王,他只有死路一条,反正你们是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的。” “这……阿奇。”慕瑀蘩询问似的看了溏骐轩几眼,眼神里尽是不舍。 “蘩儿!别管他说什么,就算你答应他的条件,他也不会放过我的,你忘了他要对慕家做的事吗?他一旦放了我,我一定会去通风报信的,那他的计画不就失败了,所以他怎么可能安然地放我走,我愿意为你跟他拼到底,认真打我未必输给他,说不定我们还有机会离开这里。”溏骐轩信心满满地安抚她急燥不安的心。 “我相信你说的,阿奇,我们一起冲破重围吧!” “慕姑娘,如何?答应我的条件吗?”洛崇威自信满满,她一定会为了溏骐轩乖乖束手就范的。 “洛崇威,与其在你身边苟且偷生地活着,我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慕瑀蘩敛开笑靥,握紧剑柄,准备再来场硬战。 “可恶!你真是不知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如果本王今天没得到你,本王立刻跟了你的姓,来人啊,给我上,不用手下留情,不过不准伤了慕姑娘,本王可要她好好地在身边侍候。” 慕瑀蘩与溏骐轩并肩作战,王爷府内的侍卫好像数不清似的,一批一批轮番上阵,体力再好的人也不堪负荷,溏骐轩渐渐感到无力。 “蘩儿,你还撑得住吗?”溏骐轩一面架开眼前数不清飞来的大刀,一面分心看着慕瑀蘩。 “我还可以,你还撑得住吗?”慕瑀蘩只需防身就可以了,毕竟洛崇威下了道命令不准伤害她,因此体力尚保存不少。 “让开,你们全都退下去,真是一群饭桶,真不知道养你们这群废物干什么,全部给我退下去。” “是!”王爷府内的众侍卫全部退至一旁。 “洛崇威,你最好小心一点。”溏骐轩缓住急促的呼吸,拼命地运气。 “溏公子,本王看你气息相当地纷乱,量你应该是体力不继,内力不足了吧,你全力以赴都未必打得赢我,何况是现在的你。”洛崇威先来个下马威。 “废话少说,我正要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九龙剑法。”溏骐轩将气全集中在右手腕上,他说得对,再拖下去他真的撑不住了,但他绝对不能在这里倒下去。 “慕姑娘,一旦本王和溏公子开打,本王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你应该知道刀剑无眼的,如果我不小心伤了溏公子,你可要多多见谅啊!”语气中尽是威吓,目的就是为动摇慕瑀蘩的意志。 “阿奇!”慕瑀蘩心急如焚地看着溏骐轩。 “蘩儿,我还可以,凭我的九龙剑法,对付这个家伙还绰绰有余。”溏骐轩虽然是气喘喘的,依然故作镇定。 “既然你硬要死鸭子嘴硬,那本王就不客气了。” 洛崇威大吼一声,大刀随即往溏骐轩的肩头招呼过去,刀势来得又快有狠,溏骐轩奋力才躲开可能一刀切断他肩头的刀劲,洛崇威随即接着又是一刀,溏骐轩除了闪躲之外,毫无招架的余地。 “溏公子,难道说你的九龙剑法就是这样,看来剑无知在九泉之下也死不瞑目了。”洛崇威更加骄矜,大刀挥得又快又猛。 “少说废话,你还没看见真正的九龙剑法。”溏骐轩趁着洛崇威分心注意慕瑀蘩之际,使出九龙剑法中最强的一招,洛崇威抬头之际,仿佛可以看见九条龙正以飞腾的姿势朝他奔驰而来。 “怎么可能会有龙……”洛崇威慌了神,刀劲也懈了不少。 “九龙剑法第九式,九龙出海,气吞万千。”最后这一招正是他所有剩存的内力与体力,这一招再没效,他可就连拿筷子的力气都没了。 九龙一出,气势万千,整个花庭所有的摆式全被破坏殆尽,现场一片凌乱,尘土飞扬,溏骐轩使出这一招后,全身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阿奇,你怎么样?”慕瑀蘩奔至溏骐轩身边。 “我没事,如果这一招还打不赢他,我真的没办法了。”溏骐轩费力地喘着气。 “九龙剑法的确厉害,让本王五年以来第一次流出血,溏骐轩,很不幸的,刚刚那一招虽然厉害,可惜没命中本王的要害,没什么大碍。”洛崇威从烟雾里走出,身上一点伤也没有。 “这……怎么可能。” “你别过来,我警告你。”慕瑀蘩拿出剑,护在溏骐轩之前。 “慕姑娘你还是省点力气侍候本王吧!”洛崇威一步一步地逼近。 正当慕瑀蘩与溏骐轩在洛崇威面前等死时,屋脊上忽然出现一个人影,进而翻进花庭内,来人身穿罗衣玉袍,身上配着一柄剑。 “洛崇威,你别作梦了,抱歉了,这两个人我要带走了。” “上官大哥!”溏骐轩相当的惊讶,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上官封尘……”正当洛崇威可以掌控一切情势之际,半路竟然杀出一个程咬金。 “阿奇,你没事吧!”上官封尘站在洛崇威跟前。 “我没事。”溏骐轩使出最后一点力,站起身。 “走。”上官封尘趁着洛崇威还搞不清楚状况之际,一掌打下,随即拉着他们俩翻出王爷府外,瞬间远离王爷府几丈外。 “给我追,别让一个个给跑了。”洛崇威气急败坏地大吼大叫。 侍卫听令无不奋力追出王爷府,可是等众人一出王爷府,三人早已不见人影,根本无从追起。 上官封尘将两人安全地送回客栈。 “你独自跑到王爷府做什么?”上官封尘语气中带着疑问与责备。 “上官大哥,抱歉让你麻烦了。”溏骐轩低着头,就像是做错事的小孩般。 “阿奇,他是谁,为什么你这样对他言听计从。”慕瑀蘩怀疑地看着上官封尘。 “蘩儿,不要胡来,这个是我的大哥,上官封尘。”溏骐轩略带尴尬的介绍她与上官封尘认识。 “你还没回答我怎么只身擅闯王爷府,洛崇威岂是你一个人所能对付,看来,你胆子不小。”上官一脸严肃地训斥溏骐轩。 “上官大哥所言甚是。”溏骐轩面对上官封尘,还是一脸地惊恐。 “对了,大哥我们寻找多年的紫金玉鉴就在杭州慕家,也就是在这位慕姑娘的家里。” “紫金玉鉴真的在慕家?”上官封尘不敢置信。他已经找了足足有五年之久,一点消息也没有,竟然是藏在杭州,而且还是在不相关的人身上。 “没错,这样东西是我们的传家之宝,你很意外吧!”慕瑀蘩语带嘲笑。 “那现在呢?你拿到手了吗?”上官封尘最担心的,便是紫金玉鉴落在洛崇威手上。 “还没,连蘩儿都不知道放在哪里,洛崇威已经知道了。” “如果被洛崇威先拿走可就糟了,你先好好盯着洛崇威,看他有什么动静,不要一个人跟他硬碰硬,我跟其他兄弟商量看看再说。”上官封尘二话不说从窗口一跃而下,消失了踪影。 “呼!”溏骐轩舒了一口气。 “喂!你干什么那么怕他?”她不满。 “蘩儿,他是我的大哥啊,我当然什么都要听他的啊。”溏骐轩无奈地摇摇头。 “哼!他那种人第一眼就不会让人喜欢,老是摆着一张脸,好像全天下的人都得罪他一样,这种人最难相处了。”慕瑀蘩猛发牢骚。 “其实今晚若不是上官大哥救了我们一命,我们可能老早就死在洛崇威的手上了,看在这一点的份上,你就原谅他吧,再说上官大哥为了找紫金玉鉴的事,已经花了很多的时间及精神在找,还是一无所获,所以脾气难免暴燥些,你就不要见怪了。”溏骐轩好说歹说也要让慕瑀蘩消消气。 “算了,他的事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对了,你的伤还要不要紧啊?”慕瑀蘩紧张兮兮地到处翻看溏骐轩的伤势。 “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虽然伤口疼得皱眉,溏骐轩还是硬说不疼。 “可是你在流血啊,我看还是擦擦药好了。”慕瑀蘩从怀中拿出一瓶小瓷瓶。 “这不是我家的凤膏吗?”溏骐轩一眼就认出来了。 “你给我的,我就一直带在身上,你看现在不是用到了吗?”慕瑀蘩嫣然一笑,溏骐轩迷惑了。 慕瑀蘩细心拿了一块布及一盆水,小心翼翼地为溏骐轩擦拭伤口后,才把药给抹上,凤膏的药性很快渗入溏骐轩的体内,渐渐减轻溏骐轩的疼痛,纠结的眉宇才总算缓和下来。 溏骐轩默默地看着慕瑀蘩细心地为他上药,内心起了一波一波的震撼,溏骐轩忍不住握住慕瑀蘩的皓腕。 “蘩儿,我们在王爷府所立的诺言还算不算数?”溏骐轩轻声细语在慕瑀蘩的耳边私语。 “我不知道。”慕瑀蘩惊扼地放下手上的绢布。 “蘩儿,你不要担心,你爹我会跟他说明白的,我相信他一定会成全我们的,难道到现在你还不相信我吗?” 溏骐轩眼见慕瑀蘩动摇了,知道她又陷入道德情结,认为他是慕瑀萱的相公,所以才会这样地迟疑犹豫。 “阿奇,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我们的这些事留到以后再说,可不可以。”慕瑀蘩再也不敢妄自许下承诺,因为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得到没。 “蘩儿!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溏骐轩突发狠劲,使出蛮力将慕瑀蘩按在墙上,双手扣住慕瑀蘩的皓腕,慕瑀蘩被紧紧地钉在墙上,无法动弹。 “阿奇!你疯啦,快放开我。”慕瑀蘩拼命地尖叫,溏骐轩仿佛没听见似的,依旧没松手的意思。 溏骐轩热烈地寻找慕瑀蘩的芳唇,慕瑀蘩拼命地抗拒,溏骐轩像一头蛮牛似的,“蘩儿!蘩儿!” 溏骐轩一手控制住慕瑀蘩的双手,一手则是停在慕瑀蘩纤纤柳腰上,上下地蜿蜒游走,慢慢地探索到慕瑀蘩的双峰,溏骐轩轻轻抚过慕瑀蘩高耸挺立的双峰,慕瑀蘩马上感觉到一股电流从脚底奔腾而上。 不要!不要!慕瑀蘩在内心呐喊着,可是不可否认的,她的身体竟然喜欢上他的抚触,他的大手所到之处,皆引起她阵阵无法形容的怪异感觉,她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溏骐轩慢慢进攻到她柔润光滑的颈项,他吻遍她颈部的每一寸肌肤,而大手则来到她的腿际,虽然隔着衣裤,但她仍清楚地感觉到他所带来的美好感觉,一种让自己升华的感觉,她不明白为何自己的身体失去了抗拒的能力,反而开始配合他的抚模产生律动,这个反应她万万也想不到。 第八章 溏骐轩将慕瑀蘩移到床褥上,心里的那把欲火已经越烧越旺,任谁也浇不息了,溏骐轩汲取慕瑀蘩唇齿间的芬芳,她虽然已经无力再抗拒他的抚模,感觉到溏骐轩的舌窜进自己的嘴里,正在与自己的舌产生激战,他亲吻着她的香唇,她渐渐迷失了理智,她开始喜欢上这种感觉,她不想这种美好的感触被打断,仅存的理智渐渐被稀释,现在她的身体像是着火般滚烫不已。 “好热!”慕瑀蘩感到一阵阵的热浪袭来,急需要马上解热。 他撕裂她的外衣,仅剩下蔽体的肚兜及底裤,而他更加肆无忌惮地直接攻城掠地,持续抚模着她美艳的胴体,凡是他抚触过的地方,都带给她一阵清凉,仿佛可以浇熄身上滚滚的火热,她呼吸愈来愈急促。 “蘩儿!”溏骐轩低喊着慕瑀蘩的名字,忽然脑海里浮现上官封尘的影子,他猛然惊醒。 这是怎么回事?他瞥见正躺在床上衣衫不整的慕瑀蘩,大为吃惊。 “蘩儿,对不起,都怪我一时冲动。” “我……怎么这样……”慕瑀蘩恢复了理智,发现她的身子早被他模透了。 “蘩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娶你的,我爱你的心千年万年都不会改变。”溏骐轩诚恳地望着低头不语的她。 “阿奇!我的身子都被你模遍了,娘说只有自己的相公才能看自己的身子,既然我的身子你都看过了。”慕瑀蘩充满了羞愧,自觉她用不正当的手段赢得了他的承诺。 “我的娘子从今以后就是慕瑀蘩一人,绝不会再有第二人出现。”溏骐轩慎重其事地对天发誓。 “阿奇,我相信你。可是……”慕瑀蘩羞红了脸,不敢正视他灼热的眼眸。 “我们快回慕家吧,说不定洛崇威已经到慕家了,我们得快叫你爹有所防备才行。” “蘩儿,等这件事一处理完,我们就可以长相厮守了。”溏骐轩轻巧地抬起她的下颚。 “我相信你。”回应他的是她深切肯定的眸光。 溏骐轩与慕瑀蘩当下决定收拾好包袱,从马房里牵出才刚吃饱的马儿,趁着天际刚明,骑着马往杭州的方向奔驰。 ☆☆☆ 早在溏骐轩与慕瑀蘩出发之际,九王爷洛崇威早派先发部队五百人南下杭州,他带着这么多的人南下杭州,为免引起朝中大臣议论纷纷,他虚扯说到杭州探查有无反叛者的迹象,洛崇威便名正言顺地带了自己的军队,开往杭州慕家,那才是他的目的地。 洛崇威一到杭州,杭州城太守立即出城迎接,表现效忠洛崇威的忠心,而将自己居所让给洛崇威居住,整个杭州城里满布他的人马,风声鹤唳,原本热热闹闹的杭州街道因而顿时成了冷冷清清。 洛崇威带着约五十名左右的亲信,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慕家,慕鼎杉虽然知道洛崇威来到杭州城,却万万也想不到是针对自己而来。 “不知九王爷大驾光临,慕某深感抱歉。”慕鼎杉客客气气地,将洛崇威等一干人迎入府邸。 “慕老爷,本王千里迢迢来到杭州可是为了要拜访你啊。”洛崇威寒暄几句,试图点明自己的目的是针对慕家而来的。 “慕某深感荣幸!不知九王爷来到杭州慕家有何事指教。” 慕鼎杉与苏浣浣皆坐在厅上,两人皆因洛崇威的突如其来地造访,感到惊恐不已。 “本王听闻慕家有一件宝物,是本王寻找已久的,听闻那个宝物在慕家,本王因此前来一探究竟。”洛崇威依然客气。 “原来如此,那只消王爷派属下前来嘱咐一声,慕某自当将宝物亲自送到王爷府,王爷何必亲自来到杭州?” 听到洛崇威是因一件物品而来,慕鼎杉松了一口气,如果只是一件物品就可以打发九王爷,就算是再怎么珍贵的稀世珍宝慕鼎杉也不会吝惜。 “哈哈!看来慕老爷相当识趣,本王也不客气了,慕老,本王要的是慕家的传家宝紫金玉鉴。”慕鼎杉的脸瞬间涮白,毫无血色可言。 “紫金玉鉴?我想九王爷是搅错了吧,我们慕家怎么可能有这样东西,不过倒有一个青玉白盘,不知道九王爷要不要?”慕鼎杉勉强抑制住狂乱的心跳。 “慕老,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还是乖乖的把紫金玉鉴交出来,不然后头还有你想都想不到的事会发生呢。” “九王爷,既然慕家没这样东西,您何必强人所难。” 慕鼎杉咬着牙硬是不肯承认,紫金玉鉴他已经藏了近四十年了,怎么忽然被人知道在他这儿,不行,这是君老临死前讬给他的,他已经在他坟前立下誓言,誓死都会保护紫金玉鉴,绝不能落入这个奸徒手中。 “大胆,慕鼎杉,本王看你在杭州颇有声望,怎么说话却是颠三倒四,光这点本王就有权力抄灭你的九族,你最好给本王放聪明点。” “九王爷,鼎杉真的不明白王爷为什么,硬要说慕家有这样东西?” “九王爷,我在慕家这么多年也没听过慕家有这样东西,王爷是不是搞错了?” “滚开,本王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女人插嘴。”洛崇威大手一挥,手劲立即横扫到苏浣浣身上,人随即跌倒在地。 “夫人,夫人,你怎么样?”慕鼎杉赶紧将跌坐在地的苏浣浣扶起。 “我没事!老爷,这该怎么办。”苏浣浣心急如焚,整个慕家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翠红,快扶夫人回房。”慕鼎杉可不想爱妻再受伤,赶紧吩咐小婢扶她进屋。 “慕老!本王也不想再和你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对于刚刚误伤尊夫人之事,深感抱歉,不过正事还是要谈的,若不交出紫金玉鉴,这一次本王可没把握会再伤到谁!” “九王爷,老夫自问没做什么对不起朝廷的事,为何王爷执意这番苦苦相逼,慕家绝没有王爷所说的这样东西。” “嘿嘿!看来不耍一些手段有人是不会说实话的。”洛崇威奸笑地环顾周围四方。 “就算九王爷强逼,我慕鼎杉说没有就是没有。”慕鼎杉板着手,满脸的坚持,除了是对老友信守承诺之外,更是一种对誓言的责任感。 “好!来人啊,把整个慕府包围起来,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任意进出。”既然慕鼎杉死都不愿意把紫金玉鉴交出来,只好使用非常手段。 “九王爷您这是在做什么?”慕鼎杉惊恐万分。 “慕老,本王早提醒过你后头还有好戏可看,你可别惊讶的太早。”洛崇威坐在太椅上,整个慕家现在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下了。 “我说过我真的没有那样东西,为什么九王爷硬是不信呢!”看来这个九王爷不是个容易打发的人,这下可惨了,慕鼎杉早已流了一身的冷汗。 “待会儿你一定会说出实话的。”洛崇威信心满满。 “爹,这是怎么一回事。”慕瑀萱慌张地来到大厅。 “萱儿,别怕,爹在这儿。”慕鼎杉慌忙将女儿藏入背后。 “路鸣,本王交待的事你办的如何?”洛崇威忽然将目光转向身后的人影。 “启禀王爷,属下照王爷的吩咐在溏家送给慕家的日绫织中,找到密谋造反的书信,请王爷过目!”路鸣恭敬地递上去,随即看了慕鼎杉一眼。 “你……怎么会?”慕鼎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亲眼所见,明明是慕家的老管家怎么会变成王爷的心月复。 “慕老你说他啊?他是本王安排在慕府看看有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果然被本王算计到了,慕鼎杉果然要与溏家以联亲为名,送这封密函,企图谋反,反叛朝廷,慕鼎杉你可知这可是一条抄家灭族的罪。”洛崇威得意地挥动手中的书信。 “老爷!这倒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溏家送来的日绫织里有这个东西?” “要问你们自己再去想个明白,本王可没时间和你们磨蹭,兀刃你带他们到后院里的房间,派人守在外头,绝不能让他们逃月兑知道吗?” “是!”兀刃接令,催促着慕鼎杉及苏浣浣往房间移动。 “萱儿!走吧!”苏浣浣拉着慕瑀萱。 “等一下,慕姑娘不必跟着他们,有本王看着就可以了。”洛崇威一把握住慕瑀萱的纤纤皓腕,苏浣浣根本无法强拉半步。 “萱儿!萱儿!”苏浣浣哭喊着慕瑀萱。 “爹!娘!”慕瑀萱拼命的想挣月兑被紧紧扣住的手腕,尽避使尽了力气,还是无法动弹。 “慕姑娘,你别害怕,本王不会伤害你的。”洛崇威一把将慕瑀萱拉到跟前,仔细地瞧清楚眼前的可人儿。 “九王爷,您何必要强人所难呢。”自幼温雅娴静的慕瑀萱,到这个时候忍不住泪流涟涟。 “美人儿别哭,本王是不是弄痛你了,你放心,本王只是先暂时软禁你而已,等本王拿到该拿的,本王保证一定马上盖一座漂亮的阁楼让你们姊妹住,到时候说不定你们姊妹两都舍不得离开本王了呢!” 炳哈!很快的神剑、剑谱、美人都在我洛崇威一个人手上了,他将要天下无敌,洛崇威真是有说不完的得意,完全没有料想到事情会进行的比想像中还要顺利。 ☆☆☆ 另一方面,溏骐轩与慕瑀蘩费了一番劲才总算到了杭州,两人一进了杭州城,立刻感受到一股不同于平常的不寻常气氛,好像全城的人都相当的惊惧害怕什么似的。 “阿奇!杭州出了什么事吗?”慕瑀蘩满脸狐疑地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的人潮,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相当的凝重。 “我也不知道,说不定洛崇威已经比我们提早来了杭州。”溏骐轩戒备地探望四处,发现杭州城内多了许多来路不明的军队到处走动。 “我想回慕家看看,我怕慕家已经出了事了。”慕瑀蘩回想起在王爷府的梁柱上偷听到的对话,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等等!蘩儿,如果洛崇威真在你家,你回去不是死路一条,我们先探明了情况再说。”溏骐轩赶紧拉住慕瑀蘩的缰绳,他可不想洛崇威再见到她,不然这次再被抓到,可不是那么容易可以逃月兑的。 “可是如果洛崇威真在慕家,那么萱姊姊就危险了,那个婬贼一定不会放过她的,我一定要去救她。” “蘩儿!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弃慕家人于不顾的,可是你不能自投罗网啊,如果你被抓了,他们还指望谁能救他们呢。”溏骐轩极力制止她的躁动。 “那现在怎么办?” “我先问问看现在到底情况如何!”溏骐轩步至一名贩卖包子的老板。 “大叔!杭州城是不是有来了什么大人物?” “是啊!是啊!昨天个好像从京城里拿个什么王爷的,昨天下午就看到王爷到慕老爷家去了,到现在都还没出来呢。” “谢啦,这个给你。”溏骐轩听到情报,顺手塞给大叔一锭银子作为犒赏。 “阿奇!怎样?你听到什么?” “蘩儿!是坏消息!洛崇威昨天就到了杭州,现在正在慕家,如果我猜得没错,他现在应该威胁你爹交出紫金玉鉴,他没拿到绝对不会死心的,看来慕家我们是去不得的。”溏骐轩调转马头。 “那现在该怎么办?” 一听到慕鼎杉及苏浣浣还有慕瑀萱可能被软禁的消息,慕瑀蘩简直快崩溃了。难道那个紫金玉鉴真有那么重要,到底爹会不会交出紫金玉鉴,还是宁可一死了之,也不愿交出紫金玉鉴,许许多多的可能性不停地在慕瑀蘩心中打转。 “先回溏家吧!”溏骐轩策马前往白杨布庄,紫金玉鉴势必会落在洛崇威的手中,接下来该怎么做,着实伤透了脑筋。 慕瑀蘩跟着溏骐轩默默地走进白杨布庄,心中全是割舍不下的担心与害怕,到底该怎么才能救得了他们。 偌大的白杨布庄只剩下乐绫一人,溏远烽到长沙去挑布料,出门得要数十天才可能回来,根本不知道溏家已经被卷入一场大风暴中了。 “表哥!表哥!”好几天没见到溏骐轩的乐绫,兴高采烈的来迎接。 “绫儿!家里没什么事吧,爹呢?”看来洛崇威还没来到这儿,不然溏家不可能这么平静。 “舅舅他去挑布料,可能会过阵子才会回来,表哥,你知不知道你和那位姑娘已经闯了大祸啦!” “怎么了?” “表哥,不是绫儿爱说你,你可知道你离开杭州那几天,慕家就突然决定要提早举行你和慕大小姐的婚事,结果新郎却失踪了,舅舅还请杭州太守帮忙找你,找遍了整个杭州还是没看到你的踪影,你知道那时候舅舅多生气啊,现在想起来我还会怕呢。”乐绫故意在溏骐轩的耳边说,好像不让慕瑀蘩听到似的。 “你在胡说什么!”溏骐轩不悦地凝起眉。 “拜讬,慕二小姐,你可知道你和我表哥失踪的那几天,全部的人都还以为你恬不知耻跟表哥私奔了呢,你应该知道我表哥的娘子是慕大小姐而不是你,请你不要老是忘了这一点,对了,我正想问你,你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表哥在一起的?”乐绫伶俐的口舌攻击,慕瑀蘩根本无法招架,只有挨打的份。 “我……”慕瑀蘩哑口无言。 “够了,绫儿,你再说下去我可对你不客气了,蘩儿是我这一生唯一所爱的女人。”溏骐轩大胆地宣布慕瑀蘩,在他心中的地位是无人可超越。 “表哥!我说得没错啊!你都不知道那时候慕家气冲冲来找舅舅理论,舅舅多可怜啊,只能任人责骂,你不在场怎么可能知道我们那时候多可怜。” 乐绫说着说着落下眼泪来,隐隐约约可以知道当时气氛之激烈,而慕瑀蘩也知道,凭着爹的个性,一定不会就这样罢休的,他一定会为姊姊讨个公道的。 “好了,算了我也不想计较了,绫儿,那慕溏两家的婚事现在怎么处理?” 不知道怎么回事,溏骐轩仿佛有逃过一劫的感觉,溏骐轩舒了一口气,紧紧握住慕瑀蘩的小手。 “阿奇!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慕瑀蘩回望溏骐轩炙热的眸光。 ☆☆☆ 溏骐轩暂时将慕瑀蘩安置在自己的房里,他知道她经过这几天的奔波,应该是疲惫不堪,果然她一躺在软绵绵的床上,很快地,便进入沉沉的梦乡。 溏骐轩回到自己的书房,思考到底要如何阻止洛崇威下一步的行动,还有要怎么救出慕家人,他陷入苦恼中。 “表哥!绫儿对刚刚不礼貌的态度,向你道歉,我实在是不该这么口不择言。”乐绫来到溏骐轩的书房请罪。 “算了,你来找我有事吗?”溏骐轩恢复原先的笑容。 “表哥,绫儿想知道表哥的九龙剑法练得如何?”乐绫有点心虚。 “你怎么突然这样问?”溏骐轩感到微微诧异。 “表哥,那九龙剑法有没有剑谱啊?我好想看看。”乐绫强作镇定。 “绫儿!你今天好奇怪?你从来不要求看这些东西的啊!” “没有啊,我很好啊,只是听人家说九龙剑法很厉害,听多了自然就想看看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剑法嘛!” “可是我放在房里头,不在这个书房。”溏骐轩不疑有他。 “嗯,我还听说有一个东西是不是叫九龙玉磐的,我在街上听人说的,我那时候就想既然表哥练的是九龙剑法,那这个九龙玉磐应该跟你月兑不了关系对吧!” “你看!这个就是九龙玉磐啰!”溏骐轩丝毫无防备心,将九龙玉磐从怀中掏出来给乐绫一睹风采。 “哇!这个就是九龙玉磐啊,可不可摘下来让我看看,好漂亮喔,可不可以借我戴一下嘛!” “这可不行,爹说这个玉磐我可是不能离身的,否则会招来大祸的。”溏骐轩抽回乐绫手中的玉磐,重新塞回怀里,让她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既然表哥这么说,那就算,那我先去看看慕姑娘醒了没,如果她醒了,我再叫你。” 见到溏骐轩莫名的坚持,乐绫不敢太过坚持,因此当下决定转换方向,绝不可让他对她起疑。 乐绫莲步轻移来到慕瑀蘩所休息的房间,她仍在沉睡中,乐绫小心翼翼的不发出一点声响,以免吵醒她。 表哥说九龙剑法的剑谱在房里,她来找找看好了,说不定真能找到。 乐绫当场东翻西找了起来,找了半个时辰没能找到剑谱,她翻过了这个柜子,也翻了那个橱子,还是没见着。 表哥没理由骗她啊,乐绫暂时坐在石椅上休息,回头一看刚好看到慕瑀蘩纯真的睡颜,一股妒火自月复中盘旋而升,“都是她!都是这个女人。” 都是她夺走表哥对她的全部关爱,表哥从小的时候就疼她,甚至不曾骂过她一句,可是如今表哥为了她,竟然不惜责备她,甚至还吵架,这些事根本以前从未发生过,为什么她要存在? 乐绫发完了狠劲,继续在众多的衣柜、书橱中寻找任何可能的蛛丝马迹,忽然在左后方的一个矮柜里,发现了一瓶瓶雕着凤凰的瓷瓶。 “这是……这不会是传说中的秘药凤凰瓶。” 她记得好像有一瓶是毒药而一瓶是灵药,究竟是凤瓶还是凰瓶呢!乐绫对着眼前的瓶瓶罐罐感到纳闷。 转念一想,放在屋里的应该不可能是毒药才是,说不定有用到的一天。乐绫将矮柜内四瓶的瓷瓶带走。 乐绫翻动物品的声音还是吵醒了慕瑀蘩,她眨着睏乏的大眼。 “慕姑娘,你醒啦,要不要多睡一会儿呢。”乐绫面带微笑亲切的询问。 “怎么是你?你来这里干什么?”慕瑀蘩乍看之下还以为看错人了,没想到真的是那位老是和她针锋相对的乐绫。 “慕姑娘,我对之前所发生的事向你道歉,因为事情来得太突然,所以口气比较凶一点,希望你见谅。”乐绫简直是客气到令人不敢相信的地步。 “这样啊!算了,既然你都跟我道歉了,我就不会再计较了,对了,阿奇呢?”慕瑀蘩四处张望不见溏骐轩的人影。 “慕姑娘,你说表哥啊,他在书房想着如何救你爹呢!”乐绫的客气,让慕瑀蘩渐渐放松对她的警戒心。 “这样啊,那我去找他好了。”一听到溏骐轩在思考这件事,心里高兴的不得了。 “等会儿再去吧,刚才我去看他的时候,他趴在书桌上睡了,你就先让他睡一下吧。” “那好吧!”慕瑀蘩只好失望坐回床上。 “对了慕姑娘,我可不可以冒昧问你几个问题?”乐绫试探性的询问。 “好啊,只要是我可以回答的,我一定说。”见她客气的模样,慕瑀蘩顿时觉得这个人其实还不难相处。 “慕姑娘,你可知道我表哥和你的姊姊的婚约关系,其实还没取消,我想了又想表哥怎么可能只娶你,而没娶你姊姊呢!”乐绫的问题正是慕瑀蘩心中最担忧之处,只是她一直不敢面对罢了。 “我……也不知道,可是阿奇说他有办法的。”慕瑀蘩被这么一问,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心又再度面临考验。 “那你的姊姊知道慕姑娘喜欢的人,和她的相公是同一个人吗?” “她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才好,尤其是我的爹娘说不定根本不答应这件事。”慕瑀蘩开始感到惶恐不安。 “那可惨了,我想你姊姊一旦知道这件事一定会非常伤心的,就算她和我表哥成了亲,两人一定终日吵架,绝不可是神仙眷侣的,慕姑娘你可曾想过这件事的严重性,慕姑娘你可别说我在吓你。”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可是现在叫我离开阿奇已经太晚了,我已经不能放开他了,而且我答应他要陪他一生一世的,我……想我可能真的做不到了。” 思及此处,慕瑀蘩泪如雨下,在心房最脆弱的时候,如果有人在一旁鼓励,便是心里最大的依靠,乐绫适时地剖析慕瑀蘩种种的心结,自然赢得她百般的信任,所有心里的疑虑,一口气向乐绫倾诉。 “慕姑娘,你先别急,事情总有办法解决的,依我看,明晚我们和表哥动身去救你的爹娘如何?至于这件事我们等事情都结束了再来想办法好不好?”乐绫擦干慕瑀蘩粉颊上的泪水。 “是吗?好吧!就照你所说的去做吧!”她的心头为自己和他的未来蒙上一层阴影。 乐绫眼看慕瑀蘩早被说服的服服贴贴,心里得意不已。 丫头,也想跟她抢表哥,表哥只能属于她一个人的。 乐绫残酷地冷笑几声离开,眼里尽是得意之色。 第九章 洛崇威自从囚禁了慕瑀萱,并没有对她做出不礼貌的举动,反倒是礼遇有加,这让她微微喘了一口气,而洛崇威以搜证为由,大肆在慕家东翻西找,就是为了找出紫金玉鉴,找了不少天还是一无所获,令洛崇威脾气一天比一天还要爆躁。 “启禀王爷!这个慕家上上下下都找遍了,还是没发现王爷所要的东西。”兀刃老实禀告。 “饭桶!养你们这群废物不知道要干什么,继续找。”洛崇威气得推翻眼前满桌的佳肴。 洛崇威在屋里头来回的走动。慕鼎杉到底会把紫金玉鉴藏在哪,这么宝贵的东西他到底会放在哪里?洛崇威反覆思考这个问题,还是没有答案。 洛崇威气急败坏地来到囚禁慕鼎杉与苏浣浣的房间,洛崇威挥走房前的侍卫。 “慕老,本王劝你还是快说紫金玉鉴到底在哪?”洛崇威耐着性子。 “九王爷,老夫都说过了慕家并没有这样东西,为什么王爷就是不信呢!”慕鼎杉打死都不愿说出紫金玉鉴的下落。 “哈哈!看来不给你一点苦头吃,你是不会说实话的,慕鼎杉,你可知道本王可是很中意你的女儿的!”洛崇威拿出王牌威胁慕鼎杉。 “老爷,不能牺牲萱儿啊,萱儿可是我们的亲骨肉啊。”苏浣浣一听到洛崇威放出的狠话,当场吓得跪在慕鼎杉的面前,求他救女儿一命。 “浣浣!你这……我也很舍不得萱儿啊,可是我真的没这样东西啊,你要我拿什么交?”慕鼎杉咬着牙说出违背自己内心的话。 “老爷!如果你不救萱儿,我马上死在你面前。” “浣浣!” 慕鼎杉抱着早已泪流满面的苏浣浣,他到底该怎么办?萱儿可是他的女儿啊,可是他不能违背君老的遗愿啊,慕鼎杉身上背负着连苏浣浣也不知情的巨大秘密,他所受的煎熬已经快让他崩溃了。 “慕老!本王再给你一晚的时间考虑,我明天马上要知道答案,否则你慕家不仅会满门抄斩,而且你那两个宝贝女儿,我可不敢保证会有比死更好的下场,哈哈!” 洛崇威大笑扬长而去。 “老爷!你一定要救萱儿,我求你,我求你。” “夫人,这我知道,不瞒你说,紫金玉鉴真的在我这,可是它是我一位老朋友临终讬付的东西,交待我千万不能让它落入别人的手中,我已经发了誓,你叫我该怎么办呢?”慕鼎杉分析自己为难的处境。 “可是不管如何还是要救萱儿,难道你宁可为了一句誓言而毁了萱儿吗?” “我知道!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慕鼎杉狠下心,做了一个有生以来最难的决定。 “老爷,你想把紫金玉鉴交给王爷吗?”苏浣浣止住泪水。 “不用等到明天了,我现在就去跟他说,叫他赶快放了萱儿。”慕鼎杉唤了守门的侍卫代他传话给洛崇威。 洛崇威得知慕鼎杉愿意交出紫金玉鉴高兴得不得了,赶忙奔来囚禁慕鼎杉的房间。 “慕老你总算想开了,哈哈,快告诉本王紫金玉鉴到底藏在哪里。”洛崇威藏不住内心的激奋。 “九王爷,老夫可以把紫金玉鉴交与给你,可是王爷可要守信,不仅要放了我的女儿,至于那张意图谋反的书信,九王爷该如何处理?”慕鼎杉虽然一把年纪,但还不至于老糊涂。 “这有什么问题,人我当然会放,至于那封信本王就当是他人栽赃,与慕家无关,慕老,这下你可放心了吧!” “那就好,九王爷,紫金玉鉴老夫放在花庭里,那有一盆茱槿兰,搬开花盆,底下有一个锦盒,紫金玉鉴就在那里头。”慕鼎杉禀着气息,忍痛说出紫金玉鉴的下落。 “当真?本王马上去找。” 洛崇威二话不说立刻冲到慕鼎杉所说的花庭内,望眼一瞧马上就发现一盆不寻常的兰花,那个一定就是慕鼎杉所说的茱槿兰,洛崇威马上将茱槿兰搬至一旁,果然看到一个长方形镶金边的锦盒。 找到了!总算可以拿到忘邪剑了,过不久他将会是天下无敌。 洛崇威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里头立刻闪出阵阵的紫光,洛崇威感到相当的刺眼,定神一瞧,紫金色的光芒包围着紫金玉鉴,紫金玉鉴就像是一枚皇上专用的玉印,上头刻着“忘邪无念”四字,上头还有一只玉狮,两眼炯炯有神,唯妙唯肖。 洛崇威俨然忘了对慕鼎杉的承诺,径自将紫金玉鉴放进怀中,来到囚禁慕瑀萱的房间。 “小美人!本王来探望你了。” “九王爷,你什么时候才肯放我走?”慕瑀萱因连日以来吃不好也睡不好,面颊也没有先前那般红润,人也消瘦了一大圈。 “小美人,别老问本王这句话嘛,你可知道这是什么?”洛崇威亮一亮手中的宝物。 “这是……这是……”难道这就是死都不肯给他的宝物,紫金玉鉴,爹为了她甘愿背弃承诺,慕瑀萱心里激动不已。 “看你的表情,应该多少知情吧,这就是你爹用来交换你自由的宝物,虽然说你现在应该是自由之身,可是你可知道,本王在溏家送你作嫁衣的日绫织中,搜出一张你们慕家和溏家联谋造反的书信,像你这么聪慧的姑娘应该知道造反这条罪可是满门抄斩的。”洛崇威意有所指的看看慕瑀蘩。 “这……根本没这件事,我们慕家在杭州过得好好的,为什么要造反呢,这分明不合情理。”慕瑀萱不敢大声说出这都是洛崇威所栽赃的。 “这本王就不清楚,不过一旦本王将这封密函送给皇上过目,慕姑娘,你想你们慕家与溏家逃得了全家抄斩的命运吗?”洛崇威刻意强调事情的严重性。 “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慕姑娘,只有一个方法可以救慕家和溏家,而那个方法是否能实现关键就在你身上。”洛崇威浮现奸笑的面容。 “告诉我该怎么做?”慕瑀萱现在一心一意只想救慕家,七十余口的性命,与溏家亦为数不少的人命。 “用你的自由来换,如果你肯跟着本王,本王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慕家和溏家依然可以在杭州过着好日子,而你一定是荣华富贵享用不尽,怎样,用你的一条命可以救这么条命,本王可是在做赔本的生意。”洛崇威一点一滴泄露出自己真正的目的。 “让我考虑一下!”慕瑀萱陷入天人交战中,到底该怎么做,如果真可以牺牲她一个人,而可以让那么多人免于死罪的话。 “慕姑娘还是快点决定吧,本王可是没什么耐性。” “好吧!我答应王爷,我跟王爷走,可是王爷你可要答应我不可以伤害慕家与溏家任何人的性命。”慕瑀萱下定决心的那一刻,泪水缓缓地沿着粉颊滑落。 “这个自然,明一早你就跟你爹娘说你的决定,不管他们问什么,你都不可以回答,你只能说你答应跟本王离开,知道了吗?”洛崇威欺身向前,慕瑀萱随即往后退几步。 “我知道了,那王爷什么时候离开?”慕瑀萱含着眼泪,她这辈子大概就是这样过了吧。 “两天后,今天本王就会将所有的侍卫撤走,而你们也可以自由走动了,记住本王的交待,今天的条件完全是你亲口答应的,本王可没逼你,你绝不能把本王和你协议的内容泄漏半字出去,两天后,本王会备轿送你来王爷府的。” 洛崇威得意万分地步出慕瑀萱的房间,屋里只剩下泪流不止的慕瑀萱。 ☆☆☆ 几天后,洛崇威随即撤走防守慕家的重兵,全部移往杭州太守的住处,溏骐轩探听到这个消息赶忙赶回白杨布庄,通知慕瑀蘩这个消息。 “蘩儿!洛崇威离开慕家了。”溏骐轩内心闪过一个不好的预感,难道他真的拿到紫金玉鉴了,这么说他下一个目标一定是他身上的九龙玉磐。 “表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没错,市集上没人知道为什么九王爷会忽然离开慕家。”溏骐轩不敢将紫金玉鉴可能被夺的消息告诉慕瑀蘩,怕她一时之间会承受不了。 “那我可以先回慕家跟爹娘报个平安吗?”慕瑀蘩急切地想知道慕家现在的情况到底如何。 “蘩儿!恐怕不行,洛崇威一定还有派人守在那,就等你自投罗网了,我们的行踪不能被发现,不然到时候人就难救了。”溏骐轩做事一向深思熟虑,考虑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 “表哥,不如我们今晚就去探探太守府,说不定可以有什么新的发现,毕竟九王爷现在在杭州太守家里不是吗?”乐绫眼眸闪过一丝诡谲的气息,仿佛是一个……陷阱。 “好好!今晚去,我赞成绫儿。”慕瑀蘩这几天和乐绫处得相当和乐。 “好吧!既然蘩儿都这么说了,我们就今晚去吧。”溏骐轩一脉深情地注视着慕瑀蘩,看在乐绫的眼中,这是她期盼一辈子的眼神,可惜他从来没这样瞧过她一眼。 ☆☆☆ 等到了深更时刻,外头一片寂静无声,更别说大街上会有什么人了,溏骐轩与慕瑀蘩及乐绫皆穿上夜行衣,脸蒙上黑巾,因乐绫不会轻功,三人只好在大街上一路躲躲藏藏来到杭州太守的住处,因现在九王爷在这,整个宅子外头满布重兵。 三人偷偷撬开了后门,溜进了后花园。 “这里竟然没人看守。”溏骐轩起了一点疑心。 “表哥,快进去吧。”乐绫走在最前头,仿佛这是她家似的。 “蘩儿,小心。”溏骐轩牵着慕瑀蘩的小手。 三人一路穿过长廊,一个院落,看到一排屋子,里头灯火通明。 “表哥,看样子那个王爷应该在这附近的其中一间房子里头。” “阿奇!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慕瑀蘩蹲在一座大盆栽的后头。 “我们到处去找找看看,说不定能搜到什么蛛丝马迹。” 三人穿过一条走廊,这一排走廊的屋子都是暗的,可见应该没什么人在这里,连一个侍卫也看不到,这实在太奇怪了,溏骐轩心中的疑云逐渐扩大。 “表哥,快进去,前面有人来了。”乐绫忽然喊了一声,将溏骐轩与慕瑀蘩推进一间黑漆漆的房间里。 正当三人蹲在房门口,等着外头的人走过,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阿奇!那是什么?”慕瑀蘩隐隐约约透过月光看到房里的摆设,屋子的中间放了一张椅子,而椅子上头放着一个锦盒。 “难道那是?” 溏骐轩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难道那是紫金玉鉴的锦盒,溏骐轩拉着慕瑀蘩一步步想去看个究竟,而乐绫反倒是离那张椅子远远的,她的眼神仿佛在期待什么。 “好漂亮的盒子!”慕瑀蘩无心地将锦盒拿离椅子。 忽然一声巨响,脚底下的木板突然打开,溏骐轩与慕瑀蘩还来不及反应已经掉入地板下,发生在一瞬间,乐绫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反而落下泪,不知道是不是忏悔的眼泪?“表哥……我对不起你。” “绫儿,做的很好,果然没让本王失望。”洛崇威从门外进来,送给乐绫热烈的掌声。 “九王爷,你答应我只要我把人带来这里,你就不伤害表哥的性命的。”乐绫知道自己将永不被溏骐轩所原谅。 “这个自然,本王答应的事,绝对不会食言的。”洛崇威重重地吻了乐绫满怀。 “那王爷是不是可以……”乐绫已经帮洛崇威把慕瑀蘩带到这儿了,他应该可以放了溏骐轩,这是她与他之间的协定。 “别急!先让本王舒服一下再说。” 洛崇威一把抱起乐绫抱向房里的床间,洛崇威粗鲁地将乐绫的衣裳全撕了,她只能含着泪水任凭他在她身上施暴,他毫不怜香惜玉,只当她是供他发泄的对象。 ☆☆☆ 慕瑀蘩与溏骐轩一同掉到一座地牢里,两人身上都有多处的擦伤。 “阿奇!我们上当了。”慕瑀蘩满面怒容,她正感到奇怪为什么原本一个凶巴巴的人会突然对她客气,果然这一切都是她设计的。 “绫儿怎么会这么傻呢,我真搞不懂。”溏骐轩心里一阵刺痛,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人竟然会与自己为敌。 “阿奇,我早跟你说过她信不得的,你还说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你看,现在我们两个也被关了,看这下怎么办才好。”慕瑀蘩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 正当溏骐轩与慕瑀蘩在地牢里无计可施之际,忽然有个人影走下楼梯。 “表哥!对不起!我是被逼的!”原来是乐绫忍不住内心的谴责,来向溏骐轩道歉。 “喂!你真的很过份,亏我们待你那么好,你竟然是用这招回报我们。”慕瑀蘩气得开口大骂,开始口不择言。 “蘩儿,你先不要动怒,说不定绫儿真有说不出口的苦衷。”虽然到了这个地步,溏骐轩依然不愿相信他的亲表妹会是这样的人。 “表哥!绫儿就老实跟你说了,说了我也不怕你笑。”乐绫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几个月前,在我去杭州之前,九王爷来洛阳找我,他请我去吃饭,我什么也没想我就去了,结果我饭都还没吃完,喝了一杯九王爷敬的酒后,我就不醒人事了,没想到……我醒的时候,我一丝不挂地躺在他的身边,而我的身子已经被九王爷占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之后,九王爷就跟我说,他手上有溏家企图造反的证据,说他可以让溏家满门抄斩,我一听之下相当的害怕,他后来又说如果我能去杭州找你,如果能让你交出九龙玉磐及九龙剑谱,他就会放过整个溏家,九王爷也答应我决不伤害你的性命,他还说如果我能把你和慕姑娘拐来这里,他就会放了我和表哥自由,表哥!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不要再管这一切了。” 乐绫的眼里只有溏骐轩,她根本没注意慕瑀蘩的反应到底如何,她只想和表哥长相厮守。 “就算我同情你的遭遇,可是我无法原谅你这种行为,就算洛崇威肯放我出去,我也不会因此而喜欢上你,绫儿,老实说,我对你向来只有兄妹之情,并无其它的情感,何况蘩儿才是我想要独守一生的女人。” 溏骐轩背对着乐绫,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怜惜,只是没想到表妹的清白已经被洛崇威给污辱了,这叫她如何活下去呢! 吓溏骐轩不敢面对伤痕累累的乐绫,因为毕竟乐绫甘愿这般忍辱偷生,完全是因为他的原故。 “阿奇!算了,我看绫儿也是蛮可怜的,我们只能认命了。” 原本满腔怒火的慕瑀蘩一听到乐绫这段不为人知的心酸泪,这下连一向嫉恶如仇的她也认了,不再对她口不择言。 “表哥!绫儿现在求你最后一件事。”乐绫低着头,不敢正眼看溏骐轩的眼神,自己这次所做的错事,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原谅她了吧! “你说吧,从今尔后我溏骐轩和你乐绫不再有任何的关系,你可以安心的作九王爷的小妾……”溏骐轩话中带着刺,毫不留情地扎向乐绫的内心。 “请表哥把九龙玉磐交给我,我可以保证表哥和慕姑娘绝对可以平安无事。” 乐绫对于洛崇威的话深信不已,相信他在她交出九龙玉磐的时候,一定会放了溏家所有人的性命。 “绫儿!看来你还是执迷不悟,就算是要我死我也不会交出九龙玉磐的,你去告诉洛崇威,叫他死了这条心。”溏骐轩对乐绫的希望完全破灭了,希冀她能痛改前非,没想到仍执意替他跑腿。 “乐姑娘,希望你能有所分寸,我和阿奇虽然同情你的遭遇,但我们也不会等着让你予取予求,任你宰割。” “不是的,表哥,九王爷真的答应我只要你交出九龙玉磐,他就会放你走,他也会放了慕姑娘的,这辈子绫儿已经不敢奢望能和表哥白头,但绫儿希望表哥能和自己所爱的人到老,所以表哥,快把九龙玉磐交给我。”乐绫伸出手来,脸上噙着泪水。 “阿奇!如果你助纣为虐,我们两人的情谊就此一刀两断。”慕瑀蘩深知九龙玉磐的重要性,她担心他如果被乐绫的眼泪所感动,一旦交出了玉磐,恐怕后果会不堪设想,武林将再兴起一场腥风血雨。 “蘩儿!说得对,绫儿你还是走吧!”溏骐轩拉着慕瑀蘩的玉腕,走向地牢的角落,两人依偎着,不再多浪费一句口舌。 乐绫看到这种情况,不知该叹气还是忧伤,叹气为何老天爷让她作个薄情人,却让她亲眼目睹最有情的佳偶,忧伤为何他宁可牺牲性命,也不愿离开慕瑀蘩,再和她重新开始,难道以前相处的种种,真的只有兄妹情而没有其他? ☆☆☆ 乐绫离开地牢,思索着如何向洛崇威交待这件事,步至他的房门前,只听到他得意不已的奸笑声: “哈哈!那傻丫头到现在还傻傻的帮本王做事,她还不知道等本王拿到了九龙玉磐,本王第一个杀了她,或许她到死前都还觉得自己死得很莫名其妙吧!”洛崇威毫无隐藏地对心月复说出自己心中的恶毒计谋。 “王爷,那个傻丫头受了王爷的德泽,当然是要替王爷乖乖办事啦,不过说真的王爷,属下还真不明白,万一那个丫头真拿到九龙玉磐,王爷真要放了姓溏的那个小子吗?”说话的人正是路鸣。 “嘿嘿!路鸣这你可就不懂了,本王想要一举称霸天下,当然是要斩草除根,任何对本王不利的人,本王绝对是杀无赦,要怪就怪那小子学了九龙剑法,本王绝不允许有人会使剑无知的剑法!” “那属下先恭喜王爷娶了两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练就了一身的好剑法。”路鸣的马屁愈拍愈大,拍得洛崇威都上了九重天上去了。 “好说,好说,路鸣帮本王也出了不少力,这件事能成功,你也有份的,这样吧,那傻丫头依本王看来还有几分姿色,就送给你吧,随你处置,你可要好好怜香惜玉一番啊。” “多谢王爷,多谢王爷。”路鸣高兴不已,猛向洛崇威磕头谢恩。 洛崇威与路鸣所说的一切全听进了乐绫的耳里,心里除了满月复的委屈之外,还是委屈,没想到他之前答应她的,全是为了拐她去拿表哥的九龙玉磐,他根本不会放她和表哥走,更别说整个溏家人了,亏她还这么相信他,死心认命地帮他做这么多事,没想到换来竟是这种下场,随便被赏给他属下。 洛崇威,我恨你,我恨你。乐绫在心中无助的大喊着。 现在表哥也不再相信她了,她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正当乐绫急得不知所措的同时,她躲在帘布后头偷看他在房里的一举一动,路鸣早离开了房里,整个大屋子里只剩下洛崇威,只见他嘴角上扬,得意不已。 “小宝贝!”洛崇威从厚重的大棉被底下掀开,里头藏着一个精致的锦盒,只见他打开锦盒,里头闪耀出紫金色的光芒。 莫非那是紫金玉鉴? 她一定要把那个锦盒拿到手,将他交给表哥,弥补她所犯得过错。乐绫看准洛崇威藏紫金玉鉴的地方之后,快步离开,心中隐约浮现什么才是自己该做的事。 ☆☆☆ 用晚膳之际,乐绫推拖身体不适没有出现在饭厅,洛崇威根本没把乐绫放在心上,反倒是路鸣好心叫她出房用膳的,结果可想而知自然是被轰出房门外加痛骂一顿。 乐绫趁着大家离开房间,洛崇威自然也不例外,蹑手蹑脚的偷偷溜到他的房间来,推开房门,里头黑漆漆的一片,乐绫凭着白天的印象来到他的床铺处,掀开厚重的被子一模,果真模到了一个锦盒,“太好了,这个应该是装紫金玉鉴的锦盒了。”乐绫将锦盒抱在怀里,谨慎地将被子铺回原状,不动声色的离开他的房间。 乐绫怀里捧着锦盒,一刻也不休息地来到地牢,溏骐轩与慕瑀蘩依然被囚在地牢之中,她正因身体疲惫,窝在他准备好的胸膛,轻轻地靠在上头,平稳地感受他一呼一吸地呼息,规律地起伏着,根本忘了两人还身处险境,两人如鸳鸯交颈般,彼此互相依靠着,看在乐绫的眼里,心里真是有说不出的惆然若失,多么地令人羡慕与生嫉。 “表哥!”虽然不愿吵醒正共枕而眠的两人,乐绫还是轻轻地唤醒两人。 “还有什么事吗?”溏骐轩连眼睛都不想睁开,口气冷淡地叫乐绫心惊。 “我在洛崇威那找到了紫金玉鉴,我知道这东西对你和慕姑娘来说很重要,表哥,你拿着紫金玉鉴和慕姑娘快离开这里吧!”乐绫满心愧疚地打开大牢的门,亲手奉上紫金玉鉴。 “这……为什么你?”溏骐轩惊愕不已,连忙唤醒沉睡地慕瑀蘩,为什么乐绫会忽然回心转意。 “总而言之,表哥你快拿着紫金玉鉴和慕姑娘快离开这儿吧,我在洛崇威放紫金玉鉴的锦盒里,看到这封慕家与溏家密谋的书信,我想洛崇威应该没理由再以这个威胁表哥了。” 乐绫仿佛再交待自己的后事般,希望自己在溏骐轩的心中还是那个他口中的绫儿。 “绫儿,你不跟我们一块走吗?” 慕瑀蘩看到这一幕也动容了,乐绫冒着随时可能被发现还肯来救他们,看来她错怪了她了,虽然她骗她和阿奇来到这里,可是也是为了救阿奇。 “表哥!我好高兴,你终于肯再叫我绫儿了,就算死了,我也无所求了。” 乐绫高兴地流下眼泪,情不自禁拥在溏骐轩的怀中,她忽然推开他的怀里,抱歉的眼神随即看向慕瑀蘩。 “绫儿,我并不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我也知道你对阿奇的一往情深,如果你不反对,我们不妨结成姊妹一同服侍阿奇吧!” 慕瑀蘩对乐绫的心结已开,乐绫为了救溏骐轩,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了,自己这点小小的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蘩儿!你在说什么,我不是说我对绫儿只有……” “兄妹之情!表哥你不要那么紧张,我是不会去做那种傻事的,慕姑娘,谢谢你的一番好意,绫儿都记在心里了,往后表哥就拜讬慕姑娘照顾了。”乐绫笑吟吟地握住慕瑀蘩的手,原本敌对的两人却产生了某种特殊的感情,这些都是慕瑀蘩所无法预料到的。 忽然天际闪了阵阵的白光,一枝箭突然没声没息地飞奔而来,笔直地贯入乐绫的胸口,瞬间乐绫胸口上的衣襟染了一大片的血迹,血一直汩汩而流。 “阿奇!绫儿中箭了!”慕瑀蘩着急地大喊。 “溏骐轩,你们一个也别想逃。” 整个长廊前半边围满了弓箭手,带头的正是九王爷洛崇威及路鸣、兀刃一干人。 “表哥!”乐绫倒在慕瑀蘩的怀中。 “绫儿,别说话,我马上救你出去。”溏骐轩紧紧的握住乐绫满是鲜血的双手。 “表哥听我说,你一定要保护慕姑娘,到……白……头。”乐绫吞了口口水,气息非常地纷乱,脉动也非常地微弱。 “绫儿!你不会死的。你不是很爱阿奇吗?为了他,你一定要振作。” “答应……我!”乐绫挣扎了一下,还听不到溏骐轩的回答便断气而亡,死在慕瑀蘩的怀里,她哭红了双眼。 “绫儿!我答应你,我会保护蘩儿一生一世的。”溏骐轩强忍住悲痛,站起身,抽出宝剑。 “溏骐轩,你可知道那个女人可是出卖你的人,难道你还感谢她不成。” 洛崇威冷哼,回到房里,想再多瞧瞧紫金玉鉴几眼,可是怎么模,怎么找就是没看到装着紫金玉鉴的锦盒,洛崇威气的七窍生烟,当下立刻猜到是乐绫拿走的。 而她拿走的目的一定只有一个,就是交给溏骐轩让他带走,果然如他所料,真被他料中,洛崇威气的捏紧拳头,如果不夺回紫金玉鉴,那之前的种种辛苦不就全部白费了。 “洛崇威,我要你拿命来还,绫儿的命一定要你血债血还。”溏骐轩抽出剑,溏骐轩因为激愤,全身散发出阵阵的杀气,将他内心的悲伤转换成力量,他忍着心中的悲痛,这次一定要洛崇威付出代价,即使牺牲了生命,亦不在乎。 溏骐轩奔腾的气势看在慕瑀蘩的眼里却是担心。 不行,他一定会尽全力打倒洛崇威的,就算牺牲了生命,也在所不惜。 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啊!除了祈祷之外,她已经想不到任何压抑溏骐轩怒火的方法了。 第十章 溏骐轩与洛崇威对峙着,他决定靠自己身上的武功杀了溏骐轩,挥退了大群的王爷府侍卫,两人只是互相憎恨地凝视着,谁也没先动一步。 “溏骐轩!本王给你路走,你偏偏要跟本王作对,你可知道与本王作对的人,下场如何?”洛崇威可不想这么早就失去折磨敌人的乐趣。 “洛崇威,哼!你可知道整个武林对你可是恨之入骨,恨不得杀你而后快,我不需要知到自己的下场,因为要知道的人是你。”溏骐轩忿恨之情溢于言表,他和他的帐都还没清呢! “没想到你视那个贱女人如珍宝,她的身子本王早玩腻了,你却还当个宝似的供着,这未免笨了些。”洛崇威一再地激怒溏骐轩,试图挑起他满腔的怒火,好跟他决一死战。 “闭上你的臭嘴,我不准你污衊她。”溏骐轩怒气大发,气息微乱,心绪不定,看在慕瑀蘩的眼里既担心又害怕。 不行!这样的阿奇绝对打不赢那个老贼的,她一定要帮他才行。 慕瑀蘩将怀中乐绫早已冰冷的尸首,轻轻放在一旁的草地上,意外地却从乐绫的怀中滚出三四个紫金色的小瓷瓶,慕瑀蘩根本没心思注意到这些,只是急忙忙地抽出剑,准备助溏骐轩一臂之力,可是那些小瓷瓶却被眼尖的路鸣给瞧见了,他不动声色,准备等无人注意到他的时候再捡来一探究竟。 “蘩儿!你不要插手,这次我一定要跟他做个了解。”溏骐轩硬声地说道。 “阿奇!你现在的状况绝对不是他的对手的。”慕瑀蘩还是不放弃。 “慕姑娘!一段时间不见,你依然亮丽如昔,本王认为这个世上除了慕姑娘以外,没人敢说自己是美人的。” 洛崇威见到慕瑀蘩拔出剑来,粉女敕的小脸上涨满了红粉,他更想拥有慕瑀蘩这个又辣有够味的美人,这可是在庸脂俗粉里看不到的。 “废话少说,堂堂一个王爷说话还这般无耻下流,我这个姑娘家都为你感到羞耻。” “蘩儿,不必跟他逞口舌之争,在刀剑上见真章就可以了。” 慕瑀蘩与溏骐轩互相点头示意,立刻挥起凌厉地剑招朝洛崇威身上使去,洛崇威一见到两人剑势杀到,气势威猛,不敢大意,也立刻拿出刀还击,刀剑相撞产生极大的尖锐声响,他并无直接杀向慕瑀蘩,反而是一直让她朝他身上频频招呼,而对溏骐轩,洛崇威绝不手下留情,刀刀都是杀招,皆杀向溏骐轩的要害,都是致命的招式。 三人交战半个时辰,内力最浅的慕瑀蘩已显出疲态,动作大大不如之前的灵敏,好几次都是洛崇威有意地闪卸刀锋,慕瑀蘩才免了刀伤,溏骐轩看在眼里,反而更加愤怒。 溏骐轩怒势大起,剑劲大猛,剑势越益凌厉,更加不留情,剑剑都可以命中洛崇威的命门,只是都被挡了下来,他愈挫愈勇,身上也出现了不少道的口子,鲜血早已染红了他的衣襟,他仿佛不要命似的,拼命杀向洛崇威,洛崇威这才感受到了威胁,也才认真的和他对峙厮杀。 慕瑀蘩渐渐退出溏骐轩与洛崇威的厮杀,因为她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只好退至一旁,仔细观看两人间的争斗,溏骐轩与洛崇威互有消长,并不是谁完全占了上风,逐渐两人的身上都挂了彩,仍然奋力相战。 “溏骐轩,本王不得不夸你,你是本王见过除了上官封尘之外,唯一能和本王战到这么久,还未分胜负,不过,你的身手对本王来说还太女敕了些,你是打不赢我的。” 洛崇威微微喘着气,可能是年龄的关系,体力已经没从前那般好,洛崇威咬着牙不肯认老。 “洛崇威,我也不得不服了你,一大把年纪了,使剑的功夫一点也没退步。” “王爷!再过几个时辰,天就快亮了,属下认为是不是应该速战速决,全部的人一块上,打得他们无法招架,这样王爷也不用再费神和这个小子浪费唇舌。”路鸣附在洛崇威耳边小声地进言。 没错!如果再天亮之前不敢快解决他们,恐怕会有变数,说不定上官封尘又像上次一样在出现救走他们。洛崇威陷入沉思,决定采取路鸣的说法。 “阿奇!我们不要再跟他斗下去,只要我们离开这里,洛崇威绝不敢再对慕家和溏家怎么样的。”慕瑀蘩看得出来洛崇威的眼神浮现出杀机。 “我知道该怎么做。”溏骐轩将慕瑀蘩藏至身后,双眼牢牢地盯着洛崇威一行人的一举一动。 “哈哈!溏骐轩,慕姑娘先别急着走,本王还有惊喜还没告诉你们的,本王相信只要说出惊喜是什么,你们一定会主动留下来的。”哼!慕瑀萱可还在本王的手上,谅你们决计不敢一走了之。 溏骐轩与慕瑀蘩听到洛崇威挑衅的言词,心里头一阵错愕,难道还真有什么把柄在他身上不成,两人心口皆一阵冰冷,静待洛崇威宣布答案。 “九王爷!你说的惊喜是不是指慕姑娘啊。”只见上官封尘与宁不换,带着慕瑀萱在长廊的另一端现了身。 “这……这……”洛崇威一见到王牌竟在上官封尘的手上,真是有说不出的懊恼。 “萱姊姊!”慕瑀蘩一看见慕瑀萱,二话不说立刻飞奔至慕瑀萱的怀中。 “上官大哥,宁三哥,孙四哥你们都来啦。”溏骐轩总算展开了笑颜。 “阿奇,我怕你一个人搞不定,所以才跟着上官一起来帮你的。”宁不换拍拍溏骐轩的肩头。 “上官封尘,你又来坏本王的事,可恶。”洛崇威握紧拳头,咬牙切齿,牙关咯咯作响。 “九王爷,不知道王爷要以什么名义扣押慕家姑娘呢?”上官封尘挑着眉询问,眼里尽是笑意。 “可恶!本王绝不会就此罢手的,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的,你们最好别给本王抓到什么把柄,不然可有你们好受的。” 洛崇威没想到精心布置的计划就这样功败垂成,押错了棋子,没想到乐绫那个贱女人会背叛。 “欢迎随时候教。”宁不换开玩笑性的作了一个揖。 “大家快离开这里吧,相信九王爷决计不会为难我们的。”上官封尘催促着众人快一点离开杭州太守府,溏骐轩也把乐绫的尸首一并带走。 “王爷!要追吗?”路鸣可不相信洛崇威会让煮熟的鸭子给飞了。 “追你的头,哼,全部退下去,马上回京。” 洛崇威狠狠地赏了路鸣两巴掌,只好眼睁睁地看着紫金玉鉴和九龙玉磐从眼前飞过,洛崇威气得走回屋内,杭州已经没有停留的理由了。 慕瑀蘩、慕瑀萱连同溏骐轩、宁不换、孙逸华、上官封尘一同回到了慕家,顺便将紫金玉鉴也带回了慕家。 “爹、娘我们回来了。”慕瑀蘩第一个进了慕家。 “蘩儿!”本已哭累的苏浣浣一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冲了出来,慕鼎杉也跟着出来。 “爹、娘。”慕瑀萱微笑地安抚苏浣浣的心。 “萱儿!”苏浣浣一听到慕瑀萱的声音,赶紧奔过来,母女三人紧紧相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慕鼎杉亦是老泪纵横。 “阿奇!人我已经帮你救到了,其余的你就自己跟他们说吧,我和兄弟先走了。”上官封尘最不喜欢面对这种泪洒场面,赶紧拉着兄弟一块离开。 “喂!”溏骐轩想出声制止,轻功极好的三人早以不见了踪影。 “溏公子,小女能够平安归来全赖溏公子的相救,老夫不知该如何报答才是。” 慕鼎杉想到前些日子才对溏家发了脾气,没想到救了自己宝贝女儿的,竟然是执意要退婚的溏骐轩。 “溏公子,请进来屋里坐坐吧!”苏浣浣感谢万分的拉着溏骐轩进到慕府。 “阿奇!”慕瑀蘩一脸焦急地看着溏骐轩,如何向爹娘解释两人的非比寻常的关系。 “蘩儿!别怕一切有我。”溏骐轩拍拍慕瑀蘩的手心。 “溏公子!老夫前些日子对令尊的口气过于差劲,还望溏公子不要见怪,实在是老夫爱女心切。”慕鼎杉急欲解释当天的情况。 “慕伯父!实在是骐轩擅自离开杭州,结果让您老丢了脸,也让慕大小姐很没面子,实在是很过意不去。”溏骐轩顺着慕鼎杉的语气说下去,只是还没谈到自己要说的重心。 “不不。溏公子一表人才,能文能武,我们家萱儿嫁给你最合适了,我和老爷都决定想要再办一次亲事,你意下如何啊?” “这……夫人,我……”溏骐轩尴尬到了极点,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自己与慕瑀蘩的关系。 “娘!”慕瑀蘩心急地喊了苏浣浣。 “溏公子似乎并不怎么愿意的样子,莫非溏公子嫌萱儿不够好?”慕鼎杉微微动了怒。 “不是的,我并不是嫌慕大小姐不好,而是……而是骐轩早有了意中人,不敢辜了慕大小姐的一番美意。”溏骐轩含蓄地拒绝了慕鼎杉的提议。 “难道还有哪家的姑娘比我慕家还要适合溏公子的?”慕鼎杉的语气中尽是不相信。 “是没有,不过我心里就是不能没有她。”溏骐轩一边说一边含情脉脉地,看着慕瑀蘩,而她则在一旁紧张得猛绞手指头。 “哼!那我慕家就不高攀了,来人,送客。”慕鼎杉瞬间怒气冲冲。 “老爷!溏公子好歹也救过咱们萱儿和蘩儿的命,不能如此无礼啊。”看到气氛闹得这么僵,苏浣浣忍不住出面打了圆场。 “哼!溏公子,既然你已有了心上人,老夫也不勉强你了,不过还是多谢搭救小女之恩。”慕鼎杉明显地相当的不以为然。 “溏公子,是否可以冒昧问一句,究竟是谁家的姑娘?”苏浣浣着实想知道。 “也好,其实我说的姑娘并不是什么人,而是慕二小姐,骐轩已经欣赏慕二小姐已久,还望慕伯父成全。”溏骐轩鼓起勇气,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 “这……夫人,这……”慕鼎杉一下子惊讶到了极点说不出话来。 “溏公子!你是指我们家蘩儿?”苏浣浣眨着眼不敢相信,溏骐轩既然放弃了萱儿,而宁愿要蘩儿。 “没错!骐轩与蘩儿相恋已久,希望慕伯父、慕伯母能成全。”溏骐轩走至慕瑀蘩的身边,紧紧拥住她的肩头。 “蘩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们先前就认识了?” “娘!简单来说……”慕瑀蘩一时之间也不知从何说起。 “蘩儿!溏公子是不是你口中所说的阿奇啊?” “姊姊说得没错!可是我绝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我也是到了后来才知道原来阿奇就是他。”慕瑀蘩一脸委屈地嘟着嘴。 “蘩儿!看你这个样子好像今生非溏公子莫属了,是不是?”慕瑀萱依旧挂着笑靥。 “萱姊姊!”慕瑀蘩心虚地嘟嚷一声。 “溏公子,你当真要我们这蛮妞?”慕鼎杉总算搞清楚,原来说来说去对象还是慕家的姑娘,只不过换个人罢了。 “是的!骐轩决心爱蘩儿一辈子,不管将来怎么着,绝对不离不弃。”溏骐轩灼热的眸光直直射入慕瑀蘩的心眼,要慕瑀蘩仔细感受他灼热的爱恋。 “萱儿!溏公子喜欢的是咱们慕家出了名的蛮妞,爹和娘很担心你的感受,我们也不知道事情竟会这样。”苏浣浣怜惜地看着慕瑀萱。 “娘!我没事的,蘩儿这次能找到自己心中所爱,我怎么不高兴呢?”慕瑀萱还是保持一贯地浅笑。 “就是说嘛,萱姊姊明个儿又会有一堆的媒人婆等着上门说亲,才不差阿奇这么一个呢!”慕瑀蘩生怕溏骐轩溜掉似的,赶紧握住他的大手。 “这丫头也真是的,说这种话不害臊啊!”慕鼎杉显然是相当的满意,朗声大笑。 “爹!”整个厅里尽是笑声。 “对了慕伯父!这个紫金玉鉴是我从九王爷那拿过来的,我从蘩儿那里知道这是慕家传家宝。”溏麒轩差点忘了将紫金玉鉴交回给慕鼎杉。 “没想到老夫还见得到它!”慕鼎杉情绪激动地将紫金玉鉴握在手中。 “慕伯父可知道紫金玉鉴有何作用?”溏骐轩一开始就怀疑慕鼎杉如果不是曾是江湖中人,不然就是受人之讬。 “既然是自己人了,老夫告诉你也无妨,这样东西是老夫的一位老友在临死前讬付给老夫的,他希望老夫有朝一日能将紫金玉鉴拿给他世上唯一的儿子,这些年以来,老夫不知道派了多少人在寻找老友之子的下落,就是一直未曾找着,所以才一直搁在老夫这儿。”溏骐轩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可能的人选,是上官大哥还是宁三哥,抑或是孙四哥…… “既然如此,那慕老伯可否告知老友的名或姓?”说不定交付给慕鼎杉紫金玉鉴的正是五剑门中的其中一位。 “好吧!找了这么多年,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老夫就告诉你吧,老夫的老友姓君名衍,至于他的爱子叫君傲影,唉……”慕鼎杉深深地叹了口气。 “是君傲影二哥?!”溏骐轩睁大了双眼,没想到竟然会是他的二哥。 “对,对,对!就是他,溏公子认识他?”慕鼎杉看到一线曙光,说不定能完成老友临终的交待。 “阿奇!你怎么知道?”慕瑀蘩根本没听说有这一号人物。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不过我想应该不难找到才是。”溏骐轩心里一阵疑惑,仿佛又将发生什么事似的。 “那老夫就将紫金玉鉴及小女交给你了,溏公子,蘩儿或许还有许多不懂事之处,希望你能多多予以包涵才好。” 没想到自己原先以为嫁不出去的女儿竟然还是第一个嫁出门,看来在及笄之前,应该这一双女儿可以一同出嫁了,思及此处,慕鼎杉笑得合不拢嘴。 “一定,一定,我会好好照顾蘩儿的。”看到慕鼎杉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就知道这丫头有多麻烦了,可是我不怕,因为我甘愿照顾她一辈子。 “好啦!把我说得跟麻烦精一样!”慕瑀蘩嘟哝着。 “哈哈!炳哈!”此句一出立刻引起众人的一阵大笑,久久不能停歇。 ☆☆☆ 慕瑀蘩与溏骐轩总算可以光明正大地在慕家与溏家到处走动,他也将乐绫的尸首埋在瑾瑟湖,他与慕瑀蘩第一次认识的柳树旁,那里是所有回忆的开始。 “阿奇!你是不是没想到绫儿对你竟是这种感情。”慕瑀蘩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是啊!我也没料到我会爱你爱得这么深,这么浓。”溏骐轩扳正慕瑀蘩的小脸对着自己,慕瑀蘩眼波流转,粉颊微微泛红,娇羞的模样令人忍不住怜惜。 “阿奇!其实我一听到绫儿的遭遇,我的心全纠结在一块,我没想过绫儿有那么悲惨的遭遇。”慕瑀蘩从未想过真有这么羞耻的事发生。 “其实绫儿如果活着,不一定会比死还幸福。” 溏骐轩说出这句话的当头蕴涵着无限的自责,因为他无法给乐绫承诺,她就算活了下来,也无法快乐,只希望她快一点投胎转世到好人家里去,别再受这种苦了。 “我想我们能在一起,绫儿也出了不少力,我想应该要好好感谢她一下,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慕瑀蘩仰着小脸询问着溏骐轩。 “我们活得很开心,很快乐,白头到老,我相信这就是对绫儿最大的回报了。”瑾瑟湖吹起阵阵的凉风,已经入秋了,难怪风里带着微微的寒意。 “哈啾!”慕瑀蘩打个大喷涕。 “过来一点,风凉了。” 溏骐轩紧紧地将慕瑀蘩拥进怀里,双手揽着不盈一握的纤纤柳腰,他的下颚则是磨蹭着她如黑缎般的长发,惹得她满脸红潮。 初春,春意袭人,正是幸福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