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超级情人》 序 很高兴又和各位读者宝宝们见面了,很久没有出现的莘小晴,在此上台一鞠躬。 脑筋有点转不过来,因为莘小晴今天要考试啊—— 啊、啊、啊…… 讨厌的财报老师,一下子要我们背书、一下子要我们计算,莘小晴年纪渐渐老了,不太转得过来呀,有没有读者宝宝要来救一下莘小晴的? 呜呜,等等莘小晴就要去赴考场…… 原本想找袭小玦帮写序,可是那个机车女人竟然为了睡觉,而不肯帮莘小晴赴汤蹈火,想当初莘小晴也是跨刀演出,这次她竟然见死不救!哼哼,我要诅咒袭小玦红宝(某线上电动的宝物)卖不出去。 话说,某天袭小玦来台中蹂躏莘小晴一天后,准备搭火车回家时,留下和莘小晴的一番对话—— 袭小玦正在鼓吹,把东大妹介绍杨大爷时—— 莘小晴:苏苏也不错。 袭小玦:可是你家的杨大爷比较急。 莘小晴:还好,杨大爷对你比较有意思。 袭小玦:…… 莘小晴:不过苏苏长得高,头发再剪一下,就蛮帅的 袭小玦:头发再剪一下? 莘小晴:对啊,再修一下就很帅溜,何况他还有176的身高。 袭小玦:他都秃头了,哪来头发好剪啊? 莘小晴:…… 袭小玦:…… 莘小晴:还好吧,苏苏没有很秃啊,他只是前额高了一点…… 袭小玦:那还不是一样! 其实苏苏并没有袭小玦说的那样秃头啦,他只是前额比较高一点,其实他还长得蛮帅的(莘小晴觉得他长得像王绍伟,袭小玦觉得他长得像颜行书),所以在此为他征友一下,有意请到莘小晴&袭小玦联合网志留言唷,注明想认识卖机车少东的许先生。 袭小玦&莘小晴联合网志: http://spaces.msn/members/cutear/ 第一章 天气好热,热的令她有些受不了。 钱小盼难得出现在太阳底下,手里拿着冰凉凉的双色冰淇淋,走在热气腾腾的柏油路上。 热啊!她一边吃着冰凉的冰淇淋,一边怨叹着这种热的令人受不了的鬼天气。 台中的天气好归好,但有时候这大太阳热的令人受不了。她左看右看的在零零落落的摊贩中漫步。 她会这么清闲,是因为婚友社的老板娘苏依嫚,难得收起她爱压榨人的坏心,放她们一个礼拜的长假。 只是突来的长假,令她有些不知所措,不像那一放假就直奔国外的洪樱桃、或一放假就被老公带走的唐喜璃和苏依嫚,她只好回到老家台中,让老爸、老妈看看。 一回到家,才发现自己离家太久,爸妈们早已安排好自己的生活,到最后还是只剩她一个人。 好无聊的放假生活! 她嘟嚷几声,把手上的冰淇淋解决之后,她决定要回头牵自己家的机车——小银,毕竟骑摩托车回家,总比在外头无聊晒太阳好。 当她来到广场的时候,只见到前方有个游行队伍,人人手上都拿着布条、布旗之类的。 近视颇深的钱小盼,眯起双眼想仔细看看前方到底写了什么鬼东西,画得花花绿绿的,就像毕卡索的鬼画符…… 不,至少毕卡索还有“艺术”的美感,可眼前二十几人排成一行队伍,手上都拿着cd、相片,有些人还大肆举着一块花花绿绿的布条,上面写着“昝季祥”三个字。 钱小盼停下脚步,侧着头想着。 这个名字很眼熟,似乎是个家喻户晓的大人物,嗯……到底是谁呀? 她以食指磨蹭着下巴,想了许久,最后又抬头望着布条。 “啊!”她讶然低声一叫,脑海里浮起一张容颜。 昝季祥,是最近在演艺圈红透半边天的男模,他不但能歌善舞,甚至还主演过几部偶像剧。 他来到台中了哦!钱小盼瞬时亮了双眼。 虽然她崇拜的偶像并不是这种莫名窜红的男模,但抱着免费看帅哥的心态,她跟在亲卫队的后头。 她只有在电视看过昝季祥,听说他才二十八岁,原本是某模特儿公司的男模,一向行事冷酷、潇洒。 后来,他被某经纪公司挖角,不但训练他歌喉、演技,重新塑造他全方位的形象,还强化了他的个人风格。 最近他自己还开了一间设计公司,从事衣服、鞋子、皮包各类的设计,发展自己另一个事业颠峰。 简单来说,他是个很有实力的男人。 他有着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五官深邃,一双深蓝色的眸子,忧郁得就像一大片深海,让人一不小心就会坠入他的魔力之中;高挺的鼻子下有着完美的薄唇,只要他轻轻扯起嘴角,就有不少的迷哥、迷姊为他尖叫、失心。 她不能否认昝季祥真的长得很帅,可是她实在搞不懂他为什么会红遍台湾,听说现在他还有远征日本的意思。 徒步五分钟左右,果然见到前方的路口被封锁起来,单单就广场的地方,已站满十几名保全人员,好几辆外景车也停在一旁。 被人群挤来挤去的钱小盼,感觉热气直冲她的四周,令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好、好闷哦! 她鼓着一张圆润的小脸,想要前进、后退都不是。 “季祥、季祥!” 一见到身穿一件黑色紧身短袖背心,露出精壮的麦色双臂的昝季祥下车,一群女人像是得了失心疯,扯开喉咙大叫。 “我爱你,昝季祥!” 妈呀!钱小盼的耳膜差点被震破,她捂着双耳,想要离开这不是人待的地方。 “借、借过!” 早知道就不要那么好奇来看昝季祥了,不但没看见到人,反而害自己差点喘不过气来。 “昝季祥,我爱你——” 女人们像是饥渴的野兽,不断欢呼、尖叫。 昝季祥此时正要赶拍一出偶像剧,剧中,他演的是追求女主角的第三者,虽然只是客串一集,剧组人员却对他百般礼遇。 见场面失控,导演用扩音器要求现场所有人不要尖叫、出声,让他们好好的拍完一场戏后,便让昝季祥与“粉丝”说几句话。 于是,大家立刻安静下来,就怕导演不让昝季祥与他们说话。 “开麦拉!”导演一声令下,昝季祥自一旁走出。 所有人眼光都放在昝季祥的身上,只有钱小盼正在人潮中钻动,企图寻找一个有新鲜空气的地方。 这时候,有人一不耐烦,便将她往一旁挤推。 她一时之间稳不了身子,踉跄的往外跌去。 “啊!机车人,挤什么挤……”好在不是水泥地,不至于让她擦伤。 空气就像凝住一般,所有人的眼光全都落在钱小盼身上,只见她小嘴张张合合,脸上有着恨不得杀人的表情,比起正在拍戏的演员更加生动。 终于,有人笑出声了。 “你没事吧,球儿。”昝季祥上前,蹲在她的面前,好心的伸出他的大掌。 然而,他的表情却不是那么真诚,反而像他嘴角勾起的笑容那样的——嘲讽。 ***bbs.***bbs.***bbs.*** 谁叫……球儿!? 钱小盼皱眉看着想扶她起来的昝季祥,发现他嘴角有着嘲笑,她撇撇嘴,假装没看到他,双手撑着红砖地,忍着疼从地上爬起。 “你还好吧,球儿?”他眯着好看的蓝眸,望着不领情的小圆球。 眼前的钱小盼,在他的眼里虽然圆圆的,但她一双骨碌碌的黑眸精明的转着,还有着白皙的肌肤,以及丰润好看的唇瓣,当她一抿嘴时,左颊竟有着甜甜的小梨窝。 她不漂亮,却很可爱。 她冷眸睨了他一眼。 “谁是球儿?”这句话真刺耳,他是在嘲笑她的身材吗? 妈的,她长得像球关他屁事呀! 突然之间,她厌恶起这以貌取人的男人。 “卡!”导演从位置上站起,看着这程咬金钱小盼,不满的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 “小姐,你这是在干嘛?你是来看戏,还是来抢戏的?被你这么一搞,我们都不用演了,你要赔偿我的损失吗?” 钱小盼将注意力放到炮轰不停的导演身上。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只不过被人挤出来。”他们以为她愿意哦,想太多了! “小姐,你再这样下去,我可是会要求清场的。”导演正色说道。 “导演,没关系的。”昝季祥打量钱小盼几眼之后,发现她并没有害羞的表情,也不害怕与他相对,更别说她的双眼会有爱慕之意了。 这对他来说,是个很新鲜的经验。 “啊?”导演疑惑的望着昝季祥。 难得见到昝季祥开口为一个小女生说话,尤其是对一个貌不惊人的女生开口。 “难道这小女生……是昝先生的谁?” “呵。”昝季祥难得笑开一张酷脸。 望着钱小盼那张倔强的小脸,他有些想逗逗她。 “她是我的朋友,一听到我回台中拍戏,就来为我加油,请导演不要怪她,球儿从小到大就是这么莽莽撞撞的。”他故意亲热的搂住她的双肩。 这样的动作,已经引起所有粉丝的尖叫与低骂,每个人都往钱小盼的身上投射恶毒的眼光。 球你个拔辣头!她默不作声的以手肘拐了他小肮一下,令他闷哼一声,手臂立即离开她的双肩。 “是这样子呀!”导演马上换了一个嘴脸,讨好的来到钱小盼面前。 “球儿小姐,不好意思,刚有得罪的地方请多多见谅,我并不知道你是来为昝先生加油的。快来这边坐,太阳大,小心中暑。”导演一边说着,一边将她推往可供休息的棚子下。 “阿森,快倒一杯冰可乐给球儿小姐。”导演说着。“球儿小姐,你就坐在这边慢慢欣赏,刚刚的事就请你不要生气。” 钱小盼皱眉,当她想开口的时候,右手被塞了一杯冰可乐,左手被放了一包咸酥鸡,而身旁则是放了一台清凉牌的电风扇。 啊咧……这是什么情形? 她看向昝季祥的方向,发现他与导演低谈几句之后,只见导演拚命的点头,且频频望着她的方向,最后导演回到拍戏的位置上,要求工作人员就定位后,又招来阿森交代几句。 见鬼了,这是什么情形?钱小盼准备偷溜时,却被阿森拦住。 “球儿小姐,你不能走呀!”阿森急得满头大汗。 “为什么?”钱小盼疑惑的望着阿森。“我为什么不能走?我只是路过这里……” “导演说你若是走了,昝先生也会跟着走,不演这场戏了,所以你要坐在位置上,等昝先生拍完。”阿森像是紧迫盯人的保镳,双手按住她的双肩,逼她坐回原位。 “你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我去帮你买。还是要喝果汁?” “我……”钱小盼一时无言。“我跟昝季祥没有关系,我只是个路过的人……”天啊,放她走呀! “球儿小姐,导演已经向你道歉了,请你不要再与他计较了。”阿森双手合十,千拜托、万拜托的说。 “求求你留下来,如果你一走了之,让昝先生罢演的话,我们会被导演砍头的啦!拜托、拜托啦!” 钱小盼看所有的工作人员都以哀求的眼光看着她,她一时心软,低下头不敢再说一句要走的话。 “球儿小姐,你无聊可以吃东西、喝饮料。”阿森见自己说动她,又展开阳光般的笑容。“还有要吃什么,我可以帮你买。” “不、不用了。”她摇摇头,最后又看着阿森。“只是,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啊?”阿森不解的望着她。“什么事?” “别再叫我‘球’了!”再叫下去,难保她不会翻脸。 “可、可是昝先生……” “他是他,我是我。”虽然她不懂为什么昝季祥要“胁迫”她留下来,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避他那么多,反正难得被人当女王一样对待,她就喝她的可乐、吃她的咸酥鸡,就看昝季祥在搞什么鬼。 虽然一旁有着紧迫盯人的阿森,可是看在有凉风、食物的款待份上,她就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看昝季祥与其他演员的对手戏吧! 嗯…… 老实说,她不得不佩服昝季祥这个男人,长得帅又有丰富的肢体语言,一举一动都带着迷人的魅力。 难怪他会成为全台票选前十大的……性幻想对象。 噗,性幻想!钱小盼一想到那八卦周刊,就忍不住噗哧一笑。 性幻想耶!她的双眼就像雷达一般,在昝季祥的身上来来回回打量,发现他的身材真的很精壮,不瘦也不胖,就像油脂恰好的一块上好肉,令人忍不住想吃了他。 只可惜,刚刚那一幕,令她对他的第一印象完完全全的被破坏。 呿,竟然嘲笑她的身材!她暗自皱皱小鼻,朝他吐了吐舌头。 就算他是为了帮她解围,她也不会感谢他的。哼!她这个人向来最注重礼貌了,只可惜了昝季祥这又高又帅的皮相。 可惜呀可惜,天生长得帅的男人,嘴巴就是出奇的——贱! 她狡黠的黑眼珠转了转,啜了一口可乐,将视线转向另一边…… 哇、哇、哇! 不得了,旁边竟然出现电眼偶像——费羊羽。 费羊羽可是她的偶像耶,虽然他年近五十了,可是那斯文的长相还是令她心动不已。 钱小盼放下手上的东西,从包包里翻出笔记本以及一枝笔,摆出一张讨好的表情,偷偷溜到正在等上戏的费羊羽身边。 嘿嘿,看昝季祥演戏,倒不如让她的偶像签名还比较实在。 ***bbs.***bbs.***bbs.*** 昝季祥没有ng地与对手演着戏。 然而,女主角却是今年刚出道的七年级小女生,演起戏不但青涩,甚至还忸忸怩怩放不开,令他的心情开始坏了起来。 直到女主角ng二十几次,导演见昝季祥脸色愈来愈臭,只得喊“卡”,让他休息几分钟,并把女主角叫到角落数落一下。 见昝季祥板着一张俊颜,经纪人急急忙忙递来补充水分的运动饮料。 他喝了一口之后,来到阴凉的棚子下后,忽然想起小球儿。 “刚那颗球呢?”他开口,问着跟在自己身旁几年的经纪人小泉。 “那颗球?”一时之间,小泉回神不了。“什么球?你有带球来吗?” “刚我在拍戏时,从人群中滚出来的那颗圆球。”他不耐烦的问道。“她人呢?我不是要她在这里乖乖坐着?” “你是说那个与你青梅竹马的邻居?”小泉这时才恍然大悟的点头。“哪有人叫邻家小妹是球的。” “你管我!”他哼了哼声。“她人呢?” “好像到二号外景车里了。”小泉搔搔头。 “去那干嘛?”他站起高大的身子,走向二号的外景车。“车内有什么人吗?” “有费羊羽费大哥在。”小泉紧紧跟在他的身后。“祥,费大哥虽然已不若当年的风光,可是在演艺圈还是有不小的地位,你可不要得罪了前辈。” 昝季祥没搭理经纪人,迳自来到二号外景车,只见车门是拉开的,还没靠近就听到银铃般的笑声。 外景车内的费羊羽与钱小盼聊的很开心,完全不像是第一次见面,昝季祥双手环胸的望着里头,车内的人完全没有发现他的出现。 “原来演艺圈是这么复杂。”钱小盼一边吃着咸酥鸡,一边与自己的偶像闲聊着,最后眼光瞥见门边的昝季祥,脸上的笑容瞬时敛住。 “原来你在这里。”昝季祥扬起假笑。 钱小盼立刻将手上的签名收进包包,然后下了车。 “费大哥,我看你工作挺忙的,我们今天就聊到这里,如果你有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打这支电话给我。”她抽出一张名片,放在费羊羽的手上。 费羊羽难得收下,没有拒绝面前的女孩。 昝季祥挑眉望着她,发现她的眼光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在他的身上,反而还刻意将眼光移开。 “我可以走了吧?”她与他擦身而过,连眼也没抬。“再见。” 昝季祥礼貌上的与费羊羽点个头,便跟在她的后面。 “你这么快就要走了?不是还没要到我的签名吗?你是因为害羞,还是想用这招来引起我的注意?” “哈哈哈……”她假笑几声,最后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他一眼。 “昝先生,请你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对于你,我是一点兴趣也没有。”她将包包背上,准备离开拍片现场。 被他这么一折腾,一个美好的上午就这样过了。 “你确定自己能安全的走出这商圈吗?”他倒也不急着追上她,像在玩弄一只兔子。 “什、什么意思?”她停下脚步,回头望着他,一种不好的预感在脑袋中窜起。 他耸耸肩,一副痞子样。 “外头还有一堆亲卫队,刚刚我扶你起来的画面又被她们看到,加上她们误以为我们是旧识,你认为你可以平安的离开这里?” 啊咧……她怎么没想到这点!?钱小盼咬了咬唇瓣,回瞪了他一眼。 “我和你有仇吗?非要这么整我?” “我和你素昧平生,我没事整你做啥?”他扯了扯好看的薄唇。“我好心替你解围还不好吗?” “不怎么好。”她拿出手机,看了上头的时间。 “你浪费我太多的时间了。”虽然她明明捡到便宜,得到一个免费和偶像聊天的机会。 这女人可真有趣。“你对我有偏见?” “没有。”她跟他不熟,哪来的偏见?“但是,我能诚实的回答你,我不喜欢你。”跟他又不熟,一开口就叫她“球”。 “为什么?”他挑着眉,饶富兴味的问着。 “如果你嘴巴干净点,我会考虑不讨厌你。”她哼了哼声,样子比他还要跩。 “没事我要走了,再见……不,是永远都不要见!”她头也不回的从后头离去,躲躲藏藏的就像个见不得人的小偷。 开玩笑,那些亲卫队可不是正常人,她们对昝季祥可是死心蹋地的,当然能闪就要闪远一点。 昝季祥眯眸望着钱小盼离去的背影,没想到这是头一次有女人不将他放在眼里。 以往的记录,只要他软子与她们说上几句话,就能将女人们迷得七晕八素,唯有她,根本连甩都不甩他。 很特别的一个女人…… 他以食指磨蹭着下巴,忽然之间,脑袋里浮起邪恶的想法—— 于是,二人的缘分因这场邂逅,悄悄地牵起了。 第二章 好不容易躲躲藏藏回到家门前的钱小盼,这时才将一颗悬在半空的心放了下来,好险没在路上遇上疯狂的“粉丝”。 才刚抚平不安的心,她便见到家门口停了一辆黑头车,黑亮亮的,教人移不开眼。 脑中又浮起不好的感觉,她今天好像都在走衰运…… 再度看看那闪亮亮的黑头车,钱小盼顺手模了模前来迎接她回来的狗儿子的头,开了大门后,才发现玄关多了好几双陌生人的皮鞋。 唷,还都是名牌货耶!看来家里多了几名身分不得了的客人。 客人!? 奇怪了,她家向来没什么大人物亲戚,更没有什么上流社会的客人,今天是吹什么风,把这些高阶层地位的人都吹到她家呢? 怀着怪异的感觉进门的钱小盼,很快的便听见客厅中的谈话,可当她一踏进客厅时,她瞬时石化在原地。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钱小盼一见到沙发上坐着全身黑不隆咚的男人时,不客气的指着他鼻子质问。 昝季祥扯开笑颜,朝她亲切的一笑,不像早上那副冷酷又邪恶的模样。“我们可真有缘,是吧?” 有缘个拔辣头啊!她在心中暗自的比了个“凸”字,还多给一个白眼当做赠礼。 “谁跟你有缘?谁准你进来的?限你三秒内滚出去,不然我就报警了!” “小盼!”一名保养得宜的中年妇女站了出来。“你怎么这么没礼貌,难得有明星来我们家做客耶!” “什么?”钱小盼皱眉,以为自己听错了。“明星就能私闯民宅呀?小心我照样拿着扫把撵他出门。”开玩笑,她可不想再看到这表里不一的臭男人。 “钱小姐……我想你可能有什么误会。”经纪人阿泉头一次见到有女孩子以这么“恰北北”的态度对待昝季祥,急忙出来解围。 “刚刚令尊、令堂已经和我们公司签约了,我们要借用钱家的透天厝,准备为昝先生量身订作一支生活写真,这一个月内,我们可以自由使用、进出钱宅。” 啊?现在又是演哪出,她怎么一点也看不懂、听不懂?钱小盼一头雾水的看着客厅的所有人,两眼里全是问号。 “对啊,小盼!老妈答应昝先生在咱们家住下来了,反正三楼不是还空一间房间吗?何况昝先生又是你们年轻人最崇拜的偶像,你应该不会反对吧?”钱家女主人目露狠光,手上抄起一只合约,摊在她的面前。 “钱小盼,请你仔细看看合约的倒数第二条。” 如有违约者,得赔偿契约本金三倍。 三倍而已嘛!钱小盼嗤了一声,眼光又随着钱母的手指往下移—— 契约本金一百万!? 她瞠大眼,舌头像是打结一般,眼光又移到昝季祥的方向,发现他一张俊颜有着心机很重的笑容,在他好看的五官上漾开。 机车人做机车事!她不假以颜色的给了他一个瞪眼。 “你、你……竟然对我爸妈使出‘金钱攻击’!” 金钱攻击?他的笑容又往上扬,每回听她说话,总会被她的无匣头逗得捧月复大笑,这女孩真的很特别。 “小盼,别乱说话。”钱母戳了戳女儿的额头。“这事就这样说定了。”钱母拦下她欲反对的话。“你就少数服从多数。” 钱小盼嘴里咕哝几句,最后因反对无效,只能以怨恨的眼光瞪着昝季祥。 “小盼,趁这个时间,你就带昝先生到我们家楼上四处看看,好让昝先生熟悉一下环境。”钱母推着她,将她往昝季祥的面前一送。 昝季祥有礼的朝钱父、钱母点头,便温柔一笑的来到她的面前,只见她跩跩的哼了哼声,便往二楼的楼梯踏上。 昝季祥跟在她的后头,直到剩他们两人时,才低沉的开口:“原来你不喜欢我叫你‘球儿’是因为你的名字叫做‘小胖’?”他似笑非笑的问着。 她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警告你,不要给我乱取绰号,也不要跟我装熟!”她双手扠腰,杏眸圆瞪。 “以后我们要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双手插在紧身的牛仔裤的口袋中。“你不觉得我们应该要好好相处吗?” “你看不出我脸上写着四个字吗?”她学他,双手改放进外套的袋中。 “写着——你喜欢我?”他自恋的回答。 “呵呵,好难笑的笑话。”她冷冷的撇撇唇,眼里有着不屑的光芒。“要我喜欢你,除非全世界的蟑螂灭种!”所以要她喜欢他,可是比登天还难。 “难得我们这么有缘,你一定要把我当成敌人吗?”他扯扯性感好看的薄唇。“和平相处不好吗?” “不是不好。”她抬起圆圆的下巴。“是非常的不好!我并不想和一个心机重的男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而且我也不懂,像你这种大明星,经纪公司不是会帮你安排住宿的地方吗?你何必屈就在这穷乡僻壤呢?”所以,她觉得他一定有什么企图,要不然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我在台湾并没有置产。”他耸肩说着。“而且我不喜欢一个人住。”一个人太寂寞,他自小就尝尽这样的感觉。 忽然之间,她望见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的落寞,稍纵即逝,令她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台湾就这么大,你何必住在我家呢?”她白了他一眼,低声咕哝着。 “你若是执意要赶我走,请你想想合约的内容。”他邪恶一笑,与她擦身而过,一个人继续参观着房子。 钱小盼气愤的磨着牙,在原地瞪着他高瘦的背影。 哼,她绝对不会和他和平相处的! ***bbs.***bbs.***bbs.*** 昝季祥,今年二十八岁,属于“魅·惑”经纪公司旗下的模特儿之一。 他是中法混血儿,母亲是法国知名钢琴家,父亲则是台湾某知名品牌的设计师,在法国出生的他,很小就被父母训练的很独立,且自懂事后,就被送往贵族寄宿学校,与家人聚少离多,直到他修完学分,转到时尚界发展,不但成为父亲品牌的代言人,也开拓了他的事业与未来。 那时二十岁的他,跑遍全世界,引起一阵热烈的回响,成了家喻户晓的明星。 最后他将战场转到台湾,由于父亲是台湾人,懂得中文的他,很快的又攻陷台湾老老少少的心。 钱小盼专心的浏览着网路资料。 她想趁着昝季祥还未住进她家时,将他的底细全盘查清楚。 原来他是一名中法混血儿,难怪他的眼睛是蓝色的,一种接近深海的蓝色。 她望着网站内昝季祥的照片,照片中,他很专心的望着镜头,身上的衣饰全是时下最流行的名牌。 只是,望着镜头的他,却连一个笑容都没有,冷峻的如同一座冰山,可那湛蓝的眸子却像大海般的吸引人,令她看得有些傻了。 不能否认的是,他真的是难得一见的完美男人,有着两道剑眉,高挺的鼻子就像刀凿出来般端正,唇形魅人,中法混血令他肤色略白,配上一头棕色、略微凌乱的发丝,有种慵懒的味道。 这样的男人确实是人见人爱,只是第一次见面,他的嘴巴就毒辣得令她无法忍受,难道老师没有教过他,做人要有礼貌吗? 或是,他是喝洋墨水长大的,根本不懂得做人的基本道理? 她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萤幕上的他。 当她专心浏览网页时,房间外传来一阵碰撞声响,她微微的皱起眉尖。 通常晚餐过后,是她那对恩爱的父母看连续剧的时间,不可能会来三楼搬东西…… 突地,窸窸窣窣的交谈声,透过房间门传了进来,她心中感到一阵不安,于是离开座位,打开房门想瞧瞧外头的情况—— 吓! 一张俊颜出现在她眼前,吓了她一大跳。 她的父母则忙碌的招呼着几名大汉,他们正用力的搬着一箱又一箱的行李。 “吼,阴魂不散耶!”她不满的嘀咕着,音量恰好入了昝季祥的耳。 “提早搬进来不好吗?”昝季祥倒是不像钱小盼,反而期待见到她,可以想像未来两人在同一个屋檐下,会热闹非凡。 “等等!”钱小盼忽然走出房间,挡在大汉们及双亲的面前。“你们要让他住在三楼哦?” 钱母点点头。“季祥喜欢三楼,他说三楼的房间,可以直接望到后面的绿田、绿山。” “绿山、绿田咧!”钱小盼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三楼就我跟他住,你们都不会担心他对你们唯一的女儿做啥事哦?” “拜托,你想像力不要太丰富好不好?”钱母翻了翻白眼,以食指戳戳女儿的额头。“季祥可是大明星,哪有可能对你这种长相普通、孩子气,又男孩个性的女生出手啊?” 钱小盼瞬时无言,才短短一天,这个该死的昝季祥就收买了全家的心。 “钱小姐放心。”这时经纪人阿泉咧开一张嘴,露出洁白的牙齿。“我是祥的经纪人,所以我也会住在三楼。” 这不是重点好吗!她无力的叹了一口气,看着几名大汉把一箱又一箱的行李搬进她房间对面的空房,她知道事情已成了定局。 说再多也没有用。她挫败的垂下双肩,像只斗败的公鸡,无力的拖着脚步回到房间。 没关系的,反正这十天的假期一过,她就要回台北,从此眼不见为净。一个月后,这个大明星就会自动滚出她家了。 当钱小盼回到自己的房里,想继续浏览网站时,昝季祥悄悄的来到她的房外。 她的房间贴着粉红色的壁纸,有一种粉女敕的感觉,书柜上有着无数本的书及漫画,双人床上摆了几只玩偶,床旁放置着书桌,书桌上有着一台电脑,电脑上显现的是他在“魅·惑”模特儿公司里的专属网页。 呵,她什么时候对他有兴趣了? 他站在门口盯了许久,最后以大手敲了敲她的房门。 她回头一瞧,发现他正扬着笑容,使得她莫名心虚,很快的关闭视窗。 “你……”可恶,他在外面待多久了?她像是做错事被抓到般,脸上有着不自在的表情。“你干嘛偷窥啊!?” “是你的房门没关。”他无奈的耸了耸肩。“我可以进去参观你的房间吗?”他倒是很绅士的问着。 她起身,来到他的面前,在身高一九○的他面前,她显得非常娇小。 “不可以、不欢迎。”她摆出恰北北的模样。“你的房间在对面,别来惹我。” “小胖,有没有人说你根难相处?”他像是在挑衅一只野猫,非得要看她张牙舞爪才高兴。 “警告你,别再叫我小胖!”她咬牙切齿的看着他,恨恨的说着。“是你难相处,不是我难相处!”瞪了他一眼后,她深呼吸一口。 奇怪了,她干嘛没事跟他吵架啊?她将圆润的脸庞鼓成气球般,将怒气压了下来。 “小胖……” 她抬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双手将他往外推一下,用力将房门关上。 喀地一声,她顺道上锁。 哼,这种男人,她才不想搭理,直接与他隔绝起来,才没有争吵的空间。 看着甩上的房门,昝季祥眼里浮起饶富趣味的光芒,可以想像未来的日子,他与她之间会相处的很……快乐!? 嘿,他开始有些期待了。 ***独家制作***bbs.*** 期待!? 哦,不!钱小盼一点都不期待与昝季祥相处,还恨不得他能离她远远的。 但,自昝季祥昨晚寄住在她家后,左右邻居就闻风而来,老老少少一大早就将她家门口挤得水泄不通,门铃更是响个不停。 可恶!一天不得安宁的钱小盼,最后决定一个人到处晃晃,免得在家被噪音给烦死。 她换上t恤、牛仔裤,将一头长发绑成马尾,露出一张干净圆润的脸庞,拿起背包便咚咚咚的跑下楼。 一到楼下,便见昝季祥的经纪人阿泉拿着小型的v8,将镜头转向她。 “这是钱家的大女儿,钱小盼……”阿泉一边说着,一边将镜头从上而下拍摄。 钱小盼拧起眉尖。“这是干嘛?”她没有因为镜头而露出笑容,反而露出一抹嫌恶。 “阿祥住进我们家,所以要以v8记录他的生活。”钱母难得与平常不一样,精心打扮了一下。“阿祥说这片子以后会上电视,我们可能就是明星耶。” 钱小盼眯着眸,望着一旁的昝季祥,只见他很悠闲的坐在沙发上,喝着香醇甘甜的铁观音,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每当她看到他这样,就有一种莫名的冲动,想拿着扫把将他赶出去。 她真的……不喜欢他! 他的出现打扰了她平静的生活,也破坏了她唯一的美好假期。 算了,眼不见为净吧! 她深呼吸一口,觉得自己不可以为“猪”生气。 “我要出门了。”她来到钱母的面前。 “要不要回来吃晚饭啊?” “要。”她喜欢在家里吃饭,于是想也不想的点头。 “对了,你顺便带着阿祥出去晃晃吧,让他熟悉一下台中市区。”钱母像个老佛爷般的下了懿旨,轻松的将昝季祥推给她。 她一皱眉,很快的开口:“不要。” “为什么不要?人家是客人,你有义务带他出去晃晃。” “我又不是他的保母。他的保母是阿泉先生,我没有义务带他去游山玩水!”她气得差点在原地跳脚。 开玩笑,带他出去,岂不是像带了一个聚光体出门!?若是被他的“粉丝”遇见,未来她恐怕就没有安静的生活过了。 “我也可以一起去啊!”阿泉扬起笑容,听不出钱小盼在拒绝他们。“我们对台中不太熟,需要一个向导。” “记得,六点回家吃饭。”钱母喝着茶,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钱小盼深呼吸一口,抿着唇,瞪了昝季祥一眼,气呼呼的出门。 昝季祥扬起一抹笑颜,与阿泉跟在她的后头。 “哈哈,我只有一台摩托车。”穿好鞋子后,她很得意的看着他。“所以,你们两个就自己出门。” 她从包包翻出市区地图。“来,自己看着地图去玩。”她很好心的将地图塞到阿泉的手中。“如果迷路的话,请记得打110问警察伯伯哦!”她拍拍阿泉的肩膀。 “可、可是……”阿泉有些不知所措。 “等一下。”昝季祥眼明手快,拉住想偷跑的钱小盼。“我们一起开车出门。” “市区还开车,想一整天都在塞车吗?”她反驳他。 “那坐公车。”昝季祥也不是省油的灯,将她的理由打回。“你不想我再进去跟钱阿姨告状吧?” “你……”她哑口,最后狠狠的瞪着他。“昝先生,你我都是成年人了,你非要像个长不大的小孩,时时刻刻都要有保母跟在你身后吗?” 接着,她的双眼溜了溜,双手指向阿泉。“何况,你都有一个经纪人了,干嘛还要来当我的累赘?” 瞬时,他的笑容又扩展开来。 “他对台中不熟,我也对台中不熟。” “所以你很坚持要缠上我就是了?”她捺着性子问。 他恶劣的不予回应。 最后,她拿他没辙,只好妥协。 “你总不能这样出门吧?”她指指他全身上下的打扮,虽然紧身黑衣背心配上黑色的牛仔裤,看上去是非常迷人没错,可他那张走到哪里都会迷倒任何人的俊颜,很快就会被人认出的。 到时候,会有处理不完的麻烦。 “我们有准备。”阿泉果然是个尽责的经纪人,他从身后的帆布背包中,拿出帽子、黑色墨镜。“只要稍微遮住他的脸,就会低调一些。” 她哼了哼声。“最好是。” “我去开车。”阿泉看她不再出声,于是高高兴兴的前去开车。 “我们真的不能和平相处吗?”昝季祥放柔声音问着。 她睇了他一眼,冷冷的道:“我和你现在不是很‘和平’的相处吗?” “这就是你‘和平’的方式?” 她没有回答他的话,然而,心里却浮起一丝反省之意。 老妈说的对,来者是客,她需要这么恰北北的对待他吗?而且,一个月后他就滚了…… “小胖,你干嘛不说话?”他微笑的叫着她。 靠!她真是想太多了。如果她和他能和平相处,那真的是天方夜谭。 第三章 准备!?这就是他们口中的准备吗? 钱小盼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被人群围住的昝季祥,与正在摇头否认兼挡人群的阿泉。 “他真的不是昝季祥啦!”阿泉以双手护着昝季祥,万万没想到人群竟愈围愈多,成了一个小圈圈。 “真的不是吗?”人群中打扮时髦的女孩子尖叫着。“他长得好帅,根本就是昝季祥呀!” 昝季祥戴着棒球帽,遮住了他大半的脸,尤其还戴上墨镜,根本是掩去了他大半的长相,但就是有“粉丝”硬是将他认出来。 钱小盼抬头望向昝季祥的表情,发现他一张薄唇没有因为“粉丝”而扬起来,反而冷漠的像座冰山,不动如山的站在原地。 忽地,她觉得他并不快乐,一张俊颜失去该有的笑容,少了他平时欺负她的快乐。 他……不快乐吗?这样的问题,在她的心里冒了出来。 昝季祥敛下一双湛蓝的眸子,面对热情的fans,他其实早就习惯了,只是今天他却失去原有的耐心。 他将眸子移向钱小盼,发现她像个路人,以好奇、疑惑的眸子望着他。 她发现他的眼光落在她身上,于是心虚的低下头。 很热耶! 汗珠一滴又一滴的自她的额头冒了出来,令她难以忍受,于是她缓慢的移动身子,来到阴凉的骑楼下。 “我、自、己、去、逛。”她以唇语告诉离她不远的昝季祥,还以手势解释着。 休想! 昝季祥大手挥开人群,刻意的压低声音咆哮:“滚开!我不是什么昝季祥,再来骚扰我,休怪我动手了。” 他这一吼,所有人都吓住,不再争着、吵着要他签名合照。 昝季祥冷哼一声,大步移到钱小盼的身旁。“你上哪逛?” “唔……”她轻咬着唇瓣,发现周围的女人们全对她投以怨恨的眸光,却又不敢靠近他们,令她浑身不自在。“你能不要靠近我吗?” 她觉得,仿佛只要他一靠近她,就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我为什么不要靠近你?”他挑眉,口气有些不耐。 “你是天生的聚光体,被你靠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她指指被一群人围着盘问的阿泉。 好可怜的经纪人。她为阿泉默哀三秒。 “那是他的工作。”他老大跩得像只孔雀,抬高下巴,仿佛一切都很自然。 “当你的经纪人真是可怜。”她以哀怜的眼光看着阿泉被一群少男、少女围着,不过她却也怕自己成为目标。 她想,还是脚底抹油离开,免得成为被攻击的目标。 于是,她假装与昝季祥不熟,低着头,不再与他说话,独自走在热闹的街道上。 “要去哪?”然而,他却自然得很,大步一迈,便与她并肩而行,不在乎她是否畏畏缩缩的。 她倔强的抿着丰润的双唇,像是硬了心不想与他攀谈。 他眯眸。 很好,她的倔强是他鲜少遇到的。 于是,他追上她的脚步,大手快速的抓住她的手臂。 “别人问你话,你都这样充耳不闻吗?” 钱小盼被他这么一拉,脚步完全停下。 “放开我啦!”他很讨厌耶,她都说那么明白了,他还一直靠过来。 “要去哪里?”他比她还要坚持,执意要问出一个答案。 路人都将眼光放在他们身上,她觉得浑身不自在,于是抿着唇回答:“吃冰啦!” “吃冰?”他不解的问着。 “这种天气不吃冰要干嘛?”她送给他一个白眼。“而且我们都来到有名的‘一中街’了,当然就要来吃吃这里的丰仁冰。” 她甩开他的大掌,发现他大掌的温度像炭火一般,瞬时烫红了她的全身。 看着她甩开他的手,又独自往前走,大约两分钟的路程,她到了一家不起眼的摊贩前。 今天非假日,钱小盼很快的便点了两碗丰仁冰,拿到冰品后,她示意他在角落的桌椅上坐着。 “吃吧!”她没忘记他,将其中的一碗丰仁冰放在他眼前。“这是台中有名的冰品。” “这红红的东西是什么?”他以汤匙戳了戳雪白冰上的红色弯豆。 “你很‘耸’耶!”她舀起冰吃着。“这个叫做大豆,懂吗?是豆类的一种,也可以叫做大红豆。” 说着,她又把冰上的大红豆全数拨到他的盘子上。“这大红豆很营养的,你要多吃一点。” “是这样吗?”他睨眼看着她一脸嫌恶的看着大豆。“我怎么觉得你是不敢吃,才拨进我的盘子?” “哪有、哪有。我像是这种人吗?”她又吃下一口冰凉的雪花冰,幸福的眯起一双杏眼。 “事实摆在眼前。”虽然口上抱怨着,但他还是将大豆放进口里,一股浓浓的香甜味道在口中化开。“为什么你不吃?” “我不敢吃。”她睨了他一眼。“我不敢吃长大后的红豆。”她吐吐舌头,看着他将大豆全都吃下。 “哇,难得你这大明星不挑食耶!”她以崇拜的眼光看着他。 头一次,见到她这么可爱的表情,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暂时的和平…… ***bbs.***bbs.***bbs.*** 当两人吃完冰时,也接到阿泉的手机,他表示得赶回台北的总公司开会,于是今天昝季祥接下来的行程,便交到钱小盼的手上。 啊咧,为什么她要负责当昝季祥的导游呀?钱小盼嘟着小嘴,埋怨的望着坐在她旁边的昝季祥。 此时,他们正在公车上头,头一次搭公车的昝季祥,感觉蛮新鲜的。 鲍车上的人并不是很多,尤其是在中午的时刻。 “奇怪耶,我干嘛要负责你的玩乐啊?”她鼓着小脸,睇着他。 坐在窗边的昝季祥,微闷的凉风吹乱了他的发丝,让他多了一股不羁的帅气。 “我付了订金。”他淡淡的回答。 这时他才发现,她有时候会碎碎念,有时候却又安静的像只小绵羊。 讲到这个她又生气了。 “喂,拿你订金的又不是我,是我妈耶!”她气呼呼的瞪着他。 “你也姓钱。”很快的,他反将了她一军。 又说不过他了! 她嘟着小嘴,找不到反击的话,直到公车停在台中有名的精明一街附近,她才眼睛一亮,拉拉他的衣角,一起下了公车。 精明一街是台中出名的咖啡街,也是有名的精品街,每当一放假,她就喜欢来这里,坐在露天的座位上,喝喝咖啡、看看杂志。 她喜欢这里,因为这里弥漫着咖啡香,让人有一种置身咖啡海的幸福感。 “逛街?”昝季祥眯眸,看着干净街道两旁的精品服饰店。“你也会逛街?”看来她和平常的女孩子一样,总爱逛街、血拚。 听着他那种不以为然的口气,她皱了皱鼻子。 “我才不想和你一起逛街咧!”她嘟着小嘴,来到一间特别的露天咖啡座前。“我是来这里喝咖啡的。” 他无言三秒,最后冒出:“小姐,前不久前你才吃完冰……” “你很吵耶!”她瞪了他一眼。“夏天当然就是得狠狠的吃冰,不然怎对得起这么热的夏天呀!” “什么怪道理。”他拢着眉,瞧她上前点了一杯焦糖玛其朵冰沙,令他开始怀疑她的胃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你要不要喝啦?”她回头问着。 “我可不想搞坏了胃。”他独自到一旁的露天座位坐着,看着她不以为意的表情,他也懒得再说什么。 “好好喝哦!”她大大的吸了一口冰沙,露出像猫咪般慵懒的表情,再拿出背包里的小说,享受着微闷的下午。 “我们要坐到什么时候?”他可不想一直呆坐在这。 钱小盼抬头,眯起双眸。 “你是不会到处去晃晃哦?这里精品店这么多,拿出你的金卡去东刷刷、西刷刷呀!”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她教。 “你要我一个人去逛?”他的表情开始沉了下来。 “不然咧?要我去帮你提东西?想太多了!”她又吸了一口冰沙。 “我在这里等你,快去快回哦,我们五点再回家吃饭。”她像是在哄小孩般说完,就又低下头看书,再也没搭理他。 昝季祥瞪了她的脑袋好一会儿,准备起身时,忽然有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啊,小盼?是你吗?”一名打扮时髦的妙龄女郎,手上提着名牌袋子,来到她的面前,一脸惊讶的模样。 钱小盼皱着眉,抬起小脸。看来她今天真走运,专遇到不想遇到的人。 “真的是你。”年轻女子来到她的面前,那紧身的洋装衬托出她的好身材。“哇,我们自从高中毕业,就没再见过面了耶!” “呵、呵呵。”她堆起一个不自然的笑容,望着眼前的浓妆女子。 这身材火辣、脸蛋标致的女子,是她的高中同学刘萱萱。只是她见到刘萱萱却没有意外之喜,反而感觉头皮发麻。 “你……”刘萱萱看看她,又看看一旁的昝季祥,脸上有着惊讶。“你在约会吗?”她的眼光黏在昝季祥的脸上,拚命打量着他。 “唔……”钱小盼犹豫许久,不知该不该说出实话,却又突然想起刘萱萱是高中时出名的八卦蜘蛛女,只要听到哪里有好男人,便往哪钻,尽避好男人身边已有了另一半,刘萱萱依然会使出看家本领,将男人占为己有。 虽然昝季祥不是她的男友,可是她又不想承认他目前居住在自家,惹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怎么办?要不要承认?她皱着眉头,很为难的想着。 “耶,你好眼熟哦。”刘萱萱露出甜美的笑容,朝昝季祥猛放电。“好像电视上那个……昝季祥呀!你有一张明星脸,能不能请你把墨镜摘下来啊?” 昝季祥倚在椅背,双手环胸、双脚交叠,脸上的表情像座冰山,没有一点温度。 钱小盼悄悄的抓起背包,左手拿着冰沙、右手拿着书,想挪到另一处安静的地方。 然而,昝季祥早已看穿她的动作,大手揪着她的马尾,将她拉回座位。 “吼,你干嘛啦?”她跌回椅子上,咬着牙问着。“会痛耶!”讨厌,她的头发会被他拉乱。 “想去哪里?”他冷冷的问着,想把眼前的花痴丢给他,想都别想! “唔……我同学好像想认识你,我不想当电灯泡,所以你们自便。”她堆起假笑,心里明白没有男人看到冷艳的刘萱萱会不动心! “是她打扰到我们的约会。”他扯起坏坏的笑容,故意扭曲事实。“电灯泡是你同学,不是你。” 刘萱萱倒抽一口气,不敢相信的看着钱小盼。“他、他是你男友呀?” “不是。”是她的冰吃太多吗?她怎么觉得全身开始发冷、头发疼了?“我跟他不熟,也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小盼……”刘萱萱拢了拢一头波浪长发。“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嘛!他真的很像那个明星,你不觉得吗?” 钱小盼翻了白眼。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若喜欢他,你自己去问他。”她不想与他们有任何的交集。 “别这样嘛,小盼。”刘萱萱抓住她的手臂,看似交情很好。“难不成你还在记恨我高中时抢了你的男朋友哦?”她哪壶不开提哪壶。 瞬时,钱小盼脸上的表情一僵,抿着唇,完全不想搭话。 “唉呀,我真的不知道你和学长在交往,如果我知道的话,就不会和学长交往呀!”刘萱萱惊讶的遮住嘴巴。“小盼,我们和好吧!” 靠!这个花痴女看上昝季祥,就非得要把她过往的事拿出来八卦,外加狠狠的鞭尸吗? 钱小盼这时已经沉不住气,合上书本,她冷冷的看着刘萱萱。 “你想知道?好,我老实告诉你,他就是那名当红炸子鸡昝季祥,快点把握机会,要碰上巨星是多么难得的事情,快上、快上!”她的理智已经断成好几截。 “唉呀,难怪我觉得你好眼熟。”刘萱萱笑开一张美颜,双手很自然的抓住昝季祥的手。“你好,我叫刘萱萱,是小盼的高中同学,我在贸易公司担任秘书……” 加油,我支持你!钱小盼在心里为刘萱萱加油,希望能这样绊住昝季祥,她就能偷偷的离开。 “你们慢聊,我去厕所。”她很自然的朝他们一笑,起身离开座位。 昝季祥眯眸,盯着钱小盼离去的背影…… ***bbs.***bbs.***bbs.*** 哼!就让那个花痴女去缠住自大男吧! 钱小盼将书本放进背包,心情转好的走在干净的街道上。 “嘿嘿,少了跟屁虫的感觉好好。”她深呼吸一口,甩掉昝季祥与高中同学,她忽然觉得头上又恢复了晴天,不再是阴霾满布。 “你说谁是跟屁虫?”一道低沉的好听声音,自她的背后传来。 瞬时,就像一盆冷水自她的头上泼了下来,浇掉了她满月复的高兴。 “天啊!”她回过头,果然见到那张熟悉的俊颜。“你真的很阴魂不散耶!” “你想将我丢给那个花痴女?”昝季祥拿下墨镜。“门都没有。” “有什么不好啊!”她抬头望着他,一副没有错的模样。“她长得那么漂亮,把她介绍给你,算你运气好耶!” 他哼了哼声。“你不是说要去厕所?结果你现在在做什么?” “呃……”她尴尬的笑了笑。“我怕回去打扰到你们,所以我很乖的到处走走晃晃,免得当你们的电灯泡。” “你少费心思了。”他睨着她。“你是甩不掉我的。” 她鼓着脸颊,皱了皱鼻子。 “不过,你是怎么甩掉刘萱萱的?”真神奇! “很简单。”他不以为意的耸耸肩。“拒绝她。” “不会吧!这么漂亮的女人,你怎么会拒绝?”她不可思议的望着他。 “漂亮的女人我看多了。”他挑着眉宇,看着她惊讶的表情。“她那种货色,平凡得很。” “哇,没想到昝少爷还挺挑的。”她啧啧的说着,看来刘萱萱的搭讪失败了。 “不过,她倒是有提起你在高中时的事情。”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知道了她一些小秘密。 妈的,死八卦女!她在心里暗骂着,却表现的一副很自然的模样。 “哦,是吗?我和她并不熟,高中时也和她没有任何的交集。” “她说那学长并不是真心喜欢你,所以她才会向学长告白……” “哈哈,真好笑。”她直视他湛蓝的眸子,冷冷的道:“抢别人的男人抢得这么冠冕堂皇,把过错都推到别人的身上!” “你和她似乎真的有心结……”他饶富趣味的望着她生气的圆脸。“你还是忘不了学长被抢走的事?” 她抿着唇,最后深呼吸一口,掩饰胸口起伏的情绪。 “我没必要跟你交代我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情吧?”她的眼光变冷,口气也变得不耐。 “我跟你一点都不熟,请不要去刺探我过去的事。”转身,她继续往前走。 懊死,今天她走了什么霉运,碰上死八卦女,而眼前这个男人还想探问她过去的事!? 揭开别人的伤心事,真的有那么好玩吗? 她咬着牙,过去的记忆又慢慢的浮现在脑海里。 已经是过去的事,她又何须感到难过呢? 钱小盼低着头,望着地上的红砖,原本大好的心情被扰得一团乱。 “你很生气?”他戴上墨镜,跟在她身后,轻声问着。 她没有回答他的话,只觉得胃开始抽疼,渐渐的,昏眩感爬上她全身,令她双脚有些颤抖,几乎快踏不出脚步。 昝季祥站在她的身后,发现她丰满的身体正微微发抖,以为她气到发抖,但瞧她身子愈来愈摇晃,他发觉不对劲,上前想瞧个究竟,她的双脚顿时一软—— 好在他伸出大掌接住她的身体,要不然这一跌,可会让她满身伤。 “你怎么了?”他皱眉的问着。 她惨白着脸,只觉得眼前一片黑。 “不关你的事,走开。” 或许她太生气了,导致气血攻心。她好一会儿才撑住自己的身子,离开他的怀抱。 他不管她的拒绝,坚持扶着她来到阴凉的树下休息,然后到便利商店买了冰凉的矿泉水,接着拿出手帕,让冰凉的水濡湿,覆上她饱满的额头。 额头触到冰凉的感觉,她才舒服的吁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好一些了吗?”他蹲在她的面前,脸上闪过一丝担心。 望着他担心的脸庞,原本气呼呼的她,也缓了脾气。 “嗯……谢谢。”她还是有礼貌的朝他道了谢。 瞧他,一脸担心的看着她……还算有点良心。 “你最好不要发生什么事。”发觉她的眸子放柔,他忽然感到有些不自在。“我可不想明天的报纸,又有我的绯闻。” 她一听,抓下额头的手帕,瞪着他。 “放心,我和你这辈子永远不会有关系!”话毕,她咬着牙起身便走。 妈的!他以为自己是谁?若不是他黏在她身边,她今天也不会如此狼狈。 这时,昝季祥才发觉,她的脾气真不是普通的倔,这又增加他对她的兴趣了。 第四章 钱宅位于郊外的住宅区,附近有个小鲍园,不少婆婆妈妈都会趁着吃完饭,到这儿散散步。 而她放假回家时,吃饱饭,也会牵着家中的狗弟弟去散步。 只是,这一回,她还得再带两只跟屁虫。 罢从台北开完会回来的阿泉,正拿着v8东拍、西拍,而主角当然还是昝季祥。 真烦!钱小盼啐了一口,连散步他们也要跟在她后头,就像刘姥姥逛大街,一脸新鲜。 “天啊,难道我美好的十天假期,都要让这两只跟屁虫跟着吗?”她牵着狗,低着头碎碎念。 “小盼,你在说什么啊?”阿泉手中拿着v8,将镜头对着她。“我怎么觉得我一从台北回来,气氛就变了?” 她的小手往阿泉的镜头一挡。“别拍我!”她最讨厌上镜头了。 “到底怎么了呀?”阿泉还是不泄气,又将镜头转向昝季祥。 “老大心情也不好,一句话也不跟我说,枉费我跑回台北开会,台北、台中这样跑,很累的耶!” 昝季祥依然板着俊颜,一句话也没有回答,只是将一双眸子移向钱小盼。 自街上回家之后,她几乎一句话也不跟他说,就连他放段与她交谈,她也充耳不闻。 “到底发生什么事呀?” 阿泉像是嗅到八卦的味道,拚命的追问,然而,一接触到昝季祥的蓝眸射出的冷光后,又将话吞了回去。 “总监不反对你的计画啦,只是……总监说,你最好在十天里面交出一点成续,要不然后果自己承担。” 后果!? 昝季祥沉默一下,想起“魅·惑”公司的总监滕以烨,那男人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欺压手下的模特儿可是一点也不手软。 “大不了我不干。”他冷冷的回答阿泉。 “不要啊,我的少爷。”阿泉一听,脸色惨白。 “你一不干,会有多少人因此失去饭碗啊?”他,就包括在里头了。 昝季祥冷哼一声,还是跩得二五八万。 天啊、天啊,这少爷一有这样念头,过没几天事情就会实现……阿泉开始冒冷汗了。 不要啊!阿泉咚咚咚地跑到钱小盼的身边。 “我说钱小姐、钱美女、钱姑女乃女乃,咱们也有两天的交情了,就求求你说句公道话,打消昝少爷这荒谬的念头好不好?” 钱小盼只是懒懒的看了阿泉一眼,缓慢的开着尊口:“关、我、屁、事!”最好有关昝季祥的事情,都离她远远的。 “不要啊……”阿泉的胸口像是被射中几十枝的羽箭,差点不支倒地。 “钱姑娘,求求你帮帮忙劝劝昝少爷,好歹他也是一名巨星,少了他,像你们这些可爱又迷人的小女生,可是会很寂寞的。” “哈,真好笑。”她皮笑肉不笑,连声音也是冷冷的。“你们家的昝大爷,可是怕我这种死老百姓缠着他,哪天被狗仔队拍到和他站在一起的照片,可会丢了他的脸呀!” “啊?”阿泉皱起眉头。“这么说好像也没错……”他侧着头,考虑着事情的严重性。 “可是,你又不是什么美艳月兑星、清秀小拌星,应该不会这么严重才对,何况我们现在是在拍摄昝大爷的居家生活……” 这时,昝季祥也终于明白,为何她会一个晚上都不想跟他说话,还对他视而不见,原来是在生闷气。 “原来你很在意我对你说的话?”他像是抓到她的小辫子,嘴唇上扬了一个弧度。 “鬼才在意你的话!” “哦?那你整个晚上在不爽什么?”他的语气听起来就很欠扁。“老师没教过你,别人跟你说话,至少要有回应吗?” “那你的老师没有教过你,做人不要那么机车吗?”钱小盼瞪向他,朝他开炮,“你挑衅了我整个晚上,我脾气好,不想跟你计较,你倒是一直戳着我的痛处,是想打架吗?” “我有挑衅你吗?”他无辜的望着她。“我只是关心你,想知道你过去发生什么事情,或许你说出来心情会好一点,不要闷在心里。” “哈哈,那我要磕头感谢你的关心吗?”钱小盼恨恨的瞪着他。 “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假好心!还有,从今天开始,拜托你、求求你,离我一百公尺远好不好?我怕到时候给狗仔队拍到,你昝大少爷就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原来你在意我下午说的话?”嗯,她发脾气倒是挺耐人寻味的。 忽地,她的情绪从高处down到谷底。 “ok,我可以原谅你听不懂中文。”他是洋鬼子,听不懂她的话,她可以谅解。“但我没有办法容忍你的自以为是!” 她抬头,又是劈里啪啦的低骂:“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为什么要处处配合你的行程、配合你的时间?还要去容忍你的坏脾气与自大的态度?” 唔,他们吵架的戏码,比偶像剧还要精采。阿泉偷偷的退到一旁,很专业的将镜头对向他们两人。 “这就是你对我不满的理由?”他认真的问着。 面对他认真的表情,她到口的尖酸话语又吞了回去。 “这就足以构成让人火大的理由。” “我倒不觉得我这么惹人厌,是你本来就对我有偏见。” 很好,这就是他的“自知之明”! 而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输了。 太好了,她可以不用再多费唇舌跟他说一些有的没有的,因为他已经自大的无可救药了。 她就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失望的垂着双肩,决定放弃。 炳哈哈——她败了。 钱小盼笑了两声,哀怨的、默默的牵着她家的狗弟弟,走在夜灯下,背影显得有些凄凉。 望着她背影,阿泉为她叹着气。他认识昝季祥好几年了,从没有一个人能赢得了他呀! 不过,阿泉的想法似乎太天真了,只见钱小盼回过头,用尽力气的低吼: “我有口水说到没口水,你这个混蛋再跟着我,小心我扁你!” 这、这是什么情形? 当下,阿泉与昝季祥愣在原地。 饼没三秒,笑声划破寂夜—— ***独家制作***bbs.*** 她真是有够可爱的。 自那夜之后,昝季祥才发现她是标准的刀子嘴豆腐心,她其实很少去记隔夜仇,只是会摆个坏脸色给他看。 而他,休息的时间也够了,他准备利用钱宅,好好拍摄居家生活写真。 昝季祥穿着黑色紧身背心,露出精壮的手臂,那柔软的布料贴紧着他的胸膛,胸肌若隐若现,再配上一双修长的腿,一头茶色短发抓了个发型,冷酷又带着慵懒的味道在镜头下呈现。 做作、欺骗大众! 钱小盼在一旁咬着洋芋片,看着一堆工作人员在她家进进出出的。 而昝季祥一旦工作起来,就会换上另一种冷漠的表情,应对之间总是有着距离,就连平时与她斗嘴的表情都不见了。 她开始深深怀疑,其实他是一个……双面人。 用力咬着洋芋片的钱小盼,拖了张板凳坐在角落,圆滚滚的双眸盯着昝季祥与一名同样身材高大、瘦削的男人交谈。 “你要怎么搞,无所谓。”男人是“魅·惑”模特儿公司的总监滕以烨,他冷酷的程度与昝季祥有得比。 “我不会去干涉你的想法,你想利用这间房子拍摄写真,我们配合你,但拍摄工作只需要三天,你却以公司的名义租下一个月,所以,这出偶像剧也得利用这间房子。” “我没答应要拍偶像剧。”他敛下双眸。“我说过只客串一次。”冷冷的语调,如果是平常人,早已被冻在原地了。 滕以烨勾起薄唇,从阿泉的手中拿来v8,看了这几天拍摄的带子,最后,一双黑眸飘向一旁闲闲没事做的钱小盼。 “你不想接下这个case也没关系。”滕以烨也没动怒,看完带子后,眸里似乎藏了心事。“我为你接下巴黎秋冬展览会的通告,今年有很多厂商很看好你,所以你得提前前往法国……” “我没兴趣。”昝季祥任性的回答。 “你只有这两个选择。”滕以烨轻扯一抹笑容。“合约里写的清清楚楚。” 昝季祥冷冷的睨了滕以烨一眼。 “你果真是出了名的狐狸。” “谢谢。”滕以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选一个工作吧!” “偶像剧。”昝季祥想也没想,下意识的回答。 滕以烨扬着笑容,果然在他预料之中。 “我尽量让他们加快进度,大概明天就让偶像剧的工作人员先过来,编剧会先给你底稿。”滕以烨交代着。 忽然有一股香味飘进,接着钱小盼的眼前出现一双白皙均匀的小腿,踩着尖头高跟鞋进到她家。 真神奇,短短几天,她家竟成了广场!? 钱小盼咬着洋芋片,眼光渐渐往上移,只见到一名年轻、美艳的女子笑呵呵走向昝季祥。 “滕先生、昝先生,你们好。”女子是刚出道的小明星——王依凌,她走的是甜美偶像路线,笑起来脸上有两个小酒窝。 “这位是偶像剧的女主角,王依凌。”滕以烨介绍后,便转向负责写真的摄影师,留下昝季祥与王依凌。 “你好。”王依凌使出甜美攻势,笑弯了星眸,长睫毛一眨一眨的放着电。“久闻昝大哥的实力,庆幸自己能与你合作。” 昝季祥只是冷冷睇了她一眼,并没有做任何的表示,只是轻哼一声。 哇,大饱眼福。 钱小盼依然啃着零食,目不转睛的看着俊男美女的组合,难怪最近萤幕上狂推出帅哥、美女的牌。 如果她跟他们要签名照,到网路上拍卖,应该可以大赚一笔吧! 当她在心里盘算的同时,只见昝季祥敷衍了王依凌几句,便跨开他的长腿,来到她的面前。 唔,他没事遮住她的视线干嘛? 钱小盼不解的抬起双眼望着他。 “干嘛,我又没打扰到你。”她故意将洋芋片咬得喀喀作响。 “干嘛坐在角落当自闭儿?”他顺手从她手中拿到一片洋芋片,放进口里,学她咬着。 “要你管。”她睨了他一眼,可最后又想了想,从包包拿出一本笔记本与一枝笔。 “喂,帮我去跟她要个签名好不好?” 昝季祥愣了几秒,不满的道:“你不知道我的签名比她值钱多了吗?”有没有搞错,她竟然忽略了他。 “好啦、好啦,你顺便也签一个上去啊!”她敷衍的说着。“快点,去帮我要个签名。”她用小手推推他的背。“快点啦!” “我干嘛帮你?”不过,他倒是很快的在笔记本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你很小气耶!”看着他的签名,她还是有些不满足,于是将洋芋片放在他的手上,自己走往王依凌的方向。 王依凌早已注意到钱小盼,只是没想到昝季祥会抛下她这个当红玉女明星,转向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圆滚女人。 “王小姐,你能帮我签个名吗?”钱小盼笑咪咪的说着,一改对昝季祥那粗鲁的模样。 王依凌就算有不悦,但还是扬着笑脸。 “好啊!”她接过纸与笔后,一边签着,一边又开口问:“你和昝先生很熟吗?” “不熟。”她反应很快的与他撇清关系。“他只是借住在我家几天,有说过几句话,但不到朋友的阶段。” 开玩笑,以女人的直觉来判断,她觉得王依凌很在意她与昝季祥的关系。 “这样啊!”王依凌甜美一笑。“我从来没见过昝先生主动与其他人攀谈,你是第一个。” 钱小盼接过王依凌手中的纸笔,脸部僵硬的露出笑容。 “王小姐想太多了,祝你拍戏顺利。”说完,她便急忙的回到原位,抓起椅子上的包包,便急忙忙的离开。 “你去哪?”该死的,她想丢下他一个人。昝季祥眼明手快的将她拉了回来。 她抿着唇,不安的回头看了王依凌一眼,果然发现“少男杀手”甜美女星,两眼冒出火焰,一副想将她掐死的模样。 “我、我哪有要去哪里,我要上楼。” 她不想因为昝季祥而与其他人起冲突,为了明哲保身,能和他少接触就少接触。 昝季祥不解她跑的那么匆忙的原因,双眼紧盯着钱小盼,见她真的乖乖上楼后,才又把眼神抽回来。 王依凌这时扬着甜美的酒窝说:“昝先生和那个女生……关系很好?” “不关你的事。”昝季祥面对着王依凌并没有好脸色,丢下这冷冷的一句后, 一点面子也没留,直接往一旁走去。 顿时,甜美的笑脸转为狰狞的面孔,眉间充满了不甘心…… ***bbs.***bbs.***bbs.*** 居家写真的工作已告了一段落,刚好拍摄偶像剧的工作人员也先来探查、准备,好客的钱家父母为了招待他们,举办了烤肉大会。 夜晚,钱家的后院充满烤肉的香味,就连与钱小盼有心结的刘萱萱,也不请自来。 晚风徐徐吹送,令人感到一阵舒服沁凉。 钱小盼看着铁网上的烤肉,滋滋的声音飘送着令她垂涎三尺的肉香。 好香……她的注意力全放在烤肉上面,完全没注意四周的情况,当然也不知道刘萱萱与王依凌之间的角力,以及她们一直百般讨好着男主角。 直到三人不知出了什么问题,王依凌似乎略胜一筹,顺利的排挤了刘萱萱。 “靠!那个王依凌是什么东西啊!”刘萱萱一身细肩带小可爱、雪纺纱短裙,脚下踩着细跟凉鞋,恨恨的来到钱小盼的面前坐着。 火光映上刘萱萱的美颜,然而,钱小盼的注意力还是放在架上的烤肉,没搭理一直碎碎念的同学。 “只不过比我年轻个几岁,就在那里搔首弄姿,也不想想她乳臭未干,也想跟我抢男人!” 钱小盼依然没有理会她,只顾着翻烤已变成金黄色的肉片,直到刘萱萱见她没有反应,才闷闷的将声音降低。 “喂!”刘萱萱不知从哪弄来两罐啤酒,将其中一罐丢给她。“你还是很介意我当年抢学长的事吗?” 她不会喝酒,只是放在手上把玩。 “我并不是那么在意。”她敛下眼睫,然而,每回提到这件事情时,她还是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我不懂你怎那么死脑筋。”刘萱萱喝着啤酒,眯眸看着她。“只不过是一个男人,你怎么这么死心眼?而且我也跟你道过歉了,你怎么还是不能释怀?” 不能释怀吗? 钱小盼深呼吸一口,望着刘萱萱。 “过去的事我不想提,我也没必要跟你说明我现在的心情,甚至赤果果的告诉你我的感觉。” 没错,她跟刘萱萱多年未见了,她何必去交代当时的点点滴滴? “但你这种态度让我很不爽啊!”刘萱萱红着脸,似乎动怒了,把对王依凌的气出在她的身上。 “你从以前就是这副模样,让人以为你就是弱者,有话要说不说的。你不爽就骂出来呀,干嘛都闷在心里?” “我跟你自从‘那件事’后,就没有来往了,如果你当年是用心跟我交朋友,早在当年就该解释清楚,而不是现下凭空冒出来,拚命将我过去的伤口刨开后,再说一声对不起。”她冷冷说道。 没想到当年她把刘萱萱当成知心好友,其实一直都在被她利用。 “你……”刘萱萱粉脸涨得像番茄一样,难堪的不知该接什么。 钱小盼站起身子,冷冷的瞄了她一眼。 “我当年想对你说的,只有一句话,就是——带着你的男人,滚离我的眼前。” 这就是她,对于爱情,她向来潇洒自如,不需要任何人给她的解释,而她也不需要给任何人交代。 好聚、好散。她一直是这么想的。 然而,为什么当年的情敌,非得这样纠缠不清,逼她想起不愿意想起的过去? 难道要她如此诚实的回答,伤了自己,也伤了其他人,刘萱萱才甘心吗? 刘萱萱头一次见到向来说话客气的钱小盼,说出这么刺人的言语,甚至还大剌剌的说出自己的心情,她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反应。 不过,钱小盼还是很善良的,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离开刘萱萱的面前。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是该对当年的事情释怀,不用一直放在心上。 只是,过往的记忆造成她心里的阴影,她一直不愿去碰触,因为一旦碰触,她不但会伤了自己,还会伤了其他人…… 就像现在,她伤了刘萱萱,她一直不愿意见到这样的情况,却又不自主的发了脾气,一古脑的将以往的不满说了出来。 但,她不应该感到尴尬,毕竟当年做错事的并不是她。钱小盼这样的告诉自己。 最后,她选择从刘萱萱的面前离开,也离开这热闹的场面…… 此时的她,需要冷静一下。 第五章 玉盘高挂在云端,那柔和的银粉撒在河堤上,四周还传来蛙鸣,就算一旁还有轰隆隆的车声,还是很有夏天的味道。 钱小盼坐在河堤上,望着水面倒映的月亮,享受着微风吹拂的感觉。 她不应该动怒的。她的心里这么想着。 只是当下她管不住自己的脾气,说了最伤人的话。 钱小盼拉开啤酒的拉环,犹豫许久后,终于狠狠的灌了一大口。 那刺鼻的酒味冲上她的脑门,令她脸皱成小笼包,苦味在舌尖散开来,令她忍不住吐着粉舌,希望能藉此消去口中的苦涩。 呸呸呸!这种苦的让人肝肠寸断的东西,到底有什么好喝的呀!还不如甜甜的调酒,她还能下喉。 “干嘛一个人坐在这里喝着闷酒?”一抹身影来到她的身边坐着,手中拿着一罐啤酒,以及一盘食物。 一闻到烤肉香的钱小盼,眼里出现两抹感激。 “哇,你真上道!”她毫不客气的便要伸手探向盘中的烤鸡腿。 “等等。”昝季祥故意又将盘子拿走,挑着眉望着她。“要吃之前,回答我几个间题。” “干嘛啦?”她像个小孩子般嘟起小嘴。 “你还是很在意你以前男友的事?” 罢刚她与刘萱萱吵架的那幕,全都落进他的眼里,她们的对话他也听得一清二楚。 他与她相识这几天,还未曾见过她这么生气过,今晚算是开了眼界。 她倔强的抿着唇,最后又咕噜咕噜的灌下一口难喝的啤酒。 “我没有很在意,只是我不懂你们关心的方式,就是将别人过去的事挖出来,再来安慰别人过去就算了?” “我并没有打算要安慰你。”他望着她充满怨念的双眼,知道这女人不喜欢旁人对她的感情事多嘴。 “那你问那么多干嘛?”她嘟着小嘴,小手一伸,便抢走他手中盘子,像是赌气般,一口又一口的将食物塞往嘴里。 “这些芝麻绿豆的小事,不足以让你这个大明星操心或好奇吧?” “你这个女人一点都不可爱。”昝季祥点了一根烟,看着她豪迈的吃相,一边吐着烟雾。 “我只是好奇,哪种男人会让你这目中无人的女人看上。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优点,能让你到现在还念念不忘?” 她吞着食物的同时,听到他这样问,忘了咀嚼的动作,过了许久才开口:“其实……我连他的长相都忘了,怎么可能还记得他的优点。” “你说话前后矛盾。”他吸了一口烟,睨着这个不诚实的小妞。“你明明就很在意,所以今晚才会这么生气。” 她咬着竹筷子,默默的低下头。 “我不是在意感情是否结束,而是在意我曾经向往的世界,竟被好朋友亲手摧毁。那时,我领悟爱情并非是无坚不摧的。” “你才谈过一次恋爱,就把爱情想得很灰暗,这实在不像你的个性。” 不知为何,他认定她心里还想着以前伤害她的男人,心里就有一点不是滋味。 这种滋味……他一时也很难解释清楚,反正就是卡在他的胸前,很不舒服。 她睨了他一眼,最后抓起鸡腿,狠狠的咬了一口。 “当有一天,你对爱情没有半点期待,却又在某一个时空之下,燃起你对爱情的希望,可是却又硬生生被打碎,你以为自己有多坚强?” “才失恋一次……” “失恋算什么?”她苦涩一笑。“我才不会为失恋难过,我难过的是,我被爱情背叛,连带……友情也背叛了我。”这是她藏在心里许久的秘密,没有人问起,也没有人知情。 或许,她不曾真正了解过刘萱萱,但至少她是很用心的去经营自己的友情,却没想到最后还是一场空,连同爱情也被毁灭。 她跟刘萱萱原本是好朋友,为了男人闹翻了? 但,她又说跟刘萱萱不熟? 可是,照这样看来,两人原先应该是很要好的朋友吧? “爱情只是人生的一部分,友情也不一定会长久。”他以过来人的语气道。 “所以,我现下选择寂寞,也碍到你了?”她反讥他多管闲事。 “爱情没你想得这么悲惨的……” 可笑,他不怎么相信完美的爱情,却告诉她,其实爱情并不像想像中那么糟糕。 她沉默很久、很久,久到差点忘了找回自己的声音。 “看看你父母,到现在不也是如胶似漆吗?”他扬唇一笑。“最好的例子不就在你的面前?”哪像他,从小案母为了事业,几乎是分居状态,连他的一切都不过问。 “你以为我对爱情的不信任感,是来自什么原因?”她冷笑一句,又狠狠的灌一口啤酒,就算难喝的要命,她还是强忍想吐的感觉,硬是吞下月复去。 “你以为表面的和谐,就是永远的幸福吗?” “什么意思?”他皱眉,不了解她的意思。 “哈。”她大声笑了几声。“他们是这几年才感情变好的。之前,我老爸长年在大陆工作,包养二女乃也不是什么新闻,我妈总是忍气吞声,现在老了,丈夫才回到自己的身边,开始享受幸福的感觉……” 她的眼光放在前方,语气有些冷漠。“大家都说她苦尽笆来了,但,在我看来……很不值得。” 爱情,并不是包容。对她而言,爱情是互相付出真心。 她曾经对爱情失望,又对爱情有所期待,然而,最后的结果又是同样让她失望,而且,连同友情也让她失望。 从此,她发现付出真心,并不会让自己得到幸福。于是,在爱情上,她显得潇洒,没有一个人能让她百分之百的用心。 他望着她圆圆的脸庞,发现她脸上很少有这样悲伤的神情,令他望她的眼光放柔了许多。 “你觉得全天下的男人都是混帐?”他挑眉,问着。 “不。”她的回答令他感到非常惊讶。 “幸好你还不算悲观。” 她的爱情,还有救。 “只是我遇上的男人,都是王八蛋。”她喝完最后一口的啤酒,小脸红的像一颗苹果,身体也渐渐发热。 包正,他错了。 这女人死脑筋到了没药救的地步,她的世界灰暗无比,几乎到了偏激的地步。 “啤酒真难喝。”她站起身子,将铝罐踩扁后,低着头望着抽烟的昝季祥。 “我跟你说那么多事情,并不是要你了解我,或是同情我。我是想告诉你,别自以为别人所经历的感情事都是小事,你懂个屁啊!” 她打了一个嗝后,便离开河堤,留下昝季祥一个人坐在河堤上,吹着微凉的夏风。 望着她摇摇晃晃的身体,他倒也没有马上追上去,只是独自坐在原地,望着满天的灿星,回想着她的话。 她是个固执的女孩,曾对爱情有着憧憬,却又被爱情的残忍打破唯一的希望。 或许他和她有相像的地方……期待着一个温暖的地方,却又害怕受伤,于是宁可一个人寂寞,也不愿去经营一段辛苦的爱情。他忍不住笑出声。 只是,他和她,还能寂寞多久呢? 昝季祥将手上的烟捻熄之后,站起身子,跟上钱小盼的脚步。 看着她有些不稳的身体,他才意会到她的酒量真差,才一瓶啤酒,就让她脚步这么不稳。 他嘴角上扬,看着她有些紊乱的脚步。 “喂。”他在她的背后出声。“我并没有觉得你的感情事是小事,只是你说那么多,我只认为你是个胆小表。” 前方的钱小盼当然听见他的声音,她顿了一下,不过还是没有停下脚步,继续沿着河堤走。 “真被我说中了?你说了那么多冠冕堂皇的话,只是为了掩饰你的失败,以及你的胆小?” 他就是爱刺激她,爱见到她生气蓬勃,而不是这副失去力气的颓废样。 “你想找我吵架吗?”终于,她还是沉不住气,回头瞪着他。 “你到底是想怎样?你以为你是谁?我跟你不熟到了极点,我没有必要再仔仔细细的跟你解释一堆!” 妈的!这男人是想逼她动手扁人吗?钱小盼恨恨的瞪着他。难道他就得要这么咄咄逼人,给她个安静的空间都不成吗? 他佯装没听见,只是掏掏耳朵。“你在心虚。”他笑了出声。“小表,承认自己只是害怕谈恋爱,害怕再次被伤害吧!” 她紧握着粉拳,与他的距离只有五步,然而,她却能透过圆亮的月盘,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他的表情很认真……她的心,像是遭人重击,一时之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小胖,你何必把自己关在象牙塔里,认为爱情就是一场没有结局的悲剧呢?” 她抿唇,不答。双眼见他愈走愈近,最后与她的距离只有一个手指远…… 他们靠的好近,近的令她都能感觉到他的气息。 她下意识想退后几步,却被他一手抓住,逼她与他相视。 “爱情重要的是过程,而不是结局。”他凝视着她的脸庞。 她避开他温柔的蓝眸,冷冷的道:“只怕连过程也是痛苦的。” “那可未必。”他低头望着她,发现她脸颊红润的就像添了两朵红云,有一种可爱的味道。 “就算你再怎么讨厌爱情,总有一天爱情也会找上你。”他望着她逃避的眼光,最后右手扣住她圆润的下颚,逼她与他相视。 “我不需要爱情。”她深呼吸一口,到现在她还是很嘴硬。“你也不必对我歌颂爱情有多么伟大,我们的需求不一样。” 不管怎样,她就是不想把自己心底的脆弱,在他面前剖析。 他沉默一下,最后扬起笑容。 “如果你觉得爱情不重要,那就和我玩个游戏,如何?” “游戏?”她皱了眉尖,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鬼。 “和我交往。”他扬起笑颜,说的很轻松,仿佛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怎样,敢不敢玩这样的游戏?” 她敛下双眼,最后扬眸。 “没兴趣。”她不是笨蛋,虽然认识他才短短几天,她却很有自知之明,若和他沾上一点关系,恐怕日后会更加的不安宁。 “我记得你不是这么胆小的女人。”这时候,他又想要用激将法了。“你怕我,很明显的畏惧我。你高喊不需要爱情,其实是怕和我交往后,会情不自禁的爱上我,又怕自己受到伤害,所以躲回自己的象牙塔……” 听到他大放厥词,她的脸上闪过一阵不甘心。 他凭什么这么自大的断定,她就会这么死心塌地的爱上他呢?她鼓着腮帮子,早对他的狂妄与自大不爽很久了。 他还真以为自己是万人迷啊?她咬着唇瓣,双眸不满的瞪着他。 “你别跟我废话那么多,我不会中你的激将法的。”想拐她,门都没有。 “你果然是胆小表。”他的双手离开她的身上,最后耸了耸肩。 “我还以为你有多么独立,其实你只是一个耍赖要不到糖吃的小表。” “你才是小表!”她圆眸瞪他,低咆着。 “小表才不敢接受挑战。”他不以为意的跨开长脚,欲离开她的面前。 “你就永远当个长不大的胆小表吧!”他背对着她,不再多说一句话。 可恶!他怎能这么看不起她呢?钱小盼瞪着他的背影,气得小脸全涨红了。 他说的那是什么鬼话?他真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会爱上他吗? “等等!”她握住双拳,低声唤住他。“我改变主意了,我决定和你交往了。” 看不起她啊?她就做给他看。 炳,她果然上勾了。 他回过头,伸出左手。 “那就过来呀!”太好了,往后他的日子一定很好玩。 她气呼呼的来到他的面前,一改之前厌恶的态度,赌气的将小手放在他的大掌上,这才发现,他的大掌能轻易的握住她的小手。 而这时,她忘了一肚子的气,反而是静下心感觉掌心传来的温度。 原来,男人的大掌是这么温暖…… ***bbs.***bbs.***bbs.*** 夏天,真的很热。 而钱小盼不懂,为什么这么热的天气,她必须要跟着昝季祥一起出外景,而且还是来太阳大的台中港。 厚,热死了。 一向不喜欢戴帽子的她,也临时买了一顶草帽,遮住头上的太阳。 钱小盼嘴上咕哝着,看着昝季祥正在与女主角王依凌演着对手戏。 她不得不承认,昝季祥与王依凌站在一起,果然是人人称羡的金童玉女,就算说他们正在交往,也没有人会质疑。 可是事实上,她昨天才糊里糊涂的答应与他交往。她怎么会白痴的答应这样的游戏呢? 他只是想证明自己的男人魅力,她干嘛无聊答应跟他一起玩,再壮大他的大男人主义? 她事后后悔了,今早想和他商量,却反而被他诱哄得一起出外景。 钱小盼抿着丰厚的唇瓣。虽然太阳很大,可海风也很大,吹乱了她一头长发,她索性将长发绑成马尾,看上去清爽多了。 他们对手戏告一段落后,只见王依凌主动的攀上昝季祥的手臂,热情的就像一对情侣,缓缓走向她。 钱小盼吸着冰凉的果汁,心里不得不佩服他们,在这么大的太阳之下,还能腻得这么近。 “昝大哥,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好不好?”王依凌笑呵呵的问着,完全将钱小盼视而不见。 昝季祥脸上没有半点喜悦的笑容,只是抽开了她的手。 “没空。”他想也不想的来到钱小盼的身旁坐下,一双蓝眸望着她。 她被瞧得有点不自在,讷讷的问着:“干嘛?” “我渴了。”他盯着她饱满的小脸,近看才知道她肤质还不错。 “自己去买。”她咬着吸管,并没有因为“游戏”而改变对他的态度。 “不用这么麻烦。”他大手来到她的面前,像个小孩子般的抢过她手中的果汁,还不避讳的凑上她咬过的吸管,当着大伙儿的面喝了起来。 王依凌的表情当然也是惊讶万分,她可是头一次见到他这么随性,与一名女人这样的相处。 “你……你怎么可以喝她的果汁?”王依凌瞠目问着。 “为什么不可以?”他冷漠的看着王依凌。 “你和她……又不熟,怎么可以这样间接接吻啦!”王依凌气得在原地跺脚,像个吃醋的小情人。 “我和小盼关系匪浅。”他眼里浮起算计的笑容。“她是我的女……” “闭嘴!”钱小盼还没听完他说的话,双手很快的捣住他的嘴唇。 开玩笑,她可不想因为一场游戏而成为女性公敌。 王依凌听得有些模糊,可是以女人的直觉,她觉得钱小盼与他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借一步说话。” 钱小盼拉着他,来到离王依凌几步远的地方,确定四周的人听不见他们的对话,她才开口:“不准你跟其他人提起我们之间的关系,听到没!?” 他不满的挑起俊眉。 “你这个女人有没有毛病?我可是和你在交往,你要我别对外公布?” 这女人是头脑有问题吗?多少的女人巴不得和他有关系,她却相反!? “反正……”她忽然觉得一阵尴尬,心跳也加速一拍。“我不想被所有的女人怨恨啦!” “你……” “唉呀,就这么决定了。”她很坚持的看着他。“不准跟第三者提起我们的事,我还想要过清静的日子,别把我卷入你复杂的生活圈中。” “我们是男女朋友!” 他的双眉皱得死紧,不能理解她在想些什么,在她眼里,似乎他是个麻烦人物,遇上他,就不会有什么好事。 她抿着唇瓣,也学他皱起双眉。 “虽然名义上我们是男女朋友,可实际上我们感情并不深厚啊!” 不能怪她的想法太过消极,毕竟他与她之间只是一场游戏,她不可能一交往马上就投入感情。 蓝眸盯着她认真的表情,终于明白她的思考模式。 这女人真是少了一根……浪漫的筋! 她不懂他的浪漫、不懂他的挑逗,直觉他就是轻浮的烂男人,一心只想拐骗她纯真的爱情。 真有趣的女人。 她还是搞不懂,男人对女人之间的感情,有时候并不是玩弄,也不是骗取,而是一种——征服感。 他想征服这顽固的女人,想征服这个对爱情一点都没有憧憬的女人,让她明白,有时候爱情并不如她所想的那么悲观。 “好啦,记得哦!”她像在哄骗一名小孩,接着给他一抹笑容,便离开他的面前,以免与他单独相处太久,又被其他人误会了。 钱小盼完全没有意会到,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在她答应这场游戏,已悄悄地改变了。 第六章 十天假期一到,钱小盼很认命的收拾好行李,准备在今早回到台北,却没有向昝季祥提起一字一句。 换好轻便的装扮,钱小盼提着行李下楼,一到楼下,就见钱母也提着大包小包在客厅等着她。 “这些让你带回台北吃,没吃完要记得放在冰箱。还有,周休二日就回家,知道吗?”钱母一开口便是唠叨的叮咛。 “好、好,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懂得照顾自己。”她接过大包小包的食物。“我去车站坐车。” “你不打电话跟阿祥说一声吗?”钱母眼里有着难测的笑意。“他今天好像在附近拍戏而已。” “跟他不熟,干嘛跟他交代我的行踪?”她嘟着小嘴,小声的咕哝着。 事实上,真的不熟吗? 不,其实熟得快烂透了。 自她与昝季祥交往后,再笨的人也会知道她与昝季祥之间关系匪浅,只是没有人说破而已。 而她也不得不承认,昝季祥对她的态度有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不再是以挑衅的态度对她,反而像个体贴的情人,总在第一时间关心她、照顾她。 这几天,她才知道,原来他不是个冷酷、恶劣的男人,而是被众人宠坏,才会这么目中无人。 只是他的目中无人,对她来说,根本没用,她不吃他这一套。 大家都是人生父母养,她又不替他工作,何必无故受气? 于是,她比他更跩,他一旦生气,她便闪得远远,常常好半天都不搭理他,算是间接给他苦头吃。 而且,她独来独往惯了,有没有他的陪伴,她都无所谓。 因此,她要回台北一事,也没有告知他。毕竟她和昝季祥的爱情,本来就是一场游戏。 这游戏玩愈久,她发觉自己就像慢性中毒一般,愈来愈习惯他的存在,愈来愈在乎他的一切。 她不禁玩得有些胆颤心惊。 “真的不熟吗?”钱母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哪一次阿祥出外景没带着你的?你真的忍心这样不告而别吗?” “哈哈哈。”她假笑几声。“钱大婶,你想太多,我和昝季祥没什么特别的关系。还有,我是你女儿,请相信你女儿的话好吗?” “就因为你是我女儿,我才知道你在想什么。”钱母笑呵呵的说着。“你从小就倔强的像头牛,恰北北的,不知吓跑多少个男人了。阿祥这孩子不错,你能把握就把握……” 她翻了翻白眼。 “他用什么东西收买你了?” “你都二十几岁了,再不交男朋友,以后会变成‘老姑婆’,再变成独居老人。”钱母开始担心自己的女儿往后日子没有人能照顾。 “我自己会照顾自己啦!”她嘟着小嘴。 “妈,你不要再提他好吗?再怎么说,他是个国际巨星,我和他……不会有结局的啦!” “不一定啊,交往又不是要结婚。”钱母一副很明理的样子。“不结婚没关系,至少要谈谈恋爱。” 钱小盼翻了翻白眼。 再聊下去,她可能会“起肖”吧! 明明,她和昝季祥不会有未来,何必让自己多一个希望、多一份期待,最后落空时,才躲在角落哭得惨兮兮呢? 所以,她答应和他玩这场爱情游戏时,就已打定主意,不想投入感情。 他想将爱情拿来玩,ok!她成全他,她陪他玩,但,这可不代表他可以玩弄她的感情,在这场游戏里,她要扮演的角色是——女王。 而他,则是要用尽心思讨好她。没有人逼迫他,一切出于心甘情愿。 “唉唷,女儿。”钱母眯起一双深算的眸子。“相信我的直觉,阿祥是真的喜欢你。” “喜欢又不是爱。”她回以一个不以为然的表情。“老妈你不要想太多,我跟他之间……” 她顿了一下,最后叹口气说:“就顺其自然吧!” “你不想让我管你的感情事,就展现你的本事让我瞧瞧,找一个男朋友回家让我看看。”不愧是钱小盼的老妈,此时正用着激将法。 然而,她还是老神在在,只是睨了老妈一眼。 “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坐车回台北了。” 有时她真搞不懂,为什么会有一堆人关心她的感情事,不交男友真的是一件罪该万死的事情吗?就会成为单身公害吗? 不,不是单身公害。 她轻咬住唇瓣,与钱母说了再见,便提着行李往大门走去。 她要回台北享受单身贵族的乐趣,而不是陷入爱情的泥沼。 嘿,台北是个自由的城市。 十天的假期,几乎等于十天的梦魇。 她想,只要回台北,就可以摆月兑一切,游戏……应该也会自然的结束。 当她这么想的时候,车子已经抵达,她搭上车,往台北而去。 ***bbs.***bbs.***bbs.*** 回到台北,钱小盼以为昝季祥不会发现她已离开他的身边,也会因为双方工作的关系,而渐渐忘记这场游戏。 然而—— 当她中午回到台北,累瘫的她,一沾上床便狠狠睡了一场舒服的午觉,直到晚饭的时间,她的手机不断传来铃声。 半睡半醒的她,根本睁不开眼皮,模黑找出手机后,声音低哑开口:“喂……”她很累,累得还觉得自己在梦中。 “钱小胖!”电话那头是低沉的男音,似乎是咬牙唤着她的名字。“你回台北为什么没有打电话告诉我?” “告诉你干嘛呀?”她勉强睁开眼皮,看了床头柜的时钟,已经是六点了。“你不是在拍外景吗?” “我是你男友。”电话那头的昝季祥,早已气得七窍生烟了。“为什么没有跟我提你要回台北的事?” 她坐在床铺上,听着他的埋怨,她一时之间找不到声音回应,脑子几乎是乱成一团。 这几年,她独来独往惯了,根本没有人会拘限她的自由,也没有人会盘问她的下落,而今晚不一样,有一个男人因为她回台北,而在电话那头气得跳脚。 “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只是她不懂,为什么他会气得像座火山。“而且你在拍戏,我要怎么联络你?” “你可以打我的手机!”他气得低吼,这女人粗线条也要有一个底线。 “我没有你手机号码。”她无辜的咕哝着。“我要打给谁?打给鬼哦!”她的睡意全没了。 “你……”昝季祥牙咬得喀喀作响。“你现在在哪里?” “在家里。”她下了床,打开房间的电灯。“干嘛啦!你打电话过来是要跟我吵架吗?”她没好气的问着。 “我不是想跟你吵架。”他深呼吸一口,最后声音放柔了一点。“我是担心你,所以问问你怎会突然回台北。” 她静默一下,最后又呆呆的望着前方。 “我的工作在台北。”她侧头想了一下,才想起他对她的事一点都不了解。 唉,这样还能算是男女朋友吗?她无奈的叹一口气。 电话那头当然沉默一下。 “我等等就到台北了。” “哦……”她迷迷糊糊的回了一下,只是过没几秒,她忽然睁大双眼。 “什、什么?你不是在台中吗?你来台北干嘛?” “我已经跟伯母要了住址,大概七点左右就能到你的住处。你先换好衣服,我们一起吃个饭。” 他说的轻松,就像恋爱中的男主角,不辞辛苦的开车到台北,只为和她吃一顿饭。 她皱了双眉,许久发不出一点声音。 “喂?”他低沉的叫唤。“怎么了?” “干嘛为了和我吃一顿饭,专程上台北啦?”她觉得过意不去,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浮上心头。 “你是我女朋友。”他的回答很简单,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你知道我工作忙,现在你又回到台北,我们相见的时间更是少之又少,我当然得利用休息的时间,和你吃饭、培养感情。” 虽然,他也开始疑惑,为何要为这个不起眼的女人,做得这么滴水不漏,甚至在这场爱情里,他不想在任何一个场合缺席。 她让他感觉很特别,似乎……他们很相像,都是在寂寞中成长,渴望拥抱,却又倔强的不像话。 “哦……”她不得不承认,她心中的寂寞湖正起了一丝丝的变化,悄悄被他撩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不会说这种感情,就像有一股暖流在她体内流窜,暖和了她的心。 “换好衣服等我,我再过一小时就到你家楼下。” 他说了一声bye,手机便收了线。 “啊!?”她傻傻的看了手机一眼。 “真是个任性的男人……”她嘀咕几声,最后也收了线。 她来到浴室,望着镜子中的自己,想起他在电话中所说的话。忽地,她的脸庞像是有火在烧般,瞬时觉得发热、发红。 怎、怎么会这样?只是吃个饭而已,她干嘛感到难为情呢?她望着镜中的自己,发现自己的脸颊红了一片。 “怎、怎么搞的?”她深呼吸一口,难以解释目前的状况。 打开水龙头,她以双手掬起清水,不断往自己的脸庞泼去。 最后,她望着镜中的自己,脸颊还有水珠滴落…… 原来她这么狼狈呀! 她苦笑一下,头一次见到这么慌乱的自己。 钱小盼叹了一口气,拿起毛巾擦拭自己的脸颊。 “不管那么多了。”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让自己冷静下来后,将一头及肩长发绑成马尾。 算了,就算是游戏,她也得继续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然而,她却不得不承认,在那刹那,她为他动了心。 ***bbs.***bbs.***bbs.*** 钱小盼并没有刻意的精心打扮,只是穿着黑圭女圭装,配上黑色的七分裤,脚下踩着黑色的凉鞋,一脸素净的出现在巷子口外等着。 等了大约五分钟,一辆银白色的跑车来到她的面前,车窗缓慢的摇了下来。 “等很久了吗?”车内的男人,透过墨镜看着车外的钱小盼。“快上车,你快饿扁了吧?” 钱小盼抿抿嘴,开了车门,上了昝季祥的跑车,一关上车门,便闻到一股柠檬香,还掺杂着尼古丁味。 不会难闻,而且是她熟悉的味道。 车内沉默一会儿,才没几分钟,就听见他又气又急的盘问:“你要回台北的事,怎么没提早跟我说?” 说来说去,他只是想兴师问罪。她翻了一个白眼。 “你又没问我。”她说的是实话,他根本鲜少过问她的行程,她也不会主动告知自己的事情。 “那我现在问你。”他透过墨镜睨了她一眼。“你在台北工作?做什么?” “婚友社。”她淡淡的回答。“我是里头的员工,负责联络、公关的事宜。” 他皱了眉尖。“很特别的工作。” “是啊。”她望着前方的挡风玻璃,“这个工作还蛮有趣的。” 听着她生疏的口气,他的心里有着莫名的烦躁,这女人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将他放在心里。 “如果我要你辞了这工作,当我的经纪人,你觉得如何?” 她就是有一股魔力,让他想将她绑在身边。 这十天的相处,他喜欢她毫不做作的态度,而不像旁人对他都是虚伪的,他需要的是一种直接又毫不掩饰的关心。 “作梦。”她想也不想,挑着眉望着他。“你不要忙了一天,就对我胡言乱语。” 他做事向来疯狂、任性,完全不顾他人的感觉,但,他若想把任性用在她身上,简直是作梦。 她,钱小盼,很少会去迁就男人。 “我是很认真的说。”他在市区绕了一会儿,最后将车子停进停车场。“我很少对女人这么认真。” 她冷哼一声,见他将车停好之后,便迳自开了车门下车。 “我跟你是不同世界的人,难道你还不能明白吗?”她深呼吸一口,望着他关车门的动作。 昝季祥绕过车身,来到她的面前,主动的牵住她的手。 “没错,我是云,你是泥。现在王子看上丑小鸭,你应该要更加珍惜。”他不怕死的朝她一笑。 她恨恨的抿着唇,想挣月兑出他的手,却敌不过他的力气,只能任由他拉着。 “你他妈的厚颜无耻……” “嘘。”他倒不介意她撒泼。“吃饭前生气,是会胃痛的。”他放柔声音,与她一同进入金碧辉煌的中式餐厅。 在稍早之前,他已经订好包厢,没有人可以打扰他们用餐。 让服务生带领他们到包厢之后,她还是一脸闷闷不乐。 “既然我们是云与泥的差别,你就别来纠缠着我。” 她搞不懂这男人,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对她纠缠不清。 “别忘了,这场游戏是你答应陪我玩的,但你却一点也不尽责。”他以手巾擦擦手,笑着看她。 她又被攻讦的无言以对,只能静默的抿着唇,双手烦躁的十指交扣,像是在掩饰心中的不安。 呵,她就是这么单纯。总是把最直接的情绪表达在脸上,没有人可以像她这么老实、这么单纯。 饼了许久,服务生陆续送来香味四溢的菜肴,令她原本紧绷的精神放松不少。 只是,有一点她真的不懂,他为什么非得这么执着这场游戏? 经过十天的相处,他还不懂吗?她根本不是适合他的女人。 有多少美女想对他投怀送抱,甚至还温柔可人,他根本连眉都不皱就将她们往外推,唯独她,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撩拨,难道非得逗得她真的喜欢上他,他才高兴吗? 她暗自叹口气。 话说回来,感情的事又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爱的浓厚,甚至她的心里还有一个不能弥补的伤痕,要她再次付出,恐怕比去摘月亮、摘星星还要困难。 “你讨厌我吗?”忽地,他又冒出这样的问题。 她回过神,望着他认真的表情,到口的话又吞回喉中。 讨厌!? 她真的讨厌昝季祥吗?钱小盼在心里默默的反问自己,很难在一时之间回答他的问题。 不知不觉,他将位置挪到她的身边。 “我喜欢你,小盼。”他柔声柔气的说着,温热的气息也拂在她的脸上,令她像喝醉般,有点醉醺醺的感觉。 “喜欢我又如何?”她声如蚊呐,像是心虚一般,根本不敢望着他的表情。“我和你根本是不同世界的人。” “所以,我想熟悉你的世界,想认识真正的你。”他的俊颜靠得她很近,甚至拿下墨镜,双眸望着她如豆腐般的肌肤,粉女敕的令他忍不住想咬一口。 她没有上妆! 这让他有点吃惊,原来她的肌肤这么白女敕。他邪笑一下,像是发现什么宝藏。 她是怎么了?钱小盼不安的倒抽一口气。 怎么最近和他在一起,她总会感觉心神不宁,甚至有一种害怕他的感觉呢? “小盼……”他忍不住伸出大掌,拂上她的脸颊,果然滑女敕得令他抽不回手指。 “游戏归游戏,但,没有人规定我不能喜欢你,你也不能喜欢我吧?” “是、是没错啊!”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深呼吸一口后,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也没有人规定我一定要爱上你!” 哼哼,以为她是好挑逗的吗?她可不是花痴女人,禁不起男人挑逗,就让自己晕头转向,傻傻的付出。 她冷哼一声,圆眸瞪着他。 “哈、哈哈。”他忍不住笑出声。 丙然,她的反应总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你真的好特别。” “我的特别并不是让你拿来玩弄的。” 妈呀,这男人有够烦!她好想狠狠咬他一口,然后再将他逐出自己的生命之中。 “这样才像你。”不预警,他的唇落在她的脸颊上,发出了啾的一声。 这一亲,令钱小盼傻傻的看着他。 他、他干了什么事啊!? 他、他怎么可以这么无礼就亲她!? 钱小盼从失神转变成愤怒,将小手握成粉拳,想狠狠的k往他一张俊美的脸时,却又发现他亲热的夹起春卷,往她粉唇送来,阻止她下一个暴力行为。 “唔、唔……”她的嘴巴被他塞着东西,根本没有办法咒骂他。 懊死的臭男人! “亲亲小盼,多吃一些蔬菜。”他又忙碌的为她夹菜、舀汤的,好不体贴,对她想揍人的表情视而不见。 吞下春卷的她,又想张开利嘴骂人时,却被他凑来的俊颜吓了一跳。 “你、你想干嘛?” “给你两个选择。”他伸出两根手指。“一是乖乖吃饭;二是我吻住你聒噪不休的小嘴。” “你、你敢!?”她气得杏眼圆睁,鼓着脸颊。 “我有何不敢。”呵呵,看来她已经选择了第二项。 啾! 这次,他的唇毫不考虑的吻上她粉女敕的唇瓣。 她那准备出口的恶毒话,被他的吻融化成甜美的幸福。 吻,是一种魔力,也令他与她爱情的种子,迅速萌芽。 第七章 当男人吻了一个女人,那也许不算爱情,而是一种礼貌的表示。 可当那男人吻了女人第二次、第三次,那真的只是离别的礼貌吗?钱小盼坐在冷气房里,有些魂不守舍的望着桌上的资料。 她回到台北一个礼拜了,而这个礼拜,昝季祥总是不辞劳苦,只要戏剧组收工,他就会开车前往台北,与她共进晚餐。 原本她可以拒绝的,可是,同住一楼的好友却不断鼓吹她,还不时为昝季祥说好话。 例如—— 昝大少特地从台中来台北,不管刮风、下雨,总是分秒不差的接你吃饭、约会,你还有哪一点不满意? 是没有不满意的地方呀!钱小盼嘟着嘴,心里回答着。 若说不满意,或许只有约会结束,他总是会趁她不注意时,偷吻她。 真、真是太过分了! 她的脸瞬时涨红,像是熟透的番茄。 她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情况,自己的情绪被搅得像团烂泥,在他的面前完全处于下风,占不得一点优势。 尤其,她这个人呐,只吃软不吃硬,这样的脾气像是被他模得一清二楚,让他也渐渐改变自己的脾气,不再跟她针锋相对,多了一份耐性与修养。 才短短一个礼拜内,在她眼里的缺点,他几乎都改进了,任由她在他的面前撒泼、凶巴巴的颐指气使,也没有关系。 他只会温柔回她一句:“没关系,因为你是我的女朋友。” 对他的嘻皮笑脸,她也只能一笑置之,毕竟她再生多大的气,也没有办法让他打退堂鼓。 何况当初是她亲口答应要玩这游戏,现下要反悔也来不及了。 “有人被爱冲昏头了?”观察她许久的洪樱桃,凉凉的冒出这句。 钱小盼不语,回过神,低下头。 “装死是没用的。”洪樱桃早明白好友的伎俩,又吐槽一句。“男友不辞辛苦,每天开着跑车到府接送,不心动才有鬼。” “是啊,昝季祥还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忙碌中的苏依嫚也抬起头。“记得跟你男友美言几句,看他能不能为我们的婚友社代言。” “想的美。”钱小盼冷冷的说了一句。“就算我和他在交往,也不代表他是爱我的。” 此话一出,洪樱桃与苏依嫚全都吓了一跳,全将双眸移到她的身上。 “你说的这是什么鬼话,你想让全台湾的女人揍你吗?” 开玩笑,昝季祥可是当红炸子鸡,却被钱小盼说成平凡人,而且还不承认她与他交往的事实,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我说的是实话。”钱小盼无奈的看着好友们。“我跟他会交往,其实是一个很荒谬的约定。” 是呀,荒谬的令她现在非常的后悔! 这样的八卦,令她的好友全都竖起耳朵,好奇的看着她,令她不得不说出他们的偶遇。 大伙儿一听,每个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哇,没想到你这个现实主义者,也会玩这种不切实际的游戏。”洪樱桃啧啧说着。 钱小盼翻了一个白眼。 “拜托,我只是随口答应他而已,我哪知他真的会身体力行,扮演起‘男朋友’这个角色呀!”她无奈的垂着双肩。 “是吗?”洪樱桃怀疑的望着她。 “那也好奇怪。”唐喜璃侧着一张不解的脸庞。“以盼盼的个性,如果不喜欢他,怎么会答应这种约定呢?盼盼对昝先生也有动心吧!” 唐喜璃这么直接的问法,令她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她对昝季祥动了心? 钱小盼不语的思考着这样的问题。 她不能否认……该死的,她真的对他……动了心。 “承认自己动心了?”洪樱桃像是看着好戏般,朝她甜甜一笑。“谈恋爱了?” “可喜可贺。”苏依嫚也扬了一抹笑容。“恋爱是件好事,瞧你怎么一副吃到坏东西的表情?” “拜托,她一定是害羞了。”洪樱桃啧啧的说着。“看她那样子,肯定不会承认自己谈恋爱了。” “我没有不承认。”钱小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而是我自己也搞不清楚,这种感觉是不是就是恋爱?” “不然呢?”洪樱桃挑着眉,看着她的表情。“你以为有哪个男人,会每天不辞辛苦,南北这样跑?” “他是大明星。”她不忘拿出昝季祥的身分,提醒她的姊妹。“一个人人追逐的巨星,怎可能将感情寄托在我身上?” “或许他认为你适合他。”苏依嫚向来想法天真,直接道出了心声。 她适合昝季祥吗?钱小盼皱眉想着。 瞧瞧她和他光是站在一起,就引来众人的眼神讨伐,根本不用谈论他们到底是不是适合,立即就被打了回票。 说心灵上的契合嘛……她从来也不是什么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哪会去注意他开不开心、快不快乐,更不用说要成为他心灵的支柱了。 “适合让他征服吗?”钱小盼忽然冒出这句,令大伙儿都闭上了嘴巴,三双大眸全打量着她。 “我觉得有可能哦,像你这种脾气坏、耐性差的女人,让男人起了想征服的。”洪樱桃以食指磨蹭着下巴,经验丰富的说着。 谁脾气坏、耐性差啊!钱小盼无言的瞪了洪樱桃一眼,比她还要任性的女人说出这种话,简直是没天良。 “对啊,像盼盼这种难搞的女人,可能引起昝先生的兴趣,接下来,就会擦出爱的火花,以后盼盼和昝先生就会过着幸福又快乐的日子……”唐喜璃兴奋异常地说。 她也很想与王子过着幸福又快乐的日子呀!只可惜,她根本不能确定,她生命中的王子是不是就是昝季祥。 “那昝咎大少也很厉害。”苏依嫚啧啧称奇。“这半个月来,都没有被你吓跑,那看来你和他有希望了。” 钱小盼无力的趴在桌面上。 “天啊,我受不了你们了!”她根本不敢奢想昝季祥会爱上她,现下,她是确实感受到甜蜜的气息,却不能马上告诉好友们,她是否也会爱上他…… 爱,多么沉重。 一旦爱了,可是要负责任的。她有那种胆子,再次去接受看不到未来的爱情吗? ***bbs.***bbs.***bbs.*** 半个月后,昝季祥拍摄的偶像剧杀青了,他当然落得一身闲。 而他与钱小盼交往的消息,早已不胚而走,许多狗仔队已经偷偷跟上他。 这天,两人又照惯例的见面。而钱小盼此刻正独自出神—— 回到台北的他,变得能常常见到钱小盼,与她培养感情。 约会十几次了,她总是带着防备与他约会,然而,每到最后一刻,她总是会卸下防备,令他偷得一吻。 她想生气又不能发作,毕竟他们是一对恋人,男友吻女友没有什么不对,她再这么坚持下去,只会显得她幼稚。 只不过是一个吻而已,外国人还不是以亲吻打招呼,没什么好去在意的。钱小盼每天都这么催眠自己。 但,每当他吻了她,她又像座雕像,总是差点回不了神。 他的吻,带着甜、带着魅惑人的气息,却也带着像罂粟般的危险讯号,一点一滴的将致命的毒,喂进她的嘴里。 她想,她已经渐渐中了他的毒…… “嘿,在想什么?”此时,走在她旁边的昝季祥,低头望着她。“今天你失神的很厉害。” 他不得不承认,她确实特别到令他舍不得放弃,就算她的外表不漂亮,可至少她的反应是直接、真诚的。 她不像其他的女人,总是隐藏住自己的另一面,完全配合他,反倒是很有主见。 不过,愈和她相处,才发现她是一个没有耐性的女人,而且脾气坏的吓人,一点小事就会惹来她咒骂,骂人还溜得很。 只是,这妮子向来吃软不吃硬,只要他放段,她也就模模鼻子不再计较。 炳,她真的好有趣。就像一只小猫,平时慵懒、冷漠,可到最后还是会露出自己的本性,以她好奇的双眸去凝视四周的一切。 尤其,他特爱偷吻她的唇,她的唇和其他女人没有两样,然而,吻完她之后,却能享受到一抹甜甜的味道,也能欣赏她傻愣的表情。 她抬起小脸,望着他一张俊颜,发现他今天没戴墨镜。 “哪有,我只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他的大手握住她的小手。“想得这么入神,有关我的事吗?” “想你的大头鬼啦!”这男人真是臭美。她皱皱鼻子,口头上逞强着。 “不然呢?”他笑眯蓝眸。“告诉我嘛,我好想知道。” 只要有关她的事情,他都很想知道,尤其他喜欢聆听她今天和客户发生的事情,听着她咬牙切齿却又要礼貌应对时,他就觉得她真的好可爱。 她深呼吸一口,抿唇的望着他。 “我朋友知道我和你交往的事情。”她没有隐瞒,实话实说。 他也不惊讶,反而以平常的语气回答:“那很好啊!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会隐瞒我和你交往的事情。” “呵、呵……”她尴尬一笑。 她确实是不想公开自己和他的恋情,甚至每回和他吃饭的时候,她都要求他戴着墨镜,最好再戴预假发,这样就不会被人抓到,就不会有人知道他们两人在谈恋爱。 “还笑。”他没好气的瞪她一眼。“我有哪一点让你带不出门的?” 她想了许久,最后小声的道:“你是大明星,向来就是最怕绯闻之类的八卦,何况和你传出绯闻的又不是什么大明星,被人误会可不好。” 如果被狗仔队发现他们在交往,登上报纸,最高兴的可能是她老妈吧!而且,她一定会在当天接到所有认识的人的电话…… no、no、no!她不想要发生这种情况,太复杂的事对她来说,是一种麻烦,而且,她不想成为万人迷的新欢,也不想成为女人们的公敌。她还想在台湾生存呐! 她吁了一口气,开始担心自己的未来,心里也在盘算是不是早点和他分手比较好…… “你再说一次!”他额冒青筋。 唉呀,昝老爷生气了。她无奈的叹一口气。这昝大少根本没有站在她的立场想过呀! 只是,她又没有办法反驳他的话,毕竟是她一时昏了头,才会答应两人交往的游戏。 下次打死她,她也不胡乱答应这种鬼事了。 哪有人拿感情来玩的,大概只有她这个笨女人吧! “你不要以为我对你只是玩玩。”他敛下双眸,望着她,“等我手上的工作忙完,我想安排我的父母和你见个面。” 钱小盼一听,马上停下脚步,不可思议的望着他。 “你、你说什么?”他疯了不成,还想把她介绍给他的父母!? “丑媳妇也要和公婆见面。”他笑嘻嘻的说着。每次见她惊讶、失措的模样,他的心情就挺好的。 这女人太过倔强,以为自己很坚强,不需要任何人在她的身边,其实在她的心底,是希望有一个拥抱,让她能安心的依靠着的。 “不、不要开玩笑。”她脸色铁青。“我是答应和你交往,但,我可没说要嫁给你,你厚颜无耻也要有一个限度。” “交往快半个月了,你还是觉得我不是真心喜欢你的吗?”他低声问着。 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我承认你在我的身上用了很多的心力,讨我开心、尽到男友的责任,可是你知道的……” 她垂下双眸,她就是没有办法马上接受他的全部。 只能怪,她的心里破了一个很大的洞,令她对爱情少了信任。 “你没有办法接受我,因为你不相信我。”他望着退缩的她。 怎么平时活泼、倔强的她,一旦碰上爱情,就退回安全的堡垒,封闭自己的心灵? 她受过伤,ok!他尽量的去抚平她的伤口;她不信任他,ok!他尽量与每个女人拉开距离,这半个月来,他和任何一个女人的距离几乎没有少于一公尺过,这样的他,到底还有哪些地方让她不能信任呢? 她愣了许久,最后抬头迎上他湛蓝的眸子。 “我想,我不是不信任你。”她大概知道症结在哪里,只是一直不敢去面对。 “不然呢?”他挑着眉。 “我只是不相信……”她艰难的咽下口沬。“爱情。” 她的话,就像一根针刺进了他的心,令他痛得差点呼吸不过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自大,以为能拯救她的无助、她的寂寞,却没想到从一开始,她根本不打算相信他给她的爱情。 昝季祥的眼神里浮起受伤的光芒,他放开了她的小手。 交扣的十指,在此刻分离,残留在掌心的,是对方的温度。 她贪恋的想抓住他的大手,却又退怯的缩回去,只是望着他。 “不管我给你多少,你始终认为我在演戏?”他一张俊颜失去温度,也不管两人是不是站在街道上,已经引来旁人侧目。 她抿着唇,倔强的不想说一句话。 “因为我是演员,是吧?”他冷冷的道,仿佛看透她的心。 “从头到尾,这只是一场游戏。结局如何,对你来说其实不痛不痒。” “我……”她想解释,但…… “哈,这是一场游戏。”他忽然大笑,手掌捣住自己的额头。“我干嘛那么在意你的心情,反正一切都只是游戏。” “你、你别这样……”她上前拉住他的衣服,阻止他的失控,若被记者看到,会危及他的形象。 “你不相信爱情,那我们也不必继续玩这场游戏了。”他放下右手,冷漠的望着她。 “我送你回去。”他说完,冷着脸,转身就走,也不管她有没有跟上。 钱小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选择沉默不语,跟在他的身后,一直到回到家,两人始终是沉默以对。 ***独家制作***bbs.*** 游戏结束了。 钱小盼与昝季祥之间也结束了。 昨晚他与她争吵的画面,不小心被路人拍到,隔天就登上影视娱乐报,引起不小的风波。 就连婚友社的女客户,也拚命打电话询问她与昝季祥之间的关系,想透过她,和大明星搭上线。 钱小盼却连一句话都没有解释,连好友们逼问她,她也只是淡淡的回应一句:“gameover。” 是的,游戏结束了。她没有掉下一滴眼泪,毕竟这结局是她原本设下的,没有什么好去伤心、好去自艾自怜的。 失去昝季祥,对她来说,应该会很轻松才对。 然而,过了第三天,她却觉得心里又好像被刨了一个大洞。 他不会再关心她晚餐吃了没,也不会再问她今天过得好不好,再也不会听她抱怨客户的机车事,两人又回到之前的平行线。 他回到自己的世界,成了遥不可及的星星。 而她,则是又躲回自己的角落,当起寂寞的人。 三天后,记者见她不澄清、不否认,也无可奈何。而且,昝季祥则又与合作的女明星传出八卦,转移了原本的焦点,婚友社外少了一群八卦记者,换来了安静。 对她来说,这是一件好事。 但,当她看到今天早报影视版面上,刊登着昝季祥搂着某台玉女主播候玲玲,两人亲密用餐的照片时,她的心一沉。 “昝季祥移情别恋!?”洪樱桃读出这头条新闻,接着撇撇嘴,冷笑:“你把自己的男人赶跑,现在看着报纸生闷气,有什么用?” 这女人真笨,竟然把昝季祥这种大明星赶跑了,啧啧! “我没生闷气。”他有选择的自由,她根本不能干涉什么。 “你这个样子很讨人厌耶。”洪樱桃忍不住戳了戳她的额头。“想哭就哭,干嘛硬ㄍ1ㄥ着呢?” 哭?她微皱着眉,不解的望着洪樱桃。 “有什么好哭的?”她不懂,为什么失恋的人一定要哭? “这是早就知道的结局,我根本没有必要哭呀。” 洪樱桃恨不得现在扁她一顿,让她能清醒过来。 “盼盼。”唐喜璃也看出钱小盼的不对劲。“你是不是很后悔和昝先生分手?” 钱小盼微微一笑。 “感情的事,没有什么后不后悔,而且,我本来就不相信他所给我的爱情,分手对我来说……算是好事。” 一听到她这样逞强的说法,在场的三个女人恨不得用力的扁她。 明明就是失恋了,干嘛还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钱小盼捺着性子看完整篇报导后,脸上一样噙着笑容。 这场爱情本来就不属于她,失去,她也会坦然接受。 现下,她反而能松口气,不用担心自己的一颗心是否会沉入无边无际的情海,也不用担心失去别人的怜惜。 都不用去担心了,多好。 爱情,自由来、自由去…… 只是,为什么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像被套上重重的枷锁,再也快乐不起来了呢? 第八章 钱小盼的三名好友,始终看不惯她强颜欢笑的模样。 明明就是失恋的人,就应该好好大声的哭出来,可是她却连哭一声、掉一滴眼泪也没有,仿佛昝季祥不曾走入她的世界,和她是互不相识的两人。 分手后的情人,有必要这么绝情吗?她们望着钱小盼不为所动的表情,最后决定在今晚,拖她出去狂欢。 今晚非得要把钱小盼灌醉,逼她说出真心话才行。这是洪樱桃今晚的目标,套出这个无敌宇宙自欺欺人的女人的真心话。 于是,她们四人相约在一间pub里,一到pub后,洪樱桃与苏依嫚便豪气的叫来十杯不同的调酒,五颜六色的摆在她们的面前。 钱小盼一看到桌上这么多酒,脸上的表情稍稍一变,嘴角有些抽搐。 “你们……搞什么鬼?”有没有搞错,现在才几点而已,就叫来这么多杯酒。 “呵呵,难得我们今天想跟你拚酒。”洪樱桃拍拍钱小盼的肩膀。“你先选,你想喝哪杯?” 钱小盼看了一脸贼样的洪樱桃,当下就选了一杯浓度最低的樱桃酒。 “你们一定有目的……”她太了解这群损友了。 “哪有、哪有。”苏依嫚笑着摇头,高兴的捧起一杯调酒啜饮着。 “上次我失恋时,你们也陪着我喝酒。所以你失恋时,也要狠狠的把自己灌醉。” 钱小盼翻了翻白眼,放下手上的酒杯。 “大姊,你以为我明天不用上班吗?” 开玩笑,她向来就是那种三杯醉的女人,只要一喝酒就会满脸通红,根本不适合跟别人拚酒。 她失恋归失恋,但没必要失恋后又为自己找罪受呀! “喝啦!”洪樱桃豪气的喝完一杯,完全不受任何影响。“钱小盼,如果你还是一名女人的话,你今天就给我喝完三杯哦!” “洪樱桃,你别拿你的酒量跟我比。”钱小盼没好气的瞪她一眼。“你以为有谁能拚得过你?” “那就喝完三杯,就不勉强你。”洪樱桃甜甜一笑。 她当然知道钱小盼只要第三杯下肚,就会醉得东倒西歪,到时要套话就容易了。 开玩笑,以为她识不破她们的诡计吗?钱小盼冷哼一声。“我说洪小姐,你以为你的激将法,对我有用吗?” “为什么没用?”洪樱桃皱眉问着,虽然她不爱pub的吵闹,但今天她意外的亢奋,倒也不介意疯这么一次。 “你都会被昝季祥激到当她女朋友了,我这么小小的刺激,算是小巫见大巫。” “你……”该死的洪樱桃,早知道就不要泄漏她与昝季祥的事。钱小盼透过五彩的霓虹灯看着她可恶的小脸,令她恨恨的喝了一口甜酒。 “我们今天是来玩的,别一直欺负小盼。”苏依嫚跳出来说话,也不断喝着甜酒,只有乖乖女唐喜璃,在一旁喝着可乐,听着音乐。 就在此时,唐喜璃眼尖的发现舞池旁的吧台,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 “啊,你们看……”她手指往前一比。 三名女人往吧台一瞧,只见一身皮衣、皮裤的男人,身旁围绕着许多名冷艳的女人。 钱小盼看清男人的长相,是最近绯闻不断的昝季祥! 可恶,怎么会在这种地方遇到他呢? 她抿着唇,很快的将眼光收了回来,不想让他发现她。 钱小盼坐好身子,一口气喝光杯里的液体,脸上添了红润。 不知是酒精的作祟,或是血液开始沸腾,她瞬时觉得身体好热、好热,热得令她有点想逃离现场。 只是,她不能逃。一逃,只会显出她脆弱,于是她只好一杯捧着一杯,狠狠的将桌上的酒,全都灌下肚。 “哇靠,钱小盼……”洪樱桃差点把口中的酒喷出来。“你是怎样,一下子就干掉五杯。” 她的小手在钱小盼的面前晃了晃。“你醉了没?” “没有。”她冷着脸,挥去洪樱桃的小手。 “没酒了,再帮我点个五杯。” “你喝太猛了啦!”苏依嫚急忙拿着湿巾,递到她的面前。 “先缓一下,不然你等等会很难过。” 她现在就很难过了。 钱小盼敛下双眸。其实现在的她,非常在意吧台前的昝季祥,和那群与他谈笑的女人。 好吧,她承认她有点嫉妒。 原来少了她,他的日子还是一样多采多姿;少了她,他一样不会寂寞。 反观她,嘴巴逞强,却在这里喝着闷酒。 “你也看到昝季祥了,对不对?”苏依嫚为她倒了一杯开水,小心翼翼的问着。“所以才喝这么猛?” 钱小盼抿着唇,倔强的不说话,最后抢过洪樱桃手中的长岛冰茶,一口气喝光。 “钱小盼,你土匪啊!”洪樱桃被抢走酒,不爽的低喊。“没必要抢我的酒喝啊!” 这女人一定是气疯了,要不然平时要这“番必霸”的女人喝一杯酒,都有困难了,哪有可能像发疯般喝了这么多杯。 “不然,你去帮我点酒。”她忍住酒气冲上喉头的痛苦,抬起小脸说着。 “自己不会去点。”洪樱桃咕哝一句,当然也知道吧台那里出现大人物,令她更想在一旁看好戏。 “那我要回去了。”钱小盼放下酒杯,有些头昏脑胀的想站起来。 “什么!?”洪樱桃惊讶的看着她。“有没有搞错,你喝光我们的酒,就想一走了之哦?”开玩笑,她还没有喝够耶。 钱小盼睨了洪樱桃一眼,不以为意的朝她一笑。 “那就去吧台点酒。” 要她喝个烂醉是吗?那么她今晚就来个不醉不归。 “你真的是‘番必霸’的女人耶!”洪樱桃嘴上咕哝几句,然后起身到吧台点酒,当然也引起昝季祥注意。 “给我royalkir,sweetheart,whiterussian各两杯。” “小姐,刚刚的十杯……你们喝光了?”酒保不可思议的问着。“你们不是才进来没多久吗?” 洪樱桃撇撇唇瓣,双手放在吧台上头。 “还不是我们那桌有个姊妹失恋了,她一口气就喝光五杯酒,现在喝不够,又派我过来点了。” 酒保摇摇头,不过还是很俐落的调着酒。“后劲很强的。” “没办法,失恋的女人最大。”洪樱桃眼光不由自主的落到昝季祥身上,发现他正望着她,她不吝啬的朝他一笑。“对吧,昝先生。” “pindy三杯,算我请她们的。”他只是冷漠的朝酒保说了一句。 洪樱桃见男方没什么反应,只好自讨没趣地回到座位上。 “你家的昝大少,多请我们三杯pindy,你可以喝到死了。”洪樱桃看着钱小盼,故意在她的面前提起昝季祥。 钱小盼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洪樱桃,冷淡的回应:“那又怎样?” 洪樱桃张口结舌,她突然觉得自己好衰,想帮好友,却得到这样的对待。 呜……她招谁惹谁了? ***bbs.***bbs.***bbs.*** 原本昝季祥没有发现钱小盼的存在,是唐喜璃惊讶的指着他,他才注意到原来钱小盼正在不远处。 他撇撇嘴,佯装没看到她,回过头叫了一杯酒,闷闷的喝着。 和钱小盼分手的这几天,他尝试和其他女人交往。然而,心底的一角,却期待她打电话给他。 没想到……他等了三天,她依然不为所动。 她没看到报纸上的绯闻吗?没看到新闻报导吗?为什么她连一通电话都没打来质问呢?昝季祥万万没想到,她倔强到对他视而不见了。 最后,是她的好友吧!版诉他,那倔强的小妞正在闷闷的喝酒。 她明明也看到他,却当作没见到他,于是,他负气的帮她点了三杯pindy,让她一次喝个够。 饼了二十分,他终于不安的回过头找寻钱小盼的身影,只见她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懊死,她醉的很厉害。 昝季祥还是放不下钱小盼,于是抛旁的女伴,跟在钱小盼的后头,就怕她喝醉出事。 来到女生的洗手间外,就听见她呕吐的声音,令他不得不跟上前去,将女厕的门反锁,里头只剩下他们两人。 “呕……”钱小盼不顾形象,在厕所里大吐特吐,几乎快将胃酸吐出来。 “靠……”她真是白痴,没事逞什么强,现在喝到连胃都快吐出来了。 妈呀,她还撂下狠话,桌上剩下的三杯酒她都要包办…… 她、她不行了啦! 她吐完,冲掉马桶里的秽物后,合上马桶盖,坐在上头休息。 她头昏脑胀,可脑子里还是想着昝季祥,以及他身边的女伴。 他明明知道她也在pub,可是却连看她一眼都没有,还请她们喝酒,摆明就是要她喝到死。 “喝就喝,你以为我不敢喝吗?妈的,你以为假装没看到我,我就会为你哭得淅沥哗啦的吗?” 钱小盼忽地在厕所里低吼,殊不知,门外站着昝季祥,正静静听着她的怒骂。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种情况,现在真的都被我遇上了。见了面像陌生人……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我再也不用担心有天被抛弃,我要怎么疗伤;我也不用担心,我会不会随之崩溃……”她双手掩面,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她不是那么坚强的女人,她还是有软弱的一面,只是,她不想表现出来,让大家都为她担心。 “分手不是挺好的吗?他有他的生活,你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这样……不是很好吗? 而且,他的身边也不缺乏女朋友,你干嘛一直为他掉眼泪,你只是他生命的一个过客而已……”她喃喃自言,像是安慰着自己。 “过了今天,你还是你、他还是他,没有人会为你这只丑小鸭改变……” 昝季祥站在门外,听着她无助的低泣,他的心忍不任揪疼。 他明明是了解她的,为何要为了她的倔强,而与她赌气呢? 他靠近门边,以大掌贴紧着木门,这一刻,他想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 因为从小看到大人虚伪的爱情,对她来说是一种伤害,接着又亲历了爱情与友情的背叛,本身的自卑感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他怎忘了她的心情,而一味的要求她接受呢? 他没有治愈好她的伤口,反而在她的心上又添了一道伤痕。 “不哭。” 厕所内的钱小盼擦干泪水,站起身后,拍拍自己的脸颊,开门准备离去时,却发现门被人挡住了。 她皱着眉,探出脑袋,发现门外多了一双脚,她的眉尖拢得更紧了。 这根本不是一双女人的脚。 “你……”她打开门,还未来得及看清眼前的事物时,她就被一双健壮的手臂拥入怀里,闻道那熟悉的味道。 柠檬加上尼古丁等于……昝季祥! 她差点忘了呼吸,忘了自己就躺在他的怀里,那味道钻进她的鼻息,熟悉的令她好想掉泪……她真的中了他的毒,再也无法自拔。 “你……”她推开他的身子,离开温热的怀抱。“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可是女厕。 “我不放心你。”双手失去软绵的触感,令他有一丝失落感。“你喝了那么多酒,看你走路都跌跌撞撞的。” “不关你的事。”她撇过小脸,不愿让他看见狼狈的自己。 “我和你没有关系,你不必把我视为你的责任。” 她不要他那么温柔的对她,这会让她更眷恋他的一切,害自己愈陷愈深。 “我想你。”他放柔声音,蓝眸里填满了深情。“这几天我还是没有办法忘记你。” 她抬起苍白的小脸,不可思议的望着他。 “你、你不要开玩笑了。”她的脸好热,热得令她头昏脑胀,再加上他的一番话,害她脑袋都成了一摊烂泥,完全没有办法思考。 “如果我在开玩笑,会这么担心你吗?”他板起俊颜,拿出手帕沾水,敷上她热红的脸颊。 “你想酒精中毒吗?喝这么多。” “反正我怎么样都跟你没有关系。”她噘起粉唇,像个闹脾气的小孩。 “你真的不想跟我有关系?”他眯眸,声音微微上扬,大手霸道的抓住她的双肩。 “如果你敢说一声‘是’,我会狠狠的吻你一顿,吻到你想跟我有关系!” “你……”她退后几步,发现心跳更快了。 “你不要一直靠过来啦!”他一靠近,就会令她头昏目眩,全身力气像是被抽光了。 “我为什么不要靠近你?”他邪恶一笑,又欺近她。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到底是要和好,或是我狠狠把你吻醒,再来思考双方的未来?” “我和你没有未来可言……”她双手捣住小口,脸色非常的难看。 “不要把我当成玩具,我可不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跟我闹脾气?”他拢眉望着这个连站都站不稳的女人。 “你还不懂吗?如果今天你不喜欢我,你会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吗?” 她咬着下唇,闷闷的说:“这里是公共场合,谁规定只有失恋才能来?我是来庆祝甩掉你,不行吗?” “你……”这女人倔强到让他想掐死她,连喝醉还是那么不可爱。 “你真的要我完完全全不管你,你才会开心吗?你为什么要拒绝一个男人对你的关心?落单时,你真的才会快乐吗?” 她眼眶泛起泪光,不知是因为他的话,还是因为难过,她许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小盼,我喜欢你,这种喜欢会成为爱,所以我想和你在一起,有一种想和你牵手一辈子的。” 她几乎快哭出来,泪水不断从眼眶里滚落。“我、我……” 见她泣不成声,他上前想给她一个拥抱,无奈她却缩着双肩。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里,紧紧的抱着她。 这时他才明白,原来她的身体那么的小,他很轻易就能以双手包围住她。 “放、放开我……”又是那令她晕眩的味道……加上他抱的那么紧,更是叫她眼冒金星。 “我不会再放开你,说什么也不会再放开你了。” 唔……她忍住不适,想用力推开他,却又被他的力道拉回他怀里,来回折磨许久,她终于无力的倚在他的胸膛略作休息。 “我想吐了啦!”终于,胃里的酸液涌上喉头,她又吐了出来。 “钱小盼——” 浪漫的气氛,全毁在她的不解风情。 ***bbs.***bbs.***bbs.*** 当她吐完之后,回到座位后,发现她的一干好友全都不见了,直到酒保送来一张纸条,才明白她们先回去了,纸条上写着要昝季祥好好照顾她,还说今天她们不为钱小盼等门,要他自己看着办。 钱小盼吐得七晕八素,昝季祥只好抛下女伴们,载着钱小盼直奔他位在台北的高级公寓。 酒精不断的发挥作用,钱小盼望着眼前雾蒙蒙的一切,小手开始乱挥乱抓。 “我很难过耶……怎么办,我好想吐哦!” 昝季祥好不容易将她抱进屋子里,打开电灯后,便将她抱往浴室,让她蹲在马桶前。 平时有人打扫公寓,所以,就算她要抱着马桶睡,他也不反对。 现下,他来到厨房,想为她泡一杯浓茶,化去她满身的酒味,让她能清醒过来。 “呕……”她在厕所里大吐特吐,像是想把胃里面的东西全吐出来。 泡好茶之后,他来到浴室帮她放热水,再将她身上的衣服解开。 迷糊中的钱小盼,当然知道有人在月兑她的衣服,她出自于本能的反抗。 “不、不要月兑我衣服……”讨厌耶,哪个笨蛋想月兑她的衣服。 “不月兑衣服怎么洗澡?”他卷起袖子,帮她褪去上衣,露出软绵绵的肌肤…… 好软,就像婴儿般的触感。他一边帮她褪去衣服,还不忘吃她的豆腐。 “不要啦!”她用力一挥,将他推离。“走开啦!我、我自己会洗……”她咕哝一声,接着便舀起水,往他的身上泼去。 这叫做她会自己洗? 昝季祥的额角出现三条黑线,看着她在身上淋着温水,甚至还泼湿他全身。 这可恶的魔女! 他抓住她玩闹的小手,很快的褪去她全身的衣物。 “你听话,我帮你洗,洗好澡就可以睡觉了。” “你……”她吸吸鼻子,最后双手捧住他的俊颜。 “你不要一直晃啦,晃到我的眼睛都花了……”她不满的嘟囔着,最后小脸一直靠往他的俊脸。“我跟你说,你长得好像我认识的男人……” 他挑眉,一边为她抹上沐浴乳。“男人?哪个男人?” 她侧着头,脸颊红扑扑的好不可爱。 “就是……很有名的昝季祥呀!来来来……”她招招手,示意他靠近她。 “我偷偷告诉你,其实他是我的男朋友,我们今天才和好唷。”她像个小孩子般咯咯笑着。 “是吗?”他扬起笑容,望着她天真的表情。 他可是第一次见到她像小孩般,那么真诚的说出她心里的话。 “是啊!”她用力的点点头,双手挂在他的颈间。 “你……可不可以让我吻一下啊?”他长得跟昝季祥好像,亲一下应该没有关系吧? 他没有回笞,便主动奉上自己的唇瓣…… 第九章 唔,喝醉酒的感觉,其实还蛮不错的。就像踩在白云上头,轻飘飘的。 此时的钱小盼,正窝在昝季祥的怀里,被抱到柔软的床上。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他的住处,而现在她的身上只围着一件围巾,露出牛女乃般的雪肤。 在浴室泡了许久的她,其实酒意也退去一半,可现下她却还是头昏脑胀,分不清东南西北,却听得见有人不断在她耳边叽叽呱呱的念着。 吵死了! 她睁开圆滚滚的大眼,看着前方。 “来。”昝季祥也换上浴袍,露出古铜色的胸膛,坐在床沿,将她从床上扶了起来。“喝点茶。” 她眨眨骨碌碌的圆眸,接过他手中的浓茶,灌下一大口,便摇头拒绝。“好、好苦……” “苦才能解酒。”他无奈的摇头,将浓茶放到一旁。“听话,快躺到床上。” 她乖巧的像只猫咪,钻进被窝里头,一双大眸却盯着他瞧。“我为什么会在你家?” 好奇怪,她明明记得她在pub啊! “傻瓜,你喝醉了。”瞧她的脸颊还红润异常,一定还在醉。 “哦。”她噘着小嘴,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最后又将眼珠子移向他的俊脸。 “那……我们要睡觉了吗?” “是的。”他的薄唇印落在她的额头上。“我们该睡了。” “哦。”她乖巧的点头,挪出一个空位给他。“那……我们接下来会不会?” 他因她的这句话,愣了三秒,最后皱眉的看着她。 “你想跟我吗?” 老实说,刚刚在浴室时,他就想碰她了。只是碍于该死的君子风度,不能趁人之危啊! “我没有做过。”她单纯的摇摇头。“那你想跟我吗?” 不知道她是醉了,还是醒着的,只见她一双圆眸闪着熠熠的光芒。 “我想跟你,你会跟我做吗?” 他深呼吸一口,身上的理智因为她这句话,几乎截断。 “你……确定?” “我没醉。”她眨着圆滚滚的大眸。“所以,我想跟你。”她扬起甜美的微笑。 当她话毕,他马上就变身成一头猛兽,反扑在她身上,一双邪肆的蓝眸望着她。 “接下来你喊停,我可不管你。” 他吻上她的唇,舌尖探入她的檀口里,大手则是扯开她胸前的围巾,挑弄着她。 她未曾有过这样的感觉,全身像是触了电般,双手无助的抓着丝被。 “唔……”她的反应非常的直接,皱着眉尖的模样非常可爱。 他轻笑一声,大掌渐渐往下移,来到她的私密处。 她稍微抗拒一下,可最后还是臣服在他的大掌下。 她的身子愈来愈热、愈来愈不能自主,只能配合他的动作,一次又一次的沉沦…… ***bbs.***bbs.***bbs.*** 唔……钱小盼呆坐在床上,看着自己光溜溜的睡在男人的身旁,再笨,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睡在她旁边的男人,竟然是——昝季祥。 炳哈哈……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只记得昨天自己喝了很多的酒,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咬咬唇瓣,望着躺在身旁的男人,双手还贪心的揽着她的腰,根本没打算要让她离开。 她……和他酒后乱性了吗? 她小心翼翼的移开他的大手,接着掀开被子,发现被子下的他,也是光溜溜的。 “啊……”还真的是酒后乱性耶! 她急急忙忙的下床,抓来浴巾围住身体,想冲往浴室。 “想去哪里?”一只手臂又将她揽回床上,以健硕的身子压制着她。“你以为可以吃干抹净走人吗?” “我、我哪有!”她嘟嚷,小脸像是火在烧般。 “还没有?”他挑高眉。“你以为我不了解你吗?” 被他健硕的身体压制着,她眼光定在他俊美的脸庞,然后渐渐下移……他赤果的胸膛好性感…… 唔,她不敢再往下看了,怕等等鼻血会喷出来。 “我……我真的和你做了那事吗?”她小声的问着,小脸不禁添了两朵红云。 “不然你以为我们只是盖棉被纯聊天吗?”他没好气的问着。 “这……”她两道好看的柳眉皱得死紧,压根儿不记得昨晚的事,只觉得身体微微发疼,尤其是两腿之间,教她又不能全盘否认昨晚的激情。 见她犹豫,又一副不能接受的模样,他挑眉问:“你后悔了?” 她沉默一下,脸颊的红晕愈来愈深,像个小女人般别开双眼,双手却玩弄着他颈上的链子。 “其实,你不用太在意,反正这种事……你知道的嘛!男欢女爱是正常的事情,再加上我根本是喝醉了……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你不用放在心上,也不必对我负责,我不会赖上你的。”她根本是答非所问。 但,她真的……不想赖上他吗?其实她也有些不确定。 “是你主动找我‘’。”他眯眸,加强语气,接着坏心的欣赏着她害羞的表情。 “我主动!?”她倒抽一口气。“真的吗?” 可恶!她懊恼的暗骂着自己,接着又喃喃道:“我一定喝到烂醉了……” “我不管你有没有喝醉。”他的大掌在她的脸颊轻抚。“反正我相信是你对我有,才会主动想跟我,换言之,你还是需要我,对不对?” 她鼓着小脸,拚命的摇头。“我、我没有啦!” 讨厌!他怎么开口闭口都是啦! “没有!?” 他掀开被子,让她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中,那如羊脂般的雪肤上印着许多瘀青。 “还有,床上还有你留下的痕迹。”几处血渍沾染在床上。 “吼……”她急急忙忙的推开他,慌乱的下床。“我又没有要你负责,你不要一直强调啦!” 他光果着上半身,安稳的坐在床上,扯开笑颜。“小盼,我们和好好不好?” 她拉着浴巾,遮住自己的身体,不可思议的望着他。“你、你说什么?” “我不想跟你分手。”他上前,将她揽入怀里。 “和你分手这几天,我才知道我是一个笨蛋,竟然这么轻易就放开你的手。” “我、我们不适合。我们价值观差太多,而且……我不信任爱情。就像你说的,或许你做的再多,我还是不会信任你……”这就是她。 “我不管那么多。”他霸道的吸取她身上的味道。“就算你这辈子不信任我、不信任爱情,我还是要你在我身边。” 她敛下双眸。“你这是自讨苦吃。” 她明明就不是温柔的女人,也不是他喜欢的那种型,为何他偏偏就是要来纠缠她呢? “你不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吗?”他挑眉问着。 “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你条件这么好,会看上这么平凡的我?是因为想要享受征服感吗?” “傻女孩。”他轻吻她的额头。“我都和你上床了,你以为我还能享受什么征服感吗?” 她噘起红艳艳的小嘴。“你说我不信任爱情……所以,对我的付出是浪费的。” “是我白痴才会说出那种话。”他抱紧她的身体。“就算我身边有很多美丽的女人来来去去,但能留住我的,只有你一个人。” “就算我一直都这样不温柔、不善解人意,甚至不将你放在心上,也都无所谓吗?” 他墨眉微微一拢,抬起她的下颚。 “我只要你放宽心接受我,就算不将我放在心上也无所谓,但请你相信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很认真想要与你一辈子在一起。” 她听他说完后,双手紧紧的拥抱着他。 若说,她对他没有感觉,是骗人的。她喜欢他的无赖、喜欢他的高傲与自大,甚至爱上了他的魅力,以及和他交往这半个月来的一切…… 他是个魅力四射的明星,也是让她抗拒不了的男人,到最后,她还是喜欢上他。 她贪恋他的温暖、贪恋他所给的幸福,让她慢慢找回当初对爱情的感动。 “我……”她抬起小脸,跪坐在地毯,仰头望着他。“我也喜欢你。”她像是很艰难的说完这句话,说完话还感觉有些害羞。 他的唇瓣因为她这句话,而微微上扬,小心翼翼的捧着她的脸庞,落下他深情的一吻。 往后,如果他们再争吵,他会懂得用他的双手拥住她,来化解一切。 他不想一个人寂寞生活,他会紧紧的握住她的双手,就算她再怎么任性、倔强,他也会付出所有来包容她、爱她。 ***独家制作***bbs.*** 自从打开心防之后,钱小盼与昝季祥的感情迅速加温,不像之前那样吵吵闹闹。 而她也打开了心防,接爱她喜欢他的事实,就算她任性,他还是温柔的包容着她。 这场爱情,他们愈谈愈甜蜜、愈来愈稳定。 两人交往几个月后,媒体、报章杂志帮她与昝季祥打了不少免费广告,不少女人因而加入婚友社,然而,一见到朴素的钱小盼,还是不忘冷嘲热讽一番。 但是她并不在意,毕竟嘴巴长在别人脸上,只要不要太过分,她总是选择忽略。 昝季祥则是尽量保护钱小盼,无奈媒体实在太神通广大,加上他的亲亲爱人并不想辞去工作,于是他召开记者会,希望大家别再去骚扰他的女朋友。 这一公开,不知粉碎多少女人的心。而他这样的作风,丝毫没有影响影迷对他的支持,毕竟他在工作上的表现还是有目共睹的。 报章杂志陆陆续续的报导他们的事,持续了几个月后,今天,一名雍容华贵的外国贵妇,穿着当下最流行的雪纺纱洋装,手提爱马仕的包包,来到婚友社。 苏依嫚迎上去,主动开口询问:“你好,需要我为你服务吗?” 外国女士瞄了苏依嫚一眼,以中文傲慢的回答:“我想找钱小盼。” 苏依嫚愣了一下,看向正在忙的钱小盼。“小盼,外找。” 钱小盼抬起头,望着门外的外国女士,一时之间有些呆然,不过后来,她马上回过神,扬起一抹笑容。 “您好。”钱小盼将她领到会客室,为她斟了一杯茶,便坐在她的对面。“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昝妈妈了。” 法国籍的伊莎,目不转睛的看着钱小盼。“听说,你在和季祥交往?” “是的。”她没有掩饰。“我目前是他的女朋友。” “那你知道,他已经有未婚妻了吗?”伊莎缓缓的说着,睨着她的表情。 她的心猛跳一拍,这件事,她并不知道。 “我并不知情。”她疏远而有礼的回答,语气不疾不徐,也没有乱了手脚,仿佛在回答着一件很简单的问题。 见她没有什么反应,伊莎微微拢起一双细眉。 “你不觉得你知道这件事情,该做点什么吗?” “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她保持笑容,和气的问着。 目前,她虽然有着惊讶,但是并没有生气,反而有兴奋的因子在她的体内跳动。 原来,她也会遇上小说般的情节,男友的老妈找上门来了,接下来应该是叫她和昝季祥分手。 “请你和季祥分手吧!”伊莎望着钱小盼没有变色的小脸,暗自皱眉。 丙然跟小说情节一样呀! 她深吐一口气,脸色的表情依然没有变化。 “昝妈妈,感情的事情,不应该有第三者来插手。” “你的意思是说,我没资格管你和季祥的事?”伊莎挑眉问着,这女孩的口气太过狂妄。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摇摇头。“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昝妈妈会要我跟季祥分手?” “我觉得……”伊莎眯眸,扯起笑容道:“你配不上他。” 钱小盼眨眨双眸,学她扬起一抹笑容,甜美的道:“我承认在外表上,我确实是高攀了他,但若是撇除外貌,我倒不觉得配不上他。” 这女孩的嘴巴很刁。伊莎在心里评价。 “你的意思是,就算他有未婚妻,你也坚持要跟他在一起吗?” “他们以前在法国交往很久了,只是因为季祥工作的关系,他们才分隔两地。 季祥他可能是困为寂寞,才会拿你当代替品。你听到这样的事实,不觉得早点跟他分手,才能让伤害降至最低吗?” 钱小盼沉默一下,可脸上的表情还是没有变,反而扬起笑容望着伊莎。 “我并不知道他在法国有未婚妻。至于他要不要选择回去,我也没有权利决定。 男未婚,女未嫁,就算今天他选择了未婚妻,我也无话可说。但是,他若是选择我,是不是能请昝妈妈祝福我?” 伊莎愣了好一会儿,根本无法回答她的话。 眼前这女孩很有主见,并没有因为她的出现而乱了阵脚,更没有因为她的挑拨离间而动摇……伊莎开始有些欣赏钱小盼。 难怪,这几个月报章杂志怎么刊登八卦,她的儿子始终没有否认,反而还大方的将这名不起眼的女孩公开。 她终于有点相信自己儿子的眼光了。 “你……”伊莎欲言又止。“难道季祥瞒骗你,你一点也不会生气?” 她微笑。 “若说我没有情绪,那是骗人的。但是,我该生气、质问的对象并不是咎妈妈,所以,我不应该给你坏脸色看的。” 没想到,她在应对之间也是这么有礼貌。伊莎开始赞赏她了。 “你也知道我今天来的目的……”伊莎故意再重申一遍。 “我知道。”她轻点着头。“只是,我没有办法答应你的条件。感情的事,不该由他人来批判。不过我会和季祥沟通看看,也会尊重他的选择。” “你把话说的很漂亮。”伊莎故意挑她毛病。“我大老远从法国飞来,可不是要听你说好听话,我要的是一个答案!” “昝妈妈,你并不能阻止我爱季祥。”她的回答很简洁有力。“我想,你一定也不能阻止季祥爱着我,所以才会选择来阻止我,是吧?” 伊莎无言以对。 这女孩说的没错,她确实没有办法阻止自己的儿子,何况她与儿子之间向来关系冷淡,他根本不会把她这个母亲的话当圣旨,甚至连参考也不会。 一想到这里,伊莎挫败的垂下肩,无奈的道:“你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她站起身子,拿起包包,看似要离开了。“很高兴和你聊天。” “我也是。”钱小盼起身,送伊莎走出婚友社后,便静默的回到位置上坐着。 而她身边八卦的朋友又围了过来。 “喂喂,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洪樱桃嗅到八卦的味道,于是上前主动问道。“昝季祥的老妈来找你,肯定没好事吧?” “是啊。”她点点头,倒也不介意的公开她和伊莎之间的对话。“她说昝季祥在法国有一个未婚妻,要我与他分手。” “好笑咧!”洪樱桃嗤了一声。“怎不叫他儿子跟你分手?” “她觉得我是一颗软柿子吧!”钱小盼嘿嘿笑着。“我像这么好欺负的女人吗?” “死都不像。”洪樱桃老实的回答。“看来昝季祥要倒大楣了。” 呵呵,看来某人要给一个完美的交代,要不然钱女王就要暴走了…… 第十章 钱小盼并没有因为昝季祥的母亲来找她,便消沉颓靡,反而带着好心情工作。 因为,她也想利用这样的机会,多了解他一点。 她喜欢他,于是想多知道他的事情,或许……她还可以利用这次事件,来证明他是否真爱她…… 她是很机车,但是,哪一个女人不想测验自己的男友,心里是否只有她一个人呢? 就算他最后的决定是法国的女友,她也会笑笑的祝福他们,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 靶情的事,不能勉强,勉强,是没有幸福可言的。 于是,她放任他的选择,不想做任何的挽回,她想要的只有一个交代,只要向她说清楚、讲明白,都可以好聚好散。 就算她会哭,但总会随着时间淡忘…… 当她这么安慰自己,给自己心理建设时,一个人冲了进来,站在她面前。 “小盼!”这冒失鬼正是她心里念着的男人——昝季祥。 她望着汗流满面的他。“你干嘛急匆匆的?”而且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我有话跟你说。”他的表情很急,蓝眸里有着无限的担心。 她点头,将他带到会客室,将门关上后,他便张开手臂将她揽入怀里,紧紧的拥抱她。 “干嘛?”不明白他热情拥抱的原因,然而,她却能听到他急促的心跳声,甚至发现了他的不安全感。“你的重要事,就是来抱我呀?” “小盼……”他的声音喑哑的说着。“我知道我母亲今天来找过你。” 她微微一愣。“昝妈妈告诉你了?” “没有。”他摇头,蓝眸望着她。“我刚刚才接到她的电话,说她昨天刚到台湾,但以她的个性,她一下飞机应该会先来找你……” 她诚实的点点头。“对啊,她是来找过我。” “该死!”他深呼吸一口,忍住自己的脾气。“我就知道她会来这招!她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唔……”她侧着头想了一下。“没什么事啦!” “真的?”他不信的挑着眉,以他母亲的个性,怎么可能不会跟她说什么。 “她只是要我离开你,好让你回法国,跟你的未婚妻结婚。”她眨眨圆眸,笑看着他。 昝季祥听完之后,马上变了脸。“该死、该死,我就知道她一定会玩我!”他懊恼的咒骂着。她拢着眉,发现他脸上有着怒意。“喂……”她拉拉他的衣袖。“你不觉得你要跟我解释,你有未婚妻的这件事吗?” “我如果跟你说,一切都是我母亲在造谣,你会相信我吗?”他抓住她双肩,低咆着。 她嘟着小嘴,最后小声道:“无风不起浪啊!而且以父母的心态,要儿女找更好的对象,也是理所当然……” “狗屁!”他骂了粗话。“我在懂事的时候就离开法国,根本没什么未婚妻,是她的个性使然,有她在的地方,总会有一场混乱!” “啊?”她皱着眉。“你说的很模糊,我听不懂。” “我的父母总是忙着自己的事业,几乎没有管过我,我是管家照顾长大的,直到我懂事之后,他们才注意到我已经长大,也发现我和他们生疏许多。 他们有罪恶感,想要和我叙叙亲子之情……但那都太迟了,我已经是成人了,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圈,与他们根本形同陌生人。所以,他们为了要引起我的注意,总是会把事情搞的一团乱。” “呃……”钱小盼听得一愣一愣。“那你的意思是说,是你母亲唬烂我哦?”换句话说,根本没有什么法国籍的未婚妻啰? “当然!”他气得咬牙。“我就知道会有这种事。” “那……”她嘟着小嘴。“你在法国真的没有未婚妻哦?” “我若在法国有未婚妻,我发誓我会一辈子不举!”他恨恨的发毒誓。 “我承认我以前伴不断,但是我和她们之间,纯粹是各取所需,我的心里根本容不下任何一个女人。” “现在也是唷?” “我现在心里只有你一个!”他又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我多么怕失去你,一听到我母亲到台湾,我提心吊胆了一天!” “那如果我相信你母亲,不相信你的话,你要怎么跟我解释呀?”她好奇的问着。 “很简单,我现在带你去见我的父母。”他拉着她小手,准备往外头走去。 “等、等等啦!”她想阻止他。“你总要让我换个衣服吧!” 不得了,要去见他的父母耶!虽然她上午见过了他母亲,但第二次见面;总要留给他们好印象吧! “不用。你就是你,不管你变得如何、打扮的如何,你还是钱小盼,还是我最爱的那个女人!” 闻言,她瞬时闭上了小嘴,嘴角偷偷扬起一个甜美的笑容。 她承认,因为他的一句话,她整颗心都觉得很甜、很甜,甚至想紧紧的牵住他的手。 他是爱她的,就算他的爱是这么直接、这么冲动,他的心依然只放着她一个人,让她想忽视都不能。 “我们去找你的父母干嘛呀?”她跟在他的后头,好奇的问着。 “我要去告诉他们,这辈子我是娶定你了!”他思考都没思考,直接吼出这句话来。 她的胸口怦怦跳着。就算她对婚姻有着恐惧感,但听到他这样许下诺言,她还是感动万分。 女人,就是这么好哄,对不?她甜甜一笑,停下了脚步。 见她停下脚步,他也停止跨开长脚,回头望着她,不解的问着:“怎么了?” “你真的很喜欢我吗?” “我喜欢你。”他没有任何的犹豫,便说出了答案。“甚至,我爱上你了。” 这几个月来,他对她付出了所有,让他感受到,原来爱一个人,所有的付出全是心甘情愿的。 “抱抱。”她抿着唇,笑望着他,不管现在是不是在大马路旁。 他上前,将娇小的她拥入怀里,吸取她身上的肥皂香。 “宝贝,我需要你在我身边,一辈子陪我走下去。” 她咯咯的笑着。“可是,我要先清楚,你在法国到底有没有金屋藏娇。” 他的俊颜垮了下来,放开她的身子,牵着她的手。 “我现在就去证明给你看,我是清白的!” 可恶,怎么会有那么混帐的父母,总是在扯他的后腿! ***bbs.***bbs.***bbs.*** 总统套房内,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伊莎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坐在高级的贵妃椅上,还不时以眼神向丈夫求救。 “你说啊?你为什么跑去跟我的女朋友说一些不实的谣言?”昝季祥不像钱小盼那么好说话,反而像个怒发冲冠的红魔鬼,质问着面前的母亲。“我在法国哪来的未婚妻?” 昝父见儿子发这么大的脾气,感觉还真新鲜。 没想到平时冷酷异常的儿子,也会有失控的一天,害他们夫妻以为自己的儿子独立的不需要他们,甚至不用他们担心。 “我……”伊莎不像在婚友社那般的强势、高傲,反而柔弱的像只小猫。“我只是好奇去试试你的女朋友,是不是你口中所说的那么特别……” 啊?这下子换钱小盼傻眼了。她是不是听错什么了? “你说什么!?”昝季祥深呼吸一口气,表情更加的狰狞。“你说你去找小盼,只是想试试她?” 伊莎优雅的玩弄自己的手指,像个纯真的小女孩。 “我在法国看到你们的媒体把小盼说的很平凡,所以我就好奇的去见见她,为什么那么平凡的女孩能吸引你的注意。” 昝父搂住爱妻,在她额上亲了一下。 “你妈也是为了你好,怕你在爱情上有什么问题,帮你看看这女孩是不是适合你。” “我倒不觉得她是在帮我!”昝季祥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能不能适可而止?” “我们只是想多陪你一点。”伊莎可怜兮兮的说着。“我知道以前我们总是太忙,没有办法好好照顾你……” “所以,你们现在就想扰乱我的生活,以玩弄我为乐?”他完全不像是他们的儿子,反而像个长辈斥责他们。 “扰乱我的生活不打紧,你们明明知道小盼是我重视的女人,你们还想亲手毁去我的幸福?” 钱小盼在一旁听着,感到有些荒谬至极。 没想到他的父母扰乱他的生活步调,只是想为了弥补小时候对他漠不关心。 但是,他怎么会接受呢?莫怪他今天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她无奈的叹一口气,看来她也被他母亲唬弄了。 “耶……”钱小盼看情况很难收拾,于是拉拉他的手臂。“你有话好好说,不要发脾气呀!何况昝妈妈也有她的用心,她怕来路不明的女孩子,会害了你啊!” “他们不是为了我!”他望着她,放低了声音。“他们是我见过最任性的一对父母!” “但是,却也是生你、养你的父母呀!” 她最不喜欢处理别人家的家务事了,但是面前却是未来的公婆大人,她必须两边都要说着好话,真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工作。 “若没有他们,我今天怎么会遇上你呢?” 这一句话,如同春风拂过他的心,暂时抚平他充满怒火的心。 “我只怕你误会我!我想给你安全感,让你能完完全全的相信我,不再让你受到一点伤害,让你相信其实还有一个男人会爱你一辈子。” 她芳唇微启,心里的幸福全来自于他的给予。 他还记得她心底的大洞,来自于男人的背叛,今天他这么生气,就是不想让她误会,不想再造成她心底的伤痕。 这男人,贴心得紧。 于是,她主动的握住他的大掌。 “我很爱你啊,宝贝。”她笑呵呵的说着。“就算有误会,我也会听你解释,只要你是清白的,我还是会继续爱着你。” 他搂住她,在她的额上落下一吻。 “谁都没有办法拆散我和你,除非你决定不要我了。” 她摇摇头,“那,误会解释清楚了,你就不要生气了!” 一听到这句,他又皱皱眉,瞪向自己的父母。 “我能不生气吗?我的父母竟然要阻碍我的幸福……” “是吗?”钱小盼嘟着小嘴,看着他的父母。“昝爸爸和昝妈妈反对我和季祥交往,是因为……你们讨厌我吗?” 昝父与昝母在昝季祥的怒视之下,哪敢再多说一句话,于是猛然的摇头。 “我们巴不得他早点定下来,怎么可能再反对你们在一起呢?”昝父笑呵呵的说着,毕竟年轻人的幸福,并不是掌握在他们长辈手里。 “是啊、是啊!”伊莎也拚命的点头。“小盼,我上午跟你说的那些事,其实只是想考验你。和你谈过话后,我觉得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也很有主见,我很欣赏你。” “谢谢。”钱小盼接受了他们的赞美。 “我不准你们再去唬弄小盼,我和她准备要结婚,以后她就是我的老婆!”他恶狠狠的说着。 “结婚!?”这让二老非常惊讶。 “不行吗?”他挑眉反问。 “很好啊!”伊莎兴奋的站了起来,上前握住小盼的手。“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有没有考虑以什么方式结婚?我可以帮你们计画……” “不用。”昝季祥不领情的拨掉伊莎的手。“我们自己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 伊莎的眼里闪过一丝的落寞,不过最后又很兴奋的问:“那你们到法国定居吧!” 法国……钱小盼一听,马上皱起小脸。 昝季祥没有错过钱小盼的表情,马上又泼了母亲的冷水。“我会在台湾置产。” 伊莎像是要不到糖果的小孩,整张脸都垮了下来,神情显得落寞。 以女人的直觉,钱小盼明白伊莎想要一家人的感觉。 “其实……”她小心翼翼的开口。“不管住在哪里,都是一家人呀!台湾、法国都是季祥的家……” 伊莎一听,又亮了双眼。“你的意思是说,我可以和你们一起生活啰?” 钱小盼笑出声。“昝妈妈答应我和季祥结婚吗?” “哦,乐意之至。”伊莎热情的拥抱着钱小盼。“你真的好善解人意,我们打算回台湾发展事业,毕竟这里才是我老公的故乡,我也要学习当台湾媳妇。” 昝季祥还想开口说些什么时,却被钱小盼抢先一句。 “好啊,我最喜欢一家人住在一起的感觉了。” 这句话,让他哑口无言。 原来,她其实很善解人意,想要化解他与家人之间的心结…… 难怪他会爱上她,是她的体贴、细心,打动了他的心,让他被她吸引、和她相恋,甚至现下要与她牵手一辈子。 他没有后悔与犹豫,找到心灵的伴侣,原来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bbs.***bbs.***bbs.*** 那场风波结束后,钱小盼更了解了昝季祥,她愿意花一辈子的时间去爱他,学着去信任、经营一个家庭…… 只是,几天后,她又对婚姻有些不确定了。 “想什么?”昝季祥看着她发呆的模样。 她眨着一双大眸,笑望着他。 “我只是在想,我们是不是太冲动了?把婚礼定在三个月后,似乎有点快。” 他一听她这么说,以为她想反悔,于是急忙坐在她的身旁,着急的问着:“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 “啊?”她嘟着小嘴,最后摇头。“没有呀,你很乖!”她倚在他的怀里回答。 “那是不是我哪里的表现,还没有达到你的标准?”他吸取她身上的香味,捺着性子的问着。 “你表现一直都很好呀!” 他是个浪漫的情人,也是一名负责的男人,只是偶尔嘴巴坏了一点。 “那为什么又突然不想结婚了?”他可要问个清楚,不要到时候她成了逃妻,而他成了弃夫。 她玩弄着他的长指。“结婚之后,好像一切都要家庭为重,我就不能像个小孩吵吵闹闹……” “你还是你呀!”他没有多余的花言巧语,以最直接的话表达。“在我的心中,你永远都是像个倔强小孩,就算你任性的想去做什么,我也不会去阻止,只要你让我陪在你的身边,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他的话不漂亮,但却有一种教人心跳加快的感动。她抬头望着他深情的蓝眸。“是吗?你不会觉得和我在一起很辛苦吗?” “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很甜蜜、很惊奇。”他以下巴磨蹭着她的小脸。“没有所谓的辛不辛苦,反倒是我怕你以后会觉得很委屈。” “唔……”她捧着他的俊颜。“你会不会害怕跟我结婚呀?” “我不怕。”他摇头道。“我好想把你绑在身边,这样就不会有人抢走你了。” “我那么丑,没人要抢啦!”她嘟着小嘴说着。 “那是他们还没有发现你的美……”他在她的额上落下一吻。“你知不知道男人最需要你这种女人?” 她怀疑的挑着眉。“骗人……” “是真的。”他笑着说道。“是你不给男人机会,所以没有一个男人接近你。” 她惊讶的睁大眼,讶然的问:“真的吗?骗人……”她真的有拒绝男人接近她吗?她疑惑的回想着。 “不要想了。”他捏捏她的鼻子。“你以后只有我一个男人,再想也没有用。” 也对。她都爱上这个男人了,要她再爱上其他男人,很难。 “宝贝,不要害怕跟我结婚。结婚只是昭告天下,你是我的女人。你对我的信任感,才是维持婚姻的动力。”他哄着她,知道她对婚姻有着深深的恐惧感及不安感。 “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我,怎么办?”她像个小孩子般任性的问着。“我会什么都没有耶。” “结婚之前,我把财产都过继到你的名下。” “啊?”她感到讶异。 “这样我什么都没有,要乱来很难,大家都会知道我是穷光蛋,没有人要跟我在一起。”他诱哄着她。“宝贝,这样好不好?” “是可以啦!”她开始考虑起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你赚的钱都要直接转入我的帐户里头。”哼哼,她要做到滴水不漏。 他瞬时傻住。“呃……” “不能答应哦?”她嘟着小嘴,失望的看着他。 “唉。”他抱着她。“我有什么不能答应你呢?” 她要的,他都会给她。 “真的?”她挑眉问着。“看你好像不愿意……” “我愿意,非常的愿意。”他拚命的点头。“老婆,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你能不能将你的末来交到我的手上?” 她咯咯笑着。“好啊!”她倒是一口答应,没有任何的迟疑。 “真的?”这妮子答应的真快,有鬼。 “对啊!”反正口头上的答应,没凭没据,搞不好到结婚那天她又反悔了。 “不准反悔。”他抓住她的小手,马上拿出钻戒套上她的右手手指。“你被我套住了,不能后悔了。” “耶——”好卑鄙哦!“不公平啦,你什么都没有给我,就要我嫁给你?” 当她这样说着时,他又拿出几张纸,摊在她的面前。 “现实的女人。”他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她。“别想赖皮,我都在转让书签上我的名字了,只要你一签名,什么都是你的了。” 她看着桌上散落一堆的纸,是一堆契约书。 欸,这男人真的吃定她了耶! “你真的吃定我了哦?” “还要吃的骨头都不剩。”他开始在她的嘴上轻咬。 嘿嘿…… 她怎么一点都不想反抗呢? 看来,她是心甘情愿让他啃食干净呐,所以,结婚的事,她可以考虑、考虑了…… 只是现下有重要的激情戏正要上演,这个秘密……就留着有空时,她再告诉他—— 她愿意。 是的,她愿意和他一辈子走下去,就算婚姻是一道枷锁,她也会甘之如饴。 这就是——幸福的结局。 全书完 编注:欲知孟夏刚与唐喜璃的精采情事,请翻阅草莓系列154《梦幻老公系列》四之一《给我总裁爱人》。 欲知元旭纬与苏依嫚的精采情事,请翻阅草莓系列167《梦幻老公系列》四之二《给我大亨老公》。 请继续锁定《梦幻老公系列》喔! 同系列小说阅读: 梦幻老公1:给我总裁爱人 梦幻老公2:给我大亨老公 梦幻老公3:给我超级情人 梦幻老公4:给我真命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