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新鲜人》 第一章 几岁的爱恋才算初恋? 她的初恋严格算起来应该是从十一岁开始,或许在有些人眼中是小了点,但是对她来讲,事情真的就发生在她身上。 只不过这是单方面的喜欢,换句话说,就是暗恋。 十一岁那年,很意外的认识了他。从此,她再也挥不去那丝萦绕在心头的淡淡情意。 犹记得,那一年……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儿童节,博爱医院特别在此为因为生病而无法快乐过节的小朋友举行一场儿童欢乐会,希望各位小朋友能玩的尽兴,忘掉生病所带来的痛苦,好不好?” “好!” 台上主持人用着高亢的声调为今天的欢乐会做了开场白,台下有近百位的小朋友也回以热烈的声音。这样一个热闹的场面,将平常哭丧着脸的小朋友带入一个欢乐的世界。 这场欢乐会是在医院旁边的广场举行,受邀的对象是因为住院而无法回家过节的小朋友。 这些小朋友大都由家长陪同参加,除了少部分外,大都是坐着轮椅,其中有人吊着点滴,有的头上缠着纱布,有的大腿还上石膏,每一位小朋友都有不同的病因,但来到这儿就都一样了,大伙兴奋地吃着医院准备的点心和饮料,手上拿着五彩气球,嘴里哼着大会所播放的轻快歌曲。 不过,还是有人异乎寻常。 “我不想参加!” 十一岁的王采婷坐在轮椅上,一脸的不高兴。 “小婷,自从你住院以来,每天都闷闷不乐,今天难得有这么热闹的场合,和大家一起同乐有什么不好?”小采婷的母亲双手推着轮椅,边走边说。 “我的脚这个样子有什么好参加。”小采婷垂着头,双手紧握,眼眶有点湿。 “你的脚只是因为大腿骨折,开刀后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走路,并没有什么严重性,你何必这个样子?”母亲继续劝她。 “就因为不能走路,所以我不想参加。” 半个月前的一次小车祸,医生说小采婷的右腿受伤必须开刀,因此住进了医院,直到现在。 “你看看前面那些小朋友,他们玩得多快乐,有说有笑的,他们的伤比你轻吗?没有,对不对?但是他们也都参加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母亲把轮椅停在一处草坪上。 “可是医院并没有规定每个住院的小朋友都得参加啊!”她嘟着嘴说。 “没错,有些小朋友的病情较严重,就算他们想来,医生还不同意他们来呢。但是妈瞧你每天待在病房里一点也不快乐,刚好今天又是儿童节,才想要你参加这个活动,让你高兴高兴。” 她垂眼不语,眼帘上明显的一排长睫毛卷起,就像洋女圭女圭一般。 “别再不高兴了。”母亲顿了会儿才说:“你待在这儿好好玩,妈妈去买点东西,一会儿就回来,有事就找这儿的义工帮忙,好吗?” 她点点头,不过仍是一脸不高兴。 母亲离开后,她一个人看着前方的舞台,舞台上有人正载歌载舞,带动会场热闹的气氛,但是她却一点也不快乐。 自从出了车祸,母亲就跟学校请假,她到现在有半个月没上学了。上星期同学们来看她,她应该高兴的,但是有几个臭男生偏偏笑她,说她出院后,可能要跛着脚上学,让她连哭了好几天。 如果她的脚真的好不了,那她该怎么办? 就在她哭丧着脸的时候,身后有人喊道:“小朋友,要看表演请往前面靠,这里是走道请不要挡路。” 小采婷回头一望,紧张地想移动轮椅,但是平常都有母亲帮忙,现下她有些惊慌失措,慌乱中两手使劲推着,也许是绊到石子,一个不小心竟连人带椅翻了过去。 霎时她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耳朵里听见的是众人的惊叫声。 那是什么感觉呢? 惊慌加上无助。 真的就是这种感觉,顿时袭上她心头。 而就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他出现了。 “别怕,我来帮你。” 他很高,两手握住轮椅的把手,一下子就把她和轮椅给搬扶过来。 他看着她喘息的样子,知道她心底的惊惧还未平复,于是他赶紧自我介绍: “小朋友,我是博爱医院的义工,也是t大的学生,你别害怕,有什么困难我们会协助你的。”他身上穿了一件写有义工字样的背心,上头别着一个名牌,写着——钟呈宇。 她怔怔地看着他,方才的惊恐已远远抛在脑后。 “受伤了吗?要不要送你回医院去?”他在轮椅前蹲下来,很有耐心地问,并且还帮她弄掉因方才跌倒而沾上手臂的沙土和枯叶。 小采婷摇摇头,不过明亮的双眸还是盯着他,尤其是见到他细心地帮她手臂弄干净,她更发觉这位大哥哥与别人不一样。 钟呈宇看了看左右,见她独自一人,于是说道:“既然你不想回医院,那大哥哥陪你到处看看。”说完,他主动推着轮椅往人群走去。 走没几步,她忽然大叫:“我不想去,你别推了!” “你怎么了?小朋友。”他停下来,走到她面前问道。 “这里吵死了,我根本就不想来!”也许是年纪小,她有些任性地说。 “原来你喜欢安静。”钟呈宇笑了笑,说:“那大哥哥陪你回病房去,我有很多书,可以借你看。”霎时,她收起生气的脸孔,抬眼看着对方。 为什么他都不生气,尽避她再怎么大吼大叫,他总是很有耐心且满脸笑容的对待她,这点令她非常好奇。 “你的书真的要借给我看?”她眨着长长的睫毛,更突显明亮的大眼。 “大哥哥不会骗你的。”他又展露了一个亲切的微笑。“告诉大哥哥,你的病房是几号?” 看了他的笑脸,她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几天来的忧闷心情一扫而空,顿时心情也跟着好转。于是她小小声地说:“我住三○二!” “好,大哥哥现在就送你回病房去。” 他推着轮椅,两人边走边聊,言谈间笑声不断,尤其是小采婷,自从车祸后就没这么笑过了。 两人第一次的交集,便在这么意外的情况下发生了。 ***.转载制作***请支持*** 星期日的医院长廊上,走来两位年轻的义工学生。 两人全是t大的学生,其中叫陈明谚的首先说道: “呈宇,咱们义工社在博爱医院的服务也快结束了,听说下个星期就要转往别的医院了。” 钟呈宇手中拿着一叠书籍,温文一笑。 “时间过得真快,看来我们得跟病房里的小朋友道别了。” “说的也是,那些小朋友挺喜欢我们的。” 两人继续朝三楼的儿童病房走去。 “当然,有你这位耍宝大王在场,小朋友个个都开心得很。”对于这位好同学,钟呈宇直表赞赏。“谢谢你的夸奖。”陈明谚还是有些泄气。“不过,住在三○二那个小女孩就很特别,她的注意力完全在你身上,在她眼中我就像个电线杆一样。” “你是说王采婷?” “就是她。”陈明谚又说:“每次我们送书到每间病房去,她是每次必借,而且还要求你留下来陪她,你不觉得她很特别,尤其是对你!” “别胡说了,她年纪小,生病了总是依赖性比较重,更何况她喜欢安静,借书来看也是很正常的,你别把人家小朋友说得好像很奇怪似的。” “你真的不觉得?那大概是我多心了。” “你忘了啊,协助照顾病患,是我们义工的服务宗旨。”钟呈宇指正同学不正常的想法。 “是啊,我怎么都忘了。”陈明谚模着头,有些傻气地笑了。 来到三○一病房,两人朝里头看了下,里面空无一人。 “那个爱哭的小男孩大概出院了。”陈明谚说道:“往下一间吧!” 走了几步,来到小采婷的病房外,便听见她正在发脾气的叫声: “我不要做复健!反正我的脚是好不了了!” “小婷,乖,听妈妈的话。你的脚就是需要复健,你不做,脚就更难痊愈!”母亲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导。 “做了就一定会好吗?”她大声地问。 “医生说……至少……至少会……”母亲说得有些吞吞吐吐。 “我知道你骗我!” “王伯母没有骗你。”钟呈字走进来,对着小采婷说:“只要你肯配合医生的指示,你的脚一定会好的。” “钟同学,见到你真好。”王母看见钟呈宇到来,她就安心多了,因为每回他的劝说总比她有效一百倍。“你们聊聊,我先到外头去。” “伯母慢走。”他有礼地说。 “钟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小采婷稍稍收起方才激动的情绪。 “真的。”他坐在病床边,很笃定地说。 她终于安静下来,静静地听他说。 “可是你的脾气可得改一改。”钟呈宇又说。 “没错!”陈明谚也附和:“瞧你刚才发那么大脾气,我看以后没人敢娶你了。” “没人娶就没人娶,反正我的脚这个样子,以后根本就不会有人喜欢我。”说着说着,她的眼泪随即落下来。 也许是小孩子,随便一句吓唬的话,她便难过的掉眼泪了。 “谁说没人喜欢,钟哥哥就很喜欢你。”他递上一张面纸,搂着她的肩,安慰地说:“只要你照着医生叔叔的话去做,听妈妈的话,顺便把脾气改一改,长大后,钟哥哥就娶你好不好?” 对钟呈字来说,或许这只是一句安慰话,并不把它当一回事,但对小采婷来说,她却是很认真地听进去了。 自从认识了钟哥哥,她最期待每个星期六和星期日的到来,因为钟哥哥会带好多书过来陪她,甚至会推着轮椅带她到树荫下说故事给她听。 而她最爱看他说话和笑的样子,那是一种很亲切的感觉,令她不自觉的想和他亲近。 听了他的话,她马上睁大眼眸看他,尤其是她那对长长的眼睫毛,眨呀眨的,更证明她认真的程度。“好,我改。” “你要娶她?你有没有说错!”陈明谚拉着好友,在他耳边细声轻道:“她还是小孩子耶,怎么看都和你不配。” “你真是傻,这种事用膝盖想也知道,我这么说只是安慰她,无非是希望她的脚能早一点复原。” “可是你看她那认真的样子,到时候她要你娶她的时候,你可别不承认啊!”陈明谚有些担心地说。 “不会的,她现在还小,那些事她根本不懂。”他笑了笑,走回床边。 见好友不理他,陈明谚在心里暗自嘀咕: 不懂?现在的小女生个个都早熟得很,十一岁的小女孩会不懂,他才不信哩! “钟哥哥要告诉你一件事。”坐在小采婷身旁,钟呈宇说。 “什么事?”她说。 “我们学校的义工社在博爱医院的服务时间就到这个星期为止,下个星期我和陈哥哥就不会来了,所以钟哥哥没有陪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要好好遵守刚才答应我的事,好不好?” “下个礼拜你不来了!”她的心蓦地沉了下来。 他点点头。 “那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她垂下眼,用着低低的语调问。 “你放心,等学校的功课告一段落时,我会抽空来看你的。”他又给了她一点希望。 “真的?”瞬间,她的眉眼之间又盈满笑意。 “真的。”他看了下手表,接着说:“时间不早了,我和陈哥哥还得到别的病房去,你多多保重,钟哥哥祝你早日康复。” “等一下。”小采婷叫住他,迟疑地说:“我……我可不可以……跟钟哥哥要一样东西当作纪念。” 他回过头来,笑问:“你想要什么,你说。” 她指着别在他背心上,用压克力做成的名牌。“这个名牌可不可以送我?” “这个上面只有我的名字,没什么特别,你要这个?”他很好奇,她要这个做什么? “留作纪念嘛,只要看到它就会想起钟哥哥,这样多好。”她说。 “好吧,既然你喜欢就送给你。”他随即从背心上取下来。 她接过来,小心拿着。“谢谢。” “不客气。”他说。 “呈宇,再不走就太晚了。”陈明谚在门边催促着。 看了小采婷一眼,钟呈宇淡淡一笑:“采婷,我们走了。” 她看着他离开,看着他消失在房门外,心中有些许的失落,但看了下握在手中的名牌,仿佛她又抓住了什么…… 他的一切,她舍不得忘记,她要永远记得。 他叫钟呈宇,这一年他大一,是t大的学生。 还有,他说过,他要娶她。 第二章 十一年后—— “早。” 一袭浅色套装的王采婷,踏着轻快的脚步走入办公室,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向同事们道早。 放下皮包,坐上位子后,她便开始处理今天的工作。 进入“宏伟科技”是她多年来的梦想。除了它是一家规模颇大的资讯科技公司外,最主要是因为“他”是宏伟的总经理。 她真的很想念他。 从多年前开始,他在她心中就占有一席之地,她真的无法忘记他。当年他大学毕业出国读书,她失去他的消息;几年之后,她在一本商业杂志里,看见了关于他的专题报导,她才又有了他的消息,终于得知他的工作及职位。 或许有人会觉得她很笨,就像她的好友林慧珊常说的: “你很白痴耶,喜欢他直接去找他不就得了,干嘛那么辛苦?等了那么多年,大学终于毕业了,再来个拐弯抹角到他公司上班,何苦呢?” 林慧珊说的也没错,她是可以这么做,但是她不想。 经过这么多年了,尽避她对他仍是一片痴心,但是一旦见了面,他是不是会和从前一样待她,她不知道,更何况她这样贸然的去找他,说不定还会把他吓跑呢。 因此,她决定先进入宏伟再说。 这是她大学毕业后的第一个工作,今天正好迈入第二个星期,在她慢慢进入状况后,颇有人缘的她,也和同事们相处得非常愉快。 “嗨!早餐吃过了吗?” 站在她桌边说话的是同部门的谢友铭。他很热心,自从她进公司后,他常主动过来帮她,无论是工作上的疑问,或者是同事间的介绍,他都非常热心,不过……就是有些滑头。 王采婷浅浅一笑,回道:“吃过了,谢谢。” “那工作还习惯吗?” “还算习惯。” “那就好。”他继续说:“在这里工作,其实你只要懂得抓住诀窍,譬如了解公司的文化那就行了。” “怎么说?”对她这位社会新鲜人来说,她很好奇。 “我们公司算是近年来新兴的行业,公司年龄很轻,就连总经理都只有三十左右而已,但是公司的营运状况却出奇的好,因此前进的脚步很快,所以每个员工也必须跟着公司大步前进。” “怎么前进法?”她又问。 “首先,你的态度必须要积极,我相信这几天你也看得出来,只要上头一交代要完成某事或者要报表,我们每个人无不全力赶出来,就算加班也得拼出来,于是做到讲求绩效和顾客满意就成了我们公司的文化。”他滔滔不绝,完全一副老鸟的姿态。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这种感觉。”她明白似的点点头。 “不过你别紧张,如果你有任何困难,只要你开口,我一定帮忙到底。”他拍了拍胸口,很讲义气的样子。 “谢谢。”看他那副油条的模样,她有点想笑。他最常靠着她的桌边和她搭讪,说些和工作不相干的事,今天竟向她说些公司里的事,她倒觉得有些意外。 “又在泡马子了?谢友铭!” 身后突然间冒出一句洪亮的声音,谢友铭赶紧回头一瞧。糟了!老处女来了! “副理好。”谢友铭口不对心的说。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吗?”被冠上老处女封号的是业务部主管李副理,听说已经四十多岁了,到现在还是个处女,因此大家便偷偷送给她这个封号。 “报告副理,现在是上班时间。” 他立刻立正回答,虽是一副尊敬长官的模样,却是做得很假,弄得办公室里其他人都快笑出来,连王采婷也被他那滑稽的动作逗得赶紧忍住笑意。 “少在那里装模作样,还不快回去做事!”李副理斥喝了声,又说:“还有,上班时间不准泡妞,采婷这儿的事她自个儿会处理,你不用每天老往这里跑!” “是。”他向王采婷眨个眼后,带着微笑快步走回自个位子去。 接到了谢友铭的电波,王采婷有些意外,赶紧垂首处理自己的事。 “采婷,虽然你在工作上的表现很好,本身的条件也不错,但是你毕竟是个新人,一些社会经验根本没有,因此有些事我必须让你明白。” 王采婷坐在位子上静静地听着。 李副理双手敛于背后,继续说:“之前我特别强调过,我一向禁止员工在上班时间聊天或者处理私事,更何况本公司的风气一向良好,我希望你能够彻底遵守,并且配合,尤其是那个谢友铭,你最好防着他点!” “是,副理说得很对,这些规定我会尽力遵守。”面对这位严肃又古板的老女人,王采婷只有点头和答是的分。 “很好。”李副理满意地说:“你只要肯遵守,我相信公司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王采婷再度微笑点头。 “对了,我这儿有份上个月的销售资料需要分析整理和做成报表,你必须在上午十点三十分以前完成,并且送到八楼总经理室去。”李副理拿出一叠资料放在王采婷桌上。 总经理室! “他”不就在总经理室吗? 想她来到这儿工作,为的就是见他,但是她来了一个多星期,别说见到他的脸,就连他的背影也没瞧见过,如今这可是个大好机会,她可以大大方方去看他了。可是…… 看着桌上那叠有些份量的资料,要在十点半以前完成,可能吗? “怎么样?没问题吧?”李副理问。 看了看手上的表,现在都九点多了,还不到两个钟头的时间,要她如何完成呢? 看来这位老处女是存心找她麻烦,故意整她。 “非得在十点半以前完成吗?” “不错,总经理在十点三十分要和一些高阶主管开会,到时候将会用到这些资料。” “你放心,没问题。”为了见他一面,她有信心,她一定可以将这份资料完成。 “那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见副理走了,她开始着手处理那叠资料。 她专心的在电脑上输入资料。好在她打字的速度还算快,头脑也算精明,这些简单的分析报告还难不倒她。 她要求自己一定要在十点半以前完成,不管他是否还记得十一年前那个小女孩,她要呈现在他面前的是漂亮的她、聪明的她。 她要在他心中烙下深刻的印象。 ***.转载制作***请支持*** 有些事可能不能太过乐观。 就像现在。 王采婷好不容易在十点三十分前把销售月报整理分析好,就连忙拿起列印好的资料送上八楼总经理室。 可是…… “有什么事吗?” 王采婷被挡在总经理室门外。原因是要先通过总经理秘书这一关。 “我是业务部的王采婷,这是总经理要的销售月报,我已经整理好了,所以特地送上来。” “交给我就行了。”女秘书持续她手上的工作,连看也没看王采婷一眼。 “可是——”她可不想放弃这次的机会,因此试着解释:“这份资料非常重要,也非常紧急……” “你先摆着,我等会会送进去。”女秘书依旧是一副冷漠的态度。 “你知不知道总经理十点三十分就要开会了,你不让我将这份资料送进去,到时候会议怎么进行,更不知道你这个秘书是怎么当的!”她急了,就口无遮拦的将女秘书指责一顿。 这时女秘书才缓缓抬起头来,铁青着一张脸,看着她问:“你说你是哪个部门,叫什么名字?” “我……”这下糟了!王采婷自知刚才说话急了些,可能有些失言,于是赶紧绽着笑脸,缓慢道:“我是业务部的王采婷。” “王小姐,今天上午临时有位国外客户要来拜访总经理,因此总经理取消十点三十分的会议,这样你清楚了吗?”别看女秘书慢条斯理地把话说完,其实那些话可是从她牙缝里吐出来的。 “嘿嘿……原来是这样。”王采婷的脸笑得有些僵硬。“刚才真是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你了,你千万别生气。” “王小姐,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总经理的秘书是我不是你,请你以后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行了,别人的事请你别多管,可以吗?”这一次她的口气更凶了。 “你说得是,刚才是我不对。”王采婷垂着头,频频道歉。 就在这时,女秘书桌上的电话响了。 “喂,你好。”女秘书拿起话筒说话。 “我是,老夫人您好。”一听对方的身份,女秘书的表情立刻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是,晚上七点,在什么地方?……好的,我会转告总经理的,好的,拜拜。”女秘书边说边将内容记上。 王采婷站在一旁看着,心想: 罢才对她还凶得要命,一听到总经理的妈来电,态度马上就不一样,真是狗腿! “你怎么还愣在这儿?”女秘书瞪了王采婷一眼。 “我……” “你可以走了!” 别人都下逐客令了,她只好不太情愿地离开。 回首望着总经理室那扇大门再次兴叹。唉!又错过一次机会了。 看来要见他一面,还真的有些困难。 ***.转载制作***请支持*** “对不起,我来晚了!” 林慧珊气喘吁吁地从对面行人穿越道跑过来。 王采婷嘟着嘴,看着她嗔道:“你总算来了,小姐。你知不知道,你让我站在这里足足等了一个钟头了!” “别生气嘛,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是下班的尖峰时间,车子都是开开停停的,整条马路塞得跟肉串一样,所以就来晚了嘛。”林慧珊搭着好友的肩,努力解释。 “你为什么把手机给关了?”王采婷质问。 “不是不开,是因为手机没电了。”林慧珊又赶紧解释。 “我还以为你故意忘了,或者根本舍不得请我吃这一顿饭。”她嘀咕。 “谁说的!今天是你生日,我怎么会忘了。”她可是把这个日子记在脑子里,怎敢忘记呢! “算你还有点良心。”王采婷笑着朝好友的肩拍了下。 “进去吧!我肚子饿扁了。”林慧珊催促着。 “我站在这儿等人的都没喊饿,你倒先开口了。”王采婷抱怨完,两人随即进入餐厅。 “没办法喽,我的肚子就像闹钟一样,时间一到就自动响了。” “别说笑了好不好,如果约会时你这么准时就好了。”王采婷逮到机会,难免要调侃好友一顿。“哎呀!又挨了你一箭。”林慧珊抚住胸口,假装非常痛苦的样子。接着无奈地说:“饶了我吧,我又不常迟到,别一直数落我嘛。” 王采婷听了呵呵笑个不停。“下次你逮到机会也可以数落我啊!” 这时服务生走过来,两人向服务生点完餐后,继续聊着。 “谈谈你的新工作吧!”林慧珊喝了口白开水说道。 “还不是那样,打字、整理分析、做报表,每天周而复始,一成不变。”谈到这个,王采婷垮着一张脸,显得非常消极。 “听你的口气,好像很无奈。”林慧珊又问:“你到底见着那个人没?” “没有,连个影子也没见着。”一提到他,她更是挫败的想另寻它法。 “不是我要说你,当初我也劝过你,要你大方一点,直接找上他就行了,你偏偏要用这种老土的方法,这下踢到铁板了喔!” “才不是呢!我只是还没找到机会而已。”在好友面前,她永远是死不认输。 “我看哪,你也别等什么机会了,早早放弃,省得到头来只是一场空而已。”这些话,其实林慧珊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王采婷没有再说话,只是心头沉重了许多。有些话她本来是不相信的,但是当别人说了很多遍后,仿佛它就变成真的了。 见王采婷默不作声,林慧珊赶紧说道:“不是我爱泼你冷水,只是事情隔了那么多年,见了面又能怎样?他是不是会像从前那样对你已经不确定了,更何况他那么优秀,又是一个大公司的总经理,身边一定有不少女孩子围绕在他周遭,你又何必那么死心眼呢!” 王采婷双手搁在桌上支着下巴,望着眼前的玻璃杯问:“慧珊,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虽然我不认识他,但是以我一切讲求实际的原则,我是这么认为。”林慧珊还是认为自己的看法是对的。 “但是为了他,我等了十一年耶。” 她是真的无法忘记他,总是将他的身影摆在心头,那种刻骨铭心的爱恋是旁人无法了解的。 “没人要你等他呀,这一切都是你单方面的喜欢,人家钟总经理可是老早就忘了你了。” “我不相信!”她忽然朝林慧珊叫道:“他以前对我那么好!” “小姐,拜托你好不好,你还停留在十一岁吗?”林慧珊纠着眉,有些受不了她。“说说你自己好了,读大学时,好条件的男同学多的是,那些男生个个都不错,也爱你爱得要命,但是最后你仍然不给他们机会,我请问你,这其中有什么差别?” “他们太幼稚了。”王采婷想也不想就说了。“你想想看,像之前的小蔡就好了,比我还任性,做起事来犹豫不决,哪像个男人?” “你嫌小蔡幼稚?”林慧珊不明了地问:“他长得帅,功课又是一级棒,又猛对你献殷勤,这种男孩子哪里找啊?” “反正我跟他个性不合嘛。”林慧珊说得是没错,然而不管小蔡多好,她总觉得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一型。 饼了一会儿,林慧珊了然似的道:“我明白了,原来你喜欢年纪大点的男人,就像钟呈宇,对不对!” 王采婷笑看了林慧珊一眼。“还说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到现在才了解我。” “不是我不了解你。”林慧珊解释:“反正你有你的想法,我也不勉强你。” “今天是我生日耶,你说些我喜欢听的,好不好?” “好好好,林慧珊祝王采婷早日和钟呈宇见面,并且相爱到老,永远永远,这样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王采婷这会儿才露出灿烂的笑容。 或许是她们的谈笑声引起别人的注意,这时从邻桌走来一位二十多岁的美艳女子,一脸的浓妆,加上呛鼻的香水,让王采婷和林慧珊这两位清秀女孩不得不多看对方一眼。 “如果我没听错,你们是在谈呈宇是吗?” “我们……”该怎么回答?王采婷有些犹豫。 但林慧珊就比较直接了。“你管我们谈谁,难道你就认识他?” “我们岂止认识,他是我的未婚夫呢!”美艳女子将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副要昭告天下的模样。“你的未婚夫?不会吧!”王采婷诧异地说。 她还记得上个月的商业杂志有段报导是关于钟大哥的,里头除了介绍他如何经营宏伟之外,还报导了他个人的生活概况,标题还写着:企业界的单身贵族——钟呈宇,怎么这时会跑出个未婚妻来呢? “我奉劝你们这些年轻小姐们,别一天到晚净想着要嫁入豪门,以你们这种货色,做做梦倒是可以,但是若要来真的话,那可差远呢!” “小姐,你有没有搞错,做梦的是你吧!钟先生才不会看上你这种货色!”见眼前这名女子一副妖娆的样子,林慧珊更是不相信她的说法。 “你们——哼!”女子生气了,转身走向与她同桌的贵妇人身边,娇声嗔道:“钟妈妈,您看她们两个联合起来欺负我,我只是好意提醒她们,她们就骂起人来了。” 斌夫人长得慈眉善目,笑着看了王采婷和林慧珊一眼,才向女子说道:“丽娜,她们年纪轻,你别和她们计较了。” 其实丽娜是钟家世交好友的女儿,自小就和钟家非常熟,因为个性骄纵,所以常常得罪很多人。 “可是……” “等会呈宇就要来了,我好不容易说动他出来吃这顿饭,若让他瞧见你这么暴躁的性子,恐怕他又要不高兴了。”钟母不疾不徐地说着,给人一种慈善的感觉。 “好嘛!”游丽娜不情愿地坐回位子上去。 “听见了没,等会钟呈宇要到这餐厅来,而且就在咱们隔壁桌而已。”林慧珊拉着王采婷的手,小声地说:“我的话真灵,刚才我祝你们早日相见,果然灵验了!” “可是我好紧张。”王采婷也小声回话。 “神经病,你们又不是要相亲,有什么好紧张的?况且人家又不是来赴你的约。” “话是没错,但是……” 此时,从隔壁桌传来那个叫丽娜的女人发出的柔媚之声。 “呈宇,你终于来了。来,坐我身边。” “我坐妈妈旁边好了。” 十一年了,她终于再次见到他了。王采婷兴奋地好想大叫。 他穿着一套灰色西装,打着领带,看起来比以前更高,身子也更加强壮,多了分成熟和稳重,惟一没变的,是他那俊逸的脸庞和爽朗的笑容。 “你这孩子真是的,丽娜好几次约你吃饭,你也不安排个时间,非得要我这个老妈出面你才肯来,这样不是太不给丽娜面子。” “妈,您知道的,公司的营运状况一直不错,目前我和几个大客户正在商谈有关新产品的case,每天忙得分身乏术,怎么有时间陪丽娜吃饭呢。” 王采婷在一旁听着。瞧他跟母亲说话的口气那么温和,看来他也是个孝顺的人。 “这些妈都知道,公司的事固然重要,但是你的婚姻大事也很重要啊!” “您别担心,结婚的事不急于一时,我觉得先把事业巩固好再说。” “你就是这样,都三十岁的人了,还不着急,妈可是急得想抱孙子呢。好在丽娜肯等你,这么难得的女孩,你可别辜负人家。” “钟妈妈,您别说了,我可是会不好意思的。”听了钟母的话,游丽娜表面上有些羞赧,其实内心高兴得很。 “我和丽娜就像兄妹一样,您瞧,您这样乱点鸳鸯谱,害得她多不好意思啊。” 棒壁桌的林慧珊一听见钟呈宇的话,连忙和王采婷窃窃私语:“你听见了没,钟呈字根本就不喜欢那个叫丽娜的女人,瞧她刚刚还在那儿故作姿态,说什么她是他的未婚妻,真是笑死人了。” 王采婷也是一阵心喜,尤其是听了方才林慧珊的话,她更是止不住满月复的笑意,两人频频笑出声。 一听钟呈宇的话,游丽娜已是气极,又让她瞧见了邻桌两个女生笑成那个样子,她更是生气,于是站起身来,朝她们走过去。 “你们笑什么笑!” 谈笑中的两人愣了下。 “我……我们俩只是聊聊天讲讲笑话而己。”料想不到游丽娜会走过来,王采婷有些意外。 “什么聊天?你们根本是在偷听别人讲话!”游丽娜指着她们说。 “小姐,你有没有搞错,你自己讲那么大声,就算别人不想听也没办法,更阿况这里是餐厅耶,你若要讲重要机密,请你移驾他处,ok?”林慧珊则是不留情面地斥责对方一顿。 “哼!” 游丽娜被说得一时哑口,只有气得回去求救。 “呈宇,你看她们啦,联合起来欺负我。” “这里是公开场合,别人有说话谈笑的自由。我看得很清楚.是你自己不对,没有礼貌,怎么可以指责别人不是?”钟呈宇说了句公道话。 但听在游丽娜耳中,就像他是刻意帮着她们一样。 “呈宇,你怎么可以帮着她们来骂我!” “我没有骂你的意思,我只是要你明白谁是谁非而已,况且我也不认识她们。” 游丽娜不甘心,指着王采婷说:“你不认识她们,但这位小姐却认识你!” 这下子王采婷才真正紧张起来,方才钟呈字根本不知道有她这号人物坐在这里,现下来个正面相视,他会认出她吗? 听见游丽娜这么说,钟呈宇从椅子上缓缓起来,朝王采婷看了下。 他不好太过无礼,大略地看了对方一眼便收回视线。大致瞧见她的脸白白净净,有些秀气,有一双大眼和一头长发,而他这几年所认识的女孩大都在重打扮和化妆,而且崇尚名牌,和眼前这位小姐确实不太一样。当然,他可以确定地说,他不认识她。 “我不记得见过你,你认识我吗?”然而,此话一说,心口却隐隐不安,仿佛他应该认识她才对。完了!她最深爱的钟大哥,竟然认不出她来,莫非她变丑了?还是因为长高了?要不然他怎么认不出她来呢? 林慧珊明白王采婷此刻的心情,向她眨个眼后,低声问道:“你还好吧?” 她有些无措,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就说嘛,她们准是看中你的家世和权势,才假借说认识你。我看啊!你得小心点,免得中了人家圈套。”游丽娜还在一旁煽风点火。 王采婷不甘被人诬陷,于是从位子上站起来,冲口说道: “胡说!我本来就认识他!而且关系匪浅。” “你真的要说?”林慧珊赶紧移到她身旁,小声提醒她。 她点头,目光却是看着钟呈宇。 而钟呈宇也被眼前这位女孩真挚的眼神所吸引。“我们认识?” “没错!因为……”她很认真地说:“因为我是宏伟的职员,你是总经理,我当然认识你。” 嗟!当场倒了一排人。 而林慧珊是第一个要晕倒的人。她真是服了这位大小姐,竟然掩盖事实不说,还能把这种再平常不过的关系说得那么好听。天啊! 第二位当然是游丽娜了。 她忍不住开口大骂:“这是什么跟什么嘛,一个小职员竟敢扯上这种暧昧关系,那全公司的女职员不都和总经理纠缠不清了吗?” 而钟呈字呢,他没有说话,只是带着微微的笑意看着她。 “我说错了吗?”她眨着一双大眼,很无辜的看着大家。 “你说的没错,总经理本来就应该认识公司里的员工,由于我每天忙于公事,无暇和员工面对面接触,所以错的应该是我。”就算现在这种场面有些尴尬,他仍然展现一贯的笑容。 “总经理,我这样说你不会生气吧?”王采婷这时才接收到林慧珊传过来的眼神。 “怎么会呢。”他继续说:“来,今天这顿饭算我请客,你们两位就和我们一同用餐如何?” “那怎么好意思。”王采婷客气地说。 “呈宇,今晚我是你惟一的客人,你怎么可以邀请她们?”游丽娜不甘心地说。 “我的员工就像我的家人一样,一起吃个饭有什么不可以。妈,您说是不是?”他又绽了一个爽朗的笑容。 钟母淡淡一笑。“你说是就是,妈妈没意见。” “好,你们喜欢吃什么尽避说,今天所有的费用都由我付。” “谢谢总经理。”王采婷和林慧珊齐声道谢。 其实除了吃顿免费的大餐外,今晚最大的收获应该是她总算见到他,尤其是在她生日这一天,看来今天真是她的幸运日子。 这么多年来,虽然各处两地,但是她仍然心系着他,如今两人同桌共坐,相隔仅是咫尺之距,就算他认不出她来,她仍旧好兴奋。 天啊!她的心跳得好快,全身也火烫的要命,烧得她脸红耳热。 慢着!她还没许愿呢。 她悄悄在心里说着: 希望每年的这一天,她都能够和他一起过生日。 第三章 或许是太兴奋了。 从餐厅和钟呈宇见了面到回家后,王采婷一直处在亢奋的状态下。 她双手抱着一个心型抱枕,独自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傻笑,也不管她现在这个姿势已经维持三个钟头了。 她真的很意外,一切就那么巧合地遇上了。 她多么想念的人啊! 朝朝暮暮的等待,终于让她见到他了。 他仍然是那么亲切爽朗,外表依旧像十一年前的俊逸。 到现在,她的心还是止不住的狂跳,双颊仍然红潮未褪,这一切只因为他的出现,令她不由自主的心魂俱失。 尽避她如此的牵挂着他,然而他…… 他却早已忘了她。 他见了她,却说不认识,可见他的脑海里对她一点印象也没有。想到此,王采婷的小脸便垮了下来。 唉!莫非真如慧珊说的,这全是她单方面的暗恋而已。 她换了个姿势,盘起双腿,用手支着下巴,继续她的无边沉思。 对了!虽然他说不识得她,但并不代表他忘了她呀!这是她刚刚得到的新结论。 想想看,十一年的变化有多大,她已经由一个小女孩成长为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姐了,钟大哥再怎么厉害也无法辨别,除非他有超能力! 她再次露出了笑容。 也许她试着告诉他姓名,他或许会记起来也说不定。 忽然间,她想起了他曾送给她的压克力名牌。她连忙起身走进房里,打开化级桌旁的小抽屉,从里头取出这个对她来说非常有纪念价值的东西。 她轻轻拭着。“钟呈宇”三个字仍然清晰可见。 钟大哥,你知道我有多么想你吗? 为什么当年你说过的话,你都忘了!虽然那时只有短短一个多月的相处,但是我已经无法自拔的喜欢上你了。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快步跑过去,接起电话。“喂。” “采婷啊,我是慧珊。”电话那头响起好友的声音。 “是你啊。” “怎么了?我是打电话来关心你耶,还要被你讨厌,真是没良心。”林慧珊有些抱怨。 “谢谢你哦,我一个人过得好好的,没事啦。”她的口气稍稍收敛些。 “谁叫我答应过伯父伯母,在他们还没回国以前要多多关心你,照顾你呢!”林慧珊实话实说。“拜托!我都几岁了。”她老爸老妈也真是的,不过是出国考察三个月嘛,有什么好担心的,更何况她都二十好几了,还把她当小孩看。 “好啦,别生气了,我只是想问问,你今晚的心情怎么样呀?”林慧珊言下之意分明是指王采婷和钟呈宇见面的事。 “还好啦。”就算甜蜜的要死,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 “骗人,好不容易见了钟呈宇一面,你的心情会只有还好而已,我不相信!” “骗你干嘛。”王采婷继续说:“见到他,没错!我是真的很高兴,但是他却忘了我,所以心情相抵之下,就是还好啦!” “你也不能怪人家,这本来就有些困难。过了那么多年,倘若他见了你还能认出来,我才觉得有鬼咧!”林慧珊在电话那头分析。 “我也是这样觉得。不过慧珊,你得帮我想想办法,否则再这样下去,我会因为相思病而死。” “少发神经了好不好?那么多年都熬过来了,现在好不容易见面了,还得什么相思病!”林慧珊不免要念她一顿。 “简单来说,没见面没消息也就算了,我当一切石沉大海。可是坏就坏在见了面不能说清楚,我又要装成只是他的员工而已,才教人为难,这可是会内伤的!” “这有什么好为难的呢,我要是你的话,我就采取主动攻势,虽然他不认识你,但是没关系嘛,你们之间的关系可以重新建立啊,说不定他会重新喜欢上你呢!” “你说得好像还满有道理。”听到了好主意,王采婷的双眼为之一亮。 “照我说的做,绝对不会错的,小姐。”林慧珊一副很有把握的口气。 “嗯,好吧。事成之后,再好好谢你喽!”虽然事情还没成功,但是她的心情却变好了。 “怎么谢我,先说说看。” “反正你现在正处失恋期,缺乏爱情的滋润,又很需要被爱,到时候我再帮你物色人选,重新振作你的人生,算是答谢你喽,可不可以?” “说什么鬼话!把我说得像一样,好像没男人就会死是不是?”林慧珊在电话里破口大骂。“别那么激动好不好?我觉得刚结束一段恋情之后,你有需要再补充新的嘛!”一提到失恋,林慧珊的心情就为之大变,看来她得小心为妙,否则她可能会丢来一坨大便。 “你明明知道失恋很痛苦,还故意挖苦我,不跟你说了,我要挂电话了。” 王采婷还没来得及道再见,便听见林慧珊重重地将电话挂上。 生气了?不会吧!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不过,话说回来,当真心付出后所得到的只是失去,那真是非常悲惨的一件事。 王采婷看了下一直握在手中的名牌。 但愿她不会走到这一步。 ***.转载制作***请支持*** 总经理室的沙发上坐着两名男子,一个帅气,一个温文。 “这是上个月的销售月报,你瞧瞧看。”钟呈宇递上一份报表。 “从这份资料上看来,上个月的业绩还不错嘛。”帅气的陈明谚一手拿着资料,另一手拿着可乐,边喝边说。 “算是今年以来营业额最高的月份了。”钟呈宇脸上带着微笑。 “那真是太好了!澳天咱们可以举行庆功宴大肆庆祝了。” “也好,借这个机会宴请公司同仁吃饭,顺便慰劳他们这半年来的辛苦。” “这样好了,吃饭的事就交给我来办。”说到交际方面,陈明谚可是不输人后。 “太好了,日期也由你决定好了。” “好。”陈明谚继续看着手中的月报,边说:“虽然公司的营业额每个月都有提升,不过……我知道有几个客户跟我们配合的意愿很低,你知不知道这些事!” “我知道,是有这么几家。”钟呈宇了然地点点头。 “你知道那就太好了。”陈明谚接着说:“他们总是对我们的产品嫌东嫌西,而且应收帐款也积欠很多,看来我们得过滤一下客户资料,或者考虑把这几家淘汰掉。” “先别急着这么做!”钟呈宇说:“虽然这几个客户比较起来是差了点,但是我已经知会业务部通知对方,我相信不久他们会改善的。” “大哥,我们是做生意的,不是慈善机构唉!”陈明谚无法苟同地说。 “我知道。但是毕竟这些客户也是我们当初辛苦挖来的,现在要放弃他们,我觉得有些可惜。”对于这种情分,他很珍惜。 “你更是习性未改。”陈明谚无奈地摇着头,笑了笑。“想当初咱们大学时期,整整当了四年的医院义工,你对那些病患就是用这种有耐心又不放弃的态度。” 钟呈宇也笑了,嘴角轻扬了下。“那都是好多年以前的事了。”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都十几年了。”想起了年少时的傻劲,陈明谚又露出了笑容。 “我记得那个时候有个因为大腿受伤而住院的小妹妹,非常黏人,你还记得吗?”钟呈字开始回忆那几年的美好时光。 “好像……是有这么一个女孩。”陈明谚忽然想起来,说道:“对了!那个小女孩总是缠着你,要你说故事给她听,要不然就是要你推着轮椅,带她到处逛,对不对?” “是啊,她让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钟呈宇仰靠在沙发上,想起了那位小女孩甜甜的笑容。“她好像叫什么来着,我一时想不起来。”陈明谚抓抓头发,努力地想就是想不起来。 “我记得她好像叫王……王……对了!她叫王采婷。”钟呈宇高兴地叫了出来。 总算记起她的名字了。这几年虽忙,但是他并没有忘了她,偶尔还是会想起她那可人的笑容。“还是你行。”自认总是略逊一筹的陈明谚,夸赞地说。 “凑巧想起罢了。” “少来了!”陈明谚调侃说:“别跟我说你早已经忘了她,这名字只是你刚好想起来而已。” “那个小妹妹是很可爱,说忘倒是不可能,但是名字真是刚才忽然想起来的。” “我还记得你答应过小女孩一件事。”陈明谚笑得有点贼。 “什么事?”钟呈字有些纳闷。 “你不是答应过要娶她吗?” “有吗?” “我就知道你早忘了这件事。” 顿了下,钟呈宇恍然大悟地说: “你是说,当时我为了安抚王采婷的情绪,随口说要娶她的那件事?” “没错!” “别开玩笑了,兄弟。”钟呈宇带着微笑说道:“当时的情况你也很清楚,我会那样说只是为了安抚她,更何况她只是个小女孩,我的年纪大她那么多,怎么可能娶她呢?” “怎么不可能,算一算,她现在也有二十来岁了吧,你若来真的,现在也不迟啊!” “你又寻我开心了!你也不想想看,一个二十岁的女生,搞不好有一群男生追,我这个老男人,还有资格吗?” “咦?我们的钟大帅哥怎么自贬身价呢?”陈明谚双眉高耸。“想想你现在的地位和身价,说不定在一群追求者当中,人家王采婷看中的还是你呢!” 对于好友的调侃,钟呈宇笑了笑说:“那些都是过去式了,现在她在哪儿都不知道了,你就别再挖苦我了。” “好吧,不跟你抬杠了。”陈明谚从沙发上起来。“公司的事要紧,我还是去准备庆功宴的事好了。” “嗯,你去吧!” 陈明谚离开后,钟呈宇坐回办公桌前,将方才的月报再次翻了下。 无意中发现报表右下角的制表人写着一个熟悉的名字——王采婷。 是她? 那个小女孩吗? 他沉思了许久,给了自己一个答案。 或许是同名同姓吧! ***.转载制作***请支持*** 宏伟的庆功宴终于搞定,就订在某知名酒店的十二楼举行。 这一天席设十二桌,除了公司全体人员之外,还邀请了董事长一起参加。 说明白点,董事长就是钟呈宇的父亲,为了儿子的抱负和理想,他只是出资和挂名,对于公司的事务,他是全然不管的。 庆功宴进行到一半时,钟呈宇忽然朝同桌的陈明谚问: “该邀请的人都来了吗?” “除了有事的,大部分员工都来了。”陈明谚边喝着红酒边说。 “是吗?”钟呈宇不太相信,抬起头四处张望。 “你找谁呀?”陈明谚问。 “我知道业务部最近好像来了一位新进女职员,怎么没看见她人呢?”钟呈宇继续四处瞧着。 “全公司新进人员也不少,你说的到底是哪位?”陈明谚皱起眉头说。 “那天见面有些突然,所以忘了问她名字,只知道她是业务部的。” “既然见过面,那就好办了。”陈明谚忽然露出狡诈的笑容。 “有什么好方法吗?” “方法当然有,不过要看你愿不愿意配合?” “你说说看。” “待会就知道。” 说完,陈明谚走向台前,拿起麦克风。 “各位同仁,这里有个好消息。如果你是本月的新进员工,请走到台前来好吗?” 播报完后,台下一阵哗然。 有人好奇谁是这个月的新人;也有人猜测是个整人游戏,谁到台前去就要被捉弄了。 就在这时,有一桌齐声发出了欢呼声:“采婷,采婷,采婷……” 原来是业务部的同事们围着王采婷,硬要推她上台。 她面有难色地说:“不要啦,我只是一个新人而已,上去做什么?” “你没听陈副总说吗,就是新人才能上去啊!”谢友铭凑过来说道。 “别害怕,说不定有奖品哦!”同事小玲也鼓吹她上去。 她正犹豫时,台上的麦克风又响了…… “看样子,这个月只有一位新人。”陈明谚一眼就瞧见了那个被一群人又推又拉的小姐。“业务部的新人请上台!” 此时全公司人的目光全移向她,她成了众人的焦点。王采婷没办法了,只好硬着头皮缓缓走上台。 她蓄着一头垂肩长发,身上穿着一套素面粉色细肩带短洋装,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薄纱小外套。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秀气。 大家随着她的移动,眸光也移到台上来了。 这时陈明谚走到钟呈宇身边轻声问着:“是她吗?” “没错。”钟呈宇接着问:“不过你把人家找上来要做什么?” “是你要找她,不是吗?”陈明谚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人,我已经找到了,接下来就交给你喽!” “你搞什么啊!”想不到陈明谚会来这一招,钟呈宇讶异之外也有些措手不及。 “快上去吧,台上的人站在那儿等太久了。”陈明谚坐回位子上,拿起筷子开始吃起菜来。 钟呈宇无奈,只好起身走上台。 再次见到他,竟是在这么尴尬的场合!看见他走向自己,王采婷更加紧张了。她虽不算内向,但是站在这么多人的目光下,她还是头一遭,更何况接下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各位同仁,这时大家都应该很好奇,为什么我会突然找这位新进同仁上台对不对?其实对于一些老同事,我大概都很熟了,但是新人我却不认识几个,所以我想趁今天这个机会,除了我,也让大家彼此认识认识。” 说完后,钟呈字将麦克风交给王采婷,轻声对她说:“趁这个机会,你向大家自我介绍吧!” 她抬眼看着他,手接过麦克风。 不知怎么回事,光是这样一个眼神,他竟感觉到熟悉,仿佛那对眨呀眨的长睫毛,常常出现在他脑海一般。 他那样看着她,令她感到无措。尤其此刻她的心正蹦跳如雷,她若说出自己的姓名,他是否会忆起那个大腿受过伤的任性小女孩!和她来个相认大会!当然这全是她自个的幻想,搞不好……他早已忘了她的名字。 看了前方一眼,全公司的人都在这儿,大伙的眼睛全盯住他们,想起方才的忧虑,她更开不了口。 见台上的声音终止了,陈明谚回头看了下,赶紧跳上台去,靠着钟呈宇的耳边说:“喜欢人家也不必急于现在表现啊!” 乍听这话,钟呈宇及时回过神来。“别胡说!” “好好好,算我胡说。”陈明谚又走回位子上。 “你请说。”钟呈宇示意她可以说了。 她点点头,缓缓开口:“各位同仁大家好,我是业务部的新进人员,我叫王采婷,尔后请大家多多指教。” 介绍完后,台下一片鼓掌声。王采婷放好麦克风,连看也不敢看他一眼,便匆匆走下台去。 而钟呈字却呆呆站在那儿。 她叫王采婷? 那才忆起的名字又出现了。 不会那么巧吧!难道是同一个人? ***.转载制作***请支持*** “你刚才在台上可是连续两次失控了。” 陈明谚继续吃着大餐,嘴巴还忙里偷闲说了句话。 “我知道。”对于方才的事,钟呈宇也觉得意外,他竟然会为了一个女孩失态,真是令他颇为不解。 “那就控制一点,别看到漂亮美眉就魂不守舍了。虽然我知道你一向不是这样,但是在大家面前……难看呀!”他继续挖苦。 “既然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就别胡说!” “身为好友的我,理应提醒你啊!” “你没听到吗,方才会令我如此意外,是因为那个女孩叫王采婷。”钟呈宇赶紧解释。 “我听见了。”陈明谚说:“那又怎样?若她真是当年那个小女孩,顶多是向你攀点关系,搞不好你还会升她的职位,调高她的薪水。” “你把她想成什么了!只会攀关系、靠交情的商场老手?”钟呈宇有些不悦。“她若要这样做,早就来找我了,何必闷不吭声,装成不认识?更或许她早已忘了我这号人物!” “钟总说得是,刚才算我失言,别生气好吗?”虽然陈明谚嘴里说抱歉,但心里却不这么想。也许刚才他的话说得太快,没经过大脑就这么迸出来,不过看好友气成那个样子,他倒不觉得事情有那么严重。 此刻钟呈宇不再说话,只是将目光锁住前方王采婷的身上。 一个简单的介绍,王采婷成了众人眼中的焦点,尤其是刚才总经理那样迹近痴傻地盯着她瞧,更是让她一炮而红。 “来来来,采婷,我敬你。”谢友铭和别人换了位子,移坐到王采婷身边。 “好。”她笑了笑,举起酒杯。 谢友铭看她只是浅饮,于是又说:“怎么是一小口呢,要干杯才行。” “我不太能喝酒,随意好了。”她面有难色地说。 “随意?那太没诚意了嘛!”谢友铭说:“今天是一个值得庆贺的日子,要干杯才行。” “可是……” “干啦,干啦!”一旁的男同事们跟着起哄。 没办法,见大家都这么热情,她也就二话不说,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我的酒量真的不好,我怕等会醉了恐怕会失态。”王采婷解释。 “你们这些男生别一个劲地强迫她,万一她喝醉了,出了事怎么办?”女同事们也跳出来讲话了。 谢友铭站起来,大声说着: “放心好了,这酒这么淡,喝不醉的啦!要不然,今晚我送采婷回家,就算她醉了,我一样保证她绝对平平安安。” “那多危险,她假如醉了,你不是有机可趁了吗?”一位女同事讽刺地说。 “你以为我会乘人之危?”谢友铭睁大了眼睛说。 “那可不一定。”也不知道是谁冒出这句话来。 王采婷看看大家,浅浅一笑。 “谢谢你们,我没事的,我自己能回去。” “我送你绝对没问题,不过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谢友铭又为自己和王采婷各自倒了一杯酒。“来,别理他们,我们继续喝!” “这……” “喝嘛,反正是公司请客,不喝白不喝,先喝过瘾再说。” 她本想推托,但碍于对方好意,只好陪他再喝一杯。 “好酒量!”谢友铭笑喝了声。“还说你酒量不好,别骗了!” “我只能这样了,别再要我喝了。”她的脸颊开始泛红。 庆功宴一直持续着,谢友铭的目标一直是王采婷,他不停地要她喝酒,也不断和她搭讪,除了坐在她身旁外,最后整只手还揽上她的腰。 王采婷已渐渐不胜酒力,此时酒精已在体内散发开来,她开始不舒服,觉得四肢无力、头昏昏沉沉的…… 她分不清是谁的手在她身上模来模去,只觉得头很痛,胃很不舒服。 “我想吐……” “我送你回去好了!”见王采婷已经喝得差不多了,谢友铭赶紧扶着她说。 “好。”她是不能再喝了,回到家躺在床上睡上一觉,或许可以减轻难受的程度。 “各位,我们先走了。” 打了声招呼后,谢友铭便扶着有些意识不清的王采婷离开酒店。 钟呈宇的眸光一直是锁着王采婷的。从她下了台后,同事们不停地要她喝酒,直到方才她脚步蹒跚地被人拥着离席,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时,一种想跟着她的念头充斥他心间。 他想知道接下来她会被送到哪里? 她是否能平安回家? 怎么了?他的旧习性怎么还是改不了,喜欢帮助人的热心依旧。唉!慈悲心又义无反顾的跑出来高喊了。 第四章 凌晨时分,除了马路上的车声外,停车场里一片静寂。 突然,远远的一声呕吐声划破了宁静。“呕……” “你还好吧?”谢友铭扶着王采婷,停在一部黑色宾士车前关心地问。 “我想吐,但是……吐不出来……”王采婷的脸色有些苍白。 “是我不好,以为那些酒应该醉不了人的,怎么晓得你喝了之后会害你这么难过。” 谢友铭看似很自责,其实心里暗自高兴。他原本就对王采婷很有好感,尤其现在,她因为喝了酒双颊微红,更显出一副柔媚风情,令他心里的渴望蠢蠢欲动,身体不由自主的很想亲近她。 王采婷根本没听懂他说什么,只是抚着心口,口齿不清地说:“我想回去……” 不理会她的要求,谢友铭径自抚着她的脸,轻声说: “采婷,你好美!你知道吗?从你一进公司起,我就被你那动人的风采给迷住了,每回想要向你表明,你都三言两语把话题转开,甚至不给我机会,今晚难得你我单独相处,我绝对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 谢友铭紧搂住王采婷,她只觉得全身好热,想使力推开他,却又动不了,最后她娇声怒道:“放开我,我要回家了!” “采婷!”他紧紧抱住她,不让她走。“我这么喜欢你,你为什么都不明白。” 王采婷张着朦胧的双眼看着他,含糊地说:“我又不喜欢你,你放开我!” “我知道你会喜欢我的!”他不但不放开,反而抓住她下巴,一张嘴快速地凑上她的唇。 “呕……”忽然间的一声呕吐声,吓得将要亲上去的谢友铭赶紧作罢。 “采婷,你听我说,我真的很喜欢你。”他又搂住她。 “你好吵,走开!”她蛾眉微蹙,总觉得这个人好吵,为什么不能让她好好睡上一觉? 看了这情形,谢友铭有些恼怒,心想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来硬的! 他抓住王采婷的肩头,将她压在车子的引擎盖上,俯狠狠地吻着她的颈子。接着掀开她的小外套,挑开肩上的细肩带,洁白的香肩转眼间便显露无遗。 也许是本能,或者是下意识的反应,面对粗暴的动作,王采婷再怎么昏昏欲睡,也能感觉到些许异样。 “不要,你走开!”她努力挣扎着,却因为酒精的关系,全身无力,因此再怎么动也逃不开,只能无力地喊叫着。 而谢友铭正因即将要得逞的行为暗自高兴。他继续粗暴无耻的行为,全然不知身后有人接近他。 “趁你还没犯下大错之前,快放开她!”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谢友铭身后扬起。 慌乱中,他回头看了下,随即吓得赶紧放开手中醉得几乎无力站稳的王采婷。 “总……总经理,你怎么……怎么会在……这里?” 上前扶住王采婷后,钟呈宇冷着一张脸,眉宇之间全是恼怒之意。 “你身后那辆车是我的,你占用我的车做出卑鄙的行为,我才想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只是……对了!王采婷喝醉了,我……我要开车送她回家。”谢友铭有些心虚,因此在回答的同时显得非常惊恐与害怕。 “是这样吗?”他的眼睛看得很清楚,这小子竟然想对王采婷非礼,幸好他来得快,要不然可就后悔莫及了。 “是呀!”谢友铭的笑容有些僵硬。他哈着腰说:“本来我还有些事要办,但又看王采婷醉得不省人事,心想不知该如何是好,这会儿碰巧在这里遇到总经理,我看啊,不如就麻烦您送采婷回去好了!” 话才刚丢下,也不管对方答不答应,谢友铭吓得拔腿就跑。 本想叫住他,但又想起他对王采婷那般无礼的侵犯,钟呈宇便放弃原有的想法。 看了眼怀中的人,虽不如方才的大吵大闹,但要将她送回家去,仍然有些麻烦。 而方才怎么会不由自主地跟着她来,才是令他不解的。 “王小姐,你住什么地方?” 贴在他胸前的小脸,忽然抬头望着他。 “你是……” “别怕,我是钟呈宇,我会送你回去的。”他轻轻搂着她。 迷蒙中,她发出嘟嚷之声:“钟……” “是,我姓钟。” 她眨着一双迷茫大眼,娇声问道:“你是钟大哥?” “我……”这一回,他愣住了。“你叫我钟大哥?” 她含着浅浅的笑意,眯着眼,点点头。 “你一直这样叫我!” “嗯。”她像个孩子一样猛点头。 他更加疑惑了。为什么他对她一点印象也没有,她却如此亲切的唤他?而他对她的了解却仅只于她是公司的员工而已。 忽然间,他想起了惟一可以说明的理由。她叫王采婷,莫非就是当年那个受伤住院的小妹妹?一解开心头的疑惑,像是拨云见日一般。他忙抓着她高兴地问:“你是采婷!” 夜里凉风徐徐吹来,拂过她醉意甚浓的容颜,此刻千言万语都化成了满足的笑容。她绽了一个可爱的笑脸,埋入他宽厚的胸膛里。 “你真的是采婷!”他有些喜出望外。 她像是睡着一般,但嘴里还呓语不断,说了一串听不懂的话。 “采婷!你醒醒,你还没告诉我地址?”他试着唤醒她。 她缓缓抬眼看了下他。“我……住在……住那个社区,那个……” 一句话讲得含糊不清又断断续续的,谁也听不懂。 再这样问下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钟呈宇想了想,看样子他得另外想个法子才行。 ***.转载制作***请支持*** 宿醉后的头疼,没有尝过的人是无法体会的。 对王采婷来说,这可是头一遭。 落地窗外的阳光,正加强热度地照进房里,使得已接近中午时分还赖在床上的她不得不睁开眼来。 “痛!”醒来后,发觉她的头好痛。她试着揉了揉大脑两侧的太阳穴,仍旧没什么效果。 敝谁呢?只能怪自己贪杯。 她觉得口很干,想下床喝点开水。 掀开被子那一刹那,她才发觉这个房间不一样!不是房间变了,而是这里并不是她家。 糟了!莫非昨日喝醉走错地方了? 想了想,应该不会啊!就算走错地方,她也没法子进别人屋里。但是……这里又是哪里呢? 她坐在床沿,抚着疼痛欲裂的头,努力地想,不停地想,最后只能记起离开酒店时是和谢友铭一起走的,其余的她一概想不起来。 谢友铭! 天啊!他不会对她做了什么吧! 她看了上仍然穿着昨天的短洋装后,才松了一口气。再看看四周,她的小外套挂在衣架上,一旁还挂了一件西装外套。放眼望去,房间还算大,摆设也很简单大方,这儿应该是男生住的地方。 难道这里是谢友铭的家? 不过听说他那租来的房子只有三坪大,连这间房间的一半都不到,怎么想都应该不是他。 这下她更伤脑筋了。沉思了一会儿,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幕幕的景象。在暗淡的月夜里,钟呈宇轻轻搂着她,她埋入他宽厚的胸膛…… 这不会是做梦吧!怎么这画面好像真的一样? 她揉揉眼睛,看见一旁的小茶几上头摆了一个相框,她走过去,小心地拿起来瞧瞧。 是钟大哥! 她除了讶异外,又觉得兴奋。昨晚真的是钟大哥带她回来。 那是钟呈宇大学时期的照片。他穿着她很熟悉的义工背心,展现出来的笑容既亲切又爽朗。 她握着相框的手,久久无法离开。好久以前的记忆立即浮上眼前——一个亲切的大男生正用他的爱心去照顾一个任性的小女孩。 看着他的照片,她竟不自觉的露出笑容。 “你醒了。” 爽朗的声音,来自房门口。也看见了她盯着照片时的神情。 她抬头看见了他,心中闪过一丝喜悦,也有一些羞怯。 “总经理!” “昨晚的庆功宴,你似乎喝了很多。”他穿了一套轻便的休闲服,浅笑道。 “昨晚我喝多了。是总经理送我来这儿的?”她又看了他一眼。 “其实我本来是想送你回你家的,但是问了许久,醉醺醺的你仍然无法告诉我确实的地点,所以我只好放弃原意,带你来我这儿。” “昨晚……我是不是很糟?”一想起自己喝醉酒的糗态,她羞愧地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是有点,不过还算好。”他淡淡带过。 想起昨晚送她进房时,她紧紧环着他的腰不放,要不然就直嚷着要喝水,这些有如小女孩的娇态,确实让他忙了好一会儿。 直到他陪着她、看着她沉睡了,他才放心地离开。不过想起她沉睡时甜美的样子,确实与多年前那个小女孩像极了。 “我知道我给你带来不少麻烦,希望你不会介意。” 钟大哥是那种不太会指责别人的好好先生,刚才应该算是很含蓄的说法。看来她在他面前的形象全毁于一夕之间。 “不会的。”他轻扬了下笑容。“不过我要劝你,酒这种东西要少喝,尤其是女孩子,像你昨晚那个样子是很容易出事的。” 他没将谢友铭的无耻行为说出来,为的是想再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也不想让王采婷因为这件事而耿耿于怀。 “我知道,以后我会小心的。”她垂下头,又偷偷瞧了他一眼。 他轻轻一笑。“今天是星期日,我这个地方很简单,平常都是我一个人住,也没准备什么特别的,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和我一同吃午餐如何?” 一同吃午餐!就他们两个人! 王采婷听了他的邀请后,整个人兴奋地好想大叫三声,不过又碍于要保持形象,她只好很含蓄地说: “我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会嫌弃呢,只是我怕会给总经理添麻烦。” “假日时候,我常常自己动手煮饭,今天只是多煮一份,没什么麻烦的。”他接着说:“对了,你需不需要先冲个澡?” 由于昨晚她实在醉得昏昏沉沉,他一个单身大男人,又不方便帮她什么忙,只好简单地褪去她的外套及鞋子,再抱她上他的床去。这么一折腾,时间也不早了,于是他只好拿着枕头和被子到客厅的沙发上睡了。 不提还好,这一说她便闻到自个儿身上的酒臭味。 嗯!真是难闻。 她连忙点点头,但又想起了她没有更换的衣物。“可是……” “你是担心衣服吗?”他一眼便看出她的焦虑。 她又点头。 “别担心,我这里有几套衣服你应该能穿。”他打开衣柜,取出一件t恤和牛仔裤。“这是我妹妹的衣服,不过她现在在加拿大读书,暂时不会用到,你先拿去穿吧。” 她接了过来,感谢地说:“谢谢总经理。” 他凝目瞅着她。为何她不像昨晚那样,叫他钟大哥? “在公司,我是总经理没错,但是现在是私人时间,你不必这样称呼我,直接叫我钟呈宇就行了。” “这样不太好吧。”她觉得不妥。“要不然我称你钟先生好了。” “你还是这么客套。” 她笑了笑。 “快去吧!我等你一起用餐。” 她点点头,转身不敢再看他,走进浴室。 轻轻掩上门后,她兴奋得好想大叫。 他等她用餐耶!他对她这么好,光是这一句“我等你”,就足以让她满足好久好久,甚至让她掏心掏肺都愿意。 她好幸福哦! 她的一颗心被幸福装得满满的,快被淹没了! ***.转载制作***请支持*** 等她冲洗完后,钟呈宇已经在餐桌上摆好了他拿手的意大利面。 她看了看四周,白色的墙,透明的落地窗,米色的餐桌,多优雅的屋子。她和他分别坐在餐桌的两头,这样的情景仿佛梦幻的浪漫约会……她不禁感到甜上心头。 他看了她一眼,发现她一头湿长发披挂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许多。 “来,这份是你的。”他递上一盘意大利面给她。 “太多了,我吃不了那么多的。” “你那么瘦,要多吃点,更何况早餐你也错过了,更要多吃。”他用关怀的口吻说。 “谢谢你。”现在除了爸妈和慧珊之外,她终于发现还有个人对她这么好。 “别客气,尽量吃,我煮了很多。”他也开动了。 “你对每个人是不是都这么好!”她突然冒出这句话。 “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只是觉得你对我特别好。”她羞涩地垂首低问。 一下子被她的问题给问倒,钟呈宇放下筷子,浅笑道:“我不知道这样子关心你,是不是叫做‘特别’,但是我只知道这是我第一次带女人回家,第一次做饭给女人吃,第一次有除了妹妹以外的女人睡上我的床。” 哇!这么多的第一次,她的心不禁怦怦然。 她高兴得久久说不出话来。为了不让对方看穿她,她把愉悦的心情偷偷藏在心里。 “这么多的第一次啊,你为我破了很多例。” “嗯,没错。”他继续吃。 她垂首安静地吃着面,没再开口,只因为心中溢满喜悦,早已快乐得说不出话来。 两个人这么默不作声地同桌吃饭,好像有些奇怪,持续了一会儿,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抬头开口道: “我……” “你……” 她和他多么心灵相通,连说话都抢同一时间。 钟呈宇不禁笑了下。“你先说好了。” “不不,还是你先说。”王采婷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只怪自己开口的时机不对,偏偏选在别人讲话的时候,真是尴尬。 “女士优先,你先说。”他仍旧保持一贯的风度。 “好吧。”她勉强开了口。“我看你平常都很忙,下了班之后不晓得都做些什么消遣?” “说出来可能会被你笑,其实我的生活非常简单,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下了班回到这里,我已经累得不成样了,哪还有精力去做别的事。至于星期假日一到,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我偶尔会到附近的孤儿院去。不过,今天为了你算是例外。” “到孤儿院去?”她有些意外。或许她早该想到,因为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从以前她就认识他了,不是吗? “那里的小朋友非常可怜,除了需要金钱的资助外,还需要一般人无法给的亲情,因此我常到那儿去陪陪他们,希望他们能够快乐的成长。” 他是那么的杰出,心地又那么的好,相形之下她就差远了。她惭愧地说:“你那么好,我如果能做到你的一半就好了。” “你一定可以的,只是没想到该怎么做而已。要不然下次我找你一起到孤儿院去。如何?”他看着她问。 “你真的要带我去?” 他笑着点点头。 能一边做善事,还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这种事别说一件,十件她也绝对会答应。 “这样好了,我给你我的手机号码,你若要去的时候通知我一声,我一定到。” “好。”他又看着她。 不能怪他如此无礼地盯着她瞧,而是他很讶异她对他的认同。 他接触过几个女孩子,只要一谈起他的休闲去处,没有一个能接受的,包括母亲极力推荐的游丽娜也一样。她们全认为身为总经理的他,休闲生活不外是打打高尔夫球,或者上高级西餐厅吃一顿大餐,要不然也是和一些社会名流交际应酬,怎么会做这种枯燥乏味的事呢。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无法接受那些女孩。但是王采婷就不同了,她很特别,她有一种特别的气质吸引着他,令他不自觉地想一直看着她。 “喏,这个号码给你。”她将已经抄好号码的小纸条递给他。 他接了过来,说道:“我会跟你联络的。” “我的问题问完了,现在该你说了。”她等了好久,想知道他刚才想问什么。 他顿了下,才说:“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很像?哪里像?”她张着一双大眼问。 “眼睛。”他隔着长桌看她。没错,就是这个眼神。 “是吗?” “她也叫王采婷。”他又道:“她有一双长长的睫毛和明亮的大眼,每回总是眨呀眨的看着我,像是夜空中闪亮的星子一般。” 她垂首暗忖。 他是不是记起十一年前的她了呢? “你把她形容的这么美,她听了应该会很高兴的。”说实话,她真的非常高兴,尤其是把她说得像仙子一样。 “小时候她就非常漂亮,常常赖着我,要我说故事给她听,或者陪她四处逛逛。因此我对她的印象很深刻。” 这段过往,钟大哥竟然都没忘记,还能如此详细的说出来,她太感动了!只要明白他还是记得当年的王采婷就好了,至于现在的她…… 她在心里头笑了笑。她要让他重新喜欢她。 “她是你的什么人?”她明知故问。 “……我的朋友,一个多年前的朋友。”他看着她,想从她的眼神探出点讯息。 “希望我也能成为你的朋友。”她也回望着。 钟呈宇讶然地凝望着她。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提起当年的事,莫非是他认错人了?但是昨晚她明明唤他钟大哥的,会是他的错觉吗? “当然可以。”尽避他有些失望,不过还是很高兴她的提议。 “我在这儿耽误你太久的时间了,我看我该走了。”为了保持良好形象,她连忙起身道。 “我送你回去。”他也起身。 他……他要送她回去?她喜不自胜,忙说:“不用麻烦,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我有车,很方便的。” 见他这么有诚意又很坚持,她只好让他送了。“好吧!那就麻烦总经理了。” “唉?你叫我什么?” 她连忙捂住嘴。笑道:“我一时忘了嘛。” 他也跟着笑了。 整个下午,他们便在谈笑间度过。 不管对谁来说。 爱,从这个时候开始。 第五章 饼了一个礼拜,王采婷终于接到钟呈宇的电话。 他约了她到孤儿院探望小朋友。 有这个机会能和他一起,她当然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这一天他开车到她家楼下等她,让她有一种男女朋友约会的感觉。 对于自己能和他一同出游,她感到十分兴奋,甚至因为忍不住满心欢喜,一路上她还会不时傻笑。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孤儿院,直到和小朋友玩得不亦乐乎的他,不小心看到她含笑的眸子……“有什么事这么好笑吗?” 他以为自己哪儿不妥,频频看向自己。 为了避免制造笑话,她赶紧收回目光,假装没事一样。 “没……没什么。”她不敢再看他,以免自己像个花痴一样。 同时,她还发现了一个秘密。 之前她总觉得自己长不大,不过和他相处之后,蓦然发现,在孤儿院里,他比她还像个孩子,也可以说像个大孩子,瞧他和小朋友玩在一起时的笑容,简直是童心未泯。 不过,她喜欢。 在同乐大会上,钟呈宇表演了钢琴独奏,大部分都是小朋友朗朗上口的儿歌,刚好她小时候也学了一段时间,听了别人的演奏后,许久没弹琴的她,难免会有些蠢蠢欲动,于是和钟呈宇商量后,他们便来个四手联弹。 看着乐谱,她轻松地说:“g大调,这简单嘛!你弹主旋律,我伴奏。” 于是一首“乡村歌手”获得了大家热烈的掌声。 在孤儿院待了一天,离开时,天色已经不早了。为了感谢她的爱心,钟呈宇坚决要请她吃饭,带她到淡水吃小吃。 对于吃,她不是很挑剔,不用上大餐厅,也不需要太浪费,只要合胃口便行了。 人声鼎沸的夜市里,摊贩林立,行人络绎不绝。为了怕走散,他拉着她的手,两人一起走在壅塞的人群中。 虽然挤得水泄不通,她不但不觉得拥挤,反而心生一种安全感,因为身旁的他不仅紧紧牢牢抓住她的手,同时也抓住了她的心。 这是他第一次牵她的手。台语将妻子唤做“牵手”,真希望有一天她也能成为他的“牵手”! 有了好心情,当然晚餐也吃得特别愉快。 吃完了她最爱吃的蚵仔煎后,他带着她来到淡水河边。 这晚月色皎洁,清风习习。他和她在河边漫步,映着月光,迎着凉风,聊着今天所发生的事。 “今天那些小朋友都好高兴。”他道。 “是啊,”她神情愉快地道:“尤其是我们最后的四手联弹,那些小朋友唱得可真开心。” “唱歌本来就能使人心情愉快,忘却烦忧,加上我们的伴奏,他们当然唱得更高兴了。”他也跟着附和。 “对哦,我怎么都没想到唱歌能使人忘掉烦恼!”她笑着说:“我记起来了,以前我练琴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只要双手摆在琴键上,那跳动的音符就像飞扬的心一样,整个人就清朗许多。” “我也有这种感觉。”他看着她淡淡一笑。 “瞧我多久没弹琴了,今天还能弹得这么好,真是太出乎我意料之外。”她有些自负。 “好是好,不过……” “不过什么?”她仰头望着他。 “呃……在孤儿院的同乐大会上,你弹错两个音。”他忍住笑,低道。 “哪有?”她不承认。 “那乐谱上明明写着#f(#,升记号),你弹的时候忘了升。还有第二段第一小节开始,低音部分都是二分音符要弹二拍,你却看成四分音符,弹成一拍。这些想起来了没有?”他绽了一个很斯文的笑脸。 “你嘲笑我?”她不好意思地垂下头来。“大概是我太久没碰钢琴了,所以有些退步了。” “下次有机会来我家,我帮你恶补一下,再到孤儿院去就不会出糗了。” “可以吗?”她的脸倏地抬起,看着他问。 他笑着点点头。“可以。” 她夸奖道:“还是你行,每件事都做得那么好,人缘又好,瞧我们才一进孤儿院,便看见好多小朋友蜂拥而上,大伙抱着、拉着你不放,一直叫着钟叔叔、钟叔叔,可见你的魅力不小。” “我反而觉得是你的因素。”他笑了笑。“之前我可没见过他们像今天那样开怀大笑呢。” “真的吗?”她呵呵笑。“可是我是第一次来……” 他回道:“我瞧见院长一直向你道谢,还希望我以后常常带你去。” 她侧过身来,漾着笑意问着: “我还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呃……我可能要考虑考虑。”他站在原地,故作思考状。 “为什么?”她有些失望。 “这个嘛……因为你表现得太好了,小朋友都那么喜欢你,连院长都夸奖你,这下王阿姨把钟叔叔我给比下去了,那我不是太没面子了,你说,我怎敢再让你去呢?”他故意逗弄她。 她笑了,眉眼间全是笑意。 他发现她笑的时候像个小女生一样,带着一股天真无邪,一点也不做作、虚假。尤其是今天她将头发扎成一束马尾,更有一种清新月兑俗的感觉。 “你好讨厌!笔意损我。”她抡起双拳,轻轻打在他肩上。 他逃开,故意让她追,并且边跑边大声道:“我不是损你,我是在夸你,我知道小朋友们都很喜欢你!” “你别跑!”她跟着追过来。“等等我嘛。” 跑了一段路后,他忽然停下来,大口喘着气地转过身等她。 来不及煞车的她,却一头撞上他。 “好痛!”她气喘吁吁地抚着额头哀叫。 “对不起。”他赶紧抱住她。“我帮你揉揉。” “明明知道我追不上你,你还跑这么快。”她嘟着小嘴抱怨。 他的双手依旧搂着她,一双眼睛也没移开过,就这么盯着她瞧。 “我知道你追不上我,才故意停下来等你。” “我不相信,你会等我……”话说了一半,才发觉她在他的怀抱里,顿时,话就这么给卡在喉咙里。 “我当然会等你。”他依旧那样深情地看着她。 王采婷分不出这话里的含意,究竟是指现在的跑步比赛还是指未来…… “你……怎么了!”他这么盯着她瞧,使得她的脸倏地红晕一片,心跳也不禁自动加快。 “呃……没事。”收回贪恋的目光,他轻轻放开她。 原本活泼的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尴尬,两人都沉默不语。不久,王采婷看了看四周,才缓缓道: “这儿很美,谢谢你带我来这儿。” “别这么客气。”他走到河岸边,淡淡地道:“其实我自己也很喜欢这里,尤其是月明星稀的夜晚,月色照在河面上,这种画面很令我心动,因此我才想带你来这儿走走。” “下次……还可以来吗?”她垂首低问。以她女孩子的立场,这样子问,真的是有些主动了。 “当然可以。”连他自己都很期待下一次的相会。 “下次我们可以尝试搭捷运,好吗?”她提议。 “好。”他笑着点头。 两人继续并肩漫步。 “这个地方你常来?”她问。 “以前常常来,现在少了。”他迎着风道。 “都是一个人?”也许是好奇他的过去,于是她又问。 “不一定,但大部分都是一个人来。”他老实回答。 一听他的回答,她的心有些凉意,这让她不得不暗自猜测,也许在她之前,他也曾带过其他女人来过这里也说不定。 就在她神游之际,一个失神,脚下意外踩着一颗小石子,让她一个踉跄往前跌去。 “啊!” 猝不及防,他无法及时拉住她,只能眼睁睁地看她跌去。 “要不要紧?”他赶紧蹲在她身前问道。 好糗!都长这么大了,走路还走到跌倒,尤其是在他眼前出糗,真是没脸见人了。 她跌坐在地上,将脸压得好低。 “还好今天我穿了牛仔裤,没事。” “我看看。”他担心地看着,接着抓着她的手叫道:“你看!手心都破皮了,还说没事。” 他握着她的手,仔细地为她吹开沾在手上的细沙。 她看在眼底,感动的不知该如何开口。他的手好温柔,轻握着她的手时,那种肌肤相亲的感觉令人甜在心头,就像多年前第一次见面时,他为她轻轻拨掉手臂上的枯叶一样。 她一心想成为他的女朋友,是否这就代表是了? “会痛吗?”他关心地问:“要不要到附近的医院上点药?” “一点小擦伤,不要紧的,回家贴个ok绷就行了。”她轻声回答。 “我送你回去好了。”他扶她起来。 “不好意思,我真扫兴。”她有些自责。 “别这么说,况且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她点点头,任由他搀扶着。但她一点也不觉得疼,因为被关怀的喜悦已超过一切疼痛,任何事也抵不过她快乐的心情。 走在他身侧,她心想: 淡水河边是不是又多了一对情侣呢? 抬头望了望月儿,仿佛它也在微笑。 再回首,两人的身影早已在月色的笼罩之下紧紧结合。 ***.转载制作***请支持*** 庆功宴之后,已经过了好几个星期。 一早办公室里全是嘈杂的电话声、谈话声、打字声。 因为工作量增多,王采婷一到办公室便专心工作,全没注意座位对面的谢友铭投射过来的奇异眼光。 因为上回对王采婷的施暴事件,这段日子以来谢友铭没敢上前和王采婷搭讪,甚至连寒暄都没有。 虽然谢友铭不动声色,但并不表示他对王采婷已经放弃了,反而想要她的愈来愈强烈。 而王采婷因为事情忙,也没注意到他看她的眼神和异样。 这时办公室里的同事依旧各自忙着,但谢友铭却是闲得很,他悄悄地向一旁的同事小玲说道: “你知道吗?听说总经理看上了咱们部门里的某位小姐。” “真的吗?”小玲素来有八卦女王的称号。 “我骗你干嘛!”他说得脸不红气不喘。 “是谁?快告诉我!”有八卦消息,她怎能错过呢? “不会是你就对了!”谢友铭不忘亏小玲一下。 “我当然知道,要是的话,我早是坐在总经理室门口那一位了。”小玲有自知之明。 为什么她会这么说,其实早在一年前,曾谣传总经理喜欢现任的女秘书。当时她还是个小职员而已,就因为莫名其妙的被调上秘书一职,所以全公司才口耳相传,说是因为总经理之故,她才能如此之快往上调升。 “你到底要不要听啊!”谢友铭不耐烦地问。 “要啊,要啊!”小玲又凑过来。 “还记不记得几个礼拜前的庆功宴会上,采婷喝醉的事?” “记得啊!”小玲说:“是你送她回去的,不是吗?” “我本来是想送她回去,可是谁知道……”谢友铭顿了下,故弄玄虚地说:“可是总经理竟悄悄跟着我们,一到停车场,他就直接跟我要人,把采婷给带回去了。” “带去哪里?” “当然是他家了!” “真的吗?”这真是一件大八卦。 “我亲眼见到,亲耳听到,还会骗你吗?” “嘻嘻,想不到采婷成了总经理的新宠。”小玲瞪大了双眼。“我得赶紧把这件事告诉大家才行。” 小玲随即向几个女同事招手,几个人围成一个小圈圈,如火如荼地谈着最新的八卦消息。 谢友铭坐在位子上,嘴角微勾,得意之态显而易见。 这种消息交给小玲去散布是最好不过了。又迅速又简单。 采婷啊采婷!你想飞上枝头当凤凰? 哼!可没那么容易! 我得不到你,别人也休想得到! ***.转载制作***请支持*** 中午时间一到,办公室里就显得安静多了。 王采婷刚忙完手边的事情,正准备到洗手间一趟,再下楼吃饭去。 才跨出业务部的大门,就遇见了正大步走来的钟呈宇。 “总经理。”她含笑点了下头,表示问好。 他也笑了下,问道:“要去吃饭了?” “是呀,你呢?” “我有点急事要找李副理商量一下,中午这一餐可能没办法吃了。”他看着她说。 “可是不吃点东西怎么行呢,身体会受不了的。”如果是她一餐没吃的话,可能就会头昏眼花,更别说和别人讨论事情。 “没办法,公司的事优先,总得做到客户满意我才能安心。” 她看着他,直觉就是他那股真诚和对工作认真的态度吸引她。 “既然你这么忙,等会儿我帮你买个便当回来好了。” “不用了,我可能会谈上好一阵子,到时候便当凉了就不好吃了。”想不到她这么关心他,令他感到一丝窝心。 “那我帮你买些面包和牛女乃好了。”她总想为他做点什么。 “好吧,那就麻烦你了。”给了她一个灿烂的笑容,他便走进李副理的专属办公室了。 接收了他丢过来的笑意,她高兴地朝洗手间走去。 帮他带午餐回来,这种感觉好温馨哦! 她才进去没多久,早在洗手间外头探看的几个女人立即七嘴八舌地道: “看到没?他们两个眉来眼去的,有说又有笑,公司里的传言真的没错!”八卦女王小玲探着头道。 另一个女职员又说: “对呀!你们有没有听到王采婷说要帮总经理买午餐?” “听到了啊!”几个人都异口同声地回答。 “她以为帮总经理买个午餐,人家就会喜欢她是不是?多谄媚啊!”女职员嗤道。 当然,这群女人是有点酸葡萄的心态。想想,有多少人想博得总经理对她们一笑都很困难了,更何况是和他有说有笑的。 这时几个人见到从洗手间走出来的王采婷,个个都闭了口,不敢再叽叽喳喳。 王采婷走过她们身旁,浅笑道:“你们吃饱了吗?” “呃……吃饱了,吃饱了!”大家虚伪地笑了下。 “那我下楼吃饭去了。”她站在电梯旁,按了下楼的钮。 “快去吧!回来晚了,有人会饿肚子喔!” 在电梯关上门之前,忽然有人迸出这句话,王采婷愣了下,没有多作反应门便关上了。 “你要死了,敢这么说,要是她一生气,告到总经理那儿去,我看你也别想待在宏伟上班了。”小玲数落方才放炮的女同事。 “她既然做了干嘛怕别人说啊!” “话是没错,但是也别说得太露骨!”小玲这种人是属于放马后炮型的,在当事人面前可不敢造次,只敢在人后讲是非。 接着有人不看好地说:“我看他们俩根本就不可能,一个是温文稳重的总经理,一个是刚毕业的毛头小职员,再怎么看也不登对!” “唉!别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自己得不到总经理青睐,就说别人不登对!”小玲不给这位说话的女同事面子。 “好,对于他们俩,我们姑且不予置评,总之,我们等着瞧就是了。” 最后,大家都用等着看戏的心态观看他们的后续发展。 ***.转载制作***请支持*** 开了一个早上的经营会议刚结束,钟呈宇一回到总经理室,陈明谚便跑进来,冲口就说: “你到底和那个王采婷怎么了?” 钟呈宇被他问得莫名其妙,开口道:“你说清楚点。” “公司里头到处传着你的流言你知不知道?”陈明谚气冲冲地道。 “说些什么?”钟呈宇很镇定地问。 “公司上下全都在说,说你和王采婷之间不清不白,说她用美人计,想利用你来调升职位,而你也非常喜欢她,两人经常出双入对,甚至……” “甚至什么?” “甚至你们都上床了!”本来他是有些怀疑它的真实性,但是听见别人说得绘声绘影,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不得不跑来找当事人求证。 听到这儿,钟呈宇微拧着眉心问道: “从哪儿听来的?” “我经过会计部,有几个女生正在谈论,我不小心听见的。”陈明谚双手插在裤袋里,表情非常不悦。 “这些人讲话全没根据,你也信?” “我怎么能不信!所谓无风不起浪,事出必有因。你自己做了什么事,自己应当很清楚。” “说实话,我和采婷是朋友,但是并不像你们说的那样,什么不清不白,那可是很难听,更何况我也没有调升她的职务,所以请你在事情没弄清楚前,别把我们说得如此不堪。” 陈明谚放缓声调道: “我会这么生气是因为王采婷随便一放话,就把公司搞得乌烟瘴气,而你为了那个女人,随便放纵她乱说话,将来全公司的人会怎么看待你这位总经理,你又怎么令他们心服口服呢?” “这是你们说的,采婷并没有这么说。”钟呈宇相信她的人格。 “怎么不是她说的,要不然会是你说的吗?”陈明谚大声叫着。 一听,钟呈宇的心不禁沉了下来。 两人之间纯属私人交往,这件事除了王采婷和他之外,并没有人知道,莫非真如陈明谚所言,她为了炫耀和他的关系、为了职位,竟可以不顾一切向人胡言乱语? “我并不是爱管你的闲事,也不管你是不是喜欢上王采婷,我只是希望你要小心,女人是很难缠的,别上了当都不知道!” 陈明谚是个情场老手,交往过的女孩子不计其数,换句话说,对于女人的心思,他较能掌握,也较能控制,所以他的分析也不无道理。 陈明谚喝了口水,继续道: “尤其你现在是个总经理,又是个单身贵族,是众多女人的目标,所以凡事还是小心为妙。” “我会把事情查清楚。”他像是累极了,闭上眼睛道。 “兔子不吃窝边草,要把美眉别找自己公司里的,外头多的是!”陈明谚无奈地看了钟呈宇一眼,丢下一句话:“我先出去了,你自己小心点。” 仰躺在大椅上的钟呈宇,继续闭目沉思…… 他对她绝对是真诚相待,也不想以总经理的名义强迫她和他交往,但为何会有如此难以入耳的流言传出?会是她故意说出这一切吗?若真是如此,实在令他难以相信。 王采婷,你真是这样的女人吗? 那看似单纯的外表,难道真有一颗狡诈的心吗? ***.转载制作***请支持*** 农历七夕是中国的情人节。 当然,很多女孩子都希望在这一天收到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所送的礼物,尤其是花。 尽避气象局说这一天入晚后会有台风来袭,但在情人眼中,爱情是无畏风雨的,因此花店的生意依旧叫好。 一大早,王采婷坐在办公室里,便不时地看见花店的人送花进来。 只要见花店的小弟捧着一大东花进来,办公室里的人就会掀起一阵骚动。有人会问送给谁的?还有人会问是谁送的? 瞧这陆续送来的花,有百合、太阳花,还有最新流行的紫玫瑰,收到的人个个莫不甜蜜在心头,也令一旁观看的人心生羡慕。 而王采婷当然也非常羡慕那些得到青睐的女生。 今天她特别忙,一双打字的手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停过,但是却很清楚地看见那些花代表什么,那代表对方重视这分感情。 她虽没刻意对钟呈宇表示什么,但是这段日子以来的相处,他应该明白她对他是有感情的,她只想要他重视她,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采婷,总经理会送花给你吧?”同事小玲凑近她身边问。 她愣了下。回道:“你搞错了吧,总经理怎么会送我花呢?” 这几天王采婷也听到一些有关她和总经理的传言。有人说她利用美色诱惑总经理,为的是想得到升迁的机会,也有人说她是为了想捞个黄金贵族,当个有钱的少女乃女乃。 总之是众说纷纭,更甚者,还有人说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早和总经理上过床了。 她不明白这些谣言从何而起。她绝不是他们口中的那种人,和钟大哥只是单纯的交往,为何要说成是为达目的呢?然而,尽避别人口里说得如何难听,她依旧不予理会。 “怎么不会!他喜欢你自然就会送花给你,要不然总会买个礼物送你吧!”小玲又想挖些小道消息。 “他一点也不喜欢我。”王采婷浅浅一笑。 “别装了!你和总经理的事我们全都知道了,何必故作神秘呢?”小玲朝王采婷肩上一拍。 “我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了,你们又怎会知道呢?”王采婷反问。 “据我所知,通常这种爱情大都是逢场作戏,也不会太长久,所以很多人都不愿意说出来,就怕到时候分手的话,面子会挂不住。我想,你们就是属于这一型的,对不对?”小玲自以为是的分析出一篇大道理。 “不对!”王采婷有些恼怒,放下手边的工作,说道:“我和总经理并不像你们说的那样,你们何必把事情说得那么难听?更何况他未婚,我未嫁,就算相爱也是很正常,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 “对嘛!这样说就对了。他未婚,你未嫁,你们相爱的事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对不对!”小玲像是挖到宝似的,喜道:“你也真是的,干嘛那么保密,现在才说出来。” “我……”这下糟了,三两下便教小玲把话给套出口了。 就在这时,门口有人喊道: “王采婷,有人送花给你!” 她胸口猛一惊,随即暗忖……会是钟大哥吗? “来,请签收。”送花的小弟递上一张收据。 她糊里糊涂地收下鲜花。 “是不是总经理送的?”小玲靠着桌边想一探究竟。 王采婷取出上面的小卡片,一瞧—— 采婷 情人节快乐! 希望能成为你的情人谢友铭 怎么会是他? 她惊讶的眼神一扬,正巧迎上谢友铭似笑非笑的眸子。 他坐在不远处,不知何时已盯着她瞧,仿佛方才发生的事他都瞧得一清二楚。 她随即将卡片盖上,并且用手压住。 “采婷,别害羞嘛,让我们瞧瞧总经理写些什么!”小玲抓着她的手,想看看上面写些什么。 “不是总经理,你们别乱猜!”她紧紧压着卡片,神色慌乱地道。 “不是他,会是谁?”小玲根本就不相信。 “反正不是他就对了!”王采婷放下花,继续手边的工作。“你别再问了!” “神秘兮兮的,干嘛?怕别人抢了他是不是?”小玲挖不到八卦,口气有些酸溜溜。 “你……”王采婷本想还口,却瞥见老处女走了过来。 “你们没事做是不是?”李副理板着脸喝道:“最近公司订单量大增,你们应该忙得不可开交才是,怎么还有时间在这儿斗嘴?” 王采婷没有回话,只是忙着整理手中的资料。 倒是小玲还想狡辩。“副理,我只是怕王采婷陶醉于恋情中无心工作,所以过来和她谈谈……”“就是你!”李副理看着小玲喝道:“业务部里头,就属你话最多,自个儿位子上讲不够,还跑到别人这儿吆喝!我警告你,下回再让我瞧见你东家长西家短的话,小心我把你调部门!” “是,知道了。”乍听这番话,小玲吓得赶紧离开现场。 “采婷,有件事我不得不说,”李副理看着她,正色道:“最近公司里头因为你和总经理的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你的工作品质和情绪。” 王采婷没有回应,仍然埋首于工作中。 “当然,事情是真是假我并不清楚,但是我看你平常也挺乖的,所以在这里我要提醒你几句话。”李副理清了清喉咙,继续道:“咱们做人要谨守本分,别想一步登天,那些看似华丽的外表,并不一定适合你,一切还是脚踏实地的好。” 其实她喜欢钟大哥是因为他的为人,而不是看上他的财富,怎么连老处女也这样说她,好像她是个贪图荣华富贵的人似的! 王采婷看了她一眼,回道:“我知道我自己该怎么做。” “知道的话,那是最好了。”李副理模模脸上的眼镜,换个话题说:“对了,今天的订单快点整理出来,好多客人等着要货呢。” “知道了。” 王采婷轻轻抬眼,瞧见老处女已离开她的视线后,她才缓缓把方才压在桌上的小卡片拿出来再次看了下。 连谢友铭都这么诚意的送花了,为何钟大哥还不动声色?难道他根本不在意这个节日,抑或他觉得她还不够资格当他的女朋友? 她捂住耳朵猛摇头,是为了不想再听到自己心中的声音,那只会让她丧失信心,增加她的自卑感而已。 就算收不到花,他也应该会约她吧!这是她期望的。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 这及时的电话声,让她联想到也许是钟大哥打来约她,于是她快速拿起话筒,说道:“喂,您好。” “采婷,我是谢友铭。” “是你啊,”她有些失望,停了几秒钟后才道:“有什么事吗?” “花还喜欢吗?”电话那头传来谢友铭温柔的嗓音。 “呃……花……很漂亮。”她用另一种方式回答。 “今天晚上你有空吗?” “我……”她有些犹豫,没有直接回答。 “我知道有一家餐厅的法国料理很有名,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 他要请她吃饭!她有些讶然,握着话筒的她,迟迟讲不出话来。 今天是情人节,她只想和心中的情人一起度过,纵然钟大哥还没邀她,她也已经把今天晚上的时间预留给他了。 “不好意思,今天晚上我约了朋友,可能没办法和你一起吃饭。” “你已经约了人!”话筒里传来惊讶的声音。接着问道:“告诉我!你约了谁?” “我觉得你没有必要知道!”对于谢友铭无礼的回气和态度她有些不悦。 也许是察觉自己的口气太冲,谢友铭连忙低声道:“采婷,你听我说,我的意思……” 她皮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不好意思,我要接另一支电话了,下次再说吧!” 她挂上电话,改接自己的手机。 “喂,我是王采婷。” “喂……”那头传来钟呈宇的声音。 那熟悉的声音,她一听就听出来了。她垂下眼帘,含情脉脉地轻问:“嗨,有什么事吗?” 对方停了几秒钟后,才道:“下班后,我在对面的西餐厅等你。” 他终于约她了,而且是在情人节约她……她的心止不住的狂跳,甜蜜涌上了她心头。 距离下班时间还有三个钟头,她可要好好的打扮一下。 第六章 下班时间过后,王采婷出了电梯,即迈开大步朝公司大门走去。 才一出大门,她便发现空气微凉,天空呈现一片暗淡,飘着雨丝,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看来真有台风要来。”她嘴里嘀咕着。 不过这小小的风和雨哪抵得过情人们之间轰轰烈烈的爱恋。值得考验的爱情是不畏风雨的,就像她现在一样,冒着雨穿越马路,来到约好的西餐厅。 还没进去以前,她从外面透明的玻璃窗看见钟呈宇已经坐在那儿了。他看起来有些颓丧,头发乱了些,也没打领带,眼神有些散漫,像是好几天没睡好一样,难道是公司的事太忙,使得他心力交瘁?或者是……等她等得心烦了? 她是迟了些,不过也才慢了十分钟而已嘛。他应该知道的,女人嘛,约会前总得打扮打扮,尤其今天是情人节,她更不可以随随便便赴约,总得把最漂亮的一面呈现给他啊! 瞧她今天上了淡淡的妆,涂了淡桃红色的口红和眼影,这还不都是为了他,不过没关系,钟大哥他人最好了,只要跟他解释清楚,他就不会生气了。 她走了进去。 “对不起,我来晚了。”她在钟呈宇面前坐下。 听见了她的声音,他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后,说道:“吃点什么?” “随便都可以。”她浅浅一笑。 他没有继续问,便向侍者招手,自己决定餐点。 这回她看不见他脸上的笑容,一丝也没有,他板着一张脸,是她从来没见过的;而她也发现了,他根本没注意到她今天为他所做的打扮,因为他只看了她一眼后便看着别处。 “你……你生气了吗?”她不敢再嘻皮笑脸,看着他低声道。 “我看起来像在生气吗?”他的眼灼灼地看着她。 她点头,很用力地点头。“像。” “说说看我为什么会生气。”他喝了口白开水。 “是不是因为我……迟到了?”她有些担心,说得有些迟疑。 “别想转移话题!”他的口气不太好。 “难道不是吗?”她不明白,如果不是为了这件事,还有哪件事值得他这么生气的。 “你还要装模作样到几时!”他低喝。 他不明白,为什么她总是装成一副单纯且毫无心机的样子,难道就像明谚说的,女人都用这种方法去迷惑男人的吗?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她真的被搞糊涂了。 “你还装傻!”他纠着眉心,怒道:“如果你接近我是有目的,请你从今天起打消这个念头!” 听见了他暴怒的声音,她的心蓦地一紧,不晓得他为什么会这么说?然而她接近他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喜欢他,只想和他一起生活而已,难道他明白了,却不愿接受她,反而要她断了这个念头? “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问你,公司里传着我和你的流言,你知不知道?”他的口气仍然不好。 “我知道。”她垂首低道。 “你知道……”他笑了,不是平常的温文笑容,而是一种嘲笑。“你一定知道,对不对?我何必多此一问!” “我是听同事们说,我才知道!”她赶紧解释。 “他们怎么说?”他问得有些奇怪,一副“你再继续装呀”的表情。 “他们……”她有些难以启口。“他们说……我为了职位升迁,故意接近总经理,甚至不择手段还和总经理……上了床。” “很好。”他俊秀的脸庞浮上一层睥睨的眼光。“你真是为了这样,才接近我?” “我没有。”她猛摇头。 “你还敢说没有!”他喝道。 “我真的没有,那是同事们胡乱瞎编的!”她努力解释。眼眶也因为被冤枉而有些湿意。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他含着怒意喝道:“之前,我见你是个单纯又直率的女孩,所以几番邀约,想不到你竟然大肆渲染,利用我当做你的跳板!经你这样一说,以后我这个总经理怎么服众!”“不是的,你误会我了!”她仍然一径地摇着头。“你听我说。” “你想说什么?”他愤愤地道:“别跟我说你已经爱上我了,你对我没有什么目的!”他不是没听过,身旁有多少女人向他说过这样的话,这对他来说,早已习以为常。 “我……”她蓦然止住口,话梗在喉咙里。 她绝对没有利用他,但确实是爱上他了,这个时候他全然听不进她的话,就算多做解释,也是让他徒增厌恶而已。 这时侍者端来两份牛排大餐。两人连看也没看一眼,当然,此刻王采婷已经伤心到了极点,怎么会有心情吃饭呢?而钟呈宇更是心情恶劣,一点胃口也没有。 “我真是看走眼了!”她没作任何解释,令他更加笃定原来的想法。想他一直把她当成是个单纯的女孩,没想到她竟是一位如此工于心计的人。 “你听我说,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她没变,她一直是这个样子啊,为何他会说他看走眼?这时她的泪在眼眶中打转。 “别再说了!我原本就不了解你,你怎么样,对我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陈明谚说得一点也没错,他实在对她不够了解,甚至连她伪装的面具和下流的手段都发觉不到。 她眼眶含着泪水。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从来不知道她心目中的钟大哥发起脾气来会是这个样子,更何况她一点错也没有,这对她来说一点都不公平! “难道喜欢你也不对了吗?”她豁出去了。面对他毫无根据的中伤,她干脆明白地讲。 “下回要下手,请找对对象!”他语带嘲讽,完全不为所动。 “你以为感情说放就能放吗?”他怎么能这么冷静,难道他一点也体会不出她对他的爱? “我和你之间没有什么不清不白的感情,别把我们的关系说得那么暧昧!”他冷着一张脸。 他居然说他们之间没什么感情,难道这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 是啊,她怎能忘了慧珊说的话?都过了十一年了,钟呈宇是不是会和当年一样对她已经不确定了,她怎么还傻傻地自以为是? 他变了,他真的不一样了,不像从前那个处处呵护她的大哥哥了。 他目光冰冷地看着她续道: “今天这件事,我可以不予追究,当然,我不会做任何调动,你依旧可以继续留在业务部。但是,从今天起,不许你在公司里头放话,如果再让我听到什么难听的流言,我会请你自动请辞!” 他无情的话语,句句如同利箭射在她心头一样,她的心就要碎了。难道她在他眼中就是这样的女人吗? 他竟然会相信那些话是她说的!好吧,就算她接近他是有目的的,但是仔细想想他应该明白,她再笨也不可能把最终目的给说出来,这么简单的道理就连一个十岁小孩也懂,那不是自打嘴巴吗! 钟大哥,别被一时的气愤冲昏了脑袋,冷静地想一想吧! 见她一直没再开口,他冷冷地说:“牛排都凉了,快吃吧!”接着起身丢了两张钞票,便头也不回地走出餐厅。 凉?应该是她的心吧! 她没有看他,却知道他已经离开了。这时忍住许久的泪水才如下雨般的狂奔而出。 他怎么能狠心丢下她,还冷言冷语地讽刺她?他曾经是那么爱护她、关心她,为何今天他们会走到这一步? 今天是情人节,一个令她充满期待的日子。她想着他温和的笑脸,想着他细腻的体贴,想着他动人的言语,却怎么也想不到今天竟是他们决裂的日子! 想到这儿,她失声痛哭…… ***.转载制作***请支持*** 入夜以后,中度台风的暴风半径已经进入北部陆地。 这个中度台风来势汹汹,从入晚之后,暴风雨便一直持续加强中,就像现在,简直就是狂风骤雨。 夜已深,王采婷顶着风雨,一身湿透的走在无人的台北街头。因为台风的关系,街旁的商店早已打烊休息了,一路上只剩微弱的路灯和几辆呼啸而过的车子和她相伴。 钟呈宇离开后,她便一个人呆坐在餐厅里,直到店里的侍者到她面前说要打烊了,她才恍然地起身离开。 她缓缓走着,没有撑伞,也不想躲雨,让雨水毫不留情地打在她身上,她用心上的妆也被雨水冲花了,脸上湿成一片,让人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在这痛苦的时候,雨淋湿了她的头发、她的脸、她的身子,也淋湿了她的心,原本一颗炽热的心,就在这台风夜里,熄了,灭了…… 面对无情的风雨,她一点也不畏惧,倒是无情的人,才令她害怕。 她停下脚步,仰头迎着风雨,向着合冥的天空呐喊: “老天啊!我错了吗?难道爱一个人也错了吗?” 一阵强风吹动了她一头长发,也吹走了她的声音。像是在说:我真的错了! 她继续踩着迟缓的脚步,在这风雨交加、清冷无人的夜里,让人看了更添一种凄凉悲伤的感觉。 或许她和他真的不适合,就像慧珊常说的: 他是个总经理,而她只不过是个小小的职员而已,她拿什么和人家谈恋爱啊?况且以他稳重成熟的个性,怎么会喜欢上她这个小女人! 风雨中,她的嘴角微微勾起,是笑自己傻,傻到以为对方是爱着她的。呵!爱情若能随心所欲,天底下哪有失恋这回事? 炳!这算失恋吗?她觉得算! 这十几年来的暗恋,今晚也该结束了。 在街上游荡了许久,风雨持续加强中,她感觉有些心力交瘁,脚下的步子有些不稳,整个人恍恍惚惚的,尤其倾盆的雨水无情地打在她身上,湿透她的衣物,让她连打了好几个哆嗦。 忽然间,从她身边有一辆轿车急驰而过,由于速度太快,她被扫过跌坐在一旁,呼啸而过的轿车不但没有下车察看,反而按下暗色车窗,破口大骂: “疯女人,想死是不是!” 虽然没被车子撞上,但是跌落地上之时,手肘却因跌倒而磨破皮。但她身心俱疲,两眼呆滞,根本没有发觉到手上的伤,甚至别人的辱骂声她也充耳不闻,只是缓缓从满是泥泞的马路上爬起,继续走着…… 这一场风雨再大,终也会有停止的时候,但是她这段伤心的恋情会一直萦绕在心头多久呢? 风雨仍大,心头的思绪依旧纷乱。她无力地走着,漫长的路仿佛走不到尽头似的,她只想快点到家,只想好好的睡一觉,什么也别想。 ***.转载制作***请支持*** “叭叭!” 一道喇叭声,在风雨交加的深夜里听来令人胆寒。尤其像王采婷这样遭受巨大打击又淋了一身湿的走在暗夜里,更是有一种莫名的惊慌。 “叭叭!”喇叭声再次响起。 强烈的风雨使得她的眼睛有些睁不开,她眯着眼用力睁开眼帘,这会儿才看清楚刚才的喇叭声是来自于这辆缓缓驶在她身旁的轿车。 “采婷,快上车!”谢友铭从车窗内向外喊道。 她停止前进,驻足望了他一眼。她有些失望,竟是他,而……不是他! 她多么期待这个时候出现在她眼前的是钟呈宇而不是谢友铭,然而事实则不然。她失望地垂下眼来,什么话也没说又继续往前走。 “采婷,风雨这么大,你这样走下去是会生病的!”谢友铭跟着她的步伐缓缓移动车子。 她心情乱透了,根本听不进去。 谢友铭见她仿佛失了魂一般,有些替她担心,于是油门一踩,将车子开到前方停好,再快速下了车,跑到她身边。 “采婷,别再折磨自己了,天底下没有解决不了的事,何必这个样子呢!”站在风雨中,谢友铭也淋了一身湿。他拥着她,迎着风雨大声说道:“我现在就送你回去!” 她缓缓侧首,呆滞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他的体温温暖了她,还是过分伤心的她实在需要一个人呵护,独自在风雨中走了这么长一段路的她,在这么近距离见了一个熟人之后,忽然觉得一阵伤感,满月复的委屈和悲伤全化做泪水爆发。 她顺势靠着他胸膛,眼泪再度夺眶而出,边说边嚎啕大哭起来: “谢友铭,他不喜欢我了,他误会我了,呜……他怎么可以这样!” 她这么紧紧抱着他,让谢友铭一度以为她是喜欢他的,甚至心中还妄想着,就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就算一辈子就这么站在这里,他也愿意。 他很清楚她口里喊叫的、在意的人就是钟呈宇,心中的妒意又快速燃起,不过他还是忍住,拍拍她的肩,安慰道:“他不喜欢你,是他笨!以你的条件有多少人想要追啊,我看从东区排队排到西门町都排不下咧。” 听了他的话,她迅速抬起头来,看着他哭道:“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糟透了,我什么事都处理不好,还有谁会喜欢我?” “你错了,在我眼中,你样样都好,就算没有人喜欢你,还有我!”他抓住她两肩,深情的眼神看着她告白。 “你……喜欢我……”她停止哭泣,有些愣住。“我现在满脑子已经够乱了,你别在这时候开我玩笑。” “采婷,你听我说,我真的……”他用力抓着她的手,却不小心弄疼了她方才因跌倒而擦伤的手肘。 “啊!”她痛得大叫。 谢友铭赶快检视她的痛处,赫然发现她的左手肘有一大片破皮,再仔细一瞧,破皮处都已见血了。 “你受伤了!”他大叫。 “我知道。”这点伤算什么,她受伤的心才严重呀! “走,我带你去医院!”他拉着她的手就要走。 “不用了。”甩开他的手,她迎着风雨径自走着。 他讶然地看着她,又跟上去。 “你不想去医院,那我开车送你回去。”他用关怀的口吻道。 她回眸看着谢友铭。他这么关心她、重视她,为何钟呈宇却可以无视她的感受?想到那个她暗恋了十一年的男人,她的心再度揪疼。 “谢谢,但是……我全身湿透了,会弄脏你的车。” “没关系,你瞧,我不也全身湿了!”她要坐他的车,他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会在意脏不脏呢!也许是他的关心软化了她,她没再拒绝。 欣喜之下,谢友铭连忙带着她坐入车内,直驶她家。 ***.转载制作***请支持*** 一个从风雨交加的暗夜里把她载回来的人,礼貌上,她是不是该请他进屋里坐? 起先她有些犹豫,最后她觉得有些事还是别想成那么严重,一切顺其自然的好。 “进来吧。”她拖着沉重的身子率先走进屋里。 他随后跟了进来。 两人的衣服都滴着水,沿着大门一路滴到客厅。 由于外头一片灰暗,又是风又是雨的,当时只知道她全身淋湿了,但一回到灯光明亮的屋里,他竟发现她一身粉色洋装因为湿透而黏贴在肌肤上,她玲珑的身材曲线一览无遗,令他的视线不自觉地跟着她走。 “采婷……”他走到她身后,忽然搂住了她。“你知不知道,方才你那样虐待自己,我很心疼。” 她的身子蓦然一紧,只因她的背抵着他的胸膛,两人的身子靠得那么紧,而且湿透的衣服根本没什么阻隔的作用。 “谢谢你的关心。”好奇怪,她居然没有逃开他双臂的念头。或许人到了脆弱的时候,都会有一种想找个人依靠的想法吧! “不用谢我,只要你觉得需要我,我一定会在你身边的。”他的头靠在她的肩上,轻吻着她湿洒洒的长发。 “进公司后,你一直对我这么好,我现在才发觉,有些时候我们经常会疏忽了身边的人,反而去留心与在意那些遥不可及的人,最后才发觉离自己最近的人才是最关心自己的人。”她站在原地,任由他搂着。 “只要你明白就好……”他继续吻着,嘴唇慢慢移到她颈子上,气息轻吐在她耳旁,而双手开始抚模着那透明般的身子。 她只觉身子一阵燥热,不由地呼吸急促起来。 谢友铭见她没有拒绝的意思,于是双手继续游移,慢慢罩住她的胸脯,轻轻揉捏。 这样一个动作,让她全身一震。霎时,她下意识里对这样的举动觉得不妥,她知道再这样下去,后果会不可收拾,尽避她现在很需要人安慰,但还是不能随便就和他进展得这么快! 她轻轻拉下他的手,回过身来说道:“对不起,我们的关系应该还没有这么快。” 他知趣地放开她,眼神却是锁住她。“你知道的,我一直很喜欢你。” “给我一点时间,好吗?”她不敢看他,就怕谢友铭睇凝的眼光。 他忍住满月复的,不想因为一时的冲动而破坏了好不容易建立的关系。 “哈啾!”她打了一个喷嚏,感觉头好沉,好想睡一觉。 “你着凉了,快去换套干净的衣服。”谢友铭站在她身后关心道。 或许就像他说的,她真的感到有些昏沉沉的,全身也因为凉意猛起鸡皮疙瘩。 “我回去了。”他往大门走去。 回头一望,才想到他也是一身湿,急忙道:“不好意思,你为了我也淋了一身雨。” “没关系,我家很近,一下就到了。”他表现得很礼貌,主要是想博得她的好感,也想赌一下她会不会留下他。 “那……我不送了,你开车小心点。”她低道。 谢友铭有些愕然。在他付出这么多关心后,想不到她仍然没有留他下来。 “我走了。”他再次看了她一眼,忍住所有的冲动,开门走了。 女人是很敏感的动物,谢友铭对她如此关心,她怎么会看不出来,但是在还没有确定对他的感觉到底是友情还是爱情之前,她不愿给他太多机会,就好比刚才不愿留下他一样。 轻轻掩上门,回首面对着清冷的屋子,她再度感到悲意。 她终于能体会慧珊失恋的痛苦了。原来心这么痛,痛得教人心碎。 “哈啾!”又打了一个喷嚏。 她缩着身子,拿了条大浴巾朝浴室走去。 好好一个情人节,偏偏碰上台风天,好的、坏的统统挤在一块,就连失恋这玩意儿也来凑热闹,对她来讲更是很残忍! 她决定好好洗个热水澡,冲掉今晚的不愉快,冲掉失恋的痛苦,冲掉所有所有的烦恼! 打开莲蓬头,调好水温,走进浴白将浴帘拉上,水开始哗啦啦的流着…… 情人节这一夜,陪她最久的竟然是谢友铭,而钟呈宇竟然在狂风骤雨中丢下她不管,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喜欢错人了…… 明天,她真的要好好想一想了…… 第七章 饼了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台风夜后,首当其冲的北部地区像是个又脏又乱的大型垃圾场一样,到处都是被台风扫起的垃圾、落叶,被吹断的大树和掉落的招牌满地皆是。 当然,今天一早,要上学的还是要上学,该上班的依旧得上班。 “等会儿找人把这两片玻璃给换掉。” 台风过后,钟呈宇一早便急着察看公司内外有无损坏。才走到会计部,便发现有几扇窗户的玻璃因为被硬物砸中而裂开。 “是,等会我马上联络工人来修理。”跟在钟呈宇身后的总务课课长,赶紧记录下来。 宏伟的八楼只有总经理室和会计部而已,因此察看完毕后,钟呈宇继续朝七楼巡视。 而跟在总经理身后的不只总务课长而已,还包括了各部门的主管。 七楼的部分则分为业务部和行销企画部。 钟呈宇一进业务部,看了看四周,没发现有任何损坏,眸光一转,看了下业务部的员工,环视一番后,眉心一拧,心头略微不悦。 她没来上班! 没看到她,他竟然有些失望,心中有种莫名的失落感,突然也觉得提不起劲来。 这时,他的眼睛略略扫过办公室一遍,不巧让他瞧见谢友铭懒散地坐在办公桌前,而且一双眼睛还大大的盯着他瞧,一副恨他入骨的样子。 钟呈宇没开口与他交谈,只是和他对视了一眼之后,继续巡视着。 想他昨晚一时气愤,忘了当时风雨交加,竟将王采婷丢在西餐厅,等到稍晚发觉再回去时,她已经走了。 尽避他非常生气她卑鄙的手段,但是仍然担心她的安全,最后只好开车到她的住处等她。 没想到等了许久,竟发现谢友铭开车送她回来,他还和她一起上楼,两人搂搂抱抱,状似亲密,他气得当场油门一踩,看也不看的就离开。 之前他没将谢友铭对王采婷的粗暴行为说出来,是想再给他一次机会,没想到这小子今天这样狠狠瞧着他,根本就是目中无人! “李副理!”他大声唤道:“说说看,你们部门的员工是怎么了,个个无精打采不说,今天竟然有这么多人缺席!” 他火了,干脆挑业务部的毛病。 老处女有些愣住。想她来宏伟做事多年,从来没见过总经理发脾气,今天!竟然发飙了! “呃……是这样的,因为台风的关系,所以有些住得较远的同事,因为交通的缘故,所以没办法来上班。”老处女呐呐地解释。 “有多远?是住在台中还是高雄?”他冷着一张脸,毫不留情地抨击业务部。“我看你们这个部门要重新整顿才行,个个懒散不说,做事效率又低,再这样下去,公司迟早会被你们拖垮的!” “总经理……”老处女有些意外,想不到他会这样批评业务部,就连跟随在后的几个部门主管也都面面相觑。 钟呈宇不想再看谢友铭那副嘴脸,径自走到行销部,不理会身后的老处女那一副想解释的表情。 “李副理,昨晚的台风你可能没被刮到,今天这一顿算是补你的。”有人小声的调侃她。 “少幸灾乐祸,下一个就轮到你!” 丢下话,老处女悻悻然地跟了上去。 ***.转载制作***请支持*** 棒天,她依旧没来上班。 到了第三天,她还是没来。 理由是,她病了。这是李副理给他的答案。 连续两天,钟呈宇要求业务部给他一份出勤状况,请假的人都要有充分的理由,否则公司会以不适任为理由,请他回家去。 奈何这两天请假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王采婷。 钟呈宇坐在总经理室里,心情低落地望着落地窗外的台北夜景。 是生什么大病,怎么连续三天没来?在询问李副理时,他显得有些担心。 不过这时他又有另外一种想法:莫非这又是她的手段,以生病为理由,好博取他的同情和谅解? 包或许她的诡计在被他识破之后,她根本就没脸来上班也说不定。 烦!这许多烦人的思绪,在他脑中转呀转的,搞得他头都快炸了。 这时陈明谚推门而入。 “我就知道你一定还没走。” 钟呈宇没看他,依旧望着玻璃窗外。“找我有事?” 他知道陈明谚是夜猫族,下了班以后,他可是生龙活虎,pub、舞厅都是他最爱去的地方,不是泡马子、把美眉,就是跟一大票朋友哈啦,不到深夜是不会回去的。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找你一起去透透气。”他拉了把椅子坐下。 “谢了。”他还是看着窗外。“那些地方,我不习惯。” “我都还没开口,你就知道我要带你去哪里?”同学加好友十多年了,他果真这么了解他。 “你去找你的乐子,让我静一静。” 瞧他话里多了分忧郁,陈明谚了然似的说: “这么多年了,公司里的事务再忙,你从没烦心过,就连去年的财务难关,我也没见你皱一下眉头,那时我们几个担心得要死,你倒看得轻松,哪像现在这个样子,一个王采婷就让你要死要活的!” “你胡说什么?我一点也听不懂。”钟呈宇的眉心微皱,就算陈明谚说中了,他也不愿承认。 “我更不知道她究竟有多大的能耐,能把你弄成这副德性!”陈明谚不悦地说。 “你说说看,我现在是什么德性?”他反问。 “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他看着他道:“颓废!” 钟呈宇的胸口一紧。不相信自己就是别人形容的那样,更何况他的事业正蒸蒸日上,经营他的事业都没时间了,哪容许这两个字放在他身上。 “胡说!”他起身驳斥。 “别否认了!”陈明谚也跟着站起来,陪他站在落地窗前。“告诉你,今晚跟我去快活快活,明天保证你像我一样,生龙活虎!” “像你就完了!”钟呈宇不给他面子。 “下了班,还能这么逍遥自在,轻松快活,像我有什么不好?”陈明谚不明白。 钟呈宇浅浅一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走吧!我介绍几个美眉给你认识,保证比王采婷还漂亮!”陈明谚拍拍钟呈宇的肩,给了他一个“爽呆了”的表情。 为什么又要提起她!他有些懊恼。 但是光听到这个名字,他就不自主地想起她灿烂的笑容。 “你自个儿去吧!”那些地方真的不适合他。 “算了,你不去我也不勉强了,”陈明谚摇着头叹道:“好自为之吧!” 陈明谚走了后,室内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他再度坐回皮椅上,拿起桌上的文件准备签核…… 不经意看了下放在桌上的手机,上面显示现在的时间是十点十五分。 随手拿来按了几个按键,手机里的电话簿随即显示出王采婷的手机号码。 他有股冲动,想打电话给她。 但是都这么晚了,现在不知道是不是睡了?更何况她生病了,应该早早就躺在床上了,这样贸然打电话去,说不定会把她吵醒。 犹豫了半晌,一个念头闪过,他突然把文件摆回案上,起身拿起手机和外套便疾步往外走去…… ***.转载制作***请支持*** “哈啾!” 自从情人节那晚淋了一身两回来后,王采婷的鼻涕就没停过。 为了方便抽取,她干脆把整盒面纸抱在手上。这时她抽了一张,用力撙了鼻涕之后,鼻水又无法控制地流了出来。 讨厌!都病了三天还不好。她无力地坐在沙发上抱怨。 扁是刚才和林慧珊通电话,她就用掉了半盒面纸,再这样下去,只怕感冒还没好,她的鼻子就因为得鼻水用力不当先掉了! 窝在家里,无聊的三天就这样过了,她的感冒一点起色也没。 这期间除了林慧珊下班后来看过她外,就只有谢友铭了,不过她没让他进来,她在门口收下他带来的水果后,直接就告诉他,她的感冒还没好,可能会传染给他,等她病好了,一定请他过来坐。 看得出谢友铭有些失望,不过这除了为他好之外,也是为了她好,瞧她这一脸无精打采样,怎么见人呢? 倒是钟呈宇连看也没来看她一眼,他真是该死!为了一些不实的流言臭骂了她一顿,害她真的有些灰心了,或许……该死心了。 拿起摆在桌上的压克力名牌再看一眼。 钟呈宇呀钟呈宇,这么多年来,他给她的印象可以说是完美无缺,没想到那天他竟然对她又吼又叫的,还把她说得那么不堪,更是让她失望透了。 算了!不去想他,还是把身体照顾好要紧。 随手将名牌放在桌上,走到厨房,倒了一杯白开水。她听了医生的建议,每天猛喝水,就是希望能赶快好起来。 “铃……铃……”门铃声忽然响起。 又是谁来了?林慧珊和谢友铭都来过了,会是谁呢? 她右手夹着面纸盒,左手拿着马克杯走过去开门。 大门一开,站在门外的竟然是钟呈宇。 “钟……”她赶紧改口。“呃,总经理……” 她有些讶异。自从那天不欢而散后,她难过了好几天,今天她的心情算是恢复得差不多了,他怎么又出现在她眼前呢?不管他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至少她已经做到不去找他,他应该不会再生气了吧! “我可以进来吗?” 她看起来真是病了,两眼无神,唇色有些苍白,说起话来有气无力,一头长发就任它垂在肩上…… “已经很晚了……”她有所防备似的,并不是怕他侵犯,而是不愿再背负一次无辜的罪名。 “听李副理说你病了,所以我过来看看。”他的神色有些不自在,或许是被自己矛盾的行为所影响。“这么晚才来,希望没打扰你。” “进来吧。”她侧过身子让他进来。再走神一瞧,自己这一身邋遢样,竟呈现在他眼前,多糗呀!不过……算了,反正他也不喜欢她,漂亮与丑都无所谓了。 他走进屋里,坐在沙发上,看着她问:“看医生了没有?” “看了。”她眼睛瞟向其它方向,就是不看他。 “好些了吗?”他关心地问。 她点点头。不管她是不是一直在打喷嚏,或是鼻水仍然一直流,她就是不想把这些细节告诉他。 他看了下四周,又问:“伯父、伯母不在?” “他们出国去了,要一阵子才会回来。”她边模着鼻水边回答。 “这几天都一个人?”他又问。 “当然是一个人。”或许因为上一次的谈话,她有些赌气,因此回气显得冷淡。 见她态度不是很热络,好像也有所防备,于是他吐了一口气,才道:“你别误会,我只是想你这么多天没到公司上班,所以过来看一下你,没别的意思。” “我知道。”她没多问也没多说。 其实那天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要她别自作多情,所以现在她也只能把他想成是总经理来探望部属了。 他没接着说话,实在是不晓得要说些什么。想他一时冲动跑来这里,为了也是见她一面,但是人见着了又能怎样,他也只能说几句客套话,要不然就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她,难怪现场气氛有点尴尬。 她也发觉了两人都有些窘迫,于是开口道: “这么晚了,你该回去了。”她不想再背上一个诱惑总经理的罪名。 下逐客令?他看着她道:“不请我喝点东西?” 他留下来想做什么?还想嘲讽她吗? 她顿了下,才道: “好吧!你要喝点什么?” “你决定就行了。” “花茶好吗?”她问。 “随便都行。”他笑得有些不自然。 走到厨房,她烧了一壶开水。接着从橱柜里拿出玫瑰花片。 “有些人不习惯喝茶,怕喝了会睡不着,你会吗?”她拿出杯子,边向着客厅方向问。 “还好,不过我很少喝茶。”他看着她的身影,从烧水,打开橱柜,拿杯子,每个动作都是那么吸引他的视线。 其实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个心机深沉的女孩。 对于几天前的摊牌,其实他是有些后悔的。连续几天没见到她,就像是少了什么,尤其是听见她生病了,总觉得自己就是害她生病的元凶。其实那天若不是陈明谚把她说得那么低级,他也不会气急败坏地痛骂她一顿。 想他还不曾对女人那么凶过,那天也不知是哪条神经不对劲了,见了面,二话不说,竟对她冷言冷语,态度也恶劣极了,甚至还刻薄地嘲讽她,自己真是可恶透了! “对了,你加不加糖?”她回过头问,不巧对上他专注的眼神。 “呃……都可以。”他赶紧收回视线,随手打开桌上的报纸,却不巧瞥见桌上的压克力名牌,上头那三个字清清楚楚地印着他的名字。当年他把它送给那个叫王采婷的小女孩,难道真的就是现在的她? 顿时,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当年他将随身的一件物品送给她,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她没将它遗忘,还一直保留在她身边。 她也有些意外,想不到他会那样瞧着她。她回过头轻道:“不加糖会有些涩,我喜欢带点甜味。”“那我也加点。”他边看报边回答,心却不在报纸上。她真是当年的小女孩吗?这名牌还保存的这么好,可见她很重视它,而当时他随口说的那句话,她是否还记得? 静默了一会儿,她端来了两杯花茶。 “喝喝看,这儿有糖,不够甜的话可以再加。” 他浅尝一口,赞道:“刚好,恰如其分。”眼神却是离不开她。 仔细瞧,她和当年的小人儿模样还真有几分相似,坦率可人的样子没变,只是多了几分成熟。 她淡淡地道:“我不喜欢太浓,你大概会不习惯这么淡的茶吧。” “这花茶泡得非常好喝,我喜欢。”他赞不绝口,咕噜噜地把整杯全喝个精光。 她没再说话,自己喝起茶来。 “对了,这个星期天要不要一起去孤儿院?”他兴致颇高地提议。 找她去孤儿院! 早几天以前,听了他的邀约,或许她会很快就答应他;但是现在,和他有关的一切,她都想避开,想逃得远远的。 “我身体不太舒服,你自己去吧。” “也好。”他有些失望,也没强迫她去。“身体要紧,先把病养好,下次再去好了。” 她苦笑了下。下次?他们还有下次吗? 她指了指花茶。“还要不要?” “不用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他随即起身。 “也好,总经理慢走。”她淡道。 她的冷漠令他颇不适应。 走至大门外,他回首说道:“好好休息,希望你早日回公司上班。” 她点点头,淡淡一笑,便掩上门。 走出了大厦,夜风轻轻拂过钟呈宇的脸庞。 原本以为见了王采婷之后,他的心情应该会开朗许多,没想到反而越严重。她对他不再像之前那么坦率了,因为她有了防备,他们就像是初见面的陌生人一样,有些客套,各自戴了面具,谁也不愿掏出真心。 但是他却意外发现她就是当年那个任性的小女孩。 走在夜暮低垂的马路上,他朝天空苦笑了下。 陌生人?他对她从来都不觉得陌生,怎么今日两颗心却是如此疏远? ***.转载制作***请支持*** 电影刚散场,出口处出现了一堆人潮。 王采婷和林慧珊跟着人群步出电影院。 “笑死我了,这部片子真好笑,笑得我的肚子都疼了!”林慧珊边走边捧着肚子说:“这下子,你的心情应该好多了吧!” “还好。”王采婷回道。 “什么!这部电影这么好笑,你居然只说还好!”林慧珊睁大眼睛不置信地道。 “虽然是搞笑片,但是内容幼稚,无聊死了!”她摆着一张臭脸。 “小姐,拜托你好不好,这么好笑的电影,你居然把它形容的一文不值!”瞧她都笑成这个样子了,她还说不好笑,真是的! 王采婷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着。 “唉!等等我。”林慧珊跟了上来。“你怎么了?” “我们回去吧!”王采婷根本没什么心情继续逛。 “现在才三点多,你就急着回去,有没有搞错啊?”林慧珊斜睨了她一眼。 “感冒才刚好,我想回家睡觉。”其实她是想起了今天钟呈宇要去孤儿院的事,她拒绝了他,却和林慧珊跑来看电影,心里总有点对不起他的感觉。 “好好一个假日,难得看了场电影,你竟然想回家睡觉?”不会吧?这小妮子病太久了,头脑秀逗了是不是? “我心情糟透了,想回去休息。”她径自往前走。 “我知道了!”林慧珊大叫了声。“原来你是因为他!” 她停下脚步,微拧着眉问道:“你说什么?” “告诉我,你是不是还在想他?”林慧珊双手交叠在胸前,一副老实招来的架势。 “你说谁呀?”明知她指的是谁,王采婷仍故意装傻。 “钟、呈、宇。”林慧珊一字一字地说。说得够清楚了吧! “哪有。”王采婷否认。 “哪没有?”林慧珊进一步逼问。“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那种落寞的神情,就像被人抛弃,活像个怨妇似的!” “你胡说!”她垂下脸来,有些难过。 “不是我爱说你,他既然跟你不来电,你又何必想着他呢?更何况我早说过了,事情都过了十多年了,他现在已经是一家大企业的总经理了,怎么可能再像从前那样对你?想开一点吧!” “我已经想开了啊!”她辩解:“这几天我努力让自己不去想他,甚至他来家里看我,我也表现得很冷淡,就是希望不要让他误会我是有计划的去引诱他,难道这样做还不够吗?” “你既然能这样想,何不立刻把他忘了,省得心烦啊!”以她过来人的心得,她觉得应该快刀斩乱麻。 “你以为说忘就能忘啊,哪那么容易。”她忽地又道:“你知道吗,他本来约我今天陪他到孤儿院去,我以生病为理由拒绝了他,但是现在想想,更有点对他不好意思。” “你真的很笨耶,人家随口说说,搞不好是想试探你,你还当真啊!”林慧珊毫不留情地骂了她一顿。 “你别把他想成那么坏,其实他人还不错。” “饶了我吧,小姐。”林慧珊模模王采婷的额头。“你不会是生病把脑子给烧坏了吧!” “神经!”她拿开她的手,轻声斥责了下。 “你忘了吗?他把你说得那么不情,这个时候你还替他讲话,有没有搞错啊你!” “我没忘。”王采婷轻笑了下。“该怎么做,我自己知道。” “随便你。”林慧珊不想再提这些烦人的事,转个话题:“走吧!前面那家百货公司正在打折,我们去逛逛吧!” “我要回家睡觉。”她最讨厌这些浪费时间和体力的事情了。 “大白天,睡什么觉!”林慧珊硬是不让她走,牵着她的手,叫道:“走啦!心情不好才更要买些漂亮衣服穿,这样才会有好心情,doyouknow?” 她被拖着走,无可奈何之下,只好陪她去了。 第八章 又是一个礼拜的开始。 由于请了几天病假,王采婷的桌上已经堆起小山一般高的文件了。 忙了一个早上,她开始有些抱怨。 整个部门竟然没有人代理她的工作!老处女也更是的,也不安排个人处理一下,何况她是生病请假,而不是偷闲去玩,他们就任这些文件这样摆着。直到现在,都已经中午十二点过五分了,她才处理了三分之一而已,看来今晚她得加班才行了。 “采婷,吃饭了。”走过身边的是外务阿杰,他正要出去吃饭。 “谢谢,你先吃吧!”她看着电脑萤幕边打字边回答。 “别那么用功嘛,做给谁看啊?吃饭要紧!”八卦女王小玲忽地凑过来。 那天她终于知道,原来她和钟大哥之间的流言都是拜她所赐而广为流传,从此,她对她的印象就极为不好,没想到现在还敢来落阱下石。 “你管!”她没好气地回道:“我等会儿吃不行啊!” “哟!吃了炸药了!”小玲睨了她一眼,好心似的说:“告诉你,吃饱了才有力气谈恋爱,瞧你瘦巴巴的,身上没几两肉,谁喜欢啊!” “谢谢你的鸡婆。”她看也不看她一眼,继续手上的工作。 “好心没好报,随便你!”小玲冷哼一声,拎着皮包走了出去。 其实王采婷在公司里头,一直是个人缘颇佳的女孩,但是自从她和总经理的事一曝光,别说平常点头寒暄的同事,就连同部门的女孩们也都对她另眼相看。不是看得起她,是鄙视! 大家一个劲的认为她是个爱慕虚荣的女孩,所以一个个都对她不太和善,说话也语多嘲讽。 “别做了,我请你吃饭。”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谢友铭。 对他有进一步的好感,应该开始于情人节那晚,他不畏风雨的关心与照顾,到现在她还是非常感动的。 他对她轻轻一笑,又接着道:“感冒才刚好,别把身子累坏了。” “可是文件这么多都还没处理,我怕会影响到公司的业绩。”她的手仍然没离开键盘。 “我知道你责任心重,但是也得把身子照顾好,才有精力工作下去啊!” 觉得他说得有理,于是她道:“谢谢你的提醒,我会留意的。” “那走吧!”他很有诚意地邀请。 “不了,你自己去吧!”她不想让别人对他们有所误会。“我晚点再下楼去吃点东西。” “走吧!”不管她答不答应,谢友铭一手握住她的手,一路拉着她走到电梯口。 “别这样拉拉扯扯,很难看的!”她试着挣开他的手。 谢友铭没有理会她,硬是牵着她。 等电梯门一开,他道了声:“走吧,电梯来了。” 就在这时,王采婷愣住了。当电梯门一开,她看见钟呈宇和陈明谚已经站在里头,当然钟呈宇也看见她,更看见了谢友铭牵着她的手。 “总经理、陈副总,你们也下楼吃饭吗?”进入电梯后,首先开口的是谢友铭。他牵着王采婷的手,多少有些得意。想当初要不是钟呈宇破坏他的好事,只怕现在王采婷和他的关系已经不一样了,不过他也利用一些伤人的流言,反将了他一军,他倒要看看是钟呈宇厉害还是他高明。 可想而知,钟呈宇见了这情形当然是有些怒意,尽避他是总经理,公司大小事务都可以管,但是员工谈情说爱他可管不着,于是他只好收回视线,不想再看见他们那副亲昵的样子。 陈明谚看了这情形,不用想也知道某人一定是气炸了,于是赶紧调整尴尬的场面。朗声说道:“是啊!你们呢?” “我们也是。”王采婷抢先谢友铭一步回答。 本来在电梯口王采婷是极力想抽回手的,谁料遇见了钟呈宇,于是她的手反而紧紧握住谢友铭的。她是有些赌气,甚至想利用这次机会试试看他的反应如何? 到了一楼,出了电梯,谢友铭又问:“你们要到哪里吃饭?” “我们……”陈明谚看了一眼钟呈宇,不知道他想上哪儿吃。 “对面。”钟呈宇补上一句。 “真凑巧!我们也要到对面吃。”向谢友铭眨了下眼,王采婷浅笑道。 他们所指的对面,其实就是情人节那天钟呈宇邀请王采婷吃饭的那家西餐厅。 “真的吗?”陈明谚有些怀疑。真有那么刚好吗? “呃……是呀,我们正要去呢。”谢友铭不明白王采婷要做什么,只好顺着她的话说。 “那就一道吃!”钟呈宇冷冷地说。最主要是想看看他们究竟好到什么程度。 “太棒了!”王采婷欢呼了下。“总经理,你该不会又要请客了。” 钟呈宇看了王采婷一眼。知道她指的是上次到这家餐厅请她吃饭又不欢而散的事。 这女孩不一样了,先前的开朗、坦率全不见了,变得深沉多了。 “今天我请好了。”见钟呈宇神色不定,陈明谚赶紧替他说道。 “副总要请客啊,也行,我们真是太幸运了。”王采婷握着谢友铭的手,高兴地跳了起来。 她装成一副很高兴的样子,其实只有谢友铭和钟呈宇看得出来。 进入餐厅之后,王采婷和谢友铭一直表现得卿卿我我。她不时地帮他夹菜、倒饮料,甚至还亲昵地拿餐巾纸帮他拭去嘴角的油渍。 生病那几天,她曾想过要狠心忘了钟呈宇,然而在午夜梦醒时,仍然无法自拔地想着他。她真的是中了爱情的毒,就连现在看着他,她仍然是怦然不已,但是一想起他曾对她那般冷言冷语,她又挫败地不敢面对他。 因此她是有些负气的。她想利用这次机会让钟呈宇明白,她王采婷并不是没人要,并不是他口里说的那种只会找有钱、权位高的男人。 当然,她也感到抱歉,她利用了谢友铭。 钟呈宇喝了口饮料,静静地瞧着她。 短短数日,她已不像他初认识的王采婷了。 钟呈宇坐在位子上,没有任何表情地看着她。并不是他无动于衷,尽避他有满腔妒火,他也不想在别人面前泄漏自己的情绪。 走到这一步,尽避两人心中都有一丝爱意,却无法尽善地表达…… 唉!殊不知爱情让人变得容易心碎、容易动怒,更加容易——嫉妒。 ***.转载制作***请支持*** 当天晚上,王采婷果真留下来加班。 她想一个人安静做事,因此下班时并没让谢友铭知道她要加班。最让她讶异的,反而是老处女,她竟然只丢下一句话便走人了。 “采婷,你这么努力,公司不会亏待你的。” 其实她并不想特别表现什么,也不用公司对她特别好,只想尽快把工作做好,早早回去休息就谢天谢地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就剩下她一个人。没办法,只好孤军奋战了。 到宏伟上班后,她还没留到这么晚过。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办公室里就越显得安静,除了她十根指头敲打在键盘上的声音外,其它什么声音也没。 想平常时间,大伙你一句我一句的,她听了都嫌吵,这会儿太静了,反而令人不太习惯。 尽避如此,她还是很努力地处理剩下来的几份文件。 “咕噜……咕噜……” 肚子饿得都发出警告声了。她模着平坦的小肮,真觉得快吃不消了。 看了看手表。都快十点了,确实是有点晚,不过没办法,资料就快处理好了,再忍耐点,到时候再去大吃一顿,把肚子填得饱饱的就行了! 这样想想,肚子果真不那么饿了,精神也振奋多了,于是她加快打字的速度。 整个办公室里又响起了“答答……”的打字声。 “还没走?” 忽然间,身旁传来一声幽深低语,回荡在整间办公室。 她的心不禁颤了下,倏地抬眼一瞧。 “你……怎么还在?” 不会吧,这么巧?他怎么还在公司里?瞧他手上拿着公事包,手腕上挂着西装外套,应该是正准备回去吧。 “研发部送了几件新产品的企画案,我花了一些时间研究,所以就留到现在。下楼时发现楼下灯光还亮着,所以就进来瞧瞧。”钟呈宇靠了过来,脸上尽是关心的表情。 “喔。”她愣了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你呢?”他凝视着她一脸的倦容。“怎么这么晚?” “我……我休了几天假,积了一点文件,白天处理不完,所以利用晚上把它完成。”她有些无措,眼睛瞟呀瞟的,就是不敢正眼看他。 “难道这几天你的职务都没人代理?”他有些不悦。 “我不清楚。”其实就是没人代理,不过,她不想在背后批评别人,因为她如果照实说,可能会连累老处女。“没关系,反正我都快处理完了。” “别做了,回家去吧!” 他靠近她,关怀的双眼扫过她可人的容颜。他甚至觉得奇怪,为何只要看着她,就会有种想接近她的,就像在庆功宴会上那种莫名的感觉绕着他转,令他不由自主地跟着她走。 “我还剩一点就快好了。”她继续手上的动作。“别管我,你先走吧!” “你的病才刚好,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其实是有些心疼她,不希望再看到她生病时那憔悴的模样。 “我很好,没问题的。”她看着电脑萤幕,十只手指仍然不停地打着键盘。 “我陪你。”他放下公事包和外套,顺手拉了把椅子坐在她身旁。 “你这样看着我,教我怎么做事!”他那样瞧着她,仿佛被人从头到脚看个精光一样,她当然不喜欢。 “你不愿意我这样看你?”他的眼透露着令她不解的讯息。“却让谢友铭紧紧牵着你的手,搂着你的肩,甚至在我面前卿卿我我,玩起难分难舍的游戏!” 如果她猜得没错,他在吃醋。 “总经理,友铭是个不错的青年,在公司总是创下许多傲人的业绩,而私底下他对我也非常照顾,这样的人当男朋友应该不错吧,你觉得呢?” “你真傻,你完全被他骗了!”他低吼。是因为无法忍受她对他竟然是那么赞誉有加。 “被骗?”她不明白到底是诈骗谁!当初钟呈宇一句无心话,骗了她十一年,虽然她自愿被他骗,自愿掉进这个爱的框框。 “他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表面对你爱护有加,但私底下却是想占有你,甚至上个月他还把你给灌醉,想非礼你!” “你说谎!”她否认他的说法。“友铭不会这样的。”他一定是吃醋了,才会把谢友铭说成那样!“你要相信我,真的要防着他点。” 她无法忍受他对谢友铭的批评。就算谢友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为何中午吃饭的时候不说,非得要等到这时候在背后批评他? “该防的应该是你吧!总经理。” 钟呈宇有些懊恼。对于他说的话,她一点也不相信,这实在令他十分难堪。不过,话说回来,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为了几句不确定的流言,竟一时气极,不分青红皂白就把她骂了一顿,如今还要她相信他,换作是他,他也不相信。 “别做了。”他忽然压住她的手,不让她再有机会打字。 她看着他一双大掌覆盖在她的手之上,刹那间,有一种被温暖包围的感觉,直入她的心。 他也非常讶异自己的行为,只明白他的潜意识里就是心疼她,不想她这么辛苦。而这样的行为像是着魔一样,因为他不但没放开她,反而紧紧握住她一双纤纤玉手,接着拉她起身,让她站在他身前。 “总经理……” 他突然间的温柔表现,令她惊讶的不知所措。虽然她仍是喜欢他的,也不排斥他,但是他一反之前的冷酷态度,教她有些错愕。 “采婷。”他轻唤。低沉的嗓音在这静寂的夜里,听来更让人心醉。“或许你会觉得我很矛盾,但是今晚我真的是情不自禁,尤其是看见你和谢友铭那么亲密,让我捉模不定的感觉终于找到确定的位置了,我真的……喜欢你。” 这一辈子,他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那么明确、那么清楚地表明对一个人的倾慕。 此刻她的心止不住的狂跳,除了喜悦之外还带点惊讶。她不敢抬头看他的脸,只能就她的身高平视他的胸膛。 十一年来,她等的不就是这句话吗?如今她终于亲耳听见了。 但是……她怀疑!喜悦的容颜忽然一凝—— 她怀疑这是他布下的陷阱,他想试探她! 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实在太诡谲了,尤其他突如其来的出现在她眼前,在这暗淡的空间里,就只有她和他,是试探她的最佳时间和最佳场所了。 “总经理,你是在诱惑我吗?”她理出一点冷静的思绪。 “我知道你可能无法接受我突然的告白,但是我一定要让你明白!” 她止住他的话。“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我记得你曾说过,要我别说喜欢你,也别说爱上你,甚至要我断了这样的念头,否则要我自动离职,对吗!” “我是说过,但那是在气头上。”钟呈宇仍旧握住她的手。“现在我已经没那个意思了。” 如果之前说的话不算数,那么方才说喜欢她也可以变卦喽。 “总经理,请你放手!”她终于抬起头来,看着他道:“我不想背负诱惑你的罪名,也不想无缘无故被你fire掉!” “采婷!”他不放手,反手一拉,紧紧抱住她。“我知道那天是我不对,几天后我便想清楚了,你绝对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孩,更不可能把我们的事炫耀给大家知道,但是我一直找不到机会对我那天不当的言语向你说抱歉,现在请你原谅我好吗?” 她靠在他肩上,切切实实地感觉到他的胸膛因激动的言语而起伏,感觉到他热烈的体温,那种实实在在的感觉,令她就算有十个不原谅他的理由,现在也都化成千万柔情原谅他了。 “你不是在试探我吧?”她低语。 “我是真心的。”他在她耳畔呢喃。 “可是你那天那么凶,我怕你会……” 他没让她说下去,因为他的唇堵住了她的。他轻轻地吮尝她的双唇,舌忝舐她诱人的唇瓣。 她的反应有些青涩,虽然这不是她的初吻,但是对于暗恋十一年来所得的这一吻,她的确是很珍惜。 他轻啄了下她娇女敕的唇瓣。“不会有下次了。” 窗外,夜深了,新月如钩,温柔月光映照在他们身上,彼此纵有千言万语也都化为唇齿间无数缠绵的爱意。 不用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转载制作***请支持*** 当两人误会冰释以后,他又开始约她了。 “这个星期日,要不要到我家练习你那荒废许久的钢琴?” 王采婷坐在办公桌前,手握手机,那头传来钟呈宇清朗的嗓音。 “你要教我吗?”她满心欢喜,藏不住的笑颜表露出幸福的神态。 “当然,难不成是你教我?” “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呀!至少我也曾经学了好一段时间。” “是吗?我可不想弹出来的曲子节奏不对,拍子错误,记号看错,那样是会笑死人的。”钟呈宇不忘调侃她之前在孤儿院出糗的事。 “你又取笑我。”她娇嗔地说:“那我不去了。” “你威胁我?”低沉的嗓音,含有逗弄的意思。 “我哪有?” “你分明威胁我不能笑你,要不然就约不到你了,对不对?” “才不是呢,反正……”她杏眼低垂,满心甜蜜。 “反正无论如何你都会来。”他替她下结论。 “是你说的,我可没说。”她不依地道。 “采婷,”他的嗓意变得醇浓,令人陶醉。“我希望见到你,但不是在公司这短短的几个小时里,你懂吗?” 她的心跳几乎快停止了,一种被爱的感觉令她甜蜜得要死。 深吸了一口气,她才低道:“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么肉麻?” “只对你。”他浅浅低吟。 她羞怯地浅浅一笑。 “现在是上班时间,你这位总经理竟然不以身作则,还敢公然约我,你不怕别人在背后说闲话?事情若传开了,你以后又要怎么服众呢?”她故意将他一军。 “我想通了,也豁出去了。喜欢你是事实,随便他们怎么讲,我都不在乎了。” 她又是一阵心喜,久久都不知该怎么接话。 “星期天我去接你。”没等她开口,他直接道。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 他像是非常满意,轻道:“那我挂电话了,bye。” “bye。” 她轻轻关上手机,依旧沉醉在方才的谈话中,脸上笑容不歇。 “你跟谁讲电话?” 甜蜜的心情,霎时被一句冷冷的声音给冲散掉。 她抬眼看见了站在她桌前一脸不悦的谢友铭。随口回道:“朋友。” “哪个朋友?”其实他隔着几张办公桌注意她很久了,从她一接到电话开始,一直到结束,她完全是一副陶醉在爱情中的女人神韵,这分明表示她已经坠入情海了。 “有必要告诉你吗?”他有点过分,甚至得寸进尺,讲话又这么冲,为什么要告诉他! “我关心你,怕你又被人欺负了。”见她有些怒意,他口气缓和些。 “谢谢,目前我很好,也没人欺负我。” 其实她不该对他那么凶的。前一段时间她和钟呈宇之间有些误会,身心受创之时,全靠他的照顾与呵护,现在她又重新走入爱情里,若对他不理不睬,不是有过河拆桥的味道。 “那就好。”他的眼神深沉许多。“对了,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你说。” “过几天是我妈的生日,我想买件礼物送她,可是我又不知道要送她什么好,可不可以请你抽空陪我挑件礼物?” 现代人大都忙碌,尤其是男人,很少留意父母亲的生日,因此当谢友铭提出这样的要求时,王采婷几乎是有些意外,尤其是他对母亲的重视,更令她对他刮目相看。 “好。”她笑着点头。 “呃,另外……”他像是还有话要说。“我能不能再请你帮个忙?” 她看着他,要他说说看。 “因为工作的关系,我没办法回南部去,因此,过几天我妈会从南部上来看我,但是我那个狗窝又脏又乱,有些该丢的或者是该摆哪儿的,我又不太会整理,所以我想请你到我那儿,给我一点意见。” “什么时候?”瞧他对母亲那么孝顺,她实在不好意思拒绝他。 “这个礼拜天可以吗?”他的眼看着她,仿佛想看穿她。 这个星期日她和钟呈宇已经有约,时间上实在有点难取舍,但是他把她当朋友看才会找她帮忙,她总不能不顾朋友之谊,只顾着自己的约会…… “好吧!不过得晚点。” “谢谢,我就知道这个忙你一定会帮的。”他的眼神轻轻扫过她的容颜后,便回到自己座位上去。 他慵懒地仰靠在电脑椅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着,阴冷的视线越过几个人影锁住王采婷。 在这座功利主义充斥的城市中,实在很难找到像她这么坦率不善做作的女孩。像他,一个乡下来的年轻人,在北部混了几年,一颗纯朴的心早被金钱与名利所取代,不能怪他,现实生活就是这样,想不变都难。而她,正是他心目中一直想寻觅的伴侣,他要的就是这种女孩。 一个没被金钱名利污染的女孩。 等着吧,采婷,不管你的心究竟在谁身上,你迟早还是得回到我身边的。 第九章 远方的天空才露曙光,一辆黑色宾士轿车便停在王采婷家楼下。 “起床了吗?” 王采婷接过电话,听出是钟呈宇的声音,心喜之余忙道:“人家早起来了,在等你呢。” “那下来吧。” 她走到阳台上,探头望了楼下一眼。“你已经到了?” “我希望早点见到小美人你,所以一早就来了。” “你一早就吃糖啊,嘴巴这么甜。” “我不喜欢吃甜的,可是为了你,没办法,只好天天吃了。” “贫嘴。”她轻笑了下。“不跟你说了,我下楼去了。” 王采婷挂上电话,拿起背包,关上门后,三步并作两步跑;其实她比他还期待见到对方,所以便迫不及待地冲到楼下去。 “嗨!”她打了声招呼,坐进车里。 这车她并不陌生,和他出去了两三次,都是坐这部车。从她家到钟呈宇住处并不远,大概只需要十五分钟车程就到了。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车子已到了钟呈宇的住处,他将车子驶进车库后,两人便下车上楼去。 “早餐还没吃对不对?”他拿了几片土司放进烤面包机里,再开火准备煎荷包蛋和火腿。 她靠着厨房门边,点点头。“你怎么知道?” “我了解你啊,你这个小懒猪,要你动手做早餐是不可能的,要你下楼去买,你一定宁可让自己饿一餐,所以,我断定你一定还没吃。” “都被你猜中了,我没话可说。” 她走到他身旁,看他穿上围裙拿起锅铲的样子,简直像极了她心目中的新好男人模样,如果他真成了她老公的话,那不知该有多好。 “怎么样,我的技术还不错吧!”他边翻着蛋边道。 “哇!好厉害。”看他高超的翻蛋技术,她嚷着:“我也试试。” “好。”他将她移至身前,握住她拿着锅铲的手,在她耳畔轻道:“这样轻轻一翻,荷包蛋就完成了。” 两人自然的亲密接触,她已经陶醉在甜蜜之中。 “你常常做早餐?”她问。 “偶尔。”他将煎好的荷包蛋及火腿端上桌。“有时间就做,没时间就外面买。” 看着他挺拔的身躯,来回于厨房与餐桌之间。除了上次的意大利面,还能吃到他亲手做的早餐,她觉得自己好幸福哦。 “柳橙汁好吗?”他摆好餐盘与果汁。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柳橙汁呢?”她坐了下来。 “我猜的。” “这么准,什么事都被你猜中,我岂不是没什么秘密了。”她有些讶异,甚至怀疑小时候是不是告诉过他而自己忘了。 “你这个人,本来就藏不住话,所以就没什么秘密了。” “这样不好,我的心事你都知道了,好像成了透明人一样,迟早被你看穿。”她嘟着小嘴道。 “有什么不好,我就喜欢你的坦率。”他的眼凝睇着对座的她。 对上他眷恋的眼眸,她害羞地垂眼低语:“你好直接。” 他笑了笑。之前对她,总是太封闭自己的感情,过度保护之下,她差点就成了别人的女友,现在再不好好把握,他就是傻瓜一个。 “快吃吧!” 她点点头。开始吃着他做的早餐。 结束了愉快的早餐后,趁他在厨房清洗餐盘,她踱步到客厅。可能是之前她没仔细把这屋子瞧清楚,现在才发现沙发旁摆了一台钢琴。 爸琴旁的木柜上摆了很多乐谱和cd,她随手抽了其中一片来看,是老鹰合唱团的专辑,她又看了下背面的曲目,是一些她不太熟悉的西洋老歌。 “想听听看吗?” 身后响起了他轻柔的嗓音,她回首望了他一眼。“光从柜子上的乐谱和cd来看,就可以发现你是个很喜欢音乐的人。” “我是很喜欢,不过,现在有了自己的公司,空闲的时间少了,能碰它的机会也跟着少了。”他播放刚刚从她手上接过来的cd。“像这首‘bestofmylove’我非常喜欢。” “最爱?”她直接翻成中文。 “嗯。”他轻搂着她的肩。“你听听看它的旋律,非常优美。” 她顺势将脸靠着他的胸膛,倾听主唱者醇厚略带磁性的嗓音,唱着不断回荡在屋里的动人词曲。优美的旋律萦回在他们之间,像是魔法般的牵动人心,仿佛他们就像是一对飞舞的彩蝶,两人自在地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不知是幻想成真,还是她的念力传给他了,他果真领着她轻轻舞着脚步,配合着这首温柔的抒情老歌,陶醉在音乐之中。 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前,脑袋有此昏沉沉,不过心却是喜孜孜的。 “让我看着你。”他轻轻抬起她的脸。睇凝着她迷茫的双眼,意外发现她另一种勾人魂魄的娇媚。 她与他是如此的接近,令她怦然不已。他的五官分明,俊帅中自有一股儒雅气质,是她十几年来所祈盼的白马王子,前几个月她还在为见不到他一面而暗自兴叹,如今她却是亲密地投入他怀里,这样的转变,真是令人料想不到。 “还喜欢吗?” “很动人的一首歌。”她仰着脸轻道。 她动人的唇,一张一合间魅惑着他,令他情不自禁地压上她双唇,舌忝舐着诱人的唇瓣。 他的左手轻轻托着她的后脑,右手则轻抚着她的粉颊,接着顺势游移至她的颈项间,这样柔细的,令她更加陶醉。 许久,醉人的音乐结束了,他缓缓抬起头来,望着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的小人儿。 “喜欢我这样吻你吗!” 她羞怯地垂下眼帘。这么难以启齿的话,教她怎么回答? “不管你怎么想,我要你明白,我把你放在我的心里面,我要你像方才那首歌一样,永远成为我的最爱。”他仍然捧着她的脸,注视着她可人的容颜,像在宣誓一般。 她是他的最爱!她撼动地看着他。 他轻轻放开她。“你坐这儿休息一下,我弹首曲子,等会儿再讲个故事给你听。”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优雅地坐在钢琴椅上,掀开琴盖,放上乐谱,十指开始流畅地在音符间跳动。 窗外的亮光,斜映在他淡淡的笑容上,衬托出他优雅的气质。她看得出神,根本忘了要倾听他弹奏的曲子。 优美的曲子随着他修长的指间轻扬在她耳畔,而他儒雅的笑容却随着动人的风采映入她心里,挑动她心弦。 ***.转载制作***请支持*** “我说个故事给你听。” 钟呈宇坐在她身旁,伸出双臂从身后搂着她。 “什么故事这么神秘?”王采婷斜靠在他胸前,任他将自己紧紧圈住。 他俯头闻了下她秀发上的馨香后,才娓娓道来: “我读大一的时候,参加了学校的义工社,假日的时候我被分派到各个医院辅导一些儿童病人。当时,我陪过无数的小病人,但是有一个小女孩却在我脑海里留下深刻的印象……” 依在他怀里的王采婷,乍听他故事的内容,全身莫不一颤。他说的小女孩是她吗? “你知道吗?这个小女孩只有十一岁,她因为右腿受伤,所以每天总要哭闹几回,既任性又耍脾气,对于医生和妈妈的劝导总是不接受……”他在她耳际轻问:“你说,这个女孩是不是太任性了?”听到这里,她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说:“是有点任性。” “这样还不打紧,她成日忧心忡忡,担心自己的脚跛了,以后怎么面对大众,甚至还烦恼以后嫁不出去而泪留满面……” “你这位义工又是怎么安慰她的呢?”她故意问他。 他拥着她续道:“没办法喽,我只好告诉她,别担心,只要她好好听医生和妈妈的话,脚一定会复原。若长大后因为这样而嫁不出去,我就娶她。” “你根本就是在骗她,对不对?”偎在他胸前的王采婷,抬眼瞅着他。 “我没有骗她,我是说真的。”说话的同时,他加紧了双臂的力道,紧紧拥着她。 “少来了,你和她年纪差那么多,当时你怎么可能会是来真的。”她说出了自己多年来的疑问。“依你的意思,那我当时该怎么说?”他反问。 “你应该……” 她一下子被这个问题给问倒了。娶她,是他留给当时的她一个承诺,如果没有那个承诺,她也不会追逐他的脚步进入宏伟,进而重新认识他,今天也不会依偎在他怀里,听这个温馨的小笔事了。 “怎么,你吃醋了?”他浅浅一笑,不过有些诡异。 “我哪有?”她娇声抗议。 “要不,我一说当时我答应要娶那个女孩时,你怎么一副不苟同的表情?” “我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到底是怎样?”他逼问。 她若反驳他当时根本是随便唬弄的,他一定会说她在吃醋,因此她只好顺着他的意思回答了。“是的,你当时那么说没错,至少给了她信心,小女孩会很高兴的。”她回道。 “那你说,小女孩会不会当真?” “当然会!”她想也不想就回答。 他噗哧笑了出来。这个直率的小女人,他喜欢。 她抬眼看了下他。“你怎么了?” “没事。”他敛了笑意,才道:“如果我找到她,你觉得她会嫁给我吗?” “会!”糟了,她怎么回答得这么快? 他要娶的人是十一年前的她,又不是近在眼前的她。 “你这么回答,表示你一点也不喜欢我?”他抱起她,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谁说的,我当然……喜欢你。”她害羞地垂下眼。 他很满意她的回答。 “那你说,我应该坚守承诺,等待当年的小女孩出现,还是选择你?”他想逼她自动招供。 想不到他还是个有心人。 看来钟大哥在感情上是有些为难,到底是要选择她,还是坚守当年对小女孩的承诺,对他来讲都是很难抉择。然而他却不明白,事实上,她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其实……我……”她有些难为情。若把当年的身份泄漏出来,那不是表示她真的在意他的承诺,只为了一句话,这几年一路追着他足迹跑的事实就要呈现在他眼前,多丢脸啊!不过……算了!喜欢就喜欢,谁怕谁! “其实……我就是那个小女孩,那个小女孩就是我!” 他轻吻了下她的秀发。 “为什么不早点让我知道?”他低沉的男性声音回绕在她耳畔。“不过,不管是谁,我喜欢当年那个小女孩的坚持,也喜欢你的天真坦率,这两种个性我都要!” 她晶灿的眼眸望着他,有点感动。环住他的颈项,柔声低语:“你好贪心。” “谁教你这么单纯,容易相信别人,一句话你竟相信了十一年,而我就喜欢你这种个性。” 没办法,她就是这么死心眼。 不过……看他气定神闲一点也没惊讶之态,好像早就知道她是当年的小女孩…… 她后知后觉地嚷叫:“喔,你好坏,竟然故意捉弄我!快说,你怎么发现我的?” 他的嘴角淡淡一笑。“我在你家瞧见了我送你的压克力名牌。” “讨厌!弄到最后,竟然是我被你骗了。”被他发现了,她只好认了。 他一倾身,两人顺势躺入沙发上。她的手没放开,迫使他的身体轻压着她的,两人的脸近得连对方微微的吸吐都可以感觉得到。 他可以感觉到身子下的女性胴体、胸前起伏的高耸,不时地魅惑着他,令他情不自禁地想亲近她。 两人眼眸相会,眼中的爱慕表露无遗。 他拨开她额前的发丝,指月复轻抚着白皙的脸庞,深情的眼凝望着她,低声哑道:“你在诱惑我。”“你不喜欢我吗?”她低声呢哝。 “喜欢。”他轻啄着她诱人的粉色小嘴,在唇畔间低语:“喜欢得无法自拔了。” 他的唇再度贴上她的,肆无忌惮地夺取她粉女敕的红唇,吸吮着她唇齿间的芳香。右手从她的衣襟下摆探入,轻抚着她玲珑有致的娇躯,宣示着他满月复的爱意。 她闭上双眼,只觉得全身飘浮在空中,若不是她的手还紧紧环住他的颈子,相信她一定会跌落在不知名的何处。 霎时,她忽地想起一个重要的约会! 她答应谢友铭陪他选焙母亲的生日礼物,并且还要帮他整理屋子。 她随即睁开眼,松开环住他颈子的手,接着移开他诱人的唇。“我还有点事,必须离开了。” 他有些愕然,舒缓的身子顿时被突发的状况弄得神经紧绷。 “有什么重要的事,非得现在就走?”他扶她坐好。 “也不是非常重要,不过我已经答应人家了。”她用手整理一下长发,并且拉好方才被扯起的上衣。 “谁?”他瞅着她问:“我见过吗?” “你见过。”她顽皮地说:“不过你别吃醋,我只是纯粹帮忙而已。” “到底是谁?” “是谢友铭。”反正他们只是很单纯的朋友,告诉他应该没关系。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他对你有企图,你最好别跟他走得太近,为什么你不听我的话,还要打断我们的约会去见他!”他朝着她低叫,近乎责骂。 他这么专断的表情,她还是头一遭见到。 “我……”她垂着眼嗫嚅。“我们只是很普通的朋友。” “那他当你是普通朋友吗?”他的口气收敛了些,不过还是有些不悦。 这句话倒是堵了她的嘴,因为她没办法替谢友铭回答。 “他母亲生日,我只是出个力,帮他选蚌礼物而已,很快的。”她眨着长睫毛,用一种很无辜的表情看着他,令人舍不得骂她。 “不是我专横,他真的是个危险人物。”他怜爱地抚着她秀发。 她终于明白,方才他那么生气是因为顾虑她的安全,现在了解后,心里也就舒坦多了。 “你放心,百货公司人那么多,不会有问题的。”她故意隐藏了到谢友铭家的事情,怕他又生气。“好吧,不过你自己要小心点!”他不想太过霸道,不再执意不让她去。 “我会的。”她起身拿起背包。 “要不要我开车送你去?”他跟着走到大门旁。 “不用了,离这儿很近的。”她准备跨出大门,又回过头来,朝他一笑。“我走了。” 他也给她一个微笑。 见她下楼后,他走回屋里。独自坐在沙发上,总感觉少了她的屋子,像是少了欢笑一样。 沙发上仍留有两人缠绵后的余温,他的心止不住的荡漾。多年来,从身边流逝的事物不知儿几,他总是未能好好把握住。过去的姑且不论,如今,他总算寻得了心中想要的女孩。 这一次,他可要好好把握了。 ***.转载制作***请支持*** 变了一个下午,总算买好她选定的礼物。 王采婷在百货公司帮谢友铭的母亲选了一套绿底碎花套装,又在金饰店挑了一颗祖母绿宝石配上一条白k金项链,接着两人在外头简单吃过晚餐才大功告成地打道回府。 谢友铭的住处是一栋没有电梯的旧式五楼公寓。王采婷站在楼下抬头望了望五楼,便和拎着大包小包的谢友铭一口气爬上五楼。 “你平常都这样锻链体力的吗!”她气喘吁吁地靠着门板问。 “没办法,这里便宜。”他笑了下,开门进去。 她随后跟上。有些讶异地看着本来应该是客厅的空间,却是半件家具也没瞧见,甚至连张椅子也没有。 “我只租了一间房,其它都是房东的。”他继续朝里头走。 她跟在他后头,发现其它房间也是空的。她好奇地问:“不会只有你一个房客吧?” “被你猜中了。这房子有三间房间,我租了其中之了隔壁这一间,”他晃了晃下巴。“那个房客在上个月退租了,剩下的那一间还没租出去。”简单做个介绍后,他便进了自个房里。 “原来是这样。”她也跟了进去。 他的房间真的不大,就像她之前知道的,只有三四坪左右。 他大概是发现了,挪出床上的空位。“小地方,你别介意,随便坐吧!” 她朝他一笑。“怎么会,在外面租房子都是这样的,够住就好了。” 虽然坐了下来,但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还是觉得有些别扭,不太习惯。 “今天谢谢你。”他坐在她身边,绽了一个笑容,对于今天的相聚仿佛期待很久了。 “别客气了,好朋友应该互相帮忙的。”她浅浅一笑。“对了,我只顾着自己挑,也没问你喜不喜欢那些礼物,真是不好意思。” “你喜欢,我就喜欢。”他的眼忽然对上她的,毫不掩藏地盯着她。 她不喜欢他这样肆无忌惮地看她,总觉得他这样有些不礼貌,更何况是瞧一个女孩。 “你这房间要整理,可能得花一点时间。”她得找一些话题聊聊,否则这场面真的有些尴尬。 从一进房间,她已经发现了,他房里杂乱无比,床上堆了一些衣物,床下则放了好几双袜子,应该是脏的,而钉在墙上的吊衣架全挂满了衣物,至于仅有的书桌则放了一台电脑主机和萤幕,以及一些散在桌面的书籍。 “没关系,今天你也累了,剩下的我自己做就行了。” “可是我答应过要帮忙的……”她起身想帮他整理床上的衣物。 但他动作更快,双手从身后压住她的肩。 “采婷……”低哑的声音唤着她。“我不需要你做这些事。” 她有些讶异地回过头来,看着他的双手仍然没从她肩上移开,觉得不太合宜,于是悄悄地把身子往旁边移了下,避开了他的手。 “呃……既然你不需要我整理的话,那我先回去了。”她迅速站起来,离开床边。 “你再坐会儿,我还有话要对你说。”他也站了起来,视线锁住她。 “还有什么事吗?”被他这么瞧着,她有些局促。 他从提袋的红盒里取出那条白k金项链。“我帮你戴上。” 她连忙退了几步,惊讶地说:“这是你送给伯母的礼物,怎么可以戴在我身上?” “项链好看,也得有人衬托。你帮我戴上它,让我瞧瞧它美在哪里。”为了接近她,他总是找了很多借口。 “这……”她还是很犹豫。 “快过来!”他表现得一脸诚挚。 “好吧。”她勉强答应,向前走了两步,缓缓转过身,接着把头发撩起。 他站在她背后,一手绕过她身前将链子戴上,接着在她颈后扣住扣环。顿时,他的心起了一阵涟漪。她离他这么近,连秀发上的香味都如此诱人,尤其她撩起长发的姿态,更令他心生一股想碰触她的。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抚上她白皙的颈子。 “你做什么!”他的手才触及她颈上,她便直觉地跳开。 “采婷,我……”他跟着上前,说道:“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不是说过了,我们一直是好朋友啊!”她拧着眉心道。 “我不要你只当我的朋友,我要你成为我的女朋友,甚至我的老婆!”他连连逼近,急喘的话语带着渴望和坚决。 “那是不可能!”她捂住耳朵大声否决了他的希望。 她的心已经给了钟大哥了,怎么可能再给别人呢?尽避他对她的关怀无微不至,但她也只能以一个普通朋友的立场对他了。 这一声“不可能”不但没让谢友铭死心,反而教他心有不甘,倏地,他抓住她双肩,冷冷地低喝: “你说!从认识你开始,我哪一点对你不好?你工作上不顺利,我就想尽办法帮你解决;台风夜那天,你受了钟呈宇那个伪君子的气,我却担心地四处找你,最后才在暴风雨中找到你并且送你回去;还有,上个星期你和钟呈宇赌气,利用我来气他,这件事我一点也没生气。你说!我这样对你还不够好吗?而他呢,只会利用你单纯的心,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你,这种人还值得你对他死心塌地吗!” 她的肩被他又抓又晃,除了痛之外,她只感到非常惊慌;从来没见过谢友铭失控的样子,这时,她真的有些害怕。 “我知道你一直都对我很好,那天我利用你,是我不对,但是……我想过了,我真的无法和你进一步交往。” “你想过了?”他嘴角冷冷一笑,接着怒喝:“你为何不试着和我交往看看?我不相信我会输给钟呈宇!” “你们是不同的两个人,你有你的好处,他有他的优点,两人根本是不同个性的人,为何一定要做比较?”她试着安抚他的情绪。 谁知他一听竟哈哈大笑,接着从牙缝里吐出几句话: “你的意思是,他高高在上贵为总经理,而我只是他手下的一个小职员而已,所以我根本无法和他比,对不对!”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她急着解释。 “不要说了!”他如雷的怒喝声,贯穿了整个房间。“你怎么那么贱!没想到你还是跟大部分的女人一样,是个只贪图荣华富贵、重视名利金钱的贱女人一个!” “你别这样说!我只是……” “够了!”他的眼睛突然睁得好大,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我把你当宝,你却那么不珍惜自己,那我也就不用对你太容气了!” 他的嘴立刻凑上来想吻她。 “你冷静点,爱情是需要两厢情愿,不是单方面的喜欢就可以的!”她的头一偏,试着一面开导他,一面想从他紧紧钳制的大掌中逃开。 他根本没听入耳,只有满肚子的怨气,偏偏她又不合作,让想一亲芳泽的他仍偷不到香,最后引得他兽性大发。 “我就不相信我要不到你!” 他把她推倒在床上,整个人压住她,接着双唇一贴,压上她微张的红唇,然后动作粗鲁地解开她的裤头…… “不要,不要!” 她的唇受欺地只能喊出微弱的声音,她双手不断地使力挣扎,就盼能得到解救。 他单凭一只大掌就将她不听话的双手给抓住并且高束在头顶上方,这时,任凭王采婷再怎么挣扎也没用了。 “你放开我,求求你,快放开我!” 她毁了!惊骇不已的她,眼眶中泛着泪光。她不断地以畏惧的眼眸向他乞求,只盼他别促成大错! 他冷眼看着她眼中的恐惧,有种惩罚的快感,就像是不听话的小孩,就该遭受处罚一样! 于是他继续粗暴的动作。正当要拉下她的长裤之际,一道愤怒的咆哮声在刹那间破门而来——“放开她!” 第十章 “放开她!” 突如其来的咆哮声竟是来自钟呈宇! “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他愤怒地冲进来抓起谢友铭就先往他脸上送上一拳。 当谢友铭还分不清楚是谁闯进来时,这一拳已打得他连退了好几步,嘴角也渗出血来。 但这样还阻止不了盛怒之下的钟呈宇再多送几拳的想法,他冲上去揪住谢友铭的衣领,怒喝: “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说完,往他肚子又是一拳。 忍住痛,谢友铭狠瞪他一眼。“妈的!你凭什么跑进我屋里来?” “你还有资格说话吗?”钟呈宇一脸怒意。“凭你做出这种下流的事情,谁都可以进来阻止你!”说完又要给他一拳,但这次谢友铭及时以左手臂挡住并且加以还击,他也毫不容气地往钟呈宇的脸上挥上重重的一拳。 “你以为这里还是公司?我还得对你必恭必敬吗?”他啐了一口:“告诉你,这是我家,老子不吃你那套!” 忽然间一拳袭来,令钟呈宇踉跄数步,他不畏痛地继续反击。 就这样,两人扭打成一团,谁也不让谁,尤其为了心爱的女人,两人更是使出全力拼了。 王采婷在惊恐中想拉开他们,又无从分开,只好站在一旁大吼: “别打了!” 谁知怒焰正炽的两人根本没理她,仍打得起劲。 王采婷很担心,生怕两人因此受伤,于是吼道:“你们别打了,再打……我就报警!” 互殴的两人,听了这句话才放下手中的拳头,但憎恨的眼神依旧瞅着对方。 “不准报警!”谢友铭首先喊道。他的神情有些慌乱。 其实王采婷会这么说,也只是吓吓他们,尤其钟呈宇是宏伟的总经理,她可不想他成了明天报纸的头条新闻,只是没想到谢友铭会这么紧张。 而钟呈宇却很明白谢友铭为何会神色慌乱。 因为早在谢友铭有意轻薄王采婷那天起,他就派人调查他过去的个人资料,没想到他在南部曾犯下伤害罪,只因为是过失伤害,所以罪不重,服刑没多久就假释出狱了。 所以因为他曾有过牢狱之灾,才会听到报警时便神色慌乱。 王采婷上前拉开他们。“钟大哥,你受伤了没有?”她站在钟呈宇身前,仔细察看他有些红肿的脸颊。 望着这一幕,谢友铭失落地立在一旁。为何他得不到她的关心?甚至连一个关怀的眼神也没有,难道他真的输给了钟呈宇? “我没事,你呢?”钟呈宇喘着气,伸手帮她把凌乱的长发拨向肩后。 她垂下眼帘,不想提方才发生的事。“我也很好。” 踢开门那一刹那,钟呈宇早已看清楚当时她所受的耻辱,又怎会不明白她的心情呢。 “我送你回去吧。” 她点头,任他将自己拥在怀里。 临走前,钟呈宇怒目瞧了谢友铭一眼。“别再让我发现你对采婷有任何不良的企图,否则,后果会如何你应该知道!” 谢友铭无语,恼恨地看着相拥的两人走出大门。他的心像被撕裂一般,得不到她的爱,他的人生就像得不到光采一样,他恨啊! 手背用力抹去嘴角的血迹,他的眼中渐渐少了方才的暴戾之气,却多了分淡淡伤感。 走到这一步,暗恋……是否也该结束了? ***.转载制作***请支持*** “喏,你的。” 淡淡的月色投射在空旷的公园中,坐在石椅上的钟呈宇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手机。 与他并肩而坐的王采婷,侧首看了下,惊道:“怎么会在你那儿?” 他望着远处的草地,缓缓地道: “今天你离开后,我一个人待在屋里,其实是有点担心你的,因为我知道谢友铭的个性,他是属于冲动型的,有些事他可能会因一时冲动而促成大错;我就怕他对你有不良的举止,想着想着就愈担心,于是我拨电话给你,想问问你当时的情况怎样?哪知屋子里竟响起你的手机铃声,才让我发现你放在餐桌上忘了带走的手机。” 被人关心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她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轻声道:“谢谢你。” “其实我也是在看见了你的手机后,整个人才开始紧张的。虽然你只有离开我几个钟头,但是我联络不到你,就像是断了讯息,就怕从此会找不到你,而这个念头令我一整个下午担心得要命。”他紧紧握住她的手。 “你怎么知道我在他家?”她悄悄地将眸光瞄向他,像是怕被揭露谎言的小孩。 “你还敢问。”轻捏她的鼻子,他疼惜地道:“为何不告诉我你会到他家呢?” “我……”她赶紧收回视线。“我怕你会生气。” “现在就不生气了吗?” “对不起。”她垂眸低道。 “我不要你道歉,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他侧过身子,双手抓住她肩头,与她正面对视。“你知道吗?你和谢友铭在一起有多令我担心吗?我找不到你,又不知道你会到哪儿去,担心得都快发疯了。最后才想到回公司查看电脑里的人事档案,找到谢友铭的住址后,我火速赶过去,直到爬上了五楼……没想到一到他的房门口就听见你的喊叫声,那时我的心都快蹦出来了。” “我让你这么担心,你多骂我两句吧!”她的眼眶有些湿,不是因为怕被骂,而是被他感动。 “傻瓜,我疼你都来不及了,又怎么会骂你呢?”他的眸光锁着她,轻声低道。 “我应该被骂,你为了我挨了好几个拳头……”她不舍地抚着他有些红肿的嘴角。 在她碰触伤处之后,他拧着眉头低叫了声:“痛!” 抬眼瞧见他一张俊脸因为疼痛而扭曲,她不禁失笑。 “都是为了你,你还敢取笑我。”他有些抱怨。 “对不起。”她随即收起笑意。“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表情,所以才会不小心笑出来,你别生气嘛。” “我为你担心受怕,甚至还为了你受伤挨拳头,你还笑得出来?”他垮着一张脸,从石椅上站起来。 “你真的生气了?”她也跟着站起来。 他沉默不语,把视线落在远处。 “别生气嘛。”看他不说话,好像真的生气了,于是她轻拉着他衣袖,娇声乞求。 甩开拉住他衣袖的手,他向前走了两步,仍然不开口。 “我知道是我不对,你要骂我也行,打我也可以,只要你不生气,随你都行。”反正这件事从头至尾都是她不对,欠他一个人情迟早总是得还的。 “我不想骂你,也不想打你,我只想……”他侧过身来,看着她笑了。“我只想吻你。” 她还在错愕中,他便俯身吻上她娇女敕的红唇。 她的眼睁得好大。 他根本没生气,存心戏弄她,真过分! 不过,又能怎样?现在她被搂得紧紧的,也只有干瞪眼的分。 “别这样看着我,多没情调。”他的唇稍稍离开,在她唇边轻道。 “你欺负我。”她娇声抗议。 “是你太单纯了,随便一个表情你也相信。”虽然喜欢她的直率不做作,但也担心她容易受他人欺骗。 “可是你……” “我只想吓吓你,没想到你这么认真。”他逗弄她。“真不知道你是‘纯’还是‘蠢’?” “什么?”她用力推开他,低声叫道:“你说我蠢!” 她看来有些怒意。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这么单纯,很容易上别人的当,换句话说就是个性直了些……” “你的意思是说我头脑简单?”她截断他的话—直接问道。 “不能这么说……”他努力解释。 “那是说我笨喽?” “也不能那么说……”真是自找苦吃,谁教他话多又故意逗弄她,这下真惹麻烦了。 “那到底该怎么说呢?” 她苦苦追问下去,逼得他只好另想办法堵住她的嘴,以唇封住她问个不停的小嘴。 用爱去解释吧! ***.转载制作***请支持*** 饼了几天,谢友铭一直没有去上班。 最后得知的消息是——他已经辞职了。 王采婷知道后,心里有些遗憾。 她明白他是喜欢她的,那天才会情不自禁地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就像她喜欢钟呈宇一样,盲目地追着他的脚步跑。当然,她是比较理智一点,最后也如愿以偿,得到他的真爱;但是谢友铭却不同,他的我行我素根本得不到她的心,反而适得其反。 她跟他真的不来电,或许他换了一个工作环境,能找到对他倾心的女子也说不定,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挣月兑伤痛的好方法。 “你先吃吧,菜都凉了。” 王采婷回过神来,看了钟呈宇一眼,浅浅一笑。“再等一会好了。” 明明和慧珊约好时间吃饭的,怎么到现在还不来呢? “你确定和她约好了?”等了有好一会了,钟呈宇看看手表好脾气地问。 “我是和她说好在这儿吃饭的。”她也看看手表。“这阵子,慧珊正处于失恋期,情绪不太稳定,待会别太指责她。” “她失恋了?”钟呈宇喝了口饮料问。 “嗯。”她微微点头。“那个男的是我们大学时的学长,慧珊和他相恋有两年多了,不料在几个月前,学长却喜欢上别的女孩,就把慧珊给抛弃了。” “她没有试着挽回?”钟呈宇又问。 “慧珊的性子比较烈,尤其是她被学长甩掉,她更不可能回头去找他摇尾乞怜,就算她难过得要死,她也会在他面前表现出一副!没有你我照样过得很快乐,的表情。” “好险你不是这样的人。”他暗暗吐了一口气。 “嗄?”她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 “我喜欢你娇憨的样子。就算我生气了,你也会回过头来跟我撒撒娇对不对?”他含着笑意瞅着她。 “讨厌!”她含羞带笑。 咦!这么说,他的意思是表示他也有可能另结新欢,等着她回头乞求他的怜爱? 她忽地抬眼看他。“你该不会也想效法学长的行为吧?” “我哪敢。我不想跟老天借胆,所以也没胆做这种事,你放心吧!” “饶了你。”她偷偷地笑了。 他也跟着笑了。他又道:“说真的,我的肚子真的饿了。” “那你先吃吧!” “不好吧……” “唉,来了来了!”王采婷的眸光在入门处瞧见了林慧珊的身影。 只见林慧珊快步走了进来,在瞧见了王采婷和钟呈宇后,她挥了挥手便疾步走过来。没想到只注意右前方的她,没留意迎面而来的人,正好与人撞个正着。 “哎哟!”林慧珊抚着被撞的左肩叫道:“你这人怎么搞的,走路也不长眼睛!” 那人玩味地看着她。“小姐,走路不长眼睛的应该是你吧!” “你这人……”对方的身形有点高,她抬眸瞅了他一眼,却慑于他帅气的脸庞,但也只有刹那间,她随即说道:“你真没礼貌耶,撞了人也该赔不是吧!” “是你撞了我。” 这种男人一点绅士风度也没,偏偏她又急着赴约,于是丢下一句话: “算了,算我倒霉!” 她准备走人,不料对方退了两步挡住她的路,并且还带着浅浅的笑容道:“你倒霉的不只这件事……” 她一脸愕然,朝他嚷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最好给我说清楚!” 他以食指比了个请她靠过来的手势。 她不想理他,双手环胸站在原地。“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见她不靠过来,对方只好倾身靠过去。 “你裤子上的拉链忘记拉了。” “轰”的一声在她脑里炸开,她的脸颊顿时火热一片。 “怎么了?”王采婷和钟呈宇见她久久不过来,急着走过来瞧瞧。 “咦?明谚!你怎么也在这儿?”钟呈宇定眼一瞧,林慧珊身边的男人竟是陈明谚。 “是你啊,我刚吃完饭,正准备要走。”陈明谚绽了一个帅气的笑脸。 “陈副总?”王采婷也有些讶异。“慧珊,你们认识吗?” “我不认识!”林慧珊忙着以皮包遮住下半身的重要部位。 “我们只是不小心互撞了下。”陈明谚淡淡带过,并未提及林慧珊出糗的事。 “原来是这样,那你们真是不撞不相识。”钟呈宇邀请道:“我们和慧珊约好了吃饭,既然在这里碰到你,不如跟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他都吃饱了,还邀他干嘛!”她已经这么丢脸了,还要留下他看她的笑话吗? “慧珊,他是我公司的副总,也是呈宇的好朋友,你怎么这样讲话呢?”王采婷赶紧拉着她细声道。 “没关系,我真的吃饱了。”陈明谚拍拍钟呈宇的肩,笑道:“我还有事得走了,下次再一起吃饭好了。” “好吧,我知道你的时间总是排得满满的,我们就不就误你了。”钟呈宇也回以一笑。 “bye。”陈明谚的眸光扫过他们,最后停在林慧珊脸上。“坏脾气小姐,再见喽!” 听他这么叫她,林慧珊气得嘟起小嘴嚷道:“谁希望跟你再见,最好永远不见!” 哪知他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接着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餐厅大门。 “人家只不过不小心撞了你,干嘛那么生气?”王采婷低声说道。 “他无聊!”林慧珊拧着眉头不太高兴。 “明谚就是这样,总是率性而为,太潇洒不羁,你别生他的气。”钟呈宇在一旁劝道。 “他要是像你这么有风度就好了。” 对于钟呈宇,林慧珊总是夸赞王采婷厉害得很,能找到这么一位风度翩翩的好男人;而她呢,偏偏遇人不淑,害得自己成日失魂落魄的,连裤子拉链都忘了拉,真是丢脸丢到家门口了。最可恶的是连走个路都会撞到人,还撞到个讨厌鬼,真是倒霉! “好了,别生气了,我们等你等得肚子都饿坏了,快吃饭吧!”王采婷拉着林慧珊的手走回座位上。 三个人坐定之后,边吃边聊,言谈间谈的都是有关王采婷和钟呈宇相识以来的事情。 王采婷知道自己的恋情已告稳定,但是林慧珊却是陷入失恋的伤心日子好一阵子了;她答应过她,要重新帮她找个男朋友,而方才林慧珊和陈明谚的相遇不知是巧合还是天注定,总觉得他们很相配……倏地,一个念头闪过她脑中—— 撮合慧珊和陈明谚! 她笑看了钟呈宇一眼,心中已打好主意,待会她一定要告诉他! ***.转载制作***请支持*** 桃园中正国际机场—— 王采婷站在入境大厅的电脑看板前,抬头瞧着上面显示的班机抵达时间。 “到了,到了!”她拉着钟呈宇的衣袖,高兴地叫道。 “我知道。”一下班,他便和王采婷赶到机场来准备接机,因为今天王采婷的父母就要回国了。他穿了一套灰色西装,里头是一件白衬衫,打上一条同西装色系的斜纹领带,看在王采婷眼里,知道爸妈见了应该会点头称赞的。 “怎么了?这样看我。”他望进她有些呆滞的眼眸。 她回神,笑了下。“没有啦,你第一次见我爸妈,我好紧张。” “紧张的人应该是我吧!”他单手拥着她,轻笑道:“更何况伯母早就见过我了。” “对哦,”她忽然想起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不过,都过了那么多年了,说不定妈早就忘了你长什么样了。” “放心吧!我没老那么快,脸孔也没什么变,以前伯母都那么喜欢我了,现在大概也不会差到哪儿去的。” “你脸皮真厚,哪有人这么夸奖自己的。”她朝他轻轻一笑。 “我怕等会你不替我美言几句,我只好自己来喽!” “不跟你抬杠了,你看……”王采婷指着步出入境大厅的人群。“我爸妈回来了。” 她立时快步上前,朝人群喊道:“爸,妈,欢迎你们回来!” 两位老人家一看见心爱的女儿,本来脸上因长途跋涉所呈现的疲累马上褪去,自然而然焕发出一种喜悦的神色。 “采婷啊,妈好几个月没见着你了,怎么好像瘦了些?”王母首先抱着女儿问道。 “哪有瘦,我还胖了一公斤呢。”她撒娇地说。 王父推着行李车停在一旁。“孩子都长这么大了,你还穷担心什么!” “你懂什么?我不在家,我伯她懒得下厨房,一天到晚都吃那些什么泡面、饼干的,这样身子可会搞坏的。” “你们放心啦,我才没那么懒呢。”她接着关心地问:“对了,这一趟考察,身体状况还可以吗?”“放心,老爸也才五十出头而已,做起事来,我可是不输给公司那些年轻小伙子呢。”王父拍着胸脯自夸地说。 王采婷笑了笑。“妈,你呢?” “我啊,虽然身子受得起,不过,我还是觉得自己的国家好,除了语言不同外,日常生活习惯都不一样,尤其吃的方面,吃惯台湾料理,西方的食物我还……”王母滔滔不绝的话语忽然停住。她瞧了下一直站在王采婷身边的男士,疑惑道:“这位是……” “哦,对了,我都忘了帮你们介绍了。”王采婷赶紧开口:“这位是钟呈宇,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 “伯父,伯母,你们好。”钟呈宇轻轻点个头。 “总经理?还麻烦你来接机,那怎么好意思呢。”王母一听是女儿公司的总经理,笑得更开心了。“采婷在公司里还得麻烦总经理多多照顾了。”王父也跟着说道。 “你们别那么客气,叫我呈宇就行了。”他淡淡一笑。“其实采婷在公司表现得很好,你们不用担心。” “采婷比较不懂事,很多事还得跟总经理多多学习。”王父又说。 “爸,怎么把我说得好像很笨!”王采婷有些抱怨。 “你看吧,不是只有我说你蠢,连伯父都这么说。”他在她耳边轻声逗弄。 王采婷嘟着小嘴,随即还以颜色。“你看,还说你不老,脸孔也没变,其实妈根本就认不出你来。”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看得两位老人家有些纳闷。 “老婆,我觉得他们不像只有职务上的关系。”王父低声说道。 “我觉得他们好像满要好的,像是……情侣—对了,一定是情侣,要不然怎么一家大公司的总经理会跑来接机呢?”王母霎时恍然大悟。 王母将女儿拉了过来,干脆来个追根究底。“采婷,你老实说,还有什么事没跟我和你爸说的?”“妈,要我说什么啊?”她有些害羞,不好意思明说。 “我来说好了。”钟呈宇温文一笑。“伯父,伯母,目前我和采婷正在交往,所以采婷希望我趁这个机会和你们见见面。” “原来如此。”王父看着钟呈宇,笑了笑又点点头,显然是满意极了。 “你这个丫头,话也不说清楚,害得妈在那儿瞎猜。”王母轻斥了女儿一句,又说:“呈宇啊,不好意思,伯母事先不知道你会来,也没给你带个礼物回来,你别介意啊!” “不用客气,伯母。”钟呈宇使个眼色要王采婷接着说。 “妈,你记不记得我小时候脚受伤住院的那段时间,有位大哥哥常常来照顾我?” “记得啊,那位义工学生嘛。”这孩子真是的,在机场问这个做什么? “还记得他叫什么名字吗?” “当然记得,你每次都拿那个压克力名牌望呀望的,我偷瞧了好几回,就叫那个钟呈……” 王母蓦地住口,看着面前女儿的男友—— “你是……钟呈宇!”王母激动地上前双手握着他的手,上下打量他,惊道:“你比以前更壮、更成熟稳重了。” “我还以为伯母认不出我来,连名字都忘了呢。”他轻笑道。 “别怪我认不出你来,你看,你们这些孩子个个都长大了,我不老都不行了!”王母摇头叹道。 “原来大家都认识,那就更好了。”王父推着行李车,朗声笑道:“先回家吧,等会我请大家吃消夜。” “好,”王采婷首先附和。 钟呈宇连忙接手推着车子。“我来帮忙。” 走在身后的母女,继续聊着。 “采婷,你看看,呈宇长得一表人才又气宇非凡,真是当女婿的最佳人选!”王母一面走,一面称赞走在前头的钟呈宇。 “妈,没那么快,我们又还没……”她又不好意思了。“不跟你说了,我到前头去。” 她快步走到钟呈宇身边,帮忙推着行李车。 “刚才伯母跟你说些什么?”他问。 “没什么,只是说……说你长得一表人才、气宇非凡,是……是当女婿的最佳人选。”她的双颊红晕微起。 他看着她,浅浅一笑。“瞧你说得那么复杂,要我来说,就是丈母娘看女婿,愈看愈有趣嘛!” “胡说,我妈才没有这个意思。” “别害羞!这是迟早的事。”他的脸漾满笑意。 她无语,羞怯地垂下眼帘。 “记得吗?我曾对你承诺过……” 王采婷满足地偎入他怀里。心里也响起那句话——长大后,钟哥哥就娶你。 这是多年前他对她的承诺,就因为这句话,让她有足够的勇气追寻他的脚步跑。而今,她的暗恋结束了,他给她的承诺,也终于在十一年后实现了。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