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转遇到大总裁》 序 安一个,莘小晴又和大家见面了。 最近莘小晴刚放寒假,每天下是吃就是睡,稿子一点进度也没有,我会好好努力反省的。 话说在二〇〇五要跨二〇〇六那天,莘小晴与恶魔小小在台中吃喝玩乐。 当天,台中体育场有活动,莘小晴特地问她要不要去见见世面,只是机车小小说不要。 厚,人家长那么大还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耶! 不过,后来当莘小晴要骑车车载小小一同回家时,发现一路全都是步行的路人。于是,我们也不敢骑车上前,只得将摩托车停在一旁,跟在路人们的后面步行。 那阵仗还真是恐布,一路上都是人,就算有车子经过,一堆人还瞪着路过的车子,让车里的驾驶入都皮皮挫,以为是黑道大游行。 结果莘小晴和笨小小就跟着人群前进,后来还被挤到了体育场当中。 那时才发现,原来跨年是一件超级好玩的事情。 一堆明星早在舞台又叫又吼的,而舞台下的人群疯狂的尖叫,为夜晚增添了热情。 长这么大还没有跨过年耶,难得这次在人海中一起倒数,感觉还蛮新鲜的,所以还有一咪咪的小靶动咧! 嗯嗯,想必出书时,读者宝宝们一定过了个好年吧! 新年新希望,希望大家心想事成、事事顺心—— 楔子 某个淳朴的村庄中,坐落着一幢民宿。 民宿占地千坪,客房规画成各种不同风格,而且,民宿的后头还设有露天温泉,白天泡汤,可以尽览此处彷若遗世独立般的风情,晚上则可以欣赏点点的星光夜景。 民宿的名字很特别——爱情女圭女圭馆。 传说,只要单身的男女来到这儿泡过温泉,就会发生意想不到的美妙恋曲;夫妻档一起泡温泉,感情则会比钻石还要坚固。 于是,在民宿所在的村庄,已创了全村离婚率为○的纪录,只因为人人都住饼民宿、泡过温泉,因此老一辈的人,将民宿又别称为“月老馆”。 嘘,这是村庄的秘密,外地人很少知道此地,只有偶尔路过的有缘旅客投宿,才知民宿这段神奇的传说。 爱情女圭女圭馆,特别又神奇的民宿—— 欢迎光临。 第一章 失恋算什么? 不算什么,顶多眼泪掉一掉、鼻涕流一流而已。 但是,如果白目的前男友又送来红帖子呢?方绿夏瞪着他手上的红帖,深呼吸一口,隐忍住心里的怒气。 “夏夏,我要结婚了。”长相斯文的男人给了她一个笑容。“所以,婚礼请妳一定要来。” 靠!方绿夏瞪着眼前的男人。 她只不过和他……三个月没有见面而已,他就趁着出差之便,在三个月劈腿、结婚!? “夏夏。”男子叫唤一声,完全没有发现前女友的脸色有异,硬是把手中的帖子放在她的面前。“一定要来哦!我会介绍我老婆给妳认识……” 妈的!这下子方绿夏的脾气完全失控,她狠狠的瞪着眼前的男人。 “廖建生,你劈腿就算了,结婚还敢放帖子给我!?”她可以宽宏大量原谅他劈腿的行为,却不能容许他这么白目的作法。 他愣了一下,最后嗫嚅的开口:“我、我以为……我们还是朋友。” “朋友?”方绿夏倒抽一口气,她没想到这男人会白目到令自己的血压上升。“这三个月来,我们只通过一次电话,而那通电话还是分手电话。我还以为你想将话说清楚,没想到竟是约出来送我红帖!” “绿夏,妳不要那么生气……” “我不要那么生气?”她一双美丽的大眸怒瞪着他。“廖建生,你有没有大脑?你若不要我生气,那就请你不要在我面前耍白目!” “我只是想跟妳分享……结婚的喜悦。”他很无辜的说着。 “去死!”方绿夏终于受不了,拿起桌上的白开水,用力的往他的脸上一泼。“别以为我容忍你的劈腿,还能大方的祝福你和其他女人结婚,你把女人想得太善良了!” 当廖建生还未来得及反应时,方绿夏已经步出咖啡厅,气冲冲的离开。 懊死、该死! 她踩着凉鞋,气呼呼的走在街上,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涨得如同汽球般。 怎么她的眼光这么差?交了一个猪头男友就算了,分手后还能耍白目,简直是羞辱她到家了! 她咬牙,在心里咒骂廖建生千万遍,真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会对这种男人死心蹋地。 正当她咬牙切齿的走在街上的同时,包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她没好气的对着手机吼了一声。 “哇,妳吃炸药了啊?”好友沐筱花的声音传来。“大姊,妳怎么没在出版社?我刚好有事要找妳耶!” “我请了两个小时的假外出。” 方绿夏是某间言情小说出版社的编辑,正巧也是作者沐筱花的密中闺友,在工作上,她们是伙伴,在生活中则是好朋友。 “我猜猜……一定是去见妳前任男友,对不对?” “妈的!”方绿夏向来脾气不佳,一想起前男友的白目行为,再度爆出一连串的粗话。“那个烂男人……”她在电话里头,说明了前因后果。 沐筱花啧啧称奇,最后爆笑出口。“哈哈,妳前男友真白痴!他以为女人都这么好脾气,还能包个红包祝福他啊?” “所以我才说他是没长眼睛的白目男。”她气死了,一想到刚才的画面,她就想狠狠的甩那男人一巴掌。 “乖哦、乖哦!”沐筱花在电话那头安慰着他。“失恋不算什么啦!对了,我刚刚有收到读者寄来的民宿优惠券耶!妳要不要?” “民宿?”她疑惑的问着。“哪家民宿?” “听说这间民宿有个很特别的传说。”沐筱花在电话里说得天花乱坠。“只要单身男女泡过民宿的温泉,就会遇上不可思议的美丽邂逅哦!” “鬼扯!”方绿夏被好友逗笑,在电话里嗤笑一声。“哪有这种鬼事情!?” “真的啦!我那个读者就是单身去泡温泉,结果不久后,就交一个男朋友了。”沐筱花咯咯的笑着。“要不要去试试看?就算没有美丽的邂逅,泡泡温泉,洗去一身秽气也好!” 她有些心动,想了许久。“唔……那间民宿干不干净?” “我刚刚看到传单,它坐落在半山腰,风景优美,听说白天可以欣赏到袅袅白雾,晚上则是繁星点点。”沐筱花照着传单上的介绍念着。“我想应该蛮适合失恋的人去看看。” “切!”方绿夏暗骂一声。“我不觉得为那种男人失恋有什么好难过的。” “但是妳为他动怒,表示其实妳还是很在意他,不是吗?”沐筱花凉凉的说着。“妳到底要不要去啊?如果不是我这个月要交稿,我一定不会告诉妳这个好康的东西。” 她沉默一下后,望着台北的天空。怎么这片天空总是灰蒙蒙的一片?就像她现在的心情一样。 她现在才发现,爱情不可能会永远稳定,因为外头的世界太过多采多姿,不安因子总是在两人之间乱窜着。 “民宿位于哪里?”她敛起灰黯的那面,故作坚强的问着。 事实上,方绿夏不觉得难过,只觉得气愤,觉得自己被他欺骗了四年的感情。 “乌来。好啦!妳有空再到我家拿折价券。” “了解。”方绿夏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出版社,有事情再联络。”她收了线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只是就算无奈又如何呢?她的前男友都要结婚了,就算她有再多的不甘心,也挽回不了现在的局面。 她甩去烦躁的心情,决定今天之后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爱情,并不是生命中的唯一。 ***bbs.***bbs.***bbs.*** 清早,山区的空气清新,一吸入肺里,让人有种舒服畅快的感觉。 方绿夏向出版社请了七天的假,听了沐筱花的建议,到山区好好放松心情。 她是个责任心强的编辑,也是出版社的好员工,更是人人眼中的坚强女人,只是,她也有脆弱的一面,也想独自安静的疗伤。 好友还是最了解她的,知道她嘴巴说不在意,但事实上,她可是恨透了廖建生! 方绿夏拿起行李,刚刚她在公车上问了司机,司机告诉她,再往前只能步行,于是,她只得一个人走在无人的乡间小路上。 有够偏僻的! 她双手拿着行李,嘴巴嘀咕着,炙热的阳光已令她额上冒出许多的汗珠。 不是只有几分钟的路程吗?方绿夏拖着一个礼拜份的行李,缓缓的爬上坡道,已气喘如牛的她,发现前头竟然还是长长的蜿蜒小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迷路了吗?她拿出口袋中的折价券,再一次确定自己没有迷路的同时,忽地,她的头上落下了豆大的雨珠。 “靠!”什么鬼天气呀! 她抓起行李便往前头奔去,企图找寻能遮雨的地方,没想到跑了几分钟,还是见不到可以躲雨的地方,直到她累得像条狗时,才放弃地停下脚步。 连天气都要跟她作对! 全身都湿答答的方绿夏,挫败的站在路边,没想到自己的命运竟会如此的悲惨…… 当她自哀自怜的同时,恰好有一辆吉普车从她的身旁呼啸而过,更倒楣的是,经过的车子压过泥地中的水洼,泥水就这样溅了她一身。 “啊——”方绿夏尖叫一声。她不但吃进泥水,穿在身上的白t恤也这样毁了。 吉普车的主人像是听到她的惨叫,很有良心的将车子停在一旁,从后照镜看着一身狼狈的她。 方绿夏一见到车子停下,吐出口中的泥沙后,气呼呼跑到他的面前。 “你这人会不会开车啊?”她来到驾驶座旁,一开口便是怒不可遏。“山区还开这么快,赶着去投胎啊?” 她骂人的同时,吉普车的司机摇下了车窗,一张戴着墨镜的刚毅脸庞,没有任何表情的望着她。 那男人身穿白色汗衫,露出了肌肉结实的双臂,长相又酷又冷,不同于其他工人的是,他脸上有着威严、不可侵犯的神情。 “喂,你是哑巴啊?”见他盯着自己瞧,又不说话的模样,脾气不好的方绿夏忍不住低骂几声。“你到底听不听得懂我说的话?你怎么开车的?” 男人透过墨镜睇了她一眼,左手靠在车窗上,依旧没有回答。 “喂!”她气得在原地跳脚。 “妳是游客?”他的第一句话,是疑问句。 她愣了一下,最后点头。“是啊,有问题?” 只见男人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挡风玻璃的前方,声音冷硬的回答:“妳来爬山?” “不是。”她皱紧眉尖。“我要去民宿——爱情女圭女圭馆。” 他将眸子移向她沾满泥泞的脸庞上。“继续往上走就是了。”他说了这句之后,便关上门窗,准备踩油门离去。 “喂、喂——”她抬起右手捶打他的车窗,不满的大叫:“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全身这样怎么办?” 男人在车内听到她的大吼,于是又摇下了车窗。“民宿里头有温泉。” “不是这个问题。”她气呼呼的瞪着他。“是你开车过去溅了我一身,你要怎么赔我?” 他静默的打量她几眼后,从车里丢出一块布。“脸擦一擦吧!”话落,他重新摇起车窗。 这下,他不再犹豫,踩下油门便呼啸而去,留下一身污泥的方绿夏。 “喂——” 她气急攻心的追了上去,无奈地面因雨而潮湿,她脚下一滑,一个不注意便往前扑去。 咚!她整个人趴在泥泞上头。 “啊啊啊——”她的发、身体全沾上了泥巴,整个人狼狈不堪不说,甚至还吃了满口的泥巴。 懊死!她开始后悔请假来这里活受罪了。 呜……她想回家呀! ***bbs.***bbs.***bbs.*** 爱情女圭女圭馆,位于乌来山区的半山腰,是一幢日式建筑,占地千坪,前院有假山流水,还有一座小小的拱桥,通往大厅的方向。 当方绿夏步行近三十分来到这里时,午后的雷阵雨也停了。 提着行李的方绿夏,顶着像小花猫般的脸来到大厅时,路过的人纷纷对她投以同情的眼光。 来到柜台前,站在柜台后的娇小女孩不可思议的睁大双眼,惊讶的望着方绿夏。 “妳好。”方绿夏冷着脸,不高兴的开口。“我是一个礼拜前预约住房的方绿夏,麻烦请给我房间钥匙。” “方小姐!?”女孩有着一张圆圆的脸庞,笑起来可以看见一对可爱的虎牙。“妳好,我是女圭女圭馆的馆主,向女圭女圭。” 陛主?那也就是民宿的主人了?方绿夏瞇眸打量这娇小的女孩,她看起来就像只有十八岁的大学生。 “山区就是这样,午后总是会出现雷阵雨。”向女圭女圭给她一个笑容。“其实妳可以打通电话到馆里,我们有负责的接驳车。” 方绿夏倒抽一口气。“你们……有接驳车!?” 向女圭女圭点点头。“是呀!我们一直在等方小姐的来电,没想到方小姐竟然自己走上来……”她投以同情的眼光。“唉呀,真是我们的疏忽!方小姐,妳先泡泡温泉,免得着凉了。” 方绿夏差点脚软。那她走了半小时的路程,到底是为了什么?都怪自己的白痴,压根儿忘了民宿可能有接驳车这回事。 算了,今天的事她认了! 她跟着向女圭女圭通过弯弯曲曲的走廊,来到一间房间前,打开木门后,里头干净明亮得令她忍不住惊呼一声。 房里有着圆形的窗口,以竹帘遮挡着阳光,而窗台前则铺着柔软的布垫,可以坐在窗口欣赏外头的景色。 窗外是一大片翠绿的树林,树林里面似乎有条溪流,潺潺的水声,让人不由得放松紧绷的心情。 “这是房间的钥匙。”向女圭女圭笑起来甜蜜蜜的。“由于现在是优惠期间,所以我们会提供方小姐早晚餐,若妳想在房里用餐,请提早通知柜台,床旁边有电话。” “谢谢。” 向女圭女圭退出房间。“对了,方小姐,快点去泡温泉,免得感冒了。我不打扰方小姐休息,若有需要,请打电话给柜台。” 方绿夏点头,见向女圭女圭出去之后,她便放下手上的行李,望着圆形的窗口,发现外头因一场大雨,显得更加的明亮。 待她拿好换洗衣物后,她决定先去泡泡民宿的温泉。 听说这里的温泉有个传说,只要单身男女泡了,就会发生美丽的恋情。 表扯! 当方绿夏知道这样的传说后,她只是轻轻嗤了一声,毕竟她现在满脑子没有半点浪漫的幻想。 活到二十四岁,她向来实事求是,没有半点的浪漫因子,这种浪漫过头的传说,她听听就算。 现下的她,只是单纯的想洗去这一身的狼狈。 绕过走廊的她,发现今天的民宿客人有点少。四周传来蝉鸣,让人有些懒洋洋的感觉。 终于来到露天温泉的门口,由于男女有别,所以入口分成了两个。 一踏进露天温泉,方绿夏便闻到了硫磺的味道,热气直扑她的脸颊,染出了两道红晕。 热气呵融了她脸上冰冷的表情,她终于扯了个淡淡的笑容。 很快的,她褪去身上的衣物,将衣服放在一旁的寄物柜里,拿了盥洗用具便往温泉前进。 在沐浴间先冲净身上的污泥后,她围着浴巾走入温泉池,浸泡在黄色的温泉水之中,享受着热气蒸腾的舒服感。 她大大的吁了一口气,热水很快的让她放松身体,忘了上山时的不愉快。 就在这时,一抹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他手上拿着长柄刷子,像是打扫的工人。 “啊!”方绿夏很快的发现这个男人,双手护住胸前春光。“你干嘛?这里是女澡堂……”她抬眸,发现这男人有点面熟。 脸上的墨镜、白色的背心、普通的牛仔裤、露出肌肉的手臂…… 是他!?那该死的吉普车司机! “温泉下午没开放。”他挑眉,指了指外头的牌子。“不是挂上了清洁中的牌子吗?” 这男人不是什么工人,他是向女圭女圭的二哥向石霆,也就是向氏的二少,他原本是饭店的总裁,但因为怕妹妹年幼无知,五个兄弟讨论好,每人抽空来帮她经营民宿。 但,没想到,民宿倒是被她经营得有声有色,他只能在旁辅助,无用武之地。 大饭店的总裁成了做苦工的劳动工人,说出去或许没人相信,但他向来低调,不会炫耀自己的背景,只是静默的做着自己的事情,才会让他不靠着家里的财力,独力成为饭店业的龙头。 “你……你这个王八蛋!”她没有第二句话,把手中的毛巾往他的方向丢去。“不管是不是清洁中,这地方都不是你该来的。” 向石霆挑了眉。“小姐,妳应该回房使用个人池。” “还看!”她咬着下唇。“还不出去?我叫非礼了!” “我对发育不完全的女性身体没兴趣。”他冷冷地回答,“给妳五分钟离开,五分钟后我就要进来打扫了。” “你……”她气到抓着浴巾离开温泉,不顾身上还湿淋淋的,浴巾贴紧了她窈窕的身材,露出曼妙的曲线。“这民宿怎么会有你这种不要脸的男人!” 向石霆背对着她,对于她气冲冲的话语没有半点反应,只是低着头刷着地上的大理石。 她顺手拿走自己的衣物,给了对她视若无睹的向石霆一个白眼。 “我一定要向老板投诉你的行为。而且,你明知道我要来民宿……还抛下我一个人,在荒郊野外走了半小时……” “妳没说妳要搭便车。”他对她的身体曲线视若无睹,依然卖力的刷着地。“我以为妳那时玩泥巴玩得很高兴。” “你、你……”她好想掐死这个目中无人的男人。“你是故意的。” “不是。”他依然面无表情。“五分钟到了,妳快出去。” “我话还没说完……”她不服气,在他身边绕着。“你这个人懂不懂礼貌啊?好歹我也是民宿的住客,你……” 向石霆似乎把她的碎碎念当成耳边风,依然刷着地板。“地板上有很多青苔,妳会跌倒的。” 他才刚说完,方绿夏便一个脚滑,整个人往前一倾,眼看就要跌下温泉池, “啊——”她闭上双眼,然而意料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到来,一双长臂及时接住了她。 “出去。”他望着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地上一堆青苔。” “你你你……” 她气得咬牙切齿,想开口骂人时,只见他又缓缓的张开薄唇—— “妳的浴巾掉了。” 第二章 厚!她好想骂脏话。 方绿夏全身湿淋淋的坐在自己的房里,一头自然卷的发丝湿淋淋的披在肩上。 懊死、该死的男人!她全身光溜溜的模样被那个臭男人看见了,而他竟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嘲笑她的胸部太小…… 靠! 她当下就想给他一巴掌,却被他有力的手臂给抓住,接着只见他像是拎起小鸡般,将她扔出女池外。 没多久,民宿的女主人闻风赶来,不断的向她道歉,她才知道温泉中午是不对外开放的,所以那个肌肉男并没有错…… 屁话!如果不是那个臭男人的错,难道是她的错啊…… 她被他看光光不说,还被羞辱身材差,这个男人犯了全天下女人的大忌,不好好给他一拳怎行! 可是她没有机会,所以现在才会回到房里,不爽的朝着窗口低咒。 她开始后悔请假来到这个见鬼的民宿,什么换个心情?结果是愈换愈糟,现下,她只想早点收拾行李,离开这个鬼地方。 当她碎碎念着的同时,木门被敲了几下。 方绿夏上前开门,站在门口的,是笑脸迎人的向女圭女圭,以及一脸酷相的……吉普车司机! 是的,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吉普车司机的名字。 向女圭女圭手上拿了一盒漆木盒。“方小姐,刚刚在露天温泉发生的事,是我一时疏忽。”她拚命的低头道歉。“这个是我们民宿有名的点心,请妳笑纳。” 见到向女圭女圭这么诚心诚意的道歉,她一时之间也不好发什么脾气。 “没关系。”她摇头,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小心眼。 “明明外头挂了清洁中的牌子,是她硬闯才会发生这种事。”向石霆依然戴着墨镜,遮住他一双眸子,脸上的表情酷似寒冰。 “你……”方绿夏怒瞪着他。 “方小姐,请别介意。”向女圭女圭陪笑道,冷不防以手肘用力往向石霆的月复部撞去。“我二哥就是这种个性,请妳不要跟他计较。” “二哥……”方绿夏不可思议的睁大双眼,盯着向石霆瞧着。 “他是我二哥向石霆,抽空来帮我的忙的。”向女圭女圭将漆木盒放在桌上。“这些日式点心,都是我二哥自己做的。” 向女圭女圭将漆木盒打开,里头各式各样的和果子,小巧精致得令她倒抽了一口气。 “那是我下午的点心。”向石霆冷冷的说着,依然跩得像个天神般。 方绿夏向来直率,一听到他这样子说,没好气的开口: “那你就把你的点心拿走,我不想看到你的脸!” 一看到这个男人就有气,三番两次整得她这么狼狈,似乎她只要遇上他,就没有好事发生。 “二哥!”向女圭女圭瞪了他一眼。“你好好跟客人道歉,我先去厨房忙一下。若客人再投诉你……我会生气。”她说完,朝方绿夏点头后,便转身离开。 方绿夏瞪着眼前的向石霆。“如果没事的话,麻烦请你拿着漆木盒离开,我想休息了。” 向石霆来到她的旁边,二话不说的便将里头的竹叉放在她的面前。 “民宿本来不提供点心的,难得有人可以尝到我的手艺,妳竟然拒绝?” 做菜是他的兴趣,尤其他很照顾妹妹的健康,所以只要他来到民宿,几乎都是由他亲自下厨,照顾妹妹的三餐。 方绿夏抿着唇,没好气的瞪着这个男人。 “你到底想怎样?我每次遇到你都没有好事,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我是来度假的,不是来受灾受难的。” 向石霆透过墨镜,望着她一张生气的小脸。 她不算漂亮,整体看起来,顶多算是清秀罢了,但她精神勃勃的模样,却很吸引人。 “看来妳不会介意我和妳一起用下午茶。” 他擅自坐在她的面前,径自倒了一杯茶后,又从漆木盒拿出小碟子,将精致的和果子放在碟上,再推送到她的面前。 “我、我会介意!”她抿着唇,恨恨的瞪着他。“我现在需要安静的休息,能不能麻烦你……” 当她的小嘴一张一合时,他顺势以竹叉叉起小点心,将樱花糕放入她的口里,止住她的喋喋不休。 一股香浓的牛女乃味融化在她的口里,还散发着淡淡的花香,酒渍的樱花瓣有点酸甜,各种滋味融合在一起时,有着难以形容的感觉。 “好好吃!” 她不可思议的望着向石霆,原本的怒意全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喜。 她向来不是那么喜欢甜食,总觉得那是垃圾食物,可今天却意外尝到令她心花怒放的和果子。 “没有人会嫌我做的东西难吃。”他自信满满地回答。“而且,我想妳应该属于血压低的人。” 她睁大一双美眸,眼里有着惊讶。 “你、你怎么知道?” “看妳易怒的个性就知道了。”他也是有话直说的男人,说出来的话绝不会加以修饰。“血压过低会导致易怒的脾气,我建议妳身边最好携带巧克力或是糖果,以补充体内不足的糖分。” 他的一串大道理,方绿夏却只听进一句——易怒的个性。 般什么,他竟然说她易怒…… 原本二人已少了原先的剑拔弩张,却因为他的一句话,又导致她心里不舒服。 他似乎总是要把她惹到不爽,才会高兴似的。 “我易怒又怎样?”原本的笑颜又垮了下来。“我有要求你留下来逗我开心吗?东西我不吃了,请你收走。” 面对她善变的模样,向石霆丈二金刚模不着头绪,当他口中还咀嚼着自己做的点心时,只见她将漆木盒子合上,拿起来放到他的手中。 “麻烦请出去,我要休息了。”她冷着声音,确实因为他的几句话而感到不满。 她明明是来民宿这里放松、度假的,为什么要听这个男人说教呢? “脾气这么大……” 他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她拉起,接着推到门口,当着他的面,她狠狠的将木门给甩上。 哇靠!向石霆盯着木门,头一次被女人甩门拒绝。 “真是大小姐脾气!” 他不觉得是自己的错,耸了耸肩,左手拿着漆木盒,右手则是忙碌地将里头的甜食往嘴里送去。 啧,不识货的女人。 完全不知道女人心态的向石霆,盯了木门好一会儿后,才捧着点心离开。 房里、房外,又恢复原来的清静。 ***独家制作***bbs.*** 向石霆算什么东西…… 方绿夏一个下午都在房里生着闷气,不知该称赞这个男人心思缜密,或是双眼长在头上太过白目,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怒她。 好吧!她承认她的脾气向来就不怎么好,可是这个男人也没必要每次一开口,就是说一些挑衅她的废话,令她心里头饱受闷气。 确实,她的血糖因为比其他人都低了点,所以脾气是大了点,但他说话可以换个方式呀!吧嘛每次讲话都这么白目? 她气了一个下午,当夕阳余晖洒入她的房里时,她才发现,该吃晚饭了,于是,她拿了钥匙便离开房里,准备去祭祭五脏庙。 她依循指标来到食堂,这时才发现食堂左侧有着一间木造的咖啡店,她犹豫一下,决定还是先到食堂觅食,再到咖啡屋里喝杯咖啡。 她推开食堂的玻璃门,发现里头的客人不多,当她拿出民宿附赠的食券,来到柜台准备点餐时,又见到那阴魂不散的向石霆。 方绿夏愣在原地,正想转身掉头就走时,却听见他开了口: “肚子饿了?正好,我刚煮了一锅的泡菜年糕。”他不等她开口点餐,便转身为她盛餐。 “啊?”她皱眉。 她都还没有开口,这男人怎如此霸道,问也不问她一声,便为她决定晚餐。 “哇,好好哦!”忽地,一名身材娇小的女孩子,咚咚咚地跑到她的旁边。“我住民宿这么久,都不见向二哥愿意为我煮上一餐。”年纪大约二十上下的女孩,像个馋鬼似的咽了口口水。 方绿夏还没有回过神,一股香气便钻入她的鼻息之中。 “给妳的。”他以石锅盛着红色汤底的泡菜年糕端给她,锅里还滚滚的冒着白烟,那香气以及模样,看来很下饭。“吃不饱的话,旁边还有白饭。” “啊——”小女孩嘟着小嘴。“向二哥,那我呢?”她的口水都快流满地了。 向石霆来到柜台前,透过墨镜望着这个矮不隆咚的小表。 “离家出走的小表没资格吃我的东西,闪边。” 小女孩皱皱鼻子,却像只小狈似的跟在方绿夏的后头,接着坐在她的对面。“姊姊……能不能分我一点?” “好啊!”这么大一锅,她肯定也吃不完。 当她点头的同时,小女孩不知从哪儿变出一副碗筷,脸上洋溢着幸福。 “姊姊妳好好哦!我叫元叮咚,也是民宿的住客。向二哥根本就是个小气鬼,他的手艺很好,只可惜他几乎不为别人下厨,要在民宿吃到他煮的东西,可比登天还难。” 方绿夏将泡菜年糕分一半给她,不解的望着她。“向石霆不是民宿的大厨吗?替客人煮饭不是理所当然的事?” “不算是。”元叮咚呼噜呼噜的吃着。“向二哥不是民宿的大厨,他只是喜欢煮饭而已,只是他很奇怪,不爱煮饭给陌生的客人吃,不过他一有空就来民宿帮女圭女圭处理一些杂务,免得女圭女圭忙不过来。女圭女圭妳知道是谁吗?就是那个民宿的主人,长得很像洋女圭女圭的向女圭女圭。”元叮咚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喋喋不休地说着。 “姊姊妳一定是新客人,对不对?”元叮咚吞下年糕,又开了口。“难怪妳不知道向二哥的手艺,食材只要经过他的手,就会变成全世界最好吃的东西哦!”她说着同时,双手还捧着脸颊,一副很幸福的模样。“姊姊,妳快吃一口看看。” 她听话的尝上一口泡菜年糕,果然,一阵香味化在口中,她忍不住多吃了几口,这时才相信向石霆的手艺真的很好。 “他做的东西……真的很好吃。”方绿夏虽然讨厌他,不过好吃的东西还是令她忍不住开口称赞。“下午的和果子听说也是出自于他的手,老实说……真的没有挑剔的地方。” “什么……”元叮咚不可思议的望着她。“向二哥做了和果子……”她露出饮恨的表情,懊恼的叫着:“向二哥好偏心……”她瘪着小嘴。“我来民宿住了半年,也才吃过一次……” 方绿夏望着元叮咚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人在福中不知福。 那肌肉男做的食物,凭良心讲,还真的蛮美味的! 只是,她还是不能接受他三不五时就以话激她,仿佛她就是脾气坏到不行的女人,一点也不懂人情世故。 “他……真的那么厉害?”方绿夏轻声问着。 “向二哥真的很厉害。”元叮咚用力的点头。“他其实是五星级饭店的总裁,只是因为小妹在山区开了间民宿,怕她做不来,才会委屈来做杂工,偶尔心血来潮还会煮饭给民宿的客人吃……不过通常这种机率是非常低,所以我才说姊姊妳运气好好!” “饭店总裁?”她皱眉。“一个总裁怎会屈就自己来民宿里做杂工呢?” “没办法啊!”元叮咚耸耸肩。“女圭女圭坚持要开一间民宿,而她上头有五个哥哥,每个人都对她不放心,所以才会轮流放段,愿意沦为民宿的杂工。” “原来如此。”方绿夏点点头。 原来他是饭店总裁,难怪她第一眼瞧见他时,发现他虽然做的是杂工的工作,但他身上依然散发出一股慑人的气势。 两人聊得开心的同时,身材颀长的向石霆手捧着另一锅的泡菜年糕,来到元叮咚的面前。 “小表,别抢客人的晚餐。”他将餐点放在元叮咚的面前。“今天是例外,下次再离家出走,妳永远都不会吃到我煮的食物。” “谢谢。”元叮咚眉开眼笑,捧起她的晚餐。“我不打扰你们了。”其实她是怕向二哥又反悔,将她的晚餐收回。 方绿夏与他对上眼,发现他依然戴着墨镜,望不出他有怎样的一双黑眸,而他的表情,依然是又酷又冷。 就算他是高高在上的总裁又如何?她与他之间只是顾客与老板,她根本没有必要因此而对他改观,更没必要对他鞠躬哈腰。 于是,她一句话也不说,收拾桌上的东西后,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便离席而去。 向石霆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两道墨眉靠拢起来。 “难道,我煮的东西不合她的胃口吗?”见她连一句夸奖都没有,他开始怀疑起自己的手艺。 这女人,难道就不能给他一点好脸色瞧吗? ***独家制作***bbs.*** 到了隔天,方绿夏才完全搞清楚这间民宿的一切。 由于向氏的老总裁一连生了五个儿子,到晚年才又生出唯一的掌上明珠向女圭女圭,全家宠她、疼她,她要什么,全家人都会想办法达到她的要求。 于是,当他们得知向女圭女圭爱上乌来这块山地,便重金买下这间民宿,又加以改建成为今日的模样。 今年才二十二岁的向女圭女圭,虽已能独当一面,然而家人却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外闯荡,于是家里的五个兄弟决定每三个月轮一次,免费到民宿帮忙小妹的忙。 这三个月轮到向石霆来民宿值班,他的专长是烹饪,向女圭女圭的三餐就是由他负责,而他心情一好,则会多煮一些,分给民宿的客人。 吃过他煮的东西,没有客人不竖起大拇指说赞的,除了方绿夏,不但吃过了他做的和果子,还吃了他煮的晚餐,就不见这女人开口夸奖他一次。 方绿夏嫌弃的并非是他的手艺,而是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令她根本无法和他心平气和的相处。 而且,她根本忘不了在第一天,他对她见死不救的画面。 哼!她大概会记恨记到死吧! 方绿夏一早呼吸着山区的新鲜空气,来到空旷的庭园时,远远的便见到向石霆那肌肉男。 他一边扛着箱子,一手拿着手机讲电话。“嗯,如果饭店有事情再打给我,我的手机部一直开着。” 他像在谈着公事,口气严肃,不像她之前见到他时的冷酷,反而多了一抹让人尊敬的气势。 她就像做贼般的躲在一旁,身上只着一件汗衫的他,扛起一箱的牛女乃…… 妈呀!他的力气怎这么大? 她倒抽一口气,若非元叮咚点出他的身分,她完全不会相信这男人是生存在都市的都市人。 而且还是一家五星级饭店的总裁! 他麦色的手臂渗出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可是……他为什么总是戴着一副墨镜呢? 她躲在一旁,还是没见到他将墨镜拿下来的模样。 当她沉思的同时,向石霆已瞧见躲在一旁的她,只见他收线后,少了谈公事的严肃,扛着一箱牛女乃,来到她的面前。 “妳在这里干嘛?”他的声音维持同样的语调。 “嗄……”一听到他的声音,她倒抽一口气,一抬头,他那张刚毅的脸庞立即映入她的眼里。“你、你……”怎会发现她在这里呀? “妳在看什么?” “没有啊!”她嘟着小嘴,不敢承认自己是因为看见他,才躲到一旁。 “妳怎么没到食堂报到?” 他望着她的穿著,同样是t恤、牛仔裤,只是外面多套了件粉红色的薄长袖外套,一头长卷发随意束成马尾,露出白皙的颈项。 “刚起床。”她实话实说。“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他将一箱牛女乃放在地上。“刚送来的新鲜牛女乃,要什么口味?” 她望着他低头弯腰寻找牛女乃罐,这时才发现他的肌肉均匀精壮。 “嗯?”见她没反应,他抬头望着她傻愣的表情。“还是妳不敢喝牛女乃?” “草莓口味。”她见到粉红色的罐子,胡乱说着。 他挑了粉红色的罐子,放在她的手上。“记得等等到食堂吃早餐,一天的活力,来自于早餐。” “哦。”她捧着冰凉的牛女乃,望着他重新扛起箱子。 “我去忙了。”他与她之间,没有多余的话题。 “再见。” 她也不会主动与他交谈,毕竟…… 她还在生气! 是的,她是个爱记恨的女人,而这个男人始终态度如一,害她有气也发不出来,只能与他保持距离。 他走了几步,突然又回过头,打量她全身上下后,开口说了一句—— “妳一定要记得去吃早餐,因为妳身上没几两肉,让人很难分辨妳的前胸与后背,多吃点、长点肉。” 他很认真的给她忠告,说完后又摇摇头,离开。 方绿夏愣了大概有五秒之久—— 很难分辨前胸与后背……是什么意思? 她下意识的低头望着自己的胸部,许久才意会他话中之意。 换句话说,他又在嘲笑她的胸部太小!? “向石霆,你这个王八蛋!”她涨红着脸,朝着他离去的背影低吼。 厚! 旧恨加上新仇,她真的和他誓不两立了。 第三章 他竟敢嫌她胸部太小! 方绿夏一整个早上都在想这件事,没隔几分钟就盯着自己的胸部瞧。 盯久之后…… 她不得不承认,她的胸部确实是平了一点,可那向石霆也没必要这么白目指出她的痛处好呗! 用过早餐的方绿夏,离开食堂后,满脑子还是向石霆的话。 难道男人全都是以下半身思考,在他们眼中,女人的胸部真的占了第一优先吗?她不解的低头,望着自己平坦的胸部…… 末了,她红了小脸。 至少……至少她小而巧、巧而挺,形状还蛮漂亮的啊!她嘴里小声的咕哝几句。 她漫步来到民宿的最高处,那儿有着露天的咖啡庭园,周围以栅栏筑起,形成能够眺望美景的庭园。 白色的桌椅不一的搁在园中,还有大伞遮雨、遮阳,她点了一杯冰拿铁,选了一个靠栅栏的位置,这个位置能够轻易地望见山下的风景,一片绿油油的稻田映入她的眼里,她发现自己的心情稍微平静下来了。 难怪都市人一直向往着闲云野鹤的生活,这种不问世俗的日子,真的会让自己的心显得澄净、平静。 她啜了一口拿铁,牛女乃与咖啡混合的香味在喉中散开来,令她满足的漾开了笑。 只是,快乐是暂时的,向石霆与她就像是冤家般,不管她到哪儿,他势必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而他登场的画面,依然是肩上扛着一包不知什么鬼东西,往吧台而去。 “妳一早就喝咖啡,会流失体内的钙质。”他将肩上的东西卸了下来,站在吧台里对着她说。 “关你屁事。”她冷哼一声,没有给他好脸色瞧。 一见到他,她又想起他当面指着她胸部平坦的事儿。脾气再怎么好的女人,也不会原谅有人说她胸部太小! “一大早嘴巴就那么坏。”他忙着擦着桌子,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早餐没吃饱?” 她又哼了哼。“就算原本有好心情,一看到你就消失殆尽了。” 他挑了挑眉,透过墨镜望着她。“妳不喜欢看到我?” “只要你讲话不要那么白目。”她小声的咕哝着。 并非她不喜欢看到他,而是他每回开口总是教人吐血,他还是保持他原来的酷样,当个哑巴比较不会得罪人。 她心里默想,双眸又偷偷望了他一眼。 她不能确定他是否在打量她,只怪他鼻梁上的墨镜阻碍了她的视线,让她不能百分百确认。 “妳为什么会想来这鸟不生蛋的山区民宿?”他不在意她疏离的冷漠态度,反而主动与她攀谈起来。 她沉默一下。总不能回答,她是因为被前男友抛弃,才决定要放假换个心情吧! “慕名。”想了想,她给了一个简单的答案。 他挑了眉尖,摆明不相信她给的理由。“很烂的回答。” “你管我。”她的小脸皱了起来。“依照常理来说,你这个管理者似乎管太多事情了吧!” “了解游客的心理,才是经营者最大的胜利。”他拿出商场上那套,回答她的话。“而且我很好奇,毕竟难得有女子会单独投宿山区的民宿。” 再怎么说,他也是商场上的枭雄,即使窝在民宿里,还是掩饰不了他的光芒。 “这里风景好、风水佳,适合放松心情。” 她翻了翻白眼,这男人怎么一开口就这么多问题,令她不想回答却又得找理由回应。 他轻扬嘴角。“当我第一眼见到妳时,我还以为妳遭逢人生最大的厄运,一张脸苦得像一条苦瓜。” 她抿着唇,听着他一针见血的话,最后不满的道:“那是因为我坐了很久的车子,没想到走了很久还是到不了民宿,结果你知道我要去民宿,却不让我搭便车!”一想到这件事,她又生气了。 “妳又没说妳要搭便车。”他凉凉的说着,还是不觉得是自己的错。“下次我若在半路上遇见妳,我会记得问妳要不要搭顺风车。” “你……”这男人,其实嘴巴还蛮厉害的。“向来都是这么讨人厌的吗?” 他笑而不答,反问她:“妳向来都是这么容易动怒的吗?” “是你先说话激我的。”她将杯子放在桌上,那漂亮的圆眸狠狠的瞪着他。“你知不知道你说话很讨人厌?” “有吗?”他搔搔自己的头。“我觉得我说话很正常。” “哪里正常了?哪个男人会对着不熟的女人说『分不清前胸或后背』这种混帐话……”说来说去,她确实还在记恨。“先生,我和你才见面第二天,你就说了两次……你若不是白目,就是天生的智缺!” “智缺?”她说话真有趣,令他忍不住认真听着。 “智商残缺。”她解释着。“或是,你表达能力有障碍?” “我这个人向来有话直说,不会说谎。”他的眼光落在她的胸前。“而妳,确实是太瘦了一点。” “我瘦关你什么事呀?”她生气的站了起来,发现跟他说话会脑溢血。“用不着你指出我胸部太小的事实!” 这男人真的是天生白目! 方绿夏发现她怎么表达不满,这男人还是主观的以为是她脾气坏造成的。 烦死了!她决定以后见到他,就要闪远一点,免得两个人又起了冲突。 “我只是觉得妳胸部少了一点肉……” “闭嘴。”她离开座位,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不想再听你开口说任何一句话,你已经破坏我一天的好心情了。”她是来度假的,可不是来受气的。 于是,她白了他一眼,便离开露天咖啡,也离开他不中听的话。 向石霆依然倚在吧台前,望着她气急败坏离去的背影,嘴角忍不住的扬起一抹轻笑。 这女人,还真可爱!喜怒哀乐全表达在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的一点的做作。 他吹了一声口哨,发现自己每次遇到她,就会莫名感到高兴。 缘分,就是这样悄悄牵起…… ***独家制作***bbs.*** 在民宿的这几天,方绿夏已经学聪明了。 她尽量避免出现在有向石霆的地方,而每逢吃饭的时间,她也尽量不到食堂,请服务生将餐点送到她的房间。 接连三天,她真的成功避开了向石霆,而再过两天,就是她离开民宿的时候,所以她得继续努力,不让自己处于高血压的状态之中。 三天的清静,让她原本阴霾的心情一扫而光,耳边不再传来向石霆一开口就难听的言语,她发现世界和平的很,而她也不是向来就是坏脾气的女人,依然有温和的一面。 她承认,或许是前男友给她带来的冲击太大,令她现在只要一看到男人,脾气总是容易失控。 或许好友沐筱花说的对,其实她根本没有原谅前男友,也没有把自己从那段失恋的感情中拯救出来。 此时,方绿夏将自己关在房里,坐在窗台前,从窗口望出的美景,满满的映入她的眼里。 当她安静地整理着自己思绪同时,有人敲了敲她的木门。 她回过神,下了窗台来到门前,打开木门后,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张戴着墨镜的俊颜。 “干嘛?”她下意识沉着脸问着。 向石霆手上拿着黑色的漆木盒。“这几天我都没见到妳出现在食堂,怕妳饿死在房里。” “我已经请服务人员将餐点送到我的房间了。”她挡在门口,抬起倔强的小脸回答着。 “那午餐呢?”他挑眉,发现她眉尖深锁。 他每次见到她,她那两道好看的眉总是紧紧的拢着,这么多天以来,她的心情依然没有得到纡解、平缓吗?那她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来度假的? “吃不下。”她嘟着小嘴说着。“你来做什么?” “陪我吃下午茶。” 他很霸道,擅自推开她的房门,主动拉起她软绵绵的小手,关起门后,来到小桌子旁。 她来不及说出抱怨的话,便见他主动的拿出坐垫,一人一个。 她只得乖乖坐下,看他到底要玩什么把戏。“你……你这是擅闯民宅,我可以投诉你的!” 他抬眸望了望她嘟嚷的粉唇,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 “我是怕旅客一连三天都将自己关在房里会出事,特地前来看看这名旅客到底发生什么事。” “我不想出门是因为你……”她情急之下月兑口而出。 “因为我?”他挑了眉。“为什么?看到我会感到害羞、心跳加速吗?” “见鬼的才会心跳加速。”她鼓起脸颊,就像个被逗生气的小女孩。“每回见到你,总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那就由我来找妳。”他将漆木盒打开,里头放满和果子。“这是我做的红豆麻薯,目前还没有人嫌过我做的东西难吃。”他将里头的点心放到她的面前。 她望着外表软绵绵的麻薯,见他咬了一口,红豆香随之溢了出来,饱满的馅看了令人十指大动。 最后,她还是拿起了一个麻薯,咬了一口,外皮qq的,又会弹牙,好吃极了,她忍不住又咬了一口。 “好好吃哦!这真的是你做的吗?”就算咽下去,还会齿颊留香。“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像你这种人……会将食物做得这么好吃。” “我这种人不像会做菜吗?”他起身拿了茶包,泡了一壶茶,体贴的将茶注入她的杯子里。 她点点头。“因为你看起来四肢发达,做起菜来应该是粗手粗脚……” “妳都是以貌取人吗?”他大口咬下点心,透过墨镜望着她一张粉女敕的小脸。 “哪有……”她嘟着小嘴回道。“是你的表现太过粗鲁、太大而化之了。”她端起茶杯,啜了一口铁观音。 他耸耸肩,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这里又不是大都市,为什么做事还要小心翼翼?” 听着他的话,她的心似乎被击中一般,有些微疼。 “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让我觉得很累。”他像是有感而发的说着。 她沉默的听着他说话。“你……不是总裁吗?” “总裁也是人。”他望着她。“而且比平常的职员、高级主管付出的更多,甚至还要承担风险。难不成妳以为当一个总裁,每天只要等钱进帐就可以了?” “呃……” 老实说,她不否认有这样的想法,或许是因为她工作的关系,总以为“总裁”每天只要上下班,坐在高级牛皮椅上等着底下的主管呈上报告即可。 “那妳的工作是什么?”他与她闲话家常,难得的话变多了。 “言情小说出版社的编辑。”她小声的说着。 面对这如同天神般的男人来说,她的职业显得很微不足道。 “很有趣的职业。”他没有取笑她的意思,语气依然保持一贯的语调。 “那……”她努力的在脑海里翻找自己的疑问。“你明明就身怀厨艺,怎么……没当厨师?” “哈。”他大笑一声。“我只做菜给我喜欢的人吃。” 听到他这番话,方绿夏手中的点心忽然咬不下去了,粉颊也染上淡淡的红晕。 他这句话……很暧昧! “怎么了?”瞧她低头不语的模样,他关心的问着。“不好吃吗?还是太甜了?” 她用力的摇头。“不会,你做的东西很好吃。” “那是当然的。”他很有自信的说着。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她很用力的咬着软qq的麻薯,甜甜的红豆馅散布在她的口里,也像渗入了她的心里,有一股甜甜的味道正在酦酵。 ***独家制作***bbs.*** 日子过得很快,明天就是方绿夏要退房的日子了。 今天早晨,她的好友沐筱花拨了她的手机,千交代、万交代她一定要记得带名产回家。 乌来的名产是什么? 步出房间的方绿夏,低头思考着,一个不小心,她与前方走来的高大男人撞了个正着,不稳的往后方趺去。 男人眼明手快,伸手便接住她瘦弱的身体。 “小心!怎么走路都不看前方?地上都是石子,一跌倒就会流血。” “谢……谢谢。”她站稳后,抬起头,便看到向石霆的俊颜。 很奇怪,她只要步出房间,不管在哪里,总是可以见到他的人。 “在想什么?” 他望着她今天的打扮,粉红色的圆领无袖小可爱,配上卡其七分裤,脚下则是露出可爱脚趾头的夹脚凉鞋,看起来就像个高中生,可爱极了! “哪里可以买到乌来的名产呀?”她懊恼的皱起两道眉尖。“刚刚我朋友打电话来吩咐我要买名产,却没告诉我名产是什么……我不知道山中有什么东西可以买的。” “民宿有手工艺品,妳可以去看看。”他提醒着她。“那是山下居民寄卖的。” 她摇摇头。“我想,我朋友要的『名产』是要能吃的,买小玩意回去,她可能会爆走。” 以沐筱花那种爱吃的个性,如果买个不能啃的雕刻女圭女圭回去,肯定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给她看。 “馆子不让人寄卖食物,毕竟要负起的责任太重。”他向她解释。“所以妳必须到山脚下观光市场焙买。” “还要到山下呀!”她苦着小脸,一想到上山那种艰苦的情况,让她很想打消念头。 “我载妳去吧!”他自告奋勇的说着。 “真的吗?”她眼睛一亮,似乎忘了两人的前嫌,小脸绽放着笑容。“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他摇头,示意她跟着他。 “不会,我也要顺道到山下的市集采买东西。” 两人一同来到车子旁,没坐过吉普车的方绿夏,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上去,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 “太高了吗?” 他笑着为她打开车门,接着大手一伸,很轻易的将她抱起,让她坐进车里。 他的气息不经意地钻入她的鼻息之中,而他的大手就在她的腰际旁,她明显的感受到他的力道。 当她坐好之后,向石霆坐上驾驶座、关上车门,见她还未系上安全带,他大手绕过她的胸前,一张俊颜与她只离咫尺,她的鼻息几乎全喷在他的脸上,搞得她有点不好意思。 “好了。”他朝她一笑,发动车子。 她红着小脸,几乎不敢抬头望着他,发现自己的心里似乎有股骚动,正慢慢的啃蚀着她的心。 “妳怎么了?”见她一直不说话,他认真的望着她。“怎么表情这么怪?” 她拚命的摇着头,抿着唇瓣不发一语。 她总不能告诉他,因为他的碰触,令她感觉到脸红心跳吧! 哦,该死! 她暗骂一声,她怎么因这个四肢发达的男人而感到脸红呢!这种表现简直就像是青涩小女孩。 一定是天气太热,才会让她有这样的错觉! 见她不对劲的模样,他拿下鼻梁上的墨镜,发现她粉女敕的脸颊上有着两朵红晕,甚至连耳垂也红通通的。 “妳怎么脸红了?” 向石霆向来后知后觉,根本不知道女人的心事,依旧拿着一双充满魅力的黑眸望着她。 老天!他的眼睛真漂亮。 拿下墨镜,她终于看清他的眸子,那根本就是一双勾人的桃花眼。 难怪他会想戴上墨镜,原来就是因为他的黑眸太会放电! “太热的关系吗?”他的大手又放在她的额头,发现她体温正常,但她却整个人都不正常了。 一向叽哩呱啦的她,怎么现下像个闭紧的蚌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没事。”她好不容易开口,挤出这么一句话。“你快开车啦!” 他一直拿着好看的黑眸望着她,会令她喘不过气来,更遑论是开口说上一句话。而且,他只是盯着她瞧,她就发现心跳得好快…… 方绿夏,妳是怎么了……怎么表现的像一个花痴呢?她在心中暗骂着自己。 向石霆也模不着头绪,只得依她的话,开车前往山下的市集。 方绿夏将车窗摇了下来,自然的风灌入车里,稍微平抚她急促的胸口,也吹散她脸上的热潮。 她趴在车窗上,根本不敢回头多看向石霆一眼。 只因为她发现,他就像一块美味的糕点,只要尝过他的好,就会想一尝再尝,之前对他的埋怨,此时似乎一笔又一笔的勾消了。 不行!她一定要坚持住!他对她又没有意思,她干嘛对他动心呢?还露出一副想要吃掉他的样子,根本就是丢尽女人的脸!她在心里告诫自己。 她是来旅行、来度假的,可不是来发花痴的!何况,她明天就要离开民宿了,与他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 方绿夏用力的摇摇头,让轻风将她的烦恼一并带走。 第四章 来到山下采买的方绿夏,像是参加毕业旅行的学生,好奇的东看看、西模模的。 今天正逢周六,观光客也比平常多,人群挤来挤去的,身高号称一六〇的方绿夏,免不了与人擦撞。 向石霆一见到这样的情形,二话不说地当起她的护花使者,大手搂住她的肩膀,将她与人群隔开来。 她倚在他的胸前,发现自己的身高只到他壮硕的胸膛而已。 “乌来的名产是小米。”向石霆将她带到一间不起眼的小铺前,小铺的主人是原住民,一见到他们,便露出一排黄牙打招呼—— “向先生,你好呀!”特有的原住民腔调,使得年近六十的米乌拉令人感觉特别亲切。“今天需要什么?” “他是米乌拉,小米麻薯都是他手工制成的。”向石霆上前与他握手。“米乌拉,给我十份小米麻薯,以及五罐的小米酒。” “好的、好的。”米乌拉笑瞇瞇的进到店铺之中。 “啊……”她嘟着小嘴轻叫一声。“十份太多了啦!哪吃的完呀?” “小姐,我做的小米麻薯没人会说不好吃的啦!”米乌拉从里头端出两盘沾满花生粉的小米麻薯。“向先生和小姐先坐一会儿,我去里头做麻薯。” 方绿夏一听,给了米乌拉一个笑颜,便与向石霆来到店铺外的长椅坐着,与他一同吃着小米麻薯。 “咬一口看看。”他叉起自己小碟中的麻薯,往她的嘴里送去,完全没有避讳。 她咬了一口,花生香味伴着小米香,令她满意极了。“好奇怪,乌来的东西是不是特别好吃呀?” “怎么说?”他望着她满足的笑颜,不解的问着。 “我原本不是很喜欢甜食的。”她轻笑一下,脸上漾出甜美的笑容。“可是来到这里,我发现所有的甜食都好好吃,是不是乌来的东西特别好吃?” 她朝他眨眨眼,而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刚刚吃的点心,是他喂她的。 呃……他们之间怎么愈来愈暧昧呀?她望着盘中的小米麻薯,因不好意思,也叉起一个往他的嘴里送。 没想到他一点也没有犹豫,一口便吞下了她叉起的麻薯。 望着他咀嚼的模样,她忍不住噗哧一笑。或许一切都是她想太多,他只是因为体贴才这样对她,根本没有任何的情愫掺杂在里头。 是她想太多,也是她期待太多。方绿夏在心里笑着自己,或许她应该像向石霆一般,在两人相处的时候,不要有太多无所谓的思绪。 她将眼光移到一旁,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发现有一对年轻的情侣似乎发生了什么事,只见女生蹲了下去,模样像是她的高跟鞋出了问题,小男生的表情虽有着不耐烦,但却还是接近了女生。 见到这幕的方绿夏,一瞬也不瞬的望着他们,心想小男生不知道会如何处理,是先骂女生一顿呢?还是…… 那男生似乎念了女生几句,可最后还是弯下了腰,示意要背女生。 这一幕让方绿夏产生了很大的冲击,看来,不管身在何处,每时每刻依然都有动人的爱情发生。 小男生不顾路人的眼光,背着自己的女友前进,在人群问显得突兀,却有一种甜甜的感觉。 或许是她过了那种青涩的年纪,爱情对她来说,只是一种寂寞的代替品,没有多余的惊奇与喜悦。 反观她与廖建生的交往,不也是这样的关系吗? 二个人平时的工作也忙,偶尔兜在一块,也是只有吃吃饭、看看电影,然后就各自回家,谁也没有挂念着谁。 每天几乎是重复这样的步调,长久以来,少了爱情的惊奇,或许就是因为缺乏原本的心动,才会让爱情这样失温,所以,就算廖建生与她分手,也无所谓! 她回想前男友提到婚礼时,那神色是多么的快乐,四年来的交往,她从未见过他这么高兴的脸色。 一味的怪罪于他,是不是太过分了?其实这场失败的恋情,她也要负起一点的责任! 向石霆并非是块石头,瞧她一张原本高兴的小脸又沉了下去,他忍不住开口问: “怎么又变成一张苦瓜睑了?想起什么事?” 她回过神,发现向石霆正以关心的口吻问着。为免将坏情绪带给他,她只得摇摇头,佯装没事。 “没有呀,只是忽然想起一些事,想得失神了。” “是吗?”他挑眉问着。“自第一天见到妳,妳的眉尖总是拢着一道褶痕。要不要跟我说说?” “只是小事……”她小声的嘀咕着。 “就算是小事,闷在心里也会生病,倒不如说说看有什么烦恼,我还可以帮妳想想办法解决。”他板起一张刚毅的脸庞,声音很严肃的说着。 “我……”她低下头,玩着手上的竹叉子。“其实……我刚失恋。” 他挑眉,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确实蛮像的。” 回想起与她见面的第一天她的苦瓜脸,以及跋扈的脾气,令他觉得这女人真是高傲到了极点。 可后来再见到她,他发现那带刺的脾气只是她的保护色,真正的她,就像万花筒般,内心其实多采多姿。 她很直接的表达自己的内心,没有多余的一些做作,与他平时遇到的名媛淑女不一样,不会有虚伪的面孔,总是花费许多的心思讨好他,忘了他只想要最单纯的关系。 “本来我很气他,可是看到刚刚那对情侣,我才发现,原来维持爱情的方法,并不是稳定的发展,而是要保有原来的心动。” 她忘了这点,所以她和廖建生注定失败。 “可是,刚才我回想起前男友的表情,这才明白他是真的找到一个他爱的人了。” 他只能默默地听着她说话,失恋这种事,旁人根本插不上手,只能静静的听着她说话。 “他不要妳,是他的损失,并非是妳的错。”他声音瘖哑的说着。“妳只是还没等到一个懂妳的男人。” 这时,她才漾开笑颜。 “呵,我也是这么想。”她深呼吸一口,用力的眨眨眼。 好奇怪的感觉,明明她失恋的那天,她并没有想哭的冲动,可不知为什么听到他这么温柔的安慰,她眼眶竟有些湿润。 “向先生,你们的东西好了。”米乌拉双手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了过来,打断了他们的相处。 向石霆回神,上前想与米乌拉算帐。 方绿夏望着他的背影,发现他的背部线条非常的完美,练过的精壮身子,有着结实的肌肉,阳光下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她差点忍不住上前抚上一把,但女人的矜持令她把持住,而她抬头望着他的一举一动,发现他的动作优雅得像只猎豹,线条美得令她无法别开双眼。 原来,一颗情愫的种子早已种在她的心里,只待悄悄地发芽…… ***独家制作***bbs.*** 繁星点点,望着窗外的一轮明月,方绿夏一时心血来潮,想到露天咖啡座看看夜景。 明天,她就要离开了。 她明明知道自己遗可以再来到这里,然而,这七天发生的事情,不可能会再发生呀!只能留在心里,当成一段回忆。 原本要到露天咖啡座看夜景的方绿夏,碰巧经过庭园,发现有一群人正围着冒着烟的烤肉架,令她好奇的站在原地。 “我原本想等肉烤好之后再去房里叫妳。”向石霆的声音在她的背后响起。“没想到妳闻香而来了!” “哪有,我只是想到上面看夜景。”她朝他一笑。 今晚她将一头微卷的长发散落在耳后,看起来风情万种。 “来吧!” 他主动的牵着她的手,来到花园的中间,有许多的陌生人正在谈笑着,这些人是民宿的常客,就连聒噪的元叮咚也出现在其中。 而平日难得一见的向女圭女圭,也出现在烤肉架前。方绿夏不可思议的望着小火正烤着一头乳猪。 烤乳猪耶! 方绿夏难得见到这样的阵仗,也感染了他们的快乐。 大伙儿很随性的坐在草地上,不在乎露水会沾湿他们的衣服,也不理会泥土是否会弄脏他们的裤子。 “方小姐。”向女圭女圭给了她一个笑容,示意她一同欢乐。“快来、快来,这里有刚烤好的山猪肉,很好吃。”她将盘中的猪肉递给她。 “谢谢。”方绿夏很随性的往草地上一坐,向石霆也很自然而然的盘腿坐在她的旁边。“怎么会突然想要烤肉呀?” 这个疑问一问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一双眸子全睇向向石霆。 “妳不觉得今天月亮特别的圆吗?”向石霆只是简单的回答她。 “才不是这个原因。”元叮咚向来多话,嘴里塞满山猪肉和山菜,等不及嘴巴里食物咽下,便张着小嘴开口。“是向二哥告诉我们,妳明天就要离开民宿,所以才会临时办了一场烤肉大会……唉唷,花雪月,妳干嘛打我的头啦?” 一名身穿白色洋装的年轻女子,白了元叮咚一眼。“妳真的话很多耶!吃妳的东西啦!” 为了她而办的烤肉大会? 她望着大伙儿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再看看向石霆那张不为所动的表情。 是她太过敏感了吗?瞧瞧他那张如同石头般的表情,她不觉得他对她是另有感情。 唉唷!方绿夏,妳在想什么?人家也只是尽尽主人之谊,民宿本来就充满人情味,他为妳办这场烤肉大会,并不代表什么呀! “来,这是小米酒。”见她吞下好吃的山猪肉,他倒了一杯今早在市集买的小米酒。“要不要喝喝看?” 见他脸上没有一丝的尴尬,她这时才相信他的心里没有任何的异样想法,于是接过他手中的小米酒。 她啜了一口,甜甜香香的。 “原来小米酒这么好喝。” “好喝是好喝,不过后劲很强,会醉的。” 他朝她笑了一下,起身来到烤肉架旁,又为她夹了几样烧烤的食物,盛装在盘子。 “谢谢。”她向他道谢。 这时,大伙儿突然快乐的唱起山歌来,在民宿打工的原住民工读生,教起他们跳山地舞。 音乐、营火,构成了快乐,方绿夏也感染到他们快乐,多喝了几杯小米酒,一张小脸红扑扑的。 酒精挥发,也让她的胆子大了起来,望着向石霆的脸庞,她终于问出她搁在心里已久的问题。 “为什么你总是戴着墨镜呢?难道你不知道其实你的眼睛很漂亮吗?” 聒噪的元叮咚手上又捧着食物来到他们面前,听见她的问题,立即抢答道:“因为这样向二哥才能阻挡其他的追求者呀!他是出了名的桃花眼,女人只要看了他的眼睛,都会爱上他的。” “那妳呢?”方绿夏月兑口问着:“妳也看过他的眼睛?” “我看过呀!”元叮咚不以为意的点点头。“所以我也爱上向二哥啦!” 她一听,胸口像是被人重重一击,闷得让她无法接话。 “小表!”向石霆挑眉的望着元叮咚。“妳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元叮咚咯咯的笑了几声。“我说的是实话呀!我爱向二哥的手艺——”她大声的嚷嚷。“全世界就属向二哥最厉害,他做的东西最好吃了。”她的小脸朝上,用力的大喊。 “疯丫头。”向石霆低低一笑,接着望着方绿夏抿唇的模样。“怎了?东西不合妳胃口?” 她摇头。“不会呀,东西很好吃。”她低头,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埋头猛吃。 一旁的向女圭女圭已暗自观察他们许久,最后出声: “方小姐,明天妳就要离开民宿了,趁着今晚月亮又圆又大,可以到露天咖啡座看看月亮。我叫我二哥煮杯咖啡,让妳观赏夜景。” “这……”她犹豫了一下。“可是……” “没关系。”向女圭女圭甜甜一笑。“二哥,你先去煮杯咖啡,我们等等移到上头去。” 向石霆没有拒绝,起身望着方绿夏。 “要一起去吗?”他朝她伸手。 方绿夏点点头,将小手交到他的大掌里,让他拉着自己从草地而起。 “咖啡……”向来好吃的元叮咚一听到向石霆要煮咖啡,像块黏皮糖似的想跟上去。“等等我,我也要喝……” “元叮咚,妳去了就不要回来!”花雪月冷冷的在一旁说着。“我们还有一头烤乳猪没有吃耶!” 元叮咚犹豫的望着向石霆与方绿夏的背影,又看看在营火上煨烤的乳猪,心里的天秤正在悄悄的失衡。 “白目元叮咚。”另一个常客桃苹果在一旁开口。“向二哥要和方小姐单独约会,妳凑什么热闹呀?” 元叮咚有口难言,看看那对离去的背影,又看看现场的美食大餐,她委屈的瘪起小嘴。 “可是……向二哥煮的咖啡很好喝嘛!” “等妳把这些东西吃完再说吧!” 花雪月努力的将东西扫进元叮咚的盘子里,避免这个小不隆咚的丫头跑去打扰两人的约会。 向女圭女圭则是扬起一抹难测的笑容,没想到像石头般的二哥,竟然也会有动心的一天…… 看来,爱情女圭女圭馆又要添一桩新的爱情传说了。 ***独家制作***bbs.*** 登高望着夜景,月亮真的又大又圆,仿佛只要她双手一伸,就能摘下。 “好漂亮。” 她惊呼一声,难得在没有光害的山区看夜景,发现月亮不但又圆又亮,周围散落的星星也灿亮地眨眼,教她舍不得移开眼光。 向石霆在吧台里忙着煮咖啡,目光则是被她的表情所吸引。 此刻的她少了原本忧郁的模样,多了一抹天真的气息,在月光下又叫又跳的,就像一个淘气的精灵。 “我今天一定要把夜景都记在脑海里。”她回头,微卷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飘逸着。“搞不好以后就没有这种机会了。” “妳放假还是可以过来住呀!”他一边泡着咖啡,看着她来到吧台前。“这里随时为妳开放着。” 她轻笑一声,露出二排整齐的贝齿。“或许没有机会了。”她望着他好看的脸庞。“你能不能把墨镜拿下来呀?我总觉得墨镜挡住你漂亮的眼睛,真的很可惜。” 他愣了一下,最后低沉问她:“妳喜欢我的眼睛?” 她点点头。 “你的眼睛又大又圆,而且眼角还微微上扬,是标准的桃花眼,一定有很多女人爱上你的双眼。”或许因为她喝了小米酒,连动作都大胆起来,直接拿掉他脸上的墨镜。 一双美丽的桃花眼映入她的眼里,令她久久移不开视线。 也因为他拿下墨镜,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她的小脸透着粉女敕的红晕。她粉唇正微微嘟起,性感得教人有些心猿意马。 “难怪你会戴上墨镜,你的眼睛真的好漂亮。”她的小手抚着他两道眉宇,接着抚上他的眼皮。“好难得男人会有这么一双漂亮的眼睛……咦?你的眸子是茶色的。” “嗯。”他轻声附和她,怕一开口吓到她,于是不知不觉放柔了声音。 “其实你真的长得很好看。”她傻傻的笑了一下,扬起笑颜望着他。“你一定很有女人缘,瞧你的桃花眼就知道了。” 她觉得自己的脸颊正在发烫,分不清是因为他的关系,还是酒精在体内作祟,只觉得现在头重脚轻,像是随时会被他的眼眸吸进去。 他不否认确实有很多的女人主动送上门来,但大部分都是冲着向氏集团,毕竟向氏在商界算是首屈一指的财团,有不少的名媛淑女总是抢破头的想嫁入他们向氏。 而他向来就是直率的个性,对于那些做作的女人半点兴趣也没有,宁可将时间拿到健身房锻练身体,或是游泳健身,也不愿意和那些做作的女人有任何的牵扯。 “妳的眼睛也很漂亮。”澄澈得就像是能望进他的心底,他认真的望着她的脸庞,发现她正咯咯的笑着。 她喝醉了吗?瞧她这番开心又自然的模样,以及大胆的动作,看来小米酒的效用发挥得很彻底。 “你长得很好看。”她微笑的说着,小手又不规矩的在他的脸颊摩擦着。“你比任何一个男明星都遗要好看,只要是女人……一定都逃不过你的掌心。”就连她,也有一种被他吸引的错觉。 是呀!她宁可是一种错觉! 她在心底说着,不管自己现在是不是喝醉,她只想好好的看着他。 饼了明天之后,或许她再也没有机会再见着他了。 毕竟。他与她的身分就是一个阻碍。若非这次的邂逅,她哪来的幸运,会遇上向氏的向二少呢? “妳喜欢我吗?”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平稳得如同大提琴般的好听。 喜欢。她眨眨大眸,在心里偷偷的承认,不过却没有开口回答,只给了他憨傻的傻笑。 见她又漾开美颜,他的大手攫住她圆尖的下巴,抬起她粉女敕的脸庞,最后,俊颜凑近她的小脸,没预警的吻上那张水漾的粉红色唇瓣。 她瞠大眸,傻傻的望着那张放大的俊颜。 他的唇瓣热热的,正轻轻贴在她的唇瓣上头。 她知道这种动作叫作——接吻。 是的,他正在深情的吻着她。 而她,其实还蛮享受这个吻。因为他的动作又细又柔,先是轻吻她,接着再以舌尖缠绵她的小舌。 若这是个梦,就让她暂时不要醒来。 就算醒来之后,这一定也是一个很棒的回忆。 她会好好的将今晚的这场梦与回忆,深藏在心底…… 第五章 距离方绿夏结束那七天假期,也有三个月了。 回家一个礼拜后,她收到廖建生寄来的喜帖,面对红色刺眼的喜帖,她只是没感觉的盯着红色喜帖,不如当初那么怒不可遏。 或许就如“他”对她说的,她只是还没遇上一个懂她的男人,并非是失去一个好男人。 想起他,她又回忆起两人接吻的那一幕,接下来的画面就再也想不起来了,而隔天当她起床,他已因为临时有事,赶回台北了。 这三个月来,她与他并未再有联系,一切就像仲夏夜的美梦,在最美的时刻结束一切。 这也算是一段美丽的邂逅吧!她是这么想的。 那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她抿着唇,无奈地叹口气。 “哇,美丽又大方的编儿。”她旗下的作者沐筱花心血来潮的亲自到出版社交稿,一见到她唉声叹气的模样,马上使出谄媚功夫。“妳在发什么呆?” 方绿夏回过神,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沐筱花伸头一看,发现桌上有张喜帖。“谁的喜帖?”她伸手便拆来看,里头有她熟悉的名字。“廖建生……那王八蛋还敢寄帖子给妳?” “小声一点。”她以食指抵在唇瓣,就算现在已经下班,还是有未走的同事。 “哇靠,这男人真的很机车耶!”沐筱花望着她愁眉苦脸的模样,以为好友就是为了前男友结婚的事耿耿于怀。“妳还在为他烦恼哦?” “不是……” 她有口难言,总不能将那段邂逅告诉沐筱花,以她的个性,肯定会拉着她再到乌来的民宿,指名向石霆出来负责。 唉……有什么好负责的?她与向石霆只是彼此人生之中的过客,凭什么要对方为自己负责呢? “不管。”沐筱花拉起自己的好友。“我知道妳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但是妳这种个性会被别人吃得死死的。” “做什么?”她不解的看着好友。 “廖建生竟然敢放帖子了,那妳就去参加呀!去看看他娶的老婆到底是长得什么模样,敢让他三番两次来呛妳。”沐筱花嘴角有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这……”其实,方绿夏早已对廖建生没有任何感觉了,她的心里是想着别人 真不可思议!才短短七天的回忆,在三个月后,依然清晰如昨。 “走。”沐筱花抓起她座位上的包包。“现在就去打点行头,反正廖建生也不怕妳出现在婚礼上,妳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现在他的婚礼上。” “可是……”方绿夏有点抗拒。“我去了也没有用呀!人家婚礼快快乐乐的,就算我肚量再大,也不可能大方的给予他们祝福。” “那又怎样?”沐筱花拖着她走,离开出版社后,像是个老妈子般对她耳提面命。“人活着就是要争一口气,总不能让妳前男友看扁。他敢放帖子给妳,就不怕妳出现闹场了,妳又何必小心眼?” “我……”她没有小心眼,只是觉得没必要出现在那种场合。 “妳一定要看到他和另一个女人结婚的模样,才会彻底的死了心。”沐筱花太了解好友的个性了。“姊姊啊,天底下又不是只有廖建生这个男人。妳看,街道上那么多男人,随便一抓一定也比他好,妳又何必想不开……” 方绿夏好气又好笑,但好友想替她出头的模样,还是令她感到感动。 “走,现在就去买新衣服。”沐筱花向来是行动派。“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不信廖建生不会后悔抛弃妳。他笨得抛弃妳,就代表他不是一个懂妳优点的男人,所以,这种男人根本不值得妳留恋!” 不是一名懂妳的男人……这句话,向石霆也说过吶! 她的心,又莫名震了一下,脑海里再度浮起向石霆的脸…… 她该怎么解释自己这种反常的感觉呢?是不是就像是小说里写的那样——一见钟情? 可爱情来的太快,教她有些手足无措,毕竟,她只是单恋罢了。 原来,心动就是这种感觉,让人心头烧烫烫、乱糟糟,却又期待能与他再有见面的机会。 只是再见面又如何呢?感情还不是得靠二个人维持,并不是由一个人演着独角戏。 方绿夏想着心事,当她回过神时,已经被沐筱花推入更衣室,手上还多了一件缀满樱色花瓣的雪纺小礼服。 “快去试穿看看。” 沐筱花朝她眨眨眼,完全没发现她的心事重重。 她只得依照好友的指示,到更衣室换好衣服。那樱色的花瓣印在连身裙上,当她走动时,似乎如梦似幻的要从她身上飘落下来。 “哇!真好看。” 沐筱花很满意自己的眼光,接着,她擅自的解下,方绿夏随意一束的卷发,那蓬蓬的长发就拢在耳后,风情万种得就像一朵花。 “再化点妆就更美了。”沐筱花咯咯笑着,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当方绿夏望着连身镜中的自己时,忽然瞥见镜中出现一抹熟悉的高大身影。 她小嘴微张,她正想回过头时,却发现镜中又出现一抹娇小的身影,笑呵呵的勾着他的手臂,两人亲密的如同一对恋人。 那男人是向石霆,而那女子……她不认识。 忽地,她听见自己的心似乎碎了满地,就像被人狠狠的击碎自己的美梦一般。这时她才明白,原来那时的吻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一切都只是因为气氛太好,两人之间才会产生化学变化。 她盯着镜子许久,根本没有勇气回头,直到他们成双成对地离开后,她才急忙的离开镜子前面,回到更衣室里头。 拉起帘幕之后,她无力地靠着墙壁,滑了下来,胸口像是被人用力一拧,拧得她无力的跪在地上,双手无助的环抱住自己的身体。 原来,一切只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爱情还来不及发芽,便硬生生的夭折了…… ***bbs.***bbs.***bbs.*** 阴沉好几天的方绿夏,原本不想去参加廖建生的婚礼,但好友沐筱花却坚持要她去参加,甚至还特地提着化妆箱到她家,很用心的在她脸上涂了五颜六色,并将她一头卷发效了造型,抹上造型慕斯,显得光亮动人。 “可是……”被逼穿上粉红高跟鞋的方绿夏,还来不及照镜子,便被好友推出门口。 “没有可是,婚宴快开始了,妳就以这样的打扮出现,廖建生不在心里反悔,我把头剁下给妳当球踢。”沭筱花将她推出门,将皮包交到她手上。“别啰哩叭嗦了,快点出门去。” 方绿夏叹了一口气,好友根本就是急惊风,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她无奈的在好友的逼迫之下,坐上计程车,直奔前男友结婚的地点。 “小姐,妳要去约会呀!”计程车司机透过后照镜,忍不住与她攀谈起来。“妳妆甲就水耶!” 这时她才抬头,透过后照镜一瞧,差点没有昏倒。 老天,那个该死的沐筱花,竟然把她的脸画成这模样…… 她的眼影是亮眼的金黄,眼线则是大胆的蓝色,将她又圆又亮的大眼特征点了出来;脸颊的腮红红女敕女敕的就像一颗熟透的蜜桃;嘴唇则是点染水亮的唇蜜,微张时有着性感的味道,再加上一头自然卷的长发,看上去活像个……情妇! 她颓丧地望着后照镜。这样的打扮根本不适合她呀! 但,这时要后悔已经来不及了,等她回过神时,已经到了饭店门口,她付钱下车后,深呼吸一口。 反正人都来了,再退缩可会被别人笑扁。她拉拉身上的小礼服,往饭店的大厅而去。 搭上电梯,来到十一楼的宴会厅,里头已经有不少的宾客。 她将红包交了出去后,有个服务生领她前往座位,突地,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方……绿夏……”低沉好听的声音,钻入她的耳里。 她回过头,一张俊美的脸孔映入她的眼瞳里,冷不防的,她的心抽痛一下。 是他,向石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把脸上的墨镜拿掉,露出一双迷人的桃花眼。其实,就算他不将墨镜拿下来,依然魅力十射。 “嗨。”她佯装平静,扬起一张美丽的笑颜与他打着招呼。 “妳……” 今天的她刻意打扮过,显得太过冶艳,脸上的人工颜料遮住她原本粉女敕的肤质。 她很美,然而却美得令他有些不高兴。向石霆一见到她这身刻意的打扮,心里竟有些不满。 “我来参加婚礼。”她给了他一个温和又生疏的笑容。“你也是?” 他点头。“是。”他怎觉得她与他变得生疏了? “那……”她忽然觉得与他面对面有些尴尬。 “一起坐吧!” 他霸道的牵着她手,示意服务生先行离去后,便拉着她往自己所坐的贵宾席而去。 “呃……” 她觉得有些难为情,毕竟她今天的身分是新郎的前女友,如果与他同坐贵宾席,被人发现岂不是更加尴尬? “有什么难言之隐吗?”他望着她,低声问着。 她轻叹一口气。“记得我跟你提过我前男友要结婚的事吗?”她小声的说着,似乎有一些心虚。 他挑眉,好一下子都不说话,最后回头望着她一脸无奈的模样。“所以妳才刻意打扮成这样?” “什么?”是不是她听错了,他的语气竟有些酸溜溜的? “没事。” 他的脸上有些不悦,但还是将她带到贵宾席,席上坐着几名雍容华贵的妇女,以及华发半白的中年绅士。 她硬是被他拉到一名长相福泰的妇女身旁坐着,而她只能尴尬的朝这桌的客人傻笑。 “哇,好标致的小姐!”福泰的妇女亲切的朝她一笑。“妳是不是阿霆的女朋友呀?唉唷,妳长得好漂亮啊!什么时候要来我家玩呀?” 啊?当她被一堆问题炮轰的同时,只见同桌的叔叔婶婶也加入了战局。 “原来石霆有女友呀!难怪要介绍女朋友给他,他脸都那么臭。” “女友这么漂亮,难怪他没兴趣呀!” “什么时候换你们请吃喜酒呀?” 什、什么跟什么?她对向石霆投以求救的眼光,却发现他正悠闲的嗑着瓜子。 厚!什么时候了,还嗑瓜子呀! 她没好气的望着他,最后只得自立救济的低声开口:“我、我不是他女朋友,向先生已经有心仪的人了,请别误会我们,我、我们只是朋友……” 这一句话就像一颗炸弹,炸得同桌的人满脸炮灰。 就连向石霆也停下嗑瓜子的动作,一双原本温和的眸子变得犀利起来。 朋友?她觉得他们两个人只是朋友?那为何她那时要让他吻她? “唉呀,小姐总是害羞。”福泰的妇女依然笑呵呵。“妳别怕呀,我是石霆的妈妈,若是石霆欺负妳,就跟向妈妈说,我会好好教训我不成材的儿子。” 嗄……这名妇女是向石霆的妈妈? ***bbs.***bbs.***bbs.*** 婚宴开桌后,向石霆非常体贴的为她夹了菜,就连向母也不断夹菜到她碗里,就怕她不好意思,饿着自己。 这时,新郎与新娘已经起身准备敬酒,在此同时,新郎与新娘交往时所拍的照片也在前方的萤幕上一一播放。 她抬头,一见到新娘的长相时,倒抽了一口气,原本要咽下的食物差点哽在喉头。 “新、新娘……”她拍着向石霆的手臂,指着前方的萤幕上。“不是你女友吗?她、她怎么会跟廖建生结婚?” 此话一出,向石霆立刻感到不满。 “谁跟妳说那是我女友了?” “就……”她咳了几声。“前几天我在东区买东西时,看到你和她出现在店里,她还挽着你的手……” 他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小姐,妳的想象力会不会太好了一点?” “可、可是……” 当她要开口时,廖建生与新娘一同来到贵宾席敬酒,新郎一见到方绿夏,脸上的笑容先是一僵,但最后还是露出幸福的笑容。 “这桌都是女方妈妈这边的朋友,新郎、新娘敬酒。”媒人婆在一旁一一介绍。 “她是以我女友的身分参加这场婚礼的。”向石霆没给方绿夏回答的机会,擅自截话。“恭喜你们结婚。” 廖建生心里还有疑问,正想再问却被媒人推着走。 此时的方绿夏觉得非常尴尬。早知道她就不要参加这场婚礼,搞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新娘是我从小的玩伴,我一直把她当成妹妹看待。”向石霆瞧她低头难堪的模样,在她耳旁轻说着:“那天我和她会出现东区,是因为她的婚礼在我的饭店举行,我负责帮她筹办婚事。” “是、是吗?”她勉强的扯起微笑。“我以为你们是……” “那天妳看到我,怎么不叫我呢?”他挑眉,质问着她。 她抬眸,小脸鼓成圆圆的。 “我不好意思打扰你们,若她是你女友,为你带来困扰可就不好了。”她说话也有点酸不溜丢的。 “女友?”他挑眉,仿佛她说了什么鬼扯的话。“没有问清楚,妳就直接定我的罪?” 她以筷子拨弄碗中的食物,由于桌旁有太多的大叔、大婶,她不好意思将事情明说,只能将话含在嘴里。 他见这样的情况,握住她的手。“妈,我先送她回家。” 他朝其他长辈点头示意后,便带着她离开婚宴现场。 走出婚宴厅,他们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直到踏进电梯后,他才抬起她的下颚,问道:“为什么不说话?” “我该说什么呢?” 她觉得他陌生,他大概也觉得她不熟悉。 他们二个人少了该有的熟稔,却又急于接近对方的心,但就是多了那么一丁点的距离,让他们迟迟无法恢复之前的自然相处。 “这三个月……”他望着她失望的小脸,那双澄澈的眸里有着深深的惆怅。“妳过得还好吗?” “没想到你还会记得我!”她有些讽刺地扯扯嘴角,没发现自己说出来的话竟是如此的酸涩。 他皱眉,她又恢复初次见面那张牙舞爪模样,让他难以接近她的心了。 “是妳忘了我吧!”他闷闷的说着。“明明前几天我们就可以见面的,但妳就是坚持不上前与我打招呼,妳那么不想见到我?” 她以埋怨的眼光望着他。“这三个月来,你连一通电话都没有打给我,要我怎么上前跟你打招呼?” “什么?”他拢着两道眉尖。“我明明就有留话给元叮咚,要她把我的电话给妳,她没有给妳?” 她摇摇头。“没有。我早上离开民宿时,没见到叮咚,也没有见到你……” 向石霆沉默大约三秒,大概明白问题在哪里了。 这时,电梯的门也开了,他牵着她的手往外头走去。 唉……他又牵她的手了! 难道他没有听老一辈的人说过,牵手、牵手,是会把人的心也牵走的…… “妳明天要上班吗?”他盯着她,问着。 “明天是周末,出版社不用上班……” “那走吧!” 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牵着她的手,直往饭店的大门走去。 “走去哪?”她不解的望着他的背影,只能跟着他的脚步。 “给妳一个答案,以及还我一个清白。”他冷冷的说着。 懊死的元叮咚,闯出这么大的祸,若没好好的修理她一顿,他的名字就倒着写! 第六章 方绿夏没想到向石霆这么认真,居然载着她连夜开车来到乌来,只见他一下车,便怒喊元叮咚。 元叮咚一见到方绿夏,本来开开心心地在她身边围绕,但向石霆高大的身子却向她袭来,抓起她坐到椅子上后,便开始毒打她的。 他不顾大厅有其他住客及民宿的服务人员,也不顾元叮咚是那么娇小,边打边斥责: “元叮咚,妳是怎么答应我的?妳不是答应帮我把纸条交给绿夏吗?不是答应我要传话给她吗?结果呢?” 众人未曾见过向石霆这么生气,就连身为他亲妹妹的向女圭女圭,也不敢靠近。 元叮咚完全不能挣扎,只有挨打的份。“唉唷!向二哥,你快住手呀!好痛、好痛……” 呜呜……她长到二十岁,她爹地、妈咪还没打过她,向二哥怎么可以出手这么狠嘛!元叮咚眼泪狂掉,一面向方绿夏求救。 “呜呜……方姊姊快救救我,叮咚快被打死了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嘛!那天、那天我睡过头了,醒来后又没见到方姊姊,我、我就把这件事忘了嘛!啊!向二哥,你不要再打了啦……” 方绿夏听着元叮咚的解释,望着叮咚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模样,只得上前抓住向石霆的大掌。 “好了啦!她一个小女孩被你这样当众打,很难看。”她抓住向石霆的大掌,为元叮咚解危。 元叮咚见自己的身子没被压住,急急忙忙跳离战火区,抚着,躲在向女圭女圭的背后。“怎么可以这样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嘛!” “妳还敢顶嘴!”向石霆板起严肃的脸孔。“这三个月来,我一直在等绿夏的电话,结果……她一直没打来,原来是妳这个小表搞的鬼!” 元叮咚吸吸鼻子。“对不起嘛!我以后不会了啦!”她合掌,希望向二哥能快快消气。 “还有以后……”他挑着眉,横眉竖眼地瞪着元叮咚。 元叮咚委屈地瘪着小嘴,眼眶里还有泪水。 方绿夏这时才明白,原来这三个月来他一直没和她联络,全是因为元叮咚的迷糊。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开始相信“缘分”这两个字。 他们已经三个月没有联络了,可今天却因为一场婚礼又再度见面,这样的缘分,似乎是冥冥中注定的。 “方姊姊,对不起……请原谅我!”元叮咚嘟着小嘴,可怜兮兮地望着她。“妳能不能请向二哥不要生气了呀?妳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没关系。”方绿夏摇头说道,给了她一个温柔的笑容。“不关妳的事。就算妳没有给我电话,他若有心,还是能找到我,不是吗?” 她说的是实话,她在住宿时留下手机号码,他若有心找她,寻找旅客资料还是找得到。 说来说去,他对她依然不够积极。唉……或许她与他注定只有当朋友的份! 向石霆挑眉。这女人说的是什么鬼话呀? “走。”他站起身,强拉她走出大厅。“我想我和妳有必要好好谈清楚。” 她又被他拉着。他真的好霸道!而她……为什么总是配合他的脚步,完全没有反抗之意呢? 这答案,恐怕只有方绿夏自己知道。 他带着她,来到露天咖啡座。这里是她喜欢的地方,也是他与她第一次接吻的地方。 方绿夏的脸莫名地红了,就算她与他接吻是三个月前的事情,可接吻的画面,依然留在她的脑海里,怎么也抹不掉。 “还记得这里吗?”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粗声粗气地问着。 “记得呀!” 她的声音有些结巴,不太敢直视他的双眼,不明白为何他要带她到这儿来。 “那妳记不记得我们接吻,也是在这里?” 他啊!总是这么直接,不懂得修饰、不懂得拐弯抹角。 他这么直接的问法,反倒令她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抿着唇,倔强地不说话。 他以为她忘了三个月前的事情,有些恼怒地往她面前一站。 “妳真的不记得了?还是,妳压根儿就没有把我放在心上过,所以,妳才会去参加妳前男友的婚礼,是吗?” 他的话就像一连串的炮火,轰得她晕头转向,不知该怎么解释。 最后,她抬眸望着他。 “你凭什么质问我呀?明明你就可以找到我的,但是你却一点也不积极,还怪我不记得我们之间的吻,我才问你,三个月前,你吻我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说啊!”她纤纤素指在他硬如钢铁的胸膛上戳啊戳。 呵!这样的方绿夏才是他熟悉的模样。这样的她,显得可爱又真实多了,不必他辛苦地猜测她的心里在想什么,直率的她,最容易相处。 “我吻妳,是因为我喜欢妳。”他与她一样,很直接地说出自己心里的话。“我没有主动找妳,是因为我怕被妳拒绝。” 他说的话,一字又一字,铿锵有力地敲入她的心底。 面对他的告白,她觉得胸口一阵热潮流过,暖暖的,像是冬天里放了一个暖暖包在怀里。 “你……”她嘟着小嘴,抬起圆眸。“那你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呢?为什么迟了三个月才告诉我?” 他下意识地搔搔头,不知所措时,他总会有这样的小动作。她发现了,却没有说破,只是收进自己的心里,当成是她的小秘密。 “我本来打算隔天就告诉妳,谁知道妳醉倒的那个夜晚,我竟连夜被董事会找回台北。我有留下纸条给元叮咚那个小表,没想到那小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懊恼地说着。“我等了三个月,以为妳对我没有兴趣,所以我才没有去翻找资料,也没有找小表询问。” “真的吗?”她的嘴角悄悄的往上扬。“你真的这么想呀?” “不然呢?”他皱起两道好看的眉宇。“我一直以为只有我拒绝女人,根本没想到妳会拒绝我,我不愿去相信这样的事实,所以只能一直等待,等待妳给我一个回应。” “这三个月来,我也是在等待呀!”她嘟着小嘴。“我以为你隔天会给我一个吻我的理由,没想到你却一走了之,让我觉得……我们只是在意乱情迷下,才……接了吻。” “该死的元叮咚!”他低声咒骂。“我应该再抓她来,好好教训一顿。”他的一段姻缘,差点就被这小表给破坏了。 她轻笑一声。“不能怪叮咚,只能怪你一点也不积极。” 他无奈地叹一口气,望着她五颜六色的脸颊。虽然她打扮得很冶艳,但却失去她原本纯真的气质。 “我不喜欢妳化妆的模样。”他老实的说着,大手揩去她脸上的粉。“虽然让妳更漂亮、美丽,却遮掩妳原来的光芒。” “是吗?”她侧着脸,笑着望他。“其实我也不喜欢化妆,这妆是我好友帮我化的。” 他看着她许久,最后惊讶地看向她的后方。“流星!” “啊?”她下意识地回过头,仰望着星空,却没有半颗他口中的流星,嘟着小嘴回头。“骗人,哪有……” 话还没说完,她的唇瓣被他的薄唇给堵住。 没有流星,但是有他热情的吻,代替要给她的惊奇…… ***独家制作***bbs.*** 方绿夏又在民宿里住了下来,但由于她没有提前预约房间,民宿几乎都客满,向女圭女圭便将这个问题丢给向石霆,要他自己看着办。 还能怎么办?向石霆与她谈了一夜后,在凌晨三点时,带她前往自己在民宿时住的小房间。 “我会不会给女圭女圭带来麻烦?”她的小手被他的大手牵着,小声地问着。 “有什么麻烦?”他挑眉问着,不解地望了她一眼。 “明明民宿都没有房间了……” “还有我平时睡的地方。”他朝她一笑,来到民宿最里头的房间。 打开房间,是欧式风格的米色房间,大床摆在中间,最里面还有一座小阳台,落地窗前有着米色窗帘,房里非常干净、简单。 “这里的摆设跟我住的不一样。” 她感到新鲜,到处东模模、西模模的。 “我先替妳放热水。”他体贴的进浴室,为她放热水,好让她洗去一身的疲惫。 她像个精灵般,来到大床前,往床上轻轻一坐,床铺软绵绵的,令她忍不住顽皮的弹跳几下。 玩了一下,她透过落地窗望出去,发现可以望见远方的夜景。 “小夏,洗澡了。”他试好热水,呼唤着她。 “哦。”她回应一声,在浴室前与他相遇,朝他一笑。“你这个房间位置好好!” 他拍拍她的小脸。“先去洗澡,我怕妳太累了。” 她点头,进了浴室。 没多久,浴室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向石霆很体贴地倒了杯温开水放在桌上,等她洗完澡后,可以喝杯开水,补充身体流失的水分。 十分钟后,浴室的门开了,然而方绿夏却只探出一颗头。“呃……我没有衣服耶……” 这时,他才想起两人匆匆忙忙离开台北,她根本没有时间拿换洗的衣物。 “等我一下。”他转身到衣柜前,翻出自己的休闲衣物。“妳先将就一下。” 她接过手,笑着点头。 门又合了起来,她换上他给的衣物,却发现裤子太大件,根本没有办法穿,好在他的衣服长度能遮住大腿,她只好别扭地拉着衣服的下襬,战战兢兢地踏出浴室。 “裤……裤子太大件了!”她卸下脸上的妆,一张自然的粉颊被热气呵出两朵红花,“还好衣服够长。” 他笑而不答,将开水交到她的手中。“喝完开水,就上床睡觉了。” “哦。”她接过手,到床上坐着。 他的双眼随着她的动作而游移,发现她一坐在床上,那白皙的大腿便在空气之中,修长的小腿肚在床旁晃来晃去。 他敛回心神,让自己的注意力转移。这小妮子还不知道自己对他的吸引力有多么大,依然毫无防备得像只小绵羊。 他进了浴室,褪去衣物后,用冷水淋在健壮的身上,冲去月复中那股骚动,免得一时失控,吃了外头那只无知的小绵羊。 方绿夏喝完开水,将杯子放在桌上后,发现眼皮正在往下掉。她坐在床上等着向石霆,等了一会儿,她爱困地往床中间一躺。 唔……她瞇一下下就好……一下下就好。 她在心里这么说着,打算等他洗好澡,再商量两人要睡在哪儿。 只是,平常都早早上床的方绿夏,难得到凌晨三点多还未入眠,体力早已透的她,一沾上柔软的床铺后,便再也没有任何的力气爬起。 向石霆洗好澡,离开浴室后,发现她已经侧躺在床上,当起睡美人来了。 他的嘴角扬着好看的弧度,来到她的旁边,大手轻轻拉起被单,将她的身体移正,再将被单盖在她身上,并体贴地将落地窗前的窗帘拉上,避免天亮时阳光洒进房里。 接着,他也上了床,发现她嘤咛一声,翻了个身后,小手圈住了他的手臂,像是想汲取温暖似的。 这女人…… 他叹了一口气,躺在她的身旁。 凌晨四点,他汲取着她身上的淡淡皂香味,渐渐与她一同陷入睡梦之中。 ***bbs.***bbs.***bbs.*** 方绿夏与向石霆互相知道对方对自己都有着好感,很自然地成了一对。 来到民宿的星期日,她的好友沐筱花又打电话问起她的下落,她支支吾吾地回答,最后还是被套了话,只得将前因后果告诉好友。 沐筱花没有怪她隐瞒,反而兴奋地大叫。看来她之前说的传说是真的,只要是单身的人到爱情女圭女圭馆泡过温泉,一定就会有美好的恋曲。 她在电话那头又叫又跳,却也不忘吩咐她再次带回名产。 为了收买自己的好友,她只得与向石霆再一次来到位于山下市集里的米乌拉的店铺。 正当他们跟上次一样,坐在店外的长椅上时,一对看似很亲密的恋人走向他们。 “咦?那不是向哥哥吗?”脸上载满幸福的女子,兴匆匆地来到他们面前,与向石霆打招呼。 “延芬。”向石霆瞧见是小时的玩伴,与她打起招呼来。 方绿夏抬起眸子,发现那女子竟是她前男友的妻子,他们刚新婚,她身旁理所当然就是站着廖建生。 “咦?小夏,好巧!”廖建生脸露笑容,一点也没有尴尬之意,看来他是真的把方绿夏当成朋友。 “你们认识呀?”杜延芬勾着他的手,惊讶地问着,没有想到自己的老公与方绿夏曾是一对恋人。“我们今天是来度蜜月的,一个礼拜后还要飞往夏威夷唷!” 方绿夏没有搭话,只是朝廖建生轻轻点头。少了之前的怨怼与怒意,她见到他,似乎就像见到一个陌生人,他再也没有任何的魅力牵动她的情绪。 或许是她在这场爱情里毕业了,少了以往的伤心与难过,多了一份释怀与祝福,原来她与廖建生之间,并非爱得那么深。 “我们是朋友。” 最后,她还是选择这样答案,告诉他们,也告诉自己。 廖建生先是一阵惊讶,尔后也是扬起一抹笑容。 “是的,我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见前女友没有给他坏脸色看,他温和一笑。 他呀!总是这么粗线条。 方绿夏终于扯起一抹笑容。“我依你所愿,参加你的婚礼了。之前少给你的祝福,我现在给你,祝你……新婚快乐。”她很大方地给了他一个真心的祝福。 “谢谢。”廖建生收下她的祝福。 就在此时,米乌拉将方绿夏要的名产装成一袋袋,拿了出来,付过帐后,向石霆似乎也没有心情与眼前的新婚夫妇聊天了。 “延芬,妳知道民宿怎么走吧?” “我知道。”杜延芬点点头。“好啦!向哥哥,你快去约会吧!我们不当你们的电灯泡了。” 向石霆朝他们点头示意后,便牵着她的手离开。 离开他们大约一百公尺之后,见她一直低头不语,他的心情也闷了起来,最后低低地开口问道: “妳还是很在意他结婚的事吗?” “没有。”她一笑,握紧他的大手。“我想,感情的事真的不能勉强。那个女孩子,才是最适合他的吧!” 瞧那女孩子黏廖建生黏得那么紧,想必他需要的,就是女孩子的温柔,而那种柔弱的女人味,正是她所缺乏的。 “那妳……是怎么想的呢?” 他直视前方,不敢看她的表情,怕自己在她眼里,看见她对其他男人的眷恋。 “我?”她不解的侧着头,望着他的脸庞。“我不懂你的意思。” “妳是真的想通了,还是……还是觉得他结婚了,才不得不放弃念头呢?”他说话同时,语气还顿了一下。 原来,他也怕她的心里还忘不了前男友,也怕她的心里没有他的存在。 望着他不安的表情,她忍不住咯咯笑了几声。“你……在吃醋?” 他薄唇一抿,像是被她猜中了心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窘困得只能加快脚步。 “是不是嘛?你是不是在吃醋呀?” 她像是顽皮的小孩,追上他的脚步,还故意跑到他的面前,面对着他,倒退着走。 “我就是吃醋。”他敛下一双好看的黑眸。“我以为我可以代替妳前男友,也以为妳对他彻底的死了心……” “你和他不同。”她不捉弄他了,她敛起笑容,认真地说着:“你是你,廖建生是廖建生,没有人代替着谁。” 听着她这样说,他欣喜的望着她。“我可以给妳他未曾给妳的一切。”他低沉的声音,一言一字的敲着她的心。 她绽开一朵美丽的笑花。“我知道,你会对我很好。” 她上前,勾住他的手臂,亲昵得就像一对甜蜜的男女朋友。 “那就忘了廖建生,好吗?”他的不安,依然来自于她。 “我啊,其实不像之前那么耿耿于怀了。”她偷偷抿唇笑着,这呆男人还不知她的心意吗?“记得三个月前,你对我说,我只是还没找到一个懂我的男人,并不是我不适合他吗?后来,我终于弄懂这句话,因为……最懂我的人,现在就在我身边,不是吗?” 听着她的告白,他心头上的大石终于放了下来。“妳对他……没有留恋了吗?” “只剩下回忆。”她呵呵笑着。“如果我还这么执迷不悟,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懂什么是爱情的滋味了。” “我会比他更爱妳。”他认真的说着,低头望着她粉女敕女敕的脸颊。 “我相信你会。”她倚在他的手臂上。“其实,我的心里已经没有他了。现在占满我的心的,是你……” 是的,她承认自己喜欢这个鲁男子,就算他说的话不怎么动听,但是他的行动很明显的告诉她,他很喜欢她。 他微笑,满足地与她手牵手走在街道上,两个人的影子就如他们的心,紧紧地相偎着。 第七章 由于向石霆在民宿帮忙的三个月已过,该是时候回到台北,管理自己的饭店,而两个人的恋爱,也因此而更加如鱼得水。 她直到这个时候才发现,他的身分并非只是一个饭店的管理者,还是向氏集团的负责人之一。 两个人差了一大截的身分,很快的引起狗仔队的注意,拍下他们约会的照片。 消息很快地传到双方的父母耳中,经过盘问之后,并没有阻止他们年轻人谈恋爱,而他们也很大方地承认——是的,他们正在谈恋爱。 他们两人平时工作总是又忙又累,有时候连约会都没有时间,但他们靠着电话联系,以及真心的对待,交往也迈向第二个月了。 这天,两人终于忙完自己的工作,他们哪儿也不想去,于是,她提议两人到超市买些东西,自己下厨做晚餐。 煮饭是向石霆的专长,所以两个人手牵手到超市晃了一大圈,买了晚餐的材料,以及民生用品后,他便开车到他的公寓。 为了减少往返的时间,他的公寓离他的饭店很近。他这还是第一次带她去他的公寓,她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 与他并肩走在一起,她小手被他的大手握住,经过管理室,搭上电梯往十一楼,走没几步就到他公寓的门口。 他拿出钥匙,打开大门后,提着一袋又一袋的东西进门。 “这里是我平时睡觉的地方,所以没什么家具。”他将大门关上,打开电灯。 这间公寓大概有三十坪,客厅上头有盏艺术吊灯,地上铺的是大理石,干净得没有一点尘埃。 家中的摆设也很简单,除了一些基本的用品,就只有一台跑步机,以及许多的健身器材。 “妳坐一下,我去煮饭。” “好。”她就像他宠着的女圭女圭。 他是这么完美的一个男人,因此,她对他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他这么好的优质男人,身边会没有女朋友呢?这问题闪过她的脑海,她莞尔一笑。 或许,是老天爷眷顾她,所以才会将这样的鲁男人赐给了她。 嘿嘿……这么说来,她是个幸运儿了? 方绿夏坐在电视前偷笑,这时,却瞥见电视值下头摆着一个相框。 她好奇地打开柜子,发现里头是一张合照,男的是向石霆,女的…… 她没有看过这个女孩子,忽地,她的心里泛着酸酸的味道,认真地盯着照片中的女子。 女子长得很漂亮,有着高挑的身材,与他站在一块,看起来是如此的相配,让人直觉认定他们是一对。 这女人是谁?她皱起眉,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和他交往也两个月了,她从没有听他说起过去的恋爱史,而她也没有主动问起他谈过几次恋爱。 她抿抿唇,发现女人的嫉妒心真是恐怖,而且,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女人与他之间,一定有着一段故事,只是,在问清楚之前,她必须压抑心里的怒火,平抚自己忽来的醋意。 或许,照片中的女子,只是他以前的女朋友…… 但,若是他女友,为什么没有告诉她呢?她嘟着小嘴,坐在电视前思考着。 不知过了多久,向石霆踏出厨房,来到她的旁边。 “小夏,吃饭了。”他低头呼喊着她的名字的同时,发现她手中拿着一个相框。 “这女人是谁?”她的脾气又直又倔,于是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他愣了一会儿,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他也不明白她是从哪儿翻出来的照片,他几乎忘了这张照片的存在。 “干嘛不说话啊?”她跪坐在地上,望着他不语的表情。 他像是在思考般,沉静得令她的心非常不安。 “她是我前女友。”他一直没跟她提过相片中的女子。“她叫繁妤玲,是我研究所的同学。” “那……”一听到是前女友,她的气消了一半,但是醋意还是满满的,没有褪去。“既然是你的前女友,干嘛还留着她的照片呀?” “大概是我随手乱丢的吧!”他展颜一笑,总算明白这小妮子是在吃醋。“她的东西,我几乎都收到箱子里了。” 她嘟着小嘴。“你没有告诉过我……你前女友的事情。” “妳没问我。”他回答得很自然。 他向来就是话少的男人,若非她问他,他根本不会向她提起自己的事,而他以为这样的相处模式,她很了解。 她一时语塞,就如他说的,她确实没有问过他。 因为她相信,现在他的身边只有她一个女人。于是,有关他过去的事情,她几乎不想过问。 而今天突然发现这张相片,她这才发现,她并非全然不在意。 “那……你为什么和她分手?”她小声地问着。 他沉默一会儿,最后站起身子,将她拉了起来。 “一边吃饭,我一边跟妳解释,好不好?” 她点点头,让了步,与他一同来到饭桌前,用着他精心料理的晚餐,一边听他提起过去的恋情。 ***独家制作***bbs.***: 其实,向石霆的上一段恋情,大家都很看好,所有人都以为他会与繁妤玲共度白首,因为他们是那么相爱,家世又是如此的匹配,是人人眼中钦羡的金童玉女。 但,去年某一天,当向石霆回到家后,发现繁妤玲的行李全都不见,也没有留下一封信,就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他的世界似乎在一夜崩塌,少了她的身影,他几乎就像个废人,许久都没有办法振作。 他不明白为什么她要离开他的身边,连只字片语都没留给他,就连她的父母也不知道她上哪儿去,那么大的一个人,居然就这样凭空消失! “所以,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被甩?”她与他坐在阳台上的摇椅,望着台北市的夜景,好奇地问着。 “不知道。”他啜了一口香槟。 “你们彼此不了解对方吗?”她小声的问着。 “我不知道。”他的黑眸望着夜景,思绪因为她的问题而飘回从前。“我了解她喜欢自由、喜欢无忧无虑的生活,或许是因为她腻了这样的生活,所以才会选择不告而别。” 她的心微微抽痛一下。“你到现在……还很爱她吗?” “傻瓜。”他的食指点了她的鼻尖一下。“若我还爱着她,今天在我身旁的人,就不是妳了。” 她的脸颊微红,没想到他的一句话,可以令她的心情飘忽不定。 “不一定呀!男人嘛!心里就算放着两、三个,嘴巴还是可以说爱着老婆……” 面对她的不信任,他危险地瞇起眸。“妳认为我跟不负责的男人有共通点?” 她咬咬唇瓣。说实话,他真的没有一点坏习惯,就连感情……也干干净净的。 若是要搞一堆男女关系,他会认为还不如将时间拿去健身,来得有实际效率多了。 所以,和她交往的这几个月来,他一直都很守规矩,除了应酬之外,他几乎很少流连在外面,也和女性朋友保持一定的距离,是个很自爱的男人。 “好吧!你是个负责的男人。”她给了他一颗糖吃。“只是……你不曾想过去繁家问看看她的家人吗?” 他摇头。“她是个像风的女人,若她不想停下脚步,任何人都没办法抓住她。” 回想过去两人交往的那段日子,她总是独立得令他放心,没想到,放心到某一种程度,就是令他失去她。 “你不想抓住她吗?”她望着他的侧脸,发现他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思。 这样的他,让她忽然觉得有些陌生,因为她看不出他现在在想些什么,只能胡乱猜测他心里的想法。 他是不是也在后悔呢?就像她一样,若心里一直没有释怀,那么这件事永远都会陶在心上,没有办法消除伤痕。 尤其,他曾经这么深爱繁妤玲。 “我现在想抓住的人是妳。”他望着她担心的脸庞。“妳和她不同,她独立,让我很放心;而妳,却是让我牵挂在心上,无时无刻不想着妳,深怕妳又出了什么状况。” 所以说,她和繁妤玲是不同型的女人啰…… “你把我说得好像麻烦一样……”她不满地咕哝着。“我也是很独立呀!”她嘟着小嘴,向他抗议着。 他勾起笑容,俊颜凑近她的唇瓣,给了她一个热吻,吻得她晕头转向,差点眼冒金星。 他的吻是狂野、粗暴的,过了一会儿,速度才缓了下来,化成绵绵不绝的细吻,舌尖挑逗着她的贝齿。 她总是这样沉浸在他的魅力之下,愈来愈爱上他的一切。 一切……她确实想要占有他的一切,也希望成为他的一切,不要让任何的女人抢走他! 她手中的空杯滑落于地,双手勾在他的颈子上,热情地回应他的吻。 他也将杯子弃于地面,将她的身子横抱起来,离开阳台,来到房间的大床上。 他将她放在床铺上,望着她微肿的唇瓣,以及脸颊的红潮。 “给妳三秒的时间喊停,过了三秒之后,妳就失去这样的机会了。”他危险地望着她娇美的脸庞。 她不答反笑,似乎很同意他接下来的动作。 原来,这就是爱,爱让她愿意奉献自己的一切。 “我发现我爱上你了,所以我会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你。”她的话有着勾人的魅力,双手很自然的拉着他的领子。 她的话就像是鼓励他的言语,很快的,原本被动的他化成主动,将她压在自己的身下。 他的唇在她的脸颊、嘴唇来回轻啄,大手一面解着她衬衫胸前的扣子,沿着她qq美丽的胸形,来到她平坦的下月复,撩起她的裙子,分开她的一双细腿,以膝盖轻轻顶着她的大腿之间。 她的呼吸变得很快,脸红心跳得令她差点不能呼吸。 “你……”她咽了口口水。“我没有经验,所以等一下……拜托轻一点。”她听说女人第一次都很痛。 “我会很温柔的。”他给了她承诺后,又探索着她美丽的身体。 她的诚实、她的坦白,一直都是他欣赏的优点,因为直来直往的她,不用他辛苦去猜测她在想些什么。脾气直爽的方绿夏,早已掳获了他的心!原来……他也爱上她了!今夜是个激情的夜晚,两人身体的温度渐渐升高…… 床上的睡美人翻了一个身,刺眼的阳光洒上她的眼皮,她立刻幽幽转醒。 张开双眼,方绿夏趴躺在床上,看看四周的摆设,脑子转了一下,接着,昨晚的激情一幕幕跃上脑海……方绿夏脸一红,急急忙忙甩掉脑中的画面。 她发现床边的男人不见了,准备下床的同时,她又发现自己未着寸褛。 她抓起挂在一旁的浴巾,围上自己窈窕的身体,脚下踩着柔软的地毯,悄悄地踏出卧室。 一踏出卧室,香气四溢的咖啡香立刻钻入她的鼻腔,向石霆正在厨房煮着咖啡。 “嗨。”她来到他的背后,侧着头与他打着招呼。“早安,我的爱人。”她张开双手,抱住他的腰际。 向石霆因她的动作,脸上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睡醒了?” 她点点头。“睡得很饱。”她的小脸在他的怀里摩蹭着,汲取他身上淡淡的皂香味。 “吃午餐吗?”他指指墙上的钟。“十一点多了。” 她嘟着小嘴。“都这么晚了。”还好今天是周末,她不必上班。“我的衣服呢?” “在外头晾着。”他说得很自然,将她抱到饭桌前,又捧着煮好的咖啡给她。“等等再收进来。还有,下次记得带一些妳的换洗衣服过来,这样比较方便。” 她差点把口中的咖啡喷出。“方便?” “反正我们周末一定会一起度过。”他咧嘴一笑。“不过我遗是希望妳能搬到我这边一起住。妳不是一个人租房子吗?不用缴房租,不是更好?” “这么快就要同居啊?”她望着香气袅袅的咖啡。“我还没有心理准备耶!” 他亲了她额头一下。“看妳的意思。”他不强迫她,所以尊重她的选择。“跟我住在一起也不错,我会煮饭、洗衣。” 她抬眸,皱皱鼻子。“哼!会煮饭、洗衣?你还不是偷懒聘请女佣。” “那是以前。”他为她梳理一头卷发。“我之前也是什么都不会,后来因为前女友跑了,我才发现自己没有她留恋的一面,才开始学习煮饭、洗衣。” 她不可思议地望着他。“你的意思是说,我是第一个让妳洗衣服的女人呀?” 不知道为何,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就冒出甜滋滋的泡泡。 “我想我会把妳宠娇了。”他抱着她柔软的身体。“这样也好,让妳失去生活技能,妳就不会离开我了。” 她咯咯咯地笑着,放下手上的马克杯。 “我才不会离开你这么优的男人。”她给了他一个温柔的拥抱。 当两人甜甜蜜蜜的同时,忽然,大门被打了开来,下一秒,一名高挑的女子手提着行李,自在地进入玄关。 “累死了啦!”女子一点都不避讳,嘴里碎碎念着,最后将行李一一推进客厅后,扯开柔软的嗓音唤着:“阿霆、阿霆,你在不在呀?” 这一唤,让厨房的两人瞬时觉得不对劲,尤其是方绿夏,有一抹不好的预感钻入她的脑海里。 她急急忙忙地离开他的怀抱,没忘记自己只着一件浴巾,慌忙的想找一套衣服穿上。 至于向石霆则是大步来到客厅,厅里发出的娇柔嗓音,听起来有点熟悉。 “咦?阿霆你在家呀!”女子一见到他,脸上立刻挂上美丽的笑容。“快点帮我把行李搬进来,我好累哦!”她上前,环住他的颈子便要将红唇凑上去。 向石霆别开脸,冷冷地睇着她。“妳来做什么?” “啊?”女子眨眨眼,停住自己的动作,不解的侧着头。“阿霆,你睡迷糊了呀?我是妤玲,你的女朋友、你的未婚妻呀!” 他当然知道她是繁妤玲。“妳怎么进来的?” 她晃晃手上的钥匙。“我为什么不能进来?这把备份钥匙是你给我的耶!还有,我是你女朋友、未婚妻,你干嘛对我那么冷淡呀?” 她嘟着红澄澄的唇瓣,望着他冰冷的石头脸。 “妳还有脸出现在我的面前?”他拉下黏在他身上的她。“这一年多来妳对我不闻不问,还敢说妳是我女友?” “耶……”繁妤玲皱紧好看的柳眉。“你在说什么鬼话呀?我只不过到法国游学一年而已……” “游学?”他冷哼一声。“妳离开之前有告知我一声吗?有留下任何的消息吗?” “我有呀!”她鼓起小脸。“阿喜在不在呀?叫阿喜出来问就知道了呀!”她探着他身后,想找出之前在公寓打扫的女佣阿喜。 就在这个时候,方绿夏随便穿了件他的衣服,出现在他们面前,她还没来得及思考,便被繁妤玲一拉—— “阿喜呀!我出国前不是交代一封信,要妳交给阿霆吗?”繁妤玲也没注意看方绿夏的长相,就直接把她拉到两人的面前。 “我……” 方绿夏要解释时,却发现眼前的女子就是繁妤玲,忽然之间,她觉得眼前一黑。 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不是阿喜。”他冷声说着,打掉繁妤玲拉着方绿夏的手。 “什么?”繁妤玲还搞不清楚状况,打量方绿夏一眼后,美丽的小脸沉了下来。“她是你的伴?好吧!我可以原谅你暂时的出轨,现在……小姐,请妳出去。” 说话的同时,她推着方绿夏,开门,将她推了出去,过不到三秒,方绿夏又被一只大手拉了进去。 “她不是我的伴。”他的大手搂住方绿夏的腰际,亲密的模样教繁妤玲眉头揪得好紧。 “不然她是你的谁?”繁妤玲问。 “我的女朋友。”他很认真地答。 周围好一下子都没有声音,空气似乎冻结住了。 “向石霆,你这该死的男人!你竟然背着我劈腿……” 终于,刚回国的繁妤玲不满地吼出,声音震响了屋内。 第八章 劈腿!? 方绿夏的脑中转着这两个字,柳眉也皱成一座小山。 “我劈腿?”向石霆忍不住怒视着繁妤玲。“妳离开台湾一年多,连只字片语都没有留给我,难道我没有交女朋友的自由?” 繁妤玲在原地跳脚。 “我哪没有留只字片语给你呀!”她气呼呼将他们两个分开。“我都说了,我离开之前有将信交给阿喜呀!你知不知道谁叫作阿喜?就是那个大学生阿喜呀!” “妳不在的这段期间,我把她开除了。”他眼眸沉了下来,冷冷地说着。“而她也没有交给我什么信。” “什么……”繁妤玲咬着牙,在原地着急。“怎么可能?我明明要她将信给你,信里面我交代说,我要去法国游学一年,只要过一年,我就会回来了呀!” “可是妳到了国外为什么不联络我?”他的语气非常不满,不懂前女友到底把他当成什么。 繁妤玲懊恼地低吼:“什么跟什么呀!我写了满满三大张的信,就是想告诉你,我这一年要好好专心去进修,所以不想让爱情牵绊,我怕我会因为想你,而半途又飞回台湾,你懂不懂呀?” 他不懂。向石霆摇头,他真的不懂。 如果繁妤玲真的爱他,那就不会不顾他的感受,到了法国连一通电话都没有给他。 “是妳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 就算她说的是真的,一年来,他也已将繁妤玲的一切尘封得差不多,不可能因为她的出现而重新开启。 因为,他的身边已出现一个比她更了解他的女人——方绿夏。 繁妤玲心有不服,瞪着方绿夏。 “妳和阿霆交往多久了?” “快三个月了。”方绿夏迎上繁妤玲漂亮的美眸,低声回答。 “才三个月。”繁好玲上前勾住向石霆的手臂。“妳知不知道他是我的男友?我和他还是未婚夫妻。”她亮出手指上的戒指。 “我将戒指退还给繁家了。”向石霆像是要拆她的台,一句话就将她击退好几步。 “什、什么!?”繁妤玲没想到他做得这么绝。“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才一年就另结新欢,另结新欢就算了,还把我们之间的海誓山盟给退掉了!” “所以?”他凝望着她的双眸,没有一丝的犹豫与眷恋。 “所以?”繁妤玲眨眨好看的灵动双眼。 “请妳离开这里。”他指着大门,不希望这个任性的女人,一出现就扰乱他的生活。 好不容易他忘了两人之间的生活,怎可能又因为她的出现而搞乱一切,这对绿夏太不公平。 于是,他立刻开口请繁妤玲离开这里。很多事情,在失去之后就挽回不了了,就像他和她之间的感情。 繁妤玲一听以往的情人这么绝情,豆大的眼泪就这样扑簌簌地落下。 “你以前不会这样的,怎么你这次就这么狠心要赶我走?” 他盯着繁妤玲,冷冷地开口: “我知道妳喜欢自由,只是,妳尊重过我吗?妳想到哪儿,几乎都不与我商量,也不告诉我妳要到哪儿,玩累之后才回到我身边,妳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以往他的一颗心总是悬在繁妤玲的身上,怕她玩乐之间会出了什么事情,总要忐忑不安许久,直到她又一脸疲倦地回到他的身边,这样反复几次,他忽然觉得自己在她的心中,似乎没占什么分量。 “我哪有!”繁妤玲抗议地叫喊道:“我也有自己的梦想要追求呀!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也是因为想完成自己的理想,才飞到法国去的。这次我下定决心,绝对不要因为你而半途归国,所以才赶着在一年之内完成学业呀!” “只是一通电话,对妳而言真的那么困难?”他睨着繁妤玲,发现她的眼里有着痛苦,他的心因此而稍稍平缓。 繁妤玲哭着。“我以为你会像以前那样在原地等着我回家,所以……我才会这么有恃无恐地飞到法国,可是,我完成学业,我就真的回家了呀!你又不是不了解我的个性,我向来都是行动派的……” 是啊!他很了解繁妤玲,她就像归雁,累了才知道要回家。 而他呢?累了能飞往何处?没有人等候着他,一回到家总是冷冷清清的,想抱个人也找不到。 不是只有繁妤玲才会寂寞,他也会感到寂寞。 方绿夏望着他们恋人相逢的画面,心莫名地揪疼着。 他昨晚说的都是真的,繁妤玲确实是不告而别,可她却声称有留下一封信给她,无奈女佣却没有交给他。 就像她与向石霆的恋情,也是因为元叮咚的迷糊,才让他们分隔三个月。 现下,他的女友回来了,那她又算什么呢?只是一个趁着空窗期闯入的第三者罢了! 方绿夏抿着唇,突然觉得自己的存在很可笑。 解开这场误会之后,他的心到底会给谁? “阿霆,我真的还爱着你。”繁妤玲像是怕他被方绿夏抢走似的,急急忙忙地勾住他的手臂。“而且,这一年来,你都没有将门外的门锁换掉,不就证明你在等找回家吗?” 此话一出,方绿夏的心像是被人拧着般,一双眸子凝望着向石霆,发现他此时面无表情。 每当他面无表情时,她就看不透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快告诉她呀!版诉她你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方绿夏不安地握着自己的双手,似乎也在等候他的答案。 向石霆深呼吸一口,发现一切来得太突然,面对以往的恋人繁妤玲,他的心里除了震惊,没有其他的情绪。 “我会安排妳到我的饭店住宿。”他冷漠丢下这句。“这里已经有女主人了。”他上前,握住方绿夏不安的双手。 他没有说出什么好听话,只以行动表示他的选择。 他的选择是方绿夏,而不是以往的恋人繁妤玲。 繁妤玲一愣,望着他们亲密的模样,又哭又闹的吼道: “我不要去住饭店,我就是要住这里,这里曾是我和你的家,你怎能让其他女人住进来?” 方绿夏反握着他的大手,在他耳旁低声说:“我先进房,你向她好好解释。” 她想,她还是不要出现在繁妤玲的面前,免得对方失控,而无法与他好好谈话。 她选择识大体的离开他们的面前,安安静静地回到卧房,将房间的门关了起来,同时也关起自己的耳朵。 她不想听到他们争执的内容,也不想听到他们恩爱的过去,她想听到的是结果。 只有结果,才是有关她与向石霆未来。所以她现下能做的,就是静心等待。 ***独家制作***bbs.***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打了开来,高大的身子捧着餐盘进到卧室里,见到床上的可人儿似乎等得累了,趴在床边睡着了。 向石霆将食盘放在一旁,将她娇小的身体抱到床上,这个动作惊醒了她。 “唔……”她揉揉惺忪的双眼。 “饿了吧?”他给她一个笑容,指指一旁冒着热气的餐点。“先吃点东西好不好?” 她双手攀在他的颈边,腻在他的怀里,摇摇头。“不是很饿。” “多少吃一点,好不好?”他揉揉她一头长发,将桌旁的食盘放在她的膝上。“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我会担心。” 她叹口气,吃着他炒的饭,果然,只要出自他的手,食物都变得美味起来。 “她……繁小姐回去了吗?”明明要自己不在意,但还是忍不住问出口来。 “没有。”他回答得很简洁。“她执意要住下来。” “什么?”她惊讶的拾起头,若说心里没有不舒服,那是骗人的。“你要让她住下来?孤男寡女的?”忍不住,她的声音高了八度。 “我总不能将她赶出去。”向石霆也很为难,毕竟他与繁妤玲认识了快五年,知道她的个性好强不服输,可以说任性到了极点。“而且,她说她的东西还在这里。” “什么嘛!”她不满地鼓起脸颊,不高兴地瞪着他。“向先生,你有没有搞错呀?你有没有考虑我的心情啊?我不管你和她之前是不是男女朋友,可我现在是你的女朋友,你说,你要我还是要她?” 虽然她不喜欢出这样的选择题给他,但如果她再退让下去,那她这个正牌女朋友要摆在哪里? “所以我想出两个方法。”他为她拿掉嘴角的饭粒。“一是我下班就回向家的别墅;二是妳搬来跟我一起住。” “你家?”她皱眉想了一下。“你家离你的饭店车程要半小时耶!”若再遇上塞车,恐怕要一个小时。“而且你常常忙到那么晚,哪有体力再开车呀?” “所以,那就妳搬来我的公寓,我们一起住。”他汲取她的发香,发现她的头发真的好香好软。 她嘟着小嘴。“这件事我要考虑一下。”她扒着饭,闷闷的说着。 “她今晚就要住下来了。”他的语气很平稳地说着。 她瞪了他一眼,眼里有着怒气。“她是你前女友耶!”她强调了这句话的重点。“而且,她对你根本还没有死心……你们又是因为一场误会分开,如果再旧情复燃怎么办?” “我那么像三心二意的男人?”他挑眉问着她。 她将小嘴翘得好高。“男人是经不起挑逗的,难道你不知道吗?”她冷哼一声,语气有些不悦。“就算你真的不喜欢她了,你真的能抹去你们之前的一点一滴吗?人相处在一起,一定都会有感情的……” “嗯哼?”他安静听着她再说下去。 “而且……她那么漂亮,又曾是你的未婚妻。”想到这里,她的心根本是扭成一团。“家世又和你那么匹配:心里还挂念着你,这样的美女,你真的能忍心丢下她不管吗?” 说来说去,她就是吃醋啦!怎么事情都发生这么巧,昨天才提起他的前女友,下午前女友就出现了,而且还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告诉他,她其实遗爱着他。 厚!她绝对不会成全他们的!方绿夏在心里不满地抱怨。 明明她就是他的女朋友,为什么还要退让到这种地步? “或许就如妳说的,我和她曾经相处五年多的时间,若真的要我把她丢下不管,一时之间我也不忍心。”向石霆再怎么铁石心肠,面对前女友的哭诉,他确实犹豫了一下。 毕竟两人还是相处了五年,基于同情,他没有办法真正狠心对待繁妤玲。 他说的话,方绿夏虽然不能接受,但却不能否认他说的是实话,毕竟曾经是亲密的情侣,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没有人可以真正狠心推开。 “那我呢?”她的存在就能被忽视吗?方绿夏还是忍不住要提起自己,让他知道她才是该在他身边待下的人。“或是你觉得,你爱的人是繁妤玲?” 真是一个小醋桶! 他无奈地叹口气,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 “对于妳,我不可能弃之不顾。”他为她拭去嘴角的油渍。“小夏,我希望妳搬到这里与我同住,一面以妳的双眼证明我的心,一面让妤玲知道,我与她是不可能了。” 她低下头,心里有些犹豫,毕竟她与他才认识不久,同住在一块的话,被她保守的老爸、老妈知道,恐怕会打断她的腿。 “给我时间考虑。”她小声的说着。 原来在她的骨子里,她还是很保守的。 他笑而不答,坐在床边陪着她吃饭。 就算她现在不相信他,但是时间会替他证明,他是以一颗真心爱着这个小醋桶。 ***独家制作***bbs.*** 晚上,方绿夏回到自己的小套房,而她的男人向石霆则是回去自己的公寓。她的心似乎随着他的人飞走了,不得安宁。 好吧!她承认自己很怕向石霆又对前女友动了心,而他们此时正在同一个屋檐底下,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会发生什么事,没有人知晓。 她坐在沙发上发呆着,此时,电话响了起来,她有气无力地接了起来。 “喂——” “干嘛要死不活的呀?”电话那头是好友沐筱花。“跟妳家哈尼吵架了?” 她叹了一口气。“我们没有吵架。”她照实回答,其实,一切都是她在庸人自扰。 “那妳干嘛唉声叹气的?”沐筱花根本不懂好友在烦恼什么。“唉唷,妳说话不要说一半的啦!我会很好奇。” “他的前女友回来找他了……”她对好友解释前后,讲到最后,忽然觉得一阵鼻酸。 “哦,他前女友回来了呀?”沐筱花觉得这是一件小事,怎么好友烦恼得像是世界末日一般。 “他希望我搬过去他那里住。”她玩着电话线:心情沉重的说着。“可是我觉得,那么早同居……” “哈……”沐筱花在电话笑翻了。“这位方姊姊,妳以为妳还活在古代吗?想领贞节牌坊也领不到了好不好!男欢女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妳何必把事情想得这么复杂咧?” “我有吗?”她皱起眉头,发现好友的思想比她开放多了。“妳也赞成我搬去跟他住吗?” “为什么不?”沐筱花在电话那头啃着水梨。“他都开口要求妳过去监视他了,妳何乐而不为呢?难道拒绝他之后,才在背后疑神疑鬼、怀疑东怀疑西的,这样妳就会比较高兴吗?”她啐了一声,不懂好友怎么可以把简单的问题都给复杂化了。 “可是……”她轻咬着唇瓣,有一丝动摇。“我怕见到他前女友,仿佛是我害他们分手的。” “笑话。”沐筱花哼了哼声。“一个交往五年多的女友,没有留下任何消息就搞消失,现在莫名其妙又跑回来,我就不信向石霆会有多好的脾气,可以忍耐他女友常搞这套。而且,他有妳这个女友了,怎么可能又对她动心?” 方绿夏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好友,只能沉默的思考好友的话。 或许沐筱花说的对,若她拒绝搬去他的公寓住,那就等于是间接答应相信他,不该又在背后疑神疑鬼,对他一点信心也没有,毕竟,这是她自个儿所选择的。 “他的前女友……似乎不肯放弃他,想要重修旧好。”她又叹了一口气,想到三人的关系,又是一阵头疼。 “哼哼。她凭什么?”沐筱花咬下一口水梨,不满的回答。“是她自己要消失一年,难道这一年内,向石霆都要过着和尚的生活啊?我跟妳说,妳根本不用同情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根本就是自私,她可以不顾向石霆的感觉,独自飞到法国去进修,而这一年之中,妳又知道她没和洋人发生过什么事情?呿,这女人根本就是把向石霆当成笨蛋,也把妳当猴子在耍,妳要是相信那个白痴女人说话,恐怕妳也是『智缺』一族。” “呃……”好友劈里啪啦骂了一堆,轰得她有些晕。 “哪一句听不懂?”沐筱花冷冷地问着。“不懂『智缺』两个字吗?就是智商残缺,懂吗?” 最后,方绿夏忍不住笑了出声。“妳说话真的很毒耶!” “只有对妳才有耶!”沐筱花一点也没有反省之意。“看妳孺子可教也,才浪费老娘一堆口水,要是其他人,我早就放他们自生自灭了。” 她轻笑几声。“是是是,经过沐大师开导之后,敝人顿时醒悟,知道没必要将男友让给其他女人。” “聪明,一点就通。”沐筱花将梨子核丢人垃圾桶,也将问题丢还给她。“那请问方小姐,妳打不打电话给妳男友呀?” 她沉默一会儿,深呼吸一口。“我会打。” “ok,姑娘我就不占妳电话线。记得结婚在好一点的饭店举办,妳知道我很挑嘴的。”沐筱花丢下这句话,很潇洒地与好友道了声晚安,便挂上电话。 方绿夏盯着电话许久,最后还是鼓起勇气,拨了向石霆的手机号码。 手机才响三声,就被接了起来。 “怎么了?”话筒传来向石霆好听的声音。 “来接我好不好?”她没有多余的言语,直接说出自己的希望。 “妳考虑清楚了?”他在电话那头轻轻地扬起嘴角。 她嘟起小嘴,埋怨地说:“都有女人表示她不愿放弃你了,我总不能都当只缩头乌龟,让别人以为我好欺负吧?” “呵……”他被她逗笑。“妳不是缩头乌龟。” “要不要来接我呀?”她放柔声音。“还是你也打消念头,觉得我搬去会造成你的阻碍?” 他叹了一口气。“宝贝,我一直都待在妳家楼下没走。” “骗人。”她不可思议地说着,咚咚咚的来到阳台。 透过路灯,一名男人拿着手机,还一面望着她家的方向,向她招了招手。“我看到妳了。” “你怎么还没回家?”她站在阳台,发现自己的心头溢满了暖暖的甜蜜。 “我本来想等妳熄灯后再离去。”他老实地回答。 她满足的笑着,之前的阴霾终于一扫而去。“你快上来,我现在好想抱抱你!” “遵命。”他离开原地,朝她的小套房而去。 不到三分钟,门铃响了。 她丢下电话,直接开了门。 “妳下次别这么直接就开门,要问清来人才……”向石霆见她问都没问就开了门,以叮咛的口气说着。 她脸上扬起甜甜的笑容,什么话也没有说,直接投奔他的怀里。 原来爱情会因为一点小小的体贴,而急速增温。 这时她才明白,原来在他的心中,自己其实也占着很重的分量…… 爱,简简单单—— 其实也很幸福! 第九章 方绿夏搬进向石霆的公寓后,由于三人工作都忙的关系,总要过了十二点后,才有机会碰到面。 向石霆也不再关心繁妤玲,昨晚繁妤玲太晚回来招不到车打电话给他,也被他一口回绝,让她只好打电话给家里的司机,接送她回家。 繁妤玲气不过,回家哭诉一番之后,她的父母也老实回答她,向石霆确实是将婚戒还给他们,向家与繁家的婚约早已解除。 她当然不肯接受,于是在今早又奔到了向家,找到向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诉着。 向父以前就中意繁妤玲当向家的二媳妇,见她来向家哭得这么凄惨,以为儿子负了她,气急败坏打了通电话要向石霆回家一趟,顺便要他带回方绿夏,回来解释这混乱的一切。 接到父亲电话的向石霆,也打了通电话给方绿夏,将前后事由告诉了她。 她想,事情都走到这般田地,她没有必要再躲在向石霆的背后,由他将她保护得好好的。 她必须与他一同牵手,去争取两个人的幸福。 因此,方绿夏没有拒绝向石霆,推掉今天的加班后,她与他一同准备回到向家。 向石霆将车子停在向家别墅外,与方绿夏一同下车之后,便牵着她的手来到大门。 大门前早已有管家等候着他们到来,一进到大厅,厅内坐着向家的父母,且繁妤玲似乎有意将事情弄大,也带来自己的父母。 客厅气氛凝重,只有向母一见到方绿夏,便亲切地从沙发上起来,迎接着这面貌清秀的女孩。 “小夏,妳吃过饭没有?”向母笑嘻嘻的问着,对待方绿夏如同自己的女儿。 比起繁妤玲,她总觉得这女孩比较像自己的女儿,反倒一年多没见的繁妤玲显得有些生疏。 “向妈妈,我们吃过了。” 方绿夏也很大方地给了向母一个笑容,脸上没有众人的凝重表情,反而态度落落大方,似乎很接受这样的事实。 向母拉着她往沙发上一坐,两人亲密得如同母女一般,而向石霆则坐在方绿夏的身旁,两人的浓情蜜意,尽在不言中。 繁妤玲一见到向石霆,发现他连看她一眼都没有,气得又是开始狂掉眼泪,委屈的模样,教她的父母不舍极了。 “今天,我是回来把话说清楚的。”向石霆不想一拖再拖,于是一开口便切入话题中心。“我确实是私下把戒指还给繁家的伯父、伯母了,而当初我就跟你们说过,我已经不想再这样等待下去,你们当初也同意,才把戒指收回去的,不是吗?” 繁家父母很难做人,看看哭得凄惨的女儿,又看看铁石心肠的向石霆,护短护长都不是。 “但是我们的婚约还是在呀!”繁妤玲不满地低咆。“我的手上还是戴着你当初为我戴上的戒指。”她像是指控着薄情汉,亮出右手的婚戒。 “订婚只是一种仪式。”向石霆冷眸盯着她。“当初我是以深爱妳的心情,为妳戴上戒指,但是,我为妳等待多久了?妳总是任性的说走就走,等玩累才要回到我身边!” 面对这样的指控,繁妤玲一时语塞,一张小脸花容失色。 “妳愈来愈任性、愈来愈不尊重我,交往五年多,妳竟连一句交代都没有给我,就径自飞往法国去完成梦想,妳把我摆在什么地方?”向石霆脸上毫无表情,看不出来他有任何的情绪。“一年来,我想通了,原来我在妳心里,什么都不是。” “不是你想的那样!”繁妤玲急了,她认为包容她五年多的男人,会一直都在原地等待着她,怎么她一回头,这男人说走就走……“我真的有留一封信给阿喜,说我要去法国游学一年,等我回来之后,就要和你结婚。” “那又如何?”他睨着她。“就算当初女佣有将妳的信交到我的手中,今天这样的情况,还是不会改变。” 繁妤玲倒抽一口气,双手揪住自己的衣领。“为什么?这只是你的借口吧!我和你相爱五年多,哪一次我不是又回到你身边来?” “那哪一次我没有等妳回来?”他反问,望着她梨花带泪的模样,竟然一点也得不到他半点同情了。“妳向往自由,我给妳一片天空;可我向往爱情,妳却给我无限的失望!何况,我是妳的未婚夫,妳总是没尊重过我,任性的想飞往哪里就飞到哪儿,完全不理会我会怎么想!” 是的,他是她的未婚夫,是她深爱的男人,而她要出国一年多,他竟连半点消息都不知,她凭什么有恃无恐,浪费他的真心、浪费他的时间? 或许,他是真的累了。他不想再等待一个只眷恋自由天空的女人,他只想好好珍惜一个与他有相同珍惜对方念头的另一半。 而那个人,就是方绿夏。 他的大掌悄悄的抚上方绿夏的小手,汲取她手中的温暖,感觉她的存在。 “阿霆啊……”繁母安慰着女儿同时,忍不住开口:“从以前你就知道玲玲是这种个性,怎么她只离开一年,你就变心了呢?” “我没有变心。”他沉住气开口。“我只是对她死了心。你们大可以模着良心,这几年来,我等待的还不够吗?” 繁妤玲自知理亏,眼泪愈掉愈多,心也愈来愈急。 “我知道呀!所以今天我也是很不得已地找上向爸、向妈。我多么想成为你的妻子,难道你不能明白我的心情吗?” “繁小姐,那妳一定也能了解我的心情。”这时,方绿夏主动开口说话,勇敢地迎上对方红肿的双眼。“我也很想成为石霆的妻子。虽然我与他交往不久,可是我们之间的感情,肯定不输妳当年与他相爱的浓情蜜意,所以我衷心盼望妳能给予我们祝福。” “我不会答应的!”繁妤玲低吼一声。“阿霆是我的,妳凭什么凭空冒出来,就要取代我的位置?我不会甘心祝福你们的。” “我也不会冀望得到妳的祝福。”向石霆将话说绝了。“这辈子,我要娶的人只有她,方绿夏。” “我们还有婚约……”繁妤玲又拿出婚约压他。 “早在妳离开台湾那一天,那婚约就失去意义了。”他不带一点感情,将话说得很明白。 “我不要——”繁妤玲像个吵闹的小孩,拚命地摇头、拚命的想以眼泪唤回他的心。 “今天我将事情都说清楚明白了,往后,我和妳一点干系都没有。”向石霆站了起来,顺便也拉起方绿夏。“还有,妳留在我公寓的东西,我会请人送回繁家。” 客厅里,一阵乌云笼罩着繁氏一家人,他们觉得谈判失败,全是女儿太过任性,于情、于理都站不住脚,莫怪向氏父母始终都保持着沉默。 “爸、妈,我和绿夏先走了,明天还要上班。” 向石霆话不多,只交代前因后果,便又匆匆的带着方绿夏离开向家别墅,留下繁妤玲在向家后悔地痛哭…… ***独家制作***bbs.*** 方绿夏与向石霆回到公寓之后,他便将里头的门反锁,下定决心不再惦记着与繁妤玲的感情。 若他再这么犹豫不决,只会让身边的方绿夏感到无所适从,毕竟她才是他心里所要珍惜的女人。 他的感情已经属于她,不应该再表现出这么摇摆不定的态度。 “抱抱。”她回到公寓,终于能放松全身。“我刚刚好紧张,就怕自己说错话,让你难做人。” “妳表现得很好。”他将她抱在怀里。“感情的事本来就不该勉强,我和妤玲之间确实也要做一个结束。我不会像她一样,总在爱情里当一个逃兵。” 她抿唇一笑,点点头。“不过我刚刚看她哭得那么凄惨,我想她已经发现自己很爱你……”虽然爱情有先来后到,但是繁妤玲中途离席,才会让他们巧遇而相爱。 她能明白繁妤玲放不开他,因为他是一个很好的男人,也是当老公的最佳人选。 就连她,也舍不得放开这个体贴的男人。 “我爱她时,她不懂得珍惜我;现在我真的走了,才后悔不已。”他叹了一口气。“她浪费我太多的爱,我已经没有力气再爱她了。” 她勾着他的颈子。“那我呢?你还有力气爱我吗?” 他挑着眉尖,难得勾起一抹邪笑。“妳这算是挑逗吗?” 他一把将她抱起,二话不说的便回到卧室。 “才没有……”她的小脸红了起来。“我只是……怕你们旧情复燃罢了。” 他将她放在床上,望着她吃醋的小脸,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和好玲之间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真的吗?”她抿着唇,眼里有疑问。“五年的感情,能够说放就放?” “我有过挣扎。”他认真地望着她一双怀疑的眼眸。“小夏,妳应该明白爱上一个人后,又要强迫自己忘记对方的痛苦。我知道妳懂我,因妳也伤过。” 她沉默一会儿,最后皱皱鼻子。“你好贼,又把问题丢还给我。” “妳当初是怎样的痛,我就是怎样的痛。”他在她的额头轻吻一下。“爱一个人的时候,我可以毫无保留,将我的所有都给她,只希望她依然爱着我。” “那你是什么时候才决定,要将她永远都从自己的心里剔除呢?”他对繁妤玲五年的爱情,怎可能在一朝一夕间就抹去了? “遇上妳的时候。”这是他的真心话,“第一次遇见妳时,妳的眉尖一直都是深锁的。我不曾看过一个女人到了民宿后,眉尖总藏着抹不去的悲伤,我想那时的妳:心里一定受了很重的伤。” “你……第一眼就看出我的心事?”她惊讶地眨眨眼。“怎么可能,那时我就像只恰北北的母狮。” “那是妳为了掩饰心里的悲伤。”他将她抱进怀里。“后来听妳提起前男友的事情,我才发现,原来这世界为爱悲伤的人,不是只有我一个,就连倔强的妳,也会为爱受伤,于是我开始对妳有了兴趣,想知道被妳爱上的滋味是如何……” “厚!你心机好重哦!”她嘟着小嘴,没想到他的心思原来这么缜密,只是嘴巴不说罢了。“我一直以为你都是直线思考……” “我只是说话比较不婉转罢了。”他自己招供自己的缺点。“和妳相处过后,我觉得我们应该是属于同一种人。爱一个人,不一定要将对方绑在身边,而是给他们自由的天空发挥。” 她敛下睫毛,仔细地听着他的话,最后双手环住他的腰际。“偷偷告诉你,其实我一点都不大方,我只是故作潇洒罢了!我很小气、很小心眼,失去一个我爱的人,我真的好痛苦……” “妳现在有我了。”他不愿她再想起其他男人。“而我只爱妳一个,妳不必担心会失去。” “我还是会怕嘛!”她将脸埋在他的胸膛里。“尤其遇上你,我才又找回爱情的感觉,以及爱上一个人的勇气。我真的很爱你,所以当我见到你前女友回来的时候,我真的……好怕失去你。” 他轻笑一声,揉揉她一头长发。“傻女孩。” “我才不傻。”她哼了哼声。“谁叫你长得帅就算了,还是什么集团的总裁。这么好的条件,身为平凡女人的我,当然会小小的担心一下了。” “我只跟我爱的女人在一起。” 他低下头,吻住她粉女敕的小嘴,舌尖灵活的钻入她的檀口之中,寻找她的丁香小舌。 “唔……”她的唇瓣被他堵住,没有办法再开口说一句话,只能任他的舌尖侵袭,吻得她全身发软。 好一下子,他才离开她的唇瓣,望着她粉女敕红润的唇瓣。“我们结婚吧!” “什、什么……” 她以为自己的听错了,又轻问一次。 “我说我们结婚吧!” “为什么?”他干嘛莫名其妙的跟她求婚呀? “因为我爱妳。”他说了一个很简单的理由。“这礼拜放假,我去妳家提亲。以后,妳可以辞去编辑的工作,不必每天那么辛苦加班……” 她的脑袋因他这几句话而暂时罢工,只能傻傻地凝望着他。 “就这么决定。”他朝她一笑,抱着她上床。 还未来得及思考与开口,她又被他的双臂拥着,接着,她抗议的声音渐渐因他而化成了绵绵不绝的喘息。 夜,还长…… ***独家制作***bbs.*** 方绿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向石霆说服的,竟然答应带着他去见她的父母,通知父母她要嫁给他的消息。 她可以说是在没有防备之下,就被连哄带骗地点了头。 而他果然也是行动一族,只要话一出口,接下来就会身体力行,让她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要结婚的事情一传出去,引起各界的高度关切。每个人都想见她一面,好好问问她到底是使用怎样的方法,让向氏的二少爷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 而他也开始来回奔波,处理婚礼的各项事宜,宴客的地方,就在他经营的五星级饭店中。 什么事都是他在烦恼,方绿夏的生活依然单纯得很,每天准备上下班,偶尔还因为作者拖稿而留下来加班。 这天,她下班准备离开出版社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出现在她公司的楼下,她原本想当作没有看见,直接擦身而过时,那个不速之客喊住了她。 “方小姐,我们谈谈好吗?”访客即是繁妤玲,她戴着墨镜,遮住原来的美眸,语气近乎是恳求。 她一时心软,与繁妤玲来到离公司不远处的咖啡馆。 两人面对面坐着,各点了咖啡后,方绿夏才开了口: “请问繁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呢?” 她保持有礼的态度,唇角扬了一个弧度,不让自己的表情太过严肃。 “阿霆已经将东西都送回我家了。” 繁妤玲这时拿下墨镜,一双美眸布满血丝,而且又红又肿,像是哭了很久。 瞧繁妤玲这般憔悴,她确实有些同情。只是,感情的事情,她只能同情,却不能帮繁妤玲什么忙,毕竟她们爱上的是同一个男人。 她明白这样的心情,毕竟,她也曾为一个人这么伤心过。但是,错过的爱情,就是错过了,没有人可以去挽回对方已变质的心。 “听说你们要结婚了?”繁妤玲啜了一口热咖啡,瞇眸望着方绿夏。 方绿夏沉默一会儿,最后还是点头回应:“嗯,有在打算了。” “选好日子了吗?”繁妤玲以冷静的口吻问着,没有任何的异状,完全就像在跟朋友聊天一样。 “还没。”她老实回答。“我有个疑问,不知道繁小姐为何来我公司找我?”她不懂繁好玲的用意。 繁妤玲睨了她一眼,冷冷的道:“我知道妳和阿霆认识没多久,我认为你们之间的感情,并非那么稳固。” 她没有插话,只是静静的听着繁妤玲说话。 “或许妳只是迷恋他的外表、迷恋他的家世,妳根本就不了解阿霆。”繁妤玲咬牙地盯着眼前代替她享受幸福的女人。“他的好,只有我能了解……我求求妳,把阿霆还给我,好不好?” 还给她……方绿夏唇瓣微张,面对繁妤玲的恳求,她一点也没有动心,保持着冷漠的态度。 “爱情不是物品,向石霆也不是女人之间的交易物。”方绿夏缓缓开口。“妳的要求非常的无理,我不可能因为妳爱他,就将他让给妳,因为,我与妳一样,也深爱着他,我没有办法将他还给妳。” “他原本是我的未婚夫!”繁妤玲激动地低喊。“他原本是我的呀……” “是妳放弃他的。”她指出最残忍的事实。“妳若真的爱他,不会一心只想飞往更自由的国度,而将他留在原地。” “我没有!”繁妤玲摇头否认。“我以为……他会等我,所以我才会心无旁骛地完成我的梦想。” “妳有妳的梦想,他也有他的梦想,妳有没有问过他呢?”方绿夏无奈地回答。“爱情不是单方面,也没有人会无私的一直付出,是妳让他失望彻底,要我将他让给妳,我办不到。” 繁妤玲咬牙,双手紧握着,最后不顾是不是在公共场合,从皮包拿出凉烟盒,点起一根烟抽着。 她吸了几口之后,又烦躁的将烟给捻熄掉,翻找皮包好一会儿。 “妳开个价,要多少我都给妳,我可以不计任何代价换回向石霆。” “我不要钱。”方绿夏马上拒绝她这样的要求。“爱情并非如妳想象中的那么廉价,也不是妳可以贩卖的。” 繁妤玲生气地拍了桌子一下。“方绿夏,妳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向妳低声下气这么多次,妳还跩得二五八万似的。妳这个偷别人爱情的第三者,凭什么跟我说教?”她的声音引来其他客人的注目,而她像是恨不得全世界都听到似的,继续破口大骂。 “妳少把话说得那么好听。妳和他只不过在一起几个月,这几个月,比得上我和他五年多的感情吗?” “为什么不能?”她皱眉,反问着繁妤玲。“爱情无关时间长短,而是攸关我爱他多深、他爱我多重。” “妳以为我不爱他吗?”她失控地大喊。“我就是爱他,今天才会来求妳将他还给我……” “如果妳爱他的话,当初妳就不会一走了之,连个消息都不给他了。不管妳怎么求我、不管妳说自己有多爱他,对我而言,他是我这辈子最爱的男人,我不可能将他让给妳的,请妳放弃吧!繁小姐。” 方绿夏说完之后,便起身离开,因为,说得再多,她的心都不会再动摇了。 就算他们曾经是一对恋人,可当有一方的感情变了质,说再多过去的甜蜜,也是弥补不了。 所以,她的心里已经发誓,这辈子要好好爱着向石霆,不让自己像繁妤玲,有后悔的时刻。 第十章 当方绿夏离开咖啡厅同时,她的手机也响起,一看来电,是她那未来的老公打来的。 “嗨。”她接起手机。“想我呀?” “我在妳公司楼下,怎没见到妳?”向石霆扬起嘴角,在车子里问着她。“我等着载我的公主回家。” “贫嘴!”她来到十字路口,“我在不远处的咖啡店,正在等着过马路。” “妳跟谁去喝咖啡?”他好奇地问着,因为每当她要与朋友喝咖啡,都会提早打电话告知他,请他晚一点来接她,然而今天却没有告知他一声。 方绿夏沉默许久,最后叹了一口气,道: “我一下班,繁小姐便在我公司楼下等我,我们刚刚在咖啡店里聊了一下。” “聊什么?”他皱眉,心里头闪过一阵不安。“她是不是去找妳麻烦?”他为她担心。 “没有。”她摇了头。“她出价要将你买回去。”一想到繁妤玲用金钱想将他买回去,她便忍不住叹了口气。 “哦?”他轻笑一声,总算松了一口气。“她出多少钱?” “还没出价我就回绝了。”她咯咯一笑,“我这时候才知道,原来你可以用金钱买卖。” “哦?那让妳能满意的价钱是多少?”他反问着她。 “能让我幸福一辈子的价钱。”她答。 他轻笑着。“那恐怕没人付得起了。看来,妳的选择是对的,这辈子只有我能给妳幸福。” “臭美!”她见着红灯变成绿灯,跟着人潮走过马路,往自己的公司方向走去。 “亲爱的老婆,妳现在在哪了?”他待在车上,等待着她的到来。“等等我们顺便去超市,去买我们今晚要吃的晚餐。” “我再过一个路口就到公司楼下了。”她笑着回答,“我今晚想吃日式炸虾饭。” 当两人用手机闲聊的同时,她又来到一个十字路口。 她守规矩地等着对面的绿灯亮起,忽然,她的身体被人猛力一推,整个身子几乎跌了出去。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同时,一辆来不及踩煞车的车子便撞上了她,她连尖叫都还来不及,便被撞倒在地。 随着煞车声响起,地上多了一摊血迹。 车主着急地下车一瞧,发现方绿夏躺在地上,动也不动。 “小、小姐……” “快叫救护车呀!”周围的路人不断尖叫着。 电话那端的向石霆听到很大的碰撞声,当他怎么叫唤她的名字都没有回应时,他心急如焚。 他不敢将手机收线,一边听着手机里的情况,一边开车在市区绕,看能不能遇见方绿夏。 丙然,在下一个街口,他便见到阻碍了交通的一群人。 他想也不想地急忙下车之后,推开人群,一眼便看见方绿夏满身是血地躺在地上。 向石霆蹲子,轻拍她的小脸。 “小夏、小夏,妳有没有听到我的声音?”他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我看见有一个女人推她。”一名路人忽然开口。“刚刚要过马路时,一名戴墨镜的女人忽然推了她一把,就马上跑走了。” 女人?向石霆拾眸看着路人,心里马上闪过一个名字——繁妤玲。 “该死!”他暗骂一声,一边为方绿夏止血。 救护车来到现场,医护人员帮方绿夏做了急救措施,在此同时,向石霆向路人要了联络方式。 他需要路人的作证,或许真如他想象中那样,凶手是繁妤玲…… 不管如何,他只希望方绿夏没有事情,若她有什么三长二短,他非要亲手毁了繁妤玲不可! ***独家制作***bbs.*** 浓厚的药水味,刺鼻的令病床上的人儿张开双眼。 “唷,睡美人醒了?”好友沐筱花从笔记型电脑中抬起眸,见到好友骨碌碌的转着一双不解的大眸,开口说道。 “这……是哪里?”方绿夏觉得头好疼,四肢就像被汽车辗过一般,疼痛得令她受不了。 “医院。”沐筱花放下电脑,“妳该不会连自己出车祸都不知道吧?” “车祸?”她皱眉想着。“我好像……被人推了一把,接着,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大姊,妳昏迷四天了!”沐筱花将保温壶打开,鸡汤的香味四溢。“妳爸妈一听到妳出车祸,吓得立刻北上,他们刚刚才离开。” “我昏迷这么久了?”她接过好友手上的鸡汤,还有些恍神。 “妳爸妈暂时住在我的公寓。他们照顾妳到早上,我请他们回去休息一下,等等打个电话跟他们说妳醒来了。”沐筱花朝她一笑,将汤匙交到她的手中。 她喝着鸡汤,看着陌生的病房,最后轻问:“石霆呢?” “妳把他吓了个半死。妳昏迷不醒的这段期间,他整个人就像抓狂的狮子,恐吓医生若没有医好妳,他会不顾一切拆了这间医院……噗……很蠢吧?” 方绿夏失笑,但一想到向石霆的个性,又觉得这确实像是他会做的事。“他还在上班吗?” “他哪有心情上班。”沐筱花摇头。“他这几天都在找出凶手是谁。” “凶手?”她侧着头,不解地问。 “妳刚刚不是说有人推妳吗?有目击者供称确实有人在后面推妳一把,才会害妳被车子撞到。”沐筱花为她解释前因后果。 她将鸡汤喝完后,把碗交到沐筱花手上。“我几乎没跟人结仇……那个人会不会是变态?” “哈,她确实是变态。”沐筱花冷笑一下。“妳知不知道是谁推妳呀?就是妳之前跟我提过的向石霆他前女友呀!” “什、什么……”她不可思议的望着好友。“怎、怎么可能?她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向石霆正在查,不过路人已经指认出繁妤玲,现在就差路边的监视录影带,如果调出来确实她在现场,那么她就等着坐牢了。”沐筱花耸了耸肩。 方绿夏的心情非常的混乱,两道好看的柳眉拢起,小脸皱成包子。 难道繁妤玲是为了向石霆才这样做的吗?她轻咬着苍白的唇瓣,心情复杂。 “她……是为了石霆吧?”她叹了一口气。“我没想到她会采取这种激烈的手段,是我将她逼到绝路吗?” “喂,妳脑子撞坏了呀?”沐筱花不客气的在她的额头戳了戳。“这种女人妳还同情她,还说自己把她逼到绝路?白痴啊!明明就是她把自己逼到绝境,干出这种傻事还要人同情?” “如果我没和石霆相遇,或许……他们今天的情况会不一样。” 这么多年来的感情,一夕之间全失去了,她想,繁妤玲的心里也不好过。 “人的心不会那么容易动摇。”沐筱花啧了一声。“大姊,我求求妳、拜托妳,妳小说也审了那么多,哪一次坏配角没有恶整女主角?妳现在就是这个女主角,懂吗?” “现实和小说不一样。”她抬眸无力地望着好友。“繁妤玲都想杀我了,那就意明石霆是她的一切……” “那向石霆就不是妳的一切啊?”沐筱花啐了一声。“大姊,妳傻了不成?妳干嘛去同情一个敌人?” “我……”她低下头,叹了一口气。“我只是怜悯同样身为女人的她。” “女人也可以很坚强的。”沐筱花翻了翻白眼。“失去爱情,不代表就失去全世界。”像她,还不是活得很快乐。 沐筱花的话说得没错,之前她也失去了一段爱情,然而,她却学会了祝福、学会了释怀,于是,老天又赐给了她一段更美好的爱情。 为什么繁妤玲就不能学着释怀呢? 当她们交谈着的同时,高级病房的门被推了开来,进来的是捧着百合花花束的向石霆。 沐筱花一见向石霆,很识相的开口:“我去楼下买杯咖啡。” 说完,她带着自己的笔记型电脑,离开了病房,将空间留给他们。 “嗨。”方绿夏见到面无表情的向石霆,给了他一个笑容。 向石霆笑不出来,来到她病床旁,将百合花一一插在花瓶里,“妳终于醒来了。” 她望着他憔悴的俊颜。“怎么闷闷不乐呢?”她的小手抚上他揪结的眉头。 “我好担心妳。”他执起她的小手,放在脸庞摩擦。“妳吓死我了,我到现在还忘不了那天妳流了一摊的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见他这么担心的模样,她轻声道了歉。 “不是妳的错。”他摇头,从西装内拿出一片光碟。“我刚刚去调了监视器,证明推妳的人是繁妤玲,足以构成杀人未遂……” 她接过他手中的光碟,最后叹了一口气。“不要对她采取法律途径,好吗?”她望着池生气的睑庞。 他惊讶地望着她。“她伤害妳,甚至不惜要妳的生命,我没有办法忍受她这样的行为。” “刚刚我和筱花也讨论过这件事,我发现……她真的很爱你,又想不出任何办法,才会出此下策吧!”她的笑容渐渐敛起。“答应我,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好不好?反正我也没事……” “妳全身多处骨折,医生说有可能要复健三个月以上,才能恢复以往的行动能力,妳这样还不严重?”他皱紧眉宇。“小夏,妳的头会不会痛?会不会晕?” 明明脾气坏得乱七八糟的她,竟然能忍受繁妤玲这样的对待,她……会不会撞坏脑袋了? “我才没撞坏脑袋。”她不满地鼓起脸颊。“我只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这事情一旦爆发出来,对向家、繁家都有不好的负面影响,所以……” “所以妳宁可自己吃闷亏,也不愿意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他低咆着,望着她全身包着绷带的模样,他心疼极了。 “唉……就当作是老天爷对我们的考验吧!”她朝他眨眨眼。“亲爱的霆,反正这件事都水落石出了,咱们也不要再死咬着不放,念在……繁小姐对你一片痴心的份上,放过她吧!” “对妳来说一点都不公平。”他咬牙说道,想打消她的念头。“不管她和我是否有着五年多的情感,做错事本来就应该处罚,若不让她受一次教训,往后她万一还是这样的对妳呢?” 她沉默一下,最后摇头。 “我们可以搬家、出国,与她避开的方法多的是,所以,原谅她吧!” 他紧握住她的小手,发现她最后一刻竟然选择原谅,表现了她的大方与善良。 他最爱的人,最后选择原谅伤害她的敌人。他抚着她一张苍白的小脸,望着她受伤的模样,他很心疼。 “答应我吧!”她侧着小脸,柔声说着:“我知道你很爱我,所以有你在身边保护找,我不会怕。”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最后没辙地依了她。 “我该拿妳怎么办呢?”他捏了她鼻尖一下。 “多爱我一点。”她笑瞇了眼,倚在他的胸膛。“就算我变丑、变胖了,你还是不能抛弃我。” “这辈子我都不会抛弃妳,下辈子我也缠定妳了。”他搂着她的双肩,在她耳边轻声说着。 嘻……那她就是最幸福的女人,心里再也没有任何的遗憾了。 ***独家制作***bbs.***t 方绿夏与向石霆的婚礼被迫延期了,因为她必须长期做复健,才能恢复以往的行番势斗人。 至于准备控告繁妤玲的证据,向石霆拷贝了一份寄到繁家,并且告诉了繁妤玲,如果她再这么执迷不悟下去,那么就休怪他再也不顾以往的情分。 这样的狠话一撂下,繁家的夫妻马上责备繁妤玲,甚至还登门道歉,无奈却被向家挡在外头。 向家从此与繁家拒绝往来,包括在商场上合作的一切。繁家少了向家的资金援助,只得被迫关起公司,从此退出商场。 至于繁妤玲,因为太过执着、偏激,某一天终于崩溃,像是得了失心疯般,一见到人便又咬又骂,没有人可以接近她。 繁家父母没辙,只得又厚着脸皮向向石霆求救,向石霆拿出了一笔可观的金钱给繁家,让他们能带繁妤玲到国外去医治,也好让繁妤玲永远离开台湾,再也没有办法接近他的未婚妻。 方绿夏就在他每天陪伴之下,用心地做着复健,行动终于灵活一些,不像之前只能躺在床上。 这天,他牵着她来到医院外头散步,让她试着不再倚靠拐杖走路。 她也很有耐心,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从没有说过一句辛苦,很认真地做着复健。 她这时才发现,自己身边的男人,是这么的有耐心,没有一天不到医院陪伴她。 “我想回家了啦!”她与他走在医院外的空地,嘟起小嘴撒娇着。“我在医院住很久了。” 因为这场车祸,她辞去原来的工作,每天在医院的日子非常无聊。 “不好。”他牵着她的小手,望着她走路还不太稳,眉头就皱了起来。“回家没人照顾妳。” “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呀!”她抬头,望着他不妥协的俊颜。“你看,我可以自己走路了。” “妳还是走得不灵活。” 若不是他牵着她,恐怕她走没几步又跌在地上了。 “哼哼!”她皱皱鼻子,与他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 秋末的凉风吹来,让她后头大树飘落几片枯叶,正好飘在他的发上,她伸手拿了下来,在手掌上把玩着。 “我是担心妳。”他握住她的大手,引回她的注意力。“我不希望妳因为我的疏忽,而又受了伤,那这辈子我的心都会有伤痕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她努努小嘴。“而且,我真的好想回家唷!”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每天在医院,看多了生老病死,我忽然觉得我好像在浪费生命。” 他叹了一口气。“妳别乱想了。医院这里有医生,我会比较放心一点。” “不然咱们商量一下嘛!”她摇摇他的手臂。“我回家,你请个看护在我身边嘛!” 他摇头,否决她的提议。 “唉唷!”她挫败地垂下双肩。“人家想要回家啦!” 他的大手搂着她的双肩,发现她的双肩微微颤抖着。 “之前,有个老女乃女乃推着坐轮椅的老爷爷进医院,老爷爷就住在我隔壁病房,老女乃女乃和老爷爷人很好哦!她都自己做饭给老爷爷吃,甚至还做了点心分给我吃……前几天我去找老女乃女乃时,发现她在收拾东西,原来,老爷爷已经走了。”一想起这件事,她的眼眶又红了起来。“你知不知道,我那时好想看到你,好想抱着你。” 他揉揉她的头。“小夏,别想了。” 她摇摇头。“我一定要告诉你,我当时的心情。”她眨着水盈的大眸说道:“老女乃女乃用着哽咽的声音告诉我说,她不难过,因为老爷爷离开也是一件好事,老爷爷病了很多年,也痛苦了很多年,那天,老爷爷旧疾复发,医生问她要不要急救,老女乃女乃摇了头,到老爷爷的身旁握住他的手,望着老爷爷生病的脸,她心里百感交集。 “她对老爷爷说,不要担心她,他陪她够久了,如果他痛苦的话,就闭上眼好好休息,因为过不久,她就会去找他……” 说到此,方绿夏的眼泪掉落下来,她吸吸鼻子后又道: “老爷爷闭上双眼后,就没醒来了。她说这几年来也辛苦了老爷爷,他总是在生死开头徘徊挣扎,只是为了争取与她相处的每分每秒……” 他没搭腔,只是将哭得像泪人儿的她拥入怀里。 “他们走过五十个年头了,老爷爷到最后还是舍不得老女乃女乃。所以,当我听到的时候,我想牵着你的手,永远永远都不想离开你的身边。” “我们不会离开对方的。” 他为她拭去脸颊上的眼泪,不管她现在哭起来是不是很丑,她永远都是他最爱的人。 “我想回家。”她抿着唇,看起来好可怜。“我不想在医院看到生死离别,因为我怕有一天,必须跟老女乃女乃一样,亲眼看你离开我的面前……” 他叹了一口气,“老婆,妳别哭了。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她泪眼婆娑地望着他。“带我回家好不好?” “好好好……”见着她哭得这么凄惨,他再怎么铁石心肠也没有办法拒绝她。“那回家后,我必须为妳找一个看护。” 她倚在他的胸膛,眼泪、鼻涕都糊在他的衬衫上。“好。” “那我们现在回去收拾行李,去办出院手续,好不好?”他哄着她,亲吻她一下。 她点点头,让他扶起她,一同走回医院。 “就算时间怎么变,我还是不会改变原来的决定。”他与她手牵手的走在一起。“我爱的人只有妳,这辈子就只牵妳的手,到我老了,我的手里依然还是只有妳的小手……” 她抿着唇,用力的点点头。 “答应我,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准放开我的手哦!”她抬头,任性地说。 “好。”他给了她一个温柔的笑颜。 “就算你变成了老爷爷、我变成了老女乃女乃,你还是不能放开……” “不放开。” 夕阳余晖映照着他们的身影,他们十指相拙,紧紧的握着,代表此生此世都不会分离。 爱,会一直延续在两人之间…… 全书完 编注:请继续锁定《左转·右转系列》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