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金胡涂女》 楔子 台北某高级地段的社区角落,有着一间不太起眼的咖啡屋。 说它不起眼,还真的很不起眼,小小的一间,里头没有什么夸张的摆设,外头也没有什么眩目的招牌,只有简简单单的写着“stop”四个英文字母。 由五名女人合资的stop,平日时予人安静悠闲的感觉,但在假日时却热闹非凡。 “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自一名长相美艳的女子口中传出。“好好笑,冷樱,你真的那么狠哦?” 冷樱撇撇嘴。“谁教那个男人第一次与我约会,就想要吃我豆腐,总要付出一点代价呀!”她嗤了一声,看了看手上的钻戒。这就是她口中的色男人所付出的代价。 “好狠哦!”长相清纯的伍芙莲,也笑得东倒西歪。 “狠?”坐在伍芙莲身旁的席小小挑了挑那好看的柳眉。“不知道谁昨天才去则了某个可怜小开一顿二万元的晚餐?” 伍芙莲吐吐粉舌。“不能怪我,那男人心怀不轨,明明只是单纯吃个饭,谁知道他还安排在饭店住宿,说什么要与我共度难忘的春宵。” “你们都好拜金哦!”连雁婷啧了啧,摇了摇头。 “你自己也没多‘斩节’!”喝了一口冰绿茶的花小漾,睨看了连雁婷一眼。“还想叫那老头为你买下豪宅。” 话一出,其他女人全都咋舌。 丙然,大家再狠,也狠不过连雁婷这个长相像情妇的女人。 “那老头想包养我,我不让他知难而退,行吗?”她干笑几声,拂了拂肩上的长发。“不过,请问现在是批斗大会吗?” 冷樱耸了耸肩。“不是,是比谁拜金。” “那一定没有人家的份。”席小小甜美一笑,眨着那双图滚滚的灵活大眼。“我还是单纯、天真的小可爱,跟你们这些拜金女郎不一样。” “最好是不一样,你是直接想找个金主吧!”花小漾对席小小嗤之以鼻。“拜金程度跟她们差不多。” “你还不是一样,到处去勾引男人,桃花不断。”席小小也不甘示弱的回嘴。 花小漾眯起一双杏眼。“那叫作为自己制造机会。”她勾起笑颜。 “对对对,这叫作制造机会。”伍芙莲附和着。“大家都想找个又帅又有钱的金主,多为自己制造机会,也没什么不对。” “对呀,只是……为什么围绕在我们身旁的,都是一些有钱的色老头?”冷樱无力的哀叫着。“我想好好的谈一次正常的恋爱呀!” “难道这就是我们的宿命?”连雁婷也跟着叹气。 “有空哀叫,不会努力去钓一个吗?”席小小没好气的瞪着她们。“金主耶,要是不勤劳一点,怎把得到?” “说的也是哦!”连雁婷恢复精神。 “拜金不是错。”冷樱再一次这么说服自己。 “我也要想要有金主。”伍芙莲扯起笑颜,笑容里有着无限的自信。 席小小与花小漾对看一眼,年纪相仿的两人,异口同声道:“拜金不是错。” 在座的女人无不用力点头附和。 没错,拜金无罪、拜金有理——可前提是,她们想要谈个单纯的恋爱,有爱她们的另一半。 于是,她们决定要找个真心爱她们的男人,一起共度一生…… 第一章 “stop”咖啡馆,一家二十四小时不打烊的咖啡馆。 虽然开在社区里,看来是有些不起眼,但开店快二年的“stop”已有了固定的顾客群,在这小小的社区里,也是会有半夜犯咖啡瘾,循咖啡香味而来的客人。 而且在咖啡馆做口碑后,经过口耳相传,常有新客人前来光顾,渐渐地,咖啡馆的生意越来越好了。 一推开咖啡馆的大门,浓浓的咖啡香弥漫一室,再配上轻快的爵士乐,营造出一股轻松惬息的氛围。 “婷姐,蛋糕我烤好了。” 小巴从厨房里端出一盘刚烤好,看来松松软软的“stop”招牌起司蛋糕。 “我放进小冰箱了哦!” “好,谢谢。”正打着女乃泡的连雁婷,回头与小巴说了声谢。 连雁婷,“stop”的头号负责人,平时就只有她、小巴,以及另一名晚班工读生在咖啡馆里忙。 她喜欢喝咖啡,更喜欢看别人喝咖啡。 她可以说是一名中了咖啡毒的女人,一日没有咖啡,她便会觉得浑身不自在,所以才会与四名好友合伙开店。 平时几乎都是由她在安排咖啡馆的工作,除了必要的时候,才会由四名好友轮班。 咖啡店每个月的盈亏就由五人分担,但连雁婷几乎终日都窝在咖啡馆里,于是又多拿了一份正职的薪水。 当连雁婷将手上的女乃泡打好后,她喘了一口气。 呼,终于把该忙的都忙完了。 就在这时,咕咕钟探出一只可爱的小鸟,啾啾的提醒着三点——午茶的时间到了。 同时,“stop”的玻璃门被推了开来,挂在门上风铃,也随之发出响亮而悦耳的声音。 “欢迎光临。”连雁婷甜美的声音在同一时间响起,眼光也自然而然地朝门口看去。 进来的是两名西装笔挺的男子,与一名穿着黑色套装,看似精明干练的女性,因他们背着光,所以她看不清楚他们的五官。 小巴走出吧台上前带位,然而那名看似秘书的女子,不知与那两名男子低喃了些什么后,走到吧台前。 “嗨,表姐。”今年二十五岁的齐苹,扬起笑颜,看向比自己大一岁的连雁婷。 “咦?苹苹,是你!”连雁婷眨眨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怎会突然来捧我的场呀?” 齐苹有着一张好看的美颜,扯起笑颜几乎可以迷倒众男人。 “我陪我老板来找会计师。哪,我老板就是穿铁灰色西装的那个,他叫步辕亦;另外一名戴着金框眼镜的男人,就是会计师,金锡锗。” 连雁婷顺着齐苹的眼光一望,发现同桌而坐的那两名,都是长相俊逸、英俊无俦的男人。 “你老板长得好帅。”连雁婷眨眼,趴在吧台上赞叹着。 “是呀,全公司的人都迷死他了。”她叹了一口气,“可是,这工作真的不是人干的……” “你老板对你不好吗?” “也不是不好,而是有些吹毛求疵。明明公司有会计部,但他就是坚持让这事务所的会计师处理后,再丢回会计部。”齐苹无奈的说着。 “而且常常有应付不完的应酬,我也要跟着他到处跑……可,他是无敌铁金刚,我却不是全年无休的女超人啊。”她想过朝九晚五的生活,而不是常常领着超多的加班费,失去自己的休息时间。 “跟他反映呀!” “一反映就等着被轰回家吃自己了。”齐苹头痛地摇了摇头,“除非我找到男人养我,要不然,我不可能会放弃这么好的工作。” “辛苦了。”连雁婷安慰着自己的表妹,“阿姨不也是巴不得你快嫁人?你还是快点相得一只金龟婿吧。” “表姐都找不到了,哪轮得到我?再说、再说啦!”齐苹扯起了一抹笑颜,“好了,我先回座位了,我再跟你联络。” “bye。” 连雁婷看着表妹走到位子上,扮演起秘书的角色。看着她那副专业的模样,连雁婷不禁心有所感,果然人生如戏,每个人都得在人生里尽力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小巴将点好的单子拿了回来。“婷姐,一杯蓝山、一杯黑咖啡以及冰拿铁。” “好。”接过单子,连雁婷开始手上的工作。 瓶瓶罐罐的相碰声音,就是她快乐的来源,窝在咖啡馆里,是她一辈子最快乐的事…… 连雁婷弯身,从小冰箱里拿出三块香浓的起司蛋糕,放到小碟上。 这是她与小巴开发出来的低热量蛋糕,所有人只要吃上一口,都会赞不绝口。 将蛋糕放在托盘上后,她端着蛋糕来到表妹的桌前,“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一会儿。这是我们店里的招牌蛋糕,是招待你们的。” “我们没点蛋糕。”身着铁灰色西服的男子抬起一张刚毅的脸庞,一双黑眸里没有任何感情,冷声回答。 “这是招待的。”连雁婷耐心的解释:“齐苹是我的表妹,她今天算是来捧我的场,所以请她吃块蛋糕。”她说出招待的理由。 男子抿着一张薄唇,没答话,只是看了看身旁的秘书。 齐苹吐了吐舌头,站起身子。“表姐,谢谢你还记得我最爱吃蛋糕。”她将连雁婷手上的盘子接过,笑嘻嘻的回着。 连雁婷知道此刻自己不适合发言,于是将盘子交给齐苹后,便转身离去,然而眼角余光却捕捉到那名冷漠男子的眼神。 他在看她? 有啥不妥的吗?她下意识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着——白色紧身衬衫、黑色的长裤,还有小叮当的围裙…… 小叮当围裙?!原来她穿到花小漾的围裙了。难怪,今天小巴一直笑。 臭小巴!她嘀咕一声,拿着托盘又走回吧台,马上褪去身上的围裙,换上自己的格子围裙。 时间缓缓流逝,没有客人进门。连雁婷无聊的趴在桌面上,瞧着表妹一副认真样,她忍不住笑了。 没想到一同长大的玩伴,如今都有了由自己的一片天,就像她现在不但是一间咖啡馆的负责人,也是一名言情小说家。这二者之间虽然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可却都是她喜欢的工作,而她也尽力扮演好这两种角色。 视线落到坐在齐苹旁边的男子身上。他有着一头浓密的黑发,一张俊颜上有着两道刚毅的剑眉以及一双炯炯有神的虎眸,高挺的鼻梁下有着好看的薄唇,但薄唇却一直紧抿着,没有多余的笑容,只有道不尽的冷漠。 齐苹说他叫步辕亦,是她的顶头上司……她侧着头回想,记得齐苹是某集团老板身边的秘书…… 耶,难道这步辕亦就是轩辕集团的大老板?忍不住地,她的眼光紧盯着步辕亦,像是在打量什么。 哇!没想到一名集团总裁是如此地年轻、俊帅。 条件那么优异的男人……她侧着头,脑中已经冒出许多绮丽泡泡,幻想他应该是个多金却又风流的金主。 耶,那她表妹岂不是有危险了? 她抿着唇,专心盯着他们那桌的动静,发现他正倾身向齐苹,在她的耳旁不知说了些什么。 为什么要靠那么近?她不满地嘟着小嘴。她与表妹从小一同长大,知道齐苹天性单纯,她会不会就这样被她老板给骗了? 不行!表妹年幼无知,她一定要去阻止这风流的总裁,不能让他在光天化日之下占尽表妹的便宜。 于是,她拿了装满咖啡的咖啡壶,满脸笑容的又来到他们的桌前。 “不好意思,让我为你们续杯。” 步辕亦皱了眉头,好不容易与好友金锡锗讨论到了重点,没想到又被打断,他的表情有些不悦。 反倒是金锡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自在的说了声:“谢谢。” 连雁婷不吝啬的给了金锡锗一个笑容,然而回过头,使见到步辕亦一张不悦的俊颜。 “小姐,我们没要求续杯,请别再来打扰我们。”步辕亦的口气有些不耐烦,为了这一笔烂帐,他的耐心早就被磨光了。 连雁婷的笑容一僵,就连齐苹也微微一愣,气氛一阵尴尬。 齐苹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是看了看老板的脸色,她只能咬着唇瓣在心里大唱“左右为难”,哀怨的看着表姐。 连雁婷也是出过社会的人,当然明白齐苹左右为难。 “不好意思。”她淡淡的道了歉,眼神里却有着百般的不满,但还是弯腰为他倒咖啡。 “齐秘书,将另一份报告拿给我。”步辕亦不理会她,开口向齐苹命令完后,大掌准备往被齐苹压在小手下的资料伸去。 连雁婷见着了这一幕,以为他要吃表妹的豆腐,心一急,忘了手上倒咖啡的动作,咖啡一下子便溢满至桌上。 “啊!”齐苹一转头,便见到表姐做的“好事”,连忙大叫出声:“表姐,快……那份文件很重要,不要让文件占到咖啡!” “啊?是哦。”连雁婷被齐苹一叫,手忙脚乱地空出左手将文件抽出,而忘了右手正拿着咖啡壶。待她安全将文件抽离“危险区”,正庆幸地想喘一口气时,却没想到还有更糟的事情在后头等着她。 “表、表姐……”齐苹一脸“完蛋了”的表情看着她。 “怎么了?”她皱起好看的柳眉,却发现原先拿着咖啡壶的右手轻了不少,这时她才缓缓将眼光移到自己的右手。 这一看,她的表情立刻僵住。 呃,她闯了大祸! 咖啡壶的盖子不知什么时候掉落,而那黑色的液体泰半都洒在步辕亦的西装裤上…… “哇……”连雁婷慌的只想到咖啡是热的,急忙将手上的咖啡壶放在桌上,左看右看,一看到桌上放着冰开水,想也不想地就往他大腿间的黑渍泼去—— 一阵抽气声随即响起,就达齐苹也以右手挡着脸,瞄了步辕亦身上的灰色西装…… 看来,是没救了! “表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啦?”齐苹哭丧着小脸,与连雁婷站在员工休息室外,低声说着。 “我还不是为了要救你。”连雁婷小脸皱成一团,“我是看他不怀好意,想要对你出手,我才……” “表姐,你想象力太丰富了。”齐苹摇了摇头。“我和他只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再说,他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真的吗?” 当两个小女人在外头叽叽喳喳的同时,休息室的门被打开了,金锡锗从里头走了出来。 “只是西装裤有难看的渍痕。”金锡锗扯开斯文的笑容,“恰好我家就住敖近,我将衣服拿去干洗店请他们以最速件处理,大概几十分钟后就会好了。” “金先生,不好意思。”齐苹站出来,以职业式的笑脸面对他,“我进去问问总裁是不是要取消晚上的行程。” 金锡锗扬了一抹笑容,“他说不用取消,只要你将所有行程挪后一个小时。” “我明白了。”齐苹点点头,看了看金锡锗手上的纸袋,“那是总裁的衣物吗?请告诉我干洗店在哪,由我送去……” “没关系,就在这附近而已。”金锡锗保持着淡淡的笑颜。 “那我与金先生一同到洗衣店好了。”齐苹鞠着躬,未了朝连雁婷道:“表姐,我老板就暂时寄放在你店里了。” 话毕,她便与金锡锗离开咖啡馆里。 “耶?”连雁婷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盯着休息室的门板瞧。 看来她误会了,表妹根本不喜欢她老板,而她老板也不是自己想象中的,一切都是她自己想象力太过丰富。 哎唷!怎么办?她闯了大祸了。 当她苦恼地站在门外时,小巴月兑下围裙来到她面前。 “婷姐,我要下班了哦!”他只打工到下午四点,晚上还得去学校上课,而到六点,另一名工读生才会来。 “好。”连雁婷答了一声好,接着又拉小巴的手臂,“小巴,帮我一个忙。” “什么事?”小巴搔搔头。 “里面有一个客人,你进去帮我看看他脸上的表情,好不好?” “哦,好啊!”小巴很干脆的答应,反正他也要进去拿他的东西。 小巴一进去,连雁婷便着急的站在门外,过了三分钟左右,小巴才又从里头出来。 “怎样?怎样?”连雁婷问着,“他有没有跟你抱怨什么?” 小巴摇摇头,“是没有,不过他脸上写了四个字,所以我不敢开口问。” “哪四个字?”她不解的挑挑眉。 “生人回避!他的表情,难看到连鬼都不敢靠近。” 连雁婷无力的叹了一口气。果然,里头的男人正火着。 “婷姐,祝你好运。”小巴双手合十,为她祈祷三秒,“我先闪人了。” “路上小心。”她垂下双肩,无力地朝他说道。见小巴离去后,她的眼光才又移向紧闭的木门上。怎么办?她要不要进去跟他道个歉呀?可是,小巴说他的脸色很难看耶,那她还要进去吗? 呜……好犹豫哦!连雁婷站在门外,绞着双手,不知该如何是好。 可是她不能因为她,而让齐苹在工作上的努力被打折扣,她还是得想想该怎么赔罪才是。 半晌,她嘟着小嘴,往吧台方向走去,她决定再泡一杯咖啡,当作是赔礼。 “我进来了哦!” 终于提起勇气敲门的连雁婷,心里忐忑不安地等着对方回应,但等了半天,却不见里头的人回话,于是便自作主张地开了休息室的门。 一进门,她就看到步辕亦坐在沙发上,腰部围着一条大毛巾,手里拿着文件,一双黑眸毫无感情的望着她。 “呃,对不起。”她手里捧着热咖啡,来到他的面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是我的赔礼。” 步辕亦睨了眼前女子一眼,“你又想用咖啡泼我一次?”他毫无起伏的口气,让人分不清他是玩笑,抑或是认真的。 “我是来道歉的。”她嘟着一张红艳小嘴,不满的说着:“而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就是有意的?”步辕亦放下手上的文件,正眼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他发现她长相标致,有着一头长卷发,柳眉凤眸,是个活月兑月兑的美人胚子。 “不是。”她噘起红唇,无奈的将咖啡放在一旁的小茶几上,“真的不是故意,也不是有意。” 他应该没这么小气吧,真的要跟她计较喔?她偷觑了他一眼,在心里嘀咕着。 步辕亦打量她一下后,又问:“你与齐秘书是表姐妹?” 她点头,“是!我今天犯的错,麻烦步先生不要怪在小苹的身上,是我太粗心大意,不是她的错。” “你认为我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吗?”他挑挑盾,反问。 “我没与步先生相处过,我不知道。”她很老实的回答。 很好,这女人非常诚实,一句虚伪的话都没有。步辕亦望着她精致的脸庞,发现她一双美眸出奇的清澈。 “我不是。”步辕亦将眼神收回,“虽然你泼了我一身咖啡,又几乎毁去我大半的文件,不过,这些我不会怪罪于齐秘书,毕竟犯错的人不是她。” 听他这么说,连雁婷的心才放了下来,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觉得自己被人兜头泼了桶冷水。 “因为罪魁祸首是你,无故让我浪费了一个小时,又让我的西装毁去,甚至差点毁了我公司重要的文件。”他声音平稳地说着,没有一丝激动的语气,但他所说的每一字,却如同利箭穿过连雁婷的心。 此时的她,根本不相信他没有将她的错放在心上。 小气的男人!她努了努小嘴,“对不起,今天的损失,请由我来赔偿。” “不用。我相信,这全都只是一场‘意外’。” “呃……”她愣了一下。可是她怎么觉得这男人好像还在记恨?“可是,你明明就还放在心上。”他挑挑眉,“我没有生气的权利吗?” “有。”不能否认,他确实有生气的权利。“所以我才一直跟你道歉,请你原谅。” “我接受。”他也不是个爱记恨的男人,所以,他接受她的道歉。 “那……”或许还是对他感到愧疚,她心虚的看了他一眼,“那不打扰你了,我先出去忙了。” “嗯。”他单音回答,眼光再次放回文件上,然而薄唇却勾起了似有若无的笑容,那笑容淡得让运雁婷都没发现。 她只觉得自己碰了一鼻子的灰,急忙退出休息室,让自己吸得一点新鲜的空气。 退出没有步辕亦的空间,她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全身的神经是紧绷的。 身子贴靠在墙壁上,连雁婷回想刚刚与他相处的情况,虽然充满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但她却是第一次感受男人看她的眼光不是充满色欲的。 那是很单纯的眼光,澄澈的让她误以为,男人不完全是以下半身思考的禽兽。 可是,在刚刚短暂的交谈中,她很了解到一点—— 她与步辕亦不合,八字不合、个性不合,就连意见也不合,所以,他们不会再有交集的一天! 绝对不会有这么一天的! 第二章 一个月后 “stop”咖啡馆里头,依然放着那优雅的音乐,歌手低醇好听的歌声,营造出满室慵懒的氛围。 连雁婷也是懒洋洋的趴在吧台前,无力的看着自己的笔记型电脑。 她没有灵感打稿,只能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好无聊的下午时光。 今天不知道怎么着,客人只有小猫两三只,并未像之前那般忙碌,就连小巴也无聊到在一旁偷偷打着瞌睡。 其实这一个月来,她一直都很无聊,因为她推掉了所有男人的约会,只因为她实在是没有心情去约会。 问她为什么?其实她也搞不懂,为什么自己宁愿无聊,也不想去和一堆有价值的单身汉纣会。或许是受到好友的影响,她的好友中已有两位传来佳音,再过不久,她们就要步入礼堂了。 而且最让她羡慕的是,她两个好友的老公真的是名副其实的金主。 好羡慕哦!连雁婷支着小脸,沉浸在自己的心思中。 就在这时,门口上的风铃响起。 “欢迎光临。”反射性的反应,让沉思中的连雁婷月兑口而出。 但当她看见进来的男子,身着黑色手工西装,高大的身影不断往吧台移动时,她惊讶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步、步先生?!”他怎么来了? “齐苹人呢?”他脸上有着难看的表情。 “啊?”连雁婷瞠大美眸,不明白的望着他,“齐苹没来这里呀!” “是吗?”他皱着好看的浓眉,“她无故旷职一个礼拜,我整个工作步调因为她的关系,全都大乱!”步辕亦紧握着拳。 “呃……”连雁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转而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对小苹做了什么,让她气得不去上班了?” “我能对她做什么?”他虎眸瞪向她,她说的好似他是个不讲理的老板。“这几天我打她手机都打不通,打去她家也没人接,最后我只能来这儿,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连雁婷耸了耸肩,“小苹没和我联络。小苹自小就是个很有责任心的女生,她不可能无故旷职一个礼拜,这其中肯定出了什么事!” “你的意思是说,问题出在我的身上??”他眯眸,冷声问着。 她耸耸肩,“我不知道,我不是你的员工。” 他挑挑眉,最后以霸道的口吻问道:“你有没有办法找到齐苹?” “既然小苹不想让你找到,那就代表她不想见你。” 忽地,她又忍不住把他跟齐苹二人联想在一起。 他和小苹正在发展,还是快结束了?她的脑中出现一堆乱七八糟的画面,闪过小说里面的剧情。 哼!小苹还跟她说不可能和顶头上司发生感情,现下不就卷入办公室恋情了?而且还像小说中的女主角,因为误会而远走他乡,男主角则上门来找人…… 咦,这不是跟她好友之前的情况很像吗? “噗——”连雁婷忍不住笑出来,原来言情公式在现实生活中也是屡试不爽。 “你有其他可以联络上她的方法吗?” 她摇摇头,摆出一副刁难的样子,“小苹想见你的时候,就会主动跟你联络了,你不要这么逼她。” “如果她再这样避不见面,我会提出法律诉讼。”他的口气很坚定,不像是在开玩笑。 连雁婷愣了一下,突然为表妹感到不值。 “步先生,你真的很没品耶!气走了小苹,还想告她?” 她又误会什么了?步辕亦怪异地看着她激动的表情。 他发现她的思考模式不像一般的女人,怪得像外星人,令他三番两次都模不清、猜不着她的思绪,完全无法了解她在想些什么。 不过,他想了解她什么呢?他们也不过是才见第二次面的陌生人,谈“了解”,似乎言之过早了。“我只是公事公办。她一声不吭的离开公司,连声交代都没有,搞得我这礼拜忙得昏头转向,甚至还失去几笔大交易,而且她未递出辞呈,我是可以控告她违约的。” 步辕亦并不想撕破脸,毕竟齐苹在他身边也待了好几年,二人培养的默契也难得有了八十分,要他临时再找秘书,恐怕不是这么容易。但她这样莫名就消失,实在太不负责任了。 哇,这男人铁面无私到了极点!她嘟嘟嚷嚷着,但还是想为表妹说话。 “你有没有想过,是因为你的关系,才让小苹想逃离你的身边?” “我有什么地方亏欠了她?” 每年的绩效奖金至少有六位数,外加每天四位数的加班费,该给的,他都不吝啬给予,他不知道他这个秘书还有哪里对他不满。 “问你自己呀!”她气呼呼地回他。 “我自认是个完美的上司。”他发觉跟她之间的沟通出了问题,不想再跟她罗嗦,“趁现在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你要不要告诉我她的下落?”他的口气强硬起来。 “你干嘛这么凶?”她也不高兴的板起一张小脸,“这是你拜托别人的口气吗?” 他一愣,当下反省自己的口气,深呼吸后才道:“我的口气是冲了一点,但现下我真的很急着找齐苹。” 见他的态度软化,她也不好意思再强硬下去,“我试着帮你联络小苹的老家好了。” “谢谢。” 她转过身,拿起电话打回台南老家,与对方说了几分钟后,便挂下电话。 “小苹回台南老家了,可是她现在不在家,所以无法接你的电话。” 步辕亦深呼吸,像是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怒气,保持最后一丝风度。 “告诉我齐苹老家的住址。”他的口气不容置疑,有着无比的坚持。 连雁婷本来不想告诉他,可面对他一张坚持的俊颜时,她脑中又想起他的话。 如果小苹再不和他见面,肯定会引起他的不满,甚至还会惹怒他……在左思右想后,她还是拿起一张便条纸,抄了住址给他。 步辕亦看了看纸上的住址,睨了她一眼,满脸疑惑。 她为什么这么爽快就给他住址了?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晚风呼呼的灌进车窗内,拂乱了她一头微卷的长发。 为什么她要陪这个自大狂下南部呀?甚至,她还为了他,放下自己心爱的咖啡馆,找来好友花小漾、席小小彼店。连雁婷看着不断向后退去的景色,在心里嘀咕着。 她为什么要这么牺牲呀?明明是他与齐苹的事情,干嘛要拉她这个外人进他们的纷争中呢? 她看起来像是吃饱没事干的模样吗?所以步辕亦才会抓着她,一同加入“你追我跑”的游戏中?连雁婷心里有着诸多不满,可是一想起他那不信任的口气,她又气得牙痒痒的。 他竟然不相信她提供的住址、电话,非要抓着她一同下南部,甚至还急于在今天就要见着齐苹…… 神经病!必她什么事呀?连雁婷不断在心里抱怨着,但人都已经上了“贼车”,也不能反悔了。“你看起来脸色很不好。”开车中的步辕亦,注意到一路上脸色难看的连雁婷,“晕车吗?” 晕你的大头鬼!本小姐是心情不好。 “是呀,晕车!”她将小脸撇向窗外,翻了翻美眸,口是心非的敷衍着。 “那等下了交流道,休息一下好了。”他很有绅士风度的说着。 “不用了。”她冷冷的拒绝着,“早点将小苹的事情处理完,早点放我走。” “你的口气听起来好像是我强迫你似的。”他的唇瓣扯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痕。 “没呀,你又没有在我的脖子上架把刀,怎能算是‘强迫’啊?”她哼了哼,道出了她心里的不满。看来,她是在生闷气没错。 只是,他不懂,她心里那股闷气到底是从何而来,不过,他也不想去了解,毕竟,他认为自己没有错。 二人之间又陷入了一阵沉默,只有风声在二人的耳边呼啸而过。 又过了一会,连雁婷看了看路牌,发现他们已经到台南,再过十几分钟,就能到达老家了。 神经病,她干嘛凑热闹的跑这么一遭呀,她在心里骂着自己,等会见到齐苹时,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不过想了想,她这个月好像还没有回家看老妈哦,算了!顺便回家看看妈妈也不错。一想起自己的老妈,连雁婷的心情才稍稍转好。 步辕亦不时注意着身旁的她的脸色,发现她一下子愁眉苦脸、一下子又眉开眼笑,令他一头露水。 不过见她的心情转好,他唇边才有了笑意。 的确、他心里是对连雁婷过意不去的,但谁教她是唯一能与齐苹联络上的人,若不借由她,恐怕他怎么找也找不到齐苹的人。 当车子下了交流道,二人才又有交谈。 “右转。”她以冰冷的口气说着:“下个红绿灯左转。” 她指路,他开车,不久后,在连雁婷的指示下,他们终于来到一处四合院前。 “这里就是我与齐苹的老家。”连雁婷冷冷的说。 “嗯。”步辕亦将车子停好之后,与连雁婷一同走出车外。 “我的行李。”她胜了他一眼,示意要他开后车箱。 他将后车箱打开后,很绅士的为她拿出行李,“我帮你拿。” “应该的。”她哼了哼声,高傲的踏进四合院中。 此时正是晚上八点,四合院里有几个人正围在一起闲聊着。 “阿公、大舅、二舅、三舅……”连雁婷高兴的叫着亲人。 “啊——婷婷,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年迈却身子骨硬朗的齐老先生一见到长孙女,高兴的站起来迎了上去。 “我妈妈咧?”连雁婷挽着阿公的手,亲密的向大厅走去。 “咧看电视。”齐老先生操着台湾国语回答,且不忘看向跟在连雁婷后头的男人。“嘿系随啊?哩查甫朋友哦?” 连雁婷回头望了步辕亦一眼,“嗯系啦,苹苹卡系伊へ查某朋友啦!”她以台语回答着。 只见齐老先生皱了皱,一道白眉之咽可能啦!伊前几日才带查甫朋友回来,嘎温共嘿系伊新交到的查甫朋友溜!” “奇怪……”连雁婷也皱起柳眉,“苹苹咧?叫伊出来就灾了啦!” “伊甲伊查甫朋友企夜市啊,等咧才へ邓来。”齐老先生与连雁婷一走进大厅,大厅内的亲戚便一拥而上,围绕着她。 “婷婷,你怎么没跟丫母说一声就回来了?”连母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惊讶的问着。 “想回来就回来了呀!”连雁婷扬着笑转头,这时才发现步辕亦正与舅舅们打着招呼。 这时,连母与其他亲戚也发现了步辕亦的存在。 “你素婷婷的男朋友哦!”大舅直截了当的问着。 “生料金烟斗嘛!”二舅以台语称赞着步辕亦。 “体格不错哦!”三舅来到他的面前,拍拍他的胸膛,“呵呵,还有肌肉耶!少年へ,看你的体格,一定很耐操哦!” “我以为台北人都像白肉鸡,瘦到像猴一样咧。”大舅接着说:“婷婷第一次带回来的男朋友,长的还金素不错厚。” 连雁婷见亲戚都误会了,羞红了一张小脸,连忙澄清:“不、不是……” 但她根本没机会开口,连母就来到步辕亦面前,板起脸问:“你是做什么的?家里有几个人?还有,你的工作能不能养得起我家婷婷?” 步辕亦被问得晕头转向,他根本不知道要先回哪个长辈的话,只能将眼光望向前方的连雁婷,希望她出来解释一下。 “妈——”连雁婷连忙挤到步辕亦面前,“你们都误会了,他不是我的男朋友啦!” “不然他是谁呀?” “他……”连雁婷看了看步辕亦,最后大声说:“他是齐苹的男朋友啦!” 此话一出,在四合院的所有人全青了一张脸,就连步辕亦也沉下了脸。 他什么时候成了齐苹的男朋友了?! 连雁婷的话,像冷锋过境,将原本一头热的亲友全冻在原地,直到一道娇美的声音打破沉默—— “谁在说我的男朋友呀?” 齐苹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身旁还伴着一抹高瘦的身影。 “我在大门外就听见?!是不是阿公太想我了呀?阿公,您放心啦,锡错有买您最爱吃的棉花糖……” “齐苹,我要打死你这个死小孩……”再次打破僵冷气氛的是齐苹的爸爸,他冲回大厅拿出家法来,“什么不好学,学什么水性杨花,让人家找上门来了……” 一时间,四合院又开始大乱,就连一旁鸡笼里的公鸡、母鸡,也开始振翅加入乱战中…… 呃,现在是怎么一回事?门口的齐苹、金锡锗与院中的连雁婷、步辕亦对看了一眼,交换了不解的眼神。 然而,还没有机会说明一切时,他们就陷入了长辈的责骂炮火中…… 坐在大厅里,齐苹瘪着小嘴,很委屈、很可怜的扫视众人一眼。 “干嘛我一逛夜市回来就扁我?”她哀怨的看了她父亲一眼,作势挤出泪水来,“我又没做什么事!” “你这不肖女,还敢应嘴应舌的,看我不打死你才怪!”齐父生气的拿起杨子往她身上伺候去,好在被体贴的男友挡了下来。“你什么不好学,学人家水性杨花……” “我哪有呀!”她躲在男友金锡锗的后面。“我男朋友只有这一个呀,哪来的第二个呀!” 说着的同时,她看向一旁的步辕亦。 “老板,你怎么来了?连表姐也一起回来?你们二个是不是有什么暧昧关系呀?”她似乎有了男友当肉盾,便大胆的用着暧昧语气说着。 “这才是我想问的。”连雁婷在众人未开口时,抢先开口:“为什么你会和别的男人回家?你知不知道步先生找不到你很着急?就算你和他吵架,也不能躲着避不见面吧?小苹,表姐记得你不是这么不负责的人呀!”而且她怎么这么傻呀?就算有了新欢,也该先把旧爱安抚好呀! “什么呀,表姐?”一头雾水的齐苹,不明白的侧着头,“我怎么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和锡锗交往快一个月了,而且我有跟老板请假呀!” “没有。”步辕亦看到自己的好友与秘书在一块,大致上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我没有接到你的请假单。” “有啦!”齐苹气呼呼的跳了出来,“明明我在上个月就跟老板要求一个月的休假,而老板你也亲口答应我,为弥补我这几年的辛劳,还亲自在请假单上签准我三个月的长假。” “我怎么没印象?”他挑了挑眉,口气有些不确定。 “厚,我现在打电话给人事部经理。”齐苹拿起手机,拨了人事部经理的电话,便交到步辕亦的手中,“他可以作证。” 步辕亦接过手机,和经理交谈一会儿,脸色几乎是沉了一半,收线后,他哑口无言的望着齐苹。他真的忘了自己准假给秘书了…… “怎样,我没说谎吧!” 厚,这个天才老板,还有她的天才表姐。 “还有,表姐,你搞笑哦!吧嘛认为我和老板交往,因为吵架才回老家啦!”她翻了翻白眼,受不了这些天才亲人。 “是我不对,我忙晕头了,才会发生这么乌龙的事情。”步辕亦站了出来,勇于认错。 这下子,齐父也红了一张老脸,歉意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苹苹,歹势啦!” “小苹,对不起啦!”连雁婷也红了一张无瑕的小脸,“我看步先生找你找得这么急,我以为……” “拜托,我的男友是他啦!”齐苹将金锡锗推了出来,笑嘻嘻地说:“阿公和我老爸一直称赞锡铐不错呢。” 步辕亦看向金锡锗,叹了一口气,“原来就是你勾引我的秘书出走……” “都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了,就当作是肥水不落外人田吧!”金锡锗保持着淡淡的笑容,“而且你都准假了。” “我现在要收回齐秘书的假。”步辕亦认真的说着:“没有她在我身边,我的工作乱成一团。” 才一个礼拜没有齐秘书,他的工作几乎是一团乱,他实在怀疑,三个月后,公司会不会毁在他的手忙脚乱之中。 齐苹躲在金锡锗的身后,委屈说道:“不要啦!我想放假!二年来,我连一天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跟在有工作狂的老板身边,很辛苦耶!” “助理根本处理不了你的工作。”步辕亦口气冷硬的回道。 “我不管,你自己准的假。”她躲在男友的背后,“三个月的长假,等我放完。” “你……” “这样好了,我介绍个助手给你,保证在三天内,就让老板的工作回归正常轨道,好不好?”齐苹一双美眸溜了溜。 “你能保证不出差错?”他挑眉,思忖公司还有谁可以接替齐秘书的工作。 齐苹用力的点点头,将贼溜溜的眼光移向连雁婷的身上。 哦,老天,千万不要!连雁婷看到了,正想偷偷离开大厅时,被齐苹点了名。 “表姐,除了你,还有谁能够胜任呢?”她扬起不怀好意的笑颜。 “她?”步辕亦疑惑的看向连雁婷,不能相信她有这方面的才能。 “相信我,表姐以前可是在大公司里工作的万能秘书,有她在,什么事都能搞走。” 齐苹说的是实话,以前的连雁婷可是某公司的老板秘书。 别拖她下水呀!连雁婷的心里正在哀号着…… 然而,哀号归哀号,可命中往定的缘分,是怎么躲也躲不了的。 于是,在众人彻夜的劝说之下,事情就这么——拍案决定! 第三章 回到台北的连雁婷,觉得自己被衰神附身了。 她没事,去趟表妹的浑水干嘛呀?她真是吃饱没事干了。 不过,她也总算弄明白一件事—— 齐苹与步辕亦真的只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而齐苹早已心有所属,就是上次见过的会计师金锡锗。 总之,一切真相大白。 但她为什么要在众人的劝说之下,答应成为步辕亦的万能秘书呢? 哀怨着一张美颜的连雁婷,此时正坐在偌大的办公室里,以快速的动作,给眼前小山般的文件建档,甚至还一边分心接着电话,与客户确定事宜。 明明她离开ol的工作已经快三年了,为什么做起这些事情,还是如此的得心应手?而且才几天时间,她就大致将齐苹的工作模个彻底,几乎让步辕亦觉得他的万能秘书又回来了。 而她得到了什么?只得到离开心爱的“stop”咖啡馆,请好友轮流顾店,领着固定薪水,每天过着加班的日子。 而这一切,还得等齐苹那个坏女人放完长假才能结束。 可恶!下辈子不要再和齐苹扯上关系了。 与客户联络好之后,连雁婷停下手上的建档工作,接着在笔记本上,添下另一个行程。 她一直忙碌着,直到步辕亦从会议室回到办公室后,她才离开自己的座位,来到他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才刚回到办公室的步辕亦,一下子又埋在一堆公文中。 “总裁,我来为你报告今天的行程。” 连雁婷以专业的口吻,报告着他今天的行程,几乎比齐苹还要专业。 有秘书的感觉真好!他的心里,也不免赞赏着连雁婷的能力。 没想到她真的能在三天内就搞清楚齐苹的工作内容,而且很快就与他建立起良好的默契。 只要他一个眼神,她就能马上明白他的需要,从不用他多费唇舌说明。 看样子,他是得到一块宝了。 “以上,就是今天的行程。”连雁婷快速的将行程复诵一遍。“还有,总裁,别忘了今晚的宴会。”“嗯,我知道了。”他回答,依然没抬起头,“没事就出去吧。” “是。”连雁婷很自然的回应,但下一秒,却又不解的皱起柳眉。 “总裁,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没给我花名册。”没给她花名册,她怎么打电话邀请他的女伴一同出席呢? “花名册?”步辕亦放下手上的工作,抬起俊颜,疑惑地挑了挑眉,“那是什么鬼东西?” “就是可以陪你出席一些复会,或是出国的女性朋友的名单。”她解释得很保守。 记得以前她待过的公司,大老板身边都缺少不了这类的红粉知己,所以她认定步辕亦也是。 “我没你说的那种花名册。”他皱起眉宇,他工作那么忙,根本没时间去与其他女人交往。 “呃……那我要到哪儿找人陪总裁出席宴会呀?”她苦着小脸,这就难倒她了。 “平时都是齐秘书陪我一同出席。”他想也没想,“所以,这次就由你陪我出席吧!” 嗄?!她的小嘴张成o型,不敢相信自己亲耳所闻。 “为什么?”她不免抗议着,“每天陪你加班就已经够委屈了,现在还要陪你出席宴会?” 难怪齐苹在她回台北时,以一脸祝福的表情目送着她。 “我会付你加班费的。”找不到得体的女伴,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样的场合他通常都是带齐秘书出席的,而且在那里他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 连雁婷一听,简直是黑了半张脸。他好像还搞不清楚,她才不是为了加班费而抗议,人家是需要休息呀…… 难怪齐苹不肯回到他身边工作,原来他是个工作狂,就连身边的秘书,也要一同被他蹂躏,接着榨干精力。 呜呜,她好可怜哦,人家误上贼船了啦。 见她拉下一张小脸,不满的情绪全写在脸上,他扯扯嘴角,问道:“有什么问题吗,连秘书?” “没问题,我先去忙了。”回答完,她垮着双肩,垂头丧气的离开他的办公室。 苞工作狂讲道理,只是浪费她的口水,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力做好自己的本分,期待三个月的日子快快过完。 天啊——她想快快摆月兑这种被奴役的苦日子! 连雁婷发现,在步辕亦身边工作真是一件比写稿还要累人的事情。 他几乎是生活白痴,外加完全依赖秘书的笨老板。 她总算明白,他为什么连出席宴会也要秘书陪在身旁了。原来他几乎记不起客户的名字、长相,所以得由秘书在一旁提醒,他才能勉强想起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 “厚,你真的很夸张耶!”连雁婷没时间换下一身套装,就硬着头皮与步辕亦出席第一场宴会。“昨天下午张董才和你谈好一笔生意,你今天就忘了他了?” 要不是她在他耳边提醒,恐怕就要得罪客户了。 “每天来来去去的人那么多,我哪能记得谁是谁。”步辕亦没一点反省的意思,反而还有些理直气壮。 连雁婷简直快晕倒了。 “当你的秘书真不容易,不但要没日没夜的工作,还要当你的记事簿……”她小声的抱怨。 他不在意她的唠叨,依然扬着应酬的笑颜,穿梭在会场中。 而她就像个转个不停的陀螺,不断从脑袋里翻出客户资料,还要不着痕迹的告诉步辕亦。 啊——她快崩溃了啦! 绕了会场一圈的连雁婷,早已忙得脸色苍白,除了在他耳旁提醒客户的资料外,其余时间,她根本不想与他说话。 直到步辕亦发现她异常的安静,才将注意力放在她的小脸上。 “怎么了?瞧你一副很累的样子?” 真是○○xx……她很想给他一连串的脏话,但此刻的她,却只能抿紧双唇,克制自己不要发作。 忍住!她深呼吸,勉强的扯起一抹笑容,“没呀,您日理万机的大总裁都没喊累,我这个‘小小的’秘书怎么敢嫌累呢?” “也是。”他忽略她酸溜溜的语气,带着她来到餐点的面前,“不过我还是很有良心的,记得你今晚还没有用餐。”他拿起餐盘,递给她。 “是啊!都过了用餐时间,才记得我还没吃饭呀!”她没好气的接过他手上的盘子,径自来起餐点。 “给你三十分钟的用餐时间。”他一点也不愧疚,反而还用“你谢恩吧”的口吻说。 实在很想比一个“凸”字给他,但饿到前胸贴后背的她,只是白了他一眼,在盘中夹满了食物后,就像个狼狈的小可怜,赶紧躲到角落用着她的晚餐。 可恶,再这样被他操下去,她一定会过劳死!她将食物塞进小嘴里,忿忿不平的想着。 怎么会有这种病态的工作狂呀?他果真如同齐苹说的,把自己当成无敌铁金刚,而将秘书当作全年无休的女超人了。 变态、神经病……一堆字眼全让她拿来咒骂着步辕亦。 虽然他是她见过最慷慨的老板,但人的身体不是铁打的,再怎么样还是偶尔需要休息的嘛……忽地,她想起步辕亦似乎也没有喘息的时间! 他与她一样忙,甚至还得比她多付出一份精神去应付各式各样的客户,以及评断公司未来的走向…… 莫名的,她对他的抱怨,似乎减少了一咪咪…… “你不会饿到连我也想吃下去了吧?”步辕亦发现她正瞧着自己,一反平时严肃的样子,以轻松的口吻问着。 “我才不想消化不良咧!”她朝他做了一个鬼脸,用力咬下一口羊排。 他扬唇一笑,“这几天谢谢你的帮忙,让我又回到了正常的工作轨道中。” “不客气呀!”她哼了哼声。 “齐秘书说,三年前你也是一名能干的秘书,为什么忽然放弃秘书一职,自己开咖啡馆呢?” 她愣了一下,许久答不出话来。 他的问题让她又勾起不好的记忆,她不想与他解释自己过去那段不堪的回忆,只是轻描淡写的回答:“因某我不想再看上司和同事的脸色。” “那间公司的主管真是不识宝。”他真心的惋惜,“有你这样的秘书,胜过好几个特助。”他不吝啬的对她扬起一抹好看的笑颜。 她挑了挑眉,“你灌我迷汤,是要我继续为你没日没夜的卖命工作吧?” “呵,被你发现了。”他伸出手,很自然地为她抹去嘴角的沙拉。“我是个赏罚分明的老板。” “乱讲……”被他那温热的大掌一触,她的小脸微微涨红。“你、你根本就是个有工作狂的神经病。” 他挑挑眉,没想到他拼命工作的形象,在她眼里竟像个“神经病”?唔,真是有趣的评价。 “就算我是神经病,那你也是一名很优秀的疯子,才能跟得上我的脚步。”他的话像是褒,也似贬。 她气鼓着一张小脸,不满地答道:“对啦,我就是疯子,才会答应当神经病的秘书三个月。” “你真有趣。”他没动怒,反而欣赏她的直率,头一次有女人敢在他面前抱怨他,直指他的缺点。而且,他一直以为女人是柔弱、乖顺的,要找个有能力又独立的女人,就像是找颗无瑕之钻般的难寻。 可是,继齐秘书之后,他遇着了第一印象给他迷糊,但在相处过后才知道,在那柔弱妩媚的外表下,有着独立坚强个性的连雁婷…… 在公事上,她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还有着一流的交际手腕,甚至还有难得的负责精神。 在这短短几天内,他对她的好感,不断在增加当中。 当然,他每天还能听见从未有过的抱怨……她不只是令他感到惊奇,还觉得相当有趣。 “神经病。”她白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吃着自己的晚餐。 这个老板总不按牌理出牌,老是让她忙得晕头转向…… 唉,她开始怀疑,自己能撑过这三个月吗? 答案,日后见分晓?! 宴会过后,步辕亦开车送连雁婷回到住处。 此刻的她早已累瘫在车上,枕着椅背打起了盹。 步辕亦边开车,边看着她的睡相,发现她睡着时,眉间还有着深深的褶痕,似乎为了什么还伤着脑筋。 不知道为什么,他发现她安静的模样,也很吸引他的目光,像只美丽的陶瓷女圭女圭,即使静静的待在角落,依然可以得到他的目光。 不久,车子缓缓驶进她住的社区,他找了一处停车位,将车子停好后,就着月光,细细望着她美丽的脸庞。 他不得不承认,她是个漂亮的美人儿,也是难得集聪明与美貌于一身的女人。 “可、可恶……”睡梦中的连雁婷,小手在空中胡乱挥着,“你这个笨蛋老板……”她口里轻喃着,像是对梦里的人有着极大的不满。 他愣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没想到她在梦中,对他还是念念不忘呀?他没生气,只觉得她直率的好可爱。 很奇怪,今晚的他,眼神一直离不开她熟睡的娇颜。 而这也是第一次他这么靠近她,指月复忍不住在她白皙的脸上轻轻一戳—— 好软,如同婴儿般的触感,令他的长指不忍离开她的脸颊。 “嗯……”睡美人嘤咛了声,觉得有东西一直在戳她的脸颊。 她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缓缓睁开了一双美眸,寻找那扰她好眠的罪魁祸首。 然而,这一睁开眼,看到他那张充满男性魅力的俊颜在她面前放大,她吓得紧贴靠着椅背。 他、他想干嘛?她的美眸里有着一抹惊慌。 “我把你送回来了。”他泰然自若的看着她,嘴角有着淡淡的笑意。 在看了看外头的街景,的确是她所居住的社区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自己竟然在男人的车上睡着了,而且这男人她才刚认识不久! 奇怪,她为什么能这么安心的睡在他的车上呢? 算了,先别去想太多。她耙了耙额前落下的发丝,最后才又将眼光放在他脸上。 “总裁,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客气。”他摊了摊手,表示这只是举手之劳。 她看了看腕上的表,发现已经十点多了。 “总裁要不要喝杯咖啡再走?”她随口问道。 反正她要先绕到“stop”咖啡馆看看情况。 “你不是很累了?” “我习惯在睡前喝杯咖啡。”她开了车门,下车。“要吗?” 步辕亦思忖一会儿,最后点头,“好。” 他下了车,锁上车门后,与连雁婷并肩往前走。 社区夜晚十分安静,除了几声呼啸而过的机车引擎声,围绕在他们身边的只剩下寂静。 连雁婷也累得不想说些什么,不过她还是习惯性的拿出记事本,就着路灯,再看一下明天的行程。 “你真的是个很有责任感的秘书。”见她记事本不离手,他不得不夸奖她的负责。 “谁教我有一个不管杂事的老板。”她给了他一个白眼。 “这几天下来,你应该看到,我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处理那些杂事,所以我只能依赖秘书。”他不怒反笑,在月光下的俊颜,更显迷人。 她不想回应的哼了哼声。当他们来到“stop”咖啡馆门口,在门外,就能闻到里头飘来的阵阵咖啡香。 二人一同走入“stop”,吧台里的女子正低头敲打着笔记型电脑,一听到门口风铃响起时,抬头反射性地开口:“欢迎光临。” “小漾,只有你一个人?”连雁婷走进咖啡馆后,直接进入吧台。 花小漾让出了位置,“小小罢刚回去睡了,她明天要上课。你刚下班?” “是呀,和老板刚从宴会回来。”连雁婷拿出装有磨好咖啡粉的罐子,“他是轩辕集团的总裁,步辕亦。” “你好。”花小漾扯了一抹淡笑,向步辕亦点了点头。 步辕亦也礼貌性的点头回礼。 “喝拿铁好吗?”连雁婷问着步辕亦。 “好。”他回答后,眼光往四周看了一下,发现店里的书与他之前来时一样,不同的是,爵士乐变成了时下的流行音乐。 花小漾拿起笔记型电脑,让出了吧台。 “这里让给你们,我去旁边。”她扯起笑颜,识相的让出空间予二人。 步辕亦坐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看着连雁婷纯熟的动作,没一下子,便泡好一杯咖啡,端到他的面前。 而她也为自己泡了一杯拿铁。 “好幸福。”她啜了一口,眼儿都眯成了一条线。 “看你的样子,感觉你好像离不开咖啡。”她的表情,就像是一只非常满足的猫咪,幸福的无可比拟。 她咯咯笑了,“是呀,我好喜欢咖啡。” 她爱咖啡的香醇、爱咖啡的苦涩,也在咖啡中,取得了令她领静的因子。 他啜了一口拿铁,不知是因她手艺好,还是咖啡豆的关系,他感觉这是他喝过最好喝的咖啡。 “好喝。”他满足的赞叹。 “我泡的咖啡,不会有人说不好喝的。”她骄傲地说着。 步辕亦原本还想与连雁婷多聊一会,但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他只得放下手上的咖啡杯。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嗯。”她也没有多留他,只是淡淡的说:“明天见。” “明天见。”步辕亦与她道别,有些依恋的再看她一眼,这才踏出了咖啡馆。 连雁婷的目光也一直跟随他的背影,直到他踏出咖啡馆。 “有人春心荡漾哦!”花小漾如鬼魅般的突然出现在她背后。 “我才没有!”连雁婷回过神,红着脸否认。 “我又没指名道姓。”花小漾顽皮地一笑,“不过,轩辕集团的总裁确实有让人春心荡漾的本钱,而且他还是一名金主。” “你又在发挥你的想象力了。”连雁婷来到洗水槽前洗着杯子,“就算他是金主,也不代表他对我有兴趣。” “但你对他有兴趣就成了呀!”花小漾像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承认吧,你对他也有好感。”连雁婷白了花小漾一眼,“每天被他这样操,有好感也早被磨光了。不跟你说了,我要上楼睡觉了。” “去吧去吧。”花小漾坐回吧台,挥着手。 “这几天,你们应付得来吗?”她走出吧台,有些担心的问。 花小漾朝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放心,况且还有小巴帮忙。” 连雁婷点点头,与好友道别后,便踏出“stop”,一抹轻风瞬时迎面吹袭而来,那阵风似乎也将幸福悄悄带来她身边…… 第四章 上班时间未到,连雁婷便已踏进办公室,待她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时,步辕亦刚好从总裁办公室里走出来。 连雁婷手拿着马克杯,一抬头,恰巧与步辕亦撞个正着。 “早。”步辕亦给了她一个笑颜。 “早。”连雁婷一张化了淡妆的小脸,也挂着美丽的笑容。“总裁今天比较早进办公室。” “早上有一场早餐会报,不是吗?”他走到她的面前,回答。 出乎意料的,平时根本不会注意这种小事的步辕亦,竟然会记得早上有一场会议?连雁婷惊讶的望着他,“你、你……” 步辕亦不解的侧头望着她,“你怎么一副受惊的样子?” “没事。”她收回惊讶的眼神,摇了摇头。 她怎么能不受惊呢?原本镇日只会理首于公文堆中的工作狂老板,一下子像突然开窍般,会注意身旁小事了,这让她不但受惊,还外加有点小靶动。 “你要泡咖啡?”他看着她手拿着马克杯,问着。 “嗯!”她点点头。“你也要一杯吗?” “好。”他点头,“我跟你一起去茶水间。”他接过她手上的马克杯。 来到茶水间,她看向他。 “你没有自己专用的杯子吗?”她看看他手上只有她的杯子,没有第二只马克杯。 他摇头,“没有。” “你早上没喝咖啡的习惯?” “必要的时候,我会请齐秘书到楼下的咖啡店买一杯。” 他回想以往与齐苹的相处情况,二人除了公事外,几乎没有多余的接触。 “如果你不排斥咖啡的话,每天早上我可以帮你准备一杯。”她弯腰,从柜子下面拿出免洗杯,动作利落的为他泡了一杯咖啡。 当一杯香浓的咖啡出现在他眼前时,他很自然地伸手要接过她手上的咖啡,然而一个不小心,碰到她一只柔莠,瞬时,心底流过像是被电击般的怪异感觉。 然而她却没有察觉,仍旧低头忙着自己的工作。 步辕亦望着她美丽的侧庞,有几撮发丝落在她颊边,添加她妩媚的风情。 不知道为什么,平常鲜少欣赏女性的他,此时竟移不开凝注在她身上的目光…… 当连雁婷泡好手上的咖啡时,一抬眸就对上他的黑眸,发现他正望着她,眼神里又似乎有着什么,令她不解的皱起眉。 “总裁,怎么了?”她侧着头问着他。“是不是太苦了?要不要加糖?” 他敛回思绪,摇了摇头,“不是。” 他对自己的失神也感到讶异,他好像最近常望着她出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步辕亦皱着眉宇,思忖着可能的原因。 她不解的挑了挑眉,发现他脸上有着复杂的表情,而他的眼光正火热地盯着她,就怕她稍稍不注意,就会沦陷在他的魅力之下。 奇怪,原先她对他并没什么好感,可为何在最近几乎朝夕相处的情况之下,她对他的感觉渐渐起了变化? 似乎……对他有了一些些的好感?她纳闷的想着,以细木棒搅拌马克杯中的咖啡。 二人顿时陷入一阵沉默,但他们却无所觉,只是下意识地轻啜着他们手中的咖啡。 直至茶水间进来二名女秘书,他们二人才收回各自的心神。 连雁婷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发现时间也已不早了。 “开会的时间快到了,总裁。”她轻声提醒着他。 他喝了一口咖啡,“嗯,那我们走吧!” 他轻扯起一抹微笑,隐藏自己心里那抹怪异的感觉,将对她的好感埋于心底,率先走在前头。 她跟在他的后头,望着他高瘦的背影,不知为何,她心里流过一种很温暖的感觉,似乎他带给她极大的安全感…… 在这一刻,他们对对方的好感直趋上升,情愫的种子正悄悄在他们心里萌芽…… 棒天早晨,连雁婷从自家咖啡馆带来一只马克杯,在上班时间到前,她想先到茶水间泡杯咖啡,但脚还没踏进去,就听到里头有二名女性员工,正在交头接耳谈论着。 “昨天我和小玲在这里见到总裁和新来的秘书耶!” “你是说连秘书呀?” “是呀,她和总裁二人单独在茶水间哦!”长发女员工带着暧昧的语气说着:“真不敢相信,连秘书才来没多久,就和总裁走得这么近。” 短发女子咯咯笑着,“这也难怪,连秘书长得很漂亮,集美丽与性感于一身,办事能力又一流,难怪总裁这么看重她。” “办事能力?是床上办事的功力吧!”长发女子冷嗤了一声,“不然为什么齐秘书待得好好的会突然换人?” “呃……”短发女子耸了耸肩,“不知道,不过老板的事,我们还是少管为妙。” “只是好奇嘛!”长发女子噘着嘴,“如果我有连秘书一半的性感就好了,不用工作得那么辛苦,每天只要打扮得美美,陪老板吃饭、聊天就好。” “搞不好还要陪上床。”短发女子附和着,“不过连秘书的工作能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她应该是凭实力进公司的吧!” 长发女子哼了哼声,“希望不是用勾引的……” 连雁婷在外头听了许久,面对这些谣言,她感到有些无力。 没想到每天乖乖上班、下班的她,还是逃不了别人的评论,以及无中生有的谣言。 莫怪,她会对商场的尔虞我诈感到厌烦…… 懊死,又让她想起不好的回忆了!连雁婷逼自己深呼吸几口,刻意扬起一抹笑,让自己假装没有听见刚刚那席话。 她踏进茶水间,对上女同事的眼神,回以一抹淡淡的笑容,“早。” 二位女同事一见到她,脸上有着尴尬的表情,但还是礼貌性的点了点头,然后急忙离开茶水间。 “唉。”连雁婷叹了口气,无语的泡着咖啡。 为什么会把她跟步辕亦扯在一起呢?明明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二人每日所谈论的都是公事,哪有机会让她谈恋爱呢?但为何谣言就是一直不曾从她身边离去…… 三年前,当她还是前老板的秘书时,她埋头苦干、尽心尽力的为老板处理公事,却莫名的被卷入老板的家庭纷争之中,成了众人口中的第三者、狐狸精,逼得她不得不辞职离去。 就因为这个原因,她才毅然决然的离开商场,不愿再卷入是非之中,甚至于还搬离了原来的住处。 还好她认识了现在的好友,资助她开了一间咖啡馆,日子才过得很平静。 虽然,她也很想定下来,可目前还没有一个男人能让她放下心,也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打动她的芳心。 其实,她要的很简单,只想有一份很单纯的爱情,那个世界只有她与对方两人,她不是别人的第三者,也没有另一名女人间进她的爱情世界…… 直到咖啡香钻入她鼻息后,连雁婷才回过神,迅速整理好眼前的瓶瓶罐罐。 今日,除了她自己的,她又多泡了一杯咖啡,那一杯是要给步辕亦的。 “好了,振作点,该坚强了。”她喃喃地鼓励自己。 没关系的,她只在公司待三个月,时间一到,她就可以潇洒走人了。 她将一杯咖啡放到自己的办公桌上,另一杯则捧在手上,脚步一转,来到总裁办公室外头。 叩叩——她提起小手,往门上敲了敲。 “进来。”一道低酸好听的声音传出。 连雁婷开门进去,双眸很自然的寻找着步辕亦的身影,见他正理首于一堆公文中,她的心有一下子为他心疼着。 她摇了摇头,不明白为何会有这样不该有的感觉。 此时她扮演的角色,是他的秘书、是他的部属,不该掺有任何私人情感。 当她将咖啡端到他桌前时,正好步辕亦也抬起一双好看的黑眸盯着她瞧。 “咖啡。”她给了他一个微笑,隐藏刚刚的异状。 然而他却早察觉出她眉间的深锁。 “你怎么了?看起来精神不太好。” 她听了一愣,没想到他一下子就看出她心里的不对劲。 是他们培养的默契太好了吗?要不然,为什么他稍一个瞥眼,就能将她看得如此透彻? “没、没什么。”她隐藏自己的情绪,不想让他知道在茶水间发生的事。 “太累了吗?”不知盒何,他竟然心疼她没精神的样子,是他太过于压榨她了吗? “我没事。”她摇摇头,依然否认。 他不相信,大手一伸,便探往她的额头,发现她的温度正常,没有发烧、生病的现象。 连雁婷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没想到他竟然表现的如此大胆,令她不得不往后退一步,不让他碰到她。 “我真的没事。”她再一次重申,以严肃的口气说道。 见她的小脸全是防备,他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扯起一抹淡笑。 “我怕我得力的助手生病了,要是你病倒了,就没人帮我处理公事了。” 助手……原来在他眼里,她只不过是一名得力助手罢了!不知为何,她心里顿时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如果没事,我要回自己的位子上了。”她敛回自己的思绪,轻声道。 “等一下……”他犹豫一下,最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设计美丽的邀请卡。“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她侧着头,不解的望着他,“嗯?” “你明晚有空吗?能不能陪我出席这场宴会?” “明晚我没约会,应该可以。”她没接过他手中的邀请卡,以为只是普通的应酬。 他松了一口气,“谢谢。” 她也回以一抹淡笑,“我先出去了。” 她礼貌性的点了一下头,便转身走出他的办公室。 步辕亦则望着她出去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 太诡异了! 连雁婷心里犯着嘀咕,不知话何,她总觉得有些怪异。 只因为答应与他一同出席今天的宴会,下午步辕亦就放了她半天假,要她好好回去装扮,在她离去之前,还送给她一套美丽的礼服。 她原本拒收,可他却坚持要她收下,说是他的一点心意,最后她无可奈何,只得拿着他送的礼服回到家中。 然而一回到家中,便接到他的来电,说下午五点,他会亲自来接她到宴会厅。 连雁婷坐在床上,拿出他送的礼服。 这是一件ysl的名牌礼服,细肩带,简单利落的剪裁,看上去高贵又大方。 他为什么要送她这么名贵的衣服呢?对于这点,她更不解了。 连雁婷躺在床上,手里拿着礼服,脑中则浮现出步辕亦的影像。 想着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感觉两人似乎愈来愈有默契。 可不知道为什么,想着想着,她的心竟然一阵急速怦跳。 为什么一想起步辕亦,她的心就会莫名的鼓噪起来呢? 她不懂,也不想去弄懂…… 她只想保持原状,毕竟她与他,只是上司与部属的关系,她不想跨越二人之间的界线…… 与其说是不想,不如说是她没有勇气。 因为她觉得男人都是自私的,只想得到她的人,却忘了她的心也需要被爱…… “唉。”她叹了一口气,坐起身来。 别再想了,步辕亦与她根本擦不出什么火花,也没有什么好去烦恼的。连雁婷如此安慰着自己,将礼服收好,决定下楼喝杯咖啡定定神绪。 可当她开启铁门时,赫然发现门外站着一抹西装笔挺的身影。 步辕亦! “嗨。”他一脸怔然,没想到她会忽然开门。 “总裁,你、你怎么突然来了?” 他不是应该还在公司吗?怎么会像个鬼魅般的在她家门口站岗呢? 步辕亦耸耸肩,笑了笑,“突然觉得公司好闷,索性,我也跷了班。” 没想到工作狂的他,也有跷班的一天?她忍不住的噗哧一笑,彷佛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很好笑吗?”其实步辕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离开公司,只知道自已一心想来找她,想与她在午后时光,一起喝杯咖啡。 她摇摇头,让自己恢复正常,“只是觉得很惊讶。” “事实上,连我也搞不懂,为什么会来找你。”他的唇瓣扬了扬,“但我现在真的很想喝你亲手煮的咖啡。” 她张着一双略微惊讶的黑眸望着他。他的这席话就好像是颗石子,丢入她的心湖里,引起圈圈涟漪。 “正好,我也想到‘stop’喝杯咖啡。”她极力隐藏自己的情绪。 “那走吧。”他退了一步,扬着好看的笑颜。 她点点头,关上了铁门,便与他一同前往“stop”咖啡馆。 当二人来到咖啡馆时,吧台里的小巴与花小漾正在聊天,一见到连雁婷与步辕亦出现,她们的眼神自然好奇的打量他们。 尤其是花小漾,一双眼眸更是带着暧昧。 “欢迎光临。请问你们二人是洽公回来?还是偷偷出外约会?”她朝他们俏皮的眨眨眼。 “小漾……”连雁婷的脸上有着红潮,低声唤了好友的名字。 “好的,我明白。其实你们在幽会,是吧?那么,我和小巴不打扰你们,请自便。” 她扬起笑容,与小巴离开吧台,转而到一旁继续聊天。 连雁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径自走进吧台。 “抱歉,我朋友就是爱开玩笑。” 她抱歉地低下头,不敢望向步辕亦的黑眸。 “不会。”他的声音令人听不出他的喜怒,“不过,我倒是不介意被这么误会。” 闻言,连雁婷差点打破手上的杯子。 他、他说什么啊?她的脸更红了,像是一颗熟透的苹果。 “喝蓝山好吗?”她故意忽略他的话,将话题转了开来。 “嗯。”他看着她红通通的小脸,忍不住贝起一抹微笑。 接下来的时光,二人之间摒除尴尬,尽情地享受这偷来的午后悠闲时光。 连雁婷与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却没发现,自己对步辕亦的好感,正一点一点成长、茁壮…… 第五章 步辕亦与连雁婷一个下午就在“stop”咖啡馆里度过,直到下午四点,她才请他到她的公寓坐坐,顺便等她梳妆打扮。 步辕亦踏进连雁婷的公寓时,发现里头的摆设十分干净、简单,就如同她给人的印象。 连雁婷进房打扮时,他就坐在沙发上,翻阅着杂志等她。 大约十分钟后,连雁婷才别别扭扭的走出来,不自在地拉拉身上的细肩礼服,“这样可以吗?” 步辕亦抬头望着她的打扮,发现礼服穿在她的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性感,而她脸上的彩妆,更让人眼睛为之一亮。 她好美,美得有如童话中的公主……步辕亦失神的来到她面前。 “怎、怎么了?”她问着,发现他的眼神有些炽热,让她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是不是哪里不好?” “不,你很美。”美得令他动心。 被他这么一夸赞,连雁婷小脸布满了红潮,害羞地低下脸庞,抿了抿粉红色的唇瓣。 “希望不会让总裁失了面子才好。”她小声的说着,心脏正不断狂跳着。 “不,今晚你可以陪我一同出席,才是我莫大的荣幸。”他的眼神离不开她,似乎想将她的美丽映在心里。 “那我们可以走了吗?”被他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连雁婷有些不知所措,手脚都不知道要怎么摆了。 “当然。”他绅士的对她伸出了大掌。 她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将小手放在他手上。 然而与步辕亦走在一起,她的心更是失速狂跳。 为什么心慌?为什么心乱?又为什么,她的眼光会一直落在步辕亦身上呢?她轻咬着唇瓣,扪心自问着。 直到二人来到楼下,他的大手依然紧紧握着她的小手,等到停车场,他才舍不得的放开她的柔荑,为她开了车门。 “上车吧,公主。”他露出一抹淡笑,不同于平日的严肃模样。 她坐上了他的车子,眼睛不敢随便张望地直视着前方,双手放在膝上,正襟危坐着。 车内充满暧昧的氛围,谁也不敢先出声,打破这奇妙、令人怦然心动的一刻…… 连雁婷与步辕亦一同步入宴会厅,这时连雁婷才发现今日的宴会,竟是一场婚宴。 他们的出现顿时引来许多人的惊艳目光,差点连新娘、新郎的风采都被他们抢光了。 这时,一名满面春风的男子身穿银白色西装,来到步辕亦的面前。 “亦,真高兴你可以抽空来参加我的婚礼。”男子朗声笑道,接着便把目光放在连雁婷的身上,“这位是……” “她是我的……”步辕亦迟疑一下,才又开口:“秘书。” 男子质疑地挑了挑眉,“你的秘书不是齐苹吗?” “你好。”连雁婷与男子点了点头,“齐苹放长假,由我代替她的位置。” “真佩服你的耐性,亦的脾气可没有几个秘书受得了。”男子赞美道:“你好,我是他的堂哥,步飞云。谢谢你今天来参加我的婚宴。” 她愣了一下,没想到这男子是步辕亦的堂哥,这么说来,这是家族的宴会,可他为什么要带她一同出席呢? “堂嫂呢?”步辕亦扯开了话题,问起今天的女主角。 “在我妈那边。”步飞云扬起满足的笑容,“我爸妈喜欢她喜欢得紧,我先过去了。对了,堂叔、堂婶也来了,你这做儿子的,该去打声招呼吧。” “我知道。”步辕亦点了点头,“你去忙吧!” 步飞云多看了连雁婷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待步飞云离去之后,连雁婷问步辕亦:“你没告诉我,今晚是你们家族聚会。” “我有将邀请卡交给你看啊!”他甚觉无辜的解释着。 她侧头想了一下,是有这么一回事,可他没亲口跟她说明啊,所以再怎么说,他还是有错在先!见她的小脸气鼓鼓的,步辕亦竟觉得她可爱得紧,唉!可见他着了她的魔已深了。 “算了,来都来了。”她嘟嚷着,算是安慰一下自己。 “那可以与我去见我的父母了吗?”他的唇瓣有着轻笑,而眼里也闪过一抹狡猾。 她点头,“别让伯父、伯母久等了。” 他自然的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向一对登对的老夫妻步去,而老夫妻正与一对貌似父子的人交谈着。 步辕亦将她带到他们面前,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爸、妈。”步辕亦朝眼前的老夫妻一喊,同时扬起了笑容。 “辕亦呀!”步母一见到自己的儿子,十分高兴,“我还以为你今天会忘记来呢!” “堂哥的好日子,我不敢忘。” “你不是常忙得晕头转向,什么事都会忘吗?”步父像是埋怨地说。 “公司很忙。”这是他千篇一律的回答。 突然,步母发现了连雁婷,脸上的笑容漾得更开了。 “儿子,你身旁的女伴怎不介绍给我们认识呢?” 连雁婷有些羞怯的看着步母,“伯母,你好。” “你好呀!你好漂亮,是我儿子的女友吗?真没想到,工作狂的他,也会有这么漂亮的女友。”步母不断地称赞着连雁婷。 她急忙摇头否认,“不,我不是,我只是他的秘书。” “别否认了。”步母笑嘻嘻的说:“这么多年来,在他身边出现的女人,只有齐秘书,难得出现了一张生面孔……”她朝连雁婷神秘的眨眨眼。 “妈,别吓着雁婷了。”步辕亦不否认,还暧昧地喊着她的名字。 听到她的名字由他嘴里说出,一股奇异的感觉流过心头。她轻咬着唇瓣,低头佯装什么都不知情。 然而,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抹阴狠的眸光,盯在她的身上,久久不去。 连雁婷微皱着眉,抬眸寻找,这才发现站在步父、步母身旁的年轻男子…… 怎会是他? 她瞠大眼,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他! 就连男子身边的中年男子,也以惊讶的表情看着她。 可现在的她,却只能佯装镇定,拼命在脸上挤出笑容,可心里还是不断地想,为什么经过这么多年了,还会再见到他呢? 步辕亦身为步家人,自然也得帮忙招呼客人,于是连雁婷就一人单独站在角落,可她的心却极不平静。 尤其当那个人一步步的朝她走来时,她的脸色更是往下沉。 “好久不见了。”刚刚那名年轻男子扯了一抹苦涩的笑容,眼里有着一抹眷恋。 懊来的还是会来! “银胜。”连雁婷无奈地唤了男孩的名字,脸上有着尴尬的笑容。 “你躲了我快三年了吧!”长相斯文的银胜,脸上表情是哀怨的,彷佛在控诉着她的无情。 “你不是说好要等我长大,你不是答应要和我永远在一起吗?”他的情绪似乎有些不稳定。 连雁婷沉默地望着这个比自己小七岁的大男孩,算一算,他今年也十九岁了,但脸上的稚气却述说着他还是男孩的事实。 银胜是她三年前所就职那家公司老板的儿子,而她是老板的秘书,在某个场合中,她与他见了面。 那年他十六岁,她在他眼中看到了孤独,所以她特别关心他。 但她的关心却令他动了心,并暗自许下承诺,要一辈子与她在一起。 但她从头到尾都只将他当成弟弟看待,并没有掺杂任何的男女感情。 后来她发觉他的异样时,他已陷得太深了,他甚至为了独占她,不顾一切的放出不利她的谣言,令她处境难堪。 每次只要有男人接近她,他的谣言便一次比一次恶毒,直说她是被包养的情妇。 甚至她因为职务上非得要与他父亲接触,惹得他醋劲大发,煽动了他母亲,说她是个狐狸精,非让她与任何男人都保持距离不可。 之后,她受够了,她告诉他,她不可能会接受他,他们不管是年纪、想法,甚至是理念都不合,他们这辈子不可能会在一起。 在她与他摊牌后,他当晚便服安眠药自杀,被救醒之后,他崩溃地大哭,哭诉着他爱惨了她。 成为众矢之的的她,逼不得已只好辞职离开公司,与银胜断绝一切的联系。 然而,不知为何,他就是有办法查到她后来工作的公司,闹得她在每家公司都待不住。 反反复复几次后,她感觉疲倦,于是决定搬家,同时离开商场,开创了“stop”咖啡馆,也开创自己另一个人生。 如今,再遇到他,她的心情有着许多复杂。 对于银胜,心软的她,还是带着抱歉的,毕竟在他软弱的时候,她没陪他撑过,反而只想逃离他。那也是因为他的不理智,几乎将她的生活毁掉,所以她才不得不逃。 “银胜,我已经说得很明白,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所以你能不能停止你那不切实际的幻想?”她叹了一口气,再一次明白的告诉他。 “我的想法不切实际吗?”银胜皱起了眉宇,“我有什么地方配不上你?还是你很在意我的年纪?我十九岁了,而且如果你不喜欢我这样无所事事,我也可以出去工作,就算我一个人到外头自食其力,我也能卖得起你!” 她深呼吸,面对这个永远活在自己世界里的男孩,她总得拿出最大的耐性,才能与他谈下去。 “银胜,我说过好几百遍了,我和你是不可能的。不只是年纪,你的想法、你的心智一点都不成熟,所以我跟你不可能会在一起的。” “你骗我!你明明说你只离开一下下,结果一离开就是三年,为什么你不要我?为什么你不能爱我?”他上前扣住她的手臂,有些凶暴。 “银胜,放开我。”她挣扎着。 “我不放,放掉你又会再次离开我!”他用力箍着她的细腕。 “就算我接受你,你的父母同样不会接受我。”她放软了语气,不想在宴会中引起骚动。“你忘记了吗?当初我是被你们逼走的,你忘了吗?” “我不想逼走你。”银胜懊恼的说着:“我只是看到有男人接近你,我就会很生气,恨不得杀了接近你的男人……我不想要你成为其他男人的女人,你只能属于我!可是我没想到,会将事情弄得一塌糊涂……” “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逼走了我,而时间过了三年,你如今还是活蹦乱跳的,这代表没有我,你还是能活得好好的。”连雁婷捺着性子,与他讲着道理。 “婷婷,”银胜不放弃,执着的说着:“不管如何,我是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 “你放手……” 在他们纠缠不清时,步辕亦早已在远方看到了这一幕,于是急着走上前来。 “怎么了?”他关心的询问连雁婷。 “不关你的事。”银胜怒瞪了步辕亦一眼。 步辕亦挑了挑眉宇,“为什么不关我的事?她今晚是我的女伴,理当我得保护她。而你,为什么一直对她拉拉扯扯的?” 话落,他用力将银胜的手扳离运雁婷的手腕。 “没人告诉你,要对女人温柔一点吗?” “关你屁事!”银胜碎了一声,“我对我的女人怎样,用得着你来管吗?” 连雁婷一听,脸色铁青,“银胜,你别乱说话,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小表。”步辕亦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你别见她漂亮,就硬说她是你的女人。” “她说过要和我在一起的!”银胜恨恨地道:“婷婷,你是不是因为他才改变心意的?你是他的女友了?” 步辕亦眯眸,唇瓣扯出一抹笑容,“没错,她就是我的女友。” “你们这对狗男女!”银胜口不择言的骂道:“婷婷,你别执迷不悟,我还在等你回来,就算你和他上床了,我也不会嫌弃你,只要你回到我身边……” 连雁婷只感觉一阵头痛,她开始怀疑银胜有严重的妄想症。 “我们就算上床,也不关你的事!”步辕亦替连雁婷解着围:“不过我会记着你曾深爱婷婷,到时我们结婚了,不会忘了寄张喜帖给你。”他故意激怒银胜。 “你们……” “小胜!”银胜的父亲,银再干慌忙的赶来,“你别胡闹了。” 他的眼光望向连雁婷,给了她一个抱歉的眼神。 “爸,你不是答应我,只要我找到婷婷,你就会让我们在一起?”银胜急了,没想到他的婷婷,竟然会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 连雁婷已经气的什么话都不想说,她只衷心的期望自己原本的平静生活,不会因为这段小插曲,再次翻天覆地。 “连小姐,真不好意思。”银再于道着歉:“我不会再让他打扰你的。” 他说完,急忙拉住银胜,“小胜,听爸爸的话,我们先离开。你也不想让连小姐生气吧?” 银胜望着她眉头深锁的样子,知道她生气了,“我不想惹你生气……” “那我们先离开,别丢了连小姐的面子,你们现在见面了,还怕没有下次吗?”银勇于安抚着。 “那我下次再约你出来,别再躲着我了。”他给了她一个微笑,眼里净是深情。 银再于急忙将儿子带开,不让连雁婷及自己难做人。 银胜一离开,连雁婷终于松了一口气,可不知是因为突然放松的关系,还是饱受惊吓,她的身子顿时一软,还好被一旁的步辕亦接住了。 “你还好吗?”他关心地问着。 “我……”话还没说完,一颗晶莹泪珠便自她眸眶落下。 他微微皱眉,更加拥紧了她。 “我带你到阳台透透气好吗?” 她点头。的确,她现在极需要一个开放的空间舒缓心情。 一只厚实的大掌,递来了一只手帕,让她好擦拭泪水。 “好多了吗?”他侧着头,望着她满是泪珠的小脸。 她吸吸红通通的鼻子,点点头,“好多了,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 “不要这么客气。”他的大掌拍了拍她的背,顺了顺她的气。 她给了他一抹微笑,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后,她才又开口: “银再于是我以前的老板,而刚刚那个男孩是他的儿子……” “我知道,我们曾经合作过。”他点头,表示知道银胜是他的儿子。“如果你要说的这件事令你很难过,那么你就不用说了,不然又会勾起你不愉快的回忆。” “我想找个人说说我的过去,你肯听我说吗?”她眨了眨一双晶亮得如同灿星的泪眼。 “只要你肯说,我都会听。”他伸手拂去了她脸上的泪珠,给了她一抹鼓励的笑容。 “银胜与我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巧遇的。那年,我二十三岁,刚好在他父亲的公司上班。和他聊天过后,我才知道他虽然家里富裕,可是父母却鲜少在家里陪他,他一直很孤单,我一时心软,所以常陪他说话,甚至还答应当他的家教。 “我一直以为我与他只是忘年之交,谁知后来他的行为愈来愈反常,还想控制我的行动,更不准我与任何男人接近,甚至还放出风声,说我是个被包养的情妇……这一切的一切只因为他想霸占我。” 她娓娓道来,回想着过去那段痛苦的回忆。 “我气不过的与他摊牌,请他停止这种无聊的把戏,结果,他在当晚服药自杀。 “最后,他怀疑我不接受他,是因为他父亲的关系,于是又煽动他母亲,让他母亲来公司找我,大骂我是狐狸精。 “最后银再于为了平息家庭风波,及阻止儿子的畸恋,所以将我辞退。 “然而,恶梦不是这样就结束了。银胜不放弃,我到哪间公司,他就到那里散流言,让全公司的同事都以异样的眼光看我。 “后来,我再也受不了了,于是决定退出了商场,转而经营咖啡馆及写作,维持生计……” 步辕亦静静的听着她心里隐藏的委屈。 “我不知道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我本来只是心疼他,可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将我的关心,误以为是爱情,还将我逼向死路,如今他又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再次将我的生活搞得一团乱……” 他上前一步,将她拥入怀里。 “这不是你的错,是银胜他自己有病。”他安慰着她,“我听说,银胜曾进过精神疗养院,有偏执症以及妄想症。” “是不是我给了他希望,才让他的病又发作?”她抬起泪眼看他,问着。 “不是。这事他父母要负很大的责任,毕竟在他童年时,他们陪伴他的时间太少,而你,只是个误间他世界的天使,你是在帮他,而不是害他。” 没错,她是一名天使,正巧也飞进了他的世界。 “我不要和他再扯上关系了……”她哽咽的说着:“我不是那么坚强,我很害怕……” “我知道。”他紧紧拥着她,“我不会让你再受到一丝的伤害。这次没人能够再伤害你,因为有我保护你。” 她微张着唇瓣,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可脸颊却羞涩地浮起了两抹红晕。 月光,落在他们的身上,彷佛也在他们身上施了魔法,情不自禁的,步辕亦低头,撷取了她的芳唇…… 第六章 在月光下,他俯身,吻了她,透过他的吻,连雁婷感到被疼宠的感觉,她想要看清楚他的长相,一抬头—— 步辕亦?! 怎么会是他? 床上的可人儿,猛地从床上弹跳起来,双眼茫然的看着四周,发现她在自己房里。 原来只是一场梦。 可为何,这个梦却如此的真实,她似乎还感觉到他留在她唇瓣上的温度…… 哦,该死!她下了床,发现自己的头痛得要命。 她记得昨晚在宴会上她并没有喝酒啊,为什么她头痛得不得了呢?她在心里犯着嘀咕。 在浴室梳洗后,她再回到房间,看到墙上的时钟,这才发现已经十点了。 糟了!迟到了,她慌急的打开衣橱,想换衣服上班,可转念一想,才记起今天是假日,不用上班。于是她关上衣橱来到厨房,想为自己冲泡一杯热咖啡。 一会儿后,她双手捧着香气馥郁的咖啡来到客厅,啜了一口,才恢复了精神,头也不再像刚才那样的痛,这也才想起,她昨晚好像哭得淅沥哗啦的,而步辕亦在一旁不断地安慰她,甚至还让她在他的怀里哭个痛快。 她还依稀记得,偎在他怀里,她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悸动,一颗心急速的枰跳,只为了她的上司…… 她、她怎会有这样的感觉? 莫非她喜欢上步辕亦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连雁婷的小脸瞬时涨红了起来。 天啊!她竟然喜欢上步辕亦……她轻咬着唇瓣,放下手上的杯子,双手环抱着自己的双膝,有点不知所措。 她为何什么男人不爱,就偏偏爱上步辕亦呢?她深呼吸一下,发现心里泛起微微酸涩。 他可是个大总裁,甚至她还不了解他的心思,就怕昨晚他只是同情她,而她竟就这样喜欢上他…… 会不会太好笑了一点?她自嘲的想着。 突然,门铃响了,唤回她飘远的神志。 她甩了甩头,让自己能清醒一点,然后起身,来到门口开门。 一开门,一张俊颜映入她的眼里,下意识的,她又将门砰地关上。 不、不会吧?才刚要把步辕亦忘掉,下一刻他就出现在她眼前?是她太想念他而出现的幻影吗?她深呼吸一下,然后再开门,从门缝中确定。 “你不高兴见到我吗!”步辕亦无奈的扯了扯唇角。没想到她一见到他,竟然就给了他一记闭门羹。 她猛地摇头,“不、不是的……” “我可以进去吗?” “可、可以。”她开了门,让步辕亦进入她的公寓。 “我想你应该还没吃早餐吧?” 她看见他手上拿着二只塑胶袋,她眨了眨眼,有些受宠若惊,“你、你买了早餐?” “是啊!”他一笑,“特地为你买的。” 她小脸一燥,不知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他,“呃……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别跟我客气。”他将早餐放在桌上,看见她未喝完的咖啡,“你没吃东西就喝咖啡?” “习惯了。”她有严重的咖啡瘾,一天没咖啡就会浑身不对劲。“你要来一杯吗?” “要。”他点头,“我大概被你养刁了嘴,若不是你亲手抱的咖啡,我就喝不惯。” 她噗哧一笑,“真的吗?在公司,我用的只是即溶咖啡而已。” “但你泡的味道就是不一样。” 闻言,她脸上瞬时升起一抹脸红,低垂着头,赶紧走到厨房泡咖啡。 等到她红晕稍退,咖啡也泡好了,她端到客厅给他。 “吃早餐。”步辕亦接过咖啡,将早餐递给她。 “谢谢。”她接过手,“你今天……不上班吗?” “今天是假日。”他朝她一笑,“何况没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事都做不了。”他一语双关。 闻言,她才刚消退的红晕又悄悄升了上来。 “怎么了?”他侧着头瞧她小脸红得如苹果般,“是不是还在想昨晚的事?” “昨晚?” “是啊,昨晚。”他点头,朝她眨了眨眼。 看他的表情,难道那个吻是真的发生过…… “你为什么要吻我?”当话一出口,连雁婷几乎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羞死人了,她怎么会问他这样的问题呢? “因为我喜欢你。”他直接道出事实,不想再拖下去了。 她倒抽一口冷气,没想到他会这么坦白…… 那她呢?是不是也能诚实的说出心里话? “婷婷,怎么发呆了?”他大掌轻抚着她的白玉小脸,温柔地问。 “我、我……”结结巴巴地,她说不出话来。 “如果你现在对我没有感觉,那我会等你,只要你给我机会。”他道出自己的心意。 对于爱情,他向来不强求,然而对于如天使般的她,他却不想错过。 连雁婷羞红了小脸,他的告白,就像是暖暖的冬阳将她心里的冰山融化了。 “你能不能再吻我一次?”她咬着唇瓣,小声的问着。 他一愣,她的反应太出乎他的预料之外。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欣喜的应她要求,将俊脸靠向她的小脸,薄唇印上她美丽的樱唇,撷取檀口中的甜蜜。 有人说,当爱情忽然降临时,总会打乱自己的脚步。 可是,这却不适用在步辕亦与连雁婷的身上。 在公司里,他们是默契极好的工作伙伴;在私底下,他们又是真心为对方付出的热恋情侣。 他们相处融洽,甚至还有一种相知相惜的感觉。 每天早上,步辕亦都会接她到公司上班,让她在公司门口下车后,才将车子开进停车场。 如同以往,连雁婷站在公司门口,等着步辕亦一同进公司,可,忽然有人从一旁冲了出来,猛地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婷婷……” 是银胜! 连雁婷的脸色倏地一变,“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银胜笑了开来,“婷婷在哪里,我就会在哪里!” “你该不会像以前一样,暗中调查我吧?”她感觉隐私被人侵犯了! “婷婷,你别生气好不好?”银胜扬着笑颜,“这三年来,我想你想得快发疯了,虽然你们都说我是疯子,但我不是真疯,我是太爱你,才会让自己这么疯狂……” 连雁婷手按抚着太阳穴,感觉她的头又痛了。 “我早就和你说过,我和你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银胜的脸色一变,不能接受她的回答。“我真的很爱你。你忘了我们常常手挽着手去逛街吗?忘了你曾经说过,只要我考试考得好,你就会和我出去吗?这些我都做得到,只要你回到我的身边。” 到底她要怎么解释,银胜才会了解她的意思? “银胜,我真的不会爱上你,我们永远都不可能的。”她叹了一口气,口气依然温和的说:“而且我也有男朋友了,我真的不可能爱上你……” “婷婷,你为什么不肯接受我?难道我不够好吗?”银胜脸上满是伤心,像是被人遗弃的小狈,颇令人同情。 她摇摇头,“不是你不够好,而是我对你真的没有感觉,再说我已经心有所属了,更不可能会爱上你……” 银胜咬牙,觉得自己的一颗真心被她践踏于地,再加上他又亲耳听到她说喜欢上别人,这教他更加疯狂。 “我不甘心,那男人是谁?把他叫出来!”他生气的吼着,心有不甘。 连雁婷被缠得有些烦躁,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让他放弃。他像是吵着要糖吃的小孩,愈是不满足他,他愈是吵闹。 “她的男人是我。”不知什么时候,步辕亦出现在银胜背后。 步辕亦脸色凝重地走到连雁婷身边,抬起手,保护性地搂着她。他没想到,他竟然纠缠到公司来。 银胜记得步辕亦,瞧他亲密的搂着连雁婷,顿时醋意四起。 “你别碰她!” “我别碰她?”步辕亦实在不喜欢银胜的口气,“她是我的女友,你凭什么要我别碰她?” “她才不是你的女友,她是我的……”银胜冲上前去,抡起拳头便想往步辕亦的俊颜挥去。 步辕亦侧身一闪,利落地闪过银胜的拳头。 “她不是你的!”他将连雁婷一拉,护在身后。 “小表,你该醒醒了,别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是你的,一辈子也不会属于你,你何必这么执着?” 银胜咬牙握拳,心里燃起了愤怒的火焰。 “我没有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我和她曾经有过那么多快乐的回忆,明明我们两人曾这么幸福过。” 银胜依然认不清事实,想抢回连雁婷。 “没人比她更了解我,我喜欢她,我爱她呀!” “你爱她,我也爱她,然而她爱的人却是我。”步辕亦残忍的道出事实,想将他拉回现实上。“你应该回到现实,不是沉浸在过去的幻想中。” 银胜不放弃,只想夺回连雁婷,“把她还给我!” “还你?你把她当成物品了?你想要她,那也要看婷婷想不想跟你走。”步辕亦将她保护得好好的,不容许银胜强迫她做任何事情。 “银胜,我和你真的是不可能的……”连雁婷摇着头,口气有着无奈,“我喜欢的人是他,不是你。” 银胜呆愣在原地,望着步辕亦与连雁婷那副相依偎的模样,心里百般不是滋味,眼里有着忿忿不平的怒意。 “我不会就这样放弃婷婷的!” 他丢下这么一句,接着扭头离去。 连雁婷见银胜离去,心里的大石不但没有放下,反而还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产生,觉得事情不会就这么轻易结束的。 “为什么他这么执迷不悟呢?”她皱着眉,喃喃问着。 “也许你是他的初恋情人,所以才会对你难以忘怀吧。”他将饱受惊吓的她搂入怀中,若有所思的望着银胜离去的背影说着:“我想,他还是会回来找你的。” 她倚在他的怀中,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那我该怎么做?” “放心,”他安慰着她。“有我在,以后就由我保护你。” 她点头,然而心里却有着一丝的不确定…… 事情真会如此简单吗? 事情果真不简单,她太低估银胜的执着了。 今天下班,步辕亦本想送她回家,正好有朋友打电话找他,连雁婷想说没什么事,便要他放心去聚餐,她可以自己回家。 可没想到,一走到她家门口,就看到银胜守在她公寓外头,等着她下班回来。 一见到她,他便像恶狼似的扑了上来。 “婷婷!”见到她,银胜脸上有着喜悦的笑容。 “你……”她皱起了眉头,“你怎会在这里?” “因为我爱你呀!”他扬起满足的笑容,“你在哪里,我都知道,所以你休想再逃离我。” “银胜,你这样穷追不舍,我可是要去报警了!”在别无他法的情况下,她只好狠心的对待他。 银胜挑了挑眉,“报什么警?我们可是情侣,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们凭什么插手管我们的事情?”“我和你不是情侣。我早上不是和你谈清楚了吗?我的男友是步辕亦,你也见过他。” “他不适合你!”银胜依然执着,不愿意放弃连雁婷。 “婷婷,我一定比得上步辕亦的!如果你不喜欢我哪一点,我可以为你改。” 连雁婷叹了一口气,反问他:“那你喜欢我哪一点?我改。” 银胜蹙眉,“婷婷,别跟我说笑了。今天我是来带你走的,不管去哪里都好,只要我能和你在一起……” “银胜,我们都是大人了,你为什么不能理智点来看待爱情呢?你非要这么小孩子气,将我们仅存的友情都打散吗?” “我不想和你说这些。”银胜自动忽略她的话,“你再不跟我走,我会像以前那样,使用非常手段……” “你这样只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走我!”她忍不住大声地说:“银胜,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只会把我逼疯?” 他不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她,眼里有着无限的哀戚,“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话一说完,高瘦的身子便压向她。 她被他逼得一直往后退,直到背贴靠着墙壁时,才发现已无路可退了。 他双手抵在她耳旁,浊重的呼息就喷拂在她小脸上。 “银胜……”她害怕的低喃着。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他幽幽地问着:“是不是那个男人在床上给了你很大的满足?或是,他的吻技很高明?”他饥渴的望着她的樱唇,似乎想低头撷取。 “你……”他想干嘛?她清澈的眼眸望着他,发现他眼里充满不怀好意的眸光。 “我想爱你。”他低头,想吻上她的唇,却被她别过脸一闪,反而落在她的颈上。 她吓了大跳,想挣月兑他的钳制,然而银胜毕竟是个男人,力气大过于她,她挣月兑不了。 他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唇办在她的颈子上游移。 “不、不要……”她吓得脸色发白,“你再这样,我就要大叫非礼了。” “你叫啊!正好可以让大家见证我们的爱情……”银胜似乎有恃无恐,更一把抢过她手上的皮包,“你家的钥匙呢?我们到你的房间吧!我很早就想跟你在床上缠绵……” “不——”她一面挣扎,一面尖叫。 “闭嘴!”见她真的尖叫,他急忙一手捂住她的嘴巴,另一手迅速将她皮包打开,倒出里面的东西,钥匙瞬时掉在地上。 他弯腰捡起,拖着连雁婷便往公寓大门走去。 “唔……”她的身子被他紧箍着,完全没半点自由,只能任他摆。 直到银胜打开公寓的铁门,想拖她上楼时,她张口咬住他的手,才让他吃痛地手一松。 趁这机会,她拼命地往“stop”咖啡馆跑去。 她的脚步丝毫不敢慢下,因为银胜正在后面追赶着。 好在,在最后一刻,她气喘吁吁地推开咖啡馆的玻璃门,一进到店里,她赶紧将门反锁。 这样的动作让在里头顾店的花小漾吓了一跳。 “婷婷,你怎么了?” 花小漾走出吧台,看着气喘不已的她,“瞧你喘成那样,是有野兽在后面追你哦?” 连雁婷像是在大海上抓住了救命的浮木。“小漾,他、他……银胜他找到我的住处了……”在认识这些好友时,她就已将她那些不愉快的事都告诉了她们。 “银胜?”花小漾在脑海里思忖一会儿,才想起银胜这号人物。“是那个变态?!他对你怎样了?”“他想将我拖进屋里,是我用力挣扎才逃离,一月兑离他的掌控,我便赶快跑来这里,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我进咖啡馆……” “可恶!”花小漾生气的低骂几句,接着将她带到吧台前,“打电话给步辕亦,叫他现在赶来。” “他、他去聚餐了,这样麻烦他不好……”连雁婷体贴的摇头。 “你都被变态骚扰了,还说什么麻烦不麻烦?!”花小漾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可是……” “打!”花小漾拿起话筒,要她打电话给步辕亦。“现在很晚了,咖啡馆又没有什么男人,你总不想真的发生事情,才后悔莫及吧?” 连雁婷抿唇,想了好一会儿,才接过花小漾手上的话筒,拨了她熟悉的电话号码。 电话接通了。可连雁婷一听到他那低醇好听的声音,还没开口说话,泪就先掉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他的声音,她的坚强就全都不见了…… “亦,你现在能来陪我吗?我……” 或许,她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坚强,而现在是她该找个依靠,将自己的一切,交给他,让他保护她的时候…… 第七章 当步辕亦赶来时,发现连雁婷早已吓得脸色苍白,而“stop”咖啡馆也为了她,关门休息。 “婷婷,你还好吧?” 步辕亦走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大手轻拍她的背,“你说银胜找来你的公寓了?” 连雁婷点点头,“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我的公寓的。他抢过我的皮包,想拿钥匙进我家,是我努力挣月兑他的钳制,才……” 花小漾端着一杯咖啡出来,“那个变态都找到这里来了,你要怎么处理?” 步辕亦皱眉想了一下,最后开口道:“我想接婷婷到我家住。” 此话一出,连雁婷皱了皱眉,“去你家住?” “银胜都找到你的住处了,难保他不会找到这里来,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你暂时先住在我家,我再想办法处理银胜的事。” 他轻抚着她的脸颊,“你放心,如果你不想和我父母住,我可以安排你住另一间公寓,那里离公司很近。” 连雁婷脸一红,不知道该不该答应,然而一旁的花小漾却急着替她答应: “这个方法不错,有步先生在你身边,至少那个变态不敢对你做出什么事。” “可是……”她犹豫不决。 “不要再考虑了。”步辕亦替她下了决定,“来和我住,我还能就近照顾你。” 听到他充满保护欲的话,她心里泛起了一丝的甜蜜,心也有些动摇了。 “婷婷,在这非常时期,你就别考虑这么多了,而且有人奋不顾身地想保护你,你也不好意思拒绝人家的好意吧!”花小漾在一旁推他们一把,让他们的感情更上一层楼。“回去收拾东西吧!” “我怕银胜会在楼上……”她摇摇头,心里已有阴影。 “那我先去帮你看看!”花小漾站了出来,“有备用钥匙吗?” 连雁婷点点头,绕到吧台后面,从柜子里拿出一串钥匙。 “我想,我的皮包还在门口,如果银胜没带走的话。” “我知道了,看到的话我会帮你拿回来的。”花小漾拿了钥匙,便往外走去,留下他们二人。 步辕亦见咖啡馆里只剩下他们,他的手臂更是将她拥紧。 “别担心,从今晚开始,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身边。” “嗯。”她躺在他怀中,一股好闻的气味钻入她的鼻息中,令她安心地享受着他给予的安全感。“银胜的事,我会去与他父亲谈谈,再不行,那就只能循法律途径,阻止他再骚扰你。” 步辕亦心里气愤难平,没想到这小表还敢死缠着婷婷,甚至还对她做出这么恶劣的事。 “可是我不希望以法律途径来解决这件事,毕竟他还小……”她心软的不愿意见到银胜吃上官司,在人生中留下不能抹灭的污点。 “这不是年纪小不小的问题,而且他的年龄,也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 其实,他能了解银胜的心情,因论她是个如此完美的女孩,一旦与她深交,就会发现她有多么的善良,莫怪银胜会倾心于她。 “我不知道他在执着什么,他这样让我觉得很恐怖。”她将小脸埋进他的胸膛中,汲取他身上的温暖。 “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他伤害你一丝一毫。”他轻声说道,希望能安抚她刚刚所受到的惊吓。好一会儿,花小漾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手上拿着连雁婷的皮包。 “婷婷,这皮包是你的吧?” “是我的。”连雁婷点点头,接过皮包,看了看里头的东西。“我的皮夹都在,就独独少了钥匙……” “钥匙?” “是公寓大门的钥匙……”连雁婷攒紧眉尖回答。 “没关系,我们再找个时间把锁换掉就好,而且你也暂时要搬去步先生那边,可以不用担心。” 花小漾接着说:“刚刚我到你家看了一下,银胜没在你家,也没在附近,所以你可以趁现在和步先生去收拾一下东西。” 步辕亦点头,“谢谢你。婷婷,那我们先上楼收拾东西,其他的事就等你安顿好后再商量。” 连雁婷咬了咬唇瓣,想一想,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而且现在她身边还有步辕亦,她不再是一个人孤单奋战了。 是呀,她有步辕亦,不是一个人了。 她深呼吸,抬头给了他一抹笑容,将小手交到他的大掌上,也将自己交给了他…… 连雁婷虽然知道步辕亦是大公司的总裁,也是各名媛千金心目中的黄金单身汉,可到了今晚,她才真正见识到他的不凡身价。 看着眼前这栋远离市区,占地几百坪,有着欧式花园,美轮美奂的别墅时,她傻了、呆了。 瞧她交到什么样的男朋友了…… 金主!没错,步辕亦是个名副其实的“金主”。 “婷婷,怎么了?”步辕亦体贴地替她提起行李,辜起她的小手往门口走去。 “你、你家好大。”她吁了一口气,感觉她就像灰姑娘般,被施了魔法,才有这样的机会进入华丽的童话世界。 见到她的表情,步辕亦不禁觉得好笑。 “你喜欢?” 她点头,“你的房子好漂亮。”就像童话中的城堡。 “送给你。”他说得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连雁婷倒抽一口气,以前也有很多男人要送她很多东西,东西她当然是会收下,然而那些男人的送礼举动却一点也无法感动她,但当步辕亦说出这话时,却令她心口一阵怦跳。 为什么?只因为她也喜欢他吗? 原来,爱其实是这么简单呀! “我明天就将房子过户给你。” “你别开玩笑了!” 虽然她之前很拜金,但当她找到真爱时,发现金钱对她而言,似乎不再那么重要了。 “没关系的,反正我的东西将来也就是你的!”他意有所指的说。 他话里的语意,今连雁婷的脸顿时涨红,这时他们已来到门口,待她欲开口时,铁门被打了开来,一名老者正恭敬的迎接他们。 “少爷。” “张伯。”步辕亦点头,“楼上的房间整理好了吗?” “都整理好了。”张伯接过步辕亦手上的行李,眼光偷瞄了连雁婷一眼。 “张伯你好。”她礼貌的也喊了张伯一声。 张伯颔首,讶于她的礼貌。 步辕亦领着连雁婷往二楼走去,等他们来到一间房间时,张伯放下行李便离开了,留下他们二人。 连雁婷欣赏着房里的摆设,房间的装璜属欧式风格,柔软的羊毛地毯,中间摆放着一张大床,床边以蕾丝纱帐点缀,看上去华丽而又舒适。 房间还有一整面的落地窗,光线非常充足,配上米白色的意大利窗帘,整间房间有着童话般的梦幻味道。 “因为时间太匆促了,来不及重新装修,我只请人稍稍布置了一下,你喜欢吗?” 她用力点点头,高兴地说:“这房间看起来很漂亮,也很舒服。” “喜欢就好。我的房间就在隔壁,而二间房间是相通的,不过,你要是怕我夜袭,可以将中间这道门锁上。”他指着另一道门,玩笑似的说。 她羞红了小脸,嘟嘴说:“你会夜袭客人呀?那我岂不是羊入虎口了?” “是啊,好不容易使计将你拐到我身边,我哪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你呢?”他顽皮的朝她眨眨眼,开着玩笑。 “那我现在还来得及逃离你的掌心吧!”她倩然一笑,无限的妩媚流转其中,“能说再见吗?” “不能,我一辈子也不会放你走了。”他将她一把拥入怀中,俯首吻住了她的红唇。 唔……不知为什么,每回只要他一吻她,她就会如同泄气了的皮球般,力气一点一滴的流逝,最后只能瘫软在他的怀中。 步辕亦忘情地汲取着她檀口中的蜜津,感觉她甜得就像颗糖果,令他一尝就不能休止,只能不断地探入她的口中,挑逗着那红女敕的舌尖。 她不讨厌他这样吻她,这感觉就像她是被他捧在手上的宝贝,他是那么的珍惜着她…… 许久之后,直到二人再也不能呼吸,他才舍不得的离开她。 “时间不早了,该让你休息了。” 对他突然停止的动作,她明白他其实是尊重她,否则若他就这么继续下去,她也阻止不了他。 这样的男人,似乎不多了…… “记得,有事就大喊,或是直接到我的房间。”他指了指相通的房门。 在她点头后,他在她额上轻吻一下,便离开她的房间,让她能安静休息。 连雁婷坐在柔软的床上,低头思忖着。 就如花小漾所说的,她真的是找到好男人了。 只是,今后日子会就那么平静幸福吗?她不禁担心了起来…… 银胜虽然再次出现在她的生活中,然而她却不愿意她的日子再为银胜而搅乱。 虽然步辕亦希望她能休息几天,不必到公司上班,然而她知道他身边要是没有她,肯定会乱成一团,所以责任心强的她,还是坚持要去上班。 于是,她还是一如往常地与步辕亦一同到公司。 然而,到公司没多久,便有一名像是快递公司的人员,捧着一只箱子,指名要连雁婷签收。 连雁婷觉得有些怪异,但还是签收了下来。 她看了看盒上的标签,并未有署名。 “到底是什么?”她小心翼翼的将箱子上的胶带撕开,打开箱子,可眼前的东西令她不禁大叫一声—— “啊!”她连连退后几步,被吓得哭了出来。 在里头听到连雁婷叫声的步辕亦,急忙冲出,瞧见她全身颤抖的模样,他皱眉的走上前,搂住她。 “婷婷,怎么了?” “那……”她吓到连话都说不好,双手指着桌面上的盒子,末了,还不敢再看地将小脸埋在他的胸膛中。 步辕亦皱了眉头,探头往箱子里头一瞧,赫然见到一副血淋淋的画面。 那是一只吐着舌头的死猫,头与身体早已分了家,然而猫眼依然瞪大着,似乎在诉说着冤情。 莫怪她会尖叫,就连他这个大男人一瞧,浑身也竖起了寒毛。 “到底是谁在恶作剧?” “不知道,没有署名……”她将小脸埋在他的胸膛里,吓得呜咽地哭了起来,“好恶劣的举动,到底是谁这么残忍……” “指名要给你的?”他抚着她的发丝,轻声问道。 “嗯。”她点头。 步辕亦将她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好,走上前将箱子合上,掩住那令人发颤的黑猫尸体。 然而,就在他要合上箱子时,看到了箱盖内侧有一行字—— 不听话的下场,就如同箱子里的死猫。 “亦,你在看什么?”她惊魂未定的望着他表情凝重的俊颜。 “我想,这件事极有可能是银胜做的。” “他已经把我的生活搞得一团乱了,他到底还想要怎样呢?”是不是真的要毁掉她才甘心呢? 如果是这样,那他已经成功了一半。 “我想他不会就此罢休的。”步辕亦忧心忡忡的望着连雁婷那苍白的小脸。 若再放任银胜这样下去,恐怕婷婷真的会崩溃,所以他得想出方法,制止银胜再这么恶作剧下去。 “我是不是该和银胜好好谈一次,让他别再如此偏激下去了?”她无措地说。 “你认为有用吗?”他挑了挑眉,反问。 想了一下,连雁婷很绝望地摇了摇头,“没用。”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她之前不该那么优柔寡断的,如今才会让自己陷入了困境中,甚至还将步辕亦给牵扯了进来。 “别担心。”步辕亦口气轻柔的道:“相信我,我会帮你处理好这件事的,你别把自己搞得精神紧张,好吗?” 她理在他的胸口,“我真的好怕……” “放心吧!一切有我在。”他抚着她的发丝,“我看你就休息几天好了。” “可是……”没有她在旁边打理,他会乱成一团的。 “我也跟你跷班几天。”他俏皮地说:“不过,我得先叫人来处理这个东西,然后再回家整理行李,咱们出去玩个几天。” 他转身拿起电话,吩咐了声后,便为她拿起了皮包、外套。 她犹豫一下,“真的要跷班呀?” “我虽然是总裁,但我也有休假的权利吧!” 他朝她挤眉弄眼,终于逗笑了连雁婷。 她点了点头,握住他的大掌,与他一同走出办公室。 至于步辕亦的心中,已开始想着要怎么解决银胜这个麻烦人物了。 她与步辕亦回家带了一些轻便行李,便驱车到了宜兰海边。 “好舒服啊……”海风吹乱了她一头长发,舒服的让她闭上了眼睛。 “会不会冷?”步辕亦看到她终于展露笑容,不禁也跟着扬起嘴角。 “不会。”连雁婷摇了摇头,趴在车窗上,欣赏着窗外的景色,“这里好美,而且海风吹得让人好舒服唷!” “瞧你这么高兴,真应该早点带你出来走走的。咦?!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约会喔。” “对啊!你步总裁是个工作狂,怎么会有空带我出来玩呢?”她半开玩笑,半挖苦地说。 “以前我还没接掌公司时,常常出外游玩,可现在每天工作都满满的,光是休息个一天,我都不敢想了,更何况是出去玩。”他叹了一口气,赫然发现自己原来也许久不曾放松心情了。 “那我们准备休息几天呀?”她看了看后座的行李,那是他们刚刚回家收拾的。 “最多只能三、五天吧,没有我公司可是会倒闭的。”他无奈地说。 “哇,果然是工作狂。”她取笑他,“如果以后你结婚还是这么忙,那你老婆怎么办呀?” 他睨了她一眼,“那就要问你,你会对我怎样呀?” “问我做什么呀?我是问你耶。”她不懂他的暗示,傻傻的回了话。 “你是我老婆,我不问你要问谁?”他露出一口白牙,笑着说。 她意会过来,脸上霎时染上红晕,嘟起了小嘴说:“我不是在开玩笑的,我是很认真的在问你。”“我也是很认真的在回答你。”他收起笑容,“对于未来,我想得很清楚了,我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她低下头,十指交缠,“如果……如果我说我还没有考虑好呢?” “那么我会等到你点头说好,将心交给我的那天。” 他的话让她震慑住了,也深深的感动了…… “放心,我们有的是时间。”不想逼她,步辕亦朝她一笑,接着转了方向盘,将车子驶进一条蜿蜒小道。 不久,映入连雁婷眼帘的,是一幢耸立在海边,如同城堡般的别墅。 “天啊!”她没想到这里竟然有这么美的一幢别墅,不禁惊讶地叫了起来。“我们今晚要住在这里吗?” “是的,就住这里。”见她高兴,他心里也有着满足。 “好棒。”她就像个小孩般,不断拍着手高兴地说:“我早就想住在海边看看了……” 步辕亦将车子停在别墅前头。“只要你喜欢的事,将来我都会一一替你实现。” 他体贴地替她解开安全带。连雁婷回他一抹微笑,便开门下了车。 一下车,她深深地吸了口空气,空气中有海水咸咸的味道,接着她褪去脚下的凉鞋,高兴的冲向海滩,踩着细沙,海浪濡湿了她的裤管。 步辕亦靠着车子,望着她兴奋的模样,嘴角也忍不住扯了开来。 可以让她快乐,这比他签了好几份合约,接了几亿元的生意还要让他满足。 如果可以,他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制造无限的快乐给她…… 第八章 连雁婷全身湿淋淋的跟在步辕亦后头,还不断甩上的水珠。 步辕亦按着门铃,开门的是一名老妇。 “少爷?!”她脸上有一些惊讶,但很快恢复了镇静,“你来了啊。” “嗯。”步辕亦点头,“陈妈,帮我把这些行李放进房间,还有,帮我放一下热水。” “是的。”陈妈接过他手上的轻便行李,人却没走开,反而打量着连雁婷。 “这位小姐是……” “是我的女朋友。”步辕亦牵着连雁婷的小手走进别墅,“她刚刚不小心跌进海里了,帮她准备一下热水,免得她着凉了。” “是。”陈妈不敢怠慢,赶紧上了楼。 “没想到海水这么冷、这么咸。”她吐吐舌头,口中还残留咸味。 他笑着摇头,进房拿来一条干毛巾,为她擦拭长发。 “谁叫你乱跑,跑跑跳跳的当然会跌倒了。” “谁知道会跌倒呀,你最没有良心了,我跌了浑身沙,你还在旁边笑得那么大声。”她鼓着小脸,白了他一眼。 “难得画面,不笑太可惜了。”他动作轻柔地希她擦拭身上的水珠。 “哼!”她嘟着小嘴,抢过他手上的毛巾,自个儿擦拭身上的水珠,还不时皱着眉,吐着舌头。 “嘴巴还咸咸的吗?”瞧她吐着舌头的模样,他轻声问着。 她点头,“嗯,有一点苦苦的……” “我尝尝看。” 他的话才落下,大掌便扣住她的下颚,俯首,薄唇印上了她的唇瓣,轻易夺取她口中的蜜津。 连雁婷先是瞠大了美目,后来因抵抗不了他的魅力,还是深陷他的双唇攻势,忘情地与他交缠。 忽然,连雁婷的眼角余光看到他的背后出现一名长相清秀的女孩,她正惊讶地瞪着他们。 她急忙的推开步辕亦,羞红着脸,喘气着道:“后、后面有人……” 步辕亦回头一瞧,瞧见一名长发的年轻女孩正瞪着他们,然而他却不记得她是谁。 “你是谁?”他眯眸,口气有些冷漠。 “步哥哥……”女孩轻叫一声,“你忘了我吗?我是小?呀!” 小??步辕亦皱眉一下,最后想起这女孩是陈妈的女儿。 “我想起来了,你是陈妈的女儿。没想到你长这么大了。” 依稀记得初见她时,她还是个青涩的国中生,没想到几年不见,她已经长得如此标致清秀。 小?脸上有着微微的红晕,然而双眸一移到连雁婷身上时,却又带着几分敌意。 连雁婷一见到小?那充满敌意的眸光,女人的直觉便告诉她,她定是喜欢步辕亦,才会有这样的表现。 然而,她却还是亲切的跟她打了声招呼:“你好。” 小?别开了小脸,佯装没听见运雁婷的招呼,径自和步辕亦聊着天。 “步哥哥,你很久没来这儿了,是工作很忙的关系吗?”她根本把连雁婷当成隐形人了。 “嗯,今天还是特地抽空和女朋友来这里度假、休息的。”他将连雁婷往怀中一拉,道出二人之间的亲密关系。 “原来她是步哥哥的女朋友呀!”小?忽而展开一抹笑颜,但那笑容却又有那么一点不自然。 连雁婷回以一抹尴尬的笑容,她可以感觉到小?的敌意,可现在她又忽而对她一笑,令她好不自在。 “步哥哥的女友好漂亮喔!”小?笑弯了眉眼,可口气却有点酸涩。 当三人处在奇异的气氛下时,陈妈正好下楼。 “少爷,热水放好了。” 步辕亦没发觉她们的心思,说了:“小?,我们改天再聊。”之后,便径自将连雁婷带往二楼。 可连雁婷在上楼时,却感受到,一道阴狠的目光,令她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浑身不自在。 “哼。”在楼下望着步辕亦及连雁婷离去背影的小?,不满的哼了哼声:“什么嘛,这样的货色,步哥哥也看得上?” “小?!”陈妈急忙来到她的身旁,捂住她的嘴。 “你怎么这么没大没小,别忘记是少爷收留我们,我们一定要心存感激,你不可以对少爷和他的朋友这么没礼貌。” “我说的是事实啊!”小?不屑地说:“搞不好那女人爱的是步哥哥的钱,在他身边的女人,哪一个不是爱他的钱呢?” “小?!”陈妈管不住小?的嘴,“我知道你喜欢少爷,但你也要想想自己的身份,不是那种命,就别妄想跃上枝头当凤凰!” 小?不高兴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话一说完,她便负气的跑离大厅,消失在门口。 陈妈叹了一口气,她何尝不想让女儿过好日子呢?但她有自知之明,知道少爷是不可能会喜欢自己女儿的,可为何女儿就那么死脑筋呢? 步辕亦带连雁婷进了卧房,满室的馨香扑鼻而来。 “是薰衣草精油。”连雁婷嗅了嗅,来到床边,果然看到香精灯正缓缓飘出香味。 他站在她的背后,以双手箍住她的身子,“你全身都湿透了,快进去洗澡吧!免得真的着凉了。”“呃……”原本,她还想多问小?的事情,然而她怕问出口,又会让他觉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于是点了点头,从行李中拿出换洗的衣物。“那我去洗澡了哦。” “嗯,快去吧。”他笑着点头,坐在床上等她。 连雁婷一踏进氤氲着热气的浴室,一股温暖瞬时包围了她。 她将身上湿黏的衣物褪去,接着以大浴巾包里全身,裹住了呼之欲出的丰满上围,一双白女敕的长腿则袒露在空气中。 看着一缸的热水,她以手试了温度。 “水温刚刚好。”连雁婷甩了甩手,准备解开身上的大浴巾时,忽然眼角瞄到窗子上有一个黑色物体正在缓缓移动。 她停下动作一瞧,发现那是黑色的长脚蜘蛛,她吓得立刻咚咚咚地跑出浴室。 正在床上翻着杂志的步辕亦,一见到她张皇失措的样子,不禁狐疑的望着她。 “怎么了?” “有、有……”她结结巴巴的说着:“蜘蛛……” “蜘蛛?” 他下了床,走进浴室内一瞧,笑着说:“它是无害的,反而对家里还有帮助,可以消灭蟑螂、蚊子……” “快把它弄走,不然我不敢进去。” 她吓到躲在浴室门边,连看都不敢看。 步辕亦耸了耸肩,一伸手,打开窗,便将蜘蛛丢了出去。 “好了,我‘请’它出去了,你可以放心了。”他大手一扯,将躲在门边的她拉进怀里,顿时,他闻到由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淡淡幽香。 “你忘了自己。”她没好气的望着他。 “你在意我们一起洗吗?”他贪恋地看着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以及她锁骨以下令男人疯狂的胴体。 她脸一脸,结巴地道:“你、你……” “不在意的话,我们一起洗。”他邪笑,将浴室门合上,紧拥着她美丽的身子,薄唇在她颈子上摩蹭着。 “你……”感觉他的体温包围着她的全身,很温暖、也很舒服,令她情不自禁地沉浸在他的拥抱中。 “我怎么了?”他的大手探到她胸前,隔着一条浴巾,感受到掌中她胸部的柔馥,轻轻摩蹭着。 她抿着唇,心里起了莫名的感觉,她不知道,是温热的水气造成月复部的骚动,或是他的撩拨让她迷失…… “我知道你喜欢的……”他在她小巧的耳垂咬了一口,大手拨掉她身上的浴巾,攫住她一只绵乳,食指轻轻在上头划圈,令她的身子不禁微微打颤。 “别……”她想抵抗,然而整个身子早已瘫软在他的怀中,根本无力离开,只能一径地沉浸在他所给予的激情中。 “你做好准备了吗?”他轻问着。 “如果我说还没呢?”她微喘着气。 “可我依然还是想要你……”他有着无比的坚持。 那她还有多余的选择吗? 答案是——没有! 当连雁婷重新用浴巾包裹住身躯,踏出浴室时,步辕亦早已褪去上衣,露出精壮的胸膛,斜躺在床上等着她。 罢刚他退了出去,让她先洗去一身的海水,然而在洗澡时,她想了很多。 只是想了很久,她还是不知道话什么,她竟然拒绝不了他的要求…… “过来。” 他探出大掌,等待她自己走上床来。 她缓缓上前,来到他身边。 步辕亦手一拉,将她拉至床上,并翻身将她压制在他身下,形成一副暧昧的画面。 “你在害怕?”感觉到她身子微微颤抖,他忍不住以食指点了她的鼻尖。 她大眼眨呀眨,嘟着小嘴说:“我……没做过,当然会害怕了。” 一听,他有些不敢相信。像她这么美丽性感的女郎,竟连一次经验也没有,这令他感到又惊又喜。 也许他是大男人主义吧!但在他的心里,真的很高兴,他是她第一个男人,而他确信,也将是唯一的一个。 “我会很温柔的。”大掌轻轻一扯,便扯去她身上的浴巾,她姣美的胴体顿时呈现在他的眼前。他眸光一深,俯首,他的唇开始侵略她的颈子,他似虔诚的膜拜者,以唇万般珍惜地在她的身上游移。 “嗯……”她的身子轻颤了下,像是有一股电流窜过她的体内,今她紧张地双手抓着被褥。 步辕亦抬眸看了眼身下女人,发现她微蹙柳眉,轻咬着粉唇,模样很惹人怜爱。 “唔……”她的眉愈皱愈紧,像是在忍耐什么似的。 她是他的天使,他的纯洁天使,然而,就在今晚,他要折下她的双翼,让她只能留在自己身边,再也不能飞离他的世界。 结束后,步辕亦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舍不得她离开自己身边。 其实他根本不用担心,因为连雁婷在达到高潮后,便虚软地躺在他怀里,完全没有力气反抗。 到现在,步辕亦才知道,他爱她!而且是陷入疯狂迷恋之中。 原来,爱一旦教人尝上了,是如此的不能自拔呀! “一旦爱上你,真的就没有退路了。” 在他的生命里,她已占了极大的位置,他不能忍受她自他的生命中离开,不然他也许会像银胜那般,像是得了失心疯,只为了拥有她。 累瘫了的她,没有听到他的爱语,只是咕哝了几声,在他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后,便沉沉的睡去。 “晚安,我的天使,我爱你。”他在她的额上轻吻一下。 第九章 连雁婷和步辕亦在海边的别墅待了三天。这三天来,她的日子过得悠闲又自在,而步辕亦也一反常态,不再是以工作为重的工作狂,难得放松心情,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她身上。 今日是个晴朗无云的好天气,海面上也是风平浪静,偶尔有浪花打在礁岩上,激起一些浪花。 亮闪闪的水珠在阳光照射下,显得晶莹剔透…… 连雁婷坐在大石上,任浪花打在她光果的脚丫子上,略冰的海水让她忍不住笑了出声。 “好、好冰哦!”她晃着小脚,抬头望着无云的蓝天。 “会冷吗?” 坐在她身旁的步辕亦,小心地呵护着她,将她看作是一只易碎的琉璃女圭女圭,恨不得将她捧在手心上,不受到一丝的伤害。 她摇摇头,“今天天气好好哦!” 阳光舒服的令她眯上了双眸,她像只晒着太阳的小猫,慵懒的躺在步辕亦怀里。 “如果能每天过着这样的生活,那该有多好呀!”每天都像度假,自由自在,没有任何的烦恼。 “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她轻吁了一口气,“嗯,平淡就是幸福。若不是我的梦想是开一间咖啡馆,也许我早就回乡下,帮我妈妈种田了!” 忽然,她好想回老家。 “那跟我结婚吧!”他低头望着她的小脸,眼里有着无比的坚定。 她一愣,彷佛他说了什么外星语。 “是不是太阳太大,把你晒昏头了?”她探出小手,模模他的额头,发现体温很正常。还是…… “厚,你在玩弄我唷?” 害她的心有那么一点点悸动,跳快了几拍。 “我没在玩弄你,我是真心的。”他嘴角扬起了一个弧度,“愿不愿意跟我结婚?” “你这是在求婚吗?”她眨着一双好看的美目,不确定的问着。 他点头,“怎么?你觉得我在骗人吗?” “男人最喜欢说谎话骗人了。”她皱了锻小鼻,“而且,我不懂,我们才交往没多久,怎么会让你兴起想要结婚的念头?” “因为我知道我找到对的人了。”他的唇落在她的额上,“你就是我一直寻找的另一半。” “就这样?” 那她可以解释成,他是爱她的吗? 他挑了挑俊眉,“那你想听怎样的答案?” 她嘟起了小嘴,“这种话哪能由我来告诉你?” 真是呆头鹅! 唉!男人永远都不懂,女人最需要的还是那三个字…… “我爱你。” 她愣住,不敢相信他真的说了。 “再说一次。”她甜甜地笑了,不满足地要求他再说一次。 “嫁给我,你每天爱听多少遍都好。”他拥着她的身子,轻喃道:“嫁给我,亲爱的婷婷。” “结婚是一件大事,若是在冲动之下做错了决定,那可是会影响很大的……”她睨了他一眼。 或许,还不能确定的人是她,她还不知道,是不是能将一生托付给这么出色的男人,或许,自己根本配不上这么好的男人…… 严格说起来,她与他就如同泥与云,他们真能永远在一起吗? “小傻瓜,你又在乱想什么了?”他拂着她波浪似的长发,望着她失神的小脸。 没想到他竟会猜出她的想法,被人看透的感觉,令她孩子气的嘟起了小嘴。 “我和你似乎有点……门不当户不对……” “都什么年代了,你还相信这个?” 他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在她冶艳的外表下,竟还保有这么旧有的思想。 “是啊,结婚不单单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而是两个家族的事情。” 她考虑的很多,毕竟,她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是与家人和乐融融的生活在一块。 他侧着头,望着她认真的表情。 “那这么说来,你已经打算嫁给我了!”他笑咪咪的问着。 “其实,这些都不是问题。我父母很喜欢你,上回他们见过你之后,就不断催促我将你带回家,跟他们见见面。” “真、真的吗?”她羞红了小脸。 “嗯,他们恨不得你马上可以成为他们的媳妇。”他吻了她的脸颊一记,“嫁给我吧,老婆。” “我还没答应呢!叫这么亲密。”她给了他一记白眼瞧。 “这样呀,可是你把我吃干抹净了,不负责也不行?!”他也开始要赖。 她哼了哼声,嘟着小嘴,“是我被吃干抹净才对吧!” 她最重要的第一次可是给了他呢! “那么我们刚好可以凑成一对。”他的唇在她的耳边厮磨着,“嫁给我好吗?” 她侧头想了一下,最后双手圈住了他颈项,将吻覆上他的唇,给了他一个无言的答案。 步辕亦先是一愣,在反应过来后,接手主导地位,将他满月复深情随同他的吻,一并给了她,之后,还高兴的抱起她,转着圈圈。 风扬起了她裙摆,如同一阵阵的浪花,与他一同徜祥在爱情海中…… 幸福,会一直持续着。 步辕亦抱着连雁婷,回到别墅里头时,小?正从厨房走出。 小?一见到这副亲昵画面,眼里倏地涌起了无限的妒意,然而现在的她,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无言的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甜蜜的模样。 “嗨,小?。”步辕亦开心地与小?打招呼。 “你知道吗?婷婷要嫁给我了,她要嫁给我了!”他大声的欢呼着,彷佛想昭告全世界。 小?一听,脸色明显的沉了下来,她恶狠狠的看着连雁婷,“恭喜”二字完全说不出口。 连雁婷当然发现小?阴狠的眼光,于是要步辕亦放她下来。 丙然,她的直觉没错,小?对她确实有很大的敌意。而她若没猜错的话,小?一直很喜欢步辕亦。 “我去告诉陈妈,到时候一定要请陈妈来。”步辕亦高兴地跑进厨房,要告知陈妈这件喜事。 顿时,大厅里只剩下她们两人,连雁婷一阵尴尬,面对小?的一脸恨意,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恭喜你呀!” 面对小?突然的道喜,连雁婷有些惊愣住,但回神后她还是有礼的回答:“谢谢。” “没想到你真有办法,一下子就抓住步哥哥的心,马上就要当他的新娘了。” 小?的语气是嘲讽的,“只是不知道你用了什么狐媚术,一下子就跃上了步家少女乃女乃的宝座呢?你教教我,好不好啊?” 连雁婷脸色一强。“小?,我知道你喜欢辕亦,但你没必要这么讽刺我。” 在爱情领域中,她从来都是坦荡荡,不使用任何手段的。 “我可不敢讽刺你呀!你可是步家未来的少女乃女乃,要是得罪你,我和我妈妈可能都要被扫地出门。” 连雁婷无奈的望着她,面对小?的明嘲暗讽,她并不会生气,因为她能明白她的心情,只是爱情不是想要便能得到的。 “小?,我知道你喜欢辕亦。也知道你一定会觉得我很幸运。是的!我真的很感激,我能幸运地遇上了他,然后成为他的妻子。 可是对你,我真的不觉得有哪里对不起你,因为爱情是需要双方两情相悦的。” 连雁婷上前拍拍小?的头,“你还年轻,这一次的错过,不代表每一次都是失败……” 小?挥掉她的手,泪水盈眶。 “你是在同情我,还是在讽刺我?”她瞪着连雁婷低吼。 “我没有同情你,也不是在讽刺你。”连雁婷抿了抿唇,“我只是说出自己的感受,你可以选择听或不听,但是你一定要接受一个事实,我与辕亦相爱的事实。” 听完她的话,小?吸了吸鼻子,泪水顿时如断线的珍珠,纷落在她脸颊上。 连雁婷说得一点也没错,她的每字每句都刺入了她心里,逼得她不得不面对现实,好看清现在的情况。 现在的她与连雁婷不只是身份上有差距,在成熟度上更有着天地之别。 她大概能明白,为什么步哥哥会喜欢上她了,因为她是这么美丽又有智慧…… 只是心里还不服气的小?,依然给了她一个不服输的眼神。 “你别得意得太早,总有一天我会像你一样成熟,找到、找到一个比步哥哥更好的男人。” 连雁婷面露微笑,吁了一口气,“还好你已经放弃辕亦了,否则我怕多年后的我,比不上全新的小?。” 小?被她夸得脸一红,可倔强的她,还是撇过头,吸吸红鼻子,一声不吭的跑了出去。 连雁婷看着小?的动作,不禁觉得好笑,可心底却是希望,她是真的与小?化敌为友了。 “老婆,你好棒。” 步辕亦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的身后,以手臂圈住她的腰际,“我不知道原来你口才这么棒。” 她转过头,望着他得意的笑容,瘪起了一张小嘴,“你原本就知道小?对我有敌意?” 他诚实的点头。 “那你也知道小?喜欢你?” “我知道。”不可否认,他都知道。 “你这坏蛋!”她气呼呼的捶着他的胸膛,“那你为什么不对小?说清楚?害她对你期待这么深。” “我能说什么?我只把她当小妹妹看,而且她现在只是处于迷恋阶段,难道我要突然跑到她的面前,叫她不要再喜欢我吗!”他无奈的回答,“这样不是更伤她的心?” 她嘟着小嘴,侧头想了想,“这么说也对……” “原本,我打算结婚之后,给陈妈一笔遣散费,请她带着小璃离开。”他早已在心中盘算好了,他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不用做得这么绝……”她皱着眉,摇摇头,“现在事情都说开了,我想小?应该能接受现实了吧!” “只要是你希望的,我都能承诺给你。”他抱着她,“老婆,现在可以和我一起去选婚戒了吗?” “这么快?”她眨眨眼。 “你忘了我一向是行动派的吗?” 他抱起她,不顾她的尖叫,直往外跑去。 他永远都要将她绑在身边。 幸福,如同无云的晴空,宽阔得望不见终点。 在宜兰的市区晃了一圈,步辕亦与连雁婷的手上多了好几袋有着名牌标志的纸袋。 “我想想还缺什么……” 步辕亦像是买上了瘾,在百货公司里边走边思忖着,可连雁婷却早已累翻了。 “亦,剩下的东西我们等回台北再添购吧,我们都还没跟家里的人说呢。”她都还没有正式的把他介绍给她的家人。 “啊,对哦!我忘了上门提亲了。不行,这件事要先办,我先电话给我父母,请他们将东西先准备好,等过几天我们回台北,就不用忙得人仰马翻了。”他拿出手机,准备拨打家里的电话。 “耶?”她拉住他,“可是,我也还没有正式到你家拜访,跟你爸妈见面啊。” 他怎么这么急呀,要是他父母说她不懂礼数怎么办呢? “这不急,以后你们要见面多的是机会。”他拍拍她粉女敕的小脸,“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她嘟着小嘴想再反驳什么时,只见他大步一跨,到另一处讲电话去了。 在等他的过程中,她无聊的走到前方的精品店里打发时间。 晃了一圈后,她看看腕上的手表,发现已过了十几分钟,于是她又蜇回到刚刚的地方,想寻找他的身影。 待她回到原地时,却不见步辕亦的身影,她在一堆人群中梭巡,可就是寻不着步辕亦。 她有些着急,会不会是她刚刚去精品店,他回来找不到她,而正四处去找她呢? 就在她左顾右盼的时候,忽然一双大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连雁婷以为是步辕亦,欣喜地一回过头,却看到一名头戴扁帽,脸上挂着一副墨镜的男子—— 银胜?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在找步辕亦是不是?”他冷笑,大手扣住她的手腕,“他来不及救你了!我跟踪你好多天了,终于找到机会让我能和你单独相处了。来,跟我走!”他强拉着她到鲜少人经过的角落。 “你放手?救……” 连雁婷努力挣扎着,就在她想大声呼叫时,银胜却快一步地从他口袋拿出手帕,提住了她的口鼻。 连雁婷闻到了一股异味,在挣扎一会儿后,便不省人事地昏在银胜的怀里。 见计谋得逞,银胜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抱起她,悄悄地自安全门离开。 百货公司依然热闹,没人发现连雁婷就这样被带走了。 “叔叔,谢谢你的爱心捐款。” 一名看起来像国中生的小女孩,朝着步辕亦点头答谢。 步辕亦拿了所谓的“爱心笔”,匆匆回到刚刚的地方。 方才他一收线,就被一旁在爱心义卖的小妹妹缠住,最后见她一脸诚恳的模样,他只得跟着她到小摊子前,掏出钞票捐款,然后接受所谓的爱心证明。 然而待他回来找寻连雁婷时,却发现不见她的身影。 于是,他又拿出手机,拨打了连雁婷的电话,然而却是处于没人接听的状态。反复拨打了好几次后,却变成系统服务,说手机未开机。 他失神的望了手机好一会,第一个反应是,她是不是生气了? 可步辕亦不相信她会是如此小心眼的女子,因此疯狂的将百货公司每一层楼都找遍,甚至还广播找寻,前后折腾他两个小时,依然找不到她的人。 这时,他急了,又打了电话回别墅,但陈妈说没见到她回去。 听到这样的答案,他更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开车一路奔回别墅,从下午到晚上,电话也不知打了几千通,却依然没她的下落。 陈妈见状,于是倒了一杯参茶到他的面前,“还是没有连小姐的消息吗?” “没有,连她老家那边也没有消息。”甚至他打电话联络齐苹,她也一样没有她的消息。 她到底会跑到哪去? “台北那边呢?”陈妈皱眉问着。 这时,从头到尾不发一语地站在一旁的小?,忍不住开了口:“会不会让人绑架了?” “小?,小孩子别乱说话……”陈妈怕她惹恼了少爷,给了女儿一个白眼,要她安静。 好心被雷亲!小?觉得自讨没趣,于是不再说话。 “不,她说的对,我怎么没想到这点……”他突然从沙发上弹跳起来,从桌上抄起车钥匙,“我要赶回台北。” “可都这么晚了……”陈妈担心他的状况,于是想开口将他留下。 “不管,找不到婷婷,我怎么都不放心。”说完,他急忙奔出屋子,无心再多听陈妈的阻止。 因为小?的提醒,他才猛然惊觉,他忘了银胜的存在。 就算他带她避开银胜又如何,银胜依然处心积虑的想要介入婷婷的世界,而他就算有再大的本事带她远走高飞,可银胜只要一天还是自由身,恐怕就会持续不继纠缠着婷婷。 一路开车直奔台北的步辕亦,心里悬着一颗大石,满心牵挂着他的小女人…… “stop”咖啡馆里,一片死寂。 守在吧台的花小漾,给了在场的每个人一杯咖啡,让众人能定定心神。 可,就算给步辕亦吃再多的铵静剂,也不能平息他内心的焦急。 “你们真的都没有婷婷的消息?”步辕亦担心的问着。 这里是他最后的希望呀! 在场的伍芙莲、冷樱、席小小以及花小漾,全都摇了摇头。 她们一听到这样的消息,全都飞奔到咖啡馆集合。 待所有人都互相确定没有连雁婷的消息后,伍芙莲以及冷樱甚至还焦急的各自拨了电话给她们的亲亲男友,要他们一同来想想办法。 “连小姐是在百货公司里突然不见的吗?”关彻绎开口问着。 “是的。”步辕亦懊恼的回答。 “那等明天一早,可以与百货公司的负责人调出录影带看看,看能不能找出是谁带走运小姐,抑或是她自己离开的。” 袁真一也点头说道:“正好我与那家百货公司的董事认识,我保证明天一早替你拿到录影带。”“谢谢。”步辕亦诚心的道谢。 在吧台里啜着咖啡的花小漾,忽然看向步辕亦,问道:“你认为会不会是银胜那变态所为?” 步辕亦抬眸看着花小漾,点点头,“我也直觉是他……” “不会吧?”席小小倒抽一口冷气,“如果婷婷真是落在那个偏执狂手中,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玉石俱焚!”花小漾冷冷的回答:“所以,我想你们的动作最好快一点。” 接着,她看向袁真一,“现在就去联络你的朋友吧。” 袁真一望了花小漾一眼,点点头,拿起电话拨给百货公司的董事,希望能拿得监控录影带。 没多久,袁真一得到了同意的消息。 “接下来呢?”席小小眨着大眼,“我们总不能就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吧?” “我想,目前最好的方法,就是分工合作。”伍芙莲出了声:“小樱和袁先生就到宜兰拿录影带。”“好,事不宜迟,我和真一现在就走。”冷樱是急性子,马上拉着袁真一便往咖啡馆外走去,“有什么事情,我们手机联络。” “步先生,我想你可能需要连夜登门拜访银胜的父亲。”花小漾再度开口,“如果银胜不在家的话,那么极有可能婷婷就是落在他的手中。” “那我现在赶去银宅。”步辕亦已急得失心,好在有人帮他出了主意。 “那我们能做什么呢?”伍芙莲也焦急的问着。 花小漾想了想,“小莲,我想你们就陪步先生走一趟银家好了。” 于是,伍芙莲与亲亲老公随着步辕亦一同前往银家。 待咖啡馆只剩下花小漾与席小小,没分配到工作的席小小开了口:“大姐,那我要做什么?” “你?”花小漾一边回答,一边拿起外套穿着,“顾店吧!” “那你要去哪里?我也要去。” 把她一个人留在店里,她才不要。 “你跟我出门,谁在这里等电话呀!”花小漾来到她的面前,以食指戳了戳她的额头。 席小小嘟起小嘴,“那你要去哪里?” “找线索?!”花小漾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乖乖听话,别乱跑哦!” “喂、喂……”来不及抗议的席小小,就这样被丢在空无一人的咖啡馆。“死小漾,竟然把我当看门狗了!” 第十章 折腾了一个晚上,步辕亦一行人来到银家,虽然得知银胜不在家,但他们却也没有证据证明连雁婷的失踪与银胜有关。 于是,他们只得毫无所获的回到“stop”咖啡馆,这时,袁真一与冷樱也从宜兰赶了回来。 拿到监视录影带的他们,一同坐在电视前专注地看着。 丙然,在录影带中,他们看见连雁婷真的被人弄昏,强行带走。 “那是银胜吗?”席小小看着电视,问着。 “是他没错!”步辕亦咬牙,“早知道我应该先着手处理银胜的事情,就不会让他有机可乘了!”这下子,众人都沉默了下来。 最后,伍芙莲开口问道:“现在知道是谁绑走婷婷了,我们应该是先报警备案吧!” “我来打。”冷樱起身,拿起手机拨号一一○。 “报完警,接下来我们能做什么呢?” 席小小的问题,让众人都伤透了脑筋。 就算在场的男人都富甲一方又怎样呢?要找一个人并非是简单的事,更何况现在是凌晨,要动用关系也得等到天亮…… 但步辕亦却等不及了,他直想往外冲,就算只有一线希望,他也不放弃。 因为他怕,他要是慢一步找到婷婷,银胜就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 “你要去哪里?”席小小见步辕亦欲离开时,出声唤住他。 “我想去找婷婷,就算是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好。”他推开玻璃门,不巧的迎头与人撞上。 “唉唷!”低呼的人是花小漾,她揉揉被撞疼的额头,“步先生,你要上哪里去呀?” “找婷婷。” 与其在这枯等,他还不如一个一个角落找寻,还来得安心。 花小漾翻了翻白眼,将步辕亦拉进咖啡馆。 “进来,我有消息。” 一听到这个消息,众人不禁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将眼光放在花小漾的身上。 “猪小漾,你是怎么知道的?”席小小忍不住惊呼。 花小漾白了席小小一眼,“你以为我跟你一样白痴呀!那天婷婷遭受攻击时,隔天我就请我的朋友帮忙,请他跟踪银胜,确保婷婷的安全,没想到婷婷真的出事了。” 她不疾不徐的来到吧台前,将手上的牛皮纸袋往桌上一放。 “据消息指出,婷婷目前是安全的,不过银胜似乎还有下一步的动作。” “什么意思?”步辕亦皱眉,“婷婷有危险了?” “或许。”花小漾点头,“你们报警了吗?” “刚才我打过电话了,警方再过五分钟就会到这里来。”冷樱回答。 “嗯嗯。”花小漾点点头,“那么我们现在来计划一下。首先,我们兵分成二路,我和步先生先去找婷婷,你们留在这儿等警察过来后,再到这儿会合,婷婷就在这里。”她从牛皮袋中,抽出一份资料。 “只有你们二人太危险了。彻绎,你也和他们一起去吧!”伍芙莲派出了自家的男人,希望能帮上小忙。 “是啊!真一也一起去好了,人多好办事!”冷樱也推了推袁真一,“我就不相信三个大男人会输给一个男孩。” “都好。”花小漾点头,“那么,我们先走。等警察一到,你们再随后跟来。” “好。” 于是,大伙儿分头进行,搜救行动开始。 此时的连雁婷,昏昏沉沉的睁开了双眸,可她却感觉自己的四肢好沉重,完全动弹不得。 直到她完全睁开双眸时,才发现自己被捆绑在一张木椅上,小嘴也被贴上了胶布,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唔……”她试着挣扎,但却挣月兑不了,只能焦急的望着四周。 她怎么会在这陌生的地方呢? 连雁婷皱眉回想,这时才猛然想起自己在百货公司被银胜拉到角落,接着他用手帕将她迷昏,然后她就不省人事了……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她惊慌的看看四周,发现这儿是一间民宅,家具一应俱全,可气氛却诡异的教她打起了冷颤。 这儿到底是哪里?她急得想哭,辕亦知道她失踪了吗?他知道她被银胜绑架了吗?有没有人知道她不见了? “婷婷,你醒了吗?”银胜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背后,“你肚子饿不饿?” 连雁婷无法开口说话,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银胜来到她面前,带着胜利的笑容望着如同囊中物的她。 “婷婷,再也没有人会将我们分开了。” 他的大掌抚着她的脸庞,疼惜的望着她,“婷婷,我们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 “唔、唔……”她根本答不出话来,只能瞠大一双美目,拼命的挣扎,反抗着银胜的触模。 “婷婷,我这么爱你,你为什么不肯给我一次机会呢?” 银胜见她躲避的动作,一时间眼里充满了怒气。 “因为那个男人吗?婷婷,你别被他骗了,他没我爱你这般深,没人能比得上我给你的爱!” 你的爱是一种病态!她在心里低吼,可是他却听不见。 “婷婷,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说你爱我,我就会放了你。”银胜小心翼翼的撕下她嘴上的胶布,痴痴的望着她。 “我不会爱你的!”她愤怒的低吼,“你听清楚了吗?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不会爱上你的!” “婷婷,你醒一醒好不好?”银胜摇晃着她的双肩,“没有人比我更爱你,没有人比我更需要你!”“不清醒的人一直是你!你需要我,可是我需要的人不是你,而是步辕亦!我爱他,甚至要跟他结婚了!你能不能面对现实?”她低咆着,眼泪从眼眶中落下。 “婷婷,别哭……”银胜温柔的拭去她晶莹的泪水,“我只想给你幸福,不想让你哭。” 他懊恼的低喊:“你不爱我,可我爱你就够了,不是吗?相信我,步辕亦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们会过得很幸福的。” 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和他沟通了。“放开我,银胜。” “我想和你在一起。”他紧紧抱着她,“说爱我,好吗?” 她别过头,“我不会爱你的。” 她不仅不会爱他,甚至曾对他有的一丝同情,也都一并收回。 他的心已经生病了,根本无药可救,再同情他,也只是徒费心神。 “婷婷,说爱我,”忽然,银胜眼里充满怒气,“我为你做了这么多,难道还不能证明我对你的真心吗?” 她盯着他一双混浊的黑眸,“我说过好几遍了,我爱的人是步辕亦,是步辕亦——” “别提那个贱男人的名字!”他狠掴了她一巴掌,“永远都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连雁婷因为他的一巴掌,唇角渗出了血丝。 银胜见她流血,一下子又心软。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对你这么凶,而是你一直惹我生气。听话好吗?别再提起别的男人名字了。” “我爱的人是步辕亦。”她再一次挑战他的耐性,“我们之间永远也不可能,这辈子,我不会爱上你的!” 银胜被激怒了,倒抽一口气,以愤怒的眼神看着她。 “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可以!但我也不会让你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他狠狠的揪住她的长发,“跟我一起死吧,这样我们来生就会在一起了!” 连雁婷一愣,没想到银胜想用如此激烈的手段。 “婷婷,你乖,等我一下,过一会儿,我们就能在另外一个世界见面,到那里就没有人会阻碍我,你也不会再爱上其他男人了。”银胜喃喃自语的同时,离开她,走进另一间房间。 连雁婷咬着牙,拼命地挣扎,想让自己月兑困。 饼没几分钟,银胜再次出现在她的眼前,只是这会儿他手上带着一瓶沙拉油,以及一只打火机,笑呵呵的站在她面前。 “婷婷,别怕。”他打开沙拉油的瓶盖,在他们四周都淋上了沙拉油,直到油罐里一滴不剩,他才罢手。 “你、你快住手……”她脸色铁青,难道他想让他们玉石俱焚吗? “我们快要在一起了,没有人会再反对我们了。”银胜扯出一抹笑容,拿起打火机,点了火,“婷婷,我真的好爱你……” “不——”她只见银胜将打火机丢到地上,火舌迅速窜烧了起来。 轰地,他们四周一下子便陷入一片火海…… “是这里吗?” 步辕亦将车子停在阳明山上一处偏僻的地方,问着驾驶座旁的花小漾。 “嗯。银家在这里有一幢房子。”花小漾急忙解开安全带,下车四处找寻,“希望婷婷还是安全的。” 闻言,步辕亦、关彻绎及袁真一也下了车,开始四处找寻。 接着,花小漾发现不远处的”栋房子正冒着浓烟,她惊讶的叫了一声:“啊,你们看那里,有浓烟……” “我们先去那里看看好了。”关彻绎走上前,准备一探究竟。 待众人一同接近那间房子时,便听到一阵女子的呼叫—— “救、救命啊——外面有人吗?” 听到有人呼救,三个大男人默契极佳的一起抬起长脚,踹向大门。 当他们合力将门踹开时,一阵浓烟窜了出来,呛得他们咳嗽不止。 这时,屋里已陷入一片火海了。 宾烫的热度,让人根本不敢接近,可里头却不断传来求救声,最后她们听出那是连雁婷发出的呼救声。 “婷婷!”花小漾第一个反应过来,想也不想就冲进去,然而却被关彻绎以及袁真一给拦住了。“放开我,我要进去救婷婷……” “我去就成了。”步辕亦往前一站,“你们放心,我会将婷婷平安带出来的。”诸一说完,他便冲进火海之中。 火苗窜得非常高,但步辕亦还是冲了进去。 好在,连雁婷离门口并不远,她正一边咳着,一边喊着救命。 而银胜就站在她后面,紧扣住她,不让她有逃跑的机会,可一见到步辕亦出现在他面前,银胜脸上的表情全变了。 “别来拆散我和婷婷……”银胜拖着连雁婷,一步一步的往后退,“她是我的,没人可以带走她。” “银胜,你别激动……”步辕亦怕他伤害她,于是放柔了语气:“我不是来夺走婷婷的,我只是希望你放她走。” “不,婷婷已经答应我,要和我一起走,不会再留恋这令我们伤心的世界。”银胜低头望着被捆绑在椅子上的她,“婷婷,你说对不对?” 她根本没有力气回答,浓烟一直呛人她的鼻子中,让她一直猛咳。 “婷婷,你还好吗?”步辕亦看向连雁婷,问着。 “亦……”恍惚间,她好像见到他了,是她快死了吗?否则她怎么可能会在这里看到他? “银胜,只要你放了婷婷,我们什么事都可以谈。”步辕亦一步步的接近他们,然而银胜却是一步步的后退。 “别过来!我再也不相信你们了。”银胜大叫着,渐渐走入后头的火海。“我要和婷婷一起走,不再让人来打扰我们、拆散我们……” “你……”步辕亦还没开口,一桶冷水便自他头上淋下,令他吃了不少的水,但也带给他一丝凉意。 “跟这种人渣废话这么多干嘛?”花小漾也是一身湿淋淋的进来,没好气的白了步辕亦一眼。 笨蛋!在这里一直耗下去,不怕都成了烤鸡吗? “喂,废物,你到底肯不肯放了婷婷?”她恶狠狠的瞪着银胜,口气非常恶劣。 “我说过我不会放……” 铿锵一声,花小漾手上的铁水桶瞬时从她手中飞了出去,成功的砸在银胜的脸上。 就在这时候,步辕亦趁机将连雁婷抢回怀中,不再让银胜威胁她半分。 “你……”银胜捐着发疼的脸,一回神发现连雁婷被他们夺走,生气的咬牙,“把我的婷婷还来……” 花小漾根本不甩银胜,只是给了一个眼神,要步辕亦先带连雁婷出去。 步辕亦先抱着昏迷了的连雁婷踏出火海,花小漾则跟在他们后头,只是发了狂的银胜,一把抓住花小漾的手臂,不让她踏出屋子一步。 “把我的婷婷还来、把我的婷婷还来……”他大叫着,死命的抓着花小漾的手臂。 花小漾拧了眉,看着自己手臂上出现紫瘀,图眸一掩,曲起手肘用力的往后一顶,就这么顶上银胜的月复部,再次让他受重创的松开手。 “像你这么没用的男人,注定一辈子都是失败者。”花小漾留下这句话,便从容的离开火海。 直到警车与救护车一同赶到时,似乎还能听到银胜的咆哮声,回荡在屋子里…… 某医院vip病房内—— “辕、辕亦……”微弱的呼声,粉女敕的小手在空中挥舞着。 “婷婷,我在这里。”片刻不敢离开的步辕亦,握住了连雁婷不断挥舞的小手,“别怕,我在这里。” 之后,原本昏睡的连雁婷渐渐清醒了过来,一见到步辕亦,眼眶里马上盈满泪水。 “亦……”她抽抽嘻嘻的模样,令人怜惜,“我好怕……” “不怕、不怕。”他将她拥在怀中,“都过去了,没事了。” 她倚在他的怀中,汲取他真实的温暖。 “真的好恐怖,我差点被火吞没,好多浓烟,呛得我不能呼吸……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银胜再也不能伤害你了。”他紧紧抱着她,“他已葬身火窟,尸体已由他父母领回了。” 连雁婷一听,惊愣地张口,久久不能回神。 “为什么会这样?”她紧抓着他,“你们没救银胜吗?” “有,当警车赶来时,大家合力想救他出来,可是他却发狂似的,四处砸着东西,不让人接近他。最后,他打破厨柜,拿出一瓶酒,淋了自己一身,接着便引火自焚了。” 步辕亦沉重的说着:“等到救护车送他到医院时,已经回天乏术了。” “他还年轻呀!”为什么要做出这种自残的事情呢?她掩面而泣,有一丝的愧疚。 “他的精神方面出了很大的问题,而他的父母一直不肯接受这样的事实,才会让他的病情越来越严重。” 步辕亦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别伤心了,这是银胜自己所决定的结局,不是你的错。” 连雁婷哽咽的点头,可是或许要过一段时间,她才会真正接受这样的事实。 “有人在吗?”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步辕亦让连雁婷在床上躺好,才打开房门。 门口出现的是连雁婷的一干好友。 冷樱手上拿着一束鲜花;伍芙莲带着一锅鸡汤;席小小提着一盒蛋糕;花小漾则是手拿着一瓶保温瓶,她们一同出现在病房外。 当然,冷樱以及伍芙莲的守护神,也跟在她们身后,形影不离。 一踏进病房的席小小,见着连雁婷眼眶是红的,连忙将蛋糕放在一旁,睁大眼睛望着她,“你干嘛哭得那么凄惨呀?” “不会是被你老公欺负了吧?”冷樱打趣的说,将鲜花放进花瓶插好。 “我不会欺负她的。”步辕亦急忙出声,“我疼她都来不及了。”他紧握着连雁婷的小手。 “我、我只是难过银胜的下场……”一想到这儿,她的鼻头还是酸的。 “呃……”伍芙莲叹了一口气,“其实这也是他咎由自取,虽然很值得同情,可毕竟这不是你的错,你别又把罪往自己身上揽呀!” “我也知道,只是感觉自己很像间接杀人,良心有点过意不去。”连雁婷叹了一口气,胸口闷闷的。 席小小冷哼一声,“干嘛为一个废物这么自责,他的死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而且他还想拖你一起去死耶!为这种人伤心,倒不如把你的注意力放在你家亲亲老公上面。” “事情都告一段落了,你就别再想有的没有的了。”花小漾吁了一口气,“心软还是得适可而止,太过的宽恕,只会让自己惹上麻烦。” 连雁婷抿着唇,好友都在安慰她,或许她是该释怀,不该将银胜的死视为自己的错。 放宽心,她给了大家一个笑容,“对了,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连雁婷的问题,让众人全都将眼光放在花小漾身上。 花小漾只是耸耸肩,“干嘛全都看着我?因为我长得太可爱了吗?” “不,而是想知道你怎会知道婷婷的下落。”席小小睨眼看她,“快说,哪得来的消息?” “很简单呀!”花小漾扬起一抹笑容,从背包又拿出一袋资料袋。 “不是跟你们说了,我为了以防万一,私底下去找……呃,算是侦探社吧,请他们帮我注意银胜的一举一动,所以,我能那么快就知道婷婷的消息,就是因为我有先见之明。” “没想到小漾这么机灵。”伍芙莲惊呼着。 “这叫心机重吧!”席小小皱起双眉,她就知道这女人心思复杂,常教人模不着底细。 花小漾不以为意,耸了耸肩,“不过,这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从牛皮袋中,抽出一张收据。“步先生,请你签收。” 步辕亦从她手中接过一瞧,发现上头密密麻麻的列了一堆款项。 席小小也好奇的探头一看,但当她看到最后总数时,双眸登时瞠大。 “这、这是哪家征信社,抢钱哦!三百万?!有没有搞错呀!” “嫌贵吗?”花小漾笑眯了眼,“但我却觉得很值得。” 步辕亦望向花小漾,毫不犹豫的点了头,很干脆的在上头签了字。 “款项,我在下午就会汇进去。这笔钱,我觉得花得非常值得。” 花小漾扬起一抹笑容,“好了,现在我要去给人家一个交代,我先走了唷!”她晃了晃手上的收据。 “我跟你去,我要看看到底是哪家征信社,这么吃人不吐骨头。”席小小拉着花小漾的衣角,像个跟屁虫的跟了去。 “god。”花小漾经过袁真一身边时,不经意的吐出这句。 然而,却引起袁真一皱起了眉宇…… 花小漾及席小小离开病房后,伍芙莲与冷樱也识相地相继离去,病房里又再次剩下一对俪人。“你有一群很好的朋友。”步辕亦抚着她的秀庞,温柔说着。 连雁婷点了点头,“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事情,就是能与她们相遇。” “嗯。”他轻吻她的额头,“我们婚宴的主宾就决定是她们了,有她们在,相信我们的婚礼一定会很热闹……” 她惊讶的看着他,“你还记得这件事哦!” “当然,你一直在我的心上,而且从现在起,我永远都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他吻上她的唇,印下了他一生的承诺。 这辈子,他要将她紧紧地带在身边,一起建立起他们幸福的家—— —全书完— 编注:欲知关彻绎与伍笑莲之情事,请翻阅《另类拜金女系列》四之一“拜金纯情女”。 欲知袁真一与冷樱之情事,请翻阅《另类拜金女系列》四之二“拜金娇娇女”。 同系列小说阅读: 另类拜金女1:拜金纯情女 另类拜金女2:拜金娇娇女 另类拜金女3:拜金胡涂女 另类拜金女4:拜金刁蛮女 另类拜金女番外篇:拜金双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