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辣格格》 第一章 这夜,雍正皇在御书房里批阅奏章。而由于他太过专注,以至于忘了时间。这时内侍太监进来点了宫灯,轻晃的灯火摇曳,这才引起了雍正皇的注意。“也该休息了。”雍正皇双手高举,活动了筋骨。“朕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们全部下去吧!” 他一说完,所有内侍便全部撤离。 “厉家小娘子昨晚竟来托梦,二十年该有了吧!朕竟忘了还有这名女子。”雍正皇放下公事后便想起昨儿个夜里的梦,自言自语了起来。 这弘历虽得他疼爱,但毕竟不是他亲生的骨肉。一思及此,雍正提笔便写了一道密诏给皇后。 咻──一道轻微的声响传来,雍正皇立即停笔,两眼虎视眈眈地望着上梁。 “啪啦”一声,窗口跃进两道人影。“狗皇帝拿命来!”刺客来势汹汹且掌风已逼近,雍正皇不得不出掌抵挡。 一人将手中所持的一件武器往空中一掷,白光一闪而过,顿时血流如注。雍正皇常年以血滴子残害人命,却没想到今时却自尝苦果,两名刺客见得手后便迅速离去。 内侍太监听见御书房内传来响声,一时好奇便偷偷地瞄了一眼。这一瞄,却将他吓得手腿发软,猛挥着手急繸得说不出话。“公公,发生了什么事吗?”这时一个小太监刚好从旁经过,见到他奇怪的举措,不禁上前询问。 “小盎子,快……快请鄂大人,皇上出事了。” 这小盎子是弘历四皇子宠爱的内侍,这会儿他赶紧飞也似地冲回“圆明园”,打算先向四皇子禀告。 “有这等事!”弘历惊惶之余立即前往御书房,只见雍正皇的身躯躺在地上,头颅竟不翼而飞。众嫔妃抚尸痛哭哀号。“小盎子,你快去请鄂中堂来。” 半晌,人全到齐了只是不知所措的相互对望着。还是大臣鄂尔泰率先开了口:“你们先把皇上头颅寻出,大清朝不能一日无主,我等先到‘正大光明’匾额处取出遗诏。” 弘历这时内心忐忑不安,不知皇阿玛会立谁弑帝,只好一路跟了去。到了大殿,鄂尔泰命人从匾额后头取下一只金盒。他拿出遗诏高举,众人下跪听诏。 弘历这时只听见大臣鄂尔泰宣读传位于四皇子弘历,一时喜不自胜,再也听不下遗诏内冗长的训示。 龙袍加身,四皇子弘历好不威风,并下令改年号为乾隆,大赦天下。 诏告完后回到圆明园,乾隆皇却见心月复内侍小盎子鬼鬼祟祟地拿了一张纸给他。干隆皇接过一见,却见内文写着── 爱妃,弘历的身世只有朕与汝知,虽然他非朕所亲生,但自小便深得吾心,朕最疼爱的便是他。 五皇子虽是咱们爱新觉罗氏的真正血脉,但因其过于荒诞无能,实不能继承皇位。 所以,在朕驾崩之后,弘历继任大清皇朝之皇位。不过毕竟他并非爱新觉罗氏的真正后代,因此朕希望爱妃能够答应朕一件事── 朕曾于二十年前在杭州西湖邂逅一厉姓女子,原本逢场作戏也就罢了…… 可是昨儿个夜里朕梦见她来托梦,朕怀疑在外尚有一子。 虽不知其是男是女,但朕感觉到他可能是个男的,假使他真是个男的,又是个才德出众,有才之人,我希望爱妃能令弘历还位于他,不至于断了爱新觉罗氏的大清皇朝;如果他是个女的……那么便册封她为格格,永享荣华富贵,也算对她们有所补偿…… 笔触至此大乱,应是当初刺客闯入所致。乾隆皇却已看得冷汗直冒。 “这信还有谁见过?”乾隆皇笑着问小盎子。 “回皇上,这信是奴才当初趁乱收起来的,只有奴才一人见过,由于事关重大,故奴才延至今日皇上继位后才敢拿出此信。”小盎子垂涎着富贵荣华。 “很好,很好,不枉朕如此疼爱你,你便给朕到地府领赏去吧!”乾隆皇一掌打在小盎子的胸口,只见小盎子立时倒地,死得不明不白。 原来我不是皇阿玛亲生的。乾隆在心里暗吁了口气,但随即一想,已到手的江山岂能再往外送之理。乾隆皇大笑数声,心里自是有了主意。 江南“霹雳堂”以制造火药驰名江湖,当年堂主厉刑天的“天罡八掌”使得虎虎生风,掌掌摧山断树,再挟其火药暗器;在江湖上无人敢攫其锋芒。但是于二十年前却突然宣布封掌,不再制造暗器,无人知其个中缘由。 “仙儿也该回来了吧?”厉刑天一手抚着斑白长须,仰视着苍天。 “六年了,是该回来了。”厉夫人感叹地说着。 “唉!云娘当初也不说清楚这丫头的生父是谁。”厉刑天想起这事仍感慨万千。 “云娘都已过世这么久,此事便莫要再提了。”厉夫人每每想起爱女的死便热泪盈眶。 “进屋内等吧!仙儿怕不会这么早回来。”厉刑天扶着夫人走进了内堂,等着六年不见的乖孙女。 正当两老感慨万千时,城内却是一阵混乱,原来有一名纨绔子弟似的公子哥儿失了钱袋,结果他的一行随从竟大肆地在市集中强行搜索打人。 “就算失了钱袋,也不必如此大惊小敝吧!”一位生得白白净净的文生看不过去,便出言指责那名公子哥儿。 “大量狂徒!竟敢如此对当今……对咱们公子无礼!”一名守护在那名公子哥儿身旁的随从大声斥责着那名文生。 “你这狗奴才好大的口气,敢问你家公子是当今皇太子还是什么皇亲国戚?排场这么大,真是吓死我了。”文生故作害怕状,口气里却带着嘲讽。 “讨打!”一行随从愤怒的欺身上前便要动手。 “不得无礼,全都给我退下!”那名公子一声低喝,作势欲扑的随从只得模模鼻子退到一旁。 不知这又是哪家的官家子弟。文生在一旁看着,脸上出现鄙夷的神态。 “公子好俊的人品,在下高天赐,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文生见对方有礼便也不好再发火,转而客气地回答:“小姓厉名仙。” “厉先?好名字。”高天赐初听到这名字时心中微微一震,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不过一时却也捉模不着。 “高兄,你这些随从好利落的身手,出手毫不留情。”厉仙看着一旁被打得遍体鳞伤的老百姓,忍不住又出言讥讽。 斑天赐也不生气,回头对一旁的随从道:“钱袋失了便算了,你们先回去吧!” “公子,这……不太好吧?”一行随从惊惶又迟疑说着。 斑天赐俊目一凝,寒光射出。 “奴才……小的……告退!”一见他要发怒,一行随从立即撤去。 厉仙看在眼里,心里多少也猜出这高天赐绝非寻常的公子哥儿,不过他并不想与之攀交,所以便拱手作揖。“高兄,在下尚有事不克留待………” “不忙,不忙,相逢即是有缘,厉兄切莫因刚才之事忌讳,小弟此次来江南尚不知此地风情,如厉兄不嫌弃,可否领小弟一游?” 斑天赐见厉先人品气度有别一般人,一来想考验其是否众人才,可引为己用;二来初游江南带着大批随从也是挺杀风景,如有个投缘之人能领自己游玩一番倒也不错。 厉仙见其谈吐不俗,心中对他也有了好感。“高兄,在下真的有事待办,恐怕无法伴你同游,实感抱歉。” 斑天赐一听,脸上不由出现了失望之色。“既然如此,小弟也不便再勉强厉兄同行了。” 此人初见时轻浮,想不到谈吐举止不失文雅之气。厉仙再抬眼瞧了瞧他,瞬间脸上竟泛起淡淡的粉霞之色。 斑天赐眼尖,看见了她脸上的变化。 怎么这厉先竟似个姑娘家的脸红? “西湖十景美不胜收,要是高兄不急的话,那么明日咱们再一同前往游湖可好?”厉仙开口应承了这事。 “明日吗?如此甚好。”高天赐顿时由失望转提高兴。“那么在下有事先走一步。” “厉兄,慢走。”高天赐微笑地送走了他。 厉仙初时似寻常一般安步当车地走着,待至人烟较少之地,便施展轻功疾走窜入了“霹雳堂”内。 “什么人?”厉刑天惊觉声响,立时喝出一声。 “爷,人家刚回来,你便要将仙儿喝走吗?”厉仙一听是爷爷的声音,立时高兴地大叫出来。人也现身在霹雳堂的内堂之中。 “仙儿,你怎么作如此的打扮呢?”厉夫人看见小孙女装扮成男子的样子,吓了一跳。 “还不是师父说的,他说一个女孩子家行走江湖诸多不便,要我女扮男装较不易惹是非。”厉仙明明口出男儿声却作女儿姿态,教两老看得笑歪了嘴。 “既然已回到家,就换掉这一身衣服吧!”厉夫人示意要她赶紧换回女装。 “女乃女乃,以后我便是这般打扮了,千万换不得。”厉仙偎近两老的中间。 “胡说什么,一个女孩子家怎可如此失礼,成何体统!”厉夫人斥道。 “仙儿如今艺成,总得让仙儿出去外面见识见识吧!”厉仙不依地撒娇。 “哈哈哈──”厉刑天突然大笑出声,抚着厉仙的头。 “不愧我我‘霹雳堂’的传人,果然有胆识!” “刑天!仙儿胡闹,难不成你也跟着起哄?”厉夫人不满地说。 “二十年了,江南‘霹雳堂’如今竟沦落到要靠小娃儿来支撑,这岂不好笑谑”厉刑天狂笑之中带着英雄迟暮的感叹之意,好不沧桑。 厉夫人也沈默了,当年为了女儿未婚有孕之事,使得颇负盛名的老伴毅然宣布退出江湖,对他已是极大的打击,如今见他兴致勃勃,她也不忍再说些什么。 “仙儿,待爷来试试你是否真的艺成,还是半途弃艺而回。” 厉刑天一时兴起,和仙儿一起来到练武场,只见此处杂草丛生,显是许久未整理了。 只见爷孙俩便当下拳来掌去毫不含糊,看得厉夫人在一旁担心不已。 一会儿,两人比试完毕,仙儿是神清气足,厉刑天却有点微汗。“真不枉爷爷送你去念心庵学艺,我老了,真应了江湖一代新人换旧人的这话。” “还不是爷让我。”厉仙依在厉刑天的怀中撒娇。 “才说要闯荡江湖,这会儿怎么又变得娇滴滴了?”厉刑天大笑地说。 “闯荡江湖是明儿个的事,今时仙儿仍是爷女乃的心肝宝贝。” “好一句心肝宝贝,好一句心肝宝贝!”厉刑天终于忍不住的泛出了泪光。 “打明儿个起,咱们厉家便只有孙子没了孙女。” “爷,咱们家怎么没个佣人?”厉仙突然想起刚入家门时的冷清。 这时厉夫人走到他们身旁,“还不是你爷爷图个清静,全教他给遣散了,怎么你还想着有人服侍吗?” “才不是呢?我是担心如果我出门行走江湖,那爷女乃便没人照顾了。”厉仙真情流露。 “傻丫头,这么多年来我们没人照顾,还不是过得好好的?”厉刑天笑了笑。 “别说这么多了,先进屋吧!”厉夫人拉着厉仙一起走进了屋内。 翌日,不料高天赐竟如此神通广大地找到了“霹雳堂” 来。早晨厉仙才一起床打理好一切,却听到大厅内有人交谈的声音,正奇怪是谁,没想到一入大厅便见到高天赐与爷爷在聊天,看来两人还满谈得来的。 “仙儿,年轻人怎可日上三竿才起床,高公子等你好一会儿了。”厉刑天朝着厉仙努努嘴,表示他没泄露她是女儿身的秘密。 厉仙聪慧,一明白他的意思后,便清清嗓子道:“高兄,昨天有要事急着处理,没能陪你真不好意思,失礼之处,尚请见谅。” “别这么说!厉兄今日肯陪小弟弟畅游西湖,我岂敢有怪罪之意。”高天赐客气地说着。 “仙儿,你带高公子外出走走,瞧瞧咱们这地方的美景也好。”厉刑天抚须微笑。 “正合我意。”高天赐拍腿一声笑了出来。 “那我们现在就出门吧!” 两人离开“霹雳堂”后,在街上闲逛,这高天赐像个顽童般,东瞧西瞧的观看着新鲜事物,累得厉仙陪着他走了不知多少路。 “去西湖瞧瞧!”厉仙逛了一会儿后,便开始觉得无趣,遂提出建议。 “这倒也是。”高天赐开怀大笑,索性拉起厉仙的手往前走。 这一接触,倒教他为之一愣,厉先的手怎会柔弱无骨似的轻软,煞是好模。高天赐拉着她的手,心中竟莫名的荡漾着一阵阵的涟漪。 厉仙此时一颗心亦怦怦地跳着,这还是她第一次让一个男人拉着她的手,而且对方还是如此俊逸的男子。 “公子……”一名随从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却有口难言的瞥了厉仙一眼。 “高兄,我先到苏堤上漫步。”厉仙见他有事也不好待在一旁,只好自行一人先上了苏堤一览风光。 饼了一会儿,高天赐并没有出现,反倒是他的随行匆忙地奔来,恭敬地向厉仙行了一礼。 “我家公子因临时有事得尽快回乡,特遣我前来告知厉公子有缘再见,尚请公子见谅这不辞而别之失。” 厉仙心中一阵失落,再也无心观览眼前的美景。 辟道上,马车大轿的疾驰,使得尘土飞扬数十丈。这高天赐原来是当今皇帝乾隆的化名,这次假借名目南巡,其实是想见见自己的亲生爹娘──陈世倌夫妇。 如今人已经见到,本想趁机一游江南,却得到宫里传来的消息,说是皇太后身体欠安,于是乾隆便马不停蹄的赶回皇宫探视。 乾隆一到宫里便立刻前往觐见皇太后。“母后,您没事吧!” “只是得了风寒,不碍事。”皇太后轻咳了几声。“你贵为一国之君可不能感染了风寒,还是回房去吧!这里有御医看着就行了。” 乾隆一见太后无恙,心中也安下了心,于是便回到御书房内。这时小太监端了盆热水,沾了毛巾要给皇上擦脸。 乾隆一见小太监才倏地想起了一件事,不觉猛拍了一掌。 这一声响来得突然,吓得小太监端的热水翻倒在地,连忙跪地求饶。“奴才罪该万死,皇上饶命呀!” “起来,收拾干净出去吧!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得靠近御书房。”乾隆不耐烦地喝退小太监。 “谢主隆恩!”小太监捡回一条小命,连忙收拾东西退了下去。 小太监一走,乾隆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愈想愈不对劲。 难怪在江南时他心中总觉得似乎有事未处理,登基这二年来倒是将那事儿给忘了。不知道雍正皇当初有没有遗留什么密诏在那厉姓女子身上。以雍正皇的精明干练,难保不会多留下一点书信什么的,如果真有其事,那么他这皇位岂非不保? 乾隆又想起了这次微服南巡时遇到的厉仙。他也姓厉,该不会这么巧吧? 他愈想愈心惊,终于下了决心;为免除后患,他不得不做准备。“传禁军统领魏浩然觐见!” 御书房外的小太监得令后哪敢稍有迟疑,立即前往传唤。 “禁军统领魏浩然觐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魏浩然屈膝行礼,故意高喊着。 禁军统领魏浩然其实也算是乾隆的老师,年纪虽轻,但一身武功不可轻忽。不一会儿,只见一名年约廿三、五之龄、美如冠玉、轮廓深刻、双眸灵而有神、英伟挺拔的男子走进御书房。 “浩然,朕不是说过只有我们俩时免去这般礼节的吗?”乾隆见魏浩然出现,深锁的眉头也化开了。 “君臣之礼岂可废。”魏浩然嘴上虽这么说,人却已自动站了起来。 “照你这么说,那我不就得行弟子礼师事于你吗?”乾隆微微笑着。 “反正你就是不肯乖乖地叫我一声师父就是了,还说这么多。”魏浩然是乾隆小时玩伴,两人交情甚笃。 “浩然,今儿个有件事想麻烦你去帮我做,你去是不以为” 乾隆说笑之余突然郑重地说着。 “你都开口了,我能不去吗?” “那好,你帮我去查杭州西湖方圆百里内共有几户姓厉的人家,再探探有否廿岁左右之少男少女。”“就这等事也需要我亲自去做?”魏浩然张大了口,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没想到竟是这等的琐碎之事。 “正因是机密才要你去。”乾隆皇说着,看了看四周似防隔墙有耳。 “放心,只要有人靠近御书房十丈之内,我定然能察觉。”魏浩然自信地一笑。 “记得明日便起程,千万不能泄了风声。一旦查到有此人,立刻飞鸽传书回报,而你则暂时守在那人身边等候我的消息。”乾隆皇低声地吩咐着。 “明天我还需要早朝吗?”魏浩然故意地道。 “倒让你逃过一劫了。”乾隆皇见他如此逗趣的说着,不禁开怀地笑了出来。 魏浩然离去之后,乾隆的心也踏实了许多,便回龙床搂着爱妃陶醉温柔乡里。 魏浩然此刻心中兴奋莫名,因为他原本就不爱当官,而是乾隆霸占着他的自由,不让他回到他内心真正向往的江湖山林,如今奉命出游,自是喜不自胜。 此次出宫虽是为执行任务,但他兴奋的心情却一直持续到天色微明时。他一出了紫禁城,便策马狂奔。 数日后,他终于来到杭州,连日来因赶路之故,让他觉得身心疲惫;如今一见眼前美景,顿时心旷神怡,人也觉得神清气爽。 人家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此话果真不错,只可惜途中未能仔细观览苏州,看样子他得假出任务之名好好的玩个痛快,否则不知何时再有此大好机会。魏浩然两眼睁得大大地四处张望。 “小姐,你看那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一名婢女打扮的姑娘单手撑着伞遮阳,窃窃私语地向另一位姑娘说着。 “萍儿,你就是这张嘴坏,也不想想或许人家是北方人,你又瞧见过北方景色如何了吗?”这名姑娘说着,轻声地笑了起来。 “小姐,萍儿无缘无故怎会到北方去呢?”她故意促狭地说:“除非小姐出阁到北方,要我陪嫁过去。哇!小姐羞羞羞。”淘气的萍儿捉弄了自己小姐,一副快意的模样。 “萍儿,你再胡说八道,回头我叫爹爹拔了你的舌头,看你还饶不饶舌!”萍儿吐吐舌头,仍是一脸的促狭神色。 魏浩然耳尖听到两人的对话,神色淡然地朝着她们笑了一下。“在下初到贵地,倒教两位姑娘见笑了。” 乍见他俊朗的面容,清秀女子脸上一红,拉着丫环急忙地说道:“萍儿,我们该回去了。” “小姐,这……我们不是才刚出来吗?”萍儿嘴里直嚷嚷,也只好听令行事。 不一会儿,主仆两人消失在魏浩然的眼前。 魏浩然笑了笑,来到一处河畔,不在意的席地而坐,或许是太累了便躺在河畔想藉此歇会儿,哪知这一歇便睡沈了过去。约莫过了晌午时分,他突然觉得有东西打在脸上,伸手一模,原来是水滴;瞬间一阵倾盆大雨落下,让他连躲都来不及。 先找间客栈再说吧!他想了一下,站起身来牵着绑在树身的马在雨中行走,雨声隆隆地作响着。当一人一马经过一处树林时,他突然似有所感应地警戒四周,前方传来几乎被雨声掩盖而几不可闻的刀剑互砍与哀号惨叫声。 魏浩然跃身至树上点踏而行,须臾,便看见三名黑衣人,二人分别左右挟持住一个福福态态的老人家。在他们身旁的倒了二个人,想来该是那老人家的侍卫。 “刘清荣,你身为汉人却做满清的狗官!今天就要让你尝尝活活被人劈成两半的滋味。”为首的黑衣人大砍刀一提,凝气作势砍下。 是乱党?!原本只在京城听人提过,没想到这会儿倒让他给碰上了。既知被挟持的人是朝延命官便不能置之不理。魏浩然心念一转,只见他人尚在半空中,左腿点踏右脚背,身形飞跃,俯身冲下。 劈下的刀势快如闪电,魏浩然双掌一合想要空手夺白刃,却没料到雨急刀滑,刀势来势汹汹,他的头一侧。“锵!”刀子砍中他的手,却没伤他丝毫半分。 “少林金钟罩?!”黑衣人惊愕一叫。 魏浩然见对方失神之际,回身左右一拳分别击中挟持住老人家的二名黑衣人,然后顺势一带将老人家带出了战局。 “没想到鼎负盛名的少林寺竟然也甘做朝延的鹰犬。”为首的黑衣人讥讽地说。 “我不是什么少林寺弟子,但据我所知,这刘清荣是一位清官,为什么你们要杀他?”魏浩然在京中常听人提起刘清荣的清廉事?。 “趋炎附势就该死。” “我认为你们太偏激了点。”魏浩然不以为然地说着。 “看来阁下是要淌这口浑水了?”为首的黑衣人倒提砍刀,眼光锐利直看他。 “你看我可会撤手不管?”魏浩然对自己的功夫颇具信心。 “老爷!老爷!”远处突然传来了几声叫喊声,而且声音愈来愈近。 为首的黑衣人眼眸一凝,似在思考什么事。“咱们走!”他的话一说完,三个黑衣人已跃入林中,不见身影。 这时,四周突然涌出了许多持刀剑的汉子,一人呼喝道:“你是什么人?给我围起来!”顿时一群人将魏浩然团团围住。 “不得无礼!”刘清荣轻斥了一声,又立即转向魏浩然。 “壮士,谢谢你救了老朽一命,此刻风大雨急,寒舍就在前方不远处,如不嫌弃,请随我回去,待我差人弄个热汤驱驱寒……” “不了,在下有事在身。”魏浩然推辞道。 “爹!爹!”不远处突然传来女子的呼喊声,从语气中听得出她必定心急如焚。 “啊──”那名女子走得太急,一不小心被石头绊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 魏浩然见状身形一闪,及时扶住了她的身躯,而由于两人靠得太近,他霎时感到一阵幽香扑鼻。 “云儿,谁让你来的?”刘清荣皱着眉头。 “啊──是你。”魏浩然扶着女子抬眼瞧见了他,讶异地叫了出来。 “你们认识?”刘清荣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和救命恩人。 “是吗?既是如此有缘,壮士就请至寒舍一坐可否?”刘清荣诚心地邀约。 “那么在下就冒昧的打扰了。”魏浩然微一躬身跟着他们前去。 魏浩然随之来到刘府,只见屋内摆设简单,令人看不出是? 辟的府邸,他更相信刘清荣定是一位清官。 而刘翠云因自觉是姑娘家,不好意思留在大厅,故一回到家便自动回房里去。 “壮士看来不像是本地人。”刘清荣听魏浩然的口音,心想他应是来自外地。 “我是来这找人的。”魏浩然这时也想到若由官方的人来查这姓厉的人家到底有几户,或许可以比较快完成任务,这样他便有更多的时间慢慢欣赏江南的美景。 “找人?你来自外地,对此地定不熟悉,需不需要帮忙?” “好的。在下要找的人是姓厉的人家,住在这西湖附近……” “姓厉?这姓氏倒是少见,应该很容易查得出来,这件事就交给下人们去办吧,壮士就安心在寒舍住上几天,老朽叫小女领着壮士游赏西湖。” “小姓魏名浩然,您叫我浩然就行了,壮士来壮士去的怪别扭的。”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时,远处传来急急的呼喊。 “老爷,不好了!小姐被人绑走了!”一名丫鬟手上拿了一张纸冲了出来,大声地叫喊着。 “怎么会这样?快拿来我看看。”刘清荣抓过纸摊开一看。 “这可怎么办才好!云儿被这群乱党抓去,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刘大人,切勿心急,这事既被在下遇上便断无袖手旁观之理。”魏浩然见他一脸愁云惨雾,遂自告奋勇的要帮忙寻回刘姑娘。 “浩然,你肯出手相助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刘清荣见浩然肯帮这个忙,稍觉心安。 “现在敌暗我明,我们不知对方藏身何处,也只能看对方有什么动作再作打算。” “你说的甚是,我看你就先下去休息吧。” “那在下就先行告退。” 在魏浩然离去后,刘清荣便想起了往事,云儿非虽他的亲生女儿,不过他与夫人都将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看待。 那些乱党想杀的人是他,只希望他们别伤害云儿才好。 而另一方面,两名黑衣人将刘翠云击昏,绑出刘府后,他们因此而沾沾自喜,认为自己这回可是立下大功了。 “嘿嘿,这下子陈大哥还不对我们刮目相看。” “快走,要不然给刚才那小子追上来的话,咱们还有命吗?”一人急道。 “怕什么!”另一人嘴上虽逞强,但腿下可不敢放慢速度,二人背着装有刘翠云的麻布袋,施展轻功跃入雨中。一前一后在屋顶上飞快地急奔着。 这时,一名斯文男子撑着雨伞在街道上行走着,发现了屋顶上飞窜的两名黑衣人。“这二人行踪可疑,该不会是干了什么坏事吧?” “跟去看看。”他身子一提,飞也似的在雨中轻旋着,无声无息地跟在那两名黑衣身后。 两名黑衣人浑然未觉有人在背后跟着他们,不一会儿便回到了他们的藏身之处。 尾随而至的斯文男子正是厉仙,此刻她悄悄隐身在树上看着屋内的动静。 “大哥,你看我们抓了谁!”两名黑衣人一进屋内,便兴高采烈地呼喊道。 麻袋一解开,只见一女子全身湿答答,瑟缩成一团,脸色发青、牙齿打颤。此女子正是被绑走的刘翠云。 “她是谁?你们带她回来做什么?”为首的黑衣人显然不知两名兄弟所做的事。 “他是刘清荣那老狗官的女儿,我们可以利用她来要胁那老贼就范。” “胡来!我陈某人岂是欺凌妇孺之辈!”他手掌猛然一拍桌子,将黑硬的桌子击穿了个洞。 “大哥……我们……”二名黑衣人没料到大哥会如此盛怒,一时惊惶了起来。 “算了,不用多说,明日一早将她送回刘府,我们要的只是刘老头的项上人头,没必要连累他的家人。” “你们为何要杀我爹?”刘翠云虽身在歹徒手中,但一听对方说要杀害自己的爹爹也顾不得身处险境,冲口就问。 “因为你爹为满人做事,是汉奸,该杀!”二名黑衣人齐声说道。 刘翠云看着为首的黑衣人。“想必你便是天地会的陈家洛。” “没错,在下正是陈家洛。”为首的黑衣人月兑下了面具。 “久闻阁下大名,只是我没想到你也不过是个是非不分莽夫,试问我爹爹可曾做出过伤害百姓的事?试问我爹爹可有严苛待民、私饱中囊?你们想反清复明是好事,可是你们也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为官者有好官也有坏官,难道我爹爹是个坏官、贪官?” “姑娘说得有理,在下一时莽撞未查清事实,今天这事便作罢,但是日后若查出令尊贪赃枉法,我陈家洛第一个不放过。”面具下是一张坚毅英挺的面容。 是他?!不可能的。藏身在树上的厉仙一见到陈家洛的模样不禁倒抽了一口气,一不小心便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什么人?”陈家洛的手迅速地拿起桌上的毛笔,顺势一甩直击向厉仙。 厉仙眼明手快地接住了来势甚疾的毛笔,一个鹞子翻身往一旁纵身而去。 “好利落的轻功,没想到短短一天内便遇到两位高手。” 陈家洛冲出门望着厉仙消失的身影。“这地方被发现了,我们走!” “陈大哥……这位姑娘……”黑衣人支支吾吾地说着。 “看你们找的麻烦……先将她一起带走,明早再放了她吧!”陈家洛想了想立即做下决定。 三人遂又将刘翠云装进布袋之中,正要离去之际,不料屋外却出现了数盏诡异莫名的烛火团团将屋子包围住。 是白莲教?!看来今晚无法善了了。陈家洛闷声地看着正眼前飘晃不定的烛火。 “没想到陈某人竟可让红、黄、蓝三使者雨中相候,实感荣幸。” “陈家洛,你不用在此耍嘴皮子,今日能否逃出生天就看你的本事了。”阴沈的语调在雨中令人闻之不寒而栗。 “哼!就算你们教主见了我们陈大哥也要客气几分,你们不过是三个小小灯使竟这么大的口气。”二名黑衣人听对方大言不惭,觉得好笑遂出言相讥。 “上!”其中一名灯使一声令下,左右灯笼分别破窗而入,向陈家洛他们疾击。 “有机会便走,千万不可硬挡!”陈家洛领教过这索命人皮烟的厉害,故出声告诫。 “小小烟笼我等才不放在眼里。”其中一名黑衣人不信邪,双掌分别击中了两个红灯笼。 砰的一声,赤焰烈火射出,有如妖兽张开血盆大口,霎时吞没了黑衣。只见黑衣人全身着火,不停地在地上翻滚,不一会儿便动也不动。 “欺人太甚!”陈家洛原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见好弟兄惨死,一怒之下便掏出一枚暗器朝灯使的方向射去。 “霹雳追魂弹!?”红灯使一听破空声便知晓是“霹雳门” 的暗器,这下是白莲教灯使的克星,一急之下连忙抓起教友挡在自己前面。 只闻一声巨响破空而起。 陈家洛趁着混乱时抄起布袋跃出小屋,而惊爆声过后,大地又恢复一片死寂。 “想不到陈家洛的手上竟有‘霹雳堂’的暗器,我得赶紧回去禀告教主。”因发觉得早而唯一幸存的红灯使看也不看惨死的教友便掉头离去。 而又溜回来躲在一旁观看的厉仙却是满月复狐疑,这陈家洛到底是不是高天赐呢?为何他会有“霹雳堂”做的暗器?她想了一下,决定回去问问爷爷便知。她连忙施展轻功疾奔而去,一回到家中便连忙将刚才所生的事告知爷爷。 “真有此事?”厉刑天神色凝重地皱着眉头。“看来这笔帐,白莲教一定会算到我头上了。” “爷爷,那个陈家洛怎会有您当年成名的暗器?”厉仙疑惑地问着。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大概是故人赠予他的吧!”厉刑天想起了往事,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厉仙见爷爷如此伤感便不好再多问,只好回到房里想着今天所发生的事,脑海中不停反覆出现的画面一直是与高天赐长得极相像的陈家洛,直到他的身影不断扩大,渐渐地与高天赐的影像重叠在一起,模糊难辩── 第二章 “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门房大大声的喊道。 刘翠云在被绑走了三天后,平安地回到刘府。此时的她除了神色有点疲累外,倒看不出有何不妥之处。 原来陈家洛隔天便要放她离去,却因白莲教的追杀,以至于他无法放心在半途放下她,好不容易白莲教突然撤离那些追击的人,他才放心地让刘翠云离去。 “云儿,那些人有没有对你怎样?”刘清荣见女儿平安回来,开心地落了泪。 “他……他对我很好。”刘翠云羞答答地答道。 很好!?这是怎么回事?还有……“他”是指谁?刘清荣纳闷着,但因魏浩然在一旁,他又不便细问。 “他还答应以后要查明哪些人才是真正的贪官污吏,而后再下手除去,并要我代他向爹爹您致歉。”刘翠云说话的时侯神情有些羞赧。 “是吗?”刘清荣看着女儿的娇羞神态,突觉不对劲。这丫头该不会喜欢上了那乱党了吧? “刘老爷,浩然在此叨扰多日,如今令千金既已安然返回,在下也该告辞了。”魏浩然在一旁说着。 刘清荣一听,当下心急了起来。经过这三天来的相处,他觉得魏浩然的人品不错,因而有意想将女儿许配给他,这会儿他竟说要走,于是开口道:“浩然,我看这样吧!难保下次不会再发生这类事情,可否请你传些防身的功夫给小女?” “可是……我还得去寻人……”魏浩然迟疑地说。 “这件事已差人去办了,应该这几天便会有消息,你大可放心。”刘清荣殷勤地说着。 “魏大哥,难道你嫌我资质不够?”刘翠云一听得爹爹竟肯让她学武功,显得兴致勃勃,当然希望魏浩然能答应。 “不……不是的……”魏浩然连忙挥手,有些不知所措。 “那么你是答应□?”刘清荣高兴的开怀大笑。 魏浩然见这父女俩一搭一唱的,自是不便再多说什么,只好又留了下来。 魏浩然就这样子又在刘府多待了十数天,直到刘清荣派去的人查明了西湖畔共有三户姓厉的人家。而刘翠云虽说要习武,心却不在武学上,成天只是缠着他问些武林轶事,他倒不知她为何对江湖之事如此有兴趣。 魏浩然得到自己所要的资料后,硬下肠说不得不走,刘清荣也不好太过刻意地将他留下,只好任由他离去。只是叮咛说待他处理完要事后,定要再返回刘府一叙。 魏浩然离开刘府后便前往第一户厉姓人家,可是这户人家只有三口,并无二十出头的男女,因此他又继续前往下一家。 好一座宏伟的三宅院,想来这是大户人家,皇上要找的人会不会就在这里呢? 魏浩然正想不出以什么理由进去探查时,突然瞥见街头的两位小贩对着这大户人家指指点点,他当下侧耳听着这两人的对话。 “活该!谁教这厉老头平日刻薄,这下子他儿子得了怪病要想不花钱都不行□!”卖菜的小贩幸灾乐祸的说着。 “小声点,厉家耳目众多,小心隔墙有耳。”卖肉的小贩努努嘴,示意要他注意站在一旁的魏浩然。 “二位大哥,刚才你们说的是怎么一回事,可不可以再说详细点,或许我可以赚点小钱,到时一定不忘二位大哥的。”魏浩然和言悦色地看着他。 “你是大夫?看来不像。”买菜的小贩不信地看着他。“大家都这么说,不过人不可貌相。”魏浩然若有其事地说着。 “告诉你我们有什么好处?”这二名小贩不愧?生意人。 “诊金三七分。” “四六怎样?”小贩嚷嚷了起来。 “一言为定。”魏浩然满口答应地说。 卖菜的小贩告诉了他厉家的情形后,便推着他就要进厉家大门。“那么你赶紧去厉家试一试吧!” 原来这厉家老爷出了五千两银子要寻求名医来治他儿子的怪病。 魏浩然笑了笑直接走进厉家,院子里一群“名医”正在讨论着该如何医治厉家的小儿子,当他一走过院子时,只见大伙儿瞪眼的看着他,心里直想他们一伙人都束手无策了,凭这年轻人可能医治得了。 这时,厉家老爷走了出来。不过这厉家老爷长得有点脑满肠肥,是令人一见即生厌的面容,尤其是他冲着魏浩然笑的时侯,一团肉全挤在大大的脸上,活像是块肉饼。 “你是看了告示而来的?有把握吗?”厉老爷的语调十分哀凄,想是爱子心切。 “待我看看令公子再说吧!” “这倒是,这倒是……”厉老爷命家丁领着他走进了厉少爷的房间。 魏浩然看见这未满十岁的孩童长得着实可爱,只不过却似毫无知觉一般躺在床上,动也不动。他把着孩童的手脉,赫然发现这孩童的七经八脉竟已完全易位;截脉拨经残酷的手法怎会在这寻常人家出现呢? 魏浩然模了一会儿,心中已然有救治的方法,但他可没忘记皇上派的任务。 “府上有没有廿出头的少男少女?” “这……没有,小少爷是我们家老爷老来得子的唯一儿子……”管家见他这么一问,竟似有点惊慌地回答着。 魏浩然点了点头,手指在孩童的身上疾点几下。“他刚治好,身子有些虚弱,过些时日便可恢复。” “爹……呜──”孩童此刻竟神奇似的喊出了话。 “老爷!小少爷说话了!”管家高兴地大叫着。 厉老爷颤抖着身子走了进来,一见儿子已经清醒,立即说道:“快备五千两银子,记得不要声张,外人问起就说没人能治得了。”他一面吩咐着下人,一面又对着魏浩然说:“谢谢你救了小犬一命,可是你出去时,如果有人问起,你千万要说没能治得好……” 想是他们怕坏人再上门吧!魏浩然正想要问明是谁下的毒手时,岂料厉老爷竟不再见他,只顾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于是他只好领了五千两走了出去,见到刚刚的小贩只好摇摇头表示没能治得好。 原来这厉老爷的小儿子遭人重手法点穴成残,但在阴错阳差之下,魏浩然倒是救了这厉家的小儿子一命。 究竟是什众人以这么残忍的阴毒功夫施展在一个稚子身上呢? 魏浩然想不出个所以然,见天色已暗只好先找了间客栈歇息,准备明天再前去最后一户厉姓人家。 翌日,魏浩然神清气爽地走出客栈,骑着马在大街上走着。只剩这一间了,希望皇上要找的人就在这里。来到大门口,他将马给绑在一旁,抬头看着这门上的匾额,上头写着三个硕大的字──“霹雳堂”。 “臭小子,竟敢偷窥我家!”突然身旁一个人拿着一根木棍狠狠地就要敲下。 魏浩然本可以躲得开,可是为了进府探查消息,只好硬咬着牙忍痛让来人一棒打在自己的头上,接着便应声倒地。 厉仙拿着木棒在手上拍打着。“哼!这么壮的人竟是这么不经打?喂!你醒醒啊!别装死了。”说完她又用脚踢了他。“该不会被我打死了吧?” 厉仙见他动也不动,这下心也慌了,赶紧架起了他往屋子里拖。 厉刑天见到孙女拖着个男人进来被吓了一跳。“这是什么人?” “我刚才见他在咱家门口绕了绕,似乎在探查地形,我以为是坏人;所以拿了根木棒便往他头上一敲,谁知他这么不经打。” “由于霹雳追魂弹重现江湖,所以小心点也好,待会儿等他醒来我再试试他是不是会武功。”厉刑天看了一眼倒卧在地上的魏浩然。 完了,这一试岂不穿帮?不行,他得想个法了。对了!上次皇上丢给他的那一套武功口诀中有三招“完全不会武功、完全熟睡、完全死亡”,当时觉得这种武功没有什么用处,没想到这时却派得上用场了。魏浩然心念一动,当下便施展出这套从没用过的武功。 “爷!您看这小的肤色怎么变黑了?”厉仙看到魏浩然身上的异状,大叫出声。 “这小子会不会被你打死了?”厉刑天虽是老江湖,可也从没见过这种事情。 “啊!他的脸色又恢复正常了。”厉仙见他的肤色瞬间又变回了正常人的颜色,忍不住又叫出声。 “嗯……怎么回事?啊──我的头好痛?”魏浩然行功完毕后,便装蒜地无病申吟。 “瞧这小子一副机伶的样子,像有满肚子诡计,待我来试试他的底。”厉刑天一把握住了魏浩然的手,探了老半天的脉。“咦?还亏这小子有这么好的根骨、这么壮的体格,没练武真是太可惜了。” 魏浩然一听这老人家所说的话,真是有点哭笑不得。“你们……想怎么样?二位大爷饶命呀!”他迅速地起身,跪在地上猛喊叫着。 “哇!气死我了,这么一个大男人竟是个脓包。”厉刑天一看到他这个样子,气得大骂,堂堂一个大男人,竟如此贪生怕死! “喂!你刚才鬼鬼祟祟的在我家门口探查什么?快从实招来!”厉仙粗鲁的一把抓住他的辫子。 “我只是来投靠亲戚,哪知人还没找到却被你打了一棒。对不起,可不可以放下我的辫子?我的脖子很酸。”魏浩然委屈地说着。 厉仙就着手中的辫子,微微往旁边一使力。 砰的一声,魏浩然的头撞上了地面,状似狗吃屎。 “你们爷儿俩在大厅里作啥?”厉夫人走了出来。“咦?这人是谁?” “不知哪来的小毛贼。”厉仙毫不留情的一脚踩在他的上。 让她这么用力一踩,魏浩然又是惨叫一声。臭小子!待我功力恢复后,不把你的裤子月兑下狠狠地打它几下我誓不姓魏。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但仍装出一副可怜相的哀叫:“老夫人,救命呀!小的从北方大老远跑到江南,千里寻亲未果,不料又遭这两人凌辱,真是生不如死呀!” 厉夫人一听,不禁瞪向厉刑天爷俩。她的心肠好,瞧魏浩然长得不错,恻隐之心顿时油然而起。“寻不着亲刹那今后你打算怎么办?” “小的……也不知道往后怎么办了。” 厉夫人沈吟了一会儿,看向厉刑天,“老爷子,这小伙子看起来满机伶的,把他留下来做个小厮也好。” “谢老夫人,谢老夫人。”魏浩然未等厉刑天回答,便一个劲儿地对着厉夫人磕头。 “无所谓,有这小子在的话便能照顾爷爷女乃女乃,刚好有个照应,这样我出去闯江湖也比较放心些。”厉仙说话的同时脚上又使劲了些力,魏浩然顿时又哀叫了几声。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厉刑天扶起了他问道。 “我姓魏名浩然。” “今年多大年纪了?” “廿二岁。” “那就大咱们仙儿二岁了。”厉夫人月兑口而出。 魏浩然一听,蓦地猛瞧着厉仙。这小子二十岁!?皇上要找的人岂不就是他了? “你贼眼溜溜的瞧个什么劲?”厉仙看见他瞧向自己便出声大骂。 “我……我只是要把少爷的脸给记清楚,要不然上了街看到别人也叫少爷,那岂不是糗大了?” “哼!懒得理你。”厉仙跋扈的瞥他一眼,转身走进内房。 “浩然,你就暂且在这儿住下,只要看见房间便尽避住进去。”厉夫人和蔼地说着。 “为什么?”魏浩然这时才注意到“霹雳堂”内冷冷清清地,进来这么久了,除了他们三人外,并没有见到其他人。 “这里只剩我们祖孙三人,加上你也不过四人,这么大的地方,你就选蚌舒服的房间吧!” “谢谢老夫人。”魏浩然不再四处张望,知道老夫人所言不假。 “前面那一排房间,你随便去选一间吧!”厉刑天指了指后便和夫人一起走进了屋内。 唉!自作自受。魏浩然心里叫苦连天。早知道便在门口随便找个人问问,哪需要进到这里活受罪,竟得充当小厮。不过埋怨归埋怨,他还是选了最右边、离他们三人较远的房间,如此一来他若要做什么事也比较方便些。 一入房内,魏浩然轻吁了一口气,总算教他给瞒过去了。 不过这三天里头他将完全没有功力。他想着不禁哀声叹气,心想明天再找机会飞鸽传书回京城给皇上知道自个儿寻人的情形。 “小篮子,小篮子快点给我出来!”厉仙使劲地敲着门。 是那个臭小子的声音,魏浩然老大不愿意地打开了门。 “有什么事吗?” “废话,没事我来找你做什么?”厉仙一副没好气的样子,直打量着他。“小篮子,你会做什么活?” “我姓魏名浩然,并不叫什么小篮子。”他可是堂堂男子汉耶!叫什么小篮子?比宫里太监的名字还逊!难听死了! “叫你小篮子好记又顺口,而且也比较亲切,不是吗?”厉仙故意地道。 魏浩然没好气地说:“我会的不多,不过吃喝拉撒倒是样样精通。” “照你这么说,你就是什么都不会□?”厉仙轻晃着脑袋,“亏你还是一个大男人。”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就明说,用不着拐着弯损人。”魏浩然不服气的看着不可一世的厉仙。 “做菜煮饭你会不会?” “那是女孩子家做的事我怎么会?我可是男子汉大丈夫耶!” “这么说你是到我们家来骗吃骗喝的?” “话不能这么说,粗重一点的工作我说可以做。” “哦……是吗刹那么你跟我来。”厉仙双手合十,啪的一声,转身走出房。 去就去,难道我还会怕你这娘娘腔不成为魏浩然心里直犯嘀咕。 一会儿两人进到了一间房里。“嗯,好香呀!这是你妹的房间吗?”魏浩然一进门便嗅到了一股香味。 “少□唆,这木管坏了,你帮我修一修。”厉仙指着大澡桶上的引水木管。 “小事一桩。”魏浩然见损坏的地方并不严重,便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 “太阳下山前修得好吗?”厉仙问道。 “没问题,看我的。”魏浩然说完便跑了出去。 这小子在搞什么鬼?厉仙看见他跑了出去,许久还不见人影,便开始抱怨了起来。 才想着时,魏浩然抱着一根树干进来,横在房间的中央。 “可以开工了。” “这是做什么用的?”厉仙瞧不出这树干的用途。 “你怎么那么笨?把树干的中心挖空不就是一根引水木管了吗?到时侯再接上去不就行了。”他理所当然地说着。 厉仙愣了一下。“你要把这根树干给挖空?”她看着他的模样差点笑了出来。“你一天就可以挖空它?” 魏浩然胸有成竹的点点头。 “我倒要看你有什么本事可以在一天之内挖空它。”厉仙忍着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直盯着他。 魏浩然不理会她,迳自拿起凿子便开始工作了起来。时间迅速地过去,他竟忘了自己此刻已如平常人一般没有功力,因此才凿了几下已累得汗流浃背。 “喂!你歇会吧!”厉仙看他这么卖力地挖凿,也有些过意不去。 “不行,说过一天凿空它便是一天。”他一边凿着一边回答,他魏浩然可是说到做到的人。看不出他还挺倔的,而且人也长得还挺不错。厉仙看着他全神贯注的模样,一时竟看傻了。 “仙儿!你在房里做什么?吵得你女乃女乃无法午睡。”厉刑天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小篮子说他要用一天的时侯把这树给凿空。”厉仙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小篮子?”厉刑天狐疑地看着宝贝孙女。 “就是他呀!”厉仙指了指魏浩然。 “老爷。”魏浩然站了起来。 “胡闹,这样干一天的时间哪凿得空?你把它搬到院子的空地,今天我来活动活动筋骨。”厉刑天抚着胡须,兴致勃勃地说着。 魏浩然只好将树干给搬到院子内。 “仙儿,你的剑呢?”厉老手伸出来向厉仙借剑。 没看他带着剑呀?魏浩然奇怪地看着厉仙,只见厉仙手臂一动,手上竟多出了一把银色的剑;剑身柔软,剑气逼人。 “好剑,就不知爷爷多年未使剑,剑法是否全忘光了?”厉刑天接过剑顺手一抖,剑身挺直。只见他回身,一剑化八剑扫入树干之中,顿时木屑纷飞而出。 “好剑法!”魏浩然看得精彩,忘形地叫了出声。 “你懂剑法?”厉仙怀疑地看着他。 “在咱们北方有一个武艺高强的老头子,他可以一剑化出四剑,当时我们见到的人便大声赞好,老爷子这一剑化八剑可不是更厉害吗?”魏浩然心知自己说漏了嘴,只好瞎掰一通。 “你看得出这是一剑化八剑?”厉刑天闻言也收了剑势喝问道,他的剑法一般寻常人岂能轻易看出其中的奥妙? “难道不是吗?我只看到八剑,如果不对的话请老爷不要生气。”魏浩然只好硬着头皮一直装傻下去。 “这是几剑?”厉刑天又抖出了十四剑花。 “十剑不是吗?”魏浩然小声地说着。 “那么这又是几剑?”厉刑天再次运足内力,抖出了三七廿一朵剑花。 “这……有二十朵吧?不,不对!应该是二十一朵剑花才对。”魏浩然这次便想打混过去。 “你这小子的眼睛真这么厉害?”厉刑天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对呀,小时侯打架别人都打不到我,因为他们出的拳太慢了,我全都看得一清二楚,拳还没打到,我就先跑了。”魏浩然胡乱说着。 “你这小子乱没出息的,打个架也跑给人追。”厉仙鄙视地说。 “唉!真是一个练武奇才,可惜未得明师指导。”厉刑天模过他的骨骼已觉是不可多得的好筋骨,此刻又见他的视力如此之好,一股惜才之意顿起。他边叹气边走回房里去了。 “哼!你这愣小子还不快把木管接好!”厉仙见爷爷的神情,便知爷爷感叹的是厉家无后。 接就接,喊这么大声做什么?魏浩然一边工作一边咕咕哝哝地说着,觉得这对爷孙俩的脾气还真怪,说变就变。 饼了一会儿,木管子接毕,魏浩然退下之后立即溜出了厉府,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拿出了一根木管,木管内竟藏有一只黑色的小鸟。只见它一出木管便高兴地在魏浩然的身旁到处疾飞,然后停在他的手掌上。 “小灵儿,皇上的信就交给你了。”魏浩然在它的脚上绑了一纸密函,然后将它用力一抛,小鸟展翅在天空中绕了一圈,便往京城的方向去了。 魏浩然此刻是无事一身轻,心想自己就在厉府等皇上的下一个命令吧!他优闲地在街道上走着,东看看西瞧瞧,不知不觉地便回到了厉府,却看见马儿被遗忘在一旁,连忙将马给牵了进去。 天色微暗,魏浩然燃起了烛火。这厉少爷一个大男人洗澡还怕人看,竟在房里放了个澡桶,刚才他这么对待我,现在说什么也得去吓吓他,让他知道我不是好惹的。他偷偷地窃笑着走向厉仙的房间。 想到便做是魏浩然的个性,他蹑手蹑脚地靠近厉仙的房间,悄悄地在油纸窗上戳开了个洞,一眼望进去,原是准备张嘴高声喊吓一吓他,不料这一见之下,他立即以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两眼睁得大大的。 房间内竟是一位长发的女人,只见她正解开缠在胸前的白布,一圈一圈……魏浩然的心几乎要从胸口蹦出来。 皇宫之中美色众多,但丝毫引不起他的,可是眼前的这位厉仙在蒸气的氤氲中竟似天仙般,那一头仿佛丝缎般柔细的秀发、洁白无瑕的肌肤、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还真是多一分则过于丰腴,少一分则过于太瘦,教他的目光仿佛被定格似的一瞬也不瞬。 终于她完全解开了身上的束缚,那坚挺柔软、丰满圆润的蓓蕾跃入他眼中,真是美!魏浩然不由得一倒抽一口气,吞了吞口水。 “什么人!?”厉仙听觉敏锐,立刻感应到有人偷窥。 魏浩然心里一惊,哪还敢作多停留,一溜烟地跑回房里用棉被盖着头。怎么办?她一定会来找他算帐的。对了,还有一招“完全熟睡”的救命功夫。 他心念一动,立刻依法施行。很快地周围便安静了下来,怪的是他明明已闭上眼睛状似熟睡,可是竟还是可以知道周围的动静,而他的脑中却不断重复着那刺激香艳的一幕。 砰的一声,房门踢了开来。“魏浩然,你不要给我装睡,快给我起来!”厉仙已着上男装,怒气冲天地站在他床前。 躺在床上的魏浩然一动也不动,仿佛什么事都吵不醒他似的。 “还给我装死。”厉仙一个箭步伸手一探。“咦?哪有人睡得这么熟的?不对,刚才一定是他没错。” “仙儿,为什么这么大声?”厉刑天闻声也走了进来。 厉仙指着床上的魏浩然。“他……他刚才……偷看我洗澡!”她一跺脚,气呼呼地说。 “他不是在睡觉吗?”厉刑天看了魏浩然一眼,奇怪地问。 “就算是真的在睡觉,这会儿也该听见我们的谈话了吧?” 厉仙抬起手便要一掌击下。 “等等,仙儿,你不是说看见有人用霹雳追魂弹对付白莲教吗?看这小子的情形倒像是中了白莲教的迷药,所以导致他昏迷不醒,你想会不会是白莲教把帐算在咱们头上,追到这里来了。”厉刑天瞧魏浩然的样子倒不像是在装睡。 “不会吧?”厉仙手掌放下,轻拍着魏浩然的脸颊。“喂!你醒醒呀!小篮子,你醒醒呀!” 魏浩然听见他们的对话便想笑,可是他却动也无法动。一想到这门武功这么邪门,他的心里头便直打哆嗦。“真的着了人家的道了,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迷药,要如何解呢?”厉刑天翻了翻他的眼皮看了一下,担心地说。 “这白莲教也真可恶,改天我一定要找他们斗上一斗。” 厉仙愤恨不平地说着。 “唉!明来倒是不怕,就怕他们来阴的。”厉刑天忧心忡忡地说。 “天保佑他们不要落在我手里,否则我一定教他们尝尝我的厉害。”厉仙愤怒地说着。 “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可以……唉!当初你去习武也不知是对是错。” “爷爷!”厉仙用手指了指魏浩然。 “此刻他昏迷得不省人事,咱们说什么他哪听得到,我们走吧!”厉刑天回过身走了出去。 “爷爷,那他怎么办?”厉仙担心地问。 “刚才我把过他的脉,应该只是中了迷药没啥大碍,或许待会便醒了,你帮他盖好棉被,别让他着了凉。” “嗟!我还以为他是中了什么剧毒呢!让我白担心一场。”厉仙在他的鼻头上重重一捏后才走了出去。 原来她真的是女儿身……糟糕!那我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 魏浩然想起了小灵儿已放出的事。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如今只好等皇上的回音再说了。他躺在床上想动又不能动,人像睡着,神智可是清楚得很。 奇怪?这武功看似没啥用处,没想到在危急时侯却是挺管用的。这武功真不知是何人所创,又怎会创出这奇特的武学?魏浩然想着想着便睡沈了过去。 第三章 “小篮子!小篮子!” 厉仙来到魏浩然的房里想看看他醒了没有,不料却发现他还未醒过来。 奇怪,这到底是什么迷药?怎会这么厉害?她走到床头看着他,这一看之下,心头微微一颤,昨天没怎么注意这臭小子,原来他长得倒是挺俊的。 她仔细地端详着他的脸,不知不觉竟想起了高天赐,脸颊上霎时飞上了两朵红云。 她敛了敛神色,把失了魂的心思捉回,目光又落在魏浩然的脸上,现在都已日上三竿了,他还是没能起来,到底要不要紧呢?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感到极细微的呼吸,这才稍微放下心。 其实魏浩然早已经醒了,只不过还有一个时辰才能散功,因而此刻的他在外表上仍然呈现熟睡状态。他知道厉仙就在自己床边,不禁又想起昨天夜里看见的香艳刺激画面,鼻头一痒鼻血差点喷出。教他难以置信的那名身材曼妙的女子居然会是说话带刺、动作粗鲁的厉仙。 好不容易捱过了一个时辰,他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可以活动,于是便慢慢睁开了眼,吃力地动了动手。“少爷……为什么我……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呢?” “你终于醒了,你呀,中了人家的迷药还不知道,你看什么时侯你的脑袋瓜若不见了,你化成鬼都还要来问我哪儿找去。”厉仙见他醒过来,心中虽然欢喜,可是表面上仍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由于魏浩然已知她是女儿身,因此也不再与他斗嘴。“原来如此,怪不得我整个头昏沈沈的,好像快裂开似的。” “没事就好,早点起来干活,别想偷懒。”厉仙说着便走向房外。 “谢谢少爷的关心。”魏浩然也不管她是否听见,迳自说了一声。 厉仙虽停了一下,不过倒没说什么仍继续往外走了出去。 魏浩然有了这两次经验,对于皇上送给他的这套武功秘笈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他缓慢地起身跟在厉仙身后走了出去。 嘶──!一匹骏马的叫声传来。 他们来到捆绑马儿的地方。 “小篮子,这是你的马吗?我可以骑看看吗?”厉仙说着,露出一脸兴致勃勃的表情。 “可以,我们北方什么没有,骏马特多。”魏浩然走上前。 厉仙试了几次想爬上马背,可是马儿认主硬是不让她上。 “这马为什么不让我骑?”她拉着缰绳气恼地说着。魏浩然看着好懊恼的模样想笑,却又不太敢笑出声,于是故意装傻地说:“我又不是它,我怎么会知道呢?说不定它是认为你身上有某些味道……所以……” “胡说,我昨晚才洗过……” 魏浩然一听,脑中倏地浮现昨儿个美女入浴画面,一时傻住了;整个人燥热了起来。 “喂,我不管,你得想法子让我骑上去。”厉仙未发现他的不对劲,一个劲儿不高兴地发泼说着。 “好吧!我试试看。”魏浩然走到马儿的身旁,轻柔地抚模它的鬃毛,在它的耳边喃喃低语几句。然后转身对厉仙说:“可以了,你试试看。” “真的可以吗?”她不太敢相信地看着他。 “放心吧!它亲口对我说的。”魏浩然微笑地将头靠近马儿以示亲热。 “你懂马儿话?吹牛皮。”厉仙虽然明知他在开玩笑,不过动作可没停下,只见她手拉缰绳正欲跨上马。嘶──马儿前脚一迈,作势欲扑的样子令她吓了一跳,立即往后退了两步。 “小篮子,你敢耍我!”厉仙一气之下将手中的缰绳丢还给他。 魏浩然一接过缰绳便利落地跨上马。“我想它大概是对你的味道觉得很陌生,不太习惯吧?要不我带你走一圈,也许它便肯让你骑了。”他心里分明是想吃厉仙的豆腐,嘴里却说得头头是道。 “这……”厉仙虽做男子装扮,行为举止泼辣、粗鲁,但毕竟是女孩子家,心里也犹豫着,不知与男子共骑一马是否妥当? “难道你怕了吗?”魏浩然稍稍地激了她一下。 偏偏厉仙就是受不得人家一激。“怕?我厉仙长这么大,还没有什么可以让我害怕的事,你说我会怕这区区一匹马?” 她伸出了手,魏浩然将她一拉,她总算跃上了马背,正好坐在马头与魏浩然之间。 “坐稳了。”魏浩然双手一拉,骏马疾驰狂奔而出。不一会儿便入了山间田野,四周的景致优美。 随着风的放肆,一阵幽香传来,刺激了魏浩然的神经,他浑身轻颤;鼻间不断汲取这摄人魂魄的幽香。“你身上好香喔!” 厉仙一呆,这才意识到自己和他靠得如此近,不禁一阵羞涩。马儿走了一段路后,她立即开口要求:“可以让我一人试试了吗?” “当然可以。”魏浩然停下了马让她一人独坐马背上,不过手还是握着缰绳,一副不很放心的样子,“我要放手咯!” “罗嗦!”厉仙骂了他一句。 不料缰绳才一换手,马儿立即前脚一迈、身子一抖,将尚未拿稳缰绳的厉仙给甩飞了出去。她一个没防备,尖叫出声,顿时人已被甩在半空中。 魏浩然见状立刻奔了过去,可是他却忘了自己功力尚未恢复,这一接是接到了,但是厉仙却将他整个人压倒在地上。 “我的妈呀,你怎么这么重呀!压死我了。”魏浩然哎呀呀地叫着,完全没有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欣喜。 “胡说……我哪有多重!”厉仙脸一红,立刻跳跃起身,也不等他反应便施展轻功疾奔回家。 魏浩然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跨上马漫步地闲逛回“霹雳堂”。这丫头个性看来虽泼辣,但实际上似乎并非如此,瞧她脸皮挺薄的,而她脸红的模样煞是迷人。 入夜之后,魏浩然在院子里仰头看着天空。此时明月初升,轻风徐徐拂面吹来,令他不禁沈醉在如此怡人的夜色中。 “你鬼鬼祟祟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厉仙突然从一旁蹦了出来。 “没什么,只是闲来无事,在此欣赏夜景。”魏浩然并没有回头看她。 “没想到你这傻子也懂得欣赏夜色,现在本公子闲得无聊,你同我去夜游西湖吧!”经过下午的“贴身”接触后,厉仙此刻见到魏浩然,心中竟莫名觉得此人英气昂扬,似乎已不像初见时那么讨厌。 “好啊!我真的可以去吗?”魏浩然兴奋地大叫。 “真是土包子一个,走吧!”厉仙见他高兴成这副德行,真是好气又好笑。 不一会儿两人便来到湖边,一同上了轻舟,船夫巧劲撑着船向前滑行。这时月映西湖,波光潋滟,杨柳垂腰随风摇曳,轻舟在湖面上慢慢移动,厉仙向魏浩然解释着每一处景致。 “今夜得见此景真是不枉此行。”魏浩然感叹地说道。 “风花雪月难免令人心生怠惰之情。”厉仙不知为何竟教训起他来。 魏浩然忽而一愣,原本兴致正浓,没想到厉仙竟是如此杀风景,一时之间失了游兴。 “这位公子说得甚是有理,但难得这清风览明月的好夜景,偶尔游之也不为过。我看两位公子似不是本地人?”船夫突然搭起腔来。 魏浩然又是一愣,一个小小船家竟有如此的好见识,看来这江南一带定是文才辈出。 “好一句难得清风明月,就凭船老大这一句话便合该有赏。”魏浩然忘了此刻自己的身份是厉府的小厮,竟伸手掏出钱袋,捡了个碎银赏了他。 船夫接过银两,心喜万分的称谢不已。 “喂!你这臭小子怎么会有这么多银子?”厉仙眉头一皱,细声地问他。 “我……我变卖了家产……”魏浩然急忙撒谎掩饰。 此时船已至湖心,船夫突然满脸笑意地问道:“敢问两位公子可会游水?” 糟了!厉仙一听船夫如此一问,心中立刻有谱,知道快有事发生了。 魏浩然却仍未察觉,还正经八百地回答:“旱鸭子一只,倒教船老大见笑了。”他虽然是武功高强,但对于游水倒是钝了些。 “是旱鸭子最好了,识相的就乖乖将身上的银两全数交出,要不然等我弄沈了船可有的你们好受的,只怕你们这两个书呆子顿成死呆子。”船夫桨也不撑了,手上突亮一道白光,手中立即出现了一把刀。 魏浩然是真的不会游水,而且此刻身上也毫无功力,但个性沈稳的他虽是处于劣势,可一点慌张的神态也没有。“大杀风景!真是岂有此理!要命的就将手上的刀子放下,否则待会儿我报官捉你。” “你会游水吗?”厉仙见他不畏不惧的神态,以为他谙水性。 “不会,不过我魏浩然从不受人威胁。”他这话可说得豪气干云。 厉仙见魏浩然如此傲骨十分欣赏,不禁在心中暗叫一声好。 “不要逞强,惹毛了本大爷,当真将船给弄沈,到时侯真金白银还不是要落到我手上。不过,仔细想想,你们人若死了我反而更省事。”船夫冷笑着挥舞大刀。 正当船夫得意之时,厉仙忽地欺向他的胸前猛击一掌,让这船夫跌进了湖中。 “没两下子身手也学人做强盗,未免太不自量力了吧!”厉仙见对方被自己打入湖中,不禁自鸣得意地说着。 这厉姑娘的武功招数并非“霹雳堂”的天罡掌,瞧她刚才这一掌便可知她的身手不弱;魏浩然看着她出神地想着。 “小篮子……小篮子!我吓着你了吗?”厉仙见魏浩然半天不说话,还以为刚刚自己突然出手吓着了他。 喀!喀!这时船底下竟传来敲打的声音。 “不好,他想破坏这艘船!”厉仙惊觉地叫了出来。 魏浩然脸色突然转白。“没想到他刚才中了你一掌竟然没事。” 厉仙伸手指头示意他闭嘴,拿起刚才船夫落水前掉落在船上的大刀,侧耳凝神地听了一下,忽地用刀一刺,刀身刺穿船底板。“看你往哪儿跑!” “你真的好本事。”魏浩然见被刺穿的船底板旁冒出了血水,便知她已经得手,但他随即苦笑,“可是我们也完了。” “糟了!我一时忘了你不会游水。”厉仙这才想起魏浩然不会游水的事儿。 “听你这么说,你是会游水咯?” 厉仙才点完头尚未开口。船身竟四分五裂的散了开来,原来船经贼人一阵敲打之后已快破损,再经厉仙这用力一刺,岂有不散的道理。 两人双双落水,厉仙会游水倒不怕,可是魏浩然是旱鸭一只,落水之后便拚命地拍打着湖水,同时也喝了不少水进肚子里。 厉仙赶忙游过去救他,不料溺水之人挣扎手劲大,差点连同厉仙一起拉下水去。幸而厉仙机伶,武功又不差,两人这才得以平安地游回湖畔。 魏浩然得救之后不禁对厉仙感激万分,正要开口道谢,不料厉仙竟不说一句话便施展轻功飞奔离去,留下他独自一人在湖畔发呆。 原来厉仙因为刚刚在救魏浩然时,身上重要部位竟被他模个精光,一时羞愤难耐,只好先行离去。其实她哪知道在那种生死存亡危急的紧要关头,魏浩然怎会注意这么许多,只是厉仙毕竟是小女儿家,心性如此,怪不得她心生羞愧。 回到家后,厉仙赶紧换了套衣服,解开发辫抹干头发,却仍觉一阵凉意,干脆烧了一大桶水引到房间内洗个热水澡。 热气弥漫中,厉仙全身仅留双眸以上的露出水面上,就这么闭着气看着水桶的边缘,她忍不住想起了高天赐的样子,然后影像逐渐模糊,最后竟变成了魏浩然的相貌,羞得她沈进澡桶之中;直到快憋不住气时才猛然起身,水花溅得房内答答作响。赛雪似的肌肤因为热气而透出微微红晕色彩,粉女敕的脸颊也被灯火照映得酡红。 午夜时分,天干物燥,虽才入秋却寒风阵阵,一名夜行人披星戴月顶着风疾行着,最后窜进了一间残败不堪的古庙。奇怪的是,在此外观残败的庙中,竟是金碧辉煌、炉火鼎盛,好不怪异。 夜行人入了古庙立刻跪在地上。“红灯使叩见教主大人。” “说!”在坛上的白莲教主因香烟嫋绕,所以令人无法得视其真面目。 “虽然‘霹雳堂’已经没落,但是他的火器对我们灯使来说始终是个顾忌,所以恳请教主下令让属下将之除尽,也可为教友们报仇。”红灯使单脚跪在地上,等侯着教主的回应。 “准尔等所奏。”一道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暴射而出,令人闻之浑身不自在。 “谢教主,教主英明神武。”红灯使谄媚地说着。 “六使已失黄、蓝二使,尔等若无本教主的命令,不可再与陈家洛交手,切勿另生枝节。” 红灯使上次连同黄蓝二使原想一举擒杀陈家洛,不料铩羽而归,心中早已惧他三分,这时教主的命令正如她所愿,但她仍故作愤怒状地说:“但是他残害本教教徒……” “这本教主自有定夺,你去做你的事吧!” “属下告退,祝教主万寿无疆,寿与天齐。”红灯使拜完后使躬身离开了教坛,准备前住“霹雳堂”。 在万簌俱寂时,“霹雳堂”亦是一片祥和。 此时厉仙尚未入睡,心里仍想着高天赐这个才见不到几次面的人。忽地外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她回过神抄剑跃窗而出。 “仙儿,贵客临门我们可不能怠慢了。”厉刑天已挺立在院中。 “想不到厉老这么多礼,我一介小小的红灯使竟劳动您老人家出来,实感惶恐。”红灯使里虽说着奉承话,但分明早就安排好要进攻“霹雳堂”。 “‘霹雳堂’与白莲教素无瓜葛,阁下此刻到访不嫌扰人清梦吗?”厉刑天大声喝道,深知来者不善。 “本教黄蓝灯使死在你‘霹雳堂’的追魂弹上,这可假不了!” “你想怎样,有话直说。”厉仙年轻气盛,在一旁听得怒火中烧。 “是你这个俊小子在说话吗?”红灯使朝厉仙?出媚眼,言语轻佻地说着。 “找死!”厉仙手臂一振便要冲上与之交锋。 “嘿嘿!真是初生之犊不畏虎。”红灯使右手一伸,顿时红光乍现,整个院子里布满了红灯笼。 “怎么回事呀?这么多吵。”魏浩然双手揉着眼走了出来。 “小篮子,你找死呀!快过来。”厉仙一见他呆头呆脑地走出来,立刻闪身将他拉到自己身后。 “少爷好俊的身手。”魏浩然先是称赞厉仙,然后便指着红灯使等人。“他们是什众人,三更半夜怪模怪样的想出来吓人吗?” “又是一个俊扮儿。”红灯使瞧着魏浩然又看看厉仙,接着才又道:“厉老,别说我不给您面子,只要您交出十颗‘霹雳追魂弹’以及自残双手,本座便饶您一家大小。” “放屁!你为什么不砍下你的双手再叫我一声老爷。”魏浩然此时竟似浑然不觉眼前的凶险般,回头对厉刑天及厉仙笑道:“老爷、公子,我这样骂得对不对?” 厉刑天淡淡一笑,厉仙则一手搭在魏浩然的肩膀。“骂得好!骂得好!” “耍嘴皮子也没用,只要我这‘索命人皮灯’一出,或许你们逃得了,但房里那位厉老夫人……据我所知,她是不会武功的吧?”红灯使眼神一转,阴沈地笑道:“先拿这畜牧开刀,让你们开开眼界。”只见一只红灯笼飞往马儿的上方。 “你想做什么!?”魏浩然不明其意高声喊道。 “看就知道了。”红灯使手一弹,在马儿上方的小小红灯笼刹那间有如天火般倾倒而下,将整匹马儿都给吞没。 “黑电!”魏浩然大叫着马儿的名字,可是马儿只是狼狈地猛嘶叫,痛苦地跑跃着……过了一会儿便倒卧在地上,寂然不动了。 “你好狠的心肠!”魏浩然猛一转身,眼露寒光直瞪视着红灯使。 “哈哈!这只是个小意思,别忘了厉老夫人。”红灯使手一挥,即见数个红灯笼停在厉老夫人的房间外。 “卑鄙无耻的东西。”厉仙恨恨的咬牙切齿。 早已被嘈杂声吵醒的厉老夫人,声音由内透出:“老伴,我也活够了,仙儿又长大,我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你们不用管我!”她的话声一落,突然夺门而出,胸口插着一只匕首。 “老伴,你这是何苦!”厉刑天一见立刻奔到她的身旁。 “‘霹雳堂’怎可败在咱们手上,这些跳梁小丑哪及得上当年……你的神武……”厉老夫人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女乃女乃!您不能死!您不能死呀!”厉仙见状也惊慌地大声哭叫。 魏浩然呆住了,这厉老夫人对他甚好,如今却惨死在自己的眼前,他巴不得将红灯使碎尸万段,可恨的是他的“完全不会武功”尚未解除。 厉刑天突然站起身对红灯使怒道:“下来吧!今天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倒要领教您这老前辈的高招。”红灯使身形迷离难辩,一下子即飘到厉刑天身前击出数掌。 “天罡霹雳破!”厉刑天也不管对方的掌势走向,只见红影中心处便奋力击出一掌。 红灯使被掌劲击退翻身。“果然老辣!但可惜力道却是稍嫌无力,难怪当年你要封掌退隐,真懂得明哲保身之道。” “易莲移形换位大法!”红灯使一掌击中厉刑天的胸口。 “爷爷!” “老爷!” 厉仙和魏浩然同时惊呼出声。 “不许妄动,否则立即杀了他。”红灯使手扣着厉刑天的喉头暴喝着。 “你们……快走……”厉刑天狂吐鲜血后,好不容易挤出这句话。 “走?哪一个想走,我便一手了结这老头的性命。”红灯使恫吓地说。 “你还想怎样?”厉仙此时已没了主意。 “这一副锁炼你们分别拷在手上,要不然我便杀了他。” 红灯使拿出了一副锁炼丢在他们面前。 “仙儿,别管我……快走。” “找死!”红灯使手劲一施力,便令得厉刑天痛得说不出话。 “别这样……我拷就是了。”厉仙见爷爷如此痛苦,只好赶快捡起锁炼拷上自己的右手。 “我已经拷上了,你放了我爷爷吧!” “还有这位小扮。”红灯使见厉仙拷上了链子竟有些欢喜。 “他并不是我们厉家的人,他只是来寄住一宿,这不关他的事。” “拷上!”红灯使哪管得了这么多,只要是她看上的男人怎可轻易放手。 “少爷,你别说了,我魏浩然可不是贪生怕死之辈。”魏浩然接过锁炼便拷上自己的左手。 “很好,真是听话,这厉老头就还给你们吧!”红灯使阴险地一笑,手上一使劲,便了结了厉刑天的一条生命。 “爷爷──”厉仙哪受得住如此的打击,叫了一声后便晕了过去。 魏浩然见状立刻抱住了她,瞪着红灯使,气得大骂出口:“你是不是男子汉大丈夫,为何说话不算话?” “嘿嘿!这你倒是猜对了,我本来就不是男子汉大丈夫,你想如何?”红灯使语调一转,竟嗲声嗲气的嗓音。 “贱妇!”突然一道声音插入,周围的红光竟完全熄灭。 “是你!姓陈的。”红灯使一见来者是陈家洛,眼中明显闪着恐惧,她立刻欺到魏浩然身旁扣住他的命门。“少管本教大事,你会活得长久些。” “我要是怕就不会来了。”陈家洛翩然立身在院中。 “你是……”魏浩然初见到陈家洛还以为是乾隆皇驾到,差点跪下叩拜,不过仔细一瞧,这人似乎比乾隆多了一股英气及草莽江湖中人的率性,因此不可思议的瞠目结舌。 “要不是教主大德不愿追杀你,要不然哪能让你活到今天。”红灯使嘴上虽逞强,却可看出她后退了一步。 这时,半空中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红灯使,你敢不听我的吩咐!” 红灯使一听,立刻下跪发抖地说:“属下不敢。” “立刻退下,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再找厉家麻烦。” “属下遵命。”红灯使叩拜之后立刻如一阵风似地撤走。 “这算什么?杀了人之后又来扮慈悲?”魏浩然悲愤地怒吼道。 “哼!无礼之徒。”白莲教主出手如疾风点昏了魏浩然。 “陈总舵主,坛中寥备水酒,今日难得碰面但不知可否前住一叙。” “教主盛情陈某人自是拜领,但是这两位……” “陈总舵主放心,本教主说放过他们便放过,没人敢动他们一根汗毛。” “好!有教主这一句话便行,我们走吧!” “好气魄!”白莲教主身形一闪,顿时白影已在十丈之外。 好快的轻功!陈家洛见状连忙跟上,两人一同消失在漆黑的夜里。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魏浩然醒了过来,只见院中一片凄凉萧瑟,厉刑天及厉老夫人双双横尸在地上,倒教他心中一紧,眼睛有点不自然的湿润了起来。他回过了神想过去将他们安葬,可是手上的锁炼却令他无法单独行动。 他拿起地上的刀对着手的上铁链用力一砍,却根本砍不断。无计可施之下只好放弃,他抱起厉仙走向空旷之处,将她放在土地上后便拿起地上的刀剑挖着坑。 时间慢慢地过去,而魏浩然因功力尚未恢复,如今仅能以蛮力挖掘坑洞。此刻的他开始了解江湖中人的侠义,以及人心的险恶;他在心中暗暗立誓,有朝一日一定要为厉家讨回这个公道,不为别的,只为侠义……厉仙的身子动了几下,悠悠地醒了过来。 “你不要伤心,我一定会为老爷及老夫人报仇雪恨的。”魏浩然安慰着她。 “刀子给我。”厉仙面无表情地说着。 “小姐,你不要轻生……”魏浩然见她异常的冷静,不敢将刀子递给她,也忘了掩饰他已知道她是女儿身的这事。 “我只是要挖坑洞将爷爷女乃女乃安葬,不共戴天之仇未报,我怎可先死?”厉仙眼里闪过一道光芒,随即低下了头。 魏浩然将刀子递给了她,两人一起默默地挖着坑洞。过了不久,两人将坑洞挖好后,便回身走向厉家两老,厉仙先抱起厉老夫人,然后魏浩然再抱起厉刑天,两人一起将他们平放在坑洞之中。随着土石的掩埋,厉仙隐忍许久的泪水终于缓缓落下脸庞。 “谢谢你的帮忙,你赶快回乡去吧!”厉仙祭拜完爷爷女乃女乃后便对魏浩然说着。 “可是老爷和老夫人的仇尚未报。” “不用说了,这事与你无关,这是我们厉家的事。你还是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吧!”她话一说完便举刀使劲对着两人之间的铁链一砍。锵的声火花冒出,铁链无伤,反倒是大刀缺了一角。 “这是怎么一回事?”厉仙眉头一皱,她拿起铁链一看脸色顿白。“是千年精铁钢母所铸!” “这代表什么?”他刚刚虽也试过几次想砍断这铁链,无奈却是徒劳无功;他以为那是因为自己功力尚未恢复之故,等厉仙醒来定会有办法。但此刻听她这口气,事情可能有点麻烦了。 “这代表除了用钥匙解开这铁链之外,我们休想以别的方法来解开手上的铁链,除非有名剑宝刀或可一试。” “这……没别的法子了吗?”魏浩然心中仍抱着一线希望。 厉仙寒光一瞥,“还有一个法子。” “还有什么法子你倒是快说,要不然铁链戴在手上多不方便。” “你是什么时侯知道我是女人的?”厉仙的口气倏忽间变得不太友善,眼神也显得凶狠。 “我……我……”魏浩然不知她竟会提起这事,心中一时心虚不已。 “那个人……便是你对不对?” “是……是我没错,我原本只是想去吓吓你……哪知你竟是女儿身……” “你看了我的身体,就算我杀了你也不为过吧?”厉仙阴狠的将刀子往上提。 “是我的错,你要杀就杀吧!”魏浩然大无畏的闭上双眼。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我只要你的一只手。”厉仙冷酷的说着。 “命都可以不要了,更何况是一只手,你砍吧!”原来她的目的在此,魏浩然将右手一伸,双眼仍紧闭。 厉仙抬起手,心一横,原想一刀砍下,可是见他一副从容不迫的神情,令她顿时心肠一软,刀从手上掉落地面。“走吧!看看城里有没有铁匠能够敲得开它。” 第四章 “两位大爷,这精铁钢母还是我第一次看见,成不成我可不敢打包票。”铁匠手里拿着铁链看着,似乎没什么把握。 “只要你解开它,这难得一见的铁链便是你的,当然酬劳更不在话下。”厉仙催促着他赶快动手。 铁匠将链子放在铁上,一手举起硕大无比的铁锤用力一敲,只听锵的一声,四溅的火花喷着了他们俩,可是铁链还是完好无缺,铁锤已歪掉。 “不行不行,吃饭的家伙都毁了,你们还是另找高明吧!” 铁匠看着手上的铁锤心疼地说。 “谢谢你了,这一点小意思算是补偿你的损失。”厉仙无奈之下只好掏出几个碎银递给了铁匠。 “谢谢两位大爷。”铁匠哈腰躬身地送走了他们。 两人就这样在城里找遍了各个铁铺,可是却没有一人可敲得开它。 这时两人路过一家布庄,魏浩然突然开口说:“我们进去一下好吗?” “都什么时侯了还想着做衣服!”厉仙怒容满面地瞪着他。 “不是,我只是想买个东西。”魏浩然一直看着她因炼磨擦而有点破皮的手。 “真是罗嗦!”厉仙一肚子气也随着他走了进去。 一进布庄,随即听到掌柜满含笑意的招呼声。 “掌柜,有没有最柔软的布料?”魏浩然开口问道。 “有,你要什么咱们店里都有。”掌柜立刻拿出一匹布过来。 魏浩然模了模,“就这种。” “请问大爷要多少?” “我只要这么多。”魏浩然手上比了比。 “公子不是开玩笑吧?”掌柜一见他比的尺寸大小顿时垮下了脸。 “不,我真的只要买这么多就好。”魏浩然不明其意地说着。 “小顺子,给我送……”掌柜正要叫伙计送客时,突然瞥见到他们两人手上的铁链,霎时噤了声,反倒聱牙结舌地道:“大爷……要的,我……立刻送上。”他说着立即拿起剪刀一剪,一大块布便给剪了下来,抖颤着手递到魏浩然面前。 “我不需要这么多。”魏浩然接过来说道。 “没关系,其他的就当是小人奉送的。”掌柜陪笑说着。 “那这要多少钱?”魏浩然伸手便要掏出钱袋。 “不用不用,只要大爷满意就行了。”掌柜心里只想赶快送走这两个瘟神,因此脸上堆满了假笑。 “那多不好意思,谢谢你了。”魏浩然拿了布料便和厉仙一起离开布店。“没想到你们这里的人如此好客。” “你别傻了,他要不是看到我们手上的铁链,误以为我们是什么为非作歹的逃犯的话,哪会对你这么客气?”厉仙当头泼了他一盆冷水,接着又看了他手上的布问:“对了,你买这布做什么?” “我是看你的手被这铁链给磨破了皮,所以心想既然暂时解不开这链子的话,不如……” “多事!”厉仙一听他这么一讲立刻明白他买布的用意,当下脸一红便掉头拂袖就走,当然两人还是手链着一起走。 “你要不要将手包上这布条再……”魏浩然边走边问。 “天都快黑了,还不快走!”厉仙的脸颊又出现了红云。 魏浩然只好将手上的布放入怀中,“要去哪里?回‘霹雳堂’吗?” “不报此血海深仇,势不返家。”厉仙咬牙切齿地说着。 “可是我们要上哪儿去呢?今晚,甚至于明晚又将落榻何处呢?”他扬扬手上的铁链提醒着她。 “这……到时侯再说。”厉仙负气地直往前走,魏浩然只好跟着在后头走着。 懊来的还是得面对,当月儿挂枝头、夜风轻吹时,厉仙不得不硬着头皮和魏浩然走进一家客栈要了一间房。 两人一同进了房间,厉仙立即说:“你不介意我点你的穴道吧?”她实在想不出其他可以令自己心安的方法,只好出此下策。 “如果这样让你安心的话,那么你就照你的意思做吧!”魏浩然了然地说着。 厉仙看着他,轻叹了口气:“算了,这也非解决之道,不过你只要记得一件事,如果你心怀不轨的话,我定毫不留情地杀了你。” 魏浩然默默地坐在椅子上,不太高兴地摆出了个脸色。 想我也是堂堂禁军统领,你居然还怀疑我的人格? 厉仙假装没看到有喝了一口茶,不料才喝一口突然肚子一阵翻搅,整张脸瞬时涨红。 魏浩然故意地道:“在你上床前我要小解。”他存心想气气她,后头又加了一句:“你可不能偷看哦!” “你……”厉仙的脸涨成猪肝色,气得说不出话。 床的旁边便有个尿桶,魏浩然拉拉衣服正要走过去时,厉仙却开口说:“你给我滚到外面去尿!” “就算到外面,你也得站在我旁边呀!”魏浩然不解地说。 “这……这是我要用的啦!”厉仙一跺脚,恨不得拿把刀子将他的手砍断。 魏浩然这才恍然大悟地说:“那么有劳小姐和我到外头去。” 厉仙满脸愤恨地随着他走了出去。 魏浩然来到了茅坑就站在外头等着他。“喂!你到底好了没有?” “我这不是出来了。”魏浩然擦擦手,脸上一副解月兑的神情。 厉仙见他一出来,便急拉着他往房里去。 “喂!你该不会吃坏肚子了吧?”魏浩然开玩笑地说着。 厉仙霍然止住步伐,转过身来。“或许我真该一剑砍下你的手省得自找麻烦。”话一说完,她的左手立刻抽剑,霎时剑光一闪。 锵!这一回她是真的砍了下去,只是铁链被魏浩然一扯挡开了她的刀,所以她的剑只砍在铁链上。 “我只不过是担心你是否吃坏了肚子,你犯不着生这么大的气吧?”魏浩然被她吓得倒了一口气。 “哼!下次再多嘴,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厉仙怒气稍减,收起剑走进了房内,当然他也是跟着进了去。一进到房里,厉仙却只是呆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足足有一盏茶的时间,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若偷看,我便杀了你!” 他背对着她,她则坐在尿桶上。“你用手捂住耳朵!” 他依言双手捂住了耳朵,心里想着这也真难为她一个女孩子了。 直到铁链动了动,他才知道她已经站起身,她走到床上便躺了下去。“你就在旁边坐着睡。”她指了旁边的一张椅子。 他拉过椅子坐下,看见她的肩膀似乎轻微地颤动着,宁静的房里隐约可听见轻微的啜泣声。他知道她一定是想起了厉老爷和厉老夫人。这也难怪,一夜之间失去了亲人,变得孤独无依,任谁都会伤心难过,更何况她还是个姑娘家。 他想着想着也觉得困了,刚想眯上眼歇会儿时,她突然翻过身来;只见她双眸闭着,深锁的黛眉间绽出淡淡的哀愁。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地看着她,眼前这张清秀的脸庞几乎令他忍不住想要去抚模。 他顺势看向她那被铁链磨破皮的手,心中一阵不忍,立即拿出他怀中那块布,小心翼翼地将它撕成了细长条状,然后慢慢地穿过铁链,一圈又一圈绕着。 真多事!厉仙在他开始在铁链上缠布时便被惊醒了,只是见他如此细心地为自己在铁链上缠着布条,也不好拂其意便任他做着,这一刻她心里却起了阵阵涟漪。 好小子,这么快便办好了我交代的事。乾隆手上停着一只黑色的小鸟,他打开了字条一看脸色骤变。 辈查有三户姓厉人家。 一户世代务农,一老父、二中年夫妻、未有子嗣。 二户江南大户,有一子,年十岁。 三户江南“霹雳堂”,二老一孙,其孙年廿,疑似所寻之人。 原来雍正皇所说的事是真的,如今这姓厉的公子……咦!? 是“霹雳堂”!?竟是他!乾隆想起了那日与他游西湖时的情景。 但此事关系重大,宁可错杀一百,不能放过其中。厉先啊厉先,希望你死后莫怪我。乾隆想了想,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三个字──杀无赦 “皇上,这么晚了,臣妾怕您会……”一名妖娆的贵妃千娇百媚地走了进来。 “滚出去!”乾隆此刻心情十分恶劣,哪有心想风花雪月之事。 厉先啊厉先,怪只怪你是雍正皇的亲生儿子,要不然我们本来可以成为好朋友的。乾隆拿起了酒杯喝了口酒,心情十分的郁闷。 小灵儿带着乾隆的信,疾速地想飞回主人的身边,途中在枝头上歇息时,没料到突然从旁边射来一只飞箭,它心一惊立刻飞起,可是还是慢了一步,箭擦过它的脚,密诏也被箭势扯落。小灵儿虽然受了伤,依然奋力地飞走。“这是什么东西?” 一个状似乞丐的老头子疯疯颠颠地弯下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密诏。 “杀无赦!好大的口气,老头子我该不是捡了皇帝老爷的密函了吧?”他看完揉一揉竟将它吞下肚,然后拍拍肚子自语:“不管是谁的心肠如此狠毒,到头来还不是被我给破坏掉。” 接着他又看看小灵儿逃逸的方向。 “不过那只小鸟倒还满机伶的,竟躲得过我的甩手飞箭。”他满嘴胡渣一口哼着莲花落,倒也志得意满地走向市镇。 此时的魏浩然功力已经恢复了,可是他还是没有显示出他会武功的迹象。这一天他们听到武林大会将举行的消息,心想或许可以在那儿找到红灯使,于是他们便准备前往参加盛会。 一路上原本无事,可是一到了山区,忽见到飞禽走兽似乎受了极大惊吓般的纷纷窜出,然后四周又陷入了一片死寂。厉仙与魏浩然也提高了警觉,两人前贴着背全神戒备着。 “救命呀!”两人突然听见一声轻细的呼叫声。 “荒山野岭怎会有女人喊救命?”厉仙奇怪地问。 “听声音应在不远处,我们过去看看好了。”魏浩然说着,人已往呼叫的地方走去。 “两位大爷快来救命呀!”只见树上绑着一位姑娘,她身上的衣服虽是破破烂烂的,却难以掩盖其标致的曼妙曲线,看来是被人强掳上山的女子。 “莫慌,我们这就来救你。”厉仙一见到此情形立刻奔了过去,解开绑在她手上的绳子。 “多谢大爷相救。”女子欠身行礼。 魏浩然基于非礼勿视,始终立在一旁,不发一语。 “喂!你还愣在这儿干什么?”厉仙突然大声责?魏浩然。 “我又做了什么错事吗?”这几天魏浩然只要稍微做错一件事,便被她骂得狗血淋头,这会儿他又以为自己做错事了。 “你上衣不会月兑下来给这位姑娘披着吗?”厉仙指责地说着。 “我们俩手被炼着,我怎么月兑衣服?”魏浩然扬扬手上的铁链。 “一件破衣裳,撕了便算了,还迟疑什么?”厉仙瞪着他,还以为他贪看美色。 “是!”魏浩然一听便立即扯下上衣盖在女子身上。 “多谢大爷。”女子娇羞地说着。 “你怎么会被绑在这荒山野岭之中的?”厉仙见她穿好了衣服便开口询问她。 “我……我……”女子还没开始说话便低头啜泣了起来。 饼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始说:“因为……因为如果我不是被绑在这里,那么我怎么可以等你到你们这两位俊扮儿呢?” “是红灯使!”厉仙惊觉时手掌举起便要劈下,没想到一劈下却是轻轻一掌落在红灯使的胸前。 “哎哟!你这个急色鬼。”红灯使胸一挺,媚眼一眨,妩媚无比。 “贱妇!”厉仙浑身使不出力,明白自己已着了她的道,因而大骂出口:“小篮子,你在做什么,还不打她?” “你别叫他了,他能动的话才有鬼呢!”红灯使的手已搭上了厉仙的脸。魏浩然此时竟闭着眼睛,全身颤抖着,不知在做什么。突然他的双眸一睁,伸手一揽,将厉仙抱起飞奔而上,速度之快令红灯使措手不及。 疾风从耳畔呼啸而起,厉仙又惊又啼,惊的是原来魏浩然竟然身怀绝技,喜的是已不必遭受红灯使的污辱。 狂奔了一段路之后,魏浩然开始有慢下来的迹象,来到一处湖边,他终于完全停了下来将厉仙放在湖畔,然后自己竟跳进了湖中。 “喂!你怎为了?闷声不响的跳湖中干什么?”厉仙急得在湖畔上大喊着。 回答她的只有冒出湖面气泡,不对!有人追来了。厉仙侧耳一听猛吸了一大口气,也跟着沈进了湖中。 红灯使疾追了过来,当她正打算要下湖搜寻时,却看到不远处一阵红烟升起。 是教主? 红灯使气恼的嗤哼一声,哼!要不是教主召唤,我倒不信你们能躲到哪儿去,下回再来收拾你们。她脚一跺便飞踏着树枝离去。 藏匿在水中的二人都不知道红灯使已离开,魏浩然下水纯粹只是为了平息胸中被点燃的,所以并没有准备在水里待太久,过了一会儿他便忍不住地想探头出水面呼吸;厉仙一见连忙拉住他不让他浮上去,以免被红灯使察觉。 可是又见他脸色十分的苍白,她牙一咬,只好以自己的双唇贴上他的嘴一口气渡了过去…… 魏浩然正感到死神来临时,忽然得此口气,浑身却不由自主地轻颤,感受到她柔软的唇瓣传入的甜美,教他心荡神驰,却不敢过于放肆自己的行为,只是轻轻的揽近她,将她抱了个满怀,两人在水中互相渡送着气。 此时四周完全寂然无声,成为静止的空间,只剩下彼此的心跳怦怦交错跳动着。 不知过了多久,氧气终于耗尽,两人逼不得已只好浮出水面,所幸红灯使已经不见踪影,两人大大地呼吸着空气,像是解月兑了一般。 两人上了岸,厉仙出其不意地反手甩了魏浩然一个耳光。 “你为什么骗我说你不会武功,还有红灯使偷袭时你为什么不出手?你到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我……我那时功力全失,如何出手……”魏浩然无辜地说着。 “功力全失?”厉仙不相信地看着他。“哪有人一会儿有武功,一会儿没功力气,你是不是骗我?” 魏浩然未置一词,突然神情怪异地看着她,然后盘腿而坐。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头上突然冒着青烟,在一阵摇晃之后晕倒过去。 “喂!你又装什么死?”厉仙以为他又骗人用脚踢了踢他,他却没啥反应,但瞧见他一脸的痛苦难耐似乎不是作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蹲子以手靠近他的额头。 咦?怎么会这么冰?她当下不再迟疑,赶紧抱起了他,立即施展轻功疾奔回“霹雳堂”。快到家时她才想起自己不懂医术,所以便直接的带往药铺给大夫诊治。 大夫把着魏浩然的脉搏。“他的身体怎么会冰成这个样子呢?唉!再这么下去,他恐怕活不了了。” “废话,要不然我作啥将他带来给你看?”厉仙见这老蒙古大夫如是说,泼辣的脾气便又爆发出来。 “小兄弟,别慌,我给你开些药,你回去熬给他吃或许有效,记得让他身体保持温暖最重要。”大夫从药柜中捉了几味药材交给厉仙。 厉仙带着昏迷不醒的魏浩然回到“霹雳堂”,神情哀凄的静默了半晌,然后才抱着他进到自己的房里准备熬药给他吃。 她记起大夫的话,保持他身体的温度。她看到了当初魏浩然为她修理的木管,当下灵机一动,便先用棉被将他包裹着;她一手抱着他到了制造火器的密室中取出一个大水缸放到自己的房内,再来是取来一堆木柴,尔后提水回来了十多次,这不断来回之间她都是一手抱着他一手工作…… 不一会儿,火开始烧着了,药也煎好了,可是不省人事的他要怎么喝呢? 厉仙略一迟疑,脸上出现两朵不自然的红云,将药喝入自己口中,停顿一下后才低头缓缓的送进他的嘴里,如此“吻”了六七次之后,总算把药完全送入他口中。此时她脸也早已布满红晕。 在水缸的水开始热了起来时,她羞怯的凝望他一会儿,大夫的话又闪过她的脑海;再这样下去,他恐怕活不了。她当机立断的闭上眼将他的衣服扯光,手一抱举,害羞地将他丢进大水缸。 她深吸了口才睁开眼睛蹲,一直不间断地添加着木柴,似乎水愈热他的脸色便愈加的红润,就连两人之间的铁链都稍稍有了点温度。过了一会儿他开始出汗,汗的颜色却是青色的;这种现象持续了好一阵子,汗才回复成透明的颜色。 怎么他中毒我却没有?厉仙瞧着他的脸奇怪地想着,可是怎么也想不透这个道理。 由于刚才狂奔的结果,耗费了许多的精力,厉仙在身上披着一件棉被,将身子偎近温暖的火源,不知不觉地便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吵闹声将厉仙给惊醒。“好冷哦!好冷哦!救命呀!” 厉仙见火已熄灭吓了一跳,正准备再添加木柴时,才想起谁在叫喊?她抬起头一看,魏浩然竟冲着她咧嘴一笑。 “你敢耍我?”厉仙暴怒的脾气又上来了,立刻一巴掌甩了过去,这次没打中反倒被他捉住了手。 “你是不是得洗个脸?”魏浩然笑嘻嘻地说着。 “要你管!放开我的手!”厉仙懒得理他,气得转过身。 “谢谢你救了我。”魏浩然突然一本正经,话中充满着情感地说着。 厉仙身子一震回过头,岂料魏浩然见到她灰头土脸的样子竟又忍俊不住的笑出声,破坏了两人之间若有似无的情感迷障。 厉仙莫名其妙地从铜镜观看到了自己的样子。“很好笑是吗?早知道便不救你这个良心被狗啃了的坏东西。”她恨恨地别过头。 “你放心,我绝不会忘了你的救命大恩。” “哼!谁希罕你记得,赶快穿上你的衣服,你这臭男人。” 厉仙扁扁嘴,撇过头催促道。 一会儿的工夫,魏浩然已穿好了衣服,鼻子却东嗅嗅西闻闻的。“真不知道是谁的身上有股臭味。”他煞有其事地说着。 她抬起手想打他,没想到他轻易便抓住她的手,于是耍赖地说:“你……我打你,你不准还手!”她暴喝一声。 “啪!”这一掌结结实实地打中了他的右脸颊。她一时愣住了,“你何时变得这么听话?”她没想他竟真的闪也不闪地让她打个正着。 他苦着一张脸:“你倒是说说看,我什么时候没听你的话了?”红色的掌印清楚地印在他的脸上。 “痛吗?”听他这么一说,厉仙也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倒是你先去洗把脸,要不然我待会儿忍不住笑了出来,又得挨你一巴掌。”魏浩然模着脸颊无辜地说着。 “我真的有那么凶吗?”厉仙在水桶内以双手掬着水往脸上冲洗着。 当然了,你知不知道你的脾气坏得彻底,又泼辣又不讲理的。魏浩然心里虽这么想,但仍陪着笑脸道:“也没有啦!都是我不好惹你生气,全都怪我。”他看着弯下腰洗脸的厉仙,忍不住几乎又要笑出来了。 “我身上真的有怪味道吗?” 洗完脸的厉仙突然面对着他,令他一时收回笑脸,场面十分尴尬。 房间内气氛突然变得十分怪异,热度逐渐升高中。魏浩然的心跳怦怦然地加速,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她入浴时那引人遐思的曼妙娇躯,不知不觉他全身燥热了起来…… 厉仙见他痴呆不语的模样便知他心里正在乱想,于是大声打断他的思绪:“你的脑袋是不是在想什么龌龊的事情?我告诉你,这铁链一天不解开,我便一天不洗澡!” 你不洗澡,那不洗就是,干嘛这么大声,怕别人不知道吗?魏浩然心里偷笑着。 “我们这会儿该怎么办?”他问道。 “你的武功到底行不行?”厉仙歪头斜睨着他,仿佛他不可靠似的。 “大概比你行一点点。” “吹牛皮!昨天为什么我没事,而你却着了那贱妇的道?” “那是因为她不知道你是个女的,昨天当你去解她绳子时,她便发出了一种不太正经的毒气。” “什么是不太正经的毒气?”厉仙好奇地问。 “呃……这个嘛……”魏浩然迟疑着,不过他想了想还是说了:“那是一种可以让男人失去理智迷乱心神,甚至做出一些违反伦常的……你以为我当时干嘛死命的拉着你跑……” “谁知道当时你是不是拉着我要……”厉仙原本要说他心怀不轨,不过脸上却是一阵燥热的说不下去了。 “天地良心,那时我对你可不敢有半点歹念,要不然我干嘛跑?”魏浩然笑着说。 “哼!那么是那贱妇令你神魂颠倒?原来你是看上了那贱妇。”厉仙嘟着嘴撇过头不理他。 “真要是这样那我干嘛跑,不过……也幸亏有那一池湖水──”魏浩然语气感叹地说着,却不知他是庆幸或是可惜。 “小篮子!”厉仙突然大叫一声阻止他再说下去,目光凌厉地盯着他。“你到底是什众人?”她想藉此扯开话题。“我乃当今皇宫禁军统领魏浩然。”他严肃地说着。 厉仙嗤之以鼻地看着他,然后指着他的额头,“就凭你!?我告诉你,你乃当今‘霹雳堂’大当家的随身小厮。要说谎也要懂得分寸。”她压根儿不信他的话。“算了,你不说我也不好勉强你,反正从现在开始,你魏浩然便是我厉仙的随从,一切都得听我的命令行事,知道吗?” “可是我……”魏浩然没想到表明了自己真实的身份后,她压根儿不相信。 “我什么我,咱们该外出追查凶手的下落啦!”厉仙拉着他到爷爷女乃女乃坟前上完了香,两人便开始外出寻找红灯使的下落。 第五章 两人走在街上,一连探查了数日终有所收获。 “前头有一处白莲教的分舵,我们是光明正大的闯进去,还是晚上再来?”厉仙与魏浩然商量着。 “他们卑鄙,我们难道也学他们?”魏浩然豪气地说着。 “你倒满有信心的,身上的毒没事了吧!”厉仙还是担心地说着。 “多亏你的细心照顾,毒早已清除了。” 魏浩然冲着她一笑,竟让她有如沐春风之感。 “啐!油嘴。”厉仙脸一红转过了头,瞧着白皙莲教分舵内的情形。 “走吧!”魏浩然突然握起她的手,两人一起走了进去。 “敢问红灯使何在?” “你们是什众人,红灯使大人岂是汝小辈所能见到的。”白莲教徒纷持刀棒将他们团团围住。 “我们找的是红灯使,与你们无关,快叫她出来。”魏浩然面对这般阵势,丝毫不畏惧地上说着。 “没想到教主说放你们一马,你们却不知死活的自动找上门来挑衅。”一名中年文士般的人站在大门口淡淡地说着。 “小篮子,不用跟他们说这么多,咱们上!”厉仙满肚子气地说。 “年轻人便是这么沈不住气。”中年文士举手一挥,两旁的屋顶上出现了一排弓箭手,张弓对准了他们两人。“你们走吧!要不是教主说不能对你们出手的话,此刻你们可能已被万箭穿心了,哈哈!” “难道你们白莲教就只会以多击寡吗?”厉仙讥讽地说着。 “随你怎么说,识相的快滚回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中年文士恫吓道。 魏浩然目光如电、不动声色的环视在场所有人。 他心中纳闷的想着,明明这家伙占优势为什么不攻,难道真的只是因为白莲教主的一句话? 他轻声地对厉仙说:“你守着后面。”他瞥见中年文士的手似乎有些颤抖,遂决心硬闯看看。 “不知死活!”中年文士一声令下,顿时乱箭齐飞射向他们。 魏浩然自腰间取下一把软剑,一剑在手,箭来剑挡,将所有的箭全挡开,大气也不喘一下。只一会儿工夫,弓箭手的箭已不敷使用,箭势骤止。中年文士瞧得心惊胆战,脚底抹油便要溜走。 “哪里走!”魏浩然以剑挑起断箭射过去,阻止了他的去路。 “两位大爷,饶命呀!小的只是奉命在这里自守粮米,饶命呀!”中年文士已没了方才不可一世的态势,双膝一变跪了下地。 “没想到你是脓包一个。”厉仙一见此人的丑态便厌恶地拿着剑直指向他。“快说,红灯使人在哪儿?” “本教护教红灯使……”中年文士说着,又是磕头又是求饶地令厉仙失了心防,只见他一磕头,一对飞箭自他的背部射出。 “危险!”魏浩然一闪身挡在厉仙的面前,霎时左肩中了一箭,而另一箭则射中厉仙的右肩。 “卑鄙小人!死不足惜!”浩然盛怒之下,一掌迅速击向中年文士的天灵盖,结束了他的性命。 “放火烧了这粮仓。”厉仙手按着伤口说着。 “不成,发放给这里的老百姓才是,不要浪费了。”魏浩然大声喊着:“白莲教徒听着,马上将这里的粮食分送给所有的百姓,如有不依,就有如这人的下场。”他直指着已死去的中年文士。 白莲教徒见主事者已死,逼于无奈只好开启粮仓任百姓拿取。 “我们快走吧!”魏浩然抱着厉仙跃上屋顶想赶回“霹雳堂”。 “不行,这箭上有毒!”厉仙突觉伤口上发痒,分明是中毒迹象。“你再这么狂奔下去只会加速毒液的流动,赶快停下来。”她骇然喝道。 “可是不回‘霹雳堂’,如何安心养伤?” “我们刚破了人家的粮仓,两人都负伤在身,这一回去不是让他们给抓个正着。”厉仙见已入口区,便四处看了看,突然眼睛一亮,向前指了指。“前面好似有个洞窟,咱们就先进去里头吸出毒素再说。” 魏浩然点点头,抱着她奔进了洞窟中。 “我先为你吸毒。”在存亡危急之际,厉仙顾不得女孩家形象,也没有闲工夫避嫌,朱唇一开便往他的左肩吸毒。连吸了几次之后,毒血才由黑转红,她也才停下动作。 “那么你……”魏浩然神色怪颇不自然地看着她,因为伤口 实在距离“那里”太近了。 “你……吸吧!”厉仙深吸一口气嗫嚅地说着。在此时此刻哪容得了自己害羞。 魏浩然缓缓解开她的衣襟,露出一边香肩;那白皙的肌肤刺激着他的感官,令他心跳加速;他低咒一声闭上眼凑近伤处,嘴唇对着白的酥胸轻轻地吸吮着。 “啊──”厉仙毕竟是女孩子,忍不住痛地叫了出来。 “很痛吗?”一听到惊呼声,他心疼的张开眼停止了吸吮。 “不!你继续……” 他呆愣了一下,她那半隐若现的酥胸对他来说可是一个挑战,他克制澎湃不已的情潮,而后才持续吸毒的动作。经过一阵吸吐后,两人已无大碍,于是并躺在黑漆漆的洞窟中微弱的喘着气。 “对不起,我一时大意让你受了伤。”歉然地说着。 “是我自己不小心,倒是连累你也一起受罪。”厉仙的手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诚心地说。 “我应该保护你的。”魏浩然只觉得她的手竟似柔软无骨。 “别说了,今天要不是你,我早死了。”厉仙心想幸好在黑暗中他看不见她的羞涩。“哎呀!我的脖子。”她突然叫了出来。 “怎么回事?”一听以为出了什么事立即侧过身,藉着月光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是蚊子叮了我一下……” 岂知这侧身,两人竟是面对面近距离对视。他可以感受得到她的呼吸、她的唇齿所散发出的诱惑,令他渐渐地无法把持;一时两人都静了下来,终于他情不自禁地靠向她,试探性地轻轻碰触她的唇瓣。 “啊!”这突来的接触,令她心头一震,嘤咛一声;只觉得口中发麻干涩,于是她不由自主地伸出舌头轻舌忝了一下双唇,不料却碰上了他的唇。 他仿如受到鼓舞般的一下子便攫住她的舌头,轻轻地吻着、深情地吸吮。而她的双手在不知不觉中拥抱着他……良久,直到两人快没了呼吸,唇瓣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大小姐,我……”魏浩然又低下头吻着。 “你……可以叫我……仙儿……”厉仙害羞地细声说着。 一个多月了,怎么一点音讯都没有?魏浩然该不会背叛我了吧?乾隆在御书房内,一颗心悬在半空中干着急。 不能再等了,乾隆拿起桌上的摇铃轻轻一摇发出了清脆的声音,窗外突然起了一阵风,立时有一白衣人站在乾隆的面前。 “这纸上的三户人家──杀无赦!”乾隆将手中的字条随手一抛,只见那字条不疾不徐地飘到白衣人的面前。 “这是最后一次了。”白衣人接过字条一看,身子轻微地震了一下。 “朕知道,这事办妥后你便可以自由了。”乾隆嘴角含笑地说着。“对了,如果魏统领心怀不轨要阻止你的话,一并杀了他。” 白衣人抬头看着乾隆,眼中寒光顿射。 “你不用这么看我,谁教他意图不轨,你可以走了。”乾隆挥挥手示意要他离开,但仍不忘加一句:“记得你的誓言和你的令符,哈哈──” 白衣人眼中的神情十分怨毒及复杂。“此事一了,小心你的项上人头!”说完他便疾行而出。 乾隆看着白衣人离去后,闷哼了一声正待回房。一名老人突然出现在御书房内,说道:“皇上,此人心机深沈武功高绝,实不应得罪他。” “难道要朕去奉承这些人?” “奴才不是这意思,只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雍正皇便是一个例子。” 乾隆略一沈吟。“你说得固然有理,可是事已至此……” “这事不难解决,只要皇上愿意听我的意见,便可逢凶化吉。” “说来听听。” 乾隆就这么与这老人讨论着因应的对策。 白衣人一得令便一路施展轻功跃出紫禁城,不多久进入一户人家,然后只闻嘶声大作,一匹黑马冲出,疾行如风。 三天后,白衣人来到杭州城外务农的厉家,一家三口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全部惨死。之后他又来到城内的厉老爷家中。 “大爷,你终于来了。”厉老爷似乎认得白衣人,热络地说着。 “把你所有的家人随从全部都叫出来。”白衣人沈声说道。 厉老爷哪敢迟疑,立刻将所有的人都唤了出来。“大爷,就这些人。” “云儿呢?”白衣人眼中闪着寒光。 “小姐她从小便被我送到县官刘清荣的家中抚养,因为大爷说过要尽量为小姐找一户可靠的人家……” “够了!厉狗子,这些年我待你如何?” “大爷的恩惠小的一直不敢忘记。”厉老爷惶恐地说着。 “很好,那么现在要你为我死也是应该的。”白衣人蓦地抽出腰中配剑,只一阵起落他便收剑回鞘,而周围的人已全躺平在地上。他头也不回地步出了厉老爷家中。 一夜之间,杭州厉姓人氏竟只剩下魏浩然身边的厉仙了! 而白衣人一连杀那么多人竟似完全没发生过什么事的样子。 他昂首阔步地走入一间古庙里,古庙内立刻一阵骚动。 “恭迎教主回坛!” 白衣人坐上坛主位置。“红灯使何在?”原来这白衣人竟是白莲教主。 “红灯使在此听侯教主吩咐。” “那条铁链的钥匙拿出来。” 红灯使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教主要的是厉仙与魏浩然手上那条铁链的钥匙,她赶紧将之呈上。 白莲教主接过钥匙之后便起身宣告:“即刻起本教主命红灯使暂代教务,教徒奉她当如奉我一般!听见没有!” “教主圣谕,我等谨遵。”众教徒恭敬地齐声高喊着。白莲教主交代完教务后,便向红灯使询问魏浩然与厉仙的行踪,之后并未久留的离开了古庙。 白莲教主依红灯使的指引,一进城便找到了厉仙与魏浩然。他远看着他们两人,心里不禁一阵茫然,这魏浩然到底是不是他的儿子呢? 他曾多次潜入皇宫寻找自己的儿子,有一次便被当时还是皇太子乾隆的武术师所擒,被迫立下将来得无条件为乾隆做三件事的誓约。 当皇太子弘历登基后,白莲教主便被委以禁军总教头之务。而白莲教主也为了方便在皇宫内自由出入好打探儿子下落而接受其职,但至今仍未寻一任何线索。 他回过神后,朝着他们走了过去。“两位看来挺相亲相爱的,但以铁链锁着岂非多处不便。”白莲教主如是说着。 乍闻来人的讥讽,厉仙毫不客气的瞪说:“你这人很闲是吗?小蓝子!傍我教训教训他。” 她与魏浩然炼在一起月余,谁也不敢出言讽笑他们俩,眼前这中年老小子倒是挺大胆的。 “这……不太好吧?”魏浩然心想无冤无仇的,只因这点小事即出手伤人,这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他们并不知眼前所站之人即是白莲教主。 “你敢违抗我的话?”厉仙火气特大的看着他。 白莲教主看了觉得好笑,“我有一把钥匙,不知道可不可以解开这副铁链?” 他的话一出,两人顿时停止斗嘴。 “这是什么?”白莲教主手上拿着一串钥匙摇晃着。 厉仙和魏浩然看这钥匙材质与铁链相近,应该是这链子的钥匙,所以眼睛专注地看着他的手。 “有什么条件?”厉仙与浩然兴奋地大叫,她巴不得一手抢过钥匙解这个大束缚。 “只要你身旁这位年轻人回答我一个问题,这钥匙立即奉上。”白莲教主轻描淡写地说着。 “别说一个问题,就算十个也成!小蓝子,你听好了这位大叔问你的话,好好回答。”厉仙不知盼了多久的钥匙如今终于出现,岂有不高兴的道理。 白莲教主看着魏浩然。“我问你,你的胸前有没有一朵莲花的胎记?”问这话的同时,他的语气显得有点紧张。 “没有,为何这么问?”魏浩然想了一下,奇怪地反问他。 “没什么,钥匙拿去吧?”白莲教主果真将钥匙丢给了他,但随即轻叹了口气。“解开铁链后请魏统领即刻回宫。” 魏浩然接过钥匙后大惊失色。“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这你不需管,你身旁的这人是皇上指名要杀的人,你还是赶快解开铁链回皇宫去,以免惹祸上身。” 白莲教主并非真这么仁慈,而是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以为魏浩然就是自己的儿子,虽然现在已证实不是,可是他还是不忍心杀他。 “皇上为什么要杀她?”魏浩然经过这段时间与厉仙的相处,已对她心生情愫。 “皇上为什么杀他我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行事,魏统领快解开铁链免得我误伤了你。” “想杀她便得先过我这一关。”魏浩然挡在厉仙的面前。 “你这是想抗旨?” “我是皇上的亲信,有什么事我和她回去见了皇上再说。” 魏浩然虽然不知来者武功深浅,可是无形中所感受的一股气势,让他深知此人绝非一般武夫。 “皇上交代……要是你敢阻扰,一律杀无赦。” “废话少说,如果你坚持要杀她,我是不会坐视不管的。”魏浩然提升功力全神戒备地注视着他,并一把将厉仙拉到自己身后护着。 厉仙站在魏浩然的后面,两眼落下泪水,不知道为什么的,这会儿她竟然忍不住哭了。 “既然要战,那也得先解开你们手中的铁链吧!”白莲教主漠然地说着。 魏浩然不敢背对着他只好将铁链拉过来,却意外地看见泪水流满面的厉仙。 “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魏浩然低下头将铁链解开,然后轻声地说:“待会儿我会缠住他,到时你要把握机会快走!” “你不走我也不走。” 这一句话代表的是什么?魏浩然心中一愣,却是无暇去思索其中的涵意。 “悄悄话说完了吗?”白莲教主好整以待,丝毫没当它是一回事。 “来吧!”魏浩然双掌一合,眼中精光一闪,与先前的模样判若两人。 “很好,我就知道这皇宫大内之中唯有你值得我一战。” 白莲教主大笑一声后,手化莲花朵朵击向魏浩然。 “白莲神功!?你是白莲教主!”魏浩然心中虽是一惊,手上却也没慢下来。 “哈哈!是又如何?”语音一毕,白莲教主人影一闪。“你且看看这掌!” 魏浩然见状亦是展开七星迷踪幻步,只见一白一蓝的身形相互对击了数十掌。厉仙在一旁看得心惊不已。 最后,缠斗的二人互击一掌,登时分了开来。魏浩然被白莲教主的双掌击中胸口而撞上墙壁,口吐鲜血。“没想到你是……禁军的洪总教头。” “哈哈……”白莲教主不语,得意地笑着。 “小篮子!”厉仙急忙奔至他的身边扶着他。“你这是何苦呢?就让他杀了我,没必要白白赔上你一条性命。” “我是你的……随身小厮,怎可弃主不顾……”魏浩然惨淡地笑着。 “你要是死了那我活着有何意义?”厉仙泪水直流地哭着,“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 白莲教主并不知这厉仙乃是女儿身,这时听得直皱起了眉头。难道这两个大男人竟是“那种”关系? “小篮子,你不能死,大不了我以后不欺负你,你真的不能死呀!”厉仙见他伤势如此重,心神大乱地喊着。 “瞧你们二人疯言疯语死了倒好,免得让人笑话!”白莲教主见状更是肯定他们之间是“那种”关系。 “你……你这个老疯子,我们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王八蛋!”厉仙豁出去地冲着白莲教主大骂。 “你赶快走吧……”魏浩然提气勉强地说了一句话。 “不!我不走!”厉仙一气之下竟将铁链又重新套上手。 “我们要死也要死在一起,看谁能赶我走。” “你……这是何苦?”魏浩然又是惨然一笑,见厉仙故意舍命相随,心中别一种感觉升起。 “要杀就杀吧!”厉仙自知不是眼前白莲教主的对手。便席地与魏浩然并肩而坐且依偎在他的肩上。 白莲教主见两个男人如此,冷哼一声便要下手击杀这二人。 此时突然有一位老丐出现在他们之间。“白莲老魔,被你惨杀的人还不够多吗?” “是你这老叫化子!”白莲教主似乎对这老叫化子有所顾忌。 “可不是我老人家,这事我是管定了,你想和我拼一拼吗?”老叫化子嘻嘻哈哈地说着。 “好久不见!”白莲教主语毕,突然朝老叫化子猛劈一掌。 “好!武功倒没搁下。”老叫化子出掌硬接了个正着,随即又漫不经心反掌一击。 白莲教主在双掌一接立刻翻身跃开。“老叫化子,你有本事便好好守在这二个小娃儿身边,否则他们还是难逃一死。” 语毕他的人已在二、三十丈外。 “落荒而逃真不知羞!”厉仙见有人搭救,胆子便大了起来。 “别耍嘴皮子,他虽赢不了我,我可也同样赢不了他,要真打起来也只是两败俱伤。” 老叫化子说着走到魏浩然的身边看着他的伤势。他叹口气摇摇头。“唉!不行了。人有七经八脉他就断了十之八九,你说这还能活得了吗?我看这小子离死不远□!” “老前辈……您不是在开玩笑吧?”厉仙的心情一下子从云端给重重地摔了下来,脸色也变得沈重。 “我又不认识你们,干嘛跟你们开这种玩笑谑”老叫化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既然不认识我们又为何救我们?”厉仙生气地说。 “我是看不惯白莲老头的作风才插手的,他想要杀你们,嘿嘿!我就偏不能让他杀。”老叫化子像是身上有跳蚤似的搔着身子,懒得再看他们一眼了。 “我们走吧!我自有办法救自己,而且三天就可以了。”魏浩然突然硬撑着站了起来。 “真的吗?”厉仙喜出望外地说道。 “他骗你的啦,伤得那么重三天哪会好,如果是真的那我的头给你当球踢。”老叫化子讥笑地说。 “你……你这臭叫化……”厉仙气急败坏地想骂他。 魏浩然制止厉仙骂下去:“再怎么说他也救了咱们,你别……” “看你胸有成竹的样子……难道你真有办法三天就伤愈?” 老叫化子始终不信地问。 魏浩然此刻再也说不出话,只能点点头。 “你这臭小子。好!我就陪你三天,如果到时侯你没好的话,看我不一掌劈了你才怪。”老叫化子气得哇哇叫,因为他原本想魏浩然他们会苦苦哀求他,可是却没想到这小子根本不领情。 “谁要你跟着我们来着,搞不好你身上的跳蚤移情别恋跳到我们身上,那才倒霉呢!”厉仙挖苦地说着。 “愈不让我跟我便愈要跟,你奈我何?”老叫化子仗着武功盖世谁也拿他没办法。 “小篮子,我们走。”厉仙扶着魏浩然走进了一家客栈,要了一间房。老叫化子只好在客栈外头席地坐着。 “小篮子,你真的有办法治疗自己的伤吗?”厉仙担心地看着他。 “没有把握,但值得一试。”魏浩然说完后便躺在床上开始运功。原来刚才与白莲教主对打攻防时,他忽然领悟了“完全不会武功”这门武学的真义。 冲虚丹田、气散经脉、游穴留劲、似有若无……平凡无奇、反璞归真……魏浩然反覆地默想着经文中的意思,顿时真气开始冲破被阻塞之经脉,倏忽吐出了一大口黑血。 “小篮子,你不要紧吧?”厉仙着急地看着他。 “没事……被阻塞的经脉已有部分被冲开了,你怎么不把……铁链解开?”魏浩然瞥见她手上和自己的手上都还套锁着铁链。 厉仙闻言脸一红。“等你好了,我再解开。”言下之意是她不会离开他,是死是生都要在一起。 “谢谢你。”魏浩然说完便闭上了双眼,不一会儿他又说:“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如果可能的话,我还想看你回复女儿身的样子……” 厉仙讶异地看着他,心中的感动无法言喻,只是拚命的点头,任由泪水不断滴落。 第六章 第二天老叫化子再看见他们时,简直不敢相信魏浩然昨天曾被白莲教主击伤,因为此刻的他除了苍白虚弱之外竟已可以走动了。 “你这小子是不是有少林寺的大还丹,还是峨嵋派的百死回生丸?” “我们什么都没有,可是我知道我就快有一颗老叫化子的头可以拿来踢踢玩乐玩乐了。”厉仙极尽能事地挖苦他。 “这怎么可能?”老叫化子身体一晃,立刻闪到魏浩然的身旁,一手搭上他的脉。“怎么会一点功力也没有?这样你如何疗伤?你们该不会真的藏有什么灵药吧?” “少来这一套,怕输了吗?为了让你的头砍得心甘情愿点,今天就让你在房里看看我们是如何疗伤的。”厉仙一副吃定了他的样子。 “哼!只要不是‘阴阳互疗大法’就好。”老叫化子闷哼一声,趁机调侃她。 厉仙脸一红。“你……你这死叫化子,你胡说什么?”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我老叫化子嗅觉可未老,明明是个女娃儿还扮成男子,装得有模有样的,莫不是以为天下人都是瞎子吧?”老叫化子拿起酒葫芦便就口灌着酒。 “小篮子,我们回房去。”厉仙气得直跺脚,赶着魏浩然回房去。 到了夜晚,魏浩然躺在床上依法开始运功,脸上又开始变黑,变黑之后再来是变红,然后才回到原来的肤色。 这是什么武功?怎么我从没见过?老叫化子在窗外惊讶地看着魏浩然的变化,而厉仙则忙着帮魏浩然擦拭着脸上的汗水。 “仙儿……姑娘……”魏浩然开口吞吞吐吐地,显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 “你忘了吗?没人的时侯,你可以叫我仙儿。”厉仙一直女扮男装惯了,这时的神态十分的娇羞。 “仙儿,我这伤势也快好了,你手这样炼着不好睡,要不要把它解开,这样才能睡得舒服点?” “我说过你的伤好我才解开铁链,你别再提这事,好好休息,不用管这么多。”厉仙坚持着,并要他不要再多说话,以免浪费体力。“你快睡吧!不用管我,我坐着睡就可以了。” “哎呀!鸡皮疙瘩掉满地□!”老叫化子发着酒疯竟起歌来了。 “臭叫化子!”厉仙一怒之下,随手捉起一枝筷子射了出去。 “哇!看不出你这女娃儿手劲还真不错。”老叫化子随手接住了她所射出的筷子。“行得正坐得稳就别怕别人闲言闲语。” 厉仙一愣随即豁然开朗,是啊!只要他们不做亏心事,就算……她的脸上先是一红,思考片刻便和衣躺在魏浩然的身旁。 “仙儿,这……”魏浩然见她睡在自己身旁,惊得不知所措。 “睡吧!少胡思乱想,你要是敢想入非非,我就让你变成残废!”厉仙白了他一眼后便闭上了双眼。 窗外的老叫化子笑了笑,身子一蹬,跃上了树头靠着树干歇息。 眼前的她双眸微合,睫毛又长又美,秀丽的脸,微红的唇……这软玉温香的美人躺在自己身旁,对他来说是一种极大的诱惑,这教他如何睡得着? “你睡不着吗?”她并没有张开眼睛,却感受到他的热气不断呼出,在她的耳畔搔痒着;一阵阵自心中涌生。 “我……我喜欢看着你睡觉的样子。”他一鼓作气地说了出来。 “我好看吗?” “我可以吻你吗?”魏浩然凝望着她一眼,直截了当的问道。 这么露骨的话令她脸上泛起了红霞。“灯光还亮着。”细微的声音在他的耳旁传送而来。 “咻──”慢慢恢复功力的他要熄灭烛火可不是问题。 他轻轻地将她抱过来身旁,藉着微微的月光仔细端详她的容颜。轻柔地以自己的唇覆上她柔软的唇,初时只是温柔地浅尝,渐渐地两人气息加重,吻不再轻柔。的交织令双方都不再造作,交缠混浊的呼吸声在房间激荡着── 扁是一个吻便让她如此意乱神迷,如果他“爱”了她……厉仙依偎在他的胸前,想到这儿,不禁让她全身发热羞红了脸。 “仙儿……我一定会保护你的。”他紧紧地拥着她。 她感激似地回抱住他,不争气的泪水悄悄滑落。 也真多亏老叫化子在房外护法,让魏浩然在三天之内伤势已好了大半。其实白莲教主一直跟在他们附近,但因为老叫化子一直在他们身旁才苦无机会下毒手。 “三天到了,老叫化子前辈,您是不是该履行誓约了?”厉仙吃吃地笑着,并奉上了一把刀! “唉!这次真的看走了眼,合该丧命。”老叫化子说到做到,他一手接过刀子,对着魏浩然道:“小兄弟,在老头子临死前,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练的是什么武功?” “这门武功叫‘完全不会武功’。” “完全不会武功?这是什么武功?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听过有这门武功。”老叫化子一脸不信地以为魏浩然说谎。 “老前辈莫要以为我是信口开河,这武功的出处我不便明说,砍头的事仅是仙儿戏言,切莫当真!” “不行,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像个娘儿们出尔反尔?”老叫化子眼睛直盯着厉仙。 “哼!”厉仙一见到他望向自己,便闷哼了一声。 “前辈?我护法三天,在下理应报答,所以砍头之事就此抵消了吧!”魏浩然笑了笑,替老叫化子找了个台阶下。 “看来你这小子还不糊涂,哪像某人受人恩惠,不但不知感激还在一旁逞威风,只怕我这一走的话,那无聊的白莲老魔又来了,你们可怎么办?”老叫化子说着,意有所指的瞄了瞄窗外大笑了起来。 “老叫化子,你欺人太甚,如今我就来会一会的你的降龙十八掌,看是不是真的名副其实。”白莲教主一连隐匿了三天,实在恨不得将这老叫化子碎尸万段,经他这么一激立刻跳了出来,一出掌便毫不留情。 老叫化子似早有准备地回身以一招亢龙有悔,硬生生地接下白莲教主这一掌。 “你终于沈不住气了。” 当下,两人掌来脚往,斗得难分难解。 这时突然出现一位器宇轩昂的公子,手拿着柄扇子,翩翩地站在一旁观战。他对着身后的老者说道:“终于找到他们了。” “魏统领身旁站的是一个女娃儿。”老人目光税利,一眼即看出厉仙是女扮男装。 “原来是这个样子。”那位公子点点头微笑着,似乎明白了所有的事,心中顿时有了主意。他目光直注视着厉仙,这女子扮男装是如此俊美,若着上女装必定是天仙美女一个。 是皇上!?魏浩然看到对面站着的乾隆。 斑天赐!?厉仙此时也见到了那人,不明白他为何会出现在此。 “白莲教主果然好武功,先前约定的事就此作罢!”乾隆朗声地说着。 白莲教主一听这话,为了收回拳势,受了老叫化子一掌。 “这样最好,东西呢?”他一跃飞至乾隆面前伸出了手。 乾隆掏出了一样东西交到他的手上。“辛苦你了。” 白莲教主也不答话只是回头看着老叫化子。“我有事先走了,下次有机会你我再战。”说完便飞身离去。 老叫化子刚打得十分兴起,如今被人从中打断,一怒之下气得奔到乾隆面前,气呼呼地说:“你是什么东西……” “放肆。”突然他的双手被人架着,而架着他老叫化子双手的人竟是乾隆身后那名看起来不甚起眼的老者。 “前辈,这人是我的朋友,你们可不可以不要再斗了?”魏浩然出言制止。 老叫化子面色无比凝重,就连与白莲教主对打时都没这么慎重过。因为他一试之下便知道对方的功力深厚,胜过自己许多。 “罢了,这次我也认栽了,小子,你好自为之吧!”老叫化子离开后,顿时只剩四个人。 “你先下去。”乾隆对老者说道。 老者退下后,三个人面对面站着,轻风徐徐吹着──“我要小灵儿给你的信,你收到了吗?”乾隆一直不明白魏浩然为何没杀厉仙,他试探地问着。 “没有,我一直没见到小灵儿回来。” “是这样吗?”乾隆沈吟了一会儿,他的眼睛瞄到了他们手上相连在一起的铁链。“看来你们俩倒是挺恩爱的。” “这……不是这样的。”魏浩然心里有点慌,而厉仙也一样,两人都不知道彼此在慌个什么劲。 “我请白莲教主替我找寻你们,他可能会错意了,幸好我路过此地。”乾隆心里不知打着什么主意地看着两人。“还有,你这小子办事一点也不牢靠,我叫你帮我找这厉姑娘,你却迟迟没有回音,害得我要出来找你们。” 他说话的时侯眼睛却直看着厉仙,瞧得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臣罪该……” 魏浩然正要跪下却被乾隆制止。“不用多礼,人平安找到就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你先下去吧!” “臣遵旨。”魏浩然只得向厉仙拿了钥匙解开铁链,先行退到一旁。 “你就是当今皇上?”厉仙并不是呆子,一看魏浩然这副打躬作揖的样子,心里已明白了个十之八九。 “想不到朕要魏统领出来寻你回宫,却生出这么多的事端。唉!”乾隆叹了一口气后直直地注视着厉仙。“上次匆匆别离实感抱歉。” “你……为什么找我?”厉仙不好意思地问着。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朕也不能免俗。”乾隆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如今这么说不知心存何意。 “你真的是为了我而来?”厉仙不敢相信地问。 “君无戏言。”乾隆微笑地说着。 厉仙的心里起了阵阵的涟漪,堂堂一国之君向她表达情意,她难免一阵喜悦,但一想到与自己患难与共、生死相许的魏浩然,她一颗浮动的心立即定了下来。 “皇上的盛情小女子只能铭记于心,请恕小女无福接受。” 乾隆一听,顿时脸上了阵白一阵青。“你知道你的一句话可以决定魏浩然的生死吗?” “此话怎讲?”厉仙骇然地问。 “当初他飞鸽传书给朕,说你是男孩子就已犯了欺君之罪。要不是生怕你被他所骗,朕又如何会千里迢迢地赶来找你。” “那时他仍不知我是女儿身……”厉仙急着?魏浩然辩解。 “况且,你当时应该也不知道才对吧?” “你到这时?他辩驳为难道你不知朕对你的情意,其实朕早就知道你是女儿身,否则怎会叫魏统领来寻你回宫呢?”乾隆抓着她的手,深情款款地说着。 “你……你不要这样!”厉仙羞得抽回了手。 “欺君之罪罪该问斩,若要保住魏统领的命,除非你与朕一起回宫。” 厉仙不高兴地问:“你要我与你回宫做什么?”他竟想威胁她。 “做什么你该知道,你与朕回宫便可享尽荣华富贵。最主要的是你可以保得住魏统领的项上人头。”乾隆想着方才握住厉仙的手时那种女敕滑的触感,心中立即泛升一股占有欲,此刻歪念一起,他根本无视雍正皇的遗命。 “你无耻!”厉仙怒为了出来。 “朕的忍耐有一定的限度,不要朕即刻下令杀了魏统领?” 乾隆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你……想不到你竟是这种人,我真是看错你了!”厉仙原本对他存有丝好感,在这一刻已完全幻灭。 乾隆迅速的变换一下脸色,微笑地看着厉仙,许久才爆笑出来:“没想到短短的二个多月,朕的心月复大将竟在出任务时抱得美人归,实非我所料,哈哈!” “浩然你过来。”乾隆挥挥手要魏浩然靠近。“咱们一起回宫吧!” “你还没说清楚刚才的话。”厉仙显然对乾隆已经有些防备。 “开个小玩笑何必当真。”乾隆此时和蔼可亲的样子与刚才真是判若两人。“难道你们两人真的要从此浪迹天涯,不回宫里了?” “臣万万不敢弃皇上的厚爱。”魏浩然恭敬地说着。 “那我们即刻回宫吧!”乾隆大笑数声后便转身上了一辆马车。 “我们真的要回什么皇宫去吗?”厉仙担心乾隆地拉过魏浩然在一旁说着。 “我不得不回去……”其实刚才皇上对厉仙所说的话魏浩然全听见了,可是听见了又能如何,对方是堂堂的一国之君,而自己只不过是个禁军统领,又如何能对抗得了。 两人对于未来的前途都同样感到渺茫,只恨身不由己。 刘府大厅内显得气氛十分凝重,刘清荣眉头深锁,显然有事难以解决。 “爹,我究竟是不是您亲生的女儿?”刘翠云含泪等着刘清荣的回答。 “他当然不是。”白莲教主突然闯了进来。 “你是什么人?”刘清荣大惊失色地问。 “就是他跟女儿说我不是您亲生的。”刘翠云跪在地上痛哭失声地说着。 “我的女儿身上有个白莲的胎记。”白莲教主说完摊开手,手掌上赫然是一那个白玉雕成的莲花玉癿。“如果没错的话,你身上应该有与这玉癿相同的胎记。” “啊──”刘翠云一见到玉癿便气血上涌昏了过去。 白莲教主一惊之下连忙搭着她的手脉探视状况,过了一针儿,他才抬起头:“刘老,今天我只是先来父女相认,不久我便会来接走她,我希望你像往日一般对待我的女儿,要是她有个什么闪失的话,厉大户家便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白莲教主一掌击在桌上,轰出一个大洞后才离去。 白莲教主在认了女儿的并没有打算立刻将她接走,他得到消息,因为他一直在外忙着未回教坛内,所以红灯使已经叛变自立为教主,他得赶回总坛清理门户。 在白莲教主离去不久后,刘翠云醒来发现自己仍身在刘府因而松了一口气:但一想到向来痛爱自己的爹竟不是自己的亲爹时,便又一把泪水潸然落下。 不!我才不要被人牵着鼻子走!看似柔弱乖巧的刘翠云内心其实是十分坚强,心念一转,她立刻换上男装,悄悄地爬出了窗户。 厉仙一来到紫禁城后便被安排在与魏浩然仅隔一屋之距的房间内。里头堆满了许多漂亮的衣裳。正当她对着那堆衣服感叹不已时,从外面进来了两名宫女。 “我们来为小姐宽衣沐浴。”话毕一人一边,不待她做出任何反应,便开始为厉仙月兑下了衣服。 经过一番梳洗之后,宫女们再巧手为她装扮了一下。不一会儿,换回女装的厉仙完全变了个样,她透过镜子看着自己,突然觉得有点陌生的感觉,好久没有回复女儿身了,她突然想起自己与魏浩然的约定,立即想过去找他。 “小姐,你要去哪儿?万岁爷说你梳装完毕后请你到圆明园一叙。”宫女轻柔地说着并且伸手挡住了她。 “你去告诉他我另外有事,就请他等着。”厉仙说完不再理会她们,将她们推开后便走了出去。 二名宫女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小姐这么大胆竟敢叫皇上等她。 厉仙来到隔壁,猛敲着门。“小篮子,小篮子。” “什么事?”魏浩然一打开了门,看到来人时却愕愣在原地。“你……你是仙儿?”他从来没见过厉仙如此盛装打扮过,想不到她竟如清灵娇艳的仙子般的美丽,一时震慑住。 “看到鬼了吗?”厉仙促狭地说着。 说话的口气还是没变,是厉仙没错,魏浩然痴傻的看着她。 “不请我里面坐?”厉仙微笑地说着。 魏浩然这才反应过来,退开身子请她到房间内坐。“还习惯皇宫的生活吗?” “拜讬,我才来这里不到二个时辰,你傻了吗?” “我的确傻了。”魏浩然目不转眼地看着她,不觉有点语无伦次起来。 “这是什么?”厉仙突然瞄到旁边一个木箱子。 “没什么!”见厉仙一提到那箱子,魏浩然的神色十分尴尬。 “你不说我偏要看!”厉仙趁他不注意便欺身到木箱旁边打开了它。 “不要打开它。”魏浩然想阻止她时已来不及。 厉仙看了木箱里的东西后,整个身子一震。“这害人的铁链还留着它做什么?”嘴里虽嘟哝的说着,可是她的心里却充满了款款情意,她当然知道他这么做的用意。 “我怀念那一段时光。”魏浩然真心地说着。 “我也是……”厉仙轻轻地将木箱合上。 “你也是?” 魏浩然以为厉仙肯与皇上回宫是因为她对皇上有情。这时知道她的心意后,便按捺不住胸口的激动,一手搭上了她的肩,将她搂靠了过来。两人深情的对望着,眼看嘴唇已经快要相碰。 这时房门霍地被打开来,乾隆杀风景地走了进来,两人吓得连忙分了开来。 “你们在聊什么?朕可以参加吗?” “皇上……” 魏浩然正要行礼却被乾隆傍制止。“不用多礼,朕只是来看看而已。”乾隆两眼张得大大地看着厉仙,“你便是厉姑娘?” 厉仙面对于他的目光,不知怎地,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她此刻竟有一种害怕的感觉,可是碍于他的身份又不能不回答他,只好对着他微微地点了点头。 乾隆露出欣赏的笑容,大声地说道:“果然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之姿,我?多贵妃中也无一人及得上你,浩然,你和厉姑娘待会儿一起到御花园来陪朕喝酒。” “臣遵命。”魏浩然还能说什么,他虽和皇上像兄弟一样,但此时此刻他根本看不透乾隆皇心里在想什么。 “很好很好!”乾隆又一边称赞着厉仙美貌,一边夸着魏浩然的办事能力,然后开怀大笑地离开了房间。 “看来皇上没那么容易放弃你!”魏浩然痛苦地说着。 厉仙当然知道他的意思,她紧蹙着眉头。“我绝不会让他得逞的,要不然我们现在就走。” “走?”魏浩然茫然地看着厉仙。 “对!逃离皇宫,隐居山林。” “你就和我?”魏浩然吃惊地说着,他没想到厉仙竟肯和他一起走。 “难道你不愿意?”厉仙黯然地说着。 “走!”魏浩然未经思考带着箱子,抓住她的手便要离开。 厉仙一使劲又将他拉了回来。“你当真傻了,我这一身衣服怎么走得出去。” “我倒是糊涂了。”魏浩然拍了自己的头一掌后连忙拿出一套男装让她换上。 “你真不后悔放弃统领的官职?”厉仙边换衣服边斜睨着他。 “有了你胜过做皇帝。”魏浩然由衷地说着。 “油嘴滑舌。”厉仙换好衣服后,甜蜜地在他的耳旁轻呼着。 “我们快走吧!皇宫内高手云集,希望我们能够顺利地离开。”魏浩然小声地说着,打开了门若无其事的地与厉仙朝着大门走了出去,奇怪的是沿途竟都没有人阻扰,眼看着大门就在前面。 “魏统领想去哪里呢?”六名同是禁军的同僚瞬间将他们包围住。 “朕待你可不薄呀,魏统领!”乾隆也同时现身,看来他早知魏浩然与厉仙会有此举动。 “臣……臣有不得己的苦衷。”魏浩然痛苦地说着。 “朕自小与你相交迄今,一直当你像兄弟一般,你竟不顾道义想离以为”乾隆敝罪地说。 “臣该死。”魏浩然跪了下来。 “将魏统领押进大牢。”乾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小篮子,难道你就不能为我一拼?”厉仙在一旁着急地喊着。 魏浩然一听见厉仙的话,鼓足勇气再一次恳求皇上:“求皇上开恩,准我俩回乡,请皇上看在我们多年的情分上……” “住口!傍我抓起来!”乾隆手一挥一声令下,六大副统领便一同围了上去。 魏浩然原本并不想反抗,可是一想到厉仙将会落在乾隆的手上,令他不得不起身反抗。只是伤未痊愈的他,哪里敌得过六大副统领联手,不一会儿便被击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杀了他!”乾隆硬下心来下旨。 厉仙突然拿出刀子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威胁地说:“放了他!要不然我立刻死在你面前,你要的是我,与他无关!放了他并答应不再追杀他,我便留下来。”她的眼眶泛着泪水直盯着魏浩然。 乾隆看着厉仙再看看躺在地上的魏浩然,对着那六位统领说:“打断他的手骨,扔出皇宫去,只要他不靠近皇宫便不需追杀他。”他转过身忽然看到掉在地上的木箱。“顺便打开看看是不是他们偷盗皇宫宝物。” 其中一位副统领走上前,对着魏浩然道:“魏统领,这可怨不得我们。”他说完抬起手一掌劈下,击断魏浩然的手骨。 “回皇上,这木箱内中是一条铁链。” 乾隆想起当时他们是由这铁链连在一起的,他生气的说:“一起丢出去。” 氨统领将魏浩然架起,连同木箱子一起丢出了皇宫外。 “浩然!”这是厉仙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没想到竟是在这生离死别的时侯。 乾隆冷眼看着魏浩然被丢出宫门外,继而对其他副统领命令道:“将她送进圆明园。” 厉仙见魏浩然安全离开皇宫后放下刀子,神色木然地被人带着走入了皇宫内院。她心里明白如果她在这时自杀的话,乾隆一定会迁怒于魏浩然,而派人去追杀他。 厉仙被人带入一间屋子,四周围都派人看管着。而她在进房间前有人倒了一杯药水给她喝,喝下之后,她便感到自己的功力已经被控制住,完全使不出力量来,只能依着窗户看着远方心生哀伤。 到了夜里,突然下起了大雨,昏厥在宫门外的魏浩然是被这场大雨给打醒的,雨水不断地打在他的脸上,他回头看着皇宫大门深锁,心里感到阵阵寒意,但是当他看到身旁的木箱时,立即感到了一阵暖意。 他想也不想的将里面的铁链拿出来铐住一手,就这么拖着铁链子往前走,最后走进一条漆黑的胡同里。整个人让人觉得有如行尸走肉── 第七章 这一天,厉仙的房里进来一位宫装美女,眼高于顶、气势迫人地看着她。“你就是皇上的新宠?真不知皇上是被你用什么给迷住了,像你这般的村姑也配住进皇宫里。” 厉仙也不正眼瞧她一下,厉声的说:“我数到三,你要是不赶快给我滚出这个房间的话,一切后果你自己负责。”她正一肚子气不知往何处发,这女人偏来惹她。 “唷──发飙了,这里可是皇宫大内,一切得照顾规矩来。你傻了吗?新来的,奉劝你一句话,入境要随俗,识趣的就得学着看别人的脸色。” “一──二──”厉仙闭上眼大声数着。 “谁怕你来着!”宫装美女双手叉腰,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三──”厉仙数毕双眸一张,立刻一手抓着她的头发向下拉,另一手一眼一拳,整个动作只是一瞬间,宫装美女连叫喊都来不及,傻在原地。 棒了一会儿,她回过神后才感觉到前,立刻哭喊着:“哇──来人呀!把这刁蛮的女子给我抓起来。” 外头的侍卫一听见惨叫声立即夺门而入,只见穆贵妃两眼淤青,差点笑了出来,但可也没忘记自己的职责;两个侍卫拿着长刀架在厉仙的脖子上,大喝道:“大胆,竟敢对穆贵妃无礼。” “放肆!”乾隆正好来到,见状立即出言喝止。 穆贵妃一见乾隆来到,马上换了个嘴脸,娇滴滴的薄嗔道:“皇上,你看看这蛮妇竟敢动手打我,你赶快将她处死嘛!” 乾隆一看见穆贵妃的样子立刻笑出了声。“你们都下去吧!我有话要跟她说。”“啪”一声,他打开了扇子,优雅地看着厉仙。 穆贵妃瞪大眼,知道皇上无意惩罚厉仙,她只好气恼地跺脚出去:临出房门还不忘狠狠地赏了厉仙一记杀人似的目光。 一时之间,吵闹的房里只剩两人对视着。 “你就算能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厉仙咬牙切齿地瞪视着他。 “别忘了,我随时都可以派人追杀魏浩然,甚至于出皇榜悬赏他的人头,我看你还是给我乖乖地做好我要你做的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枉你身为一国之君,竟是如此……”厉仙掉转头,不想再看他,她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 “我会等你会心转意的,在这之前我绝不会碰你。”乾隆自命潇洒过人,相信早晚有一天一定可以掳获芳心。 “那么你便慢慢地等吧!”厉仙大喊了一声。 “很好,我就喜欢你这个性。”乾隆嬉皮笑脸地应付她,转身走出她的房间。 怎么办?一身功力都没有了,再这样下去一定会遂了这狗皇帝的意,她得想个法子逃走才行。厉仙心里头干着急,却又无计可想。 接下来几天,厉仙成天不是沐浴包衣,就是吃饭睡觉,烦都烦死了。她一直想找机会逃走,可是皇宫守卫森严,一个失去功力的女人又如何逃得出去呢? “厉姑娘,婢女来为你宽衣沐浴吧!”一位宫女来到她的身旁亲切地说着。 “你来宫里很久了吗?”厉仙灵机一动假意地问着。 “我从十岁便进宫来,算一算也有九年了。”宫女说着脸上似有想家的神色。 “咦刹那是什么?”厉仙指着窗户的方向。 爆女不知有诈,转过头去看,厉仙把握机会以衣服捂住她的嘴巴将她击昏,一古脑地将她身上的衣饰全部都剥光,然后自己换上。 “你乖乖地在这里等人来救你,本姑娘要走了。”厉仙得意地打开门,低着头走了出去,为免引起别人的注意,她学那些宫女们慢慢地走着。也许大家各忙各的竟没人注意到她,就在她走到花园的尽头要出去时,突然有人挡在她身前。 她吓得停住脚,不知所措的不敢抬起头。 “小凤,没啥事要忙了吧?快来帮我捶捶背。”一位公公来到她跟前。 厉仙这时去也不是,不去又不行,只好硬着头皮咕哝地胡应了一句,而后随着他进到房里头去。 “快来吧!我的小凤儿,今儿个咱们玩什么游戏?”门一关上,公公的脸色变得十分婬邪,双手也开始不老实的在她的身上乱模起来。 厉仙全身一阵哆嗦,感到恶心地说:“看我不打死你这个死人精才怪。”她完全不顾后果地乱拳打在公公的身上,打得他哎哎叫,结果当然引来了守卫。 最后她只好又被请回了房间。而且经过这次事件后,守卫她的人又更多了,她就像是一只关在笼子里的小鸟,整天的生活空间就是这么一丁点儿大。 这一天,穆贵妃养好了眼伤又不知死活地出现在厉仙的面前。 “既然你如此三贞九烈为什么不干脆早点自杀算了,难不成是没有刀子。如果是的话,我特地带了一把给你,不用客气,就往脖子上一抹什么痛苦也没了。” 穆贵妃一来是想报上次被殴之恨,二来见皇上如此重视她,怕她万一日后得宠,那自己岂不是没了地位;因此才巴不得她早点死,省得令她提心吊胆。 厉仙拿起穆贵妃扔下的刀子,高兴地说:“谢谢你,你真好心,既然你这么好心,那么你干脆好人做到底送我一程吧!” 穆贵妃尚不明其意,已被厉仙拿刀子押住脖子。她惊骇地颤着声音说:“你……干什么?不要乱来!我是贵妃,伤了我你就死定了。” “废话少说!走!”厉仙推着她打开大门便要走出去。 “你又想去哪里?” 这乾隆是每天都守在附近是吗?为何每次她有任何动作,他便会立刻出现。厉仙不悦的瞪着矗立在眼前的乾隆。 “皇上!救命呀,她想要杀我。” “你怎么会有刀子?”乾隆大声怒问,他明明已命人收光所有可能会令厉仙致命的东西,她刀子打哪儿来的? “还不是你这可爱的妃子,她大概见我整天闲着无聊便拿刀子要我玩自杀游戏。”厉仙冷笑着。 乾隆暴怒地看着穆贵妃,“她说的可是真的?” 穆贵妃被乾隆一怒喝吓软了脚,微颤着声回答:“是……是………是的” “你杀了她吧!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你走出这房间一步的。” 乾隆拂袖不理,完全不顾及穆贵妃的性命。 厉仙原本就不是真心想害穆贵妃,此刻见乾隆这么狠心不顾及贵妃的性命,她只好放了穆贵妃。 喀的一声,就在厉仙一放掉穆贵妃的同时,她手上的刀冷不防被身旁的守卫给打掉,并且脖子上又被架上了刀子。 “不要再妄想逃跑,再有下一次,我便立刻放榜文追杀魏浩然。”乾隆怒气冲冲地威胁她。 厉仙神情悲哀的看乾隆一眼。算了!既然逃不掉的话干脆一死了之吧!就算他要下令追杀魏浩然,她相信到了九泉之下浩然也会怪罪于她,也或许九泉之下才是她与浩然能够相聚之地吧! “高天赐,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如愿的。”厉仙咬紧牙根头一偏,便往侍卫架在她脖子上的长刀上一抹。 “厉仙!”乾隆一着急掌风往侍卫身上拍击,虽使刀子一偏可是还是伤了厉仙的脸。 “快召太医!”皇上心疼地看着厉仙满脸都是血的样子。 “你这是何苦为难道他真的值得你如此牺牲?” 太医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探视了厉仙的伤口后,脸色沈重地说,“这……她伤势并无大碍,可是脸上被刀子划过一刀,伤口过深,这辈子脸上恐怕是要留下疤了。” “什么!?”乾隆惊愕地大叫:“没法子了吗?” 太医摇摇头叹了口气表示没办法。 乾隆怒视着穆贵妃,暴怒地说:“立刻赐毒酒给穆贵妃!还有这里的每一个侍卫都给我拖出去斩了。”面对如此的变化,乾隆简直快气炸了。 “皇上饶命呀!皇上饶命呀!”穆贵妃跪在地上苦苦地哀求。 “拖出去!”乾隆此时心烦不已。根本定不下心来细想。 “皇上,为了这种女子你竟要杀我,这太没道理了。”穆贵妃临被拖出去时仍大声地嘶吼着。 “皇上,这是怎么回事?穆贵妃犯了什么错吗?”皇后突然赶了来。 “厉仙是先皇当年在外的遗孤,朕的妹妹,岂可让她受气于区区的一个贵妃,况且还仅她受了破相之灾,难道穆贵妃还不该死?”皇上一气之下竟说出了实情。 “皇上的妹妹?这没听你说过呀!” “不然你以为我游江南是去做什么?”皇上一气之下拂袖而去。 “太医,好好医治她,哀家倒要看看皇上的妹妹长什么样子。”皇后轻言慢语地说着。 “微臣遵旨。”太医躬身送走了皇后。 厉仙人虽受伤可是并没有昏迷,此时一听见乾隆所说的话惊讶不已,又听到自己的脸已破相更是伤心,终于承受不住昏迷了过去。 而这时回到御书房里的乾隆正大迈着急的踱步,怎么办?一时冲口而出,这下子要如何收场? 同时御书房外传来一阵杂遢的脚步声,门口侍卫高喊:“皇太后驾到!” “弘历,听说那个姓厉的女子是先皇留在外的女儿是吗?” 皇太后消息灵通,急急的走了进来。 “皇阿娘,她人受了伤,正在太医那儿治疗。”乾隆尴尬地回答,怎么连太后也知道了? “怎么先皇没跟我提起这事?”皇太后看着乾隆。 乾隆心知无法再隐瞒,便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从收中取出了一纸递给皇太后。 皇太后一看之下当场愣住。“原来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这么说来,那女孩果真是先皇的遗孤。” 乾隆这时只好点头。“千真万确,原来我不想公布此事,哪知一时怒极,竟月兑口而出。” “当没找到好了,对外说是认错人就可以了,其他的我来处理。”皇太后说完便将密诏放入灯中,瞬间便化成灰烬。 “你就是先皇与我的儿子,这已是不能改变的事实。”皇太后说这话的语调有些无奈,又有些感慨。 乾隆也不知该搭上什么腔,只是茫然地看着皇太后离去。 厉仙在医治的过程中,乾隆一直都没有来看她,这当然也是皇太后的旨意。 一直到医治告一段落时,她便莫名其妙地被送出宫,就像一块别人不用的破布乱扔一般。而她的脸上仍旧缠着白布条,虽然御医说她的伤已无大碍,但她却没勇气拆下布条,因为她根本不知自己是否仍是昔日的模样。唯一庆辜的是她的功力已完全恢复! 他在哪里呢?她在皇宫待了二个多月,这段时间他可以走到任何的地方去了,她该却什么地方找他呢为何她的脸现在变成这副模样,她该去找他吗?出了皇宫大门后,厉仙失神地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接连好几天下着雨。 今晚该到哪儿落脚呢?刘翠云看着天色将暗又下着阴湿的雨,身子直打哆嗦。当初她不顾一切地离家出走,天大地大前路茫茫,如今身上的盘缠已经快用光了,她开始发愁着不知该往何处去。 “馒头、包子!”前头传来了冒雨叫卖的摊子。 刘翠云耐不住热腾腾包子的诱惑,走上前去。“来两个包子。” “就来!”这雨下得让人觉得挺没精神的,难得这小贩还这么有精神。 看着蒸笼一打开,那白热的蒸气上扬,心里也跟着暖和了些。她接过了包子,因为太烫手便在手上丢了丢。忽然她感到身旁好像有人便转着一看,原来是个叫化子全身泥泞地瘫在墙角,动也不动,二手还铐着铁链,怪可怕的。 懊不会是死了吧?刘翠云心猛跳了一下。走吧!这一路上看得还不够多吗?一个个都施舍的话,自己早晚也会饿死。 原来这刘翠云沿路只要看到乞丐或有病痛的人都会对他们伸出援手,以至于她带出来的银子都快花光了。这会儿见到墙角这人本打算视而不见的,但天性善良的她走了几步后又回头蹲在那叫化子的面前将包子递给了他。“你也饿了吧?快趁热吃了这包子!” 这乞丐仿佛没听见一般,还是闭着双眼。 “喂!你不吃我可要走了。”刘翠云见对方不领情,只好收起包子准备离开。但她起身之际,突然觉得这人怎么这么面熟。 她想想又蹲了仔细端详着他的脸。 “魏大哥!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刘翠云认出这人是魏浩然,吓得她眼泪直流,不顾一切地抱住了他。 魏浩然还是毫无反应地闭着双眼,仿佛这世上再没有任何事可以唤醒他一般。 不行!我得帮他。刘翠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他拖进了一间客栈中。 “这位你……带着这位……乞……客倌是要来投宿的吗?” 店小二看着瘫在地上的魏浩然迟疑地问。 “是啊!你先帮我将他给抬进贵店最好的房间里。”刘翠云情急之下高声喊着,令得店小二赶紧哈腰鞠躬地将魏浩然为了起来。 “喔!真臭!”店小二嘴上直念着将他?进了房里。 “这是打赏给你的。”刘翠云将身上所有的碎银丢给了小二,以示大方。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店小二见她如此大方,高兴地称谢着。 “这房间有澡盆吗?” “有,小的这就去帮大爷打水。”店小二手上拿着打赏的银子,此刻可是比谁都勤快。 魏大哥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刘翠云看着他的样子,心中有种痛心的感觉。 须臾,热呼呼的水从管子送了进来,刘翠云知道这时也避不得嫌便将他身上的衣服给月兑了下来,只见他身上的泥垢厚厚一层,不知多久没洗过澡了。 裤子呢?我一个女孩子家,做这事……刘翠云脸燥热。算了,他毕竟是我爹的救命恩人……水一冲,她用力地帮他刷洗着身体,足足费了一个时辰才将他给完全洗干净。 看他的衣服破烂成这个样子也不能再穿了,这会儿又没钱,这该如何是好。刘翠云看着他月兑下的衣服发愁。他的身上会不会有钱呢? 心念一动,她便在那堆破烂衣服内东掏西模地模出了一个钱袋。有了!她兴高采烈地打开了钱袋,里头虽然有银票,可是几乎都已成一团烂泥巴,所幸其中仍有两锭金元宝。 也许是人家看他这个破烂的样子身上铁定没钱,所以没有偷走吧! 人说有钱好办事,投宿客栈的银两有了着落,她立刻招来店小二,托他代为购买魏浩然的衣物。不一会儿,办事利落的店小二便送来一套崭新的男装。 刘翠云将衣物放在桌上,回过头一看,他仍躺在水里,闭着眼睛一副任人宰割样子。 “魏大哥!魏大哥!你醒醒啊!我是云儿,你不记得了吗?你醒醒啊!”她在他的耳边叫喊着。 “云儿……我不要云儿,我只要仙儿,我只要仙儿。”魏浩然好不容易有了反应,可是说的话却令人无法理解。 “我是云儿,不是什么仙儿呀!” “我只要仙儿,我只要仙儿……”他像个小孩似的耍赖。 “什么仙儿?这里只有我刘翠云一个人,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会搞成这副德行?”刘翠云也不知哪来的火气竟一巴掌朝他的脸上打了下去。 被他这么一打,魏浩然终于张开了眼,模模糊糊地看着眼前的身影,尚未看清是谁便起身抱住了她直喊说:“仙儿,你终于来了,你终于来了。” 刘翠云又羞又怒地挣扎着,“魏大哥,是我,我是云儿!你快放开我。” “云儿?”魏浩然一听手立刻松了开来。 刘翠云一羞窜出了他的怀抱,“哼!你倒是醒了。” “对不起,我……”魏浩然自从被丢出皇宫后,整天便浑浑噩噩地过日子,而他被打断的手骨,也因为那套神功的自我治疗,早已经康复。如今幸好有刘翠云及时的一巴掌将他给打醒,否则他还不知道自己会落到多落魄凄惨的下场。 “你的衣服在桌上,先穿上了它再说吧!”她脸红通通地说着。 魏浩然这时才感到身上一凉,脸一臊连忙捉过衣服穿在身上。 “魏大哥,你怎么会变如此……狼狈?还有那仙儿又是谁呢?”刘翠云知他穿好了衣服,这才转过头问他。 “唉──一言难尽!”魏浩然长叹了一声,便将所经历的事全部说给她听。 “那位仙儿姐姐岂不是很可怜?没想到这个狗皇帝这么坏!” 刘翠云?他们打抱不平。 “对了,你怎么不在家中,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做什么?”魏浩然这时才想到这里离刘家少说也有数百里路。 “我……我……”刘翠云一阵吞吞吐吐后便哭了起来。 “原来我并不是我爹亲生的,我只是一个没人要的……” “你先别哭,把话说清楚。”魏浩然最见不得女人哭,一时又慌了手脚。 刘翠云终于在哭哭啼啼之下将发生在她身上的事说给了他知道。 “你不打算回去吗?”魏浩然听完她的?述后第一句话便问。 “就和你不打算回宫去看她的道理是一样的,回去只是徒增伤心而已。”她感慨地说着。“与其回去倒不如跟着魏大哥一同行走江湖,就当作是散散心也好。” “你真的这么想?”魏浩然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劝她回去。 “你不愿意?”她哀怨地看着他。 “好吧!虽然我也是自身难保,可是路上有个人可以谈心也解解闷。”魏浩然终于答应了她的要求。 “太好了!我还以为魏大哥你会狠下心来不理我呢!”刘翠云喜极而泣高兴地说着。 “傻丫头,魏大哥怎会撇下你不管呢?”魏浩然安慰着她的同时又想起了厉仙,语调不免有点哽咽。 “魏大哥,你又想起了那位仙儿姐姐了吗?” 魏浩然苦笑着点点头。 “她好幸福喔!至少还有魏大哥想着她。” “如果我们两个再这么消极下去,天都快亮了。你先上就要去睡吧,我睡这里就好了。”他指指地板说着。 “这太委屈你了。” “我习惯了,你去睡吧!”他微笑地看着她上床后便也迳自躺在地上,两眼未合地望着屋顶出神。 “听人家说江南出一个大侠,武功高强,专劫济富不仁之人,救济贫苦的老百姓,什么时侯也请这位大侠来咱们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劫劫那唯一的大富,这样咱们便有福了。” “既然这里是鸟不生蛋的地方,谁会愿意来,只不过这大侠的名声能够传到咱们这小村庄来也实在不简单。” “对了,你们知不知道这位大侠始终蒙着面,别人都不识他的真面目。” “有这等事?这就怪了。” “这有什么怪的,难道抢劫还是一件光荣的事吗?”一名差役走了过来刚好听见了这群百姓闲聊的话题。 “差大哥,我们只是说着玩的,您可别放在心上。” “哼!”差爷将佩刀放在桌上,大有不可一世之态。 而坐在一旁的魏浩然听人说起江南的事便又想起了厉仙。 “云儿,想想咱们也到处走了三个多月,我想你也该回去看看你爹了。” “也好,反正总得面对现实的,不过你催促着我要回去,是不是想去看看仙儿姐姐的故居呢?”刘翠云了然地看着他。 “就算你说对了,你饶了我吧!”魏浩然经过这几个月来,已经稍稍能够以坦然的心情来面对这件事了。 “走吧!”魏浩然说完便站了起来,而手上的铁链不断发出响声。 差爷看着魏浩然手上的铁链以为他是打哪儿逃出来的犯人,立刻走上前欲盘问的喝道:“慢着!” “有什么事吗?”魏浩然知道麻烦又来了,因为这一路上来,也不知道有过多少次相同的情形了。 “乖乖的和我回府衙去。”差爷手提大刀在手上拍着。 “这只是我的手饰,你不要想歪了。”魏浩然扬起手让他看清楚铁链的样式与衙门的并不一样。 “废话不用多说,走!”他一伸手便抓住了魏浩然的手,这么简单便抓住对方的手,这令他自己都感到出奇的意外。 “差大爷,我劝你还是赶快放开手,否则后果便不堪设想哦!”刘翠云一点也不紧张地说着。 “少□唆,我看你也是一伙的,我就连你也一块抓。”差爷恫吓地说。 “只怕此刻你已没法来捉我了。”刘翠云依然笑着。 “我这就来,啊!这是怎么回事?我……我力气……”差爷话尚未说完整个人便已瘫软在地。 “魏大哥,你这项武功可真的是妙用无穷,可取人功力为己用,又可散功于奇经八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幸好那个臭皇帝不识宝把它给了你。”刘翠云这几个月来受到魏浩然的细心教导,对于武学也已初窥门径。 “别夸我了,再不走待会儿人家便来一堆人要捉你了,看你怕是不怕。”魏浩然这些日子除了看淡世情之外,武功也更进一层。 两人丢下瘫软的差役,一同跨上马并骑着离开……“魏大哥,你觉得我如何呢?”刘翠云突然转过头来笑着问他。 “小丫头,连你也来取笑大哥吗?”魏浩然手持着缰绳轻敲一下她的头。 “明明大我没几岁却总是爱倚老卖老,真不知羞。”刘翠云冲着他翩然一笑。 魏浩然并没再答话,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总是会无缘无故地想起厉仙,虽然不再如往日那般伤神,但心里总是惦着她。 “你又想起仙儿姐姐了吗?”刘翠云见他的神情便已得知。 “此处风景怡人……”他又藉机想岔开话题。 “又想瞎蒙混过去,想就想怕什么,大不了回江南后,我再陪你一同上京去查探仙儿姐姐的消息!” “查到消息又如何?说不定她早已成了乾隆皇的宠妃了。” 魏浩然眺望着远方,心里却是无限感伤。 “魏大哥,你又胡思乱想了。” “你不也因为胡思乱想才离开家的。” “你又取笑我了!”两人一路上笑谑、谈天,倒也增加了许多乐趣。 这一天,他们来到一个小镇,在离刘府不远的一处地方用膳。 “喂!听说白莲教的教主易位了。”在一旁的客人压低声音说着。 “嘘──小声一点,这里到处都有他们的党羽,一不小心你的人头就得搬家。” “说说不要紧吧!听人说现任教主是用诡计才当上的。” “叫你们不要说你们还说,你们看旁边那桌的人一直看向我们这边,人头要紧,我可要先走了。”一人见苗头不对便先起身离开,而他一出去,那一桌的几个客人便接二连三地离去。 看着他们的人正是刘翠云,当她一听到有关白莲教的事时便忍不住留神注意聆听,只见她的脸色已变得十分苍白。 “云儿,别担心,白莲教主武功高强应该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魏浩然倒了一杯酒给她,让她定定心神。 “魏大哥,我们赶快回去好吗?”刘翠云此刻心神十分不安,虽然她一直不想认那个人,但他毕竟也是她的亲生父亲,她不希望他有事。 “好吧。”魏浩然要小二算帐之后,两人便先直奔刘府。 第八章 他们回到刘府,即被眼前的一幕震住。眼前哪还有刘府,剩下的只是一堆大火烧过的断壁残坦。 “哇!”刘翠云一见此惨境,一声惊呼后便昏倒在魏浩然的怀里。 魏浩然眉头一皱。是谁这么残忍?看看怀中的刘翠云不禁为她感到难过,趁着她昏迷不醒时,他抱着她到附近打探消息,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这里的人似乎都不愿意与刘府扯上关系似地避之唯恐不及。 突然一个大嗓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们这一群忘恩负义的人,想当年刘老爷是怎么对我们的,如今他老人家惨死却没一个人敢为他说句话,这世上还有公理在吗?” “敢问这位大哥,这刘府是发生了什么事?”魏浩然见有人敢开口谈此事便连忙上前询问,他也眼尖的发现旁边的人竟连连摇头叹息。 “你什众人呀!问刘府的事嘛?反正又没人敢主持公道,问这么多干嘛?”这汉子眼睛张得大大地看着魏浩然。 “我正是来为刘府报仇的。” 汉子愣了一下。“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我说我是来为刘府主持公道、报仇雪恨的人,但不知道这位大哥可否将这里发生的事告诉我,好让我知道仇人是谁。” 魏浩然原是想没人敢提这事,如今见有人肯告知详情,自然是再高兴不过了。 “好!总算苍天有眼,这里不好说话,你们跟我来,咱们一边喝酒一边将这事详细地说给你听。”汉子大声赞好后便率先往前走去。 魏浩然下马将马系在一旁,手上抱着刘翠云便一同跟去。 这汉子不疾不徐地走进一间小屋,他拉过椅子便坐了下来,抓起一坛酒便往杯子里倒。“这便是我家,咱先敬你这好汉。” “谢谢。”魏浩然拿起杯子便将酒喝下肚。 “刘府是被那白莲教所灭,那一天夜里,我正在附近打更,突然从刘府里头传来阵阵惨叫声,当时我一听那凄惨的叫声腿都软了。然后突然间四周就变得十分寂静,不一会儿火光一现,火势猛爆而出,就这样整个刘府便被烧个精光。” “就这个样子?”魏浩然有点失望,他以为可以听到更多的消息。 “没错,就这样的时间已经可以使你体内的‘催命符’发作。”汉子突然一改忠义的脸孔,此时显得狰狞不堪。 “你……为什么你要这么做──”魏浩然故作痛苦地说着。 “嘿嘿!也不想想如果你是凶手你会任由别人在街上大呼小叫的吗?像你们这种笨蛋,我大概‘处理’了有四个了吧!”汉子自鸣得意地说着。 “刘府……与白莲教……并无瓜葛,为什么你们要下此毒手……” “就让你到地狱里去当个明白鬼吧,这刘府是白莲教老鬼托孤的地方,咱们新教主英明,为防余孽滋事当然来个斩草除根。”汉子做了一个斩首的动作。 “真谢谢你,要不然我还真不明白为何街坊邻居一见到我要跟你走,皆一副叹息不已的样子。”魏浩然一见到他说出刘家灭门的真正原因后便立刻笑了出来。 “你……你没有中毒!?”这汉子惊得连退三步。 “你年轻力壮却专干坏事害人性命,死不足惜,你去吧!” 魏浩然张口一吐,刚才下肚的酒顿时化做一支酒箭贯穿了汉子的额头。 唉!怎为什么事情都可以扯上这白莲教?魏浩然看着怀中尚昏迷不醒的刘翠云,怜惜地轻抚一下她的头。 刘府烧了,唯今之计只有先回“霹雳堂”去再作打算吧!魏浩然无奈之下只好骑着马往“霹雳堂”的方向前去。 好久没回到这里了。 魏浩然站在大门口冥想了一会儿才走进“霹雳堂”,他将刘翠云安置好后,站到院子中间又想起那些往事,这里虽没多大改变却多了几抹苍凉的味道。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喊道:“魏大哥。” 刘翠云的这一声将魏浩然从追思中拉了回来。“云儿,你醒了。”他转过身看,却见她泪流满面,好不伤心。 “我爹……是不是死了……刘府一家大小是不是都无一幸免……” 魏浩然只能点点头,一时也想不出任何可以安慰她的话。 “是他做的吗?”她咬着牙说着。 “应该不是,因为白莲教教主已经换人了,听说杀害刘家是因为要找你……” “为什么?为什么?”刘翠云大声的哭喊着。 “因为你是我的女儿!咳──咳!” 两人根本没想到这附近还会藏有人,以至于一听见声音时都吓了一跳。 “白莲教主!?”魏浩然叫了出声。 刘翠云却只是看着他叫不出声来。 “这一切全是红灯使做的……而我也不小心中了她的‘夺魄嗜魂散’,恐怕活不过这几天了,幸好我还能在死前见到……我的女儿;唯一感到遗憾的是……始终没能找到我的儿子──”白莲教主神情沮丧地看着刘翠云。 “爹──”刘翠云终于唤出了声,向他扑了过去。 “你终于肯认我这个不负责任的爹……”白莲教主非常欣慰的抚着她的头。他抬头看着魏浩然,“魏统领,我想你也知道我便是禁军总教头……当初我一直怀疑你便是我的儿子,可是事实却令我失望……如今我就快死了,你能否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只要在下能做得到一定照办。”魏浩然黯然地点着间。“另外,我已经不是统领,你唤我名字即可。” “我女儿……从今以后将一个人孤苦无依,你愿不愿意帮我照顾她呢?” “爹,您不要说了,您会好起来的,您一定会好的。”刘翠云俯在白莲教主的身上痛哭着。 “我自己的情况我清楚得很……怎么样?浩然……你愿意吗?” 魏浩然一阵为难,因为他对刘翠云只是兄妹之情,根本谈不上儿女情谊,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好吧!” 轰隆!外头突然雷声大作。 “云儿……你愿意吗?”白莲教主模着她的头说着。 “一切都由爹爹作主。”刘翠云虽一直将魏浩然当成兄长,此刻为了让父亲安心她也只好这样回答。 “趁着今日……你们俩便成亲吧!我恐怕捱不过今天了。” 白莲教主似乎知道自己将不久人世,想要在临走前见到女儿成亲。 一个垂死的老人临死前的要求……他们能反对吗? 两人正要拜天地之际,突然一道身影闪入。 “刷”的一声,那人一剑划过魏浩然的胸口,血光立现。 刘翠云尚不及眨眼,已被一个脸上蒙着白色面具的人以剑抵着。 “你是什众人!?”魏浩然一时大意被对方划破了衣裳。 “我是什么人!?哈哈哈哈,你问我是什么人?你竟问这种可笑的问题?”蒙面人惨笑地说着,语调却有些哀凄。 白莲教主突然间好像发现了什么惊人的事一般,急着说:“你……浩然!你……”他一口气急得喘不过来。 “你为什么要娶她?”蒙面人止住凄厉的笑后,颤声地问。 “这是我们的事似乎不用你管。”魏浩然两眼直盯着蒙面人的手,担心他一不留神伤了刘翠云。 “就算我一剑杀了她也不用我管?”蒙面人讥笑地说。 “我们和你无怨无仇,何不放下剑离去。” “无怨无仇?怨深仇更大,我问你,这女人是不是你最爱的人?” “这似乎不关你阁下的事。” “说!”蒙面人剑一送,霎时划破了刘翠云的皮肤,鲜血流了出来。 “是又怎样!”魏浩然唯恐对方会下手杀云儿,无心多想只好随口应了句。 “那……你手上的铁链又是怎么回事?”蒙面追根究底地问。 “……”魏浩然一时语塞答不出话来。 “浩然,你是……你们不可……咳──”白莲教主似受了刺激的满脸涨成红色,口吐鲜血之后便倒地不起。 “爹──”刘翠云一见爹爹倒地也不管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便飞奔到白莲教主的身旁,而蒙面人并没有出手阻止她。 “你究竟是什众人?”魏浩然一见没了顾忌便放胆喝问他。 蒙面人却似没听见般地看着刘翠云与地上的白莲教主。 “不会的!不会的!这不是真的,我不信!我不信!”刘翠云不知为何突然大叫了出来。 魏浩然心神一慌连忙奔过去扶住她的身子。“云儿!你怎么了?” 蒙面人将这一切都看在她眼里,一颗心如同被刀子割了十几二十次般的难受,牙一咬含泪水闪身离去。 轰然大雨倾落一身新,万般情仇,割舍难去一身愁。 那蒙面人原是厉仙,魏浩然背叛、另结新欢的打击,令得她悲伤的在雨中狂奔疾走,只觉得一切都是谎言! 她为求和他在一起,连性命都可以不要,甚至一张脸因此而受伤,而他竟移情别恋!她突然不明白自己所为何事! 虎丘坡上,黄土一□。魏浩然站在刘翠云身后,唯恐她因哀伤过度而昏倒。 “在这里,爹是不是就可以每天看到我们?”云儿转过身看着山坡下的景色。 魏浩然没有答话,风徐徐地吹着。 “我该找人报仇吗?”刘翠云喃喃地说着。 “我去就行了。” “也只有你去才行,因为你是他的儿子。”刘翠云看着远方出神地说。 魏浩然愣了一下,随即想到女婿也算是半子才对。“没错,我是该去。” “我们走吧!这里的风大。”她的身上似乎耐不住风吹般的颤抖着,魏浩然将她拥在怀中。“一切会过去的,我会照顾你的,报了仇之后,我们便到远远的山里隐居起来,让所有的人都找不到我们好不好?” 刘翠云身子猛然抽动了一下,“到时侯再说吧!” 两人回到了“霹雳堂”,刘翠云亲手弄了一桌菜肴,两人默默地吃着。 “大哥,我想先回房休息了。”刘翠云放下了碗筷先行回到房间。 魏浩然心里头挣扎不已,始终不敢进房间,他的心里只有厉仙一人,他必须告诉云儿,他会像大哥一样一辈子照顾她,但却无法将她当成妻子。 一直等到深夜,他才鼓起勇气地打开房门走了进去。不料,房里哪有人影,只见桌上留有一封信。他赶紧将信打开一看── 魏大哥,想不到你真是我的大哥,世事竟是如此难测,幸好我们并没有交拜天才地,否则势将铸成大错。 爹临死前说他看见了你胸前有着和我相同的胎记,那天我也看见了,我并不愿相信这是真的,可是它却是事实! 你不用找我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为了让你心无旁骛的为爹报仇,我只好离开。不过,我还是很高兴有你这么个大哥。 对了,仙儿姐姐说不定还在等你,可惜云儿无法与你一同前去见她! 云儿魏浩然一手拉开了衣襟,只见胸前是雪白光滑一片,哪里有什么胎记。但是一个人看错还有可能,可是为什么他们二人都一同看到了?他又想起了那天的事。蒙面人一剑划破了他的衣服,除了流了点血外,那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呀!他就是想破了头也想不出为什么他们会看到自己身上有个胎记。 入夜风大,魏浩然躺在床上始终无法入眠……就在他房间的不远处,有一个人影站在树梢上一直看着他……月光映在那人的面具上,竟闪出一丝晶莹剔透的泪光……他还带着铁链,这是不是表示他还……厉仙想及此,心神大乱便又飞奔离去。 当初她出皇宫时伤心欲绝,想见他又不知他在何处,又怕见到他时,他看到自己破相的面容会因而嫌弃自己。 其实连她自己也不敢看她受伤的脸有多?的可怕,每次拿起面具她便会习惯性地紧闭双眸,她怕连自己都受不了自己的模样。 那天她之所以会回到“霹雳堂”也是凑巧,她突然想要回家凭吊爷爷女乃女乃,却见屋内有灯光,趋近一看,却是一幅令她痛苦难当的画面。 厉仙来到一间尼姑庵前,直盯着深锁的大门。因为她刚才尾随着刘翠云身后,见她入庵后才又回到“霹雳堂”。可是终于捺不住性子又回到这里,她敲打着门。 一名老尼出来应门。“这位施主,请问何事?” “刚才是不是有一名女子进去,我想见她。”厉仙说话同时,眼睛向内瞄了瞄。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请问施主贵姓,容我去请示她愿不愿意见你。” “蒙面客。”她还是没说出自己真实的身份。 老尼转身进去了一会儿,刘翠云走了出来,此时的她已回复女儿身,长发披肩多了一份妩媚的姿态,就连身为女人的厉仙见了她也不免为之惊艳。 “你有什么事吗?”刘翠云冷漠地说着。 “你不爱他吗?为什么要来出家呢?”厉仙始终想不透这其中的变化。 “你管得也未免太多了吧?”刘翠云生气地责问。 “是他不爱你还是你不爱他。”厉仙不死心地追问。 “这事到底与你何干,为何你要这么问?” “当初我见他面带桃花,怕他花言巧语骗了你,所以才制止了你们的婚礼,不过如果你们是真心相爱的话,我愿意向你们道歉。”厉仙虽是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但她最后所说的倒也是真心话。如果他们是真心相爱,她再留恋、强行阻止又有何用。 “你就是为了这事而来。”刘翠云见他如此说,口气便好了点。 “我见你入了尼姑庵,心中不忍。” “唉!造化弄人,大哥他心中始终有另一人存在,就算我们不是……也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刘翠云低下头感叹地说着。 “姑娘,你能不能把事情说清楚点?他有了你心中还有另一个女人,这岂非花心该杀,而且你说就算你们不是,不是什么呢?”厉仙此时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你想知道?” 厉仙点点头,她当然想街道,这对她来说很重要。 “在我出家前有人能让我一倾心中话倒也不错。” 刘翠云在阶梯上坐了下来,将事情始细述一遍。 厉仙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你的遭遇实在令人难以相信,你说他是你哥哥,而且他心里头始终想着那个什么厉仙?” 听了刘翠云的话后,她的心里一阵欢喜。 “是的,他还和我约好要一起去皇宫找她,可惜我已经不能……” “姑娘,你不应该跑来出家,你不想想他会多为难过,毕竟他在这世上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真的忍心这么做吗?”厉仙开始劝导刘翠云。 “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心意已决,你请回吧!” “我想你爹一定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出家当尼姑,你这只是在逃避,你应该再仔细想清楚!” 刘翠云果然愣了一下,她盯着厉仙,疑惑地问:“你究竟是什众人?” “将来你会知道的,我走了,希望你不要做傻事。”厉仙劝至此,知她不太可能会出家后便离开了她。 月儿高挂天空,刘翠云看着夜空,想了许久才转身走入尼姑庵。 留在“霹雳堂”的魏浩然却因为心中挂念着刘翠云而辗转无法入睡,原本他就将她当成妹妹看待,如今知道她真是自己的亲妹妹,心中更是担心不已。 “咻──”窗外射进一支飞镖,魏浩然警觉地翻身躲了过去。却看见那支镖插在木梁上,上面还绑着一张纸。他拔下镖,将纸条打开来看──令妹在此处十里远的尼姑庵。 魏浩然当下心中一凛,无空多想是谁送的消息,立刻飞奔而出。 不一会儿工夫,他来到尼姑庵前,急促地敲打着门。 老尼又出现,看了他一眼问:“施主是……” “我妹妹不久前来了这里……” “施主你不用急,这里有封信你拿回去看就明白了。”老尼仿佛早已知道他会来似的微笑着从袖口拿出一封信递给了他。 大哥:我知道你会来这里找我,我为什么会知道呢?或许是兄妹间的感应吧!和蒙面人一叙,我终于想通了,我不会再做傻事,我现在只想象当初大哥带着我到处云游那般四处去看看。然后我会回到“霹雳堂”,说也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知道你们会在那里等我回去── 这蒙面客究竟是什么人?他轻叹口气,无暇再多想,只要云儿没事便行了。 这一折腾下来天已微亮,他决定先去一个地方,所有仇恨的起源地──白莲教。 充满灵气、详和安恬的山中竟藏着万恶的白莲教总坛,魏浩然扮成信徒跟着一群无知的老百姓一同上了山,坛内檀香气浓,教徒分站两旁,气氛十分肃穆。 “恭迎教主圣座──”忽地传来一阵叫喊声。 “教主来了!” 也不知是谁先喊了出来,一时之间信徒都回头看了过去,只见一个白影在空中回旋曼妙地飞身入座。 是她?魏浩然一瞥之下知道来人正是以前的红灯使。 “白莲神功天下无敌,白莲神功天下无敌。”信徒们突然大声齐喝。 “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什么?”新继位的白莲教主动用内力将这句话来回激荡地传到坛中各处,就好像教主就在自己的身旁一般。 “白莲教救贫救苦救苍生,我等誓死效忠白莲神教。” “很好,可是今天来这里的人之中却有一个叛徒。”白莲教主话一停顿,环视着跪在坛下的众人。 难道被他们发现了?魏浩然镇静地观察着四周。 “本教主神通广大,任何人休想欺骗本教主。”她的手中射出一个红灯笼,它盘旋在众人的头上。 红色的灯笼在半空中漂浮,显得十分诡谲,只见它停在其中一人的头上。“就是你了。”她大喝一声,红灯笼突然有如猛兽般爆开,赤焰霎时吞食了那个人,坛中惨叫、衰号声不断。 魏浩然几乎想出手阻止,可是碍于大局只好先行隐忍下来,准备见机行事。 这时,白莲教主身旁的护法大喊着:“白莲神主下召要修坛布道,你们尽心意的时刻到了。” 话一说完,几个手捧着盆子的童子出现在人群中。 徒教徒哪敢迟疑,纷纷拿出身上的银两往童子手上的盆子丢入,魏浩然见童子走了过来也放了一锭金元宝进入盆中。 “现在本教要挑选教务行政,有读过书的留下。” 顿时走了一半多的人,显然都是一些无知的老百姓盲目崇拜。 “曾练过武的留下。”这时又有一堆人走了出去,约莫只剩下十几个人。 “排排站好!”那护当大声斥喊着。 “二,三,四,六,九留下,其余回去。”白莲教主打量着他们。 魏浩然是排在第六个,所以他也被留了下来。 “你们五个人跟我来。”护法一声令下要他们跟着走进了一间房里。“月兑掉上衣在这里等着教主的传唤,别到处乱看知道吗?” “知道!” “右边第一个进来。”一个人走了进去,约莫半个时辰又进去第二个。魏浩然是第四个,轮到他的时侯竟已太阳西下。 “下一个!” 第九章 魏浩然硬着头走了进去,没想到打开门后竟是一个十分美丽的花园,通过花园后他又走进一个房间,里头只有一张床,而且他发现这房间竟没有屋顶。 正当他迟疑时,罗帐中伸出了一只光滑软女敕、充满诱惑的手,对他招了招手,示意要他过去。 他心悸了一下,想自己也是个正常的男人,看到这样诱人的举措难免心动,但他身上所背负的血海深仇,将他一时迷乱的神智给拉了回来。 他对着罗帐里的人道:“红灯使,别来无恙。” 罗帐中的手震了一下,她仔细一看来人,正是魏浩然,她的娇笑自罗帐中传出:“原来是魏公子,多日不见没想到你竟扮起家樵,倒教奴家一时不识得你了。” 这一声柔媚入骨,有如迷汤幻药的声调内蕴含“锁魂催婬”内力,魏浩然浑身一颤差点着了她的道。 “来吧!难不成你怕了我?”红灯使敞开罗帐,光滑的丝缎半掩她的娇躯,玲珑曲线若隐若现,酥胸半露,眼波如醉,吐气如兰地说着诱惑他的话。 “婬妇!”魏浩然收敛心神,一气之下往她的方向击了一掌。 “休得无礼!”突然床后冲出二名赤果上身却头发斑白的老人,分别迅速地击中了魏浩然的胸口,令他一时承受不了的倒了下去。 “也不用大脑想想,如果只有我一个人能抵抗得了洪冰的武功吗?”红灯使狂笑了数落着倒在地上的魏浩然。 “你很得意吗?”魏浩然深呼吸了一口气,神足气爽地站了起来,仿佛没事一般。 红灯使诧异地说:“你……不是中了白莲双尊两掌吗为难道你的武功比起洪冰来得高?” “废话少说,今日不除你这班妖魔势不罢休。”魏浩然提气运转内力,散劲入经穴各处,全身由白转红再转白。 “白莲血印!”白莲双尊初看到魏浩然胸前出现的一个胎记时,皆同声齐呼:“你是洪冰的儿子?” 又来了,难道我的胸前真有胎记?魏浩然头一低,胸前赫然出现了一个斗大的莲花印记,不过已开始消散。 白莲双尊见机不可失,互使了个眼色,突然出招左右夹攻,魏浩然猛地一回神,要挡已来不及,只好硬是接了两掌却受了两掌。只觉血脉喷张,五脏翻腾难受。 白莲双尊全力攻击,却见魏浩然虽受了这两掌只是轻微地晃了一下,两人均吓了一跳。“难道你已练成铜筋铁骨?” 魏浩然正平复胸口的激荡,根本说不出话来。可笑的是他们竟也不敢造次攻上来,平白让他有了运功回复的机会。 “上当了,这小子在运气,快上!”红灯使忽地喊了一声。 白莲双尊又飞身攻击。这一次魏浩然早有准备,一掌拼上一掌劲气一泄,白莲双尊其中一人受到魏浩然掌中的吸扯之力而无法月兑离,另一人则被弹出战局。 原来魏浩然引用“道”字诀将双尊之一的功力导向己身,这时两人有如大陀螺般急速旋转不已。直到停止时,双尊之一已颓然倒地不起。 “你使的是什么妖法?”白莲双尊两人情同手足,其一惨败另一人愤而乱打急攻,结果又是同样的情形,只不过在停下的时侯魏浩然的肤色又是先是由白转红,再由红转蓝才又回复自肤色。 “你的走狗都死了,还有什么法宝尽避使出来吧!”魏浩然吸纳了双尊的功力,全身上下顿觉轻盈。 “别急嘛!”红灯使推开罗帐走了出来,身上竟是一丝不挂。她挺了挺酥胸,柳腰一摇摆,一副耍赖地靠近魏浩然。 “你舍得打我吗?” 魏浩然哪见过这般阵仗,一时慌了手脚不知该如何是好。 “无耻婬妇。”突地一声大喝伴随电光一闪,但见一人持剑迅雷不及掩耳的刺中了红灯使的眉心,来人没想到自己竟能一剑得逞,在红灯使倒地后仍望着剑锋出神,过了一会儿才甩剑回鞘。“哼!死有余辜。” “是你!?”魏浩然惊讶这蒙面人的神出鬼没。 “哼!想是美色当前不知防,你看看她手上拿的是什么。” 厉仙再次以蒙面人的装扮出现,故意不表明身份,仅是轻视、不屑地说道。 魏浩然一看之下吓了一跳,因为红灯使手上拿的竟是四川唐门歹毒的暗器“天女散花”。如果在这么近的距离射出的话,就算他武功再高强也要命丧九泉。 “多谢兄台相助,敢问兄台如何称呼?”魏浩然感激地说着。 “不必谢我,也不用问我是谁,白莲教之事已了,接下来你要去哪里?” 这人怎么好像什么事都要管,连我接下来要去哪都要问?魏浩然眉头一皱,但由于对方是救命恩人,基于礼貌他只好照实说:“在下此刻便休前往京城。” “去做什么?考武状元吗?真没出息?”厉仙胡乱揣测。 “我是去找一个人。”魏浩然黯然地说着。 “什众人?女人吗?”她的身子似乎一震。 魏浩然点点头,“她在皇宫内,我得去救她……” “既然人家已身在皇宫内又岂会希罕你前去找她。” “我相信她仍在那里等我。” “你何以如此肯定?就我所知,每个女人只要进了皇宫刚开始都说不肯,可是日子一久也就变心了。”厉仙似乎故意要气他。 “她不同的,她只要看到我手上的铁链,她……”其实魏浩然也不知厉仙是不是真的会等着他去救她,这一切只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 “皇宫大内有的是纯金打造的饰物,就凭你手上这破铜烂铁谁会看得上眼。” “对不起,我得走了。”魏浩然虽感激对方救己一命,可是见他连连污蔑自己与厉仙之情意,这时也动了气。 “生气了吗?我是怕你一片痴心到时侯落了空,那岂不是很伤心?” “我的事不要你管!”魏浩然真的动怒了。 “唉!你要找的人是不是叫厉仙?” “你怎么知道的!?”魏浩然惊讶地看着他,奇怪他为何知道这么多事? “她早就离开皇宫了。” “她离开了皇宫刹那她为什么不来找我?”魏浩然急着大叫。 “也许她不敢来找你。” “为什么?”魏浩然搓着双手十分紧张地问。 “她的脸已经破了相,连她自己都不敢面对自己的样子,你说她敢来见你吗?” 魏浩然一愣,“你为什么知道?你一定知道她在哪里对不对?” “她投河自尽是我救了她。”厉仙胡谄着。 魏浩然略一沈思,凝神想了想,疑惑地问:“你为什么要蒙面?”他想起了那天要成亲时,这蒙面客出现阻止的诡异举止,他开始怀疑这蒙面人的身份。 “我不想让世人见到我的样子。” “我要拿下你的面具。”魏浩然突然伸手便要抓下他的面具。 “不要乱来!你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吗?”厉仙吓得双手掩着面具,全身不住地颤动,并且缓缓地后退。 “通常不会,可是当我怀疑你是仙儿的时侯,我不得不出此下策。”魏浩然一步步地走向她。 “你……想象力太丰富了。”她的声音明显的开始紧张。 “月兑下面具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仙儿。” “你再过来一步我便自刎在你面前。”厉仙见他靠近,心一慌忘了变声音而以原本的声音说话。 “果然是你!”魏浩然不顾一切的向前扑。 “不要过来!”厉仙一阵慌乱,手上的剑一不小心刺伤了的左臂。 “啊!”厉仙一声惊叫,反倒是受伤的魏浩然没叫。 “这点伤死不了。仙儿,我再也不让你离开我的。”他深情地拥抱着她。 “你手臂的血直流,不快包扎不行。”厉仙担心地想要推开他。 “除非你不再离开我。”魏浩然耍赖地看着她,虽然他看到的是一张面具。 “先包扎伤口再说。” “不要!你先答应我。”魏浩然像个小孩子似的紧抱着她,仿佛害怕她消失不见一般。 “别说那么多了。”厉仙拿出金创药在他的伤口上撒着,又替他缠上了布条。 等她包扎完毕,魏浩然才开口道:“我们先回去吧!”他虽有许许多多的话想要问她,可是想想还是回去再问。 “你不问我为何戴面具?”厉仙抬起头来看着他。 “我不在乎!”魏浩然说着便要去掀开她的面具。 “不要!”她躲了开。 “好吧!我们先回去,等到你愿意让我看的时侯再说好吗?”魏浩然安抚着她。 厉仙再没意见,魏浩然带着她飞身跃了出去。 他们出了白莲教总坛,魏浩然深情地看着她。“仙儿,这些日子你受苦了。” “我不苦……”厉仙透过面具的双眸反映着夕阳的余晖,十分美丽却显得哀伤。 两人回到“霹雳堂”,厉仙闷不吭声地坐在房间的椅子上。 “也许你脸上的伤并没有你想像中的严重。”魏浩然只能这么安慰,其实他根本不在意她变成什么样子。 “你不用安慰我了。” “你害怕我看见你的脸以后会变心吗刹那好,我便把双眸弄瞎,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吧?”魏浩然伸出两指便要往自己的双眼刺下。 “你不要做傻事!”厉仙阻止了他。 魏浩然顺势将她拥在怀中,“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厉仙将自己受伤那天,太医对乾隆所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她身子不住地颤抖着,哀凄地叹道:“你说,就连太医都这么说了,你还想看我这张脸吗?” “你放心,我根本不在意这些,我发誓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了。”魏浩然轻柔地抚模着她的面具,然后慢慢地将它拿了下来。 厉仙害怕看到魏浩然的表情遂闭上了眼睛,而嘴唇仍轻微地颤抖着。 魏浩然惊讶地看着她,“你从伤了脸之后都没看过自己吗?” “我……我不敢看。”厉仙仍是闭上双眸不知所措地说着。 “也许你该看看自己的,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 他的双手捧着她的脸颊,许久未接触阳光的皮肤显得苍白,相对地映出了双唇的红潋。 他情难自禁的慢慢靠近她的唇,一阵阵的热气不断呼在她脸上,她感觉到了,在双唇碰触的刹那,两人呼吸攸地被夺走;他的舌不满足的推开她的双唇,缓缓滑入她口中,不放过的挑逗她的舌,在感应到她的回应后他开始不断的吻深,直直的探入,燃起了爱的火花,两人拥得更紧了。 直到两人快没了呼吸,他才不舍的离开她的唇瓣。她虚软的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喘着气。“你果真不在乎?” “我早说过的,更何况你的脸上一点伤痕都没有。”魏浩然温柔地说着。 “你说什么?”厉仙推开了他,用手模着自己的脸。 “根本一点痕?也看不出。” “没道理的,如果不是因为医不好,乾隆怎么可能放过我呢?不可能的!”厉仙模着自己的脸也感觉到了光滑的肌肤。 “会不会皇上他良心发现。”魏浩然说着连自己都不太敢相信的话。 “对了,大概是因为我是他的妹妹吧!一定是这样的。”厉仙想起了乾隆对皇后所说的话。 “你是皇上的妹妹?这是怎么一回事?”魏浩然听得莫名其妙。 “我也不知道,是乾隆和皇后说话时我听到的。” “难怪皇上要我出来找你……”魏浩然这才想通皇上要他秘密出来找人的真正原因。 “那他为什么要那样对待你?”厉仙想起了不对头的事。 “也许当时他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吧!”魏浩然倒是没对乾隆怀恨在心,只不过觉得前人说伴君如伴虎,这句话说得真贴切。 “有没有镜子?”厉仙不想再提起乾隆,心念一转,倒关心起自己的脸来了。 “有,不就在那儿吗?”魏浩然一指,看到那面镜子便想起了妹妹云儿,感慨地说:“那天幸亏有你出面阻止,要不然……我和云儿真的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说到这个我便有气,那时你知不知道我好伤心,你给我说!为什么当时你要答应和她成亲?”厉仙知道脸上无事后,心情大好,脾气又回来了。 “这……当时的情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爹临死前的愿望,我怎么忍心拒绝他呢?更何况那只是权宜之计,而且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心意。”魏浩然忙解释着。 “翠云也真可怜,偏偏爱上你这个臭哥哥。” “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过得如何?”魏浩然心里担心着云儿的下落。 “别担心,她不是说过会回来的吗?”厉仙笑了笑。 “你怎么知道?”魏浩然吃了一惊。 “这是什么?”厉仙从他袖口拿出了一张纸;那是翠云写给他的那封信。 “原来你一直在我身旁。”魏浩然一阵感动又想抱住她。 “你是不是想趁机吃我豆腐?”厉仙纤腰一扭逃开了他的拥抱。 “我说过不让你离开我的身边的。”魏浩然一时兴起地施展轻功将她抱个满怀,他将嘴凑近她的唇,“你愿意嫁给我吗?” 厉仙不依地想甩甩头,但他却不容她反抗地扣住她的头,猛地吻住她,由轻触转而深切的吻。随着高涨,两人开始探索着彼此的衣物,仿佛着了火般的极欲挣月兑束缚;他将她抱起来双双躺在床上,再一吻吻进她的心深处,一切都迷乱了,她无力地瘫在床上根本没有拒绝之意。因为眼前这个男人是她所深爱,也是唯一想托付终生的人。 当她最原始的面貌呈现在他的眼前时,他心里只有一种莫名地感动,赤果的拥抱,两人的体温急遽上升,燃烧着熊熊欲火;她泛红的脸洋溢着幸福的神色,微开的双唇不时哼着气息…… “你好美!”他的手开始贴近她的颈部,然后顺着曲线轻柔地抚触。 “啊──”一阵酥麻的快感如电流通过全身,令她不自主地申吟。 空气中激荡着异样的申吟,交织满室春光……他将头埋在她的胸前,亲吻着她雪白的肌肤,粉红色的诱惑在他的眼前微颤。当舌尖轻触它时,她摊开的手用力的抓着他的背。 “不,啊──”厉仙的身子整个弓了起来,魏浩然的动作开始不再轻柔,狂乱的双唇不住地来回包含着她的蓓蕾,喘息的声音开始加大── 他开始慢慢地进入她的体内,炽热的开始被点燃,她的眉头微皱,两手紧紧抓着他的背。在感觉到她的适应后,他不断驱动自己的身躯更加深埋入她的体内,狂乱地亲吻着她的唇、玉颈、酥胸……整夜的春色荡漾── “你醒了?”魏浩然看着她睁开的双眸,脸上依然泛着红晕。 厉仙含羞地躲入棉被之中,魏浩然见状便也钻入了被窝之中,而后又是一阵翻云覆雨之后两人才起身整衣。 两人走出房外,厉仙在自家绕了一圈之后,决定重新整顿“霹雳堂”,她不能让爷爷一生的心血就这么没落。“小篮子,我们将‘霹雳堂’整理整理好吗?” “我可以说不吗?”魏浩然微笑地点点头看着她。 “你当然可以说不,可是我却是不听。”厉仙霸道的个性又回复,轻捏一下他的鼻子。 “你就饶了我吧!”魏浩然扮着鬼脸哀求着。 “哼!谁教你昨晚欺负我。”厉仙想起昨晚,脸一经一阵甜 蜜在心头。 魏浩然并没答话只是微笑地看着她,在分配完工作后,两人便各自开始负责自己所分到的区域。 “唉!野草都长得这么高了。”魏浩然看着院子里厉家两老的坟上已出现了杂草,心里一阵感叹,随后便卷起袖口除草。 “浩然!你快过来看!”厉仙说是要去整理母亲的东西,却不知房里发现了什么,一阵叫喊。 “什么事?我正在忙着。”魏浩然满手都是泥土,他边擦着手边走进房。 “你看看这纸上写的。”厉仙神秘兮兮地说。 “有什么好看的。”魏浩然不以为然地瞄了那张纸一眼。 “你看这印章是谁的?”厉仙翻了翻纸拿给他看。 “这……这是……雍正的玺印!”魏浩然一看之下吓了一跳。 “原来我真的是乾隆的妹妹!”厉仙将纸递给了他。 魏浩然接过连忙仔细地观看内容。 “真想不到真会有这种事!”他看完后叹了口气。 “可不是吗?”厉仙得知自己的生父竟是雍正皇时倒也没有任何感觉,只是高兴自己总算知道自己父亲是谁。 其实当时雍正并不确定厉仙的母亲是否有怀孕,但因他必须赶回宫去,所以才留下一纸。信上言明厉仙的母亲将来若是生下他的子嗣,男的将来便是王爷,女的便是格格。 “草民叩见‘霹雳格格”。”魏浩然耍宝地真的跪叩拜见,他以“霹雳堂”为厉仙取了格格的名号。 “免礼,平身。”厉仙见他耍着好玩,立即跟着玩了起来。 “谢‘霹雳格格’。”魏浩然起身后仍躬着身站在一旁。 “什么‘霹雳格格’为难听死了,这封号不要也罢!”厉仙咯咯咯地笑着。 魏浩然模模下颚,故作一脸正经样的凝视着她。“是啊!你这格格可是又麻又辣,该封你为‘麻辣格格’才是。” 厉仙闻言,轻点着头。“嗯……‘麻辣格格’,我喜欢!以后我就是你的‘麻辣格格’,本格格不许你再接近别的女人。” “草民遵命!”魏浩然说着手又开始不老实了。 “大胆刁民胆取毛手毛脚,本格格非修理你不可。”厉仙粉拳粉拳地击打着他。 “打死人啦!救命呀!谋杀亲夫呀!”魏浩然大声叫着。 “真不知羞,要是被人听见的看你脸往哪里摆。” “大不了你那面具借我戴个几天不就得了。”魏浩然亲了她一下之后,又回到坟上继续拔着草。 两人过了几天甜蜜的生活后,这一天门外突然躺了个老乞丐,而且看起来挺面熟的。魏浩然走近一看,赫然发现这叫化子是上次那位丐帮的老前辈。“前辈,你来此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吗?”老叫化子还是一样不讲理。 “浩然,别理他,我倒是忘了咱们有珍藏的女儿红,咱们待会儿挖出来畅饮一番吧!”厉仙看到老叫化子的酒葫芦便故意这么说。 老叫化子耳朵一动显然是心动了,可是还是赖在地上不起来。 “反正咱们家缺一只看门狗,就让他躺在这里好了。狗来富狗来富,倒也不错!”厉仙挖苦人本事真是不小。 老叫化子略掀了掀眼睑,不为所动的躺着。 “前辈,您不要介意,她是无心的。”魏浩然暗地里吐了吐舌,走进屋里。 不一会儿,屋里即传来浓浓的酒香味,弥漫数里。 这老叫化子什么都可忍,就这肚中的酒虫忍不得。“罢了,没想到你这小表灵精真是我的克星。”他一站起来便冲进屋里,二话不说倒着酒便喝。 “前辈,您来此目的就只是为了喝酒吗?”厉仙微笑地说着。 “哼!你鬼灵精我不跟你说话。”老叫化子喝着闷酒也怪不是味道,他向魏浩然说:“喂,我只是不与她说话,你为什么不说说话来解解闷。” 魏浩然不清楚这老叫化子来此作啥,所以一进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老叫化子白了他一眼,“我是来查探白莲教新教主被杀的事情,你们这两个小娃可有什么线索可提供。” “敢情你想为她报仇不成为”厉仙惊讶地说着。 “呸!我拍掌都来不及还提什么报仇?只是因为她身旁死的那两个白莲教的双尊,武功并不在我之下……” “如今他们竟被杀了,所以你想知道是谁这么大本领,顺便会会他是吧?”厉仙一听便知他的心意。 “说你鬼,你还真鬼。”老叫化子夸人就夸人,还连带暗骂了她。 “告诉你吧!免得你一辈子也查不到。”厉仙的手指头指了指魏浩然。 “是他!?”老叫化子一眼大一眼小地斜睨着魏浩然,似乎有点不太相信。 “你不是想再赌上你的头吧!”厉仙又笑了出来。 “前辈,那是我做的没错……”魏浩然坦然承认,正想要再说下去时,突然像听见什么声音似的停了下来。 “啾!啾!”窗外传来几声鸟鸣叫。 “是小灵儿!”魏浩然一听之下立刻打开窗户,只见一只墨色小鸟绕着他四处疾飞着,好不快活的样子。 “哇!好可爱的鸟儿,是你养的吗?”厉仙一见小灵儿便十分欢喜地看着它。 “奇怪?脚上没有任何信件,咦?有人打伤你吗?”魏浩然检视它的脚时发现了一处受过伤的痕?。 老叫化子突然一脸愧色地看着魏浩然,“这小鸟儿是你的?” “啾!啾!”小灵儿一见老叫化子突然又叫了出声。 “别叫了,是我不对,我知道我不该想打下你来下酒。” 老叫化子不好意思地说着。 “是你!”魏浩然不敢相信地看着老叫化子。 “是我没错,而且我还看到了它带的从函上写着三个字──杀无赦。”老叫化子正经地说着。“小老弟,你是不是在做什么杀手之类的工作。” 魏浩然仿佛被定住身一般,脸色十分苍白。 “浩然,你是怎为了?”厉仙见他面色凝重也感受到事情的不寻常。 “他……竟然想要杀了所有姓厉的人……”魏浩然有如梦呓般地说着。 “是谁要杀所有姓厉的人呢?”厉仙吓了一跳。 魏浩然看了她一眼,“你的哥哥。” 厉仙张大了口:“是他!为什么?” “喂!你们两个小娃儿在打什么哑谜?怎么我全都听不懂。” 老叫化子丈二金刚模不着头脑,根本不知他们有扯些什么。 “别吵,这里没你的事。”厉仙的心情开始恶化,因此语气并不是很好。 “算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没老叫化子的事最好。”只见老叫化子一杯杯的酒倒入肚里,直呼过瘾。 魏浩然想了想说:“仙儿,这件事有点奇怪,如果按照时间来推断的话,皇上当时一定是误会你是男子,因为当初我的报告上说你是男的,也许他害怕你的出现会威胁到他的皇位,所以才会下达杀令。” 厉仙脸色发白,“只为了区区一个皇位?” “有些人为了一文钱便可以杀人了,更何况是万人之上的帝位,你们看开点吧!”老叫化子从他们的对话,已知道了个大概的情形。 “小娃儿,别理这女娃儿,来陪陪我老叫化子过过瘾。”老叫化子说打便打,当下和魏浩然在房内就比试起武艺来。 “幸好我没待在宫里太久。”厉仙的脸色稍稍转好,但却一脸怪异不知在想些什么。 魏浩然这时被老叫化子抓着比试武功,也无暇注意到厉仙脸上的表情变化。 “我要回皇宫去──”厉仙大叫着。 “砰!”魏浩然一时惊慌,给老叫化子一招神龙摆尾给轰得往后退了几步,但他却像无事般的急着转身问厉仙:“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我咽不下这口气,我一定要回去教训教训他。”厉仙恨恨地说着。 “这……不太好吧?”魏浩然犹豫地说着。 “不行,不出这口气我愤恨难消。”厉仙坚定地说着。 “可是皇宫大内高手众多……” “你是害怕了?”厉仙瞪着他。 魏浩然然摇首,“……如果你有什么损伤,那我该怎么办?” 厉仙脸一红,“算你还有点良心会想到我,不过你放心,万一真的有事,你回来再找一个你喜欢的女人做老婆,我不会介意的。” “你这是什么傻话!”魏浩然不顾老叫化子在一旁看着,紧紧的拥着她。“我们生死与共,福祸同当。” “在你们回来这前这‘霹雳堂’就暂时由我接管,反正你们也不一定回得来。”老叫化子听他们两人的对话肉麻兮兮,赶紧喝了口酒麻痹一下。 “你是真的要以为”魏浩然推开了厉仙,两眼正视着她。 厉仙点点头,“不毒打他一顿,我心里这口怨气难消。” “好!”魏浩然转头对着老叫化子道:“前辈,这里打明儿个起你便是主人,但是我有一个妹妹叫刘翠云,她外出不久后便会回来;如果我们没回来,到时侯希望你能帮我照顾她好吗?” “有酒好办事,有酒什么事都好说。”老叫化子疯疯癫癫地说着,却也知趣地先行离开。随后又传来他的声音:“这么多房间随我住是吧!” “你高兴就好!”魏浩然笑着回答。 “谢谢你让我这么任性。”厉仙感激地依偎在他的怀里。 魏浩然轻抚着她的秀发。“只要你想做的事,我一定会想法子替你做到。” “那么……我现在想做一件事……”厉仙诡异地笑着。 “你……你又打什么鬼主意了?”魏浩然见厉仙的眼神有异,心里不禁扑通扑通地跳着。 “我想咬你!”厉仙娇嘤一声便往他的肩头咬了一口。 “啊!”魏浩然冷不防地被咬一口,他笑着说:“坏小表,我非好好地惩罚你不可。”魏浩然一把抱起她丢向床,然后便开始最原始的惩罚── 天一亮,厉仙满脸春色尚未褪尽时,魏浩然便已将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你起得好早,那臭叫化子呢?”厉仙伸伸双手,一脸倦意地问。 “老前辈他有点事先出去了,我们也该走了。”魏浩然看着正揉着惺忪双眼的厉仙,不禁笑了出来。 “可不可以再睡一会儿?”厉仙说着又打了个呵欠。 “不行,咱们快去快回。” 厉仙见耍赖不成,于是嘟着嘴不依地娇嗔:“都是你啦!昨天那么坏。” 魏浩然微微一笑,别具深意的看她一眼。“还不是你点燃的战火。” “哼!”厉仙穿好衣服走下床。“现在便走吗?” “嗯!” 待她梳理完毕,两人便一同走出房。 厉仙左右看了一会儿,开口道:“老叫化子一大早便出去,这里交给他妥当吗?” “也许丐帮有事需要他去处理,刚才他临走前叫我们要走便走别婆婆妈妈的。” “喝!‘霹雳堂’倒像他家了。”厉仙笑着说。 两人上马后,有默契地回头看一眼“霹雳堂”。 “此去京城虽生死难料,但有你人生已不枉今生了。”魏浩然缓缓的驱策着马儿前进。 “我也和你一般心思。”厉仙此时未扮男装,十分柔媚地依靠着他。 在京城的一家大客栈里,乾隆作一般富家公子的模样装扮在此品茗着,而他对面坐着的竟是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教熙攘往来的客人只侧目以对。 “真像,真像,要不是亲眼见着,我还真不知世上会有和我如此相像的人。”乾隆开怀地笑着。 “我可以不反清复明,因为你是汉人,我没理由反汉人皇帝,可是你必须告诉我,你是要当汉人还是清狗?”陈家洛目光毫不客气的直射向他。 乾隆淡淡道:“你要知道朝中大多是满人,我虽身为皇帝却也不能太过招摇,你没看我已经渐渐起用汉人仕官,崇尚汉风吗?” “如此甚好,今日一聚实属万不得已,望兄有空多回去看看爹娘。”陈家洛在说完自己来意后便要离去。 “咱们兄弟就不能坐下来好好畅谈一番?”乾隆不欲让他走。 “你有你的事,我有我的事,如今岂是谈私情的时侯?”陈家洛说着便走出客栈。 乾隆看着陈家洛潇洒的下楼离去,心里头满不是滋味。 而陈家洛一出客栈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中走过。 他赶紧追了回去,可是却扑了个空。 会是她吗?陈家洛望着人群发愣。 “总舵主!”一名不起眼的汉子靠近陈家洛的身旁低喊一声。 “给我一串糖葫芦。”一声轻脆的声音吸引住陈家洛的注意。 只见一名斯文书生样的人掏钱买了一支糖葫芦拿在手上,陈家洛却看痴了。 “总舵主!他们都在等着你。”汉子再一次提醒他。 “等等!”陈家洛转头回答那汉子,再回过头那名斯文书生却已不知所踪。 “帮主,那人有什么不对头吗?” “没事,我们走吧!”陈家洛心里一阵失落的转身同那汉子一起离去。原来刘翠云也来到了京城,可惜无缘与她一叙,陈家洛只能在心中感叹着。 第十章 “再一次踏入京城有什么感受?”魏浩然拥着厉仙,四处打量着。 “老是不正经的,教别人看见了怎么办!”厉仙假意地推开了他。 “在房间谁看得见我们做什么事。”魏浩然一头栽进她的胸前。 “你……你愈来愈不像……话了!”厉仙经他一阵挑逗,全身心痒耐的燥热起来。 魏浩然将她的衣服解开,不住地往她雪白酥胸钻,令她难当的申吟。 “喂!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 他一边吻着她的肌肤一边说道:“此时不行乐更待何时。” “你是不是害怕我们这一去再也回不来了?”厉仙突然落下了泪水。 魏浩然的动作停了下来。 “是我太任性了,要不然我们这会儿便回去,永远不再提起此事。” “既然来了就放手去做吧!”魏浩然将她平放在床上顺势压在她的身上,“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浩然──”她的唇主动地吻着他,眼中泛着令人怜惜的泪光。 他以舌尖轻舌忝去她的泪水,缓缓地游移到耳垂轻轻地咬啮着。 “啊──不行……我会──”她轻启双唇微喘着气。 厉仙微仰的下巴让雪白的颈子一览无遗,他用唇火热地贴住她的喉咙,舌尖不住地轻舌忝。 她赤果的上半身,白皙得令他目眩,粉红色的地带总令他流连忘返,当舌尖在蓓蕾的周围划着圆圈时,可以感觉到她的胴体起了阵阵的轻颤。 雪白的胴体开始不安分的扭动,微启的双唇逐渐的张大,喘息的声音也不绝于耳。他进一步地吸吮着她的蓓蕾── “小……篮子,你……你坏死了!”她的双手拉着他的背部往前。 她的身子一低,与他密密地结合。雪白的肌肤,坚实的蓓蕾在他眼前不住的颤动,他惊奇地看着正享受着快意欢愉的她。 “为什么要白天前以为晚上去不是比较方便吗?”厉仙依然保持着刚才姿势靠在他的身上。 “皇宫晚上禁卫森严不易混入,反倒是白天较容易进入,这是我自小生长在皇宫的经验。”魏浩然双手轻抚着她的背。 “没想到乾隆倒是养了你这一只反咬狗。”她娇笑一声便又轻咬着他的胸膛。 “你骂我是狗?”魏浩然也不甘示弱的咬了一下她的小耳朵。 “你不是狗是什么?刚才在人家身上东嗅嗅西磨磨的可不是你吗?”厉仙樱唇一开,吸吮着他的。 一阵电流酥麻了他的神经。“如果我们每天都这么快乐就好了。” “大胆刁民!在本格格欢乐的时侯尽说些扫兴的话,该当何罪!罚你自掌嘴巴三下,啊──”厉仙坐起身突然又感到它坚挺。 “草民遵命。”魏浩然猛地抽动了一下,伸手轻拍着双峰。 “啊!你这个!”厉仙环手遮着胸前不让他碰,身体却又开始慢慢的扭动。 “这是我的,我为什么不能碰。”魏浩然耍赖地扳开她的手吻了上去。 于是两人又一夜狂欢到天明,像是最后一次的爱要毫无保留地献给对方似的。 白天皇宫里果然戒备较松驰,也由于魏浩然从小便住在宫里,因此路熟好办事。在一阵乱钻之后,他们终于混进了宫内。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药味这么重?”厉仙皱着眉头说。 “是太医的御药房。”魏浩然顺手拿了一些药草在鼻头闻着,突然他若有感应似的放下它。“嘘!别说话,有人进来了。” 两人的心情十分紧张地隐匿起来,过了一会儿,一阵老迈的步伐走了进来。魏浩然虽在暗处却仍认出是太医。他的心情一松懈立即现了身,急得厉仙不敢出声,只是一直猛挥着手要他回来。 “太医,我是浩然。”魏浩然轻轻地说。 “是你?你怎么进来的?这时这么危险你还回来做什么?”太医一见是魏浩然竟是十分的关心。 “仙儿,出来吧!”魏浩然挥挥手要她出来。 “太医,您不是说我的你已经破了相吗?怎么连个伤痕都没有。”厉仙见魏浩然与太医熟稔的态度,便知两人是旧识于是提出这个疑问。 “唉!我原本也有一个像你一般花样的年花的女儿,可是……可是却被皇上给……所以当我看见你时便想起了我那可怜的女儿,一时心有不舍便向皇上谎称你脸上破相,再也见不得人了,只是想藉此扫除皇上对你的非分之想。”太医一脸忧色地说着。 “原来是这个样子。”魏浩然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谢谢老伯的救命之恩。”厉仙一激动便跪了下去。 “姑娘快请起,你这不是折煞老朽了!”太医赶紧将她给扶了起来。 “太医,有一件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就是我胸前有胎记一事。”魏浩然问着。 “我怎么会不知道,那正是我的杰作。记得在你被抱进宫中的时侯你身上就有一个胎记,但是身为一个秘密杀手的身上是不能有任何可以辩认的记号的,于是我便奉命将你胸前的胎记给隐去。” “我是杀手?”魏浩然吃了一惊。 “没错,当初江湖总管找了好几个小孩来,每个小孩的根骨都十分好,其中又以你的最出色,所以后来你并没有被排入皇宫杀手的行列,反倒接受了各大门派的宗师教,希望你能成为皇上的贴身护卫。”太医摇头叹息。 “这……这应是秘密。”魏浩然吃惊地说着。 “唉!当年这个计划的主事都便是我。”太医惭愧地说着。 “啊!”两人皆吃了一惊喊了出来。 “也该是我赎罪的时侯了。”太医不晓得拿了什么东西往嘴里吞。 魏浩然见状,伸手要阻止已来不及。“太医,你吃了什么药?” “人老之后,以前所做的亏心事便不断地重现眼前,幸亏今日能再见到你们能让我在死前一吐心中的话,我也活得够久了……”太医的声音愈来愈小声,渐至无声。 “为什么?为什么?”魏浩然双手握着拳十分悲愤地说着。 “皇宫里的丑事太多了,我们也管不了那么多……”厉仙望着太医的尸体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两人将太医搬上床后,立刻气愤填膺地直冲御花园。 当他们俩快到御花园时六大副统领一起现身并大声喝道:“什众人胆敢擅闯皇宫重地?” “别挡住我,要不然别怪我不顾曾是同僚之谊。”魏浩然沈痛地说道。 “职责所在恕难从命。”六大高手团团将他们围住。 “好一个职责所在。”魏浩然一出手便直取敌人命门,六人一见连忙回手招架。 “仙儿,你自己小心了。”魏浩然左掌右掌,毫不留情打得六人无力抵挡。 突地,一道朗声插入混乱的战局里。 “没想到许久不见,咱们的魏统领武功又更上一层楼了。”乾隆朗声道。 “你这狗皇帝真不知羞!”厉仙一见到他,眼中竟似要喷出怒火一般。 “厉仙?”乾隆一时还以为自己眼花,可是定神一看却真的是厉仙。“没想到太医那老家伙竟敢骗我。” “你倒行逆施,人心当然要反。”厉仙大声地叫道。 “我看你是忘了我吧!”乾隆微微笑着。 “放屁!亏你还是我的哥哥!”厉仙气得极连粗话都说了出来。 乾隆一惊,瞪视着她。“你如何知道这件事的?” “这你不用管,今天我是来讨回这个公道的。” “你们这些饭桶!立刻给我杀了他们。”乾隆唯恐自己的身世败露,心一狠便下令击杀他们。 “砰!”魏浩然与其中一名高手硬碰对掌,没想到一个旋身之后六名大内高手竟排成一排,形成六对一的局面。 “是不是后悔来此?”乾隆一见大势以定,又露出一副无畏之貌。 魏浩然只觉得对方的功力一波接着一波似无穷无尽,正感力竭时突然想到“导”字诀,于是心念一转便不再力抗,反改为吸纳,一时六名大内高手的功力有如万川入海奔腾汹涌地流进魏浩然的体内。他的脸色又开始转变,最后竟成金色。待他放手收功时,六名高手颓然倒地。 魏浩然长呼了一口气,金光未退形如罗汉,乾隆心惊连连退了三、四步。 “别走!”厉仙一见乾隆想跑,一个飞身将他擒下。 “放肆!”突然从后头闪出一个人影,一掌猛击中厉仙的胸口,令她有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起来。 “仙儿!”魏浩然一惊之下连忙飞身接着了她,只见她面如紫金,气若游丝。 “浩然……我大概不行了,你赶紧走吧……”厉仙痛苦地说着。 “不会的!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魏浩然不理当前大敌竟盘脚坐下,双掌按着厉仙的胸口,欲以本身功力护往她的心脏。 乾隆一见这大好机会立即对老者说:“杀了他!” “住手!”来者竟是皇太后。 “皇额娘,这里有乱党您还是快回宫里避一避吧!”乾隆紧张地说着。 “我自有分寸,总之任何人都不准给我动手。”皇太后走上前观看着厉仙。 “太后!他们要杀朕……”乾隆心知此时若不能下手杀他们的话,将来便难了。 “住口!”皇太后看着厉仙的容貌不禁想起了雍正。“好像,真的好像。” 魏浩然一听见皇上与皇太后的对话,心知这下子可以稍微安心了,于是便全副精神贯注在厉仙的身上。 御书房前蝉鸣叫不断,一片安宁,一点也瞧不出刚才打斗的画面。只见魏浩然合起双掌吐气吸气,厉仙的神色也渐渐转好。 “魏统领,你们今天来此的目的是要杀我皇儿吗?”皇太后柔声地问。 “微……草民只是带着皇上的妹妹前来看看皇上。” “不是……我是要来打皇上哥哥的,因为他想杀我……”厉仙挣扎地说着。 “你怎么知道自己是皇上的妹妹?”皇太后一直看着厉仙,似乎在她的脸上找到了雍正皇的些许影子。 厉仙似乎说不出话来,动了动自己的手,魏浩然知其意便帮她拿出了雍正皇所写的一纸遗书。 皇太后接过一看,确认是雍正的字不竟落下了眼泪。“很好,既然你们已经知道这件事,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你放心!就照先皇的旨意,我会让皇上封你为格格,永享富贵荣华。” “不!不需要……我只想和爱郎……一起就好。”厉仙断断续续地说着。 魏浩然连忙一口真气又输进她的身子。 “只要……太后让我们走……就好了……咳!咳!”厉仙说完咳出了血。 “不行,要是日后他们又想来行刺本皇那还得了!”乾隆着急得不得了,心想怎能纵虎归山呢? “这个嘛……”皇太后考虑了一下,“你们走吧!走得远远的,记得不要再回来了。知道吗?”皇太后最后还是答应了厉仙的要求。 “谢太后!”魏浩然行完礼后,便抱起厉仙纵身跃上屋顶离去。 “皇额娘,您这不是放虎归山吗?”乾隆生气的说着。 “你心里打什么主意我清楚得很,她是先皇册封的正统格格,你不准再对她下手。”皇太后耐人寻味地说了这一番话便离开。 太后是指我不是正统的吗?哼!皇位在我手上,任谁也不能抢走。“江老,你立刻去追杀他们。”乾隆阴狠地下达杀令。 “遵旨。”老者得令后,一闪身人便消失在空中。 “任何想要威胁的人,最后都只有一个下场。”乾隆得意地大笑。 魏浩然抱着厉仙一路疾奔至客栈,大脚一踢便踢开房门,他将她放在床上。 “你哪儿不适我替你揉揉。”他温柔地看着她。 “小篮子,我感觉到我全身上下都施不出力来,我的武功是不是都给废了?” 魏浩然黯然地点点头。“别想那些了,最重要的是你还活着。” “可是……” “你好好养伤,只要你好起来我们就可以到处云游,做一对神仙眷侣。” “我是不是好不了了?”厉仙的眼中泛出了泪水。 “别胡说,你已经好了……”魏浩然只是在安慰她,其实厉仙全身上下的经脉已经乱成一团。 “如果她好得了,那表示我练的‘化骨残掌’不到家。” 江老突然现身在魏浩然的身后。 “皇上要你来杀我们?”魏浩然心一惊。 “就算他不下令,我也想来会会你。”江老抽着烟管一副优闲的样子。 “好,你先出去,我这就来。” 魏浩然低头吻了厉仙一下,“别害怕,我立刻便回来陪你。” 江老走出房后多没久,魏浩然也跟了出去。 “你练的是什么武功?易筋经、洗髓经?吸星大法、北冥神功?”江老早就知道魏浩然的底子好,可是刚才就是看不出他所用的武功,所以才会技痒难耐。 “说出来你也不知道,不如不说。”魏浩然运起功力全身金光一闪。 “如果你能打败我,我便教你如何救你的心上人,如果你输了便告诉我你练的是什么武功。”江老开出交换条件。 “好,如果我输了我会告诉你,并将练功要诀告诉你;但是我只求你一件事,不论输赢都得救她。”魏浩然恳求地说。 “好!一言为定。”江老话毕双手画圆,旋转不定,最后竟连人都开始旋转有如一阵龙卷风。 魏浩然不敢轻敌,先是对准旋风处轰了两掌,可是掌势竟被卸到一旁,这掌力与四两拨千斤有异曲同工之妙。忽地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旋风总共衍生了八个,各分持一方将他给团团包围住。 不妙!魏浩然心有警戒正准备跃出包围,不料四面八方全是掌影,前胸后背竟一起中掌。金光一暗,失色许多。 “竟能挨得住我这招‘八方无敌’,江湖中你算是第一人。”江老的声音忽在前忽在后,令人无法捉模得到。 魏浩然索性双眸一闭,仅凭感觉来探知对方的位置。 “闭上眼睛忏悔自己的愚昧吗?还是打不过我,准备放弃了?”江老一出声,随之而来的便是狠招。 魏浩然平心静气的感觉对方气息的流动,忽然见他双眸一睁,蓦地回身双掌齐出,对准其中一个旋风击去。果然两人掌相碰发出了巨响,而旋风余势未尽,使得两人旋上了天,转了好几圈才落下。 江老嘴角溢出鲜血,“果然英雄出少年……” “你快将如何救治的法子告诉我!”魏浩然扶着他的身子大叫。 “这法子就是……一掌从她的头劈下……了结她的痛苦。哈哈哈哈──”江老头一偏便断了气。 魏浩然见厉仙的一线生机蓦地被打断,呆立原地久久无法自已。不过他还是强言欢笑地走进房里陪厉仙。 “浩然,我突然觉得好冷好冷……”厉仙脸色变得苍白如雪。 “我一定会救你的,我一定会想出法子来救你的。”魏浩然一手印在她的胸前输功,不断地安慰着她。 “浩然,不要再骗自己……我是不行了,你不用再浪费力气,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厉仙不忍心见他伤了自己的身子。 “我教你练武功。”魏浩然突然语出惊人。原来他想到自己所习的“完全不会武功”可以自行医治伤势,如今要她练是不太可能,所以他便想出的这套方法。可是也不知管不管用。 他双掌按着她的身体,然后默念着口诀,一寸一寸地游走在她全身上下,意欲以真气拨正她体内的经脉。就在大功告成之际…… “果然是一门绝妙的武学,你们可以同去阴曹地府做一对苦命鸳鸯了。”没想到这江老竟然假死,突然一掌猛拍上魏浩然的后背。 “无耻!”魏浩然正厉仙练功正在紧要关头,逼不得已猛抽一掌往后一击。 “啊!”江老身子如飞絮般在半空中飞了出去。 “仙儿!”魏浩然一掌将将江老击倒,而自己也鲜血狂吐,在大叫一声之后,颓然瘫在厉仙的身上。 斑岗上清风徐吹,魏浩然特别选了一个可以看得见紫禁城的地方。一束鲜血,四果清香。墓碑上写着爱妻厉仙! 美丽的夕阳令他留恋了片刻,然后他拖着狭长的影子回到了客栈,显得十分的孤独寂寞。 “喂!你是不是真的希望我死,要不然干嘛一副好像我真的死了的样子?” “嘘!好不容易想出的法子,你这一嚷嚷那还有个屁用。” 魏浩然连忙捂住她的嘴,不让她说话。 “我说你这是白费心机,你信不信?乾隆忌惮的是你,你又没死他怎么肯放心,搞不好明天皇榜上便写着大盗魏浩然,人头一颗值黄金五千两,看你何处安身为”厉仙嘟着嘴一脸调皮的表情。 “你高明那你怎么说?”魏浩然不服气地说。 “当然是先回‘霹雳堂’,不过现在他的身旁已经没有高手保护了,所以一定要吓一吓他,我才甘心。”厉仙经魏浩然的练功法子救回了性命,人才一好,歪念头就又来了。 “你是一定要出这口气是吗?好,这次我一个人去。”魏浩然说道。 “我又不会碍手碍脚的。”厉仙撒娇不依,在他的怀中磨蹭着。 “不行!我不能再冒这个险了。”魏浩然这次打死也不答应她。 “好嘛!让我去嘛……”厉仙真的是不怕死又爱烂缠。 “我想到一个法子,咱们不用去了。”魏浩然拿起笔纸龙飞凤舞地写着。 厉仙在一旁看着。“这能够吓得住他吗?”她怀疑地问。 “不知道,但至少给他一个警惕。”魏浩然写完后将它收进袖口。“明天一早我们便回江南‘霹雳堂’等我妹妹,看看她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去游山玩水。” “好吧!就依了你。”厉仙倒卧在他的胸前,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你说我们以后要生几个孩子?” “很多很多。”魏浩然双手画了一个大圈圈。 “你当我是母猪吗?”厉仙娇笑地捏了他的胸膛。 “谁教你要问。”魏浩然亲昵的拥着她入眠。 棒天早上,两人便将昨天写的纸埋入坟中,然后共骑着马往江南而去。 “你猜他会来挖吗?”厉仙回头看看自己的坟墓。 “我想一定会的,因为刚才在市集的时侯我便发现有他的人在四处搜查,应该也发现了我们了。”魏浩然笑着答说。“对了,你刚才买了什么东西这么神秘,也不给我看一下。” “不给你看当然就是秘密□!傻子。”厉仙回过头戳了一下他的额头。 “哼!扮神秘。”魏浩然学着她的样子说着话,引得她大笑。 “请奏皇上,厉仙确实未死,与魏浩然一同在今早时离开京城,奇怪的是在他们离开之前又到了那假坟墓之前,不知做些什么事。”探子回报给乾隆知道。 “哼!朕见江总管没回来,便知事情一定出了差错。”乾隆不高兴地甩掉手中的酒杯。“带我去那坟墓前看看!”乾隆微服出了皇宫,由探子带领着到了厉仙的坟前。 只见墓碑上写着──爱妻厉仙。哼!爱妻?我呸!乾隆看了有气,一脚踢飞了墓碑。“给我挖坟。” 那群手下一听立即动手挖坟。 “启禀皇上,这坟墓内有一封信。” 乾隆接过信将之打开,一看之下气得差点吐血。 谁看到这封信的内容谁就大乌龟小王八!是你吗?我知道看到信的人就是你。 末了,还画了两个人头一男一女皆双手张开吐着舌头笑着。 “回宫去!”乾隆一气之下只好回宫。 “你等等,我有件事没做心里头过意不去。”魏浩然与厉仙一路上嘻嘻哈哈、欢欢喜喜地回到了江南。在路经一处废墟时,魏浩然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有什么事吗?”厉仙看他解开行李,拿出银两不知要做什么。 “当初我奉皇上之命前来查探姓厉的人家时,我答应两名小贩,若是我医好这厉家小孩,要将诊金分给他们,事情一多却给忘了,今日想起理该清帐了。”魏浩然将当时的情形重述一遍给厉仙听。 “做这种事我最会了。”厉仙在当蒙面人时常劫富济贫,空投银两。 “那还等什么!” 他们认准了是哪一间房,将银两丢了进去。 “了了这一事,心情舒畅许多。”回到马上,魏浩然快意地说着。 “我问你,要不是小灵儿那时被老叫化子给射伤,你是不是会照旨意杀了我?”厉仙此刻想起这事心里一阵不快。 “不会!”魏浩然微笑地说着。 “只怕你只是哄我开心吧!”厉仙不相信地嘟着嘴。 “我放小灵儿出去的时侯,当晚我便看见了你在洗澡,你说我怎么舍得杀你呢?” “哼!”厉仙以鼻子出气闷哼着。 两人回到“霹雳堂”,老叫化子却不见人影,桌上留了一纸写着:酒没了,人走了。 最后在字条的末端画个酒葫芦。 “真是现世报,想不到我们刚捉弄完乾隆就让这老叫化子给捉弄回去了。”厉仙看着字条开怀地笑着。 “他走你为什么这么开心?”魏浩然觉得她的反应有点奇怪。 “没什么!”厉仙神秘诡谲地奸笑着。 当晚两人搬来了一个特大的水缸,装满水一起洗澡。自从厉仙受了伤后,两人已经很久没有那个了……此时魏浩然哪还挺得住,正要那个那个好好恩爱一番时,却见她手上拿着一本书翻看着。 “喂!都这个时侯了,你还在看什么书?”他颇为不满地说着。 “这个时侯我不看书,那要干嘛?”厉仙依然翻著书,喃喃自语:“我明明有看到那一章的呀?怎么不见了?”她着急地翻着。 “看什么书,我看看!”魏浩然一手抢过书,不料没抢到书却掉到了地上。 “你看你看,都是你啦!”厉仙不依地捶打着他的胸口。 “我看我看,我就看看你在看什么书。”魏浩然目光一瞥,竟是一本图本!他邪笑着,“你怎么看这种书?” “哇!你看,正好翻到了这一页!”厉仙高兴地拥着他学著书上的样子。 “喂!等等!哇──救命呀!强暴呀!”魏浩然吃了好几口水,咕噜噜地喊着。 书页的右上角写着──鸳鸯戏水不羡仙! -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格格传奇:祸水格格 格格传奇:求爱格格 格格传奇3:麻辣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