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掠冰姝》 楔子 美国纽约 爸女郎风尘仆仆的由欧洲被上校急召回来。 自从喝了冷冽和敏儿的喜酒后,她便飞到欧洲调查有关红狐的一切。 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她几乎踏遍欧洲每一寸土地,可是那一只狡猾的狐狸好似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一般,让她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浪费近一年的时间。 她坐在上校的办公室里,静静的等待上校的出现。 她非常明白上校急忙把她找回来一定是为了红狐的事情。 将红狐交给她来对付,是当年她加入组织唯一的条件,而上校是一位遵守承诺的君子,她相信他一定会信守对她的承诺。 她已经等了那么多年的时间,不在乎再等这一时半刻的时间。 柯里顿上校走入办公室,看见钢女郎已经坐在沙发里等他,他在她对面坐下来,顺手将一份资料放在她面前,示意她详细阅读那份资料。 爸女郎毫不迟疑的拿起桌上的资料专心阅读—— 姓名:裴珞风。 年龄:三十二岁。 身高:一八六公分。 体重:七十一公斤。 蚌性:男性沙文主义的拥护者,极端厌恶女人。 职业:亚鑫集团的现任总裁。 家庭况状:双亲健在,目前在美国过退休的生活,尚有一位妹妹和自己同住,还有一位叔叔和堂弟负责美国方面的业务。 交友状况:身边二位好友兼得力助手为齐少白和石立原,目前没有固定的女朋友,曾与多位名女人有过绯闻传出。 爸女郎看完手头上的资料,不屑的撇撇嘴角,冷哼了一声。 又是一个视女人如玩物的登徒子! 她不明白上校要她看这份资料有何用意,也不明白这位裴总裁和自己有何关系。微蹙蛾眉,疑问的眼神看向柯里顿上校,希望他能详细告知。 随手将手中的资料往面前的桌上丢去,忽然在一叠资料中掉出一张照片,她弯将照片捡起来,照片中是一位目空一切、狂傲俊秀的男人。 那一对斜飞入鬓的剑眉下有一对炯炯有神、锐利如鹰却又闪着寒芒的桃花眼,鼻梁高挺,并有一道微微上扬、充满自信的完美唇形。 那一双桃花眼好像随时随地会放出电光,电得人酥酥麻麻、双膝无力,难怪女人对他趋之若鹜。 只因他的条件实在太好,英俊、年轻又多金,也难怪那一份资料上有一大半是他的风流轶闻。 她心头微微泛起奇怪的酸意,惊愕随即满心头,不明白自己为何有这样的想法。 好看的不只是他完美俊秀的五官,浑身上下散发出不可一世的傲气,而唇边那抹自信满满的浅笑使他看起来神采奕奕、潇洒过人,天底下竟然有这么完美的人。 看着相片中英俊的男人,钢女郎一向如古井般波澜不生的心忽地跳得好快,他实在是少见的人,只可惜是一只看不起女人的沙文猪。 爸女郎嗤之以鼻。 “怎样?” 上校挑高眉头看着钢女郎有些奇怪的脸色,虽然她隐藏得很好,但还是被他发现了她的异样。 “这个男人长得实在是漂亮。”上校站起身来,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来,拿起桌上的雪茄点燃。 “中国人有句话说‘红颜祸水’,长得漂亮的女人叫祸水,长得漂亮的男人就不知叫什么了?” “这个男人生得好不好看,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她平复有些快速的心跳,微扯嘴角露出一个假笑,心虚的将照片丢回桌子上,满不在乎的说道。 上校慈祥的温暖眼光看着故作平静而微笑的钢女郎,心中不由得微微泛起一丝苦涩。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小龙的过去,心中隐藏着她不愿让人碰触的痛苦往事,那明媚如朝阳的笑靥是她自己对外界所设的保护网,甚少有人能跨越她防守严密的心墙。 除了自己以外,就只有冷冽和敏儿能够走入她的心中。 他有些后悔,后悔把一位美丽女子拉进组织里,让她原本青春的岁月染上灰暗的颜色。 如今,冷冽和敏儿已经找到属于他们的幸福,他也该为这看起来坚强实则脆弱的钢女郎打算一下。 免得她过度的责任感和牺牲奉献的精神,让她虚度青春年华,到最后弄得自己横死街头,那他可是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 正当他为了钢女郎的幸福担心时,一份由埃及传来的资料引他去见亚鑫的前任总裁裴正人。 哪知,两人相谈甚欢,成为一见如故的好朋友。 于是自己才决定对裴正人开诚布公,说出亚鑫集团被犯罪组织利用的事实,让裴正人深入了解事情的严重性。 没想到,在说出一切后竟意外得到裴正人大力相助,让小龙能轻易的进入亚鑫集团。 “没错。”上校同意她的说法,隐藏澎湃的思潮。“不过……你很快就要到他的公司上班。”他一边吞云吐雾,略微迟疑的说道。 “什么!?”她惊愕的叫着,随后反对的大叫:“我不去,我现在只想抓到红狐那个人渣,其他的事情我没有兴趣插手。” 她直接表达她心中的意愿。 “如果说这个裴珞风和红狐的组织有关联,你去还是不去?” “说清楚点。” 她的好奇心完全被挑起来。 “最近在埃及查到一艘登记在亚鑫集团名下的货运轮船中藏有被拐卖的少女们,国际刑警暗中追查发现多宗藉由亚鑫集团的船只贩卖少女到埃及、南非和东南亚一带的案件。我们怀疑亚鑫集团和红狐有所挂钩,才决定派你到亚鑫集团去卧底调查。” 爸女郎听完上校的说明,仔细在心中盘算一下可能性。 红狐是个贩卖人口和毒品的国际犯罪组织,一向以美洲和欧洲为活动中心,尤其是欧洲更可以说是它的大本营所在。 但是,过去近一年的时间,她竟然在欧洲查不出它的蛛丝马迹,的确有可能转移阵地到亚洲、南美洲、南非和埃及一带。 为何她没有早一点注意到,钢女郎懊恼的皱起她秀气的蛾眉。 可是亚鑫集团是国际上知名的跨国集团,在全世界有名的大企业排名中还列居前几十名,他们的公司几乎遍布全世界各个重要城市,只要是赚钱的行业他们几乎都插上一手,尤其在船运方面更是国际翘楚,一直占着龙头的地位,在世界各国的重要港口中几乎都有他们的办事处,而且和各国的海关早已打下良好的关系。 这样的大财团实在没有必要和一个臭名远播的犯罪组织有所挂钩,难道是内部有问题。钢女郎咬着下唇,蹙起蛾眉仔细思索着。 看来有必要详细查一查,不过…… 回想过去几年来和红狐交手的点点滴滴,每到紧要关头那只狡猾的狐狸就先溜掉,有一、二次还让她几乎送掉小命,上一次更害得她失去一位同伴,而她这位同伴至今仍然生死不明。 为何对方对自己的行动了如指掌,分明是有人故意泄漏自己的行动。 “去,可以。不过……”钢女郎原本漫不经心的丹凤眼变得凌厉有神,透露出寒芒直射向上校。“除了你以外,任何人都不能知道我的行踪,这一次我要单独行动。”她以坚定的语气毫不妥胁的说道。 她绝不容许再有一次的失败。 “原来你已经发觉了。”上校捻熄雪茄,皱眉苦笑。 难怪她一声不吭的跑到欧洲去,不肯告诉任何人她的去处,自己要不是借用中情局在国外的势力,只怕到现在还找不到这个如月兑缰野马的钢女郎。 可是红狐阴险狡诈,让她一个人去他实在无法放心。 “不用担心,我会小心行事。”她很清楚上校对他的手下一向是关怀备至,于是开口安抚他。见他仍是眉头深锁只好转移他的注意力。“与其为我操心,倒不如好好整顿内部,揪出害群之马。” “这一阵子,我一直在暗中想找出可疑的人来,可是……”上校浓密发白的眉毛快要连成一直线,想到毫无进展的搜查工作,心里不由暗暗发愁。“可是却一直毫无所获,看来对方也是一个聪明狡诈的人。” 他烦躁的耙了耙头发。 “那你更应该加紧追查呀!”她为上校加油打气,也分析利害关系给他听。“如果不把那一只害群之马揪出来,别说是红狐难以对付,就连以后要想对付其他的犯罪组织也是困难重重,那这个世界岂不是更加混乱。”说到后来,想起自己多次的失败皆因那枉顾法纪的内奸,她就一脸的愤慨。 “小龙,你先到亚鑫卧底调查,也许能查出有关红狐的一切。对内部我会宣布放你长假,藉此隐藏你的行踪。”面对她气呼呼的娇颜,柯里顿上校这位罪犯的克星也不得不妥协。“你一切行动要多加小心,一旦身份败露很可能引来杀身之祸,自己要多加留意。”他叮嘱他得力的手下,希望她能早日完成任务平安回来。 “我会小心。”她拍着胸脯保证。 “回去收拾你的行李,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赶明天中午的飞机到台湾,下个星期一你就到亚鑫集团报到,自己要多加小心。” 上校仔细叮咛眼前的爱将,希望她能马到成功,早日大破红狐那蹂躏女人的组织。 也让她的灵魂早日得到平静。 第一章 台湾台北 裴珞风在自己的办公室坐着,细看手上由美国传真过来的文件,一双剑眉如一条线般的连起来,脸上是烦躁的表情。 因为过去一个多月来,亚鑫集团所有的电脑受到不知名的电脑病毒所侵袭,造成公司里的电脑严重当机,许多行政上的作业出现问题,也令公司损失了不少金钱。 再加上,登记在亚鑫名下的一艘货轮竟然查获被拐卖的少女,使得亚鑫集团的名誉遭受到极大的打击。 裴珞风正因为这件事而受到不少记者骚扰,还有社会舆论的抨击,但因找不到亚鑫集团直接涉案的证据,所以到现在案情仍然呈现胶着状态。但一日不洗月兑嫌疑,裴珞风的心中难免有疙瘩在。 在这风雨飘摇的时期,他已经退休的父亲又插上这一手,真是让他头痛! 裴珞风放下手中的文件,对他的特别助理齐少白说道:“叫立原马上来见我。” 齐少白听见裴珞风的交代,连忙要秘书通知石立原前来。 石立原一进门,便看见裴珞风脸色阴霾,眉头连成一条线的坐在办公桌的后面。 他走到裴珞风的办公桌前站定,小心的问道:“珞风,你急忙找我来有什么要事?”生怕裴珞风心情不好,自己又倒霉的被波及。 “你认为这次的电脑病毒有没有办法完全搞定?”裴珞风客气的问道。 石立原害怕自己的答案会今眼前有着一身傲气的男人发火,可是自己的能力不足也是事实,只有硬着头皮说出来。 “这次的电脑病毒过去从没有出现过,可能是新型的病毒,而且处理电脑病毒也不是我的专长,我确实束手无策。”石立原露出死前的苦笑,惭愧的低下头,他知道自己少不了要挨一顿排头。 哪知裴珞风这次竟然没有发火,这倒引起两人的讶异。 裴珞风平静的说:“这次的病毒事件,连在美国的父亲也知道了,所以他找一位这方面的专家来解决这次的事情。本来我是不太愿意父亲在退休后又插手公司的事务,既然你能力不足,那我只好让这位专家试试看,希望父亲找来的人能解决公司目前的难题。”他衷心期盼着。 “立原,到时你可要好好的和对方配合、并招待人家。”他不忘交代手下照顾对方。 石立原高兴的猛点头。 一旁的齐少白好奇的问:“珞风,对方是个怎样的人?竟然能得到伯父的赏识。”他和裴珞风是多年同学兼死党,他深知裴珞风的父亲裴正人看人一向眼高于顶,注重对方的才能和品德,能被他看重的人一定有过人的本事。“你至少把他的基本资料告诉我们。” 裴珞风拿起桌上的文件,念出令齐少白好奇的对象的基本资料: “姓名:龙成钢。年龄:二十七岁。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毕业,拥有哈佛大学电脑博士、还有耶鲁大学企管硕士的学位,现任考夫曼集团的电脑总工程师。” 他微微皱起眉头看着空白的性别栏,还有一条非常奇怪的工作合约。 他不明白性别栏为何空下来没写,是忘了吗?不过有一个如此男性化的名字,就算不写自身的性别,一听见这个名字也知是一位雄赳赳、气昂昂的男人。 至于那一条奇怪的工作合约,更令他的眉头打了个死结。 他不明白,为何明文指定若在见到对方后,把对方赶出亚鑫集团就算违约,须赔偿对方三千万美金的违约金。 不过,看见自己父亲的名字龙飞凤舞的签在合约上,他就算反对也无效。唉!只好顺其自然了。 裴珞风念完那一串的人事资料后,一声响亮的口哨声响起。 因为这个龙成钢根本就是个天才,年纪轻轻就拥有做人的经历,还是那唯才是用的考夫曼集团的电脑总工程师。 齐少白一脸崇拜的说: “这位龙先生真是人如其名,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可观的经历。不过,他这尊大菩萨肯屈就我们这间小庙吗?”说到后来还有些担心对方不肯来。 亚鑫集团虽然是国际有名的跨国企业,但跟考夫曼集团相比毕竟有段距离,也难怪齐少白有此一问。石立原则一脸莫测高深,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放心吧!”裴珞风随手将手上的资料放在面前的办公桌上。“那位龙先生已经和我父亲签了一季的工作合约,暂时来亚鑫帮忙整顿我们公司的电脑系统,所以相信他很快就会来了。” 看到齐少白脸上放心的笑容,裴珞风心中暗自摇头叹息。 他虽然也对这位“龙先生”感到好奇,可是却不敢将所有的希望放在这位龙先生身上。毕竟在还没有见过面之前,对方有多少墨水他仍不清楚;而且这次侵袭亚鑫电脑系统的病毒如果是好对付的,就不会让他之前所谓的专家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自动离去。 他倒要看看父亲所请的专家到底有多优秀,是不是真比他所请的专家优秀?裴珞风在心底冷哼一声。 “这位龙先生下个星期一就会来亚鑫报到了,到时候就可以满足你们的好奇心。” “真的!这实在太好了。”齐少白高兴的大叫,用力的拍着好友石立原的肩膀。“立原,这对你来说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你应该马上跟你们电脑室的同事一起分享,他们终于可以不用再看人脸色了。” 齐少白真心为石立原感到高兴,偷偷瞄了一眼瞪着自己的总裁大人,他很识时务的噤口不语,乖乖的站在一边。 “是……是呀。”石立原神色复杂凝重,迟疑的说道。“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那我先回电脑室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电脑室里的同事。”看见裴珞风点头,他才转身急忙的走出去。 裴珞风看见他复杂难懂的神色,心中暗自奇怪:立原听到这个消息应该高兴才对,怎么脸色反而变得难看。难道是怕自己的饭碗被抢走?他实在是太过杞人忧天,得找个机会好好开导立原。 “你也回你的办公室吧,有事我再找你。”裴珞风对齐少白说道。 齐少白安静的离开他的办公室,让他继续处理他堆积如山的公文。 他一人坐在宽大豪华的办公室里,却无心批阅任何一份公文,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情形。不管过去面对什么样的困难情况,他都可以不动如山的处理完桌上的公文。 可是今天…… 不,该说自从看到父亲的传真,心中有一个角落隐隐的在发热,还有一丝丝的期盼。 期盼星期一赶快到来,他才能见到这位神秘的“龙先生”——他父亲一直赞不绝口的神秘人物。 他有种奇异的感觉,这位龙先生将为他的生活带来重大的改变。 希望这种改变,不要是不好的改变。 他衷心的希望。 星期一早上正是神秘的龙先生上班的第一天。 齐少白和石立原一大早便来到公司,现在正和裴珞风在他的办公室里等人。另外还有一位不速之客,她正是裴珞风的妹妹裴珞芸。 她由齐少白口中得知有关这位龙先生的一切,对他的好奇心也如同这间办公室里的三位男士一样强烈。于是,她破天荒起了个大早来看这位龙先生,想知道天才究竟长什么样子。 四双眼睛同时盯着墙上的时钟,希望时间能走快一点、这位龙先生能赶快出现。 此时,差十五分钟便是九点整。 亚鑫大楼下,有一位美丽娇艳的女子,紧身的洋装完美的烘托出她姣好的身段。 黑色的洋装使她白皙的肌肤看起来晶莹剔透,远胜过冬天的寒雪;脚穿三寸高跟鞋,走起路来摇曳生风、婀娜多姿。 一路上频频引来男士们惊艳的目光,对于这种眼神她早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脸上戴着一副黑色的墨镜,使她带着浓厚的神秘色彩。 她走进大楼的服务台,看见一位年轻的帅哥坐在服务台后面,年轻的帅哥见她走到面前也赶快站起来,黑色墨镜遮住龙成钢眼中的惊异。 她几乎走遍大半个地球,第一次看见站在服务台后面的人是一位英俊的男士,而不是一般人常见的漂亮小姐。 看来裴珞风真的是很讨厌女人,龙成钢收起心中的讶异,暗暗忖度。 她露出一抹亲切和善的笑容,客气的问道:“请问裴珞风、裴总裁在吗?” 挥拳不打笑脸人是她一贯的信念,于是逢人便露出如盛开春花的笑容,不管是朋友还是敌人。 哪知,对方却回给她一个不友善的冷笑,龙成钢也不以为意。她见多了在生死边缘的危险场面,一个不友善的年轻人是吓不倒她的。 年轻的帅哥看着眼前美艳的佳人,眼中净是轻蔑不屑之意。 心中暗想:倒追总裁的女人他见多了,就属眼前的女人最不要脸,竟敢登堂入室来到亚鑫大楼找人。 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不客气的说道:“我们总裁在等一位重要的人物,他才没时间见你这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你要钓金龟婿到别的地方去吧。”说完之后还不屑的冷哼一声。 面对年轻男子的无礼态度,龙成钢丝毫不以为意,她一派从容自若的平静问道:“他是不是在等龙成钢?”她一向都明白自己的名字易引起误会,尤其是没见过她本人的人。 “你怎么知道?”年轻男子讶异的睁大眼睛注视眼前的女人。 眼前的女人怎么可能知道公司内部的事情,就连自己也是今天早上才接到通知的。 难道眼前的人就是总裁要等的人?他怀疑的上下扫视龙成钢。 不,不可能。龙成钢三个字明明就是男人的名字,而且上面也交代是一位先生,绝不可能是眼前的女人……冷汗涔涔流下,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龙成钢再一次露出她如花娇艳的招牌笑容,却扔下一颗炸弹给已经开始猜测她身份的年轻男子。 她甜美清脆如黄莺啼啭的嗓音证实年轻男子的怀疑。“因为我就是他所等待的人。”她甜笑道。 “什么!?你就是龙成钢‘先生’。”年轻人惊愕的大叫,特别加重“先生”那两个字。 一副目瞪口呆的愚蠢样子,令龙成钢对眼前无礼的男人多了一抹好笑的感觉。瞄一眼手腕上的表,差五分就九点整了,她决定不和这个年轻人多说,她要赶快上楼去见裴珞风。 “非也,我乃龙成钢‘小姐’,不是龙成钢先生。”她先强调自己身为女人的身份,才接着说:“麻烦你通知上去,我自己上楼就可以了。”说完直接走进电梯,按下按钮直上顶楼。 电梯门关上后,年轻的服务员仍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愚蠢样子。 他现在不担心老板被拜金女郎骚扰,反而担心自己对贵宾失礼的事让老板知道,老板会要自己卷铺盖走路。 龙成钢上了顶楼走出电梯,看见已有一名男子在电梯口等她。 领着龙成钢走进秘书室,隔着一扇深咖啡色的门就是总裁的办公室。短短的几分钟路程,男子的脸上净是局促不安的神色。 因为他实在不知该如何通报顶头上司所等的先生变成了小姐;而裴珞风一向是以厌恶女人出了名,尤其讨厌和女人一块工作。 他的不安尽数落入龙成钢的眼中,于是她体贴的对他说:“你只要通知裴总裁我来了,其他的我自己可以处理,你不用管。”听见她的话,男子的目光中多了份感激的神色。 他按下电话的内线键,清清紧张干燥的喉咙,对着话筒说:“总裁,你等的人已经来了。” (请他进来吧!)在话筒里传来裴珞风低沉性感的男性嗓音。 币上电话,裴珞风瞄了一眼时钟,时间刚刚好九点整。看来这位龙先生还是一位很守时的人,心中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裴珞风整整西装正襟危坐,其他三人张大眼睛想看清楚这位龙先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居然让裴正人把他捧上天。 门被打开了。 不过,走进来的不是一位神采奕奕、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美男子;而是一位肌肤赛雪、风姿绰约、美艳不可方物的绝色佳人。 她拿下脸上的黑色墨镜,对众人露出亲切和善、令百花黯然失色的笑容,同时令办公室里的众人脸上露出惊艳的表情。 众人好奇的打量这位美艳又动人的女子,不知她是何方神圣。不过,她笑起来真是好看,只怕圣人见了也要抓狂,他们至此时才明白世界上真的有一笑倾城、再笑倾国的绝世笑容。 齐少白注视着这一位落落大方的美艳佳人,同时也注意到,裴珞风在注视她的时候眼神闪烁着蚀人的光芒。 认识裴珞风那么多年,第一次见到他用这么露骨的眼神注视一名女子,看来未来的日子是热闹可期。 裴珞风眯紧了双眼,口气不悦的说:“小姐,你好像走错了地方吧!” 他一向讨厌主动的女人,更厌恶女人在上班的时间找他,心中暗自责备服务员和秘书的失职,也确定自己从未见过眼前的女人,如果见过他一定印象深刻,毕竟如此美艳又有气质的女人不是天天都能看见。 她是谁?又为何能到他的办公室来?裴珞风暗自猜测。 龙成钢面对裴珞风有些凶恶的语气,她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因为她过去打交道的罪犯比裴珞风更残忍可怕百倍、千倍以上。 所以裴珞风这种强装出来的凶恶表情根本吓不了她钢女郎。 “如果这里是裴珞风裴总裁的办公室,那我就没有走错地方。”她慢条斯理的说道,一点也不受裴珞风凶恶语气影响。 “这里的确是裴珞风的办公室,而我所等的人是龙成钢先生,可没人通知我临时改为一位美丽的小姐。”他冰冷的目光看着眼前美艳的女子,阴沉的脸色令在场的其他三个人冷汗直流,不禁为这陌生女子暗暗担心。 “你要等的人并没有改变,我就是你所要等的龙成钢‘小姐’。”龙成钢露出妩媚的笑容,希望能化解掉裴珞风难看的脸色,再次强调自己是女人的事实。 众人听见她自称为龙成钢小姐,惊愕的目光肆无忌惮的注视着她。 他们实在无法相信一位如此年轻又漂亮的女人,竟是裴珞风父亲裴正人口中所说的电脑天才。 尤其是裴珞风更是仔细打量眼前的“龙小姐”,原本冰冷的眼眸快速的闪过一丝欣赏和占有的,但随即快速的消失不见,只怕连他本人也没有察觉到。 因为他厌恶女人的观念已根深蒂固。 精致的鹅蛋脸配上完美小巧的五官,是张颠倒众生的绝美脸庞。秀气的柳叶眉像一弯新月,灵活慧黠的丹凤眼同时拥有妩媚的风情和纯稚的天真,还有一种历尽沧桑的孤独感,不同的气质就像不同的颜色将她调和成一幅完美的画作,把她独特的气质完全表现出来。 丰润艳红的小巧唇瓣,仿佛在吸引男人去撷取她口中的甜蜜。 黑色的连身洋装宛如第二层皮肤般贴在她姣好的娇躯上,将她的身段完美的烘托出来。 斑耸而饱满的,纤细得可以让男人双手盈盈一握的小蛮腰,还有浑圆微翘的臀部配上一双修长而匀称的美腿,白皙的肌肤就像一块上好的白玉散发出温润的光泽。 懊死!裴珞风在心中无声的咒骂着。 这女人是天生的尤物,根本是为了让男人宠爱而来到这个世界。她的外表完全不像是一位专业人才,情妇才应该是她的职业。想到此,他觉得自己的裤子变得好紧,整个办公室也变得异常的燥热。 不行,他不能让她留下来。他已经可以想象以后上班的情形,他的属下全都变成发情的公狗,围绕在她的身边打转,为了眼前的女人而忘记工作。 想到一群男人围住她的景象,他的心就觉得闷闷的,整个人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他是怎么了?裴珞风惊慌的想道。 他不是一向都很讨厌女人的吗?为何这个初见面的女人,竟然能左右他的情绪。 绝不能让她留下来!这对自己来说太危险。他再一次在心中强调。 一个纤弱美艳的女子竟然能令他感到威胁,裴珞风为自己的心态感到可笑,决定让她赶紧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他以不容反驳的语气说:“少白,你送龙小姐出去吧。”说完,旋转过办公椅面对窗外的景色,不再打量那足以动摇他心志的女人。 齐少白走到龙成钢面前,礼貌的说道:“龙小姐,请吧,很遗憾没有与你共事的机会。”并弯腰作出请她走的手势,要她赶快离开。 她对齐少白露出慧黠的笑意,意思是说:你绝不可能请我离开亚鑫。随即不再理会齐少白,直接走到裴珞风的办公桌前站定,挑衅的说: “久闻裴总裁花名在外,对女人之慷慨更是世间男子望尘莫及。小女子原是不信,今日一见真应验老祖宗的名言,百闻不如一见。” 文诌诌的言辞中有明显的嘲讽味道,激得裴珞风又转回身子面对她,脸色阴霾、目光冷峻,平稳的语调中有不容忽视的怒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上?” 齐少白见两人杠上了,乖乖的靠边站以免受炮火波及。 第二章 整个办公室充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息,齐少白对于龙成钢轻拈虎须的挑衅暗自捏了一把冷汗。不明白她是胆子太大,还是根本没有胆子而不知道害怕是什么东西,居然敢这样不知轻重的跟裴珞风说话。 看着龙成钢面对裴珞风冰冷的眼神还是那么气定神闲、巧笑嫣然,好似她所面对的浑身散发怒气的男人并不足以畏惧,只是一只狂吠的疯狗罢了。 也因为如此,齐少白对这位拥有男性化名字的美艳女子开始另眼相看,她的人就跟她的名字一样的相配。 齐少白不得不承认裴珞风的克星出现了,他有一个预感,能制止裴珞风嚣张霸气的人就是眼前的美艳女子。 他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好似发现天大的秘密,瞥他身边的两人一眼,见他们一脸目瞪口呆,眼中射出崇拜和佩服的光芒。 今天虽是初次见面,可是他很清楚龙成钢已经收服他们三人的心。 龙成钢耸耸肩膀、两手一摊,满不在乎的说道:“没什么意思,只是说出外界对你的评语。本来我是不太相信的,可是今天一见……” 她话说了一半,意有所指的眼光盯着裴珞风浑身上下极不舒服,让裴珞风直想抓住眼前的女人把她还没说出口的话用力摇出来。 “你想说什么,何不大方的说出来?”他勉强抱持绅士风度,咬牙切齿的说道。 看见裴珞风气得要抓狂的样子,龙成钢眼中闪烁着狡猾如狐狸的光芒,嘴角扬起甜蜜的笑容。 因为她已经成功的激起裴珞风的怒气,只有让他气得失去理智,她才能在第一回合占上风,成功的进入亚鑫集团,甚至留在亚鑫。 她甜甜的笑着,两手一摊假装满不在乎的说道:“我想……我应该先谢谢你送给我三千万美金才对。毕竟你对初见面的女人都如此慷慨,想必对伺候过你的女人更不用说了,外界的传言也没有什么夸大。” “我什么时候答应要送你三千万美金了?”裴珞风眯紧的双眼发出危险的光芒,终于失去绅士风度的咆哮道。 “就在你方才要这位先生送我出去的时候。”她纤细修长的手指直指齐少白。 看她笑得自信满满好似自己一定会给她这笔钱,他又不是冤大头,看见漂亮的女人就捧上白花花的钞票。裴珞风冷哼了一声,嗤之以鼻的说道: “龙小姐,我看你还是回家睡觉作梦比较快一点。” “我不需要做白日梦,因为你很快就必须付我三千万美金的违约金。”看见他因听到自己的话而露出惊愕的表情,龙成钢的肠子笑得快打结了,她努力控制自己的笑意不让裴珞风看出异样来。 违约金!?听见她的话,他才想起合约里那一条莫名其妙的合约。 这一刻,他才明白那一栏性别栏为何空下没写,那一条莫名其妙的合约也是针对自己而设立的,他此时才知道他被自己的父亲算计了。 原来,那一栏空白的性别栏是不想让他事先知道龙成钢是个女人,那一条合约则是防止他在知道龙成钢是位女人后而将她赶走,裴正人早已深知对付儿子的方法。 他知道自己的儿子厌恶女人、看不起女人,绝对不会和一个女人共事,而偏偏这个女人又有一个会让所有人误会的名字。毕竟姜还是老的辣,裴正人设下陷阱让自己的儿子往下跳。 此时,裴珞风真希望自己有超能力,能马上飞到美国找父亲算帐去,他是不会那么简单就屈服的。 “少白。”他懊恼的叫着他的得力助手,“合约上有这一条吗?”他明知有却故意问齐少白,想掩饰自己落于下风的糗态。 “有。”齐少白看到裴珞风吃瘪的样子,吞下想要大笑的冲动,恭敬的回答。 “那你为何没有提醒我?”他低声吼叫。将在龙成钢身上所受到的冤气全部转移给齐少白。 “我以为你有看到。”齐少白露出无辜的表情说道。 谁会想得到龙成钢这么男性化的名字所代表的竟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位美艳的女子,这正是裴珞风不高兴的原因,他也只能模模鼻子自认倒霉。 “你以为!?”他冷凝的嗓音令了解他的人心中忐忑不安,“如果我必须事必躬亲,那我何必请你这位特别助理。” 龙成钢见他将脾气出到无辜之人的身上,原本就不好的印象又降低到冰点,觉得眼前气焰猖狂的男人令人讨厌极了。 她打抱不平的说道:“裴总裁,如果你不高兴见到我,就请你付上违约金我马上走人。不需要对你的手下发脾气。如果舍不得那三千万美金就请忍受我三个月吧!”她以胜利者的眼神看着裴珞风,清楚的知道第一回合交手她赢了! 裴珞风脸色难看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心中思潮不断的涌出,难以决定她的去留。 三千万美金对现在的亚鑫而言算不上是一笔大数目,但是要平白无故给一个才见一次面的女人,他实在很不甘心,只好妥胁的下达命令: “少白,带龙小姐到她的办公室,顺便熟悉一下环境。如果没事就出去吧!” 看着众人移动脚步走出去,裴珞风又叫住龙成钢:“龙小姐,你有一个月的试用期,如果没做好你份内工作,我只好请你早点离开。” 她转过身面对裴珞风,送给他一个迷人的笑容,“你不会看到那一天的。”她是绝对不会让他看低自己。 她要让他知道,女人绝对不是软弱的动物,更要彻底颠覆他过去对女人的认知。 “还有。”裴珞风的声音让已经朝门口走去的脚步又停下来。“你只是一名临时雇员,非我公司的正式员工。有关于我们公司的机密资料,希望你不要太过接近,否则我只好当你是商业间谍,到时别怪我没警告你。” “裴总裁,我会来到亚鑫做一名临时工,完全是受你父亲裴正人先生所托。所以你没有必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我一定会谨守自己的本分。”说完后,骄傲的抬头挺胸领先走出裴珞风的办公室。 裴珞风呆呆的看着已经关上的门,他没想到她临走前那骄傲的小动作,竟然让他的心强烈的悸动起来,有股冲动想将她留下来。 不行,他不能让她留在亚鑫,这个女人对他而言太危险。他心中暗自提醒自己,一定要找一个正当的理由,将她光明正大的赶走。 走出裴珞风办公室的四人很快就打成一片,好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我可以叫你龙姐姐吗?”裴珞芸亲切的拉着龙成钢的手臂,不等龙成钢回答径自说下去,“龙姐姐你刚才好酷哦!从来没有人能让我哥气成那样,你是第一个让他吃瘪的人耶。”她像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 她很高兴公司来了一位漂亮的小姐,以后她就有一位姐姐可以说说女人之间的贴心话。虽然大哥一向疼爱自己,但是男女有别,有些话总是不太方便说。 “你是裴珞风的妹妹裴珞芸?” 她亲切的看着身边既活泼又天真的少女,大概比自己小蚌四、五岁,可能大学才毕业没多久。 一看她出现在裴珞风的办公室中,龙成钢就已明白她的身份,否则以厌恶女人出名的裴珞风怎可能让一名女子出现在他的办公室。 “是呀!”她一脸崇拜的说。“龙姐姐你真的好厉害。” “我哪里厉害了?”龙成钢不解的轻挑秀眉。 “刚刚看你气定神闲、谈笑自若的面对我哥的怒火,我就好佩服你。以前我哥只要用他那双凌厉冰冷的眼眸冷冷的瞅着人,我就会开始胆战心惊,浑身直打哆嗦,胆子小一点的还哭得淅沥哗啦。今天你竟然让他气得变脸色,这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 “我才没有那么厉害。”龙成钢谦虚的说。“其实我也是很紧张的,手掌心到现在还有些湿湿的。”她摊开手掌,上面果然还有一些汗水。 “虽然如此,我还是觉得你很厉害。”裴珞芸由衷的说道。“我想他们两人的想法也一定跟我一样。”她转过头看着走在她们身后的两个男人,对他们眨眨双眼打着暗号,希望他们支持自己的说法。 丙然,那两个男人没令人失望。 石立原马上开口说:“是呀!我从来没见过哪个女人面对生气的裴珞风还能那么镇静,吓哭的倒是很多。尤其要谢谢你方才替我们出一口气,第一次见到珞风在人前吃瘪的样子。” 想到前阵子吃了他那么多的排头,今天换自己看他吃瘪。石立原不由得咧开嘴夸张的笑起来。 石立原一开口说话,龙成钢便闻到他口中的雪茄味,很淡、但很特别的味道让她印象深刻,虽然对雪茄没什么研究,但是跟在上校身边那么多年,她闻得出这是古巴生产的顶级雪茄的味道,而且价值不菲。 龙成钢不由得对他多看两眼,抽这种雪茄对一位亚鑫集团的主管而言负担不会太重吗?心中暗暗疑惑。 齐少白也接着说:“龙小姐谢谢你方才为我说话,以后有任何需要请尽避提出来,我一定尽力帮助你。”眼中挂着淡淡的笑意。 龙成钢看他们如此热心,压下心头渐起的疑惑,心中充满对他们的感谢。虽然初到陌生地方,但感觉上一点也不觉得孤单,当然她不会因此忘记自己真正的工作。 “好了,我们别再谢来谢去。龙姐姐,我们带你去参观公司好吗?”裴珞芸客气的询问道。 “好。”她含笑的答应,“不过,你们也别叫我龙小姐,就叫我小龙吧,我在美国的朋友都是这样称呼我的。” “好,没问题!”他们三人爽快的同意。四个人愉快的朝各个部门走去。 裴珞芸清秀纯真的脸上隐隐扬起一抹算计的笑容,今天她实在没有白来,也不枉她这个懒骨头牺牲宝贵的睡眠时间破例起了个大早。 看了一场精采的好戏,也看出大哥和龙姐姐之间强烈的电流。她决定要扮演一位称职的小红娘暗中撮合他们,大哥也该给自己找个好女人来爱,而不是继续和不三不四的女人搞七捻三。 对!就这么办。她开心的笑着,好似已经看到裴珞风和龙成钢一起走向红毯的那一端。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 龙成钢来到亚鑫集团已经过了半个多月。 这些日子以来,她就像个忙碌的陀螺在亚鑫集团的电脑部门里团团转。 不但要清除电脑系统里的电脑病毒;还要为亚鑫集团的电脑系统重新设计一套完善的防毒程式;更要暗中调查亚鑫内部的可疑人物,包括亚鑫的总裁裴珞风。 她如此的拼命只为了早一点完成她真正的工作,不但可以为她姐姐报仇,也可以早一点离开亚鑫集团,远离那对她百般挑衅、万般刁难的裴珞风,最好是老死都不再见面。 所幸,她工作上努力的成果终于赢得公司同事的认同和友谊;但相对的也增加她的工作量。 就像现在一群人围绕在她的身边…… “小龙,麻烦你看看我新设计的程式有没有问题……” “小龙,别理他。先帮我看看我的电脑哪里有问题,为什么会老是当机?” “小龙,我设计的电玩碰到一个难关,你帮我想想看有什么方法可以解决?” “小龙,我存在硬体里的重要资料全部不见了,会不会是被病毒吃掉,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找出来?” 龙成钢揉揉微微发疼的脑袋,实在不知该如何拒绝围绕在身边的恼人苍蝇,她自己的工作都快做不完了,哪里有多余的时间做亲善天使。 她正想着该如何拒绝希望她帮忙的同事时,裴珞风人已经走进了电脑室。 他一走进电脑室就看见一群男人围绕在龙成钢身边,莫名其妙的一股怒气由心中升起,让他不由自主的大声咆哮。 “你们在做什么?”他的一声怒吼,吓得所有人赶紧回到座位上坐好,每个人都低着头假装正忙碌的工作。“午休的时间已经过了,现在是上班的时间。如果你们之中有人想利用上班时间做交际应酬,最好给我小心点!”意有所指的眼光看向龙成钢。 龙成钢见他在无意中为自己解危,对他的印象才稍微好一点点,又看到那意有所指的眼光直射自己,裴珞风的魅力指数又跌落谷底。 “裴珞风,你的眼神是什么意思?”话起声落,瞬间已站在裴珞风的面前。 美艳的容颜高高扬起,喷火的丹凤眼对上一双冷冷而略带妒火的桃花眼,龙成钢双手叉腰、一副准备开骂的架势。 裴珞风讶异她动作的快速,转眼之间竟然横越大半个办公室冲到自己面前,而自己甚至没看清楚她起身离开椅子,心中的讶异隐藏在他冷漠俊美的五官。 凝视她的脸庞,发现她美艳的脸庞因怒火而再添上抹红润的颜色,裴珞风不觉得看痴了。那噘起的红唇就像鲜艳多汁的樱桃,吸引他去吸吮、去品尝。 懊死!他好想吻上那艳红的唇瓣。裴珞风在心中无声的呐喊,也诅咒自己污秽的思想。 他真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女人总是能吸引他的视线、占满他的思绪。 裴珞风眼中的清楚反应在他的眼神里,看在龙成钢的眼中更是火冒三丈。 可恶的男人!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从上班第一天开始他就一直找麻烦,难道就因为自己是个女人吗?如果是,那裴珞风的肚量未免太小了。 撇开这些日子以来对自己工作上的挑剔不说;如今他竟然暗指自己像个招蜂引蝶的交际花。 般不清楚是那些男人自己围绕在她的身边,又不是她要他们缠着自己,她也是受害者,她愤愤不平的想着。 他凭什么用这种高高在上又很不屑的态度对她! 包加过分的是,他跟那些男人相比也没有好多少,还不是一样用色迷迷的眼光看自己,简直就是五十步笑百步。 “裴珞风,收回你色迷迷的眼神。否则,我就送你一对熊猫眼。” 裴珞风在龙成钢大声的威胁和坦率的言辞下狼狈的收回放肆的眼神。 四周传来低声的窃笑声,在裴珞风的怒目下众人纷纷装作努力工作的样子,耳朵可是竖直的凝神静听两人之间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 “说,你方才看我的眼神是何用意?”她挑衅的问道。如果裴珞风敢说出她心中所想的答案,她一定要让他后悔惹到她钢女郎。 “我没什么用意,是你自己多心。”他三言两语就搪塞了龙成钢挑衅的问题,不想在公众场合和她吵架,白白便宜一群想看他们好戏的人。 否则,他会让这个闷骚发浪的女人知道在他的公司勾引男人会有什么后果。 他不屑的眼神清楚反应他的想法,使龙成钢对他稍微好点的印象又更加恶劣。 哼!虚伪又不老实的男人。龙成钢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决定和他摊牌,因为她已经受够他反复无常的臭脾气。 前些日子,为了要完成她在亚鑫真正的工作,她必须在亚鑫站稳住脚,所以她忍受裴珞风对她工作上的无理取闹。 如今,她所付出的努力和心血,已经使存在亚鑫电脑系统里的病毒逐渐被消灭,所有行政上的工作也慢慢恢复正常,新设计好的防毒程式也开始使用,但亚鑫内部的毒瘤仍然存在。 为了替自己在亚鑫集团里争取包多的权利,她必须放手一搏。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她在心底冷冷的算计这一切,也算计眼前的男人。 “裴珞风,我已经受够你了。我可以忍受你工作上的无理挑衅,但是我不能忍受你对我人格上的侮蔑。”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她决定要给裴珞风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女人不是好欺负的。“如果你不跟我道歉,我就……”她牙一咬,决定豁出去了。“我就要罢工,让亚鑫集团继续被电脑病毒肆虐。”她放出狠话,一脸得意的看着他,不信他不跟自己低头。 哪知,她的狠话只惹来裴珞风的讪笑,随后眯紧了双眼用力盯着她。 “龙小姐,你最好不要把欧美的罢工风气带到我的公司,教坏我辛勤优秀的员工,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来过亚鑫。还有我最讨厌女人了,所以我是绝对不会对一个女人低头,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你……”裴珞风不可一世的睥睨态度,真的完完全全把她惹火了。“好,很好。”她怒极反笑的说:“既然我们互相看对方不顺眼,那还是不要见面比较好,我马上就离开亚鑫。裴总裁如果你想要我再回到亚鑫来做事,唯一的办法是求我回来。”她笃定裴珞风终有低头的一天,只是早晚的问题。 当她再回到亚鑫来的时候,她将不再是孤军作战,她会得到裴珞风的支持,也会要他取消对她所做的诸多限制。 如此一来,她才能放手一搏和暗处的敌人继续周旋下去。 “你放心吧,龙小姐。你永远也不会等到这一天。”这可是她自动离开,不是他裴珞风赶她走的,所以不算是违约,他也不需要奉上一大笔违约金。 他为自己赶走一位危险人物而暗自欣喜,可是心头怎么也挥不去一股想留下她的冲动,凭着多年的历练和自制硬是压下心中蠢蠢欲动的渴望。 “裴总裁,话不要说得太满,当心自打嘴巴。” 龙成钢说完后,走回自己的座位上,收拾起私人物品,然后毫不恋栈的走出去,看都不看裴珞风那个自大的沙文猪一眼。 裴珞风目送她婀娜多姿的身影逐渐消失不见,心中有一股从来未曾感觉的空虚涌现,让他想要追上去留住她的人,但很快的又被他心中对女人的厌恶感压下来。 就算留住她的人,往后他们又该如何相处呢?想到此,裴珞风不禁怅然的摇摇头走出去。 暗中有一人,因龙成钢的离开脸上隐隐泛起满意的笑容,亚鑫集团很快就能让他完全掌握住。 龙成钢气冲冲的走入地下停车场来到自己的车旁,将私人物品全丢进车子里并坐上驾驶座,准备发动车子离开。 却看见…… 裴珞芸正走出她的车,龙成钢不由羡慕的叹口气。 生在富豪之家,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又有一个疼她、宠她的兄长,知道她爱睡觉,特别默许她每天睡到下午才来公司帮帮小忙。真是好命呀! 镑有际遇莫怨天。她又何必羡慕别人,她龙成钢过的日子也不差,至少算得上是充满刺激和惊险的。 龙成钢决定等裴珞芸离开地下停车场后再发动车子离去,免得被裴珞芸发现,少不了又有一堆问题要问。 而此时此刻,她没有回答任何问题的心思。 裴珞芸像往常一样在下午时开车到公司,自从大学毕业后她便一直赋闲在家,后来受不了无所事事的日子,才向大哥提出到公司帮忙的主意。 裴珞风一向疼爱自个的妹妹,禁不住她苦苦的哀求,于是特别准许她到公司上半天的班。 因为他知道自家妹子有赖床的习惯,早上不睡到日上三竿她是不会起床的,因此在他的宠溺和默许之下裴珞芸成为亚鑫集团的异端份子。 她走到半途却被四、五个彪形大汉挡住去路。 “你……你们想做什么?”裴珞芸紧张的问道。头也四处的张望,希望能找到解危的人或是防身的武器。 “裴小姐,别东张西望了,这个时间是没人可以救你的。”其中一人目光猥亵,盯得裴珞芸全身的毛细孔都冒起鸡皮疙瘩,五个人慢慢朝她包围起来。 她一边往后退,一边恐惧的大叫:“你们别再靠近了,我……我要叫非礼?啦!”她被吓得说话也吞吞吐吐的。 从出生开始她就是全家的宝贝,被保护得极好,易亲眼见过这种在电视和电影才会上演的剧情?更何况是亲身经历。 “你叫吧,反正是没人听见的。”其中一人说完,其他四人邪恶的哈哈大笑。 裴珞芸害怕得全身颤抖,恐惧就像一只魔手抓紧她的心脏,眼看那些歹徒朝自己走来,她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忽然一辆车子冲入裴珞芸和那些歹徒之间,横隔在他们之间,阻止那些歹徒企图包围裴珞芸的野心。 由车上走下来一位美艳潇洒的女人,她正是准备离开亚鑫集团的龙成钢。 自她看到四、五个彪形大汉挡下裴珞芸开始,她就提高警觉注意事情的发展。 绑架!一个危险的想法在她脑海中浮现。 她看得出来,那些人早就在此地等待裴珞芸出现,难道这是有计划的绑架行动? 只是为何要针对裴珞芸?是想从裴珞风那里讹诈一笔赎金,还是有其他的目标? 停车场一向有警卫看守,这些歹徒根本不可能进来…… 难道是警卫有问题?还是内部有人和这些人挂钩?如果是,那很有可能就是她要找的人,也有可能是觊觎赎金的歹徒。 此时,龙成钢的心中许多尚未解开的疑虑,在这危急的时刻全部蜂拥而上。 而且自她接手亚鑫的电脑部门以来,经过她深入的调查研究,她发现亚鑫的电脑病毒事件极有可能是人为的结果。 不过,亚鑫的电脑出事时间也太过巧合,这段时间亚鑫船运才接二连三的出事,难道这也是一连串有计划的行动吗? 龙成钢放下心头的疑虑,专心面对眼前的歹徒,准备好好把握这一次的机会,也许能将狡猾的内奸揪出来。 在办公室坐了那么多天,她也可以趁此机会好好活动筋骨。 裴珞芸一见到龙成钢便惊慌的叫道:“龙姐姐,这里很危险,你快走。”她冲上前想躲进车子里,却发现车门已上锁,急得她频频跺脚。 龙成钢不理会她的警告,只是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躲在车子旁边,才转过身面对这些凶神恶鬼。 “你们这些人有手有脚,却不务正业专做违法的事情,你们难道不觉得丢脸吗?”她训话的口吻就像老师在教训学生。 “你这个臭女人,谁要你多管闲事?”其中一名歹徒口气凶恶、龇牙咧嘴的说道。 “天下人管天下事,何来闲事之说。”虽然对方人多势众,但是却吓唬不了见惯大阵仗的钢女郎。 其中一对色迷迷的眼睛,贪婪的扫射龙成钢?nb729?纤合度的娇躯,口中说的话净是污言秽语:“你这个女人长得漂亮不说,身材又惹火、又正点,如果你肯陪我们兄弟快活快活,我们就放你一条生路。”他一边说话一边朝钢女郎走去,而且还伸出魔掌想轻薄她。 可是龙成钢绝非等闲之辈,否则又怎么会得到“钢女郎”这个封号。 她在对方距离她几步的空间中,快速的捉住对方的手腕,并且一个反转将对方的手用力扭转到他的背后。 杀猪般的惨叫响彻整个地下停车场,并且由四面八方传回众人的耳朵里。 龙成钢等到叫声小一点才冷笑的说:“不知道是谁放谁一条生路。” “老大,救我。”被她捉住的人,求救的目光射向其中一名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男人身上。 形势顿时逆转,裴珞芸站在车边兴奋的看着在警匪动作片中才有的情节,对龙成钢的崇拜简直到了五体投地的地步。 “你是他们的老大。”龙成钢顺着对方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一位长相平凡、身材魁武的中年男子,“这件事你打算如何处理?”龙成钢冷漠淡然的问道。 “没用的东西!看见漂亮的女人就忘了自己是谁,死了倒还干净些。”老大不屑的吐了口痰,看向龙成钢的眼中却满是钦佩之意,“小姐,好胆识。”并且朝她竖起大拇指。 “好说。”她见对方说话率直,也客气的回答。 “只要你交出裴珞风的妹妹,我保证你安全走人。” 裴珞芸听见老大指名要她,一张脸吓得发白,双脚打颤几乎要瘫软在地上。 “我是不可能交出裴珞芸的,不过……”她沉吟一下继续说:“我可以放了你的兄弟,但你必须让我们两人离开。” 裴珞芸一听到她的回答,一扫方才的惊惧害怕。她就知道她的龙姐姐不是那种会弃朋友于不顾的人。 “小姐,我一向佩服有勇气的人,也讨厌愚蠢的人。你倒是刚好两边都有份,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对方老大口气冰冷,言语中虽没有表明意图,可是眼中却升起强烈的杀意,龙成钢知道动手已是无法避免的。 不要成钢做好准备,老大残酷的下达命令:“兄弟们,捉住那两个女人。”四个匪徒一拥而上。 龙成钢将她捉住的那个男人用力朝他们推过去,快速的摆好姿势等他们冲过来。 裴珞芸看情势不对吓得躲在车子后面,还不时抬头看着眼前令她提心吊胆的一幕。 爸女郎灵活的闪过对方的攻击,觑见他们的破绽便挥拳踢腿打过去,才一会儿的功夫四个彪形大汉全躺在地上哀哀苦叫。 看见龙成钢轻易击倒那些臭男人,裴珞芸高兴的拍手鼓掌又笑又叫,龙成钢回过头用眼神示意她安静下来,才继续面对那魁武的老大。 “小姐,好身手。”见她一下子就打倒自己的兄弟们,他也不敢再小看眼前突然冒出来的漂亮女人。“看来你功夫了得,的确有多管闲事的本钱。” “多谢你的夸奖。”龙成钢也丝毫不客气的接受来自敌人的赞美。 “可惜,我是不会轻易罢手的。”看见自己的兄弟都倒下去,老大这才掏出放在怀中的手枪直指龙成钢。 “卑鄙,打不过就拿出手枪来威胁人。”裴珞芸在一边见状忿忿不平的抗议。 老大不理会裴珞芸的抗议,残酷的笑容、冰冷的语气让人感觉到他的残忍无情。“小姐,我看你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 她静静的和对方对峙,想找机会扭转劣势,否则等对方的兄弟都爬起来就麻烦了。 冷静的钢女郎,忽然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眼光落在那名老大的身后,高兴亲切的说道:“珞风你来了呀,快替我捉住那个男人。”伸出纤纤玉指指向老大。 裴珞风来了,亚鑫集团的总裁?老大不疑有他,转过身准备对付裴珞风,一看没有人即知着了钢女郎的道儿。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里,钢女郎捉住机会打中老大的肚子,想抢下他手中令人深感威胁的枪。 老大忍着月复痛和钢女郎扭打起来,枪枝走火、枪声响起,子弹划破龙成钢的左手臂,鲜红色的血液瞬间染红她浅色的衣服。 老大一见出了事,原本残酷的脸庞一下子变得好苍白。他只想拿枪出来吓人,赶快完成上头交代的任务,根本不想伤人,说穿了他也只不过是只欺善怕恶的纸老虎。 心慌的老大紧张的大叫:“快走。”一群人全冲上他们来时所开的厢型车,快速的离开此地。 龙成钢原想跟踪他们,找出幕后的主使者,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 裴珞芸见龙成钢受伤,连忙绕过车子扶住她,还不断的自责:“龙姐姐对不起,都是为了我才害你受伤。”愧疚的眼泪滑下她白细滑润的脸庞。 “不许哭,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叱责裴珞芸。受伤对她而言是家常便饭。 一边撕下右手的衣袖,绑在伤口上方减缓血流的速度,一边指示裴珞芸说:“快送我到医院。” “哦!”她急忙扶着龙成钢上车,自己也坐进驾驶座快速的赶到医院。 手臂上传来灼热的剧痛,使得龙成钢保持头脑清醒。 对方指名要抓裴珞风的妹妹是为了什么? 为钱!?不是。她的直觉告诉她事情没有表面上所看见的那么单纯。 不管怎样,她都要查个水落石出。 第三章 裴珞风有些失神的坐在办公室里,不知为什么今天下午的会议中,他没有听进任何主管的报告。 他的心思完全被一名美艳的女人占领,过去他从来不曾有过这种情形发生。他究竟是怎么了? 今天她真的是气疯了,才会对自己大声咆哮吧!想起她双手叉腰、柳眉倒竖,一副准备开骂的泼妇样,裴珞风一向冷漠的脸庞露出一个若有若无的温柔笑容。 他发现,他思思念念全绕着她打转,那个叫龙成钢的女人。而且,他非常不喜欢一群男人围绕在她身边的景象,那会让他的心整个揪紧起来。 每次看见她对公司的男同事有说有笑,总令他觉得心中有一把不痛快的火在燃烧着;见她对自己视若无睹的态度,更是令他恼怒气闷于心。 今天下午就是因为看见一群男人围绕在她身边,他才会让自己的脾气完全失去控制,尤其那些男人用盯着猎物的眼神看她时,让他有杀了那些人的冲动。 奇怪?他何时曾对一个女人产生如此强烈的独占欲。裴珞风摇头苦笑,他越来越不了解自己,也不敢深究他对龙成钢奇怪的感觉。 他心神不定的走来走去,心中清楚的明白他是因为看不见她才如此烦躁不安,一切的失常都是她一手造成,而她竟然可恶的拍拍走人。 真是个可恶的女人!他恨恨的想着。 眼看太阳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一天又要过去了,他才半天不见她的身影,就觉得度日如年。如果往后真的看不见她的人,他真不知道自己的日子要如何过下去,难道真要拉下脸来去求她回来吗? 不行,他绝对不能丢光男人的脸,就算自己再想她,也绝不去求她回来。裴珞风咬紧牙根决定。 齐少白走进来,帅气的脸上挂满忧虑的神色。 裴珞风看见好朋友脸色难看,关心的问道:“你神色不安,有什么事困扰你?” “珞芸今天没有来公司上班,你知道吗?”他担心的说道。 “经你一提我才注意到,难怪我老觉得今天好安静,原来是少了一只小麻雀。”裴珞风看着好友,不明白自个的妹妹才半天没来上班,为何少白整个人变得好奇怪? “你今天下午的心思还不是都放在小龙的身上,就连开会的时候也变得心不在焉,当然不会去注意珞芸有没有来上班的这件小事。”齐少白略带嘲讽的说道。暗气好友有了中意的女人,就忘了自己的手足。 哪知,裴珞风根本没听到他的话,只是失魂落魄的望着窗外逐渐暗沉的天色,齐少白才发现他的好朋友真的是完全陷入情网了。 大公司就是人多口杂,今天下午发生在电脑室的争吵早已传遍全公司,也传进他的耳中,看情形裴珞风根本还不明白自己的反常是为了什么。 说老实话,这也不能怪他。毕竟像他这样的男人一向被女人捧得高高在上,何曾爱上一个女人?当然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就是陷入情网的徵兆。 而自己当然不会好心的指点迷津!否则怎么能看到裴珞风被整的好戏。想到此,齐少白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决定再稍微刺激他一下。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求’小龙回来呢?”他很坏心的特别加重那一个求字。 “我才不会去求她回来。”虽然他很想念她,但为了维护他男性的尊严,他是绝对不会去求她的。 “是吗?”看他的眼神摆明不相信他说的话。“你可别忘了公司现在可是非常需要她的专长。”齐少白不怕死的又刺激他一下。意思是说这次他是非低头不可。 裴珞风抿紧他性感的嘴唇不发一语。他不得不承认龙成钢确实为亚鑫集团解决了一大难题;但他不相信亚鑫集团没有她就不能度过这个难关。 就算真是如此,他也绝不求她回来。而且,他也很快就会忘记那个女人的存在,他绝不承认他裴珞风居然会想念一个女人;想念一向让他瞧不起的低等生命。绝不! 看着相似的唇瓣抿得紧紧的,齐少白的心思又飞到裴珞芸的身上。不明白她为何失踪了,胆心的叹口气。 “你又怎么了?”裴珞风不耐烦的问道:“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齐少白那一声包含种种感情的叹息意外的让裴珞风心烦,也使得他更加思念龙成钢。 “没什么,只是很担心珞芸。” “珞芸只是半天没来公司有什么好担心的,她也许跟朋友出去玩了,也许跑哪去疯了,你何必担心成这样。要不是我很清楚珞芸真是我妹妹,我一定会怀疑你才是她哥哥。” 齐少白听到裴珞风说这些话,不高兴的反驳他: “听你说这些话就知道你根本就不是很了解珞芸的个性,珞芸不是那种没有责任感,放着自己工作不做就跑得不见人影的人,而且我打过电话到你家去找她,佣人说她中午吃过饭就来公司,那为何到现在还不见人影,这不是摆明她出事了。所以我才会那么担心。”想他齐少白暗恋裴珞芸那么多年,还没有机会表达自己的情意,珞芸可千万不能出差错。 裴珞风沉默不语的模着下巴,认真思考齐少白所说的话决定是否报警处理,谁教他只有一个宝贝妹妹,要是真的出事他如何跟双亲交代? “少白,我们还是报警吧!” “珞芸失踪还不到两天,警方会受理吗?”齐少白疑惑的问。 “顾不了这么多了。” 裴珞风拿起话筒正准备拨到警局报案,正巧裴珞芸带着一身的疲惫回到公司。 她走进裴珞风的办公室,马上惊动了两位为她安危挂心的大男人,身上的衣服还沾染着龙成钢红褐色的血迹。 齐少白一见她进来连忙捉住她的双肩,“珞芸你跑哪去了?让我和珞风担心死了。”他活像是一个丈夫在质问妻子的去处,一看见她身上的血迹,惊慌失措的叫起来,“你流血了,怎么会受伤?我马上带你去医院治疗。” 裴珞风一听到妹妹受伤也紧张的问道:“你怎么会受伤呢?”一双英挺的剑眉几乎要连在一起。 她挥开齐少白的手,脚步蹒跚的朝沙发走去,揉揉酸疼的颈子,疲倦的说道:“哎呀!不是我受伤,是龙姐姐受伤。” 裴珞风一听到龙成钢受伤的消息,脸色马上刷白,心头泛起一股强烈的疼痛,宛如被刀狠狠刺中一般,痛得他好像要去掉半条命一样。 他不相信,不相信下午还和自己吵架的龙成钢会受伤。 “你说什么?”裴珞风不信的大叫。“再说一次。”他把刚刚坐进沙发的裴珞芸捉起来。 “我说龙姐姐受伤了。”由裴珞风双手上传来强劲的力道,使裴珞芸一张小脸痛得皱在一起。 “珞芸,你说清楚点,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他失去控制的摇晃裴珞芸娇小的身躯。 她头昏脑胀的大叫:“大哥,你不住手我怎么说清楚。” “是呀,珞风。你不住手教珞芸怎么说。”齐少白由裴珞风的手中抢下了裴珞芸,心疼的看着她苍白的小脸蛋。 裴珞风用力的抹一把俊俏的脸孔,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来,微微颤抖的手点燃一根香烟,深深吸一口,镇定自己惊慌失措的情绪,闭上双眼将思绪沉没在飘散着淡淡烟味的空气中。 他是怎么了?裴珞风在心中自问。 为何听到龙成钢受伤的消息,他会有一种心痛如绞的感觉?那种感觉让他完全失去以往的冷静自制。 一个女人竟然使他心慌了起来,进而方寸大乱失去控制。他的嘴角上扬无奈的流露出一丝苦笑。 他不是最讨厌女人的吗?因为女人只爱他的钱、他的身份地位,附带爱他俊俏的外表。只有她,只有她从来不把他放在眼中,总是惹他生气发火。 那为什么他还是那么记挂着她? 不想了!他烦躁的捻熄手中的烟蒂,决定先弄清楚龙成钢受伤的真相,以后再弄清楚自己的心意。 他张开眼睛看着仍然依偎在齐少白怀里的裴珞芸,一双能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已经恢复平常的沉着冷静。“珞芸,你把事情始未交代清楚。” “今天我来到公司的时候,在地下停车场里有五个彪形大汉想要捉我,幸好被龙姐姐发现还救了我,要不然你们恐怕再也见不到我了。”她娓娓道来下午所发生的一切。 “混帐,那些守卫到底在做什么?竟然让那些无赖模进公司来。”裴珞风生气的提高音量,恨不得自己当时也在现场将那些臭男人痛打一顿。 那些恶棍,竟然敢伤了他心爱的女人,心爱的……他怎么会用这三个字?裴珞风有些惊愕自己思路中的感情,难道自己早在不知不觉之中爱上她? 这有可能吗?他有些心慌意乱的压下自己的思绪,不敢再深究下去。 齐少白在心底默默感谢龙成钢的见义勇为,要不是她急时出现,那珞芸可就惨了,见面时一定要好好谢谢她。 “那后来呢?”裴珞风急急的追问下去。 “龙姐姐好厉害哦!”清秀纯真的脸庞浮现对龙成钢的崇拜。“四个大男人联手对付她,都不是她的对手,一下子全被龙姐姐打倒在地上。后来那个领头的人竟然拿出手枪威胁龙姐姐把我交出去,龙姐姐不肯,于是动手跟他抢枪,哪知枪枝走火射伤了龙姐姐,也吓跑那些匪徒。我就是因为送龙姐姐到医院去,才弄到那么晚才回来。” 裴珞芸生动灵活的描述,让两个大男人听得胆战心惊,脑海中都能想象出那危险的画面。 一个女人,单独一个人对付四个大男人,而且还轻易的打倒那四个大男人,那种身手和那份胆识实在是令人刮目相看。齐少白佩服的想道。 “那龙小姐呢?她现在怎么样了。”裴珞风心急的问道。他现在一心记挂的只有龙成钢的伤势。 “龙姐姐已经无恙了,只是受了皮肉伤,流了不少血,我已经送她回家休息。”她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大哥,从来没见他为哪个女人露出这种心疼混合着柔情的温柔神色。 “你马上带我到她家去探望她。”他霸道的下达命令。 裴珞风知道他应该先详细调查下午所发生的事,但现在他只想去看龙成钢,看他一心记挂的女人是否真的安全无恙。 “有这个必要吗?”她不满兄长霸道的口吻,决定小小的报复一下,把他吊在半空中让他多焦急一下,也顺便为龙姐姐出一口气,谁教大哥对龙姐姐那么坏,老是对龙姐姐发脾气,动不动就大呼小叫,连她这个做妹妹的人都看不过去。“龙姐姐已经休息了,没必要去打扰她吧。”眼中带着贼贼的笑意打量心焦的兄长。 她顽皮的心思并没有瞒过坐在她身边的齐少白,他带着宠爱的眼神看着她捉弄裴珞风。 “总之,你最好马上带我去看她,否则我就扣你的零用钱。”他眯紧双眼直盯着裴珞芸,毫无手足之情的威胁她。 “这……”她在道义和利益之间痛苦的挣扎,最后还是现实战胜了友情,反正她一定会带大哥去看龙姐姐,所以认输也没关系。她假装无奈的妥协,“是,大哥。” 裴珞风率先走出去,裴珞芸和齐少白两人相视一笑才跟在裴珞风的身后走出去。 因为他们两人都发现一个大秘密,裴珞风已经双脚踏进爱情的泥淖中而不自觉。 来到龙成钢暂时租赁的公寓,他赶走了两个大电灯泡,自己一人留下来看顾她。 像是要证明她仍然活着,微微颤抖的大手轻轻抚上那如白玉般的细致脸庞,一股酥麻的触感由手指传向四肢。 原本锐利凌厉的鹰目转为温柔深情,凝视眼前这一张虽然苍白却依然美艳动人的瓜子脸,他的心被一股莫名的痛苦紧紧揪住,如果不是因为胸腔微微的起伏,还有带点温度的触感,他会以为躺在床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尸体。 在这更深人静的时刻里,他细细回味他们两人相见以来的点点滴滴,从第一次见面时的火药味,到知道她受伤后那无法挥去的心痛。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早已爱上这个固执又骄傲的女人,也许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已经喜欢上她,所以才用那么恶劣的态度对待她。 想不到,一见钟情这种事情竟然也会发生在他身上。他摇头苦笑。 可是小龙呢?她对自己又抱持什么样的心思?不用说一定是深恶痛绝,谁叫自己对她的态度那么恶劣,他该如何扭转这种情况? 裴珞风坐在椅子里,望着那毫无生气的脸庞,他的心茫然了。 他只知道,就算是不择手段,他也要让龙成钢成为他的女人,让她迷惑人的美艳笑靥只为他而绽放。 夜色深沉,在一处荒僻的郊外,矗立了一幢神秘豪华的别墅;在这不见人烟的郊区,这样一幢别墅,只让人觉得阴森诡谲的气氛浓厚。 今晚,这一向黑漆漆不见丝毫光亮的别墅中,却奇怪的灯火通明,别墅里还聚集不少人。 其中有几名大汉正是攻击裴珞芸的流氓,原本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如今都变成懦弱胆小的模样,他们恭敬的站在一名男子面前,男子的四周还站着不少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镳。 那名男子戴着一副银制的狐狸面具,全身笼罩着一股邪恶的气质,坐在一张黑色真皮沙发上,一只手支着头,一双看似优闲的眼睛中闪着危险残酷的寒芒,直盯着那些大汉们瞧,瞧得他们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说!为何完善的计划交给你们执行,你们居然给我搞砸?” 冰冷淡漠的嗓音,让人感觉不到温暖,却可以听出嗓音中那欲置人于死地的杀意,那些流氓忍不住心底发寒,其中一人鼓起勇气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们本来可以得手的,哪知一个女人……一个女人坏了我们的好事,救走了裴珞芸,我们……已经尽力了。” “女人!?”他冷哼了一声,继续说道:“你们居然败在一个女人的手中,还有脸跟我解释,你们可真是带种。”最后不忘嘲讽他们。 “那个女人真的很厉害,我们那么多人加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那老大站出来说话,想为自己的兄弟争取一线生机,他很清楚组织中严苛的规章。 “我不想再听你们解释,你们任务失败就该受到处罚。”那名男子朝身边的保镳使一下眼色,残酷的下达命令:“把他们全部带下去,交给刑堂负责。”那些流氓脸色灰暗的被人带下去,那名男子随即又说道:“你们都下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身边的保镳安静的离去,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他一人独坐沙发里。对于办事不力的手下,他一向是绝不留情。 他好不容易才成为“红狐”第二代的首领,他绝不允许有任何失误发生,所以失败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龙成钢,这个神秘的女人居然有本事对付他所设计的病毒,还能在短短的时间里打倒好几个男人,看来他必须先模清楚她的底。 也许,他们很快就会对上,因为对阻碍者他一向是绝不留情,阻碍者死是他所订下的铁律,就因为他的无情,他才能除掉红狐原来的首领,也就是扶养他长大的养父,取而代之成为红狐新一代的首领。 旗鼓相当的对手斗起来才有意思,他已经开始期待他们对上的时刻。 龙成钢由熟睡之中醒过来,慵懒的翻个身,睁开她明亮动人的丹凤眼。她已经好久没有睡得如此舒服,她满足的伸伸懒骨头,突然手臂传来的剧痛让她想起昨天下午所发生的事。 不知道裴珞芸现在怎样了?她不敢移动自己的臂膀静待手臂的痛楚过去,脑海里仍为裴珞芸的安危挂心。 那小丫头是否明白自己目前的处境很危险,因为那些歹徒完全是冲着她的身份而来。 她摇摇头叹口气,瞄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糟糕,已经十点多了。裴珞风一定很高兴抓到她的把柄,这下他总算有藉口把自己踢出亚鑫集团。 她冲到衣柜前想拿套装换上,才想到自己已经和裴珞风闹翻,而且主动求去,再也不用到亚鑫集团上班。 她又回到床上躺好,想到暂时不用看见裴珞风那张令人厌恶的脸孔,她就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忽然空气中飘来令人垂涎三尺的香味,引起她肚子大唱空城计,基于生理的需要她起身朝香味传来的方向走去。 走进厨房,她看见一个她压根就不想再见到的人,出现在她不染灰尘的明亮厨房里,而且还很熟练的拿着锅铲在做早餐。 “裴珞风,是谁允许你占用我的厨房?”她忍住臂膀上传来的剧痛,双手叉腰不高兴的大叫。 “你醒了。”他回过头看着她惊喜的说道,还对她露出温柔的笑容,不理会她的抗议径自说道:“快过来吃早餐吧,你昨天流了不少血,要多吃点有营养的食物,好好的补一补身子才行。” 龙成钢目瞪口呆看着眼前这温柔的男人。他会是裴珞风吗?她实在不敢相信,那个动不动就对自己发脾气、大呼小叫的臭男人,怎么会变成这么温柔呢?是太阳打西边出来?还是天空下红雨? 难道……这是他另外想出来对付她的花招吗?龙成钢心中充满着疑惑,戒备的眼神直盯着他瞧。 虽然她讨厌自大风流的裴珞风,也可以忍受他霸道暴躁的脾气;但如此温柔的裴珞风令她难以招架,也不知该如何对待他,只好小心戒备保持安全的距离。 他主动走到她的身边,轻轻推着她来到餐桌边,为她拉开椅子请她坐下来,一大堆吃的马上堆在她的面前,她还是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他好笑的看着她不敢置信的脸庞,自嘲的说:“你一直看着我,是不是觉得我很有魅力,已经开始被我吸引了。” “你今天脑筋是不是有点秀逗?”她有些迟疑的说道,仍眯紧一双美丽的丹凤眼戒备的打量着他,“还是你觉得我离开亚鑫还不够,所以决定要利用我受伤时将我除掉。”盯着眼前的食物,她怀疑食物里是不是下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比如说砒霜,或者是泻药。 听到她的话,裴珞风顿时哑然失笑。她真是懂得如何打击一个男人的爱慕之心,也没想到她对他的印象竟然是如此差劲。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他一定会努力改变她对自己的坏印象。他轻抚胸口,安慰自己受创的自尊心。 “你太多心,想象力也太过丰富。还是快点把桌上早餐吃完,我知道你的肚子一定很饿。”他不被她伤人的言语所打倒,依然坚持温柔待她。 她戒备的眼神紧盯着他,心不在焉、食不知味的吃着那丰盛的早餐。 裴珞风看她吃着自己为她准备的早餐,心中有说不出的满足,就好像飘泊多年的船终于找到休息的港弯。只可惜她眼中警戒的神色打散他脑海中的绮思幻想,如果能用多情温柔的眼神看着她那该有多好,不过他是不会轻易认输的。 他对她露出教天下女人为之疯狂的笑靥,讨好的说:“你好好在家休息,晚上我再来看你。”说完穿上西装,深情的目光依依不舍地看着她苍白但依然明艳照人的娇颜,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迈步离开。 在他离开后,龙成钢仍处于震惊的状态之中。她没想到就因为她救了裴珞芸,就得到他如此温柔的对待。看着桌上他费心做的食物,她如钢铁般的心竟涌上一阵阵的温暖感受。 自从姐姐去世后,就再也没有人肯费心为她张罗早点,裴珞风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她皱着秀气的柳叶眉,怎么也想不透他的心思。 看来自己并不是真的很了解,她对他的了解大概只是冰山的一角吧! 就在她想着裴珞风的时候,桌上食物也在不知不觉间被一扫而空。 她打个饱嗝朝书房走去,决定把裴珞风丢在脑后,打算利用前些日子所收集的资料好好调查亚鑫内部的高级人员,也许可以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华灯初上,裴珞风来到龙成钢的公寓前,他整整自己有些皱褶的西装,拿好手上的花束,希望能将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呈现在意中人的面前。 他按下门铃,等待龙成钢来为他开门,哪知所等到的人竟是自己的妹妹,他急忙将手中的花束藏在自己的背后。 裴珞芸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一脸尴尬的裴珞风,瞄一瞄隐藏在兄长身后的花束露出个了解的笑容。 想不到一向视女人如敝屐的兄长竟然也会送花给龙姐姐,看来她大哥还算有救,忍不住调侃自己的大哥:“大哥你居然也懂得送花给女人,不错,有进步。继续努力下去,龙姐姐很快就会成为我的嫂嫂。”她侧过身子让裴珞风进来,也躲开想教训她的拳头,带着银铃般的清脆笑声坐回齐少白的身边。 裴珞风一进门才发现除了自己的妹妹外,好友少白也来了,看来自己是最后到来的。 齐少白一见到他便打趣的说:“珞风你怎么那么慢才来,我看你还没下班就飞快的冲出去,我们还以为你会第一个到。” “路上塞车没办法。”他淡然的说道。一双多情炽热的眼眸却紧紧锁住龙成钢的身影,好似要将她的一切完全烙印在他脑海里。 裴珞芸看见大哥炙热的目光,她不由得抿嘴偷笑。 她知道大哥这次绝对是认真的,否则他不会带一束花来送给龙姐姐,这可是她风流成性、讨厌女人的大哥第一次送花给女人。当事人有心是最重要的,这样一来,她也不须要挖空心思想法子撮合他们。 以大哥的个性一定是不择手段将人娶回家做老婆,龙姐姐注定要成为她裴珞芸的嫂子。 她好像已经听到结婚进行曲了。 龙成钢坐在摇椅里闭目养神,脑海里不停思考今天所查到的一切资料,直到脸颊上传来冰凉的触感才使她张开眼来。 忽见一大束的玫瑰花突然出现在眼前,略微抬起头来对上裴珞风充满感情的炙热双眼,她的心跳忽然加快起来,苍白的脸颊上浮起淡淡的红晕,吸引裴珞风全部的心神。 “这束花送给你,谢谢你救了珞芸。”他轻轻的将花束放在龙成钢的腿上。 “只是举手之劳没什么大不了的。”她红着脸呐呐的说道,伸手招来裴珞芸。 她原本是不想理会这个侮辱她人格的臭男人,但是方才齐少白开车送自己去医院换药时,一路上裴珞芸就叽叽喳喳的在她的耳边聒噪,说裴珞风知道她受伤有多紧张难过,最后还没有回家就留下来照顾她。 看在他早上为自己煮了一顿丰富早餐的份,她就不再记恨昨天下午的事,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龙姐姐,有什么事需要我效劳吗?”她一蹦一跳的来到龙成钢的面前。 “珞芸,麻烦你将这束花插起来。”她将腿上的花束交给裴珞芸。 “没问题。”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靥。转过头对裴珞风说:“大哥,你先坐下来休息一下,我们刚刚带龙姐姐到医院换药也才回来没多久。”拉着他到沙发边轻推他坐下来,才转身朝厨房走去。 “是呀,大夫说小龙的伤口状况良好,没有发炎的情形发生,伤口愈合程度也很令人满意。”齐少白自动重复大夫的话,希望好友能放下高悬的一颗心。 龙成钢满含笑意和感谢的眼眸注视着他们。“你们都那么关心我,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们。”她真心的说道。 “小龙,你太客气了。我和珞风才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救了珞芸这个笨丫头,我们现在还不知上哪找人。”齐少白伸手拍拍已坐回他身边的裴珞芸,满心感激的说道。 裴珞芸挥开齐少白的手,有些不悦的说:“我才不是笨丫头!”噘高她的小嘴。 “如果你不是笨丫头,那天底下大概没有笨蛋了。”他的嘲弄惹来裴珞芸的捶打。 龙成钢带着了解的眼神看着他们之间的嬉嬉闹闹,看出齐少白的心全放在裴珞芸的身上,可惜小丫头对感情二字仍有些懵懵懂懂,可怜的齐少白想得到佳人的芳心尚有一场硬仗要打。 裴珞风不理好友和妹妹的游戏,反正他早已见怪不怪,他们两人只要一聚在一起就像冤家一样斗来斗去。 走到龙成钢的身边蹲下来,双眼和她平视想看穿她的灵魂,轻声细语的说道:“你今天过得好不好?” “很好,多谢你的关心。”她客气疏远的回答,想拉开两人的距离,不希望他用如此温柔的态度来对待自己,这样子实在让她很不习惯。“你呢?”她基于礼貌的回问他。 “不好。”他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一样不高兴的回答。 “为什么?” “一方面想你没心思处理公事,另外一方面原本被控制好好的电脑病毒又开始猖獗起来,弄得我焦头烂额。”他充满感情的声音像一股暖流包围住她,双眼热切的注视她好似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 听到他说想念自己,一向身经百战的钢女郎也不自觉流露出女子娇柔的一面,双颊又浮起淡淡的红晕,但是心中却对他突然改变的态度有些惊讶。 后来听到他说公司电脑系统的病毒又开始猖獗起来,龙成钢心中更加肯定自己的怀疑,亚鑫集团的电脑病毒事件必定有人在幕后搞鬼。 她忧愁的蹙起蛾眉,不知该如何妥善解决眼前的难题。 “你在想什么?”看着她美艳苍白的脸庞上满忧愁的线条,裴珞风温柔的手轻轻抚上她蹙起的蛾眉,心里微微泛起莫名的疼痛,他不喜欢看见她忧愁的样子。 “没什么。”她冷漠的说道,撇过头躲开裴珞风温柔的大手。 裴珞风见她躲开自己的接触,满脸失望的放下手。 一时之间尴尬的气氛充斥在两人之间,一阵重重的咳嗽声打断裴珞风专注又深情的眼光,也惹来他凶恶的瞪视,不怀好意的看着齐少白。 “别这样看着我,我会害怕。”齐少白连忙告饶,并说明今天的来意。“我今天带珞芸来是想了解一下昨天下午的事,难道你不关心自己妹妹的安全?”他提醒好友昨天才发生的事。 裴珞风听到好友的指责不禁惭愧的低下头,裴珞芸更是不客气的取笑自己的兄长。 “大哥现在的眼里、心里只有龙姐姐的存在,哪还记得我这个可怜的妹妹。”她故意说得委屈,双眼却闪烁着兴奋的光彩。 第四章 龙成钢不自在的转头看着窗外的夜色,不想置身在他们的调侃之中,也不想给裴珞风错误的暗示,更不想惹来感情上的烦恼。 此时,所要面对的危机已经够复杂,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心力去应付感情问题。 “这件事,是该好好的讨论。”裴珞风稍微掩饰尴尬的情绪和陌生的感情,一副就事论事的口吻说道。 他也很想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毕竟疑点太多了。 亚鑫的地下停车场一向有警卫看守出入口,为何会让几名无赖跑入实在奇怪?而且照裴珞芸的说法看来,那些人好似是针对裴珞芸而来。 他们又怎么会对她的作息、习惯了如指掌? 到底为的是什么?裴珞风皱眉深思却想不出所以然,看向坐在窗边摇椅上的龙成钢忍不住开口询问,毕竟她亲身经历昨天的事,而且又比裴珞昙聪明,对事物一向观察入微,也许会有不同的看法。 “小龙,对昨天的事情你有什么看法?” “你想听我的意见?”她有些惊愕的看着他,心中讶异他忽然对女人看重。 难道他对女人已经开始改变看法了?她心中的疑惑完全表现在那一双明亮的丹凤眼中。 “没错。” 他用认真的眼神凝视她,让她知道自己对女人的看法已经因为她的关系而改变,也回答她眼中的疑问。 既然他难得询问女人的意见,她当然也是不吝赐教,只是他能接受事实的真相吗? “我说出来你可别激动。” 她决定尽量诚实的说出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她明白自己的存在阻挠了对方的计谋;也算准自己宣布离开后,对方一定会卷土重来。只是没想到对方会那么沉不住气。 她昨天下午才宣布离职,对方今天就开始有所行动,这也是她以退为进引裴珞风配合自己行动的原因。 “龙姐姐,你快说嘛,别再吊我们的胃口了。”没有耐性的裴珞芸已经忍不住的哀求。 她安抚的眼神看了裴珞芸一眼,才扔下一颗炸弹给他们。“我认为亚鑫的内部人员有问题。”她诚实相告是希望他们有一点危机意识,免得被人杀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那就太冤枉了。 包何况亚鑫现在所面对的危机已经不是她一个人所能力挽狂澜,如果她回到亚鑫继续她的工作,她必须得到裴珞风的支持和相助才能顺利完成工作,所以她现在必须让他们深切的知道危机的存在,办起事来才能得心应手。 “有问题!?” 三人异口同声的叫道,脸上皆是震惊不信的表情,尤其是裴珞风听闻她的话忍不住提高音量首先发难。 “我不相信。” “不信?”龙成钢挑起秀眉看着他,对他自欺欺人的心态感到不解,他难道感觉不到潜在的危机吗?“何不听完我的分析,再来决定你信是不信。” “好,你说。”他不服的说道:“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道理来。”他双手抱胸,一脸正经的坐在沙发里,准备听听她怎么说。 “首先,珞芸我问你。”她的明眸定定的凝视裴珞芸。 “有什么问题龙姐姐你尽避问。”裴珞芸也很配合的表示。 “昨天你到公司的停车场,他们是不是已经埋伏在那里等你?” “是呀。”她点头承认。 “如果说他们观察过珞芸一段日子,对珞芸日常生活的习惯都十分了解,所以选定她落单时下手,这里就出现一个疑点。”她说出她想了一整天所做的推理。“亚鑫的地下停车场一向有警卫看守,那些人如何能躲开警卫的视察而进入?” 这正是裴珞风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他专注的眼神凝视龙成钢一张一合的红唇,仔细听她说个分明,让她为自己解开心中的疑惑。 “我推测有可能是守卫放人进来,或者是有人故意使用调虎离山之计调开守卫让那些人进来。如果是前者表示守卫有问题,如果是后者表示亚鑫的内部人员有问题。不过……” 她蹙紧蛾眉略微思索一下才继续往下说:“不过我已经排除守卫有可疑的这一点,因为我今天早上打过电话到公司的守卫室聊天,我才知道昨天珞芸来到公司的前几分钟正是守卫每隔两个小时的巡逻时间。除了公司里的人,谁能那么了解公司内守卫巡逻的时间?而且珞芸来到公司的时间跟其他人不同,也没固定时间,如果不是公司里的人或是她熟悉的人,怎么能确定她上班的时间?” 她明确的分析和论点都得到他们三人的认同。 “还有没有其他的问题?”裴珞风苦着一张英俊的脸庞问道。他原本很相信他的员工,可是在听完龙成钢的分析后,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再相信什么。 “有,但是我不知道说出来你是否能承受得了。” “一次说清楚,我想我能承受。”他苦笑的说道。 “从我开始接手处理贵公司电脑系统中的病毒,我就怀疑这次电脑系统遭受病毒的侵袭很有可能是人为的结果,而不是防毒程式有所疏漏造成。 本来我还不能很肯定,可是方才听见你说已经被我控制的病毒又开始猖獗,我才确定我的怀疑是事实,对方能那么快就反击我新设计出的防毒程式,可见是一位实力和我不相上下的电脑专家。” 龙成钢看着他们一脸不敢置信的惊愕脸孔,才继续往下说:“最近亚鑫船运因为船上发现被拐卖的少女而引起各方注意,我怀疑应该是有人故意造成电脑的当机引起作业上的疏漏,再将人偷偷运上去。我想他们这样做大概是想利用亚鑫船运在各个港口和各国海关间的良好关系吧!” 龙成钢将话挑明的说,是希望他们了解事情的严重性。 齐少白闻言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今晚真是一个精采的夜晚。幸好他陪着珞芸来探望小龙,否则一定会错过这一段精采的真相。 裴珞风听见她的话脸色丕变,脸上闪过种种的表情,有震惊、有不信、咬牙切齿气恼不休,到最后沮丧的低垂着头,难过的说道:“我实在无法相信自己的员工中,居然有出卖公司利益的人,我真是一个失败的老板。” 言语间的心灰意冷让人感受到他心中的失落。 他们和自己一向是一起努力为公司的前途打拼,而他自问从未亏待过任何一名员工,为什么却有人暗中做出危害公司利益的事情? 他想不出所以然来。 “别难过。”看见他失意落寞的模样,龙成钢的心也跟着难过,忍不住出言安慰。“你并不是失败的老板,相反的还是一位很优秀的企业家,亚鑫集团在你的领导下业务蒸蒸日上是有目共睹的事实,你只是秉持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原则相信你的下属,让他们放手施展。造成今天这个结果并不是你的错,你又何须自责?而且在一个团体中难免良莠不齐,这是无法避免的。你现在该仔细的想一想,要怎么做才能揪出那个害群之马。” 听到来自心上人的安慰,裴珞风马上丢开失落的情绪,朝她露出一个足以迷倒所有女人的笑容,龙成钢见了心如小鹿乱撞,撇开羞红的娇颜不看那充满魅力的笑容,心中暗自恼怒自己一时心软而多事,偷偷看一眼那双热切的灼热眼眸,她知道这下要撇清两人的关系只怕更难了! 裴珞风第一次见她如此妩媚娇羞的一面,不由得看痴了。此时他终于放下心中大石,他敢肯定小龙对自己一定也有一些喜欢,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厌恶,可见他的感情绝对不是单行道,只是要让她承认对自己有意却要花一番工夫,他必须好好计划夺得美人心。 “你说的没错,我应该振作起来,赶快找出公司里的内奸。”他微笑的看着她,同意她的说法。“你认为我应该从哪里着手?”他接下去问道。 “你这是在问我吗?” 她有些惊讶他对自己的尊重,但也对他的健忘感到无奈,他好似忘记她昨天就已经辞职,不再是亚鑫的员工,也没有必要为亚鑫的前途操心,更不需要忍受他的坏脾气。 “是呀,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你忘了吗?我昨天就辞职,已经不是亚鑫的员工,我没有义务帮你做事。”她微笑的说道,毫不考虑的拒绝他的请求,也顺便提醒他不要忘了她昨天下午说过的话。 他若要她重新回到亚鑫集团就必须用求的才有可能让她回头。不过以裴珞风厌恶女人的心态而言,要他向她低头只怕……难呀!龙成钢如是想着。 “这……”在商场打滚多年,裴珞风早已练就如铜墙铁壁般的厚脸皮。可是如今却被一名女子用一句简单的话堵住嘴,古铜色的皮肤浮上潮红,这才想起昨日午后在电脑室里的那一场争吵。 此时,他好生后悔没有好好控制自己的脾气。 齐少白带着一脸的戏谑,裴珞芸则是掩嘴轻笑,他们两人同乍沙发上作壁上观。 没想到一向霸气凌人、不可一世又自命不凡的裴珞风竟然也有哑口无言的一天,而且让他哑口无言的人竟是他一向看不起的低等生物——一个女人。这实在太好笑了! 要不是害怕裴珞风以后会公报私仇,早就不给他面子的捧月复大笑,又怎会隐忍得这么辛苦呢? 裴珞风满脸懊恼为难的神色,看在龙成钢清澈明亮的丹凤眼中,脸上露出一抹促狭、不怀好意的笑容。她就是要看他这副哑口无言、不知所措又满脸懊恼的样子,谁教他过去半个多月来净是找她的碴,她若不把握机会好好整整他、杀杀他的锐气,她就不叫钢女郎。 看见她脸上淘气慧黠的笑容,裴珞风的心脏急速的跃动起来。 他知道她笑起来可以让日月星辰黯然失色,也知道她对任何人都是笑容可掬,唯独对他常常冷着一张脸。 如今,见到这一个只对自己而发出的笑容,裴珞风不由得心醉、魂也飞了。他更加清楚明白自己的心意。 就是她了!就是她龙成钢。 她就是要和他共度一生、白头到老的女子。 男人的骄傲和自尊算得了什么!若下半生无她相伴那也是索然无味、浪费生命。何况,方才来此的路上他不也决定,就算是用求的他也要把人求回亚鑫。 这不单单是为了他一向视为第二生命的亚鑫集团,也是为了得到眼前这名悄悄偷走他的心、而且比自己性命更重要的女人。 就算会因此被少白和珞芸耻笑终生,他也在所不惜。 他深深吸一口气,一脸诚恳谦逊的走到她的面前,露出温和的笑容说:“我在此诚恳的要求你,请忘了敝人昨日的失常;衷心的邀请你,重回亚鑫集团为我工作。”还恭敬的行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礼。 他表面上佯装出一派的潇洒自若,可是心中却紧张得忐忑不安,害怕小龙不肯回心转意,屏息以待她的答案。 龙成钢愕然的看着眼前性情大转的谦谦君子。她实在没想到,他会那么快就向自己低头。 齐少白和裴珞芸生平第一次看见裴珞风向人低头,而且又是那么的滑稽有趣,两人坐在沙发上早已笑得东倒西歪了。直到裴珞风一记杀人的眼神射向他们;才让他们勉强止住笑意。 反正她迟早是要回到亚鑫,看在他那么谦虚的求自己回去的份上,她就不计较他过去的无理,也不故意刁难他了。 “我可以回去。不过……” “不过什么?”她的迟疑让他放下的心又紧张起来。 “你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 “没问题。”他很干脆就答应她。只要她肯回亚鑫,别说三个条件就算是一百个、一千个条件他也会答应。 “第一,等我重回工作后,你必须全面配合我的需要;第二,请你不要老对我乱发脾气;第三,今天晚上所谈的一切,我希望就只有我们四个人知道。” “我答应。”他高兴的一口应允,爽快的态度惹来龙成钢的注视和疑惑。 其实答应第一个和第三个条件对他来说一点也不困难,至于第二个条件可能就比较难一点了。裴珞风在心中苦笑着。 他无法阻止他的属下去接近小龙,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控制自己的妒火,他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能做到。不过,为了留下她,就算心中气得半死,他也绝不能表现出来。 “那就说定了,等你的伤好就回来工作吧。” 看见她点头应允,裴珞风才放下忐忑不安的心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裴珞芸高兴的冲到龙成钢的身边拉着她没受伤的手说: “哇!好高兴龙姐姐又回来做我的同事。如果有任何事需要我帮忙,龙姐姐你尽避吩咐。”狡黠的笑容像极了一只偷吃鱼的猫儿,心里正打着如意算盘。 以后只要跟着龙姐姐,日子一定过得紧张刺激又好玩,才不会像现在一样单调无聊又一成不变。她兴奋的想着。 “你还是多顾着自己吧。”龙成钢毫不客气地打断她冒险犯难的美梦。 “为什么?”她不服气的问。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过过捉贼的滋味,她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对方想要捉你,不管他们图的是什么,这次失败了就可能有第二次行动。你还是多提高警觉注意自己的安全。”龙成钢关心的看着她纯真的脸庞提醒迷糊的她。 裴珞芸有些惊愕地张大眼睛,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成了歹徒觊觎的目标,就像电视剧上的可怜女主角。 不待她有所反应,齐少白已经拍着胸脯保证说: “我会看好她的,你们尽避放心。”狩猎的眼神像猎人盯着猎物不放,让裴珞芸害羞的转过头,心如蝴蝶乱乱飞。 他明白这是一个好机会,他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让珞芸知道他的情意,也让她爱上自己。 “那珞芸就交给你了,少白。” 有好友出面保护,裴珞风就可以将全部心思放在龙成钢这个难以捉模的女人身上,免得她为了工作做出危害自己的事情。 裴珞芸被两个大男人限制行动,不高兴的噘着樱桃小嘴坐在一边,独自生着闷气。 她生气,气两个臭男人把她当隐形人似的在讨论,就这样限制她的行动,一点都不尊重她这个当事人,好歹也要听听她的意见呀! 龙成钢看穿她的想法,移坐到她的身边,轻拍她的肩膀安慰她:“他们也是关心你,不希望你真的出什么事。”看见裴珞芸接受自己的劝告放下那噘着半天高的小嘴,她才微笑的说:“这才对,何必为了两个专制又霸道的男人气坏自个的身子,不值得的。” 裴珞风和齐少白听见龙成钢对他们的形容词,不由得摇头相视苦笑。对她们的关心被拿来当驴肝肺,这才真的是不值得呢! “好嘛,人家听话就是了。”裴珞芸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他们。没办法!谁教未来的大嫂出面说话,得罪她只怕大哥会找自己的碴。 见她勉强同意自己的安抚,龙成钢才放下一颗心,不必担心这丫头因为好玩而让自己陷入危机中。转头面对裴珞风和齐少白交代道: “在我还没回到亚鑫之前,你们暂时装作不知情,一切等我回到公司后再作打算。还有我要回公司的事除了你们三人以外,不要再让其他的人知道,我打算给对方来一个措手不及。” “好吧,一切都按照你的意思进行。”为了要改变龙成钢对自己的坏印象,裴珞风不惜放下自己一向看不起女人的观念,而且还破天荒的听从一个女人的话。 “夜也深了。”龙成钢转头看向窗外寂静昏暗的夜色,客气冷淡的下逐客令。“你们也该回去休息了,有事情再和我联络。” 因为还有许多事情等她调查处理,他们留下来实在不方便。而且裴珞风那一双燃烧情焰的深邃眼眸紧盯着她不放,让她一晚如坐针毡般一点都不安稳,只想赶快请他离开。 哪知,话才说出口马上引来裴珞风的反对。 “不行,你的伤必须有人留下来照顾你。”言下之意他今晚就是那留下来照顾她的人。 “只是皮肉伤不碍事,我会照顾自己。”她故意疏忽裴珞风言语中的关心,坚持自己的主张。 “可是——” 裴珞风想劝她改变主意,却遭她挥手打断他的话,毫不妥协的说:“我心意已决。” 见她如此坚决的态度,裴珞风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好把对她的关心收回心里,并暗自打定主意。只要她再回到公司绝不让她忙得天昏地暗、日以继夜,他要好好的照顾、疼惜这个坚强的女人,让她养成依赖他的习惯。 “那我们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他无奈的同意她的决定,三人起身朝门口走去,龙成钢也随后送他们。 裴珞芸拉着龙成钢的手臂,亲热的说道:“龙姐姐明天我再来看你。”挥挥手跟着齐少白的身边走出去。 裴珞风依在门边表情复杂难懂,深邃火热的眼神紧盯着她不放,“答应我,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你在担心什么?”低下头,避开那令她心慌的眼神。 “答应我。”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炽热的眼神中满载温柔的情意和无法说出口的忧虑。 面对他认真的眼神和脸色,她不自觉的轻点一下头。 “那我明天再来看你,祝你有个好梦。”梦里有我。他在心中默默加了一句话,一句他还不敢大声说出来的话,一句怕会吓坏她的话。 依依不舍的眼光深深的凝视她美艳的脸庞,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身离开。 她关上门,无力的依靠在门扉上,脸色红如秋天的丹枫,呼吸零乱而急促。想不到他临走前的眼神竟带给她强烈的震撼。 那种眼神她看多了,只有裴珞风带给她那奇异的感觉。 她还要为姐姐报仇,绝不能被一个男人弄得心神不宁。 定下心,走进书房,打开电脑,嘴角挂着一抹满意的冷笑。 她很高兴一切都照她所预估的方向进行。 从她一进入亚鑫开始,她就已经拟定好完善的计划,准备让那只狡诈的狐狸现出原形。 对方若不破坏她所设计的防毒程式便罢;若是妄动,她便可以藉由隐含在防毒程式中的反追踪程式查出对方的巢穴。 这一次,她绝对不允许再一次的失败。 爸女郎咬紧牙下定决心,她要害死她姐姐的凶手堕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中。 裴珞风坐在办公室批阅公文,脑海中不时浮现龙成钢艳光四射的笑靥,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为能准时下班以早一点见到他念念不忘的女人,他全力以赴想在下班前处理完桌上的公文。 但是一会儿,又不耐烦的丢下手中的笔,没有心思继续工作,一颗心早就飞到她的身边。 此时,齐少白走进裴珞风的办公室,厚厚的地毯吸掉他的足音,使得裴珞风没有发现他的不请而入。他悄悄走到裴珞风的身边站着,见到做事一向专心的裴珞风竟然也有发呆的一天,他不觉莞尔,这才感受到龙成钢的魅力非凡,让一向视女人如敝屣的裴珞风深陷情网中。 他用力的清一清喉咙,拉回裴珞风远扬的思绪,也替自己惹来恼怒的白眼。 “在想什么,想得那么投入,连我进来那么久都没有发现,说出来和好朋友分享一下吧。”看他一脸春情荡漾分明在想小龙。 认识裴珞风这个工作狂那么久,第一次看见他上班时竟然在发呆,而且还是破天荒的在想一个女人,自己当然是把握时机调侃他。 “没什么。”裴珞风红着一张脸没好气的说道。 没什么!?齐少白狐疑的挑起一边眉毛看着他。他才不相信,没什么脸会红成那个样子。 经历过丰富的人情世事、大风大浪的裴珞风竟然还会有脸红的一天。如果告诉珞芸自己今天所见,她铁定不相信。 “你进来有事吗?” “当然是有重要的事。”他好笑的看着好友仍然微微发红的脸蛋。 “那就快说。”裴珞风催促他,赶着去看心上人。 “好吧。”看见好友已经失去耐性,他也不敢继续在老虎头上拔毛,决定揭开答案。 “刚刚考夫曼集团主动和我们联络,表示要和我们合作一项投资开发计划,问我们有没有兴趣。” “考夫曼!?”裴珞风讶异的停止手中的动作。“考夫曼集团怎么会想到找我们合作?” “我也觉得奇怪。”齐少白一脸的疑惑,想不通那些大财团的行事方针。“不过,对方代表言明再过几天考夫曼集团的总裁会亲自来台湾洽谈,到时经过详细的讨论再决定要不要合作。我们一点也不清楚对方会有什么企图,只好见机行事、小心拆招!” “小龙也是考夫曼的一份子。”裴珞风露出深思的表情,喃喃自语道。 难道是为了小龙。想到此,他不由得蹙起英挺的剑眉。 自从明白自己的感情后,事情只要一牵扯到龙成钢,他就是一副小心翼翼、戒慎不已的样子。担心她的伤势,也怕她突然消失不见,就像她突然出现在他的生命之中。 “难道是为了小龙?”齐少白也猜测考夫曼的用意何在,没想到却说出裴珞风心中的怀疑。“可是这也说不过去呀!”一下子又摇摇头否决自己的猜测。“虽然小龙是考夫曼集团的电脑总工程师,但也不值得一位大集团的总裁为她而来,难道说两人之间有什么暧昧的关系吗?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但又止不住心中的好奇,一边敲着脑袋一边不断在猜测,却不知他的猜测全部落入裴珞风的耳朵里,在裴珞风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为了掩饰心中突然涌出的恐慌,他忍不住大声斥责他的好友。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但是,害怕失去她的感觉却是怎么也压抑不了。 “我才没有胡说八道。”齐少白不怕死的面对裴珞风阴霾的脸色,为自己的猜测遭好友质疑而生闷气,忍不住把自己所想起来的往事说出来。“第一次在你的办公室里见到小龙,我就觉得她很面熟好像在哪见过面。后来,我才想起去年年初的时候,我代表公司去参加丁氏集团的宴会,就看见小龙和考夫曼集团的少东……”他摇一摇头想了一下才继续说下去,“不对,人家现在已经是大财团的总负责人了,他们两人相偕参加宴会,而且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说他们之间没有关系我才不相信。”说到后来,他高傲的冷哼一声,很不高兴的把头偏向一边。表示自己不屑说谎话,所说的一切全部都是实话。 “你说的都是真的?” 冷漠的嗓音如鬼魅般发出森冷的气息,让人不由得从心底发出寒意,也引得齐少白转头注视他。 哇!齐少白好似被鬼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在瞬间怔住动弹不了。 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他的好朋友裴珞风吗?他从来没见过脸色这么难看的裴珞风。 一向俊逸的脸庞好像变成僵硬的化石一样没有表情,健康呈古铜色的皮肤竟然已经发青了,头上似乎有一大团绿云盘旋不去。放在桌上的一只手握紧成拳头泄漏了他的情绪,泛白的指关节,瞳孔中射出杀人的凶光,一看便知他正处于狂怒的边缘。 此时,他就像是发现妻子红杏出墙的丈夫一样,心中的妒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绞痛在一起,也几乎焚毁他的理智。 齐少白在他的凶光瞪视之下,也不免有些胆怯。 他咽了咽口水,安抚一下自己有一点点慌张的心,才回答好友的问题:“没……没错。”此时,他只想逃得远远的免得扫到台风尾,被裴珞风五马分尸。 刷的一声!珞风站了起来,拿着公事包朝咖啡色的大门走去,经过齐少白的身边停下步伐,命令道: “从今天开始,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就是别让珞芸到小龙的公寓去打扰我和笼单独相处的时间。” “这……好难哦。”他故意为难的说道。 一双贼眼不住的打量一脸坚决的裴珞风,看来他已经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要得到小龙的感情,以后有人要不得安宁了。 “如果你做不到,就别想娶珞芸做老婆。”他眯着眼睛威胁齐少白。 “喂,咱们是好朋友耶!你怎么可以用我的幸福来威胁我,这完全是两件不相关的事。”齐少白不服的抗议。 “就因为我们是好朋友所以更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若得不到幸福,你也准备打一辈子光棍吧。珞芸就交给你照顾,如果有一点差池,你也跟着完蛋了。” 裴珞风一边撂下狠话一边加快脚步走出办公室,留下懊恼不已的齐少白后悔自己的话太多了。可是听完裴珞风最后的交代,懊恼的脸庞马上放出幸福的光彩。 看在他把珞芸放心的交到自己手上,他就勉强忘记刚才的威胁吧! 裴珞风带着龙成钢前往医院换药后,接着便带她到一间浪漫典雅的西餐厅共进晚餐。 龙成钢一路上默默无言,裴珞风也因齐少白的一席话而心情沉重,虽然他有满肚子的问题想问小龙。可是,一看见她苍白没丝毫血色的娇颜,所有的疑问全部化为满心说不出口的怜惜,而将心中的疑问全部压下。 侍者送上裴珞风所点的牛排,裴珞风细心的为她将一大块牛排切成一小块肉丁,避免她受伤后的手因用力而疼痛。 他不经意的温柔像春风一样轻轻拂过她早已冰冻的心,心中那冷硬的一角在不知不觉中慢慢的软化下来。 “你对女人一向都是这么温柔的吗?”她假装不经心的问着。心中却因他过去的风流而莫名其妙的隐隐作痛。 “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以后我的温柔就只属于你一个人。”他大胆露骨的说出自己的心意。 本来,他打算慢慢的让她接受自己的感情;可是,听完齐少白的一席话使他急躁得想得到她,确定她的心、她的情、她的灵魂,让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属于他的。 可是到了她的公寓,看见她忧心忡忡又苍白的脸庞,千言万语却又说不出口。直到此时,才将隐忍多时的情意月兑口而出。 哪知迎接他的竟是她闪躲的眼神,她更埋头吃着桌上丰盛的美食。 不过,没关系。他裴珞风也不是轻言放弃的人,他会再接再厉直到她接受他的感情为止。 “你……” “你今天来接我的时候脸色很难看,是不是公司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她害怕又听见他热情的言语,打扰她平静的心湖、搅动一池的春水,急忙打断他的话,假装关心公司的状况而开口询问。 在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话题会比公司的话题更安全呢?龙成钢狡黠的想着。 裴珞风闻言暗气她的鸵鸟心态,总是不肯认真的面对两人之间的吸引力,但是仍然保持他的绅士风度回答她的问题。 也可以藉此机会弄清楚,她和考夫曼集团的总裁除了上司和下属的关系,是否还有其他的关系存在。比如说:情侣……或者有更进一步的关联。 “公司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只是今天听见一些传言让我心里很不痛快。” 只要一想到传言中和别的男人有牵扯的女主角是今生唯一让自己心动的女人,他就非常的不高兴,浑身散发出冷飕飕的寒气,就像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 “是什么传言竟然有那么大的魔力能影响你的心情?”她讶异的问道。以为他只会对她发脾气、大呼小叫,对其他的人都是冷着一张脸。 难道……那传言跟自己有关?想到此,她不由得皱起眉头。 第五章 看见她忧愁的脸蛋他的心不由得软了下来,满心的疑问也没有问出口。可是,心中却打定主意,不管齐少白所说的那一席话是真是假,他绝对不会把眼前的女人让给任何一个男人,她只能属于他。 “好了,别想太多。”他握住她细腻的玉手,好言的安慰她,想拂去她眉间的忧愁。“难得我们两人一块吃一顿烛光晚餐,别再想不愉快的事情了。” 她急忙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低下头翻弄盘中的晚餐,不敢看他充满柔情的英俊脸庞,也没有看到他脸上一闪而逝的失望表情。 裴珞风很快的收拾起心中的失望。换上一张令女人着迷的温柔笑脸。只可惜他这张令多数女人疯狂的英俊脸蛋在钢女郎的身上起不了作用。 “小龙。”他温柔的叫着她的名字,想要引起她的注意力。“我一直对你感到很好奇。” “好奇什么?”她抬起头来看着他。眼波流转,在晕黄的灯光下别有一番醉人的风情,裴珞风见状差一点把持不住,想把她压在身下恣意怜爱一番。 他清一清喉咙,紧张的扯一扯自己的领带,想掩饰自己身上难受的欲火。 此时,若不是身处在公共场所中,他早已付诸行动将她压倒在身下。若真付诸行动,只怕到时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一定更远了。 为了不吓跑眼前的女人,让她更加疏远自己,裴珞风尽一切力量平息自己的欲火,打开话匣子和她闲话家常,想在她的言语间了解有关她的一切。 “对你所有的一切都感到好奇,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本身就是引人瞩目的谜团吗?” “我?”她惊讶的伸出手指指向自己,见到裴珞里肯定的点头,她不由得掩嘴笑了起来。 裴珞风听到她如银铃一般悦耳的笑声,看见她天真如孩童般纯真的笑脸,他的心脏怦怦跳个不停。 真希望能一辈子都看到这张令百花和太阳黯然失色的笑脸,而不是她蹙起蛾眉的忧愁小脸。 “我只是个普通又平凡的女人,哪里会是什么谜题呢?你这个人真会说笑话。”她挥舞着她的玉手,笑得花枝招展。 “如果你自认不是什么谜题,那就回答我几个问题,让我对你的好奇心能减少些。”他看得出她心情甚好,打算趁此机会多了解她一点。 “那还要看看是什么问题。”她嫣然笑道。言下之意是表示并不是他每一个问题都能得到答案。 “像你这么美丽的女人,怎么会有一个如此男性化的名字?” 他的问题将她的记忆拉回童年快乐的时光中,迷蒙的双眼望向远方露出幸福的光彩。她好似又成为一位不知忧愁为何物的小女孩,昔日的欢乐点点滴滴又涌上心头。 “我的母亲在生我姐姐的时候是难产,医生曾告知我的双亲以后恐难再有身孕。过了几年我母亲的肚子毫无消息传出,我的双亲也以为不可能再怀孕了,哪知到了第八年又怀了我。我父亲很希望这一胎是个能继承龙家香火的男孩子,所以当我还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就替我取了一个很男性化的名字,只是没想到第二胎又是个女儿。父亲说我出生的时候哭声嘹亮得像个男孩子,他虽因为生个女儿有些失望,但听见我的哭声后决定把我当成儿子一样的教养,所以他不顾母亲的反对坚持用原先的名字,因此我才会有一个雄赳赳、气昂昂的名字。” 想起父亲对年幼的她述说她出生时的往事,那时父亲一手揉着她的头发,脸上洋溢着父爱的慈辉,而她还是天真不识愁的年纪,依偎在父亲温暖的怀抱里享受父爱的包围。 “那你父亲一定是把你当成一个男孩子扶养!” “是呀!”沉溺在温馨的回忆里,娇艳的脸上浮现出作梦一般的幸福微笑,裴珞风也被那一抹笑靥吸引住全部的心神,不由得看痴了。“他把男孩子该会的一切全教给我,不管到哪里都会带我一块去,还引起我母亲的严重抗议呢!”想起过去一家人相处时的温馨,她真希望一切都没有改变。 然而曾几何时,这些温暖的情境已离自己远去,想要找寻过去的足迹也只有在梦中回味了。 “你的家人都在美国吧?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在台湾。” 听见他的话,她原本幸福的笑脸倏忽不见,换上一片哀凄阴霾的神色。 “他们全都到‘阴国’去了,只有我一个人孤单的在台湾过日子。”她冷漠的说道。 与方才笑靥如花的表情判若两人,让裴珞风充满莫名其妙的感觉,不知道自己哪儿说错话惹她难过。 “英国那真是个好地方,等哪一天……” 不等他说完话,龙成钢已经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 “我说的阴国不是英格兰的‘英国’,而是阴曹地府的‘阴国’,你听明白了没有?” 裴珞风这才明白她为何不开心,原来是因为自己说错话了。 “对不起,我……”他为自己的失言而道歉。 裴珞风在心底颇为无奈的想着。他何时曾对一名女子低声下气过?一向都是女人努力的逢迎巴结他,看来他是真的要栽在眼前女子的手中。 一双藏不住心中感情的桃花眼,露骨的直盯着她瞧,眼中净是对她的渴望。 “没关系,这本来就是事实,而我早就已经习惯一个人过生活。”为了掩饰心中的伤痛,也为了躲开他灼热的眼神,她假装不在乎的说道。“我累了,想回家休息。” 她不等裴珞风同意径自起身走了出去,裴珞风结帐后急忙追出去。 他暗自恼怒自己的失言,使得原本好好的气氛被他破坏了,看来今天只好暂时收手。 为什么看别人要娶妻是很简单的一件事,自己想要追个老婆却是好事多磨。 真是可恨呀! 到公寓后,她将裴珞风丢到脑后。 走进书房准备继续她的工作,坐在书桌前将注意力放在一直没有关闭的电脑上,她发现她一直利用电脑在追查幕后的敌人终于有了结果,看来她为亚鑫集团设计的防毒程式中,所隐匿的反追踪程式已经发生效用了。 她记住电脑上所标示的位置和地址,决定驱车前往一探究竟。 来到电脑所显示的地方,看着眼前那一幢豪华的别墅,龙成钢的心中满是疑惑。 她没想到在这个偏僻的郊野居然会有一幢如此豪华的别墅,停妥车子,身手灵活的翻过高高的围墙,小心翼翼的走进伸手不见五指的客厅里,打开随身携带的小型手电筒探查这别墅中的一切。 她走到一张大书桌前,看到桌上的烟灰缸里装满被捻熄的雪茄,还隐约可见一丝丝的烟雾向上飘,也嗅到空气中隐隐传来一股淡淡的雪茄味。 看来在她来此之前有人在这房间待过,而且还刚走不久,可惜自己来迟一步,否则便能将那可疑的人物一举擒获追问有关红狐的一切。 闻到飘在空气中熟悉的烟味,她想起那个身上始终带有这种淡淡味道的男人,在亚鑫集团里也只有他身上有这种世上少有的雪茄味。 她在书桌前坐了下来,打开电脑想查询对方的资料却始终无法进入,看来一定要查出对方的密码才有可能进入对方的电脑。 可惜她没有多余的时间留在此继续追查,那只好请求本地警方人员的支援,暗中调查有关这一幢豪宅的一切了。 将一切收拾好,龙成钢详细打量四周的环境,见一切完全恢复原状,没有留下引人怀疑的蛛丝马迹,她这才放心的离开。 裴洛风无精打采地坐在办公室里。 想起小龙自从那天一起吃过饭后就对他冷冷淡淡的,而他也不知该如何冲破她在两人之间所树立的藩篱。 他真搞不懂,为何过去周旋在众美人间的魅力,一到小龙的身上就全不管用了,反而遭她奚落。 难道少白所说的都是真的,小龙喜欢的人是考夫曼的总裁,所以才对他的付出无动于衷。 想到此,裴珞风的心中就像打翻了一大坛的醋,酸味四溢。 齐少白走进裴珞风的办公室,就看见好友坐在办公桌的后面神游太虚,桌上的公文又被他冷落了。大概又在想小龙吧,齐少白露出一抹了解的笑容。 自从小龙来到亚鑫集团后,珞风就越来越像个人,有人的七情六欲、喜怒哀乐,而不像过去那么冷酷。看来小龙的出现对珞风而言可真是一件好事。 重重的咳了几声,引起了裴珞风的注意,也引来他恼怒的白眼。 “你进来都不敲门的吗?”他因心情不好而恼怒的说道。 “我一向如此,你以前怎么不说?”齐少白挑高一边的眉毛,好笑的看着无理取闹的裴珞风。 看见好友为情所困,齐少白的心里有一点点幸灾乐祸,谁教裴珞风的命太好了,做任何事都一定成功,没吃过任何苦头,也该让他多吃一点苦头,磨掉他的坏脾气。 “有事吗?”他没什么精神的问道。 “今天有贵宾要上门。” “谁?”他不感兴趣的问,现在除了龙成钢谁也勾不起他的兴趣。 “考夫曼总裁。” “他亲自上门。”裴珞风惊讶道:“没事先通知吗?”他一直认为考夫曼总裁会来亚鑫,不像表面那么单纯。 难道是为了小龙?想起少白所言,两人间的关系看起来很亲密,他的一颗心就揪得难受。 “几天前,我就跟你说过,考夫曼总裁会在十号来拜访,也就是今天,看来你根本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齐少白苦笑的摇头。恋爱中的男人哦! 十号!裴珞风但觉晴天霹雳。因为小龙也跟他表示过十号要回公司上班,是他们两人的默契太好了,还是彼此早已约定。不管怎样,他绝不让他们两人见面,在他还没确定小龙的心属于他之前,他们休想碰面。他咬牙切齿的想着。 “少白,小龙到公司了没?”他一边询问,脑中一边盘算。 “刚刚经过她的办公室没看到人,应该还没到。”听到裴珞风的问题,他这才想起龙成钢今天也要回公司,才明白裴珞风为何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那考夫曼总裁何时会到?” “大概在九点多左右。” “你马上到公司的停车场去等小龙,告诉她我多放她几天假让她好好在家休息,就是不准她回公司上班,总之这几天别让她到公司来,考夫曼总裁就由我亲自招待吧!”他的唇角泛起一抹冷笑,他倒要看看这位考夫曼总裁究竟有什么不一样。 听到裴珞风的话,他自认倒霉的模模鼻子,谁教他的老板情窦初开,而自己在他的手底下做事,他只有认了。 痹乖的走出去,到地下停车场去等龙成钢,毕竟老板的幸福也是员工该关心的,这样往后才有好日子过呀! 龙成钢在甩掉齐少白那个跟屁虫后,气冲冲的朝裴珞风的办公室走去,一张美艳的脸蛋笼罩着一层明显的怒气。 裴珞风实在太过分了! 明明告诉过他,今天会回公司上班。他没有给她销假已是不对,竟然还交代齐少白在停车场拦截她,要齐少白转告她多放几天假,他究竟把她当成什么了,随随便便就决定她的事情,他以为他是什么人。主宰所有人生死的上帝吗? 她不顾秘书的阻拦,用力推开裴珞风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也打断裴珞风和客户的商议。 她大声的说道:“裴珞风,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今天会回公司上班,你为何……”她的话在看见裴珞风的客人时而中断,原本怒不可遏的红颜,也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冷冽,是你。”她高兴的大叫,像个孩子一样笑逐颜开。 “小龙。”冷冽的嘴角扬起一抹温暖的笑意,好似在亚鑫集团看到她一点都不意外。 他站起身来,摊开手臂,龙成钢就如一只在百花间翩翩飞舞的蝴蝶扑进冷冽的怀里,紧勾着他的脖子不放,完完全全表现出她心中的欢喜。 她高兴的又叫又笑,冷冽搂住她的杨柳腰,温暖醇厚的笑声和她清脆如银铃的笑声相应合。 裴珞风红着一双妒嫉的眼看着眼前的一幕,抓紧拳头克制心中的杀意,恨不得当下杀了这碍眼的男人,将小龙抢回自己身边,不让她对其他男人笑得如此妩媚动人,甚至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 想她受伤以来,自己对她百般的宠爱和呵护,她最多也只是冷淡的道一声谢,何曾对他笑得如此妩媚,又何曾主动投入他的怀抱? 如今见她热情的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这教他情何以堪!只觉得心中好像痛得要失去知觉。他倒情愿就这么痛死算了,省得见她和别的男人如此亲热的一幕。 齐少白被龙成钢甩了之后,赶回裴珞风的办公室,一进入办公室,就看见这一幕。 龙成钢和考夫曼深情相拥,而裴珞风却是一脸的心碎神伤,他的心也为好友感到难过。裴珞风生平第一次动了真情,却是爱上一个心有所属的女人。 裴珞风如何能承受这次的打击?齐少白关心的望着裴珞风。 “你怎么会来台湾?”久别重逢的喜悦稍稍平复,她抬起头来开始盘问冷冽。 “当然是为了你呀!”他轻点她的俏鼻,“甜心,你怎么可以没经过我的允许一个人跑到台湾来?待会儿我可要好好罚你。” 他故意在龙成钢的耳边吹气,表现出一副深情难舍的模样,害得她全身的鸡皮疙瘩全冒出来了,让裴珞风一颗心痛苦难当,也让齐少白为好友的爱情前途忧心忡忡。 “你……”她正想开口问冷冽为何变得如此奇怪,见到冷冽对自己眨眨眼,她露出释然的笑容任冷冽去胡搞,虽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做,但她相信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深意在。 放开搂住她的手,改揽她的肩膀,表现出一副缺她不可的深情模样,侧过身面对裴珞风说道:“裴总裁,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愿意负担所有的违约金,请你中止贵公司和小龙的合约。”他平静的说道,眼中却有算计和奸诈的光芒一闪而过。 “冷冽……”龙成钢闻言内心焦急,冷冽应该知道她留在亚鑫是有任务在身,怎么可以这么大方的想带自己走呢? 不等她提出抗议,裴珞风已经发飙了。他寒着一张脸,吐出比冰块还要冷的声音: “考夫曼总裁,别说是全部的违约金,就算你把整个考夫曼集团送给我,我也不会答应你的提议,因为小龙在我的心里可是无价的珍宝,我绝对不会把她交给任何人。”他意有所指的说道,犀利的眼神直盯着冷冽不放,恨不得就用眼神把他碎尸万段。 而这份合约是他手上唯一有利的筹码,只要合约存在的一天,小龙就必须在期限之内留在亚鑫,他就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就算没有合约他也会得到小龙,而且完全抹煞过去那些男人的存在,让小龙只属于他。 一抹了解的笑意浮现眼眸中,冷冽满意的看着裴珞风的反应,看得出他对小龙的感情是绝对认真的。 “既然裴总裁如此坚持,那我就不勉强了,反正只剩下两个月左右的时间,我想我能再忍受两个月没有小龙陪伴的日子。”他弹弹手指、耸耸肩膀,故意说得暧昧引人误会。 偷偷看了裴珞风一眼,见他俊秀的脸孔上满杀气、显得狰狞凶狠,为了不让爱妻年纪轻轻就守寡,他决定今天就玩到此为止吧! 龙成钢有些惊愕迷茫的看着眼前这一切。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根肉骨头被两只狗抢来抢去,而且她在裴珞风的心中何时有这么崇高的地位,她竟然都不知道。 “小龙。”冷冽打断她愕然的视线,“我要走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他温柔的问她。 “好呀!”她脸上笑意嫣然,心中却气得咬牙切齿,只想赶快弄清楚他葫芦里在卖什么膏药。 她的回答让裴珞风极度的不满,隐忍多时的脾气终于爆发,他愤怒的大叫:“龙小姐,你最好别忘了现在还是上班的时间。” 她骄傲的抬高她美艳的脸庞,得意的说道:“很抱歉,人事部尚未销假,我仍然在休假中。”谁教他不尊重她。勾起冷冽的手臂,嫣然笑道:“我们走吧。” “裴总裁,关于我方才所提出的合作计划,就请你多加考虑。”冷冽在走之前,还不忘提醒裴珞风自己和他讨论的合作方案。 懊死的男人!裴珞风握紧拳头,一双欲置人于死地、恶狠狠的眼神目送他们两人走出去。 当着他面前把他所喜欢的女人带走,竟然还妄想他会同意这份合作计划;更可恶的是,连小龙也不肯给自己留点尊严,就这样面带笑容和她的情人走出去。 不!他绝不承认小龙的情人是考夫曼的总裁,她的情人只能是他。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想办法阻止他们碰面。 “少白,你马上替小龙销假,明天就叫她来上班。”让她休假原本就是不打算让他们见面,既然无法达成目的,那倒不如让小龙回来上班,自己还能多注意她,免得他们两人太过接近。 只是这样做……也只有上班时间能阻止他们见面,下班后呢?小龙下班后的时间可不归他所管。他皱起眉头仔细思考。 “等一等。”他叫住正要离开的齐少白,“后天你不用去香港出差了。” 齐少白抬起一边的眉毛,狐疑的看着他,不知他在打些什么鬼主意。 “就让小龙陪我一起出差吧。”他狡黠的说道,唇边扬起满意的浅笑。 这样一来,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把小龙带在身边,增加两人独处的时间,也可以让小龙远离考夫曼,真是一箭双雕呀! “那你打算如何告诉小龙呢?” “这就不用你费心了。”他一脸得意,为自己的计划暗暗喝采。“我自己会告诉她。” “那就依你的意思去做。” 他已经可以预见精采的战火又将燃起,只可惜他和裴珞芸都看不见,真是遗憾。他一脸惋惜的走出去。 “你到底在弄什么名堂?”两人走进电梯后,她有些好奇的问道。 冷冽是在发神经吗?居然搂住她,还对她那么亲热,这要是让敏儿知道那还得了。 “你很快就会明白了。”他故作神秘的说道。 其实他这次会挑中亚鑫集团为合作的对象,完全是为了想帮忙小龙,他知道那么多年来小龙一直没有放弃为姐姐报仇的打算,所以由上校那里知道小龙单枪匹马到台湾来缉凶,他和敏儿也特地赶来助她一臂之力。 而且他发现,这次真是来对了时机,如果敏儿知道有人对小龙有意思,而且还有势在必得的决心,她也一定会很高兴。 方才小龙一走进裴珞风的办公室,他就发觉裴珞风的眼神有一丝丝的惊慌,好像在害怕着什么,然后小龙投进自己的怀抱,他就注意到裴珞风浑身酸味四散,一脸杀机。 不用说也知道,他想杀的人是自己嘛!没想到小龙的魅力还真是不同凡响,才来到亚鑫没多久,就让亚鑫的年轻总裁为她动情。 “你不说就算了。”她有些不悦冷冽的故弄玄虚,不过很快又把心中的不悦丢在脑后。“你给我老实招来,你们这近一年来都跑哪去了?”她不客气的逼问道。 “只是去享受两人的甜蜜世界而已。”想起这近一年的蜜月期,他就笑得好满足,一看便知是幸福中的男人。“你很快就会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也不用老是羡慕我和敏儿的幸福。” 如果他料想的不错,经过今天裴珞风办公室的那一幕,裴珞风一定很快就会采取行动。只不过,不知他会用什么方法来打破钢女郎如被钢铁包围住的心,他真的很期待裴珞风的行动。 “我才没有羡慕你们!你也别诅咒我,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往婚姻的坟墓里跳。”她受惊的轻抚胸口,一点都不想过失去自由的日子。 “只怕由不得你。”冷冽戏谑的看着她,准备静观一场好戏,还要把她当年嘲笑他的话全数奉还。 “好了,别再说了。”她不安的说道,实在无法想象自己爱上个男人的样子,蓦然间裴珞风的身影涌上心头。 无声的叹息在心中响起。龙成钢扬起红润的唇瓣,喑喑嘲讽自己的转变,居然为了一个男人而开始长吁短叹,她越来越不像一个让罪犯闻风丧胆的钢女郎了,反而像一个为情所困的小女人。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裴珞风造成的。龙成钢暗自咬牙决定。无论如何,她都一定要和裴珞风保持安全的距离。 而且……这也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她的苦又有谁明白呢? 情到深处情转薄。对他无情何尝不是因为自己也是在乎他的,爱上她这个在生死边缘徘徊的钢女郎注定是没有好下场,那何不在还未泥足深陷的时候就预防万一,总胜过以后一辈子痛苦的过日子吧! 裴珞风下班后,便马上赶来龙成钢的公寓楼下等她回来。 今天他已经被妒嫉的怒火烧得失去理智,但他还是很有耐心的静候佳人归来,他默默的坐在车中,一直到深夜时分。 龙成钢和冷冽夫妇相处了愉快的一天,直到深夜时分才由冷冽驾车送她回来。 目送冷冽驾车离去,她才打开门要走进公寓里,一只有力的手先一步圈住她的细腰,另一只捂住她的嘴防止她可能的尖叫。 当她警觉时正想给对方一点厉害瞧瞧,却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这种味道是她受伤后,始终陪在她身边的男人所有的味道,常常害她魂牵梦萦的味道,她不用转过身去看也知道捉住她的人是谁。 她使力挣开他的钳制,转过身怒瞪着他。 “你那么晚来有事吗?裴总裁。”气冲冲的说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一声裴总裁在他们两人之间画下了距离,也让裴珞风心寒到极点,他为她付出那么多,难道真的无法越过她在两人之间所设下的距离吗? 裴珞风不理会她的怒气,只想弄清楚她今晚和考夫曼在一起时做了什么。 “你今晚和考夫曼在一起时都做了什么?”充满酸味的语气,就像做丈夫的在质问不守妇道的妻子。 “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回答你这个问题?”她冷哼一声,觉得自己不需要向他交代些什么。 “回答我。”他愤怒的大叫,双手紧捉住她瘦削的肩膀,让她痛得倒抽一口气,处于妒火中的裴珞风完全疏忽自己的粗暴。 “当然是做我们都爱做的事!”好胜、固执的她赌气的回答。 “你这个可恶的女人,你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折磨我让你很痛快是吗?” 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的事,他早已知道。可是亲耳听到她的承认,竟然令他的心痛得难以忍受。这是老天爷对他过去的风流所作的处罚吗?如果是也太残忍了! 他将她压在墙壁上,用他的身体困住她,粗暴、处罚的吻毫不留情的占据那日日夜夜折磨他的红唇。 她抿紧双唇不愿让他得逞,用力推挤他坚实宽厚的胸膛,他却文风不动,依然不断施压在她的唇上,逼得她不由得微微分开唇瓣。 虽是极细的细缝,他把握时机侵入口中,高超的吻技发挥得淋漓尽致,一双手伸入她的衬衫里握住那浑圆高耸的玉峰,不搓揉。 她如钢铁的意志也渐渐被他的热情所融化了,她放弃挣扎,双手环上他的颈项,娇躯不由自主的磨蹭他的身体,喉中传出阵阵曼妙销魂的低吟,更加刺激裴珞风高张火热的。 粗暴的吻渐渐转为温柔,他真想永远吻着她、她,让她忘了其他的男人,只记得他一人。 他意犹未尽的放开她,她娇喘吁吁、身如绵絮无力的依在他身上,他志得意满的看着她酡红醉人的脸颊,一方面还要努力控制自己勃发的。 他没想到一个处罚性质的吻竟能勾起两人惊天动地的情潮,让他欲罢不能。 她沉醉在裴珞风所编织的之网,原本精明犀利的脑袋难以思考。直到裴珞风的话如一盆冷水浇醒她。 “怎样?我的吻比考夫曼还要高明吧!他也像我一样这么吻你的唇、你的身体吗?”他傲慢的说道,她的娇颜顷刻刷白,站直身躯,不信的目光看向他略带轻薄的脸上。 他把她当成什么了,人尽可夫的女人吗?她虽身处复杂的世界中,却一直洁身自爱,不和任何男人发生关系。 如今,她的初吻被他抢夺去,却换来他的侮辱,这教她情何以堪! 裴珞风的傲慢使她重新武装自己的心,不愿在他的面前露出任何软弱的姿态。 她冷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不管你的技巧有多好、多高明,你、亦远比不上冷冽在我心中的地位。”想到他也是如此吻其他的女人,她的心莫名的揪紧,令她痛得难受,好像要窒息一般。 “你说什么?”他发火的大叫。 “我说了什么,你又不是聋子会听不清楚,何必要我再说一次,自取其辱。”她偏过头,不想再看到这个令她觉得恶心的男人。 裴珞风收起他愤怒的情绪,只想重重伤害眼前美艳的女子,就像她伤他一般。 “你这个撒谎的婊子,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巴诚实多了。”他炽热的眼神上下扫视她姣好的身段,又使他想起两人身体相贴合的感觉。他勉强压下自身的渴望,继续侮辱这重重伤害他的女子,“还是你对任何男人都如此热情,来者不拒。”她依偎在考夫曼怀里的画面,令他被妒嫉冲昏了头而口不择言。 “你……”她被气得脸色发青。 “怎么,被我说中了。”他乘胜追击,只想藉此平息自己心中的痛苦。 “裴总裁,如果你是来侮辱我的,那已经成功的做到了,请你离开吧!”她冷冷的下逐客令,不想和他这种烂人多说废话。 “放心,我没有那种闲功夫专程来侮辱你,只是来通知你,你明天开始销假上班,而且要和我一起到香港出差。”见她冷冰冰的表情,他又后悔自己伤人的言语。 可是说出口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再也无法收回,他也只好把心中的愧疚、悔恨深埋心中。 “什么!?”她不敢置信的大叫,“你要我陪你去香港出差。” “没错。” “这应该不是我份内的工作吧。”她仍做垂死的挣扎,不想和裴珞风单独前往香港。 “你拿的是亚鑫的薪水,我是你的老板,我要你去你就得去,你对我说的话有疑问吗?”他霸道的下达命令,拿出自己的身份压她。 “我知道了。”她不悦的冷着一张脸。“如果没事,裴总裁请回吧。” 下完逐客令,她看也不看那恶劣的男人一眼,但甩门的举动表达出她内心极度的不满。 裴珞风带着一抹莫测高深的微笑目送她离开,原来她并没有像表面那么平静,内心开始期待他们在香港共度的每一天,他要好好把握他们独处的时间,让她完完全全忘掉考夫曼的存在,做他裴珞风的女人。 她,终究是要落在他的手中。 第六章 裴珞风和龙成钢来到香港已经两天了。 只要两人独处时,裴珞风待她一定是温柔多情,处处呵护关怀,可是龙成钢不领他的好意,总是冷漠相待,让裴珞风倍感挫折。 今晚,在香港富商罗雨霖家中举办盛大的宴会,为亚鑫的总裁接风洗尘,全香港上流社会有名望的人物都被他请来了。 此时,裴珞风和龙成钢准时到达罗家,罗老板带着妻子和女儿前来迎接,顺便招来侍者接过他们的外套。 龙成钢月兑下外套露出她姣好的身段,引来裴珞风不悦妒嫉的目光,如果早知道在她外套底下穿得如此诱人,他绝对不会带她来参加宴会。 龙成钢一走入大厅,就成了全场男士注目的焦点,也引来裴珞风胸中的妒火。 黑色的晚礼服衬托出她晶莹剔透的肌肤,低胸的剪裁使她双峰呼之欲出,一头如盛夏瀑布的乌黑秀发全绾在头上,使她背部的曲线完全曝露在众人的眼中乃至明亮的灯光下,一只金色的臂环巧妙的遮住她的伤疤,她就像一位性感的女神成为在场男士狩猎的对象。 她不理会罗家父女和紧盯着她的裴珞风,轻移莲步走向长方形的餐桌打算先填饱肚子。 一路走过去,她匀称修长的玉腿在高高衩开的裙中若隐若现,吸引在场男士们惊艳的目光,也惹得他们心慌意乱。 裴珞风揪紧眉头看着眼前活色生香的美女图,真想挖掉所有男人的眼睛,不准他们肆无忌惮的眼光看着他所爱的女人;更加想做的是直接把她捉回饭店,狠狠的和她缠绵恩爱一番,让她明白公然挑逗、勾引男人会引起怎样的后果。 正当他准备追去时,却让罗家父女给缠住,将他带往一群商人之中,罗老板的女儿就像一只八爪章鱼紧攀在他身上。 他努力装出认真的神情,听着一群脑满肠肥的商人发表高论,还要努力和罗小姐保持安全距离,双眼更时时扫视坐在酒吧角落的龙成钢。 见到那些男人不时上前搭讪,他一颗心气得快要发狂,偏偏他又无法摆月兑这一对黏人的父女、守在小龙的身边,也幸好小龙没有给那些登徒子好脸色看,让他一颗气极的心还能稍微放心。 “裴先生,你觉得我的计划如何?” 裴珞风转头看向那问他问题的男人,老实说他已经不记得那男人姓什么、叫什么,也没有听见他说的话,只能硬着头皮说:“很好!很好!” “真的!?”听见亚鑫集团总裁的称赞,男人一脸得意,又接下去问,“那是好在哪里,可否请裴先生指点一二?” 裴珞风有些尴尬的笑一笑,他根本不知道那男人说了些什么,这教他如何回答呢? 就在他为难的时候,一阵枪声惊吓了这些醉生梦死的人们,惊叫声此起彼落,众人抱头鼠窜。 六名蒙面歹徒走了进来,手上都提着轻机枪,只有其中一人手拿灭音手枪,浑身散发强烈的杀气,想必是这群人中的老大。 他下达简单的命令,他的手下将众人赶至客厅要他们全蹲下,还捉了一名身怀六甲的孕妇作人质。 龙成钢因为坐在吧台的角落里而没有被歹徒注意到,原本围在她身边的男士们早已吓得躲起来。她觉得自己好倒霉,不管走到哪里麻烦事一定跟在身边。 不救这些人,她的良心会不安;救了这些人,她的身份只怕会泄露,至少裴珞风一定会怀疑的,真是好让人为难呀! 此时,其中一名歹徒已经发现她的存在,到她的身边用枪指着她,要她合作。 合作!她会非常的合作。她在心底冷哼了一声。她会要这群歹徒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她不在乎歹徒对她的威胁,看向那被捉的孕妇,那孕妇吓得脸色发青,双手抱着肚子想保护自己的胎儿,钢女郎看到这情景,心中被一股怒火控制住,捉个孕妇来做人质实在太卑鄙了。 旁边有一位男人被人拼命的殴打,仍然不肯到众人中蹲下来,坚持要留在那孕妇的身边。 想必是那孕妇的丈夫,看来那名男子还满在乎他的妻子,龙成钢在心里下了结论。她怎么可以不救一对恩爱夫妻和一条无辜的小生命呢? 她缓缓的站起来,离开她坐了快一晚的高脚椅,她主动走到那老大面前,笑靥如花足以融化一个男人钢铁般的心志。 裴珞风看见她的举动,心中直骂她是笨蛋,可也为她的安危而担心。 老大寒着一张脸,冷酷的说道:“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只想跟你交换人质。”她继续保持美艳的笑靥。 “你想用谁来交换?”老大被她的提议挑起好奇心。 “就用我自己吧!”她伸手指向自己的脸庞,还丢了个媚眼给那寒如冰的老大。 “你!?”她的提议引来老大的诧异。 他没想到眼前的女子竟然用自己来交换,他不由得开始欣赏起她来了。 “我不够格吗?”她笑着反问。 “够!绝对够!”老大看向她的眼神,不再冰冷反而有股热情在酝酿着,“不过,你能提供我什么好处?”他邪恶的问道,脑海中已经开始下流的幻想着。 “好处?好处可多着呢!”她美目睁得圆圆的,假装一脸陶醉的说:“第一,我不会像那位准妈咪一样碍手碍脚;第二,我可以让你避免不必要的杀戮,以免造成一尸两命的惨剧;这第三嘛……”她转个头轻蔑的看向那些蹲在客厅里的男人,不屑的冷哼一声,才笑得花枝招展、假装讨好的对那老大说:“人家最喜欢有男子气概的男人,在这大厅里的男人没一个比得上你,如果你能逃过警方的追捕,那人家就做你的女人。” 她假装害羞的低下头,不想让那老大看到得意的笑脸。就算逃过警方的追捕,也绝不可能逃出她钢女郎的手掌心。 蹲在大厅里的裴珞风,听到她的话气得快要内伤,正要冲出去阻止她笨蛋的行为,却被眼明手快的罗家父女拉住,连嘴巴也被罗小姐捂住说不出话来。 罗老板趁所有人的注意力放在那两人身上时,偷偷按了放在身上的摇控器,那个随身带在身上的控制器可是和警方的电脑连线。 在她低下头的同时,快速的打量四周的一切,想在最有利的情况下反击。她必须先扳倒老大,抢到他手上的枪枝,以她的枪法要快速的打中其他五名男子是难了点,但若再加上她一向绑在大腿上的飞刀,应该可以快速的扳倒这些歹徒。 老大得意的笑声响彻整个罗家大厅,笑声方停,老大说道:“好,我答应你。”老大一口应允,他想要征服眼前不平凡的女子。 “我先走过去,你再放了那位准妈咪。”只要能接近那老大,她的计划就算成功了一半。 老大将那名孕妇推给他另外一名手下,伸手一抓,就把钢女郎带到自己的身边,让她的背部贴在他的胸前,一只手在她晶莹剔透的肌肤上抚模,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钢女郎吞下满月复的恶心忍受他放肆的魔手。 “你是个很有胆识的女人。”他欣赏的说道。 “但你却不是一个有信用的男人。”她大胆的指责他。 “我从来就不是一位君子,是你笨笨的自投罗网,而我多一位人质和情妇,我干嘛不答应!”那一只魔手模上她美艳的脸庞,脸上绽放出邪肆的笑容。 裴珞风看见心爱的女人被另一个男人抱在怀里,气得要冲上前和对方厮杀,那罗家父女力气之大出乎意料之外,让他无法挣月兑他们的掌握,只能看着心爱的女子被人轻薄。 龙成钢听了他的话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加美艳,让那老大忘了此刻的紧张情况,只想一辈子贪看这美丽的笑靥。“我也忘了告诉你,我虽然喜欢有男子气概的男人,但更讨厌没有信用的男人。” 才一说完,龙成钢马上发动攻击,三寸高的高跟鞋跟用力踩在老大的脚上,老大发出杀猪般惨叫,玉腿向上一踢呈一百八十度命中老大的头,一个过肩摔将老大摔到在地上,乘机夺过对方的手枪,一枪毫不留情射中老大。 抽出大腿上的飞刀,左手持枪、右手拿刀。 然后,转而对付挟持孕妇的歹徒,精准的一枪射中歹徒的额头结束他的生命,避免伤害那一位准妈咪,但惊吓仍是难免,幸好她的丈夫马上带她到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同一时间,飞刀射出皆无虚发,每一刀都命中歹徒的手背让他们无法扣扳机,随后又补上一枪让他们倒地不起。 顷刻之间所有的歹徒全部被她解决掉了,这实在出乎众人的意料之外。此时,她才又转回身面对那老大。 “我又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对于轻薄我的男人,我一向是绝不留情的。” 她虽然笑靥如花,但是眼神犀利、口吻森冷淡漠,让那老大打从心底感到恐惧。 忽然,警车的警笛声由远而近,随后紧急煞车声和杂沓的脚步声响起。龙成钢知道是警方的人员来了,看来是有人暗中通知警方。 她笑笑的说道:“算你运气好,这次有警方救了你,不过……二十几年的免钱饭也够你受的,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听到龙成钢愿意放自己一马,那老大整个人也放松下来,心中暗暗发誓,他绝不再碰自动送上门的女人,不过,他大概也没有碰女人的机会了。 龙成钢看见老大那放下心的样子就觉得好笑,转身要离开却见裴珞风就站在她的面前,她尴尬的转过头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的身份。 裴珞风惊愕的眼神一直盯着她不放,心中明白她绝不是个普通的女人。 一般女人遇到这种情况,只会尖叫不停、要不然就是吓得哭出来、再来就是昏倒,绝不会勇敢的面对这一切,甚至还想办法救人。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裴珞风的心满是疑惑,可是他的视线却被她牢牢吸引着,怎么也移不开。 他看着拿枪动刀的龙成钢,他才发觉她的美不是来自于她美艳的外表,而是来自于她勇于承担一切的勇气。 而那一份勇气,是世间其他的女子所望尘莫及,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他,因为她不会看见他的坏脾气而害怕得想哭,反而敢跟他大呼小叫的对骂。 天呀!他爱惨了眼前这名叫龙成钢的女子,无法想象没有她的日子要如何过下去。 不管她是什么身份,他都要定她了。 警方快速的赶来,接手混乱的场面也押走所有的歹徒,正准备向龙成钢询问经过,却遭裴珞风的阻止。 “我妻子累了,有什么问题你问其他的人,他们都看见了。”一把抱起龙成钢,走出罗家,不理会身后众人好奇的眼光。 龙成钢因为他的话而不满的怒目相向,低声吼道:“我才不是你的妻子。”用力的捶打他的胸膛,换来裴珞风一声痛苦的闷哼,“还有你赶快放开我,否则我会让你好看。”她威胁他。 他的嘴角挂着邪肆的笑容。“我不会放开你的,你迟早会成为我的妻子。还有……我想知道你如何让我好看。” “你……”她气呼呼的鼓起双颊,不知该拿这时而霸道、时而温柔的男人怎么办。 他低下头轻啄她的额头,发誓不管用任何方法都要让她成为他的妻子,只有如此才能永远拥有她。 回到饭店后,裴珞风抱着她回到他的房间,轻轻将她放在床上。 “你到底是谁?”他将她压在身下,不让她逃避自己。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她心虚的转过头,不敢看他咄咄逼人的眼神。 他扳过她的脸庞,望进那一双能勾魂摄魄的丹凤眼,想要看穿她所有的伪装,了解她最真实的一面。 “不要用你给我父亲的资料来敷衍我,我要知道你到底是谁、来亚鑫的目的。” 裴珞风英俊的脸孔就在面前,灼热熟悉的气息充斥在她四周,深深嗅进她的肺腑里,她的心快跳出胸口,脑袋昏昏沉沉,但仍保持一丝清醒。 “我是谁,我来亚鑫的一切你不是都知道吗?”她仍坚持原来的说法。 他见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魅力居然失灵了,也不禁佩服她的定力,但他也不是轻易放弃的人,迟早会查出他想知道的事情。 他决定先暂时放弃这个问题,针对今晚所发生的事跟她讨论沟通。他可不要她为了狗屁的正义感而送掉小命,让他的生命留下无法弥补的遗憾。 “你今晚实在太愚蠢了,要是害死你自己怎么办?”想到她偎在那无耻匪徒的身上,他的怒火就不由自主的往上冲,关心的话也变成愤怒的咆哮。 她挥开钳制她的手,“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搞不懂他为何生气,对于他的指责也感到不悦。 “你知道?你只不过想充当一下女英雄,根本没想过失败的后果。” 她承认她是没想过,当时的情况也不容她细想。但是……这干他什么事,就算她死了也不关他的事,他凭什么对她大吼小叫。想到这里,她不甘示弱的大声叫: “你凭什么指责我?如果我不站出来,你们这些绅士名流早就被洗劫一空,甚至横尸当场。”她一手指他的额头,气呼呼的继续说:“而且,我也不是为你们,而是为了那可怜的准妈咪,更不愿那小胎儿胎死月复中。如果你有种就不会躲在人群中,而是站出来解决难题。” “我只是识时务,不像你冲动得去玩命。”他捉住她的手,反驳她的指责。“如果你以为以美色分散敌人的注意力是高明的方法,那只证明你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也因她看轻他,使他口不择言。 一句“人尽可夫”让她气得失去理智。 “不错,我是婊子、荡妇那又如何?”她挑高秀眉看向他,怒火在胸中沸腾燃烧,“我只不过善用我的优点,来达到自己的目标,是他自己把持不住敝谁。”挑衅的眼神,不信他能把她怎样。 “你……”裴珞风被她的态度气得说不出话来。 低下头,看见她雪白玉峰快要蹦出她的晚礼服,他的怒火一下就转变成熊熊欲火,胯下传来要命的痛苦,让他只想将眼前的女人压在身下,舒解他疼痛的,也收服她不驯的芳心。 他将她压倒在床上,趁她惊愕的时候将她困在他的身体下,也制止她的挣扎。 “你要做什么?”她惊恐的追问。 “你不是说你最喜欢有男子气概的男人吗?”他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微微发红的双眼已透露出强烈的。“今晚,我要让你明白,男人的气概不在于拿枪弄刀的真功夫,而在于床上的雄风。” “你……你不能这么做。”她突然害怕起来,害怕眼前陌生又危险的男人。 “反正你已经有过不少的男人也不差我一个,不过,我保证过了今晚你只会记得我,我要抹煞其他男人的痕迹,让你只记得我一人。”他一边说话,一边月兑掉自己的衣物,露出赤果结实的身体。 “裴珞风如果你真做了,我会恨你一辈子!” 他不理会她的大叫,抽掉她的发钗使乌黑的秀发披散下来,野蛮的撕裂她的晚礼服。 她的美、她的艳、她那完美的胴体,第一次完整的呈现在裴珞风眼前,她害羞的伸手遮掩自己的玉峰,却被他一把捉住她的手,不让她遮掩自己的美丽,充满的眼光中有掩不住的爱恋和激赏。 “你好美。”他真心的赞美令她羞红双颊,也使她忘了反抗,“我可以这样看着你,一辈子也不厌倦。” 他低下头温柔的吻住她,灼热粗糙的手掌占有的、搓揉她雪白饱满的玉峰,让她完全沉醉在他挑起的中。 “你知道吗?我想象这一刻有多久了,如今终于美梦成真。”他热情的在她的耳畔吐露爱语。 她被一波波汹涌而来的热流融化所有的棱角,百炼钢终也成了绕指柔。 裴珞风褪去她的底裤,毫不怜香惜玉地冲进她的体内、占有她的身体,龙成钢因疼痛而尖叫出声,两行清泪滑下颊边。 “你……还是处女?”方才冲破的那一层薄膜清楚的证明她的清白,心中却因自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而惊喜莫名。 “已经不是了。”她忿忿的说道。暗气自己那么快就弃械投降。 “为何不告诉我?我一定会更温柔的。”他怜惜的吻去她颊边的泪水。 “说了你会相信吗?”她有些埋怨的说,“你早就把我当成随随便便的女子。” “对不起。”明白自己误会她,他真心的道歉。 “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可不可以放过我了?”她含泪屈辱的说。 “不可能。”他毫不犹豫的拒绝,“我永远也不会放开你,你注定要成为我的女人。”更霸道的宣布他的占有,言语中独占的语气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决定。 他热情的吻住她红艳的唇瓣,双手令他失控的胴体,探寻她的敏感地带,挑起她潜藏在体内的,令她忘却身体的不适。 见她不住的申吟、完全沉醉在欢愉之中,才开始移动自己的身躯,将她带上的巅峰,两人共同寻找他们的天堂。 龙成钢缓缓的由顶端回到理智的世界,一张开她勾魂摄魄的丹凤眼,就看见裴珞风带着温柔的笑脸俯看她,双眼盈满了柔情和爱意。 想起方才令人脸红心跳的一切,她挣扎的想拉过床单遮掩自己赤果果的娇躯,却动弹不得,这才发现裴珞风的双手紧紧的抱住她,脚也毫不客气的横跨在她的玉腿上,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你放开我。”她面带愠色的说。 “不可能。”他轻松的反驳,丝毫不将她的怒气放在心上。 “你到底想怎样?”她不悦的大叫,气自己被这可恶的男人吃得死死的。 “不怎么样,只想……”邪恶的眼神扫射被他烙印的娇躯,眼中稍微平熄的欲火又重新点燃。 “不可以。”感觉到他身体上的变化,看见他眼中的欲火,她惊得大叫。屈服一次已无法原谅自己,屈服两次她可没脸见人了。 他将她压在身下,促狭的说:“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要诚实多了。”他轻吮她粉女敕的耳垂,健壮的胸膛磨蹭她的玉峰,“你看你的身体,早已为我准备好了。” “不,我没……”她的否认全部被裴珞风吞下。 两人的身体深情缱绻、缠绵悱恻,在这销魂多情的夜晚,唯有她娇喘的申吟和他喃喃吐露的爱语。 他占有她的身体,一次又一次的将她带上迷醉的天堂,两人一起探索这令世间男女如痴如狂的奥秘。 裴珞风气冲冲的回到台湾,一到公司铁青的脸色令他的属下识趣的闪开他,一路让他通行无阻的到达他的办公室前,他指示他的秘书通知龙成钢来总裁办公室报到,这才走进办公室。 想起自己满怀柔情、由两情缱绻后的休息中醒来,却发现那可恶的女人居然丢下他,甚至没有留下任何只字片语就离开了。 害他丢下一大笔生意,马上飞回台湾。一下飞机他没有回家,就直奔她的公寓找她,这才发现她根本没有回来过。 今天一早来到公司,就是为了和那个失去贞操却又逃之夭夭的女人好好谈一谈。 要他说他愿意负责、愿娶她做他的妻子。 如果被认识的人知道他娶妻的原因,他一定会被笑死。但是,他一点也不在乎,只想早日把她娶进门,让她再也别想从他的身边逃开。 他曾经有过许多的女人,但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牵引他的情绪,只有她才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她受伤时他心痛,甚至比自己受伤时更痛;当她和其他的男人过于接近时他心中的妒火如野火燎原,甚至有杀了对方的冲动,而且还勾起他排山倒海的,他的喜怒哀乐全跟着她打转。 原来爱情是这般的奇妙,可以这么轻易就改变一个人。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那令他魂牵梦系的女人。 就在他为情伤神的时候,齐少白受众同事的拜托前来了解内情。 一走进来,便见到裴珞风为情苦恼、黯然神伤的表情,不用问也知他失魂落魄的原因,想不到调情高手也有为情所苦的一天,不知道这是不是叫做报应?齐少白暗自猜想。 “不用等了,小龙今天没有来公司,以后也不会来了。”齐少白出声,惊扰了为情所困的裴珞风。 “你说什么?” “我说,小龙今天没有来公司,以后也不会来了。”他好心的再说一次,顺便解释他话中的意思。“今天一大早,我就收到一份快递信件,打开一看才知是龙成钢寄来的辞职信。” 裴珞风听了他的话,不高兴的喃喃咒骂,辞汇之丰富令齐少白瞠目结舌。 他的心是雪亮的,明白龙成钢是在逃避他,逃避他们之间的感情。 他是不可能让她得逞的,情场如战场,看来他必须卯足全力来打赢这一场爱情战争。 但该如何下手呢?他蹙眉苦思。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了解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他是没见过她救裴珞芸时的身手,但在香港面对那群歹徒时的冷静,还有从容不迫的神情令人印象深刻;交手时灵敏的身手、精准的枪法,在在显示她是习惯面对危险的人。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先了解她的一切,他才能知道该如何得到她的人及她的心。 “少白,你去联络杜宇,要他暗中调查有关龙成钢的一切,并想办法找出她的人。”他果决的下达命令,开始他的猎妻行动。“还有,我不接任何电话,也不见任何人,所有的事情交给你全权处理。” 齐少白模模鼻子走出办公室。 连杜宇也找了出来,看来龙成钢在裴珞风的心里占有很重要的地位,爱情的魔力真是无远弗届呀! 龙成钢回到台湾,不敢回到自己的公寓,害怕裴珞风会找上门,只好前来投靠冷冽和丁敏柔这一对恩爱的夫妻,受他们热情的招待。 在丁家住了那么多天,虽然被照顾得很好,可是心中却有难掩的惆怅失落,连一向常挂在脸上的笑靥也消失无踪。 此时,她独自一人坐在庭院中,高大青翠、枝叶茂盛的枝桠随着傍晚微风摆动,徐徐的轻风吹拂到她身上,带来舒爽的凉意;却吹不去心头上的烦躁和盈满心中的思念。 至今她仍不知该如何面对裴珞风,只能像只鸵鸟一样把头埋在沙堆中,逃避现实的一切。 丁敏柔忧愁的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注视庭院中失神的龙成钢。 温暖结实的大手由后面抱住她,她顺势的倒入她熟悉爱恋的胸膛。 “你看。”伸手指着坐在庭院中的龙成钢,“小龙变得没有笑容,实在让我不习惯。” “别为她操心。”冷冽把他的下巴轻放在妻子的头发上,“她只不过是为情苦恼罢了,过一阵子想通了就没事。”他温柔的安慰妻子。 “你说,那个裴珞风真的很在乎小龙吗?”她往后仰起头,望着丈夫找寻答案。 “嗯!当然是真的。”他轻轻捏着妻子秀气挺直的鼻梁,“不相信老公的话,该罚。” “你想怎么罚我?”她嘻笑道,一把挥开他的手。 “罚你今晚好好伺候你老公我,如何?”他将头埋进妻子细致的颈项,深深吸入妻子身上淡雅的香气。 “你想得美哦!”她转过身面对他,对他挤眉弄眼的扮鬼脸。 “老婆,亲爱的老婆!”冷冽用可怜兮兮的口吻说:“自从小龙来了以后,你已经冷落你可怜的老公好几天了。”哀怨的语气引起丁敏柔的笑靥。 “人家好久没见到小龙了嘛!当然有很多话可以说。可是……” 忧虑的眼神投向那仍然坐在树下的钢女郎,看着失常的钢女郎,想起她危机重重的任务,怎么不让自己挂心呢! 陷入情网中的钢女郎仍有往日的精明干练吗?这一切只有老天爷知道。 “放心吧。”冷冽看出敏儿的忧心,安慰的说:“裴珞风有足够的能力照顾她的。” 听出他话中有话,她睁大了一双美目直盯着丈夫瞧。“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手指直戳他皮坚肉厚的胸膛,“最好老实招来哦!”眯紧美目,警告的说:“否则……否则你就去睡书房好了。” “我睡书房没关系,你可别半夜模进来吃我豆腐。”他戏谑的眼神直瞅住亲爱的老婆。 “我才不会。”她轻捶一下丈夫的胸膛,“是你自己老不正经。”指控的说道。也有点气自己不争气,老被他吃得死死的。 他握住妻子的手,举到唇边轻吻着,“敏儿,你看咱们该不该推小龙一把呢?”低下头轻吮她的颈项,聪明的转移话题。 “什么意思?”丁敏柔虚软无力的说道。每次只要亲亲老公一靠近,她的脑袋好像变成一团浆糊了。 “就是让小龙像你一样幸福,有老公疼、有老公宠、有老公爱,你说这样多好。”他绵密热情的轻吻,不断落在她的脸上,也顺便给她洗脑。 “好呀。”她迷迷糊糊的同意。 “那就这么说定了。”他好笑的附和她的话,如狂潮一般的吻热情的袭击她红润诱人的唇瓣。 丁敏柔已经把自己方才说的话忘记了,完全醉倒在冷冽的热情中。 第七章 冷冽夫妇走到龙成钢面前,她仍是毫无生气的坐在树下,一双眼视而不见的仰望天空,连他们夫妻在她的面前都没有发现。 “小龙。”冷冽在她的耳边大声的唤她,使她吓了一大跳,也成功的赢得她的注意力及白眼。 “有事吗?”她不甚在乎的问。 “上校来了消息,你要他查的事已经有眉目。”他将方才传真来的资料交到她的手上,仔细注意她脸上的表情。 龙成钢注意的翻看了一下,一切都如她所预料中的一样,可是她的心却没有以前因将要破案而产生的兴奋和痛快,反而沉重得不得了。 因为,她怕裴珞风知道自己的知心好友利用了他,会让他无法承受这个打击。 从一开始的认识和接近就是有目的的,“他”实在太狡猾了。她不悦的撇了撇唇角,暗气“他”利用裴珞风和亚鑫集团来做掩护,一双美丽的丹凤眼盈满担心和不舍的情绪。 而自己真正要报仇的对象也早已不在人世,这一段仇恨是不是也该放下了?再执着于仇恨中又有何意义? 仇恨可以放下,但是……红狐这个组织她非铲除不可。 那一晚,在郊野那幢豪华别墅中惊人的发现,她随即联络上校,要上校调查他在国外的一切资料。 想不到他和红狐的前任首领竟然有那么密切的关系,这是她和红狐一开始交手时就该知道的,没想到她竟然忽略了这么一个重要的人物。 不过,没关系,现在发现还不算太晚,她不会让他逍遥太久的,要不然她钢女郎的称号岂不是白封的! 她不该为情所困,而忘了自己的工作。她该振作起来了。 丁敏柔看着她的好姐妹又露出自信满满的神情,高悬的心才放下来。 “上校说你这次表现得很好,很快就掌握问题的所在。再加上你过去逮捕破获的犯罪组织所树立起的威信,现在那些犯罪组织一提起钢女郎三字,哪一个不是吓得屁滚尿流。” 冷冽滔滔不绝的说下去,最后还骄傲的竖起大拇指,脸上得意的表情好似那威风八面的人是他一样。 “你才晓得。” 被冷冽捧上了天,龙成钢露出得意的浅笑。 “那我们的钢女郎为何不去打击犯罪呢?”见她一时得意,冷冽马上反将她一军,还惹来爱妻指责的白眼。 “我累了,想休息几天。不行吗?”她逞强的说道。 “行,当然行。”他大声的同意,“只怕等你休息够了,以后就不用再继续工作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她聪明的听出他话中的警告。 “你不知道吗?”他挑高一眉,卖着关子。 “到底是什么事,你最好快说出来。”她揪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的把字一个一个吐出来。 “目前有两方人马在调查你,一方是明目张胆的调查你的一切,还差一点侵入调查局的主电脑查出你的机密档案;另外一方是在暗中偷偷进行。你很清楚是哪些人在调查你,也应该知道后果如何。” 冷冽扳开她的手,抚平衣领上的皱褶,嘴上轻松的说道,心里可为她的安全而担心得七上八下。 丁敏柔闻言,惊骇的叫道:“呀!怎么会这样!” 她也已经开始担心好姐妹的安全了。 是谁如此过分,将龙成钢曝露在危险当中,如果让她知道,她非替龙成钢狠狠教训那个人。 就在丁敏柔为她的安危担忧时,龙成钢已经站起来破口大骂。 “可恶的裴珞风,你简直是天下第一大混蛋……”她一边骂,一边挥拳踢腿,好似那命中的冤家就在她的面前被她修理得七零八落。 “好了!好了。”冷冽不忍她累坏自己;阻止了她的攻势,“你在这里气得要死,人家又不知道,你气有什么用;搞不好人家正高兴把你赶出亚鑫,也不用给你一大笔违约金,现在正抱着女人在寻欢作乐,不知过得多好呢!” 他见她扶着树干在一旁喘气,好心的拍她的背好让她呼吸顺畅些,嘴上犹在煽风点火,想激她去找裴珞风算帐。 她挥掉冷冽的手,喃喃自语的说:“我要去找那王八蛋算帐,让他知道他做了什么好事。” 说完,气冲冲的坐上车,驾车冲出去。 冷冽目送她远去,挥手大叫:“小龙,祝你好运!”想到自己终于如愿送走了一颗大灯泡,再也没有人可以打扰他们夫妻亲热,心中高兴得想大叫。真是太棒了! 一转身,眼见爱妻双手叉腰,嗔容满面的指责他:“你是故意激走小龙的,为什么?” “敏儿。”他讨好的叫道,想平熄娇妻的怒火。“我都是为了小龙好才这么做的。”当然不可能说出自己的私欲咯! “真是这样?”她怀疑的打量自己的丈夫。 冷冽走到妻子的身边,搂住她的细腰,朝他们的房间走去。 “还记得我告诉你有关裴珞风的事吗?” “记得。可是,他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吗?”她还是有些担心。一个不够强势的男人,是没办法保护像龙成钢那样的女人。 “能建立起一个媲美中情局的情报组织,他算是平凡的男人吗?”他轻点她的俏鼻,“而且,我也不会把龙成钢又给一个能力不足的男人来照顾。”说到底他还是放心不下,毕竟多年来他一直当龙成钢是自己的妹妹在照顾。 “所以你才故意激小龙去找他?”她终于明白丈夫的用意。 “对。”他轻吻爱妻的额头,锁上房门,“但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还有什么原因呢?”她不解。 他把她推倒在床上,整个人压上她的娇躯,“这就是原因,我不要你为了小龙一直冷落我。”他妒嫉的说道。 却引来娇妻一连串的笑声。 原来是老公吃醋了!丁敏柔这才知道,老公原来也是个醋坛子。 “你查到什么?”看见杜宇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裴珞风就像溺水的人抓到浮木,焦急的问道。 杜宇不语,直接将一份资料放在他的面前。 他拿起那一份资料迫不及待的打开来,想了解那偷走他心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他越看越是惊愕,双目大睁,他不相信资料上写的女人是龙成钢。 他疑惑的问:“你是不是查错人了?” “没错。”杜宇冷淡的说。不满裴珞风对他的能力感到怀疑。 “你资料上的人绝不可能是小龙,我的小龙不可能是有那么多前科的女人。” 他看向那一长串的犯罪记录,有诈欺、偷窃、贩毒……甚至卖婬。他很确定,他是龙成钢第一个男人,她怎么可能会卖婬!天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好心的给他一个答案,他觉得他的头好痛! 他不相信,他实在无法将资料上的女人和那个偷走他心的女人连在一起,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我也这么认为。”杜宇也同意裴珞风的看法。 “那你为什么不继续查下去?”他追问。 “查不出来。” “你说你查不出来!?”裴珞风讶异。 天底下居然有杜宇查不出来的事,他一直以为在挖人隐私这一方面,杜宇可算是一把罩的顶尖高手。 当然,这种想法他是不敢让杜宇知道的。 “那为什么不继续查下去?”见他沉默不语,裴珞风追问下去。 “我有。”杜宇淡淡的为自己澄清,“我曾经入侵情报局的电脑调查,可是有关她的资料却被严密的保护,根本查不出什么名堂。珞风,放弃吧!再查下去你会害死她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不解的问。 “我怀疑,她很有可能是为美国政府工作的密探,否则她的一切资料不可能有那么严密的防守。” 裴珞风听完杜宇的分析,震惊的用手一抹俊逸的脸庞,慢慢消化这惊人的消息。 在香港时,他早已感觉到她不是个平凡的女人,只是没想到,她竟然是……竟然是美国政府的密探。 他早该想到的!脸上浮现苦恼的笑容。他早该明白他爱上的是一位不同凡响的女英雄。 等等——他忽然想起方才杜宇的话。 再查下去会害死她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 “杜宇,你刚才说我会害死她是什么意思?”事关龙成钢的安全,他必须弄清楚才可以。他吓得站起来,一把捉住杜宇的衣领,把他拉到自己的面前,焦急的追着问。 “身为一个密探,身份的隐藏是很重要的,否则不会有那么多的前科用来掩饰她的身份,一旦身份泄露就有可能引来犯罪组织的追杀。”他挥开裴珞风的手,抚平衣服上的皱褶,有些不悦的说道。 “你说的是真的?”裴珞风双手撑在桌上脸色苍白如鬼魅,冷汗流下他的颈项。 他沮丧的坐回椅子上,掩不去心头的恐慌。 “赶快再加派人手去找她,就算把整个世界给翻过来也要找到她,保护她的安全。”他咬牙的说,眼中有强烈的决心和魄力。 裴珞风走入黑漆漆的房间,模索着墙上的电灯开关。 忽然,在黑暗中感觉到有人向自己接近,他还来不及出声,已经被一拳打中下巴,人飞了出去。 “是谁……”裴珞风在黑暗中愤怒的大叫。 他尚未站起身来,一阵拳打脚踢就招呼到他的身上。是圣人也会发火,更何况他只是凡夫俗子。 一个后滚翻,他利落的站起来,用手臂阻挡大部分的拳头,两人在黑暗中动起手来。 不速之客为裴珞风灵活的身手而讶异,但并未放松对他的攻势;裴珞风为了阻止对方的攻击,认清方向来一个大熊式的拥抱,将对方紧紧锁在自己的怀中,让对方的手脚不能动弹,也不能对自己动粗。 人一抱入怀里,只觉对方的身体异常的柔软,好像是女人的娇躯,好奇使得他多模了几下,想确定自己的怀疑是否正确。 “无耻的!”熟悉的娇叱在黑暗中响起。 “小龙?是你吗?”惊喜中又带着怀疑的问道,害怕她又消失不见,双手的力道不觉得加重。 “还不赶快放了我。”她怒不可遏。 “真的是你!” 他高兴的叫。低下头欲亲吻她,她不客气的偏过头避开他的吻。 “你派人调查我,还想亲近我,你是不想活了?” 佳人在怀,裴珞风泛起一抹心满意足的笑靥,一点都不在乎她的怒火,只要她平安没事就好。 “你一声不响的走了,却没想过我的感受。答应我,以后别再离开我。” 打开电灯见到那朝思暮想的容颜,深情的眼对上燃烧怒火的丹凤眼,微微颤抖的手抚上那令人惊艳的脸庞,见她完好无缺的在他的怀中,他一直高悬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数日来所压制的情潮如山洪爆发一发不可收拾,裴珞风的眼中渐渐凝聚了一股深沉的,龙成钢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过于暧昧,挣扎的想月兑离裴珞风的怀抱。 “放开我!”她怒吼着。不断扭动娇躯,却使两人的身体更加贴合,也使两人间的热情逐渐高升。 “不可能的,你这一生都是我的女人。”他霸道的宣誓。 “你到底想怎样?”她对他的态度深感无奈,只好妥协的问他。 “不怎么样,目前只想和你鸳鸯戏水一番。”脸上扬起邪肆的笑容。 把她拉进浴室,打开莲蓬头,想要先洗掉自己一身的疲惫,再和她好好欢爱一夜,以补偿自己这些日子的苦相思。 “你休想得逞。”她被他目中无人的态度气得咬牙切齿。 “是吗?”他挑高一眉,不置可否的说道。 话一说完,低下头夺取她口中的甜蜜,粗暴的双手毫不客气的扯下两人的衣物。 龙成钢双手握拳,指甲刺痛掌心细女敕的肌肤,她不断的提醒自己,绝不能再一次的沉醉在他的热情之中。可是…… 当他灵活的舌头吸吮她饱满高耸的,灵活的手指侵入她的体内,或深、或浅的占有她的娇躯时,将她的完全挑起,所有的理智全部飞到九霄云外。 她忘了自己的坚持,抛弃女人的矜持,愉悦的申吟由口中逸出,摇摆的柳腰祈求他男性的占有。 裴珞风见她已为他准备好自己,提起她的纤腰,将她固定在冷冷的墙壁上,分开她的玉腿长驱直入占有她。 顷刻间,在这雾气迷漫的浴室中,传出她高亢激情的叫声还有裴珞风低沉兴奋的喘息,两人共赴激情的天堂。 几番云雨后,疲惫的身躯互相依偎的躺在床上,龙成钢就像一只慵懒满足的猫咪蜷缩在他怀里。 “见到你平安无事,我真的好高兴。”他满足的嗅进她浓浓的体香,一双手不住的在她的身上游移。 她轻哼了一声,“你少假惺惺,我差点就要被你害死了。”疲惫的打了一个大呵欠。她真的被这个精力过盛的男人给累坏了。 听到她略带埋怨的指责,裴珞风脸色一白,双手略微用力的抱住她,害怕她会像空气一样消失在他的怀中。 “告诉我,你真的是一位密探吗?” “你不是已经查清楚了!” 她抬起头来,白了他一眼,认为他多此一问。 “我只查到你一长串的犯罪记录,并没有查到你的档案,我无法将你和那份资料上的女人连在一起,只能推测那些犯罪记录是用来掩饰你的真正身份,有哪些人需要用这种犯罪记录来掩护自己,稍微想一下答案就出现了。”他说得淡然,却掩不去在知道她真实身份后的惶恐不安。 龙成钢自然也听出来了,她安静的伏在他的怀中不发一语。 “告诉我,你来到亚鑫究竟有何目的?”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灼热的眼神直盯着她,让她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也明白再也无法隐藏她来此的主要原因。因为裴珞风不会让她用三言两语打发过去,看来她只有实话实说了。 “我来亚鑫卧底是为了调查贩卖人口的国际犯罪组织。” “亚鑫是正当的公司,怎么可能和犯罪组织有关,你是不是弄错了?” “前一阵子,在埃及和东南亚一带的海域上,当地的警方查获船只上有被拐卖的少女,那些船只都是登记在亚鑫名下的船只。”她紧盯他的脸,心中想着要不要告诉裴珞风她所调查出的结果。 “这些事我也知道,但我底下的人查出来是有人财迷心窍,所以才有这些事的发生,而且我也交代过要严惩那些犯法的人。”他还是不认为这跟犯罪集团有何牵连。 “这是事实,但你难道不觉得所有的事件中有太多的巧合和疑点吗?为了解开这些疑点我才来亚鑫集团卧底调查真相。” “你何不大方一点全部说给我听!让我知道自己的公司究竟出了什么事好吗?”想到自己的公司出了大问题,他这个建立全世界最大的私人情报网的头子居然不知还毫无所觉,他就深感懊恼。 “我们怀疑是一个名叫红狐的组织在幕后操纵这一切。”看见他脸上的懊恼和眼中的不信,她决定暂时隐瞒“他”的罪行,免得他受不了好友的背叛。 “红狐?”裴珞风厌恶的撇撇嘴。 以他所建立起的情报网当然听过这个臭名远播的组织,它是国际知名的人蛇集团,以贩卖人口为主要的生意来源,不知有多少少女被他们摧残污辱。 以一名女子的身份单独被派来调查此案,就该知她绝非泛泛之辈,也难怪他会拜倒她的石榴裙之下。 想到此,脸上多了几分志得意满的笑容,为了自己优秀的眼光。 “嗯!”她颔首点头。 提起红狐,她的眼中快速闪过一抹令人骇然的恨意,还有缠绕不去的哀伤;而裴珞风她眼中的恨意吓到了,更为她眼中的哀伤而心痛。他马上明白她追缉红狐这个组织的行动中还包含了私人的恩怨在里面。 他想了解她的一切,想知道是什么样的恩怨让她执着不休。于是他旁敲侧击的说: “你的身份被保护得很好,足见你颇具份量,又被派来对付红狐就足以证明对你的看重,你到底是谁?” 说到底,他就是要弄清楚她的身份,如果让人知道他连自己爱上的女人来历都不清楚,那岂不是被人笑死了。 “我只是个密探而已,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她四两拨千金的说道,不愿意做正面的回答。 “据我所知,对付这种危险的组织不可能只有你一人出马,莫非这其中另有隐情。” 他的臆测让龙成钢的心一紧,因为他说的太接近事实了。 “抱歉,这是工作上的机密我不能回答。”她武装起自己,漠然的回答。 利用工作上的职权拒绝回答他的问题,总不能老实对他说自己是为了了结私人恩怨,才要求单枪匹马一人对付红狐组织吧! 如果真说了出来,她的行动一定会受到阻碍。但是……他为何知道这么多的事情?她在心中暗自警惕。 “是这样吗?”他莫测高深的说,嘴角有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好似看穿她薄弱的藉口。 但是,他不会让她轻易蒙混过关,再次追问她: “你究竟为了什么追着红狐不放?”他紧咬着这个话题不放。 “这是工作,上面交代下来的工作,我没有拒绝的权利。”她心虚的回避他探索的眼神。她害怕,害怕裴珞风看穿她盔甲下有颗脆弱易感的心。 “你骗得了别人,却不可能骗得过我。”他毫不客气拆穿她的谎言,希望卸下她的假面具,让她完全依靠自己。“小龙,我希望我们之间能分享、坦白一切。”他轻吻她的唇,想融化她的抗拒。 龙成钢对他的柔情蜜意完全不为所动,推开他的脸,“这跟你又没有关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小龙,如果你不说出真相,那我们就一直耗在这张床上,反正这正合我的心意。”他盯着她固执的眼眸,脸上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坚持。他打定主意要弄清楚她的一切。 她毫不客气的回瞪他,“我就不信你能把我怎么样?” 一直耗在这张床上!亏他长得风流潇洒的好模好样,思想竟是如此下流。真是无耻卑鄙极了!她在心中暗骂。 “是吗?”他含笑的望着她,眼中却扬起了一抹邪肆狂烧的欲火,“原来你是希望我一直陪你在床上消磨时间呀!” “为何不早说呢?你知道我定会尽力达成你的心愿。”他故意曲解她话中的意思,邪恶的说道。 他沿着她的面颊吻至她的唇角,喃喃道:“但我可要警告你,我会不择手段的查出你想隐瞒的一切。”他的手插入她的秀发中,迫使她的脸转向他,他的唇拂过她的。“我想爱你,你想作战,我们势均力敌,那就看看谁先投降吧!”带着魔力的手挑起她的热情,但就是不愿满足她。 她发出激动的声音:“停下来,不要这样对我。” “那就告诉我事实。”灼热的汗水凝聚成水珠,滴落在她雪白晶莹的胴体上,他忍着下月复肿胀的痛苦。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一定要弄清楚有关她的一切,即使会因此而要了他的命也在所不惜。 她咬紧下唇拒绝让自己叫出声,含幽带怨的看着他坚持的脸孔,知道他说得出就做得到。否则,他不会用这么残忍的方法来拷问自己,逼得自己快疯掉了,也逼得她不得不投降。 “我说!我说!我说就是了,别再这么对我了!”委曲的泪水滑下脸庞,裴珞风温柔怜惜的吻干它。 “别哭。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知道有关你的一切,你不喜欢我调查,又固执的不愿多说,我只好……用一些不光明的手段。对不起!”满心的怜惜随着一句对不起而宣泄。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你和红狐之间有什么恩怨?” “你为什么这么说?”她疑惑的问。不明白他是由那一点看出她对红狐的恨意。 “当你提到红狐时,眼中的恨意明显的吓人,你该不会以为我会装作没看到吧!” “我是希望你装作没看到,也不要插手我的事情。不过,我想那是不太可能的。”她认命的口吻引起裂裴珞风低沉的笑声,怜惜的轻吻落在她的额头上。 “那就老实招来。”一脸笑意的望着她。 龙成钢一手推开他结实壮硕的躯体,由床上坐起来,拉过毛毯遮掩她赤果的娇躯,带着哀伤的眼眸毫无焦距的望向远方,往事又一幕幕的回到脑海中。 靶受到她心中的哀痛,他翻身坐起将她轻轻的揽入怀中,等待她说出那些令她伤心的往事。 “还记不记得,我提过我有一位大我七岁的姐姐?”她放软身子偎进他的怀抱里,幽幽诉说往事。声音中的萧瑟凄凉令裴珞风的心痛了起来。 “记得。”他点头道。 “在我十岁那一年,我们家因为父亲工作的关系全家移民到美国。不到两年我的双亲因为意外的车祸而过世,剩下我们姐妹俩相依为命,姐姐为了照顾我而放弃大学的课业。就这样我们平静的过了几年的日子,十五岁那一年,我通过越级考试可以直接升上大学。那一天我很高兴的赶回家想告诉姐姐这个好消息。 可是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姐姐回家,我忍不住跑出去找她,可是……找遍了所有姐姐可能去的地方就是找不到她,后来没办法只好报警,可是连警方也找不到姐姐只好放弃。他们告诉我,姐姐很有可能是被人口贩子捉走卖到国外去了,叫我死心别再找下去。”说到此,她难过的哽咽。 裴珞风暗自咬牙切齿,恼怒那些没有责任感的警察,竟然如此伤害一位一心寻姐的少女。拢紧手臂,将她圈在怀里。 吸吸鼻子,她继续说下去:“可是,我不死心。我向学校办了休学,买了一把手枪,决定靠自己的能力找到姐姐。我每天穿梭在洛杉矶的贫民区和黑街暗巷中想找出蛛丝马迹,就这样过了三个多月,我探听不到任何消息,反而在黑白两道间引起注目。” 裴珞风紧紧的搂住她,心想她一个小女人竟然敢只身涉险。可恶!他气愤的咬牙切齿。 她到底懂不懂得照顾自己!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他这一生不是要打一辈子光棍了,看来他以后必须看紧她才行,免得她有朝一日玩掉自己的小命。 “后来呢?”见她神色黯然、沉默不语,就明白她想起伤心的日子,连忙催促她说下去,转移她伤心的情绪。 龙成钢在他的询问下才又接下去说: “有一天,有一位中年绅士来找我,他说他愿意帮助我找姐姐,但是有一个条件,我必须成为他的手下。当时我已经绝望了,他的出现无疑是一盏明灯,我不在乎他是谁,只要能帮我找到姐姐,就是和魔鬼打交道出卖自己的灵魂给恶魔我也愿意。我接受他的安排回到学校,课余的时间则接受严格的训练。在过了近一年的时间后,他告诉我在埃及发现姐姐的下落,我在他的陪同下前往埃及接回姐姐,可是……” 说至此,豆大的泪珠狠狠滑下脸庞,滴落在裴珞风赤果的胸膛,灼热的泪水也灼痛了裴珞风的心。 “可是什么?”他温柔的抹去她不断落下的珠泪,深情的眼中有明显的柔情。 他可以想见在寻姐的过程中,她所承受的折磨和痛苦绝不像她所说的平淡。想至此,他更是心疼这个倔强的小女人。 见她如此伤心,他暗恨那些伤害她的人,也在心中发誓要呵护、疼惜她,绝不让她再伤心落泪。 “可是姐姐她不认得我了。”她语音悲怆,哽咽的说道。 说完后,扑进裴珞风结实伟岸的胸膛,双手紧紧揽住他的腰,放声痛哭。好像要将多年来未流的泪水一次流完。 裴珞风不住轻声低喃,安慰怀中的泪人儿,不想再看她哭下去,见她哭得如此悲痛欲绝,他的心也痛得像被撕裂成两半一般。 饼了一会儿,龙成钢才止住泪水,抽抽噎噎的继续说下去: “我到了埃及,在一家妓院里找到姐姐,可是姐姐她一点也不认识我,她再也认不得她最疼爱的妹妹了。我从和姐姐一块被抓的同伴口中得知,姐姐运气不好被卖给一位富商,那个臭男人很快就玩厌姐姐,然后把姐姐转卖给当地一家低级的妓院,姐姐好几次想要逃跑又被保镳抓回来,后来妓院的老板为了防止姐姐逃跑,他们竟然……竟然用毒品控制姐姐的行动。我见到姐姐时,她就像一尊失去灵魂的木偶女圭女圭,因为毒瘾太深破坏了脑中枢的记忆神经,所以她连我也认不得了。我还来不及带她回美国治疗,她就死在我的怀里,到死前的一刻她始终没有认出我。” 忆起姐姐悲惨的遭遇,泪水又如珍珠不断的滴落。 裴珞风实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能温柔的吻去她的泪水,吻住她红润饱满的唇瓣,希望他丰沛的爱意能融化她心中的仇恨和哀伤。 龙成钢过去的悲伤完全被揭露出来,情绪上的大起大落再加上之前翻云覆雨的缠绵,早已使她筋疲力尽。如今,她偎在裴珞风的胸膛沉沉入睡,一双深邃蕴满深情的眼眸片刻也不离她恬静的睡颜,就像是她的守护神,小心翼翼的守护她难得的安宁。 她就像误坠凡尘的仙子,原本美艳的脸庞不复见艳色,反而多了纯洁的清丽和月兑俗的飘逸。 裴珞风紧紧抱住她柔软的娇躯,心中的爱意日渐加深也如潮翻涌。 可是小龙呢?小龙对自己是否也有相同的感情呢? 他看得出来小龙也是喜欢他、在乎他,只是这种喜欢和在乎能不能转变成真挚的情爱? 他又该如何做才能确定小龙的心意?他烦恼的蹙起眉。 望着沉睡的佳人,他拉高毯子盖好,避免心上人受寒。心里打定主意,要用自己的后半生来呵宠她。 想为她建立一个能遮风挡雨又充满爱的家,想让她忘记所有哀愁和悲伤的往事,只记得他满满的爱意。 佳人在抱,他满足的闭上双眼休息,作了一个美美的梦。 梦中描绘着他为她打造的家,充满爱及温暖的家。 第八章 在郊区的别墅里,一大群人聚集在这里静静的不发一语,所有的人都注意坐在首位那男子的脸色。 阴霾的脸色让人害怕,眼中的寒意令人心中直打冷颤。他定定注视放在眼前的资料,资料上所记载的一切深刻烙印在他的脑海中。 在他除掉自己的养父,成为红狐第二代的首领时,他放弃欧洲的基业,将红狐的重心移到亚洲来,就是为了摆月兑过去一直紧迫不舍的国际密探,甚至放弃一个首领的尊严依附在亚鑫集团的余荫之下,为的就是不想引起那些密探注意。 没想到最后仍是枉然!他不悦的蹙紧英挺的眉毛。他的行踪还是暴露了,甚至引来钢女郎的追捕。 爸女郎!残酷的嘴角扬起。他当然清楚她的丰功伟业,也知道所有国际犯罪组织重金悬赏她的颈上人头。 就因为她对红狐死咬不放的追缉行动,使他的养父有解散红狐的决定,也让他小心翼翼所计划的一切不得不提前行动。 否则,按照他的计划,该是先掌握住亚鑫集团,再接收红狐的一切。然后,再利用亚鑫船运和各国海关间良好的关系网,来运载那些被红狐抓起来的少女们。 如此一来,他既可以隐身幕后操纵一切,又不会引起任何人对他的怀疑。如今,这一切都被那该死的钢女郎破坏掉了。 先是打乱他的计划,让他不得不提早除掉自己的养父;再接着绑架裴珞芸的行动中,也是被她从中破坏,以至于利用裴珞芸来逼裴珞风就范的计划失败,在幕后操纵、掌握亚鑫的计划亦不可行。 枉费!枉费! 枉费他委屈自己跟在裴珞风身边多年,更安排手下潜伏在亚鑫船运中,到头来所有的一切都偏离自己的预定。 懊死!都是那可恶的钢女郎!破坏他的计划和野心。 想到此,愤怒的拳头重重的捶在橡木桌子上,吓得他的手下们大气也不敢吭。 若不是因为裴珞风明目张胆的调查她的一切,只怕自己到现在还不知道她就是让所有犯罪组织闻风而逃的钢女郎。她的出现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她的伪装和背景毫无破绽,让他一点都没有发现身边的危机。 凡是阻碍者,一律杀无赦,这是他的铁律,就连罪犯的克星钢女郎也不例外。 嗜血的笑容浮现在阴霾的脸庞上,更显得狰狞而吓人。 在这个笑容中,钢女郎的命运已经被注定了。 龙成钢在天微亮时醒过来,迷迷糊糊的伸展四肢,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好似被人紧紧圈住。 侧过头,眼珠溜溜的转动,此时,她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裴珞风的房间。 这是一间极富男性化气息的房间,以蓝、黑两色为主的装潢,充分表达出裴珞风个人强烈的风格。 她轻轻拉起他的手、移开他的脚,想要下床。 才一只脚落地,她又被拉回床上,跌入裴珞风的怀抱里,一双愤怒的眼睛盯着她直瞧。 “你又想悄悄的离开我是吗?你以为我会傻得犯相同的错误吗?” 她不语,挣扎的想离开他的怀抱。 “你为什么不说话?”他扳过她的头,“你不是一向都很伶牙俐齿的吗?”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伸手推他的胸膛,希望他能放开自己,却抵不过他的力量。“你放手好吗?”她气得大叫。不明白自己一向平静的心,为何老是被他挑起怒火。 “我是不可能放开你的。”不理会她的怒气,裴珞风绽放出邪肆的笑靥,慢条斯理的说:“如果你走了,我没了心可没办法活下去。”他热情的眼眸有着明显的渴望,打量她气得发红的娇颜。 从第一次见到她时,他就知道她的美和她的艳是少有;每次看到她一发怒时气得两颊染上红晕,就表现出另外一种的风情,红艳的脸庞像鲜红的樱桃,总是忍不住想把她一口吞下肚。 “你没了心,又不关我事。”她不悦的反驳,心中却暗自为他的在乎而窃喜,脸上却不敢露出任何高兴的表情。可是……忆起自己的身份,欢愉的心马上又黯淡下来。 她是个生活在死亡边缘的密探,她的仇人多如过江之鲫,她怎么能让裴珞风涉入她危险的生活中? 就算她的心已经为他而跳动,她也不能让他知道,也绝不能接受他的感情。更何况他是一个视女人如玩物的男人,把感情放在一名浪子的身上,总有一天会受到伤害。 理清自己心中的迷惑后,她挣扎扭动身体,想挣月兑他的掌握。 她越是挣扎,裴珞风想要她的就越强烈,发现自己怎样也挣不出他的掌握,只好无奈的静下来。裴珞风在心中暗暗的吁了口气,她若再继续挣扎下去,他一定会马上占有她的身体。 “怎么会不关你的事?”他努力平息月复中欲火,轻抚她细腻粉女敕的面颊,“你难道不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被你吸引,后来由珞芸口中听到你受伤的消息时,我心痛如绞,这才了解自己原来早就爱上你了,你在我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偷走我的心,你怎么能狠心说不关你的事!”他假装伤心的说,想要挑起她的同情心,同情也有转变为爱情的一天。他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龙成钢听见他爱的告白,惊愕的眼眸对上他认真的眼睛,脸上是一副不敢置信的神色。 情场的风流浪子怎么可能会对一名女子动真情呢? 她一点也不相信裴珞风会说出这种话来,也许他对他感兴趣、想追求的女人都是这样子说话,她才不会轻易就上他的当。 此时,脑海中莫名其妙的浮现他和其他女人调情的画面,她的心莫名的绞痛起来,一口酸气直往上冲。 “别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我可是很认真的。”他轻松的说道。眼中却有深切真挚的情意,还有绝不退缩的肯定,龙成钢故意视而不见,一心一意只想逃离眼前的男人。 “我管你真的、假的,还是煮的,我现在只要你放开我。” “那可不成。”他半真半假的说,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我还要你帮我暖床呢!” 龙成钢闻言气得头顶生烟。他究竟把她当成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随便女子吗?要不是手脚被他箍紧了,她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 她脸上气极的表情泄露她心中的想法,裴珞风不禁感叹自己往后的日子难过,谁教他爱上一名充满暴力思想的女人。 “你最好马上放开我,否则我就让你好看。”她下最后通牒。 “不放。”他毫不考虑的回答。 “你这个……该死的大……”沙猪两字尚未骂出口,裴珞风已抢先吻上她的唇瓣,打断她喋喋不休的咒骂。 他原本想保持的君子风度,因为她的甜蜜而荡然无存;见她固执的拒绝他,更是打定主意要逼她承认自己的爱意,就算要用他的身体来诱惑她,他也要听到她亲口说出来。 “抱歉了,小龙。”他一边吻她,一边低喃道:“我必须亲自验证你对我真正的感觉。” 一把扯下隔开两人的毯子,将她困在自己身下。 “你太卑鄙了。”察觉到他的意图,使她愤怒的骂道。他又想要故技重施了。 “的确。”他也不客气的承认。“但我早就警告你,我的手段不一定光明正大。”他的唇拂过她的唇瓣,“我想要爱你生生世世;而你千方百计想要由我身边逃走,我们虽然势均力敌,但是最后的赢家一定会是我,因为你忽略了我想得到你的决心。” 她发出激动的声音:“停下来,不要这样对我。” “吻我,小龙。” “我不会。”她仍然抗拒着他。 他不为所动,继续亲吻她,哄诱她回答。她抬起手臂,挡在两人之间,拒绝让步。“吻我。”他催促,舌头来回轻拂她饱满的下唇,一臂环住她的腰间,她的背、轻啄她的唇。她的娇躯逐渐的不再硬邦邦,她的唇在他的劝诱下分开。 “来,小龙。”他贴着她的唇继续哄道。“吻我。” 她申吟出声,伸臂环住他的颈项,拉近他,娇躯直觉的偎向他。裴珞风饥渴的身体立刻起了反应。他加深这个吻,舌头探入她的唇齿间品尝她。 她的舌头和他交缠,像野火一般窜过他的血脉。 她挣月兑他的吻,握住他的手腕。“停下来,我不要这样。”她微弱的力道根本阻止不了他。 他低下头,亲吻她的肩膀,品尝她带着淡淡清香的肌肤,指关节拂过她的。 “你真的想要我停止?” “是的!”她急切的喊道,推拒他的胸膛。“我不要你碰我,我讨厌你。” 他拥紧她,往下吻到她的。“不,你不讨厌我,相反的你爱我。” “我不爱你。”她有气无力的推着他。 “你爱我的。”他回答,“是恐惧使得你拼命抗拒我。” 当他知道她是一名密探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他们之间最大的阻碍,就是来自于她。害怕和恐惧把她的灵魂困住了,无法自由自在的爱他。 不断落下的亲吻、占有性的,使她在他的怀中颤抖,他知道她的抗拒正逐渐消失,但她依旧以言语抗拒他:“不要这么做。”她低语,紧闭着双眼。“你不可能是认真的。” “我是认真的。”他着她的玉峰。“承认吧!小龙。你是爱我的。” “我从来就不爱你。”她喊道。说着违心之论。 “撒谎。”他吸吮她的耳垂、她的。直到她的喉咙发出美妙的低吟,她的头往后仰,而他乘机含住她的蓓蕾,恣意舌忝吮。 她紧闭双眼,伸手圈住他的头部,按近他。他想要取悦她、珍惜她,带给她销魂的快感。最重要的,他想要听到她说爱他。他缓慢的吻遍她的娇躯,大手托起她的臀部,再次攫夺她鲜艳的红唇。 “你爱我。”他贴着她的唇边低喃。“承认吧。”他知道她有多骄傲、固执,更加明了她心中的忧惧,但他更需要听到她说爱他。不惜一切! 碧执、倔强的她,让他全心爱怜。“停止抗拒它。”他的手探入她的双腿间,诱惑、挑逗、哄诱,直至她发出喜悦的低喘,在他怀中扭动。他需要听到她承认爱,胜过一切。“我知道你是爱我的。说出来,小龙!” 他的手指一再的挑逗,直至她深陷在一波波的高潮里。“是的,是的!我爱你,珞风。我爱你!爱你!”她哽咽的呐喊,双臂紧紧环着他的颈项,紧攀着他。 “你该死!怎么可以这样逼我。”虽然承认对他的感情,但仍对他的手段感到不满。 “我也爱你,小龙。我爱你!永远!”他发出喜悦至极的呐喊,承诺的说道。 托起她的臀部,一个狂猛的冲刺进入了她。她的双腿圈住他的腰间,她的脸埋在他的肩上。他一再的冲刺,品味她娇躯紧里着他的美好感觉。两人的感官刺激一再提升,在白热化的狂喜快感里爆发,共同体验这样强烈的欢愉。 她在哭。他感觉到她的泪水滴落在他的肩上,怀中的娇躯无言的啜泣。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及柔情在他的胸臆间涌现。 他伸手抬起她的娇颜,不舍的吻干她的泪水,温柔的说道:“小龙,别哭。你并没有输掉你自己,该说我们两人都赢了,在这一场的爱情战争中。”他拥住她、她。“相信我,我对你的感情绝对是认真的。我从来没有如此在乎过一个女人;以后也不会再有这种感觉,这一生我只想和你白头偕老,甚至生生世世和你做一对恩爱夫妻,你明白吗?” “嗯!”在他的保证下,龙成钢泪眼朦胧的漾出一个美丽的笑靥,主动偎进他的怀里。也许她心中的忧惧是多余的。她自我安慰的想道。 见到她的笑容,裴珞风也回她一个温暖的笑。心中明白他们之间的感情已逐渐稳定下来。 拥着她,生平第一次,他终于知道爱人的幸福滋味。 见她难得表现出女子柔媚、温驯的一面,才刚平复的又被挑起,奔腾的男性象征又再次在她的体内律动起来。 直到两人的满足了,才拥着彼此心满意足的进入梦乡。 再次醒来,龙成钢瞥了眼床头的闹钟,时间已过了中午。 稍为坐起身子,看到裴珞风的睡脸;心中有种幸福的暖流在流动。自从姐姐死了以后,她以为自己这一生都不会再拥有这种类似家的感觉。 没想到,重新带给她这种感觉的人竟然会是裴珞风。是他不肯放弃的态度打破了她的心墙,拉近两人的距离,融化她心中那一角落的冰冷,用他的爱。 她不应该相信一位风流的情场浪子所说的话,但听见他说他爱她的时候,她是真的相信他所说的爱语。女人这一生中,不是都要笨上那么一次吗? 看他俊帅潇洒的脸孔,不再有平时常见的冷漠孤傲的气质,反而有一种类似孩童的纯真和无邪。 她哑然失笑。 没想到,自己竟然用纯真无邪来形容这位在商场上呼风唤雨、在脂粉阵中无往不利的男人。看来自己是越来越爱他了,否则怎么可能接连几次失身于他,又时常想着他。 这可不是他用不正当的手段逼出来的,而是自己心底最诚实的心声。 不管怎么说,两人在一起只会给他带来危机,她不能放任自己的感情而害了他,他们之间终究会有分开的一天。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心头好沉重。 扳开他的手脚悄悄下床,捡起裴珞风的衬衫穿在身上,走到窗前拉起窗帘的一角,用警戒的眼神注视外面来往的行人、车辆,这是她多年密探生涯所养成的习惯,随时随地小心注意四周的一切。 她注意到在裴家大门口的斜对面,有一辆略微老旧的轿车停在那里。咋晚,她来找裴珞风算帐时,就曾偷偷看察裴家附近的地形。那一辆车,从昨晚她来之前就停在那里了。 看来连裴珞风兄妹俩也被人盯上了。裴珞芸有齐少白照顾,而自己也安排了一些可靠的人在暗中保护他们,就连远在美国的裴正人夫妇也受到良好的保护,但是自己的心仍然放不下他的安全。 她感受到心脏急速的压缩,涔涔的冷汗自额角滑下她雪白的颈子,心里总是不踏实,担心害怕会有任何变数发生。 不行!她绝不允许有人伤害裴珞风,如果……裴珞风有个三长两短…… 她不敢再想下去,她怕极了他会出事,更怕自己必须再一次承受失去所爱之人的打击,她好像又感受到姐姐死前那一种绝望的悲伤和痛苦。 打了一个寒颤。她绝不让悲剧发生,这次她定要以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所爱的人。 所爱之人……她哑然失笑。原来自己的心早已失落在他的身上。 她一直不愿意和男人有感情上的牵扯,但感情却在最不恰当的时候进驻她的心房。但不管怎么样,她都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裴珞风,她不能像失去姐姐一样的失去裴珞风,否则她会崩溃、会活不下去的。 活不下去!?原来自己已经是那么深爱他了。她面露哀戚的笑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份感情,只能暂时丢在脑后,开始细思要如何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一双温暖的手由背后抱住她,驱散了她心中的恐慌和身体上的寒意。 “在想什么?”他轻吮她粉女敕耳垂。 “没什么。”她靠上他的胸膛。 “刚刚我醒来,发现你不在床上,我以为你又丢下我一声不响的走了。”他喃喃诉说他的恐惧。拨开衣领,轻吻她的颈子,大手由下往上她细腻的肌肤,一直到她高耸饱满的双峰,“后来,看见你穿着我的衬衫站在窗前,我才不再恐慌。可是,我又开始妒嫉我的衬衫,妒嫉它如此贴近你的肌肤。” 他一边说话,一边不断摩挲她敏感的,还不忘亲吻她雪白的颈项,她早已虚弱的站不住脚,无力的依靠在他的身上。 听见他充满妒意的口吻,使她脸上红晕再加深,更增美艳迷人的风采。 没想到,这个一向自负的男人,竟然会吃一件衬衫的醋,真是令她深感意外,不由轻笑出声。 如银铃般的笑声刺激他感官的意识,使他逐渐醒过来的一下子高张起来。 她捉住他的手制止他的行动,虚弱的说:“珞风,你不用上班吗?” “我是老板,我想休息一天谁敢说话。”他转过她的身体,低下头含住她胀痛的,吸吮它、轻咬它。 “珞风,我饿了。”她的理智快要被他的热情给融化,但仍尽力阻止他的。 “我也好饿哦!”他别有深意的附和她的话,托高她浑圆的臀部。 “珞风,我的肚子是真的饿了。”她再一次强调。 裴珞风这才忆起,他们从昨晚就没有进食,再加上激烈的运动,难怪他的女人要叫饿了。可是,他现在蓄势待发,根本无法放开她,也不想放开她。 “你先陪我洗个澡,待会儿我负责喂饱你的肚子,好不好?”他提出交换条件。 “这……”她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才不相信他只是单纯想洗个澡,只怕是想做他爱做的事。 看出她的迟疑,决定进一步引诱她。 伸出手,在她的身上燃起一串串火苗,她婉转娇吟,整个人紧紧攀住他的身体。 抬起朦胧迷醉的眼眸,望进他燃烧炽烈的明亮眼神,看见他脸上饥渴期盼的神情,她实在无法拒绝他,更何况…… 她自己也想要再次感受那激烈愉悦的狂喜,还有那灵肉合一相契合的感动,她终于屈服在彼此的下。 “好。”她点头同意。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他高兴的笑道。脸上灿烂的笑靥,使他多了一份引人心动的气质。 他的笑容让龙成钢的心跳得好快。此时,她在心中更正自己之前的想法。 她不只在乎他,不只是喜欢他,她已经深深的爱上眼前的男人,爱得无法自拔。 如果,她的工作注定他们将来的分离,那就让她暂时丢弃女人的矜持,珍惜他们短暂相处的时光,留下值得珍藏一生的美丽回忆。因为她知道除了裴珞风,再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打动她的心了。 想通后的她,主动吻上他温暖的唇。他惊讶于她的主动,但很快就进入状况回应她仍须多加磨练的吻。直到两人肺部的空气都用完了,这才喘息的分开。 他月兑下穿在她身上的衬衫,仔细打量立于眼前的女人。雪白的肌肤,饱满高耸的双峰,玲珑剔透的胴体。 眼中燃起熊熊的欲火,对她的爱更是在胸臆间如潮翻涌,他知道他这一生都爱不够眼前的女子。 看见她身上有几处青紫的吻痕,这才惊觉他在忘我时的粗暴。轻抚她身上的瘀血,他自责的说:“我弄疼你了。” “没有,你没有弄疼我。”她摇头否认,“相反地……”想到那放纵的狂喜,她害羞的低下头。 “怎样!?”他托起她的下巴,询问的眼神瞅紧她。 她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里,娇嗔道:“你不是要我陪你洗澡吗?”想要转移裴珞风的注意力。 裴珞风扬起邪肆的笑容。这个小女人想要和他玩游戏,那他当然是奉陪!让她得一下也好,待会儿就要她全部吐实。 他打横抱起她,大步朝浴室走去,等不及要实现脑海中的幻想。 一会儿,浴室里传出淅沥哗啦的水声,在水声中夹杂着女人激情的娇吟和断断续续的哀求,他低沉浑厚的得意笑声和她相互呼应。 再过一会儿,原本细碎的声音都不见了,反而传出女人放荡纵情的尖叫,还有男人处在极度欢愉中的吼叫。 随后,一切归于平静,只有淅沥哗啦的水声不断传出。 午夜时分,裴珞风押着龙成钢回到她的公寓,一双火眼金睛直盯着她整理行李。 到现在,她还弄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答应他,搬去和他一块住。 好似在意乱情迷的时候,自己就胡里胡涂的答应他的要求了。这要怪谁? 敝自己把持不住,还是怪珞风调情的技术太过高明,自己根本抗拒不了他,乖乖的让他牵着鼻子走,就这样……让他拐了。 只能说一物克一物! “都收好了。” “嗯。”她不甘心的点头颔首。 “别不高兴了,我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他轻啄她红润的唇瓣,安抚她心中的怨气。 “我们回家吧。”接过她手上的行李箱,揽着她纤细的肩膀。 “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家。”她仍是不悦的嘟着嘴。 “以后就是我们两人的家了。”不理会她的不满,他高兴的笑道。 虽然气他的不择手段,可是听到“回家”这两个字,让她的心中涌上一股暖意。 家!她终于也要有一个家了。 这个男人是真心的想给她一个家,只是她能保有多久呢? 未来!是她不敢去想的事。 一切就留给命运决定吧!只希望自己不会连累身边的男人。 第二天一大早,裴珞风带着满面春风,一路吹着口哨愉悦的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他愉悦满足的笑靥引起属下的注意和猜测,不明白他们的老板为何在休息一天后,情绪竟然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好像喜事将近的样子。 于是亚鑫大楼传出流言,亚鑫总裁裴珞风已经遇上令他心仪的女子,公子将要安定下来。 裴珞风坐在办公室里,拿出早已准备多时的戒指,脸上挂着幸福的傻笑。 她失踪的那些日子,令他饱尝相思之苦;昨夜她就在他的身边,他终于有一顿好眠。 看来,想要把她永远留在他身边,只有赶快把她娶进门来,做他裴珞风唯一心爱的娇妻。他并不是一时的冲动,而是非常明白自己感情的归向。 早在第一次见面时,那位有个男性化名字的女人,就光明正大的偷走他的心。曾经因权势和财富所带来的空虚和寂寞,全被一名艳若天仙又富正义感的小女人所填满。 不管有多大的阻碍横在眼前,他要娶龙成钢为妻的决心绝不更改。 裴珞风怔忡的盯着手上的戒指,心中正在模拟待会求婚的情节。不过,他也明白现在时机不对,看来只好等一切风平浪静了。 齐少白如同以往一样,没敲门就走进他的办公室,见到好友痴痴坐在椅子上,脸上带着幸福的傻笑看着手上的戒指。 看来裴珞风终于打算安定下来了。他心中为好友高兴,却也不打算放弃揶揄他的机会。 “想不到风流浪子一大早就害相思病,真是天下一大奇闻呀!” 裴珞风快速的收起戒指,恼怒的瞪着那不识相的人一眼,不高兴的说道:“谁让你不敲门就……” “耶!”齐少白不让他说完便打断他的话,“你该知道,这条规矩我是从来都不曾遵守过的。” 看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裴珞风明白多说无益,反正少白是从来都不当一回事,自己也懒得再多说什么。 不过,裴珞芸最近把家当旅馆,有时甚至没有回家睡觉,这件事让他非常不满意。 前一阵子,他因为烦恼自己的感情上的问题,所以也没有心思插手裴珞芸的感情生活。 现在情形不同了,自己的感情问题已经解决大半,当然不愿意自己的宝贝妹妹被男人占便宜,即使那个男人是自己多年的知交好友,他也非常的不高兴。 “见到珞芸告诉她,未婚小姐老往单身男人家跑成何体统。” “珞风,你怎么可以侮辱我们的感情?”齐少白认为自己对裴珞芸感情是绝对的认真,怎么可以被人说得那么难听!忍不住哇哇大叫。“这些日子以来,我可是很认真在保护珞芸的安全。” “是呀!保护到你的床上去了。”他扬起眉毛,嘲讽的说道。 齐少白尴尬的笑一笑,有些不知所措的拉拉自己的领带。继续为自己的幸福努力奋斗,希望能先得到大舅子的承认。 “我爱珞芸很多年了,以前她还小又要念书所以我不敢表达。后来她毕业了,我又不想太早绑住她,想让她多玩几年。哪知停车场的事件发生后,我好害怕会失去她,所以才决定展开行动。是我自己把持不住贝引珞芸,我太高估自己的自制力了,你要怪就怪我吧!别去找珞芸的麻烦。” 他很有男子气概的承担所有责任,不希望他所爱的女人受到责罚,那他可是会心疼死的。 犀利的眼神直盯着齐少白瞧,好像想看穿他脑海中真正的想法。“你是认真的?”裴珞风问道。 “我当然是绝对的认真。”齐少白高举右手做发誓状,就怕未来的大舅子不相信,不让他娶回美娇娘。 “那以后有何打算?”他接下去问。 “等公司里的事情结束后,我马上到美国向伯父、伯母提亲,然后找个最近的黄道吉日把珞芸娶进门,做我齐少白唯一心爱的娇妻。”他拍着胸脯保证,“大舅子,这样子你可满意?”他讨好的说道。一声大舅子让裴珞风笑开了脸。 “嗯!”他满意的直点头。 知道好友是认真的,他绝对放心把宝贝妹妹的终身幸福交给齐少白,没想到他们两人竟然都决定要安定下来,看来亚鑫集团很快就要传出二件喜讯了。 石立原走进龙成钢的办公室,就看见令人惊愕的一幕——龙成钢竟然坐在裴珞风的腿上,而且两人还吻得天昏地暗。 若不是自己打断了他们的好事,他们大概会一直吻下去吧! “抱歉,打扰了。我敲了门,可是……没有回应,所以才自动进来看看。”他吞了吞唾液,打个颤抖,对上裴珞风阴霾不悦的目光,笑着说道:“你们继续,就当我没来过。”随手关上门,退出龙成钢的办公室。 他们两人不是一向都水火不容的吗?何时好到这种程度,他竟然都不知道。一抹阴狠的表情快速闪过。 也许……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对付钢女郎和裴珞风的机会,还有暗中控制亚鑫集团的机会。 第九章 龙成钢轻捶裴珞风坚硬温暖的胸膛,红艳的唇瓣不悦的噘得高高的,一双媚眼灵光焰照,带着醉人的光彩,一看便知是恋爱中的小女人。 “早跟你说了,上班时间不可以乱来,你不听。现在可好,被别人看见了。”而那个人还是她千防万防的人呢! 现在他一定知道裴珞风是她的弱点了,他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他们呢?她好担心! 将脸蛋埋入裴珞风的肩膀上,不想让他看到她忧虑的脸庞。 “那正合我的心意。”他轻啄她细腻的颈项,“只可惜,立原不是个大嘴巴的人,否则我们俩的事马上传遍整个大楼。” 而这正是他打的如意算盘,否则他怎会放下堆积如山的公事不做,跑到她的办公室和她卿卿我我,而且还故意的没锁上门。 “是呀,不是大嘴巴,却是一只狡诈的狐狸和阴险的毒蛇。”龙成钢低声咕哝着。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我没听清楚。”他吸吮她敏感的耳垂,引起她一阵战栗。 “没什么。”她急忙摇头否认,怜惜的玉手拥紧了他,不想让他知道他的好朋友就是扯他后腿的人。不想看他难过的表情,那会让她的心也跟着痛起来,她是越来越在乎他了。 敏锐的他却听出她话中的隐瞒,握住她的手,一一亲吻她秀气的手指,“怎么了?”他关心的问道,才不信她敷衍了事的回答。 “我生气!”她嘟着说道:“气你没有遵守诺言,”假装生气转移他的注意力,免得又被他套出话来。“你答应过我,不公开我们的事情。” “我有吗?我可什么都没有说哦!”他挑高一边的眉毛,眼中净是狡脍的笑意。 他承认,他是故意要把他们的事传开,他才不要隐瞒他们的关系!遮遮掩掩,好似见不得光的老鼠。 天晓得,他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知道她是他裴珞风的女人。 “你是什么都没说,可是该做的全做了。”早上坚持和她一块上班,现在又跑来她的办公室挑逗自己,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一点都不了解她想保护他的心。 善用他高超的技巧,让自己在意乱情迷的情况下,答应了他所提出的要求。 首先要她答应不再离开,然后狮子大开口要她搬去跟他一起住,可恨的是她抗拒不了他,总是在他的占有下交出自己。 “我只是宣示自己的所有权,让其他的男人放弃你这块美玉。倒是你,又有事瞒着我。” 懊死的!他干嘛那么精明!“没有。”她快速的摇头否认。 “看来你已经忘了昨夜的惩罚了。”深邃的眸中有炙热的欲火在燃烧。 “这儿是公司……”她吞了吞口水,“你别乱来呀……” “你以为我会在乎吗?”抱起她,朝她的套房走去。 幸好他有先见之明,配给她的办公室里还有套房。否则,欲火焚身的滋味令人痛苦呀! 不管她有多少秘密,他会全部挖出来,利用自己的身体做武器,虽然卑鄙。只要能拥有她……他不择任何手段。就算一辈子做个卑鄙小人,他也绝不放她走。 黑夜,是浪漫神秘的,同时也是危险的代名词。 今夜,在郊野这幢被钢女郎所发现的豪华别墅里,再一次聚集不少的人在此。 为首者犀利的眼神扫射四周,看到所有的人全部到齐,他才淡然的开口宣布道:“我决定取消对钢女郎的格杀令,改为对她的追捕令,你们可以用任何方法捉她,受伤也没关系,但是……一定要让她活着。”活着!他才有跟裴珞风谈判的筹码。 “为什么?”其中一名男子提出心中的疑问,也是在坐每一个人的疑问。“钢女郎对付我们组织的追捕行动一直没有停止,因为她,我们损失了不少赚钱的机会和同伴,用她的一条命来赔还嫌不够,为何现在要中止追杀她的计划。” “据我所知,裴珞风对钢女郎动了真情,捉到钢女郎还怕掌握不了裴珞风吗?到时在亚鑫集团的掩护下,我们的‘货物’要进出各个港口也不是难事,我们之前的计划仍然可行,只不过换个女主角罢了。” “既然如此,我们就依首领的计划进行。” 为了要将钢女郎手到擒来,整个红狐组织全员动员。因为他们要对付的人不是普通人,而是拥有“犯罪克星”之美名的钢女郎。 她太过于自信了—— 不该撇掉裴珞风的手下,给了敌人可乘之机。否则,又怎会落入对方的手中呢? 随着房门的打开,新鲜的空气流进这密不通风的暗黑房间里,也飘进了熟悉的雪茄味道。 “小心看好她,她可不是一个娇滴滴的弱女子,更是我们和裴珞风谈判的筹码。有了她,不怕裴珞风不照我们的交代去做。”男子说完,扬起头得意的哈哈大笑。为自己的计划成功而高兴,因为自己的野心终究不再只是一场梦。 “恭喜首领。”跟随而来的属下谄媚的说道。 “派人和裴珞风联络,如果想要她的女人活下去,那最好就照我们组织的话去做。” “是的,首领。”说完随即走出这已经被雪茄味污染的房间。 听见房门关上的声音,龙成钢才睁开眼睛。 原来他们把她抓起来,是想利用她来威胁裴珞风!蹙起蛾眉、扬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没想到,到最后终究是连累了他,她的身份早已注定要辜负他一片深情。 早知如此!一开始就该明白的拒绝他,不该贪恋他的热情缠绵,而种下今日的祸根。 她不后悔爱上裴珞风,只后悔把他扯进自己危险的生活中。 希望珞风不要笨笨的答应他们开出的条件,否则她真的不知该如何尝还这份情债! 自从接到对方的通知,裴珞风一语不发的坐在自家的书房里。 一颗心忐忑不安,却要强自镇定,冷静思考要如何才能救出心爱的女人。 “你打算答应对方的条件吗?”杜宇打破了沉闷的空气。 “不!”他的回答引起杜宇的讶异,然后轻挑眉毛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先救出龙成钢,然后……”俊逸的脸庞泛起嗜血的笑容,“我要那只狐狸后悔惹到我。” “你知道她人在哪里?” “嗯。”他点头。“杜宇,去把可以用的人全部召集来。” 杜宇领命而去,裴珞风冷静的计划要如何救人,不由得想起那天在公司里的欢爱。 他逼出她所隐瞒的秘密,也了解一直困扰她的事,为了保护她的安全,他早已做了万全的准备。 一个男人,如果无法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那还算是男人吗? 他和那只狐狸的事也该有个了结。 裴珞风和杜宇率领攻进红狐的巢穴,紧急的气氛回荡在周遭,众人全神贯注在这场激烈的枪战中。 他万万也没有想到,裴珞风这么快就找到他藏身的巢穴,而且还有那么多身手矫健的人可用,看来他错估了裴珞风真正的实力。 他不只是个单纯的企业家,这个发现使他一败涂地。不过,他手上还有一张王牌。 一张致胜的王牌,一张足以扭转一切的王牌。 “住手!”不算大的冷冷吼声,在枪声交杂下却格外的清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再不住手,我就要了她的小命。”冷冷的威胁就像一道催命符,摧折裴珞风忧惧的心神。 一把点三七的左轮黑色手抢抵住她的额角,裴珞风被眼前的画面吓掉心魂。 “你——”眼前是绑架他心爱女子的仇人,裴珞风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你到底想怎样?”他忍着气,咬牙切齿的问道。 “我要什么,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虽然处境恶劣,红狐的首领仍然一派从容。 只要钢女郎在手上,这一场战争他才是最后的赢家。 “你要亚鑫船运,我可以答应,甚至亚鑫集团我也可以给你,只要你把龙成钢还给我。”他忍着气和那狡诈的狐狸谈判,一双蕴含满满情意的眼眸始终盯着龙成钢不放。 一直被众人以为尚未清醒的龙成钢,听见裴珞风的话差点就要露出了破绽,心中所隐藏的情愫如万顷碧波涌起。她万万没想到,裴珞风为了她竟然甘愿放弃整个亚鑫集团,这一份情债只怕她今生都偿还不了了。 “我对你的亚鑫集团没兴趣,也不想要你亚鑫的船运,我只想借用亚鑫船运的优良名声和各国海关所打下的良好关系,让我组织里的货物能够通行无阻,建立我自己的王国。你意下如何呢?裴总裁。”他在等,等裴珞风做下决定。 “你想利用我。” “没错。”红狐也老实不客气的承认。 “卑鄙!”裴珞风唾骂。 “狐狸本来就是狡诈卑鄙的动物。” 两人互相瞪视较劲,谁也不让谁。 一时之间,紧张的气息笼罩,两方的人马静静对峙。忽然…… 爸女郎动了,让人以为昏迷不醒的人动了。 一动手就打倒捉住自己的保镳,杜宇也在同一时间动手,一声枪响打掉红狐脸上的银制面具,裴珞风见状也马上跟进,对付剩下的保镳。 当红狐的首领正要拿出手枪应付眼前的局面时,冷冷的刀子已经架到他的颈子上了。 “别想动手,否则我就一刀割开你的喉咙。” 清冷无情的声音,让红狐的首领闻之心惊,手中的枪枝也被对方拿走。 “原来你早就清醒了。”他举起双手,故作镇定的说道,心中却开始思索逃月兑的办法。 “该说我从来就没有昏倒过,你的麻醉剂对我根本毫无用处。” 她的答案让红狐心惊一下,才明白自己打从一开始就错估她的实力,难怪会败在她的手上。 红狐和他的手下被押解一旁,裴珞风一双利眼直盯着他。 虽然早已从龙成钢的口中知道事情的始未,但亲眼所见,仍然使他的心痛苦的揪紧。 “你早就知道了!?”见裴珞风无丝毫的讶异,他才明白自己早露了马脚,“成王败寇,既然被你发现了,我也无话好说。”淡然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多年的友情,真的是为了利用自己吗?裴珞风的心冷到了极点。 在美国四载苦读的同窗之情,还有多年共事的情谊,只不过是一场有计划的利用。 人类真是令人失望的动物呀! 看看站在自己身边明艳照人的绝子,心中涌上一股柔情。他怎么能因为对人性的失望就怀忧丧志呢?要不是因为石立原的利用,他也不会遇上小龙,找到自己一生的挚爱。 他该为此而感谢石立原,而不是痛心他的背叛呀!想通之后的裴珞风,脸上不再有痛心疾首的悲痛,反而带着一副洋溢着柔情的笑容,专心凝视那令他魂萦梦牵的面容。 “石立原,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龙成钢在处理完一切后,走到石立原的面前问道。 “我无话可说。” “既然如此……那就委屈你了。” 耸耸肩,朝裴珞风使个眼色,他马上明白她的意思,打个手势要手下们将人带走。 见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他握紧她的手,深邃的眼眸中有着满载的柔情。 “你没事吧?”隐含关心的语气让她心中一暖,温柔的双手抚上她清灵冷艳的芙蓉面,拂顺她颊边散乱的鬓发,“你知道吗?我一听到你出事的消息,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将她凹凸有致的娇躯拥进自己的怀抱中,他满足的叹口气。“以后不许你再这么吓我了。” 把脸埋入她的香肩里,高挺的鼻梁轻轻磨擦她滑女敕的肌肤,深深嗅进她淡雅清冽的体香,舍不得放开怀中的软玉温香,只想就这么抱着她直到天长地久,再也不让她离开他的身边。 听见他霸道的命令,龙成钢莞尔一笑,也伸手回抱着他的腰,心中柔情顿然涌现。 明知该跟他保持距离,不该把他卷入自己危险的生活中。奈何!情根深种,不能自拔。 两人静静相拥,享受这一刻的情感交流,所有的人也很识相的不去打扰他们,径自忙着手边的工作。 裴珞风的手下押解红狐走出去,经过两人的身边,红狐用肩膀撞倒押解他的人,掏出暗藏的手枪,瞄准他们,他要把这个毁了他王国的人一起拖进地狱里。 千钧一发之际,裴珞风察觉到危险的气息袭击,机警的推开怀中的软玉温香,为心爱的女人挡下那要命的子弹,随即仰天倒卧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血液迅速涌出染红了光彩照人的洁净地板。 “不……”揪紧的心脉让她难以呼吸,惊惧的叫声随即冲出她的喉咙,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杜宇一见突发情况发生,一个回旋侧踢,踢掉他手上的手枪,随即补上强而有力的拳头,将红狐打倒在地上,又将他捉起来交给手下带走。 懊死的无赖!杜宇在心中喃喃咒骂。 要不是因为他是人犯,必须接受法律的审判,早就一枪毙了他,哪会让他有任何机会伤人。 一向都很坚强的龙成钢,早已哭得梨花带泪,抱着裴珞风茫然不知所措,关心裴珞风的朋友全部围在他的身边。 宾滚热泪滴在他苍白而无血色的脸上,也将他逐渐远离的神智又拉回来,张开一双蕴藏痛楚的桃花眼,看着自己用全部的感情所深爱的女子。 扬起一抹温柔的浅笑,“别哭,只要……你没事……那就……够了……”抬起手想抹去她脸上的泪痕,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手又无力的垂下,“我……以后……无法再……照顾你……了,你……自己要……坚强的……活下去。” “不,我不要!我不要你丢下我一个人走,我不要……”她用力的摇头想摇去心中的恐惧,悲泣的哭声,令人闻之心酸不已,紧紧抱着裴珞风怎么也不肯松手。“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爱你,你怎么可以就这么离开我……”泪落得更凶。人为何总是要到失去时才懂得珍惜呢! 能在临终之前听到她爱的告白,至少知道她是真的爱着他,这一生他已经毫无遗憾,上天对他实在是厚待了,只可惜……不能和心爱的人长相厮守。 他好不甘心呀! “只怕……我……已经……”尚未说完心中想说的话,他已经闭上那双无神的桃花眼。 “珞风……”悲切的呼唤声,伴随着裴珞风的意识坠入黑暗的世界。 龙成钢自从进医院后,就一直陪在裴珞风的病床边,不管众人如何劝说,就是无法让她离开裴珞风半步。 众人无奈,只好让她一直陪在裴珞风的身边。 坐在病床边,紧紧握着他的手,害怕自己一放手他就头也不回的走了,无神的眼眸直盯着和她一样苍白没有生气的脸庞。 “你为什么还不醒过来?你知不知道我在等你?难道你真的忍心丢下我不管了吗?还是在处罚我?罚我不肯老实的对你说出自己的感情,是不是呢?其实我真的很想接受你的感情,可是……我又怕自己的身份会害了你,所以才一直拒绝你的感情,我的心比你还苦呀!” 裴珞芸一打开病房的门,看见病房里令人感伤的一幕,难过的投入齐少白的怀里。 抱着心爱的女人,看着病房里的那两人,总觉得不该打扰他们。还是留一个静谧的空间给他们吧! 轻轻关上房门,搂着哭得一塌胡涂的裴珞芸坐在病房的外面。 “偷偷的告诉你,我在纽约看到你的照片时,我的心跳得好快,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能让我心跳加速,你可是第一个!”抬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幽幽的呢喃低语缓缓述说自己的感情,“可是,里面有好多有关你的资料,说你是一个玩弄女人感情的风流浪子,是一个讨厌女人的大沙猪,还有好多你和其他女人的风流艳史。不知道为什么看了那些资料,让我的心里非常的不舒服,现在我才明白原来自己那时候就已经被你吸引了,只是看见你对女人不负责的态度让我打心底的厌恶。” 靶伤的泪水因过去的回忆潸潸而下,滴在裴珞风的手上,她自顾自的说下去,却忽略了那微微颤动的眼皮。 “珞风,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愿意醒来,你知不知道我等得好心急,只要你肯张开眼睛看我,我要亲口告诉你我有多爱你,也愿意答应你的求婚,做你的妻子,这一辈子都留在你的身边。如果它还算数的话!” 看着那仍然毫无反应的人,她再也忍不住决堤的泪水,趴在他的身边大哭出声,心中的焦虑随着泪水倾泻而出。 忽然,感觉到有人轻抚她的秀发,抬起哭花的脸庞,看见一双盈满温柔情意的眼,温暖的手指抹去她脸上的泪痕。 “珞风……”看见心上人就这么忽然的醒过来,她不敢置信的叫着他的名字,以为自己只是在做一场梦。 “你刚刚说的都是认真的吗?” 见她什么都不说,只是一径的用那一双美眸盯着自己,眼中是不敢置信的神色,好像不相信他已经醒过来了。 “你回答我呀!”他忍不住的催促她,因为她的答案关系他一生的幸福。摇着她的肩膀,将她的神智拉回来。 “你真的醒过来了?”纤纤玉指指向他,惊喜的叫声冲口而出,“你真的醒过来了,我……我不是在做梦吧!”随即,紧紧的抱着他,怕一放手他又丢下她一个人,躲回他的梦中世界。 “傻丫头!”宠爱的语气,掩不住心中的柔情,幸福的笑容占据他英俊苍白的脸庞。 虽然受伤是一件很难受的事,但是能藉机让龙成钢承认自己的感情,他算是因祸得福。 如果不是那一枪,自己不知要到何时才能抱得美人归。 抱着心爱的女人,虽然是一件美好的事。但是,没有亲耳听到她允诺婚事,没有马上把她迎进裴家的大门,他怎么也无法放下心来。 轻轻将她推离自己的怀抱,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见她脸庞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心中一痛,关心的问道:“看到我醒来,你应该高兴呀!怎么反而哭了呢?”难怪人们总是说,女人心、海底针。 “我这是喜极而泣的泪水。”听见她的回答,裴珞风带着真挚的情意吻干她脸上的泪。 温柔的吻遍她美艳的脸庞,辗转来到她鲜艳红润的唇瓣,灼热的吻随即融化两人的理智,在经过生死间的考验,唯有彼此的热情才能够驱散心头的恐惧。 “你刚刚的话是认真的吗?”他一边吻她,仍不忘他们两人的婚事。 “什么?”在他的热吻下,她的神智早已飞到九霄云外了,哪还记得自己的话。 “婚事呀!”见她迷迷糊糊的样子,他忍不住漾出一抹微笑。虽然很高兴自己对她的影响力,但是终身大事一定要弄清楚。“刚刚有人说,只要我醒过来,她就要做我的妻子,该不会又在欺骗我的感情吧!” 说到后来,一副哀怨的模样,好像孤守空闺的深闺怨妇,惹得龙成钢噗哧一笑。 “我当然是认真的。”笑声方歇,她依入裴珞风温暖的怀抱,娓娓道来自己心中的挣扎:“我之所以拒绝你的感情,就是不希望把你卷入我危险的生活中,我以为我可以跟以前一样潇洒,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可是,看到你受伤倒在血泊里……我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也跟着死了,才知道自己对你的爱意早已是深不可测。”想到那惊惧的一幕,她忍不住直发抖,裴珞风安慰的轻拍她的背部,“我才明白失去你,我的灵魂不再完整,生命也不再有任何意义。”抬起头凝视那如冬夜寒星的灿烂双眸,告诉他自己心中的决定,“所以,我决定赌了,如果你可以接受一个随时会危害到你生命安全的妻子,那么我就嫁给你。” 他温柔的吻落在她光滑细致的额头上,心中因她的告白而雀跃万分。“我不管你有多少冠冕堂皇的理由,总之一句话,我娶你是娶定了,你准备做我的妻子吧!”轻柔的语气中,有着不容轻忽的坚决和霸气。 听见他霸道的爱语,她笑开怀了,心中的甜蜜洋溢,主动揽上他的脖子。“我会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你,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她信誓旦旦的说道,没想到却惹来一记爆栗,痛得她皱起美艳的脸蛋,委屈的眼神投向她心爱的人,不明白他为何敲自己的头。 “胡说八道!”他轻声叱责,见她痛得紧,伸手揉揉被他敲痛的地方,“做丈夫的人保护自己的妻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只要乖乖的做我的妻子,好好享受我的骄宠怜爱,其他的事情我自会处理好,不用你来操心。” “那我不是很没用?” “又胡说了。”见她如此看低自己,裴珞风不悦的蹙紧剑眉。“你只要好好爱我,让我每天都有愉悦的心情,高高兴兴处理公司里堆积如山的公文,天大的事情我也可以迎刃而解,亚鑫集团所有的员工都会感谢你的。你还敢说自己没有用吗?”轻弹她秀气挺直的鼻梁。 “原来我是这么的伟大!” “是呀。”他满足的偷了一个香吻,爬下病床,把她推坐在椅子上,单膝下跪,诚挚的说道:“龙小姐,虽然没有烛光晚餐,也没有鲜花珠宝,但是我将我的心呈献在你眼前,献上我最诚挚的情意,你愿意嫁给我为妻吗?” 公子,不愧是公子!说起甜言蜜语还真是一把罩。 龙成钢见他这副滑稽的模样,早已笑得直不起腰了。 “正经点!我是很认真的在跟你求婚耶!”裴珞风白了她一眼,拿她没辙。谁教他要爱上这个不解风情的女人,只有认栽的份了。 见到爱人不悦的眼神,她只好勉强忍住笑意,一本正经的回答:“我愿意。” 虽然方才因她的不解风情而暗自气恼,可是一听见她答应他的求婚,心中的不悦马上被兴奋的情绪所取代。 忍不住心中的雀跃,一把抱起自己深爱的女人,高兴的欢呼、大叫,想要让所有的人分享他现在的幸福和快乐。 即使伤处传来隐隐的痛楚,仍无法驱散他心满意足的笑声。 裴珞芸和齐少白听见病房里的骚动,慌张的打开房门,见到昏迷多日的裴珞风终于醒过来,还抱着心爱的女人高兴的大叫: “她答应了……她答应了……她终于答应我的求婚了……” 两人相视一笑,放下心中的担忧,一切总算雨过天青,幸福的日子已经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