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到情来》 第一章 全国大专篮球联赛男子组决赛场地,场内气氛紧张,比赛离终场只剩十秒钟,而比数则是56比56!场边的观众口中直呼着:“南丁!南丁!南丁!” 黄真与众选手比起来并不算高大,此刻篮球正掌控在他手中,他的眼睛虎视眈眈地看着企图阻挡他的对手。球知他手中灵活的运着,汗水不停地自额头滴落。 裁判看了一下手中的码表。9、8、7…… 一看清进攻的路线,黄真瞬间移动,在进攻的路线上突然闪出一个庞然大物挡在前面,他迅速绕过对方的右边,左脚支撑起身体往上一跃,球出手后打板得分! 哗——裁判的哨声一响,全场顿时欢声雷动。 “南丁医专”是这一届大专联赛的新队伍,这没有参赛经验的菜鸟队伍竟击败了想要五连霸的“绿光专校”。场边的观众对黄真的表现简直如痴如狂。 他举起双手向所有的观众挥手致意,略长的头发似乎也遮掩不了他脸上的那股骄傲与自豪—— 此时,场外裁判各个面色沉重,不知道在讨论着什么事。 会不会东窗事发了?黄真看到裁判聚在一起不知在讨论什么事,心里十分的紧张,汗水不断地自额头滑下。 “大会宣布!大会宣布!由于“‘南丁医专’有一名参赛选手黄真的性别不符合本大会的参赛规定,因此本大会判定此次大会的优胜队伍是‘绿光专校’。” 球场内立刻爆出一连串不敢相信的嘘声,反观另一边的“绿光专校”则欢声雷动。完了!穿帮了,快溜吧!黄真见裁判话才刚宣布完,便立刻冲出了比赛场地,跨上摩托车后,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留下一群错愕的观球群众。 疾驰中的黄真,藉由车速的提升散去了刚才篮球比赛的汗热。他心想,身上满身的汗真的难受,还是先回家冲洗一下吧!心念才一动,摩托车立即在高速行驶中转向,一路狂飙之下,不一会儿便已回到家中。 黄真因为和父亲正在冷战中,所以目前是独自一个人居住。一回到家中,黄真立即走进浴室将身上的衣物一件一件的月兑下,胸前竟是一对完美的女性特征,她竟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身材非常突出动人的女人! 她之所以参加全国男子组的篮球比赛,完全是出自校长的意思,因为黄真的篮球打得很好,在校长的求胜心节及苦苦哀求之下,她只好剪去了原本乌黑亮丽的长头发参加比赛,心想就算是在校的最后一次为学校争光。不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校长亲口承诺她的那一番话—— 只要能打进决赛,无论输赢,本校的关系企业“南丁教学医院”的护士名单就内定有你,而且是五年的聘书。 校长的这个承诺对她来说简直是一大诱惑,所以她便义无反顾的加入了男子篮球队,所幸顺利的达成任务打进了决赛。至于被抓包没有拿到优胜,可就不关她的事了。 冲完澡之后,黄真随便穿了一件衬衫、牛仔裤便又骑着车子回到学校,准备找校长要那张饭票——聘书,因为再过几天她就要毕业了。 “校长大人,我已经帮男子篮球队打到了总冠军赛,那么您应该可以实现您对我的承诺了吧!”黄真伸出手向他要聘书。 “黄同学……这……篮球比赛的成绩已经被取消了,而且刚才我翻了一下你的在校成绩……”校长支支吾吾地说着。 “校长大人,是您自己说好的只要打到决赛即可,至于计不计分那完全不关我的事吧!而且这个约定关没有得到成绩的事,所以这和我的在校成绩有什么关系?聘书的事可是您亲口说出来的,不是我要求的哦!”黄真理直气壮的说着。 “黄同学,要不然我私下给你五千元让你加菜庆祝……啊!你……要做什么?不可以录音!” 黄真早就料到校长会找理由推托,所以一早便准备好了迷你的录音机。 “还有之前那一次的对话,内容很精彩哦,我放给您听。” 黄真将带子倒到最前面,按下了播音键。 “只要给打进决赛,无论输赢,本校的关系企业‘南丁教学医院’的护士……”黄真任录放音机播放着。 “听说最近好像又要选举校长及理事长了……”她若无其事的接着说。 “拿去吧!”校长脸色苍白地从抽屉内拿出一张聘书,直接在上面签名盖章后递给了她。 “谢谢校长大人。”黄真拿了聘书便要走出校长室。 “喂!喂!黄同В?锹家舸???毙3ぞ?诺睾暗馈? “放心,我不会将它流出去的,一年后我便会寄回来还您。” 黄真说完便离开了校长室。 嘿嘿!谁不知道这个校长是支老狐狸,黄真岂不做准备之理?她走出了校长室,看着手上的聘书,欢喜简直无法形容。 ☆☆☆ “南丁教学医院”是台湾最大的示范医院,无论是医师的医术或是护士的素质在全国各级医院中都是首屈一指的,不知有多少人想要挤进这家医院中上班呢!如今黄真却不费吹灰之力便进驻在内,实在令人既羡慕又嫉妒。 然而白衣天使的生活并没有黄真想像中的那么轻松,除了得清理病人的“大小事”之外,就连明明很讨厌这个病人,脸上也要装出笑容,不定时的早晚班……要不是黄真想成为南丁榜尔的热忱不减,恐怕早就打退堂鼓了。 在“南丁教学医院”的花园步道上,一个身穿医师白袍的男人对着黄真说:“黄真,今天晚上我可不可以约你一起去吃个便饭。” “我今晚有事,恐怕无法与你共进晚餐,”黄真找了个藉口拒绝。 “是吗?”一听到黄真这么回答,他马上呈现出失望的神情。 “江医师,你还有什么事吗?”黄真只想赶快回去吃午饭。 “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 “那我就先回医院罗!”黄真说完后便快速地转过身,偷偷地吐了吐舌头。 黄真一走进工餐厅中,有一个护士看见她便挥手要她过去一起坐。黄真看见挥手的人便走了过去。 “小真,这次好像比较快哦!” “你还帮我计时吗?肚子饿死了,别说了,吃要紧。”黄真拿起饭便开始吃了起来。 颜如玉却不动手吃饭,只是张大眼睛直盯着黄真。 “连你也迷上我了吗?” “你知不知道医院的未婚男医师都被你拒绝光了?” “那又怎么样,反正我与他们又不来电,怪得了我吗?”黄真抱怨地说着。 “幸好这话只有我听到,要是被别人听到了那还得了。” “吃饭吧!再不快吃,菜就被我吃光了。” 时间就在她们俩边吃边聊中快速流逝。黄真感觉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的功夫,她来到这间大医院也将近一年的时间,即将迈入就业旅程中的第二年。 此刻的她心里头正盘算着待会儿下班后要疯狂的庆祝一番。 “如玉!待会下班要去庆祝的事不要忘记了!”黄真使了一个眼色,提醒她待会儿要为工作举行周年庆的事。 “哦,我记得!”如玉笑着回答。 黄赵与颜如玉两人是同时期进到“南丁教学医院”的护士,因此两人的交情比其他同事更好。 到了下班时间,黄真看着墙上的时钟,周年狂欢庆祝音乐已经在黄真的心中响起,不料就在她正要拉着如玉同去换装时,医院的急诊警铃突然响起,铃铃铃的响起声驱散了她心中的那首庆祝乐曲。 “真是倒楣透顶!”人命关天,黄真只好瞥了一肚子气赶快冲往急诊室。 “等等我……”如玉是典型的小家碧玉,能力虽好,就是缺乏自信。 两人一到急诊室,只见哀鸿遍野,惨不忍睹。一问之下才知道这些人是因为参加婚礼而被预谋藏放在花束里的炸弹给炸伤的。想来这对新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黄真心里这么想着,手上可没敢闲下来,一手药水一手纱布快速地动作着。 这时许多的医师及护士都加人了急救的行列。 这人的背部怎么伤得这么重?黄真快手快脚的为眼前的伤患检视伤口并先止血,不过她的脸上这时竟因来自臀部的怪异感觉而出现了异样的神情。 半晌之后,有一对男女赶过来问她:“护士小姐,我的朋友伤的不重吧?” 黄真看了看问话的男人,再看看一旁的女子,这身穿着应该是新娘子。“这个人是你的朋友吗?我不知道他此刻到底好不好,不过我的感觉却是不太好。麻烦你告诉他,叫他的手给我规矩一点,已经伤成这样子还这么不安分。”黄真神色厌恶地说着。 原来伤者的手竟然贴在她的臀部,而她则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忍受着这位急诊伤患的“性骚扰”。要不是因为必须先将此人的伤给处理好,这伤患可能早就被她一脚踢到太平洋去了。 “柏行,你还好吧?” 看这对新人的神情似乎满为伤者担心的样子。而这位名叫孙柏行的伤者此时也将手移开了黄真的“尊臀”。 “好!?我有什么好呀?你们试试看让人炸成这样会不会好——噢!亲爱的护士小姐,你的手劲可不可以轻一点——哎呀!”他话尚未说完,黄真立刻在他的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这是回报你刚才的那一‘掌’。”黄真说完后便去探视别的伤患,而医生立即接手为孙柏行处理伤口。 “看你已经快剩半条命了,居然还吃护士的豆腐,我实在太佩服你的意志力了。”新郎看他没什么大碍,心便放下了一半。 “搞不好我等会儿就莎哟啦了,不趁此时机享受更待何时?” “你别伤口还没好就被赶出医院,那可就丢脸丢到家了。”新娘被他的话给逗笑了出来。 “柏行。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不能在这里陪你了。”新郎笑归笑,但一想到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处理,只好抱歉的对他说。 “他只要有这些白衣天使陪伴就够了,哪需要你这支大猩猩在这里凑热闹。”新娘开玩笑地说着。 “不愧是大嫂,你的这番话真是深得我心,看来还是你比较了解我。” “柏行,你安心养伤,警察也许会找我们问清事情始末,所以我们必须赶回现场。这次真多亏了你了,要不然……唉!总之,真的很谢谢你。”新郎只要想到那颗藏在花束里的炸弹原本该是在爱妻手中爆炸的,他的心就忍不住一阵悸颤,那种后果他根本不敢想。 “说这么多干嘛,你们还是赶快回到现场吧!我没事的。”孙柏行不愿他们为自己担心,遂要他们先去处理善后。 “那你安心在医院中养伤,我们先走了。” 他们离开后,孙柏行的强颜欢笑立即瓦解,其实他的伤势不算轻,只不过他不愿好朋友为他担心。“你在看我吗?伤口疼痛不已的孙柏行,发现有一名护士正以好奇的眼神看着他。 “我……我没有在看你……”她的脸就因为他的话而出现红晕,而且神情显得十分惊慌。 “可是我正看着你。”天生的风流个性,即使受了重伤仍死性不改。 “我……我还有其他事,我先走了。”她就是颜如玉,一个容易害羞的女孩。 孙柏行并没能支持太久,一直昏昏沉沉的感觉,他便再也支持不住那阵阵剧烈的伤痛,加上刚刚急救时医生帮他打的针,让他在不知不觉中昏睡了过去。 ☆☆☆ “小真,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个背部受伤的男人?” “我不需去注意,就知道他是一个下流的男人,因为我刚刚为他处理伤口时,他居然还偷模我的臀部,你说这种人变不变态?”黄真一想到这件事,心中就有一把熊熊怒火燃烧着。 “啊!看不出来他是这种人。”如玉吃惊地说着。 “你这小妮子该不会只看人家一眼就喜欢上人家了吧?”黄真有些意外的是如玉竟然会与她谈论男人的事,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才没有呢?你……你少胡说了。”两人月兑下“白衣天使装”,分别换上便服,一个是很帅气的中性打扮,一个是清秀佳人婉约的装扮;一个是身高一百七十二公分的俏女郎,一个却是一百五十六公分的小可爱。 “时间也不早了,唉看来我们的庆祝活动就这么泡汤了,而且我还惨遭“非礼”,真是凄惨的一天啊!”黄真走出医院后看着天上的月帝,大声抱怨。 ☆☆☆ 孙柏行的情况还真不是普通的惨,经过医师仔细检查的结果,四肢除了那支还留有白衣天使臀部余温的手正常外,其他皆受了伤,必须住院一两个月左右才能康复,不过还是有幸运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每天都可以看到漂亮的护士,尤其是黄真和颜如玉,两个人都是标准的大美人。这样美好的事令他觉得在如置身梦境般,至于伤势如何,倒不是那么重要了。 这一天,天气十分的晴朗,小鸟在枝间上快乐地歌唱,而可怜的孙柏行不知为何竟趴在病床上痛苦的申吟着。病房里的唤人铃就在床边,可是他硬是不愿去按那个按纽。死命地想要撑到别的护士来巡房。 这时病房的门突然打开来。“孙先生,你的脸色怎么这样难看?要不要我叫医生来。”进来的人是颜如玉,她看见柏行神色不好,非常担心的问。“不……不用……前几天才为了这件事被黄真羞辱过一次,虽然现在来的是比她温柔的颜如玉。可医生人一来黄真也会跟着出现,这次拼了命也不愿再让她瞧不起,因此即使颜如玉关心地问他,他也不愿说出来,说出来只不过是丢自己的脸而已。 砰!这时又进来了一个护士,光听这开门的声音,想也知道来人就是黄真。 “孙大少!难过吗?又忍不住了哦?男人就是这么死爱面子。”黄真一看孙柏行的样子,便知道他的毛病出在哪儿了。 “小真,他已经很难过了……”颜如玉小声地说着。 “我当然知道他很难过,而且一泡尿可能就快尿出来了。”黄真脸带微笑,一副把他整倒的神气样。 “怎么会呢?不是有导尿管吗?” “‘导尿管’?那是什么东西?我可不知道。”黄真还在气他吃她豆腐的那件事,所以一逮到机会就整他。 “如玉,别愣着,快过来帮忙抬这只猪。” 两个女人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孙柏行的身子给抬坐了起来…… “不!不要……我不要——”孙柏行用哭丧的表情哀求着。 “你的尺寸又不是很小?也没有畸形。本姑娘见多了,不会取笑你的。”黄真勇气十足地为他拉开裤子上的裤带。”“喂!如玉,你快来看!上次看还不觉得小,怎么今天看来就好像小了一号般,这还真是我所见过最小的。” 颜如玉怎么敢看,吓得脸早就转到另一边,心里直扑通通地跳。而黄真则因自己所说的话,笑得人仰马翻。 “我们快走吧!”如玉闭眼不敢看,一手拉着黄真就要走。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偷袭女人!”黄真不客气地将他的裤子拉上。 “你这个野蛮女,等我出院一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孙柏行想到自己一世英名毁于一旦,眼泪几乎快要落下,气冲冲的说着。 “我好怕哦!但是你至少还有一两个月的时间得待在医院里,你还是先求求我手下留情吧!”黄真毫不在意地说着,语气虽然和气,可是听得出其中的不寻常。 这倒也是事实,搞不好自己还没出院就被这女人“玩”完了。孙柏行一听到她这么说,心里也担心了起来,干脆拉段说:“黄大小姐,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我一辈子也没模过女人,念在我初犯,你就大人大量原谅我吧!其实我那完全是情不自禁,谁教你的身材如此诱人,令身为男人的我一时难以抗拒,要不然我怎么不去模这位小妹妹的臀部呢?”孙柏行歪理一堆的强自辩解着。 “鬼话连篇!如玉,我们走了,再待下去我看身心都会被他污染。”现在倒换成黄真强拉着如玉往外走。 “哎哟,小心一点。” 黄真与颜如玉走出病房时,不小心撞上了一位刚要走进病房的女人。 “小姐,对不起!”如玉马上向这位小姐道歉。 “没关系,请问孙柏行是不是住这间病房呢?”这位小姐一副妖娆的样子,直令同样身为女人的她们自叹弗如。 “没错,这正是孙先生的病房。”如玉一说完,这位小姐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你看,这男人不但自己不太正经,连交的朋友也这么恶心,还敢说他一辈子没模过女人,那种男人的话真是不能相信。”黄真对如玉说着。 “真看不出来,不过那女人长得好漂亮哦!”如玉由衷地赞美。 “那不叫漂亮,那叫做妖媚。好啦!做事了。”两人一阵交谈之后便回到护理站去忙了。 ☆☆☆ 晚上,一位白衣老天使出现在孙柏行的眼前,目光怪异地盯着他:“小伙子,我是来奉命来装导尿管的。” “哇!救命啊——”一阵惨叫声从309号特别病房传出,然后只见一个老护士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孙柏行看着这位白衣老天使走出病房后,心里对黄真的恨意是更加的强烈。黄真啊!黄真!如果我不报这一“管”之仇,我这心头的恨意怎么能消呢?他刚才是咬着牙忍受由传来的剧痛,今天原本应该是由黄真来看护的,如今来的却是别人,他认定这位老护士是故意将“它”弄得很痛的,而这行为肯定是黄真所指使的。 是夜,可怜的孙柏行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独自忍受着“痛”苦难耐的感觉,一夜未能人眠。 夜晚很快地过去,窗外是一片青绿的树荫,小鸟依然在枝头上吱吱喳喳地叫个不停,幸好孙柏行现在无法动弹,否则早就拿起拖鞋对着它们丢过去了。 “孙先生,你好点儿了吗?瞧你眼圈黑黑的,是不是昨夜没睡好?”颜如玉前来做例行的检查时,看出了他一脸的阴郁,好奇地询问。 “颜小姐,你人真好,我可以叫你如玉吗?”孙柏行虽然才刚想睡觉,但是一见到她便打起精神来想和她聊天。 “我……”颜如玉被他的话吓了一跳,差一点把手上的档案夹掉落在他的身上。 “我们往后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必须相处,每天先生、小姐的称呼岂不是累死了,你说对不对,如玉?”孙柏行满喜欢眼前这位邻家小女孩模样的颜如玉,不禁想与她多聊一会儿。 “孙先生……” “叫我柏行就好了,大家都这么叫我。” “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呢?”颜如玉虽然和他说话,不过脸却是朝着地板看。 “你问吧!我这个人没秘密的。” “怎么不见你的父母亲探望你呢?好像就只有那一对新婚夫妇,还有那个漂亮的女人来过。” “这……”孙柏行突然一脸为难的样子。 “对不起,我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话,勾起你的伤心事?”颜如玉连忙道歉。 “没关系,我的父母在我小的时候便双双离去——”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有这么一段可怜的童年岁月,害你勾起了伤心记忆。”如玉话都没听完,便急着想安慰他。 “可怜的童年?伤心的记忆?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父母是在我小时候便双双离我远去,到国外拿那张绿卡,然后每次一回来又马上出国,连续好多年都是这个样子;而我也就是如此可怜又伤心的度过了我那空白寂寞的童年,不过时间一久,倒也习惯了。只不过住院没人来陪还真是无聊透顶,幸亏还有你们两个……咦?那个泼辣性感妹今天没看见人?”孙柏行四处张望着。 如玉喘了一口大气说:“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父母……没事就好;对了,小真她今天上的是晚班,还有,小真的嘴巴虽然不饶人,可是她的心地很善良,你不要怪她好吗?” “她的心地善良?我可一点都看不出来,不过你会这么说,我想大概就不会错,其实我也希望大家都好好相处,和和气气的做个朋友不也很好,我说得对吗?”孙柏行根本是口不对心,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直线。 “你能这么想是最好了,啊!我应该到别的病房去巡视了,你好好的休息。”如玉微笑地对他点点头后,心中对于自己第一次能单独与一个男人说那么久的话而感到兴奋不已。 “你赶快去巡房吧!要不然别的病患要吃醋了。” “才不是这样呢!”如玉一听他这么说,不禁脸红心跳,羞得一溜烟地便跑出了病房。 ☆☆☆ 在自己家中的黄真,因为想起一些往事,在心情极差之下遂拿出小扮黄龙上回带来喝剩的一瓶酒,也没看酒精浓度便倒了一杯来喝。不一会儿,她就这么迷迷糊糊的带着些醉意来到医院上班。 而孙柏行由于一整夜未睡,见颜如玉走后便呼呼大睡,一副就算天塌下来都不会醒来的样子。因此就连喝醉酒倒在一旁的黄真是什么时候来的都“莫宰羊”。 “我不要!”睡梦中的黄真迷迷糊糊的大喊出声,把熟睡中的孙柏行给惊醒。这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半。 睡眼朦胧的他看到地上侧躺着一个女人,虽看不见脸孔,不过以那身材比例他知道那是黄真,不过令他疑惑的是她怎么会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他揉揉双眼,确定真的是她躺在地上才开口:“亲爱的白衣天使!亲爱的白目天使!亲爱的白痴天使!”孙柏行起先还正经地想要叫醒她,哪知这一叫却叫出了兴致。只是她依然动也不动的侧躺着,直到此时他才突然闻到空气中传来的淡淡酒味。 看来是喝醉了。要是我能动的话,哼哼,绝对要你好看! “喂——”孙柏行这一声只叫了一半便赶紧以可以活动的右手捂住嘴巴。因为她突然翻了个身,正面对着他。她翻身的动作,着实令孙柏行吓了一大跳。不过接下来病房内仍然十分的寂静,黄真她并没有因此而醒过来。 孙柏行在一阵惊慌之后将捂住嘴巴的右手放下,仔细地端详着她的面貌,她细长的眉毛及散落在额前的发梢,安适的神情及衣领下雪白的颈项,不禁让他看呆了。她活月兑就像童话世界里的睡美人,此时他竟有一股想要吻醒她的冲动。 他突然想到她这么睡会着凉,一时间居然忘了他们之间的过节,以右手扯过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使劲的一抛,竟然正中目标! 这时黄真的眼睛突然睁了开来,她连续眨了几下眼,这是她回复精神的法子。柏行看了觉得这个动作很可爱。 “看够了吗?”黄真站起身将被子丢还给他。 眼尖的他忽然发现到她身上的牛仔裤以及那条镶着银色mark的黑色皮带竟是国际知名的品牌gianniversace的衣饰,至于她身上那件蓝色衬衫,他则一时想不起来是哪个品牌,不过肯定也不便宜。 “谢谢你的被子。”她没有解释为什么自己会睡在病房内,只是不在意地伸伸懒腰丢下一句话便开门离去。说实在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更丢脸的是,她竟在地板上睡着了。 而看她离去后,孙柏行不禁开始纳闷了起来,以她一个护士的薪水,怎么会有那么多钱去买这些高档货?难不成是最近盛传的“白衣天使陪您度过一个火辣辣的夜”?而且她的身上还有些酒味,唉!一个如此秀色可餐的女人就这么……不行!我一定要拯救她。柏行想着想着竟然就这么决定要完成这个拯救她的伟大任务。 不,也许是她家很有钱吧!柏行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其他的可能,可是终究还是觉得黄真“兼差”的可能性较大。因为,如果她真的是有钱人家的小姐,怎么会来做这份辛苦的工作呢? ☆☆☆ 晚间黄真照往常一样夜间巡房,当然一身的名牌服饰早已换成白衣天使的制服。 “黄真,今天我才注意到你身上穿的是‘只要你·马杀难’的服饰,很好看也很帅气,一定不便宜罗!”孙柏行想要先与黄真慢慢地建立良好的关系后,再探索她内心世界。 “拜托你好不好?发音正确点,是gianniversace中文翻成“凡塞斯”不要这么土好吗?” 丙然被他料中了,一提起服饰她的兴致显得十分高昂。 “听得懂就好了,谁管那么多?这么一套服饰一定花了你不少钱吧!”柏行试探的问着,企图瓦解她的心防。 “我自己喜欢就好了,不过大部分是别人送的,难道你也喜欢‘只要你·马杀鸡’的衣服吗?真是变态,人家那么有名的品牌被你念成这么粗俗。”黄真故意学他的念法,然后大笑了出来。 别人送的?有人会这么慷慨,出手这么大方?他心里想着,可是脸上却完全不动声色地说:“我当然也喜欢呀!偷偷的告诉你,我还有那个品牌的内裤哦!”柏行臭屁地说。 “什么!?一件新台币一万多元的内裤!?”一听见他的话,她的眼神就像是见到神经病一般。 “对不起,是两件才对!”柏行得意洋洋的纠正她。 “下次你穿来让我看看……”黄真说到一半惊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马上住嘴愕愣住。 柏行两眼亦瞪得大大的,一时也被她的话给吓呆了。 “我该到别的地方巡房去了。”她脸红的转身就走。 这可是柏行第一次看到黄真的脸上会有红潮出现,这个发现令他相当讶异,明天早上再向如玉探探口风好了。柏行因为刚才发现了黄真也有小女人的一面,而对她有了另一番看法。 第二章 柏行一大早为了迎接颜如玉的到来,于是他努力的让自己坐起来,也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落魄。 “孙先生,你早,今天看起来有精神多了。”如玉带着微笑走进了病房。 “你又叫错了,是柏行才对。”他以自认为最迷人的表情对她说。 “你今天好像看起来不太一样。”她有点讶异他的转变,不过手上也没闲着,拿了温度计放人他的口中测量体温。 她是属于较娇小的体型,素净的脸庞虽然有着白皙的肌肤,不过整体看起来她还真像是书中所形容的颜如玉。柏行趁着她在写报表的时候偷偷的打量着她。 “三十七度,没什么问题……啊——”她走上前要拿东西时,突然绊到自己的脚,一时没站稳,不小心整个人往前跌趴在他的身上。她急着想要站直身子,不料愈着急愈是慌乱得爬不起来。 突然房门被打开,一对男女走了进来,如玉吓得跳了起来。 只见柏行不知在她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她便赶紧低着头走出柏行的房间。 “看来你根本不需要我们来探病嘛!我们这一来反而是破坏了你的好事,不过,这个护士小姐似乎不是上次打你的那一个白衣天使嘛!”卫平微笑地说着。 “提到她我就一肚子气,没一天给我好脸色过,而且粗手粗脚的,我先告诉你们,哪一天我要是死掉的话,一定是被她给整死的。”柏行一副忿忿不平的样子,“刺激我这个单身的可怜虫。” “可怜虫?我看你倒挺乐在其中的嘛!”卫平幽默地说出了他真正的感受。 “多谢你的提醒。”柏行没好气的瞪了卫平一眼,故意转移话题:“你们那件案子进展如何,捉到人了吗?” “唉!别提了,我也希望警方能够早一点捉到犯人,要不然整天这么提心吊胆的也不是办法。”卫平叹了口气,无奈地说着。 “嫂子,你怎么都不说话,来看我很闷吗?下次你不要跟卫平一起来了,省得你闷出病来。”柏行看李芒仪愁眉苦脸的样子,只好开个玩笑,以免气氛太沉闷。 “没有啦!”李芒仪连忙解释自己是为了家里的事烦心,所以才心不在焉的。 卫平狠狠地瞪了柏行一眼:“臭小子!耙诅咒我老婆,你就给我在这里住到发霉生虫,我们不再来看你了。”卫平替老婆打抱不平。 “我是看你们也很忙体谅你们,事情处理好再来看我就好了!不要三天两头就跑来这里打扰我。”柏行是知道卫平他们目前出了一点状况,所以想让他们不要太在意他受伤的事,希望他们先将事情处理好再说。 “这也对,反正这里多得是白衣天使陪你。说真的,我们也必须走了,不过下次见面时不要告诉我你要当爸爸了。”卫平牵着爱妻的手笑着离开病房。 柏行看着他们离去后虽然很替他们担心,不过目前自己又帮不上忙,只希望他们自己能够顺利解决。他们走后,柏行仍在等着如玉的到来,想要问她一些黄真的事。奇怪如玉这小妞怎么去了那么久?他还有很多事情想要问她耶! ☆☆☆ 颜如玉一整天心神不宁,做什么事都不顺。打针竟然也会忘了装上针头,此刻正在护理站内接受护理长的训话。所有的同事都看得出来她一直强忍着不哭出来,因为她的身体已经不住的颤抖,回话的声音也隐隐带着哽咽。 好不容易护理长终于训完话,如玉一离开护理站,立刻跑进化妆室,默默地流着泪水。镜中的她眼睛有些红肿,她扭开水龙头,掬起水往自己脸上泼去,希望藉冰冷的水来冲淡心中的难过。待会儿还要去孙柏行那里,她这个样子能见人吗?如玉想到早上不小心倒卧在孙柏行胸膛的事,脸上就出现了阵燥热。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接近男人而感到温暖舒服。考虑许久,最后她决定等下了班再去找孙柏行。 如玉下班后换上了洋装,来到孙柏行的病房前突然想起自己今天如此失常难道是因为病房内的这个男人。她抿着嘴低头沉思,最后她告诉自己并不是因为他而失常,对他的感觉其实就像是大哥一般!思及此,她心里一开朗立即走进病房。 “哇……柏行,你有什么事要找我吗?”如玉鼓起勇气叫了他的名字,感觉似乎满别扭的。 “如玉,有件事我想问你,你和黄真是同学吗?我看你们好像很要好,最近很少看你们一起出现,是不是被错开上班时间了?”柏行打算以旁敲侧击的方式打探黄真的事情。 “我和小真不是同学,但是我们是同一期进医院服务的护士,所以感情比较好,我们的班没排在一起是司空见惯的事,没什么习不习惯的。” “你待会儿要回家了吗?还是要与男朋友去约会?唉!如果我也能活蹦乱跳就好了。”他假装有点感伤的样子。 “我……没有男朋友,待会儿便要回家了。而且你不用急,再过不久你就会完全康复,到时候你不也可以活蹦乱跳了吗?对了,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不过一直都忘了,就是你受伤的这件事,怎么好好的去参加婚礼会发生炸弹爆炸的事件呢?” “这件事目前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不认识我朋友的新娘子吗?她是前一阵子才退出演艺界的李芳仪,也许有人嫉妒他们结婚吧!说实在的,详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轰隆一声之后我便被送来这里了。” “啊!我倒忘了找她要签名了,这阵子医院比较忙,害我连这事都给忘了,你这么一说才让我想了起来,你可不可以帮我要她的签名照?”一提起这件事,如玉显得很兴奋。 “没问题,我一定跟她讲。”若不是手受了伤,他一定会拍胸脯保证。“对了,黄真怎么还没来上班?” “她上五点半的班,现在还不到五点,不到时间她很少会提前出现的。” “她的个性好像非常活泼,你去过她家吗?” “去过呀!她家好漂亮哦!就是那幢足足有四十八层楼高的大厦,她目前自己一个人住,有时候我会去她家玩,不过有的时候她晚上若没班,也经常不在家。”她毫无警觉心地说着。 晚上常不在家?果然没错!她该不会真的在兼差吧?否则怎么住得起那么高级的大楼。柏行不再说话,径自在心中消化一些刚得到的情报。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如玉看到柏行突然面色凝重,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真不好意思,我突然想到公司的一些事情。”柏行掩饰着自己的失态。 “你……是不是有点喜欢黄真?”她心思转得很快,一见柏行问的都是黄真的事便大胆推测。 “哈!我怎么会去喜欢那个‘恰北北’的女人?你真是爱说笑。”柏行大笑否定了如玉的判断,但心里却有点怪怪的。 “敢问谁是‘恰北北’的女人呀?”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瞬间冻结了病房内的空气,他们都知道来者是黄真。 “小真,还不到上班时间你怎么会来医院呢?我们正在谈你的事,你来得正好,坐下来一起聊天。”如玉是个毫无心机的人,不知道黄真并不喜欢别人在背后谈论她的事。 黄真看了看如玉,叹了口气:“瞧你!什么时候把我卖了都不知道。”她拿了一张椅子反向跨坐着,双手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着柏行。她肯定他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企图。 “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柏行心虚地问她。 “不这样我如何能看出你真正的企图是什么呢?想知道我的事不会直接问我吗?我最讨厌像你这种做事偷偷模模的人。”她毫不客气的拆穿他。 “我……”柏行想不到黄真反应会如此强烈,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小真,这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讲这些事让他知道,你不要生气了好吗?”如玉见黄真如此生气,便后悔自己刚刚乱讲话,赶紧打圆场。 面对如玉,黄真只有认输的份,光看她紧张的模样就知道如果不答应她的话,那么她的下一个动作一定是眼红欲哭。 “没事没事,你赶快回去吗?待会儿伯父伯母又要问我要人了,你先回去吧!我保证不生气了。”像是哄小孩一般,黄真好言好语地送她走出柏行的病房后,立刻回过头瞪了柏行一眼。 柏行被她这一瞪,心想这是不是表示他今后要受苦受难了?他见到黄真那种充满“关怀”的眼神,真想立刻逃离这家医院。 如果要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好一点的话,要用什么方法呢?得想个好办法才行!柏行脑袋瓜里不停地转着,最后他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那就是——美男计!其实黄真人长得也满漂亮的,只不过个性冲了点,他想只要稍微忍耐一下,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才是。就在柏行陷入沉思之际,黄真离开了病房没多久,很快又出现在柏行的面前,手里拿着的是两管针筒,脸上挂着的是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该打针了,孙先生!”黄真说话的语气平淡不带半点感情。 “我可……不可以不要打?”柏行心中竟有如要上刑场般的恐惧。 “你可不可以不要吃饭?”她冷笑中掺杂着不屑。 惨了!柏行战战兢兢地伸出了右手,颤抖地说:“请……手下留情。 黄真拿起橡皮管在他的手臂绑着。 一阵刺痛袭来,他心想这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但,他似乎高兴得太早了。 “咦?打不到血管,孙先生,你的血管太沈了哦!不行,得再打一次。”就这样,两管针共注射了四次,每一次的痛楚都让柏行眼角滴下晶莹剔透的泪珠。 “下次你来当病人,我为你打针好吗?”柏持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偏偏又拿她没有办法。 “下辈子吧!如果你投胎成为女人并且当了护士,那时候我会认真的考虑看看,是否要让你为我打针。”黄真一点都不在乎他的话。打完针、做完例行的检查工作,便要离去。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向如玉询问有关你的事?”柏行含着第四颗眼泪,不高兴地看着她。 黄真回过头来以十分不屑的眼神看着他,是一种示意他有屁快放的眼神。 “因为我喜欢上你了!这让我急于想要了解你的一切,无论是家庭、朋友……等等。不过。或许我太过于急躁,但这也是我爱的表现。你可以不接受但你绝不能阻止我对你的感情。”柏行为了保命也为了整她才临时搬出这一些恶心巴拉的话。 “孙先生,我们很熟吗?我记得我们才认识没多久,有一个星期吗?好像还不到耶,你要耍人也要换点新鲜的招数呀!” “难道你不相信一见钟情这种事吗?我的心确实已被你占满。”柏行一脸痛苦的举起右手发誓。他开始有点佩服自己的演技了。 “就算是那又怎样?我是不会喜欢你。”黄真不在乎地说着。 “随你。”她丢下这一句话后便离开了病房,才没空陪这个神经病在这边疯。虽然……他刚刚的话,让她有一瞬间的悸动。 懊死!孙柏行,你实在太逊了,一个女人竟把你搞得晕头转向,未免太没面子了吧!柏行在她离去后懊恼地想着,并且计划着该如何着手攻陷她的心。 ☆☆☆ 经过了一个多月的治疗,柏行的伤势已复原的差不多了,应该是可以出院了。只是他老兄就是死赖着不走。 “喂!求求你赶快滚出医院好吗?少在这里烦人。”黄真这个星期都快被柏行疯狂的甜言蜜语给逼疯了,只求能够有一天听不到他的声音。因为自从他能够自己走路后,不知从何处打听出她家的电话,她几乎每在晚上十二点都会准时接到他大胆的求爱电话。 “在你尚未答应当我的女朋友前,我就是不出院。”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相处,柏行渐渐了解黄真其实是一个很好讲话的女人。 “你已经可以出院了,不要再浪费医疗资源了好吗?何况这些天来,你的女朋友们来的人数还不多吗?我保守的算了一下,就算没有十个也有九个吧!” “原来你还是满在意我的,竟然暗地里偷偷计算来看我的女孩子人数,太不光明磊落了吧!不过有一点我必须澄清,她们只是我女的朋友,而不是女朋友,差一个字就差了十万八千里。”柏行似乎存心要气死她才肯罢休。 黄真听了他的话,差点吐血。“我在意的是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要给我滚出医院,谁理你有几个女的朋友!”她这几天简直都快被他搞得精神错乱了。 “我再说一次,你不答应当我的女朋友,我就不出院。”柏行突然觉得自己抓到她的弱点了。 黄真突然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不想再多说什么便离开了病房,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她一定是说不过他了,再加一把劲就不相信她会不答应。柏行原先只是为了自保,可是经过这些日子来的相处,心里却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上这个凶巴巴的护士了。 “孙先生,本医院管重部请您立刻出院,因为您的行为已严重影响到本医院护士的上班情绪。”一名男子走进病房,手里还拿了一台迷你录音机,正播放着刚才柏行对黄真所说的话。 “这……我还没完全好呀!”柏行讶异黄真会用录音这一招,难怪她刚刚要离开病房时,会笑得那么得意。 “根据您的主治医生证明,您已经可以出院回家了,以后只要一星期来复检一次即可,请您在今天中午前办好出院手续,谢谢您。”该男子说完后便离去。 柏行心知这出院手续是一定要办得!黄真这次算你厉害,不过你可别以为这样就能够逃得过我的追求。就算不能留在这里,我还是可以缠住你的。 “要不要我帮你办出院手续呢?”黄真再度出现,脸上一副胜利的神态更加深了柏行誓死追求到底的决心。 “这么急着想赶我走,难道你害怕会真的爱上我吗?”柏行嘲笑似地看着她,一方面也十分气她用这种手段赶他出院。 “你真的这么有自信能追得上我?”黄真笑着说。 “当然!柏行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信心十足的说。 “好!我就给你一个机会,明天开始我休三天假,在这三天之内你如果能送我一样可以打动我心的东西,我就考虑陪你玩玩变态游戏。还有……不准你在三更半夜打电话到我家了,知道吗?”黄真出招要柏行接下。 “心脏躲在胸腔,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动心?” “我才不会赖皮。”她的意思是像他那种人才会赖皮。 “那么换个方式好了,只要在三天内我送你的礼物,能让你流下眼泪就算通过考验好吗?”柏行此时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该如何着手。 “也好,不过你改我也改,三天三样东西,不能多就只能送三件,超过的话游戏就宣告结束。这么说你懂吧?”黄真说不过他,只好把条件订严格些。 “好!就这么决定,三天后见真章。”柏行竟伸出手要求与她勾勾手! 黄真伸出手与他勾勾小指后,大声说:“快滚吧你!” “对了,麻烦你告诉如玉我被你赶走了,叫她不用想我了,有空我会回来看她的。”柏行想到了对自己一直满照顾的如玉,如今自己就要出院了,却没来得及通知她,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我知道了啦!我看你们也挺登对的,你为何不干脆追求她?” “有太多的理由存在,不过总归一句话,我对你是情有独钟。”柏行总是利用机会企图想说一些话打动她的心。 “你快走吧!”其实黄真心里也不是对他完全没感觉,只不过她不愿去面对罢了!因为她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是真心或是只是想耍她。 出院手续是黄真代为办理的,柏行一直在她旁边看着她,心中不断想着到底自己缠着她是因为好奇、报复还是真的喜欢她? “我走后你要想我哦!”柏行还想开她的玩笑、在言语上吃她的豆腐。 “你这男人还真不是普通的啰嗦耶!”黄真不再理他,继续帮他办理出院手续。 万一她真的是……柏行突然又想到黄真也许在兼差的这件事。 “手续办好了,然后……你有没有看到前面那个门?”黄真指着医院大门问他。 “有呀!那门有什么问题吗?”柏行奇怪她为何这么问,他眼睛又没瞎。 “你就从那里给我滚出去吧!”黄真大声的说着。 “真是不温柔,再见!记得晚上要多想想我”柏行拿了自己的东西走出大门口,坐上计程车离去。 黄真看着柏行离开之后松了一口气,不过这一瞬间,她竟然有种失落的感觉,这是她所始料未及的。 ☆☆☆ 黄真一直在等着颜如玉,快五点半了,如玉应该来上班了才对。果然她看见如玉进了更衣室,黄真很快地跟在她身后进了更衣室。 “如玉.那个孙柏行今天出院了。”黄真平淡地说着。 “什么?!怎么这么快?没听他提起呀!” “他还叫我跟你说一声,免得你生气。”如玉一副吃惊不已的样子,让黄真以为她一定是偷偷喜欢上孙柏行了。 “我哪会生他的气?只不过他就这么走了,我心里有点难受。”如玉突然说出这番话,令黄真吓了一跳。 “如玉……你喜欢他吗?” “喜欢呀!他人很风趣……就像是一个大哥哥一般。”如玉之后说的话黄真都听不进去,此刻在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赶快取消自己与柏行之间的打赌,因为她不希望如玉难过。 “小真,那你喜不喜欢他呢?” “啊!什么?我怎么会喜欢他呢,爱说笑。”黄真不自然地说着。 “这样呀……”她的语气显得有点失望,这又让黄真觉得如玉一定是因为喜欢上孙柏行,但又顾忌到她的心情所以感到很失望。却不知如玉所说的喜欢究竟是指男女之间亦或只是朋友之间的喜欢。 “如玉,我还有些事要先走,不陪你了。”黄真此刻只想赶快联络上孙柏行以便取消约定的事。 “明天开始你是不是连休三天?”如玉突然想到。 “对呀!” “没事,祝你玩得愉快,三天后再见。”如玉微笑地说着,好像有些事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你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说呢?” “没什么大事,改天再跟你说好了,反正也不急。” “小丫头,什么事这么神秘?既然你现在不想说,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跟我说吧!我下班了,再见!” 黄真来到员工停车场准备骑车回家,不料却看见一个男人坐在她的摩托车上。 “这位先生,这是我的车子,请让让——”黄真礼貌地说着。 那男人闻声转过头来,竟是孙柏行。 “嗨!又见到你了,可以载我一程吗?” “你不是刚才就走了吗?”黄真很讶异会在停车场看见他。 “突然很想你,所以回到家后又坐原车回来找你。” “正好我也有些事想要找你,上车,我们找个地方聊聊。”黄真心中想到如玉喜欢他的事,觉得这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是该聊聊的。”柏行不知道黄真要与他说什么,但这是一个促进相互关系的好机会。“不过……车子让我骑好吗?”柏行看着她的摩托车心里痒痒的,由于太久没骑机车了,所以很想回味一番,尤其是这么拉风的车子。 “你会骑吗?”她怀疑地问,一脸不信任的神情。 “试试看便知道。”柏行也不征求她同意,便自行跨上车子,示意要她坐后座。 “钥匙呢?没钥匙如何发动车子。” “我还以为你这么神,不用钥匙就发得动车子。”黄真随手将钥匙丢给了他。 他发动车子后说:“坐稳罗!”柏行右手加着油门,大声喊:‘出发了!” 可是,车子震动了一下立即很不给面子的熄火了。 “喂!你到底会不会骑呀?”黄真取笑着他的技术。 “失误失误!”他重新发动车子。这次车子竟然顺利地骑出停车场。 “抓牢了!”柏行熟悉摩托车和性能之后,重拾往日飙车的感觉,换档之后油门一加,车子立刻在路上奔驰。 柏行要她抱紧之后便急驰不停,因为被她环抱有一种舒服的感觉。 而黄真第一次坐在后座,闻到来自他身上的一股男人的气息,令她有些陶醉。不过这只维持了数分钟她便清醒过来。“喂!你要去哪里?找个地方,我有事要跟你说!”坐在后的黄真大声的喊着,不过柏行不知有没有听见,总之就是没反应。 他依旧让机车向前奔驰着,车灯的亮光划破了夜空。 第三章 他们来到了西子湾,柏行停下车:“可以下车了。” “你带我来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做什么?”黄真防备地说着。 “小姐,这里是西子湾海水浴场,国立中山大学的校址,你竟说它是鸟不生蛋的地方?反正明天你开始休假,闲着也是闲着,所以我便邀请你来看海、看星星罗!”柏行以得意的眼神看她。 “邀请?说绑架比较贴切吧!”黄真有点气他这么自作主张。 “随你怎么说都行,不过鄙人在下我现在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了,你吃不吃饭?”柏行对自己的计划感到很满意。 “吃!为什么不吃?有饭是一定要吃的。” 柏行看得出来她现在是一肚子火,所以不再去招惹她。 两人一起到西子湾附近的小饭馆随便叫了些东西吃。 “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吃完饭后,柏行心想她的气也应该消了。 “没什么,只不过想取消这次的约定。”她不在意的说着。 “为什么?”柏行的反应则很激烈,不懂她为什么要反悔。 “不为什么,只不过突然觉得这件事很无聊,而且会徒增你我的困扰而已。”她故作平静的说着。 “是不是因为我没征求你的同意把你带来这里?” “我说了不是!”她讨厌重复相同的话。 “我不同意取消约定!我可不愿还没有上场打击就被三振出局!”柏行强烈地表示抗议。 黄真突然以认真的神情看着柏行。“你敢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是认真的?” 柏行愣住了,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招,不过这还难不倒他。只见他一本正经地看着她的眼睛,并且款款深情地说:“我是认真的想追你,请你让我有表现的机会。”他很聪明的只说他们约定的事而不说出自己的本意。 两人互看了四、五分钟之久,黄真才开口说:“我们到防波堤上走走。” 夜是那么的黑,仿佛要将人吞没般,海浪则是那么平稳地拍打在防波堤上,两人无声地走在防波堤的小路上,心里却是各有心事。一直走到堤防的尽头,偶尔溅起的浪花打在堤防上,然而此时一切的声音都无法惊扰他们。他们双双躺卧在防波堤上,浩瀚的星河将夜空点缀得十分动人。 “我并不是一个值得深交的女人,无论是在爱情或是友情上皆是如此。”黄真突然开口说。 “为什么?”他不解地问,不明白她为何无缘无故说出这种话,随即又联想到她可能是因为自己兼差的事而感到自卑。 “唉!”她并没有解释为什么,只是长叹一声,之后又陷入沉默。 “你做这行做多久了?”他所问的当然是“兼差”那件事,而且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要多了解她一点,遂大胆的问出心中的话。 她愣了一会儿。“一年多了吧!一年多前我还是个单纯的学生,如今那个清纯的女孩已经不复当年。”她感慨地说着,其实只是感叹自己这一年来的护士生涯有甘有苦,强说愁罢了。 而她却不知她对过去的感伤,竟然在柏行听起来就像是那么一回事。听完她所说的话,他心里头竟然感觉好像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拳似的难受。 一年多了……她从事那件事竟已经一年多的时间,是家庭因素或纯粹只是她自己爱慕虚荣呢?柏行在心里胡乱猜测着,他惋惜地说:“环境是可以改变的,只要你下定决心。”柏行完全误会她的意思了。 “可以吗?我可以做到吗?我甚至不能摆月兑掉他……”她指的是父亲对她的束缚,但那近乎无助的话语却令柏行产生了一种想要保护她的念头。 “你一定可以的,勇敢的走出去,外面的世界就像此刻的星空一般辽阔。”柏行看着天上的星空。 “不行!我不能!我永远无法摆月兑……”黄真歇斯底里的大叫,声音划破了长空。突然她像是惊醒了一般,大声的问道:“你的意思好像……我的事你到底知道了多少?” “差不多都知道了。”柏行突然觉得她好可怜。 “shit!”她以为自己内心的秘密及背景已被柏行探知而感到愤怒。“既然知道了你还敢追求我,我看……你什么都不知道吧!对,你不可能会知道的。” “我……”面对她的泪眼,柏行觉得再玩下去对她将会是很大的伤害,他想将事情说出来,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就知道!没有一个男人会在知道了这些事后还愿意与我在一起,你们都是大骗子!”她豁然的站起身,随即消失在黑夜之中。 原来他的假设竟然都是真的!?柏行眼看着她离去,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外表坚强的她落泪,他竟有点心疼的感觉。柏行立刻想起了与她约定的那件事,不过他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该收手?因为她的泪水是那么强烈的撼动他的心。 而狂奔而去的黄真,在一阵奔跑过后也发现了自己脸上的泪水,当然也想起了与柏行的约定。她坐在自己的摩托车上,心想他应该会追过来,但时间慢慢的过去,他并没有出现。真是太傻了!既然他知道了她家的事,应该就不会追来了。 黄真发动摩托车想要离去,但心里却又犹豫了起来。就这么放下他吗?对于这个第一个令自己流泪的男人,她竟开始有点渴望他能够了解自己心中的悲伤。 她将摩托车熄火,转身又走向防波堤。而他竟然还停留在原地!虽然黄真很想问柏行为什么会知道她家的事,但她真的不想再提起这件困扰她多时的事,她缓缓地朝着柏行走过去。发现他竟睡着了,黄真看了看不愿吵醒他,遂月兑上的长衬衫披在他的身上,然后转身离去。 柏行并没有完全睡着,他刚刚只是在独自沉思,所以他知道她为他披上衬衫。看着她离去的身影,他并没有叫住她,因为他需要好好地思考一番,想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在无形中喜欢上她了。 而回到家后的黄真第一次感到自己一个人骑机车回家是那么的孤单,更没想到在心里想着一个人,时间竟会是如此的难熬。她褪去身上的衣物在浴室中任由温热的水自头上冲淋,不过心中的那股悸动却始终挥之不去。 ☆☆☆ 棒天,孙柏行并没有出现在黄真面前。直至夜晚时分,电话声亦没有响起。黄真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显得有些沉不住气。他生她的气而想取消约定了吗?说要送她礼物,为什么一整天没见到他的人也没接到他的电话? 第二天柏行还是没有出现。看来他是真的生她的气,也好,或许一个像如玉那样的乖女孩才有资格谈恋爱吧?这种游戏对她来说太遥不可及了,她忍不住笑了出来,对于自己竟会期望柏行打电话来而感到不解,这……不像她的个性。 第三天早上,黄真拉开窗帘,外面依旧是一片风和日丽。 三天的假期就快要结束了,这未免也太颓废了吧!黄真看着窗外的景色,欣赏着眼前这片只有在楼高四十八层的大厦才能看得到的美景。 黄真一整天都没有出门,就这样在屋子里待了一天,直到看见窗外渐渐昏暗的大色才发现已经那么晚了。夕阳照进屋子里是一片晕黄色的美,这也是当初父亲要送她房子时,她为何要选择这房子的理由。 铃—— 电话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走上钱拿起电话:“喂!我是黄真,请问哪位?” “乖宝贝!我好想你,你快点回来吧!” “我不回去,您不要再打电话来了!”一听见那熟悉的声音,黄真生气的回了两句,立即挂上电话。这一年多来,她几乎每天都会接到这不断重复的电话,提醒着她那件她不愿想起的事。 这时,电话声再度响起。她拿起电话,“我跟您说过多少次了,我绝对不会回去的!”黄真大骂一声便要挂上电话。 “喂!喂!我是柏行,你发什么神经呀?” “是你?有什么事吗?”黄真正要挂上电话的同时听见了柏行的声音,于是马上又拿起电话急着回答。 “什么事?今天已是约定的第三天了,虽然在我们订下约定的当天你便流泪了,但是我认为那并非出自我本意所以不算数。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警卫硬是不让我上去找你,请你用跑的下来,好让我送你东西好吗?” “用跑的?你干脆叫我从四十八楼跳下去好了!算了,你等等我,我马上下来。”黄真听到他的声音后心情好了许多。 “快一点,要不然我不等你了。”柏行明知道她已经挂上电话了,却又故意做做样子给大楼管理员看。唉!大男人的心态真是要不得。 没多久黄真便出现在柏行的面前,身上穿的依旧是牛仔裤、衬衫,没什么变化。 “难得有男人约你,你怎么还是穿这个样子?”柏行以一种怪异的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番。 “既然要约我就得顺我的意,而且你也好不到哪儿去!”黄真觉得这种针锋相对的感觉真的很好玩。 “走吧!”柏行右手举起要她挽着。 “去哪儿?”黄真才不可能如他的意。 “去送你东西的地方呀!一个很有情调的地方,怎么,你不敢去吗?”柏行微抬下巴挑衅的语气十分明显。 “想激我?那是没用,我会跟你去只是为了看看你到底想玩什么把戏。”黄真总是嘴上不饶人。 “那你还等什么?”柏行未征求她的同意,一把拉着她的手挽在自己手臂上,然后拦了一辆计程车。 “要约会的人竟然没开车,太逊了吧!” 柏行笑了笑并不解释。 说实在话,他要是不疯颠、不搞笑的时候感觉真的满帅的,只不过很难得有这种时候就是了,因此令黄真有点迷惘。 计程车司机仿佛吃错药似的,车子开得超快,囚此不到十分钟两人便到了一家满有情调的西餐厅。 “你发财了吗?我来过这里,这里的餐点贵敝了。”黄真点完餐后小声的说。 “我有说我要付钱吗?”柏行亦是小声的回答。 “你……”黄真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已被柏行牵着鼻子走,愤愤不平,双手叉着腰狠狠地瞪着他。 “放心啦!我不付钱自有付钱人,那个人绝对不会是你,安心的吃吧!”柏行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 “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棒壁桌一对男女的对话,声音不大不小罢好可以让柏行与黄真听到,于是他们俩忍不住同时向隔壁桌看去。 “他们小俩口在闹别扭。”柏行轻声地笑着说。 “你少管人家。”黄真小声地回嘴。 “这是我送你的第一样礼物。”柏行拿出了一朵玫瑰花送给她。 “谢谢,不过这似乎起不了什么作用。”黄真嘴上虽然这么说,其实内心却很高兴。她的人虽然长得出众,但是人虽然长得出众,但由于平时的自我保护意识过于强烈,因此不是经常收到男孩子送的花。 “你闭上眼睛,我送你第二样礼物。”柏行瞬间化成万千柔情的语气,令她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双眼。 “这是我送你的第二样礼物。”柏行说完吻了她的额头,而餐厅的音乐在此时亦响起,令人醉心的旋律教人着迷。 “这……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其实黄真心里已经有股想哭的冲动。 “这我知道,其实我早就放弃了这次的约定,不过我还是想送你三样礼物。我的第三样礼物便是——”柏行尚未说完,隔壁桌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餐厅内顿时起了一阵喧哗,倒在地上的是隔壁桌的那个女人。 “臭女人!我这么苦苦哀求你,你都不愿回头?下地狱去吧!哼!所有的女人都是一个样的,我……我要杀光全世界的女人!”那名男子说完,凶狠的目光竟转向黄真。 “你……你不要乱来……”黄真看到这么恐怖的事,已经吓得无力动弹,只是呆呆地坐在位子上。 “你这女人也一样!”这男人显然是疯了,直指着黄真骂着。 “喂!你别做傻事。”柏行挺身挡在黄真身前,对着那名男子。 黄真一看柏行挺身护着她,心中顿时觉得很感动,她立即起身站在他身后。 “住口!你不了解女人,你快让开!”那名男子用枪指着他们。 “黄真,你快走,我来挡住他。” 那名男子见黄真想走,立刻向前跨一步,不分青红皂白的朝前开了一枪。 黄真吓得闭上双眼,脑中第一件想到的事竟是自己若死了,柏行会不会为她哭泣?不过,奇怪的是她并未感到有任何的痛楚,却感到有一个人撞了她的身子一下,然后摔倒在地上。她立即张开眼睛一看,只见那名男子已被众人制服,而倒在自己身前的竟是……柏行!?而他的胸口有一大片血迹。 “柏行!柏行!”黄真见他竟为自己挡了这一枪而感动不已。 “没时间了,我要告诉你……第三样礼物……是……幸福,我祝你……幸福。”柏行断断续续的说着。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快来人呀!叫救护车!”黄真泪水直流,她这一生第一次感到自己这么在意一个人,尤其是男人,只不过她可能就要失去他了。 “柏行!柏行!”她的泪水滑落在他的脸上,而他的眼睛逐渐地合上。 “你可不可以……吻我……”柏行状似痛苦的说着。 此情此景让黄真大受感动,正要吻上他的嘴唇时。突然愣了一下,马上推开他。因为她模到自他胸前流出的血,马上将扶住他的手放开,立即站起身来,害柏行的一颗脑袋撞在地板上。黄真发现他的血竟然凉凉的,而刚受伤的人所流出的血绝不会凉的! “孙柏行!你耍我!”她忍不住大叫出声。 “你不能轻一点吗?我没被杀死反倒会被你给摔死了。”柏行吃力的站起身。 “小姐,这是整人大爆笑的节目,让你受惊了,真是不好意思。”所有的工作人员在这个时候一起现身,包括那名死而复活的女子。 黄真有一股受骗的感觉。“孙柏行,你好样的!”不甘受骗的她转身就走。 “小真!别走!”柏行模模还是很痛的头部。 “孙先生,我看你还是赶快追上去吧!要不然你可麻烦了。”刘导演笑说着说。 “刘导演,谢谢你的帮忙,我去追她了。”柏行与当前走红的节目导演合作拍了这场戏,不料效果实在太好,女主角黄真气跑了。 “赶快去吧!要上电视时我会叫人通知你的。” 柏行道了一声谢之后便赶紧追了过去,刚好就在她要上计程车之前拦下了她。 “滚离我的视线!”黄真气得甩掉他的手。 “我赢了不是吗?” “很好!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我说过如果你赢了,我会好好的考虑与你交往这件事吧?听清楚!我说的是‘好好的考虑’!孙先生,现在请让我回去好好的考虑吧!再见!”黄真怒气冲冲地要坐上车子。 “你这不是在耍我吗?”柏行再一次拉住她的手。 “这和你现在耍我有什么分别?”黄真执意要上车。 “我是诚心的想要获得与你交往的机会,这是我深思熟虑下的行为,我以为你会欣然接受……”柏行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就算黄真真的在兼那种差,只要她愿意为他“从良”,他会不计较也会很乐意去接纳她的所有事。 “欣然接受?孙先生,你慢慢的等吧!” “为什么?”柏行怒吼了一声:“当我已经下定决心不在意你过去的种种,你还不满意吗?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我的过去需要你来在意吗?真是太可笑了。”黄真不知他在说什么,只当他在胡闹,坐上计程车便消失在街头。 “该死!”柏行走回餐厅门口,紧握着拳头愤怒地击向墙壁而他的手也立即渗出了血迹。 算了!反正她只不过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愤怒令柏行失去了原有的冷静,带着手上的伤不甘心的离去。 ☆☆☆ 黄真在医院的病历室中看着孙柏行的病历表,上面的记录显示这个家伙自出院至今都没有回来复诊过。她不知道最近为什么总是会无缘无故地想起他?而她并没有把上次整人节目的事告诉如玉,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对如玉说。 她们两人因为今天门诊的病患太多,病历室人手不够所以便被叫下来找病历,而这本该是菜鸟做的工作。 “小真,你在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你看大家都忙着,再不赶快上去,又被骂了。”如玉并不知道黄真在看孙柏行的资料。 “没什么?”黄真顺手将病历放回档案夹。 “小真,我发觉你最近有点奇怪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挂个号?”如玉担心的想叫她去检查看看。 黄真用手指头敲了敲她的额头。“我看你才需要去找心理医生看看,整天就会疑神疑鬼。” “我说的是真的嘛!”如玉嘟着嘴的样子十分可爱。 “如玉上次你不是说你喜欢那位孙柏行吗?怎么不见你采取行动?”黄真有时真的满厌恶自己这种奇怪的心态,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鼓励或试探她。 “他人都走了,再说也谈不上是喜欢啦,我只当他是谈得来的朋友而已。”如玉的神有点扭捏,让黄真觉得她是在害羞。 “是吗?病历表上面上不有他的电话?而且他不是应该回来复检的吗?好像并没有看见他回来复检过,你不妨利用这个机会跟他联络。”黄真出这个主意无非是想看看他,担心他的伤。 “说得也是,可是……我不敢打这个电话……”如玉还是害羞的举棋不定。 “那就当我没说。”黄真心想利用如玉联络他也不太好,遂打算放弃。 “讨厌!你都不鼓励我,那我怎么敢打这电话嘛!” “真麻烦!病历表不是就在那堆档案夹中吗?赶快去抄电话吧!”黄真指着一堆档案夹说着。 “哇!找到了!”如玉经黄真的指示,一下子便找到了柏行的病历,连忙抄了电话后将档案归回原位。 黄真看在心里虽然很不是滋味,却有口难言。 “待会儿我便去打电话。”如玉兴高采烈地说着。 两人出了病历室之后,如玉趁着空档打了通电话给柏行。“喂!你好,请问孙柏行孙先生在吗?我们这里是‘南丁教学医院’。” “请你稍待片刻。”总机小姐说着。 在一阵转接声之后,如玉终于听见那熟悉的声音。“你好!我是孙柏行!请问哪位?”他爽朗的声音依然没变。 “柏行吗?我是……如玉,怎么不见你回医院复诊呢?” “如玉呀!不好意思,这阵子公司比较忙,你最近还好吗?有没有交男朋友呀。”柏行仍不忘开她玩笑。 “讨厌!不要说那些啦,对了,工作虽要顾,但身体还是比较重要……你还是抽个时间回医院来检查一下比较妥当。”如玉一阵娇羞后,赶紧将正事说出。 “这样呀……好吧!明天早上我抽空去医院复检。”其实柏行早已忘了要回去复诊这回事了,经由如玉提醒便将行程给排上。 “好呀!对了,我突然想起来明天我上的是晚班,怎么办?”如玉突然想到自己明天是上晚班,遂不自觉的大叫一声。“不过没关系,有黄真在,她会处理得很好的。”如玉立即想到还有黄真。 柏行一听到黄真的名字,霎时沉默了一会儿。 “你怎么了?”如玉感觉电话的另一端突然沉默了下来,于是关心的问他。 “没事……我只是想还是改天再去好了。”柏行虽然很想再见到黄真,但心里仍有些别扭。 “不行!你明天一定要来,知道吗?明天一定要来哦!”如玉虽然脾气好又乖巧,可是拗起来也是不好应付。 “好吧!明天我会到医院去。”柏行笑了笑向她保证一定去复检。 “好,一言为定!”如玉再次向他确认,挂上电话后喘了一口大气,刚才讲电话时似乎忘了呼吸一般,脸都涨红了。 “如玉,明天我和你换班好了,要不然你不是不能看到他了吗?”黄真看如玉一脸紧张的样子,心想倒不如成全她。 “可以吗?明天晚上你没事吗?”如玉高兴的说着。 “没事,为了你有什么事都得搁下。”黄真笑了笑,不知自己是不是真有这么伟大。 “小真,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就像是我的姊姊,而孙柏行则像是我的哥哥一样,我是不是很幸福呢?”如玉开心的说着。 “你说呢?”黄真强颜欢笑地走进了护理站,其实她也想要看到柏行的,但是既然如玉也喜欢柏行,她实在不想介人。 第四章 黄真倒了一杯葡萄酒对着夜空独饮,她最喜欢在这个时候看着窗外想事情。 黄真呀黄真!你这不是作茧自缚吗?帮别人制造机会,自己却在这里感叹。实在太可笑了!她一口气将杯中的酒给喝完,这是在她非常不顺心时才会做的事。无聊的夜,让她感到所有不顺心的事都蜂涌而至,酒一杯又一杯的入喉,就只是希望能够因此忘了一切烦恼,不过,她做得到吗?她想着想着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当她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下午接近上班时间了,回想起昨夜的荒唐,心中真不是滋味。应该去医院了! 黄真忍着宿醉的头痛走进了浴室,月兑掉身上的衣物,扭开水龙头任水冲淋着身体,企图清醒、振作自己的心。冷水不断地自头上流到她身上的每一处,突然她双手抱着头大声的哭了出来。其实她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坚强,一直以来她都背负着一个坚强的假象,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能将面具卸下,回复真正的自我。 曾几何时她竟开始想念起他,每天晚上都刻意等待他打电话给她,几次的等待落空更加深了失望的因子在心中扩散,她痛恨这种期待又落空的感觉,可是这思念的感觉却无时无刻地干扰她。 黄真到达医院的时间竟比平常还早了许多,或许潜意识里她仍然期盼能够见到柏行吧!但令她惊讶的是她并没见到他。 今天晚上的医院显得十分的冷清,就算是全国首屈一指的大医院亦是如此。 黄真呆板的做着每日必须重复的工作。 “孙柏行先生!” 当黄真不经意地念出这个名字时,那三个子仿佛魔咒般点燃了她眼中的光芒,她一回头就看见了孙柏行,而他亦看见了她。 门诊医师检视着他的身体状况。从外表上看起来,他的身体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只不过右手却好像受了伤。 “小真,你带这位先生去敷药。”医师检查完后回头吩咐着黄真。 “呃……好的。”黄真如大梦初醒般地说:“孙先生,请往这边走。”黄真领着他走进了另一个诊疗室。 “你不是应该早上来的吗?”黄真尽量控制自己的语气在最不在乎的口吻。 “本来是的,只不过……后来想想还是晚上来比较妥当,没想到结果还是一样,只怪我早上出门时没烧香。”柏行也是一副不在乎的嘴脸,故意想刺激她。 黄真一听立刻知道他是想躲避自己才会选择晚上来复诊,脸上的失落表情立即泄了底。 懊死!我一定要这么说话吗?不是说好要找机会跟她解释的吗?就算不能交往也可以是朋友吧!柏行在心中咒骂着自己逞强的行为。 “手伸出来。”黄真细心的在他手上的伤口上药,包扎好伤口后问:“针要打左手或右手?”她拿出了一支消炎针问他。 “右手。”他卷起袖子,脸上一副很紧张的样子,因为根据过去的经验,让她打针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 “好了,请你下次准时来复诊,以免伤口发炎。” “你……打完针了吗?”柏行根本没有感觉她已为他打了针。 她点点头,亮亮手上的空针筒给他看。“请你拿着这张单子去缴费及领药就可以了。”她似乎不愿再多看他一眼,默默地走出了诊疗室。 由于不服气的逞强个性,今夜对两人来说肯定又是难眠的夜晚…… ☆☆☆ “他昨天并没有来医院,是不是讨厌我了?”如玉一大早便对着黄真哭诉。 “放心,他有来,只不过他为了见你因此选择晚上才来看诊,而我们俩又阴错阳差的调了班,所以你当然没见到他罗!”昨天晚班而今天又是早班的黄真头有点昏,不过她还是将昨天的事告诉了如玉,让她不要胡思乱想。 “太好了?我还以为他讨厌我了呢!”如玉真是一个乐天派的女人。 “该上班了,别成天想着男人。”黄真取笑她。 “讨厌!”如玉在护理站打卡后便先去忙自己的事。 黄真看着如玉,心想自己不也是整天想着柏行,遂在心中自我嘲笑了一番。 无聊的日子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溜过,这一天,如玉突然约黄真晚上要去唱ktv,黄真心想也好久没有出去疯一下了,藉此纾解一下心情也好,于是便答应了她。 在ktv的包厢内两个女人仿佛在发泄情绪般拼命的点歌,死命的唱着。 “小真,你有没有看报纸?孙柏行的朋友,就是在婚礼中遭人以炸弹破坏的那个案子已经破了耶!” “哦?是怎么回事?说来听听。”黄真注视着萤幕,故意忽略孙柏行那三个字。 “报上是说有人嫉妒新郎与当红歌星李芳仪结婚,因而设下那个陷阱准备炸死新郎及新娘。” “真可怕,人的心里往往都有些可怕的想法,但是这个人竟把它实现,未免也太变态了吧!”黄真颇为感慨地说。 “你知道犯人是如何捉到的吗?保证你会觉得太乌龙了。” “要说就说,最近你的习惯不太好哦!” “没有啦!谁教你不看报纸,这犯人是因为骑机车没戴安全帽,看到警察一时心慌,没想到就撞车了,就这么简单。”如玉微笑地说。 “是有点乌龙,不过人捉到就好了,我们继续点歌吧!今天我们是来这里唱歌寻开心的,不是来讨论社会治安败坏、警察办案能力等扫兴问题。”黄真对这事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只对孙柏行三个字有些动心。 “小真,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不过你不能生气哦!”如玉唱到一半突然回头对着她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你说,我不会生气的。”她点着歌曲。 “事实上我今天还约了一个人……”如玉吞吞吐吐的说着。 黄真唱歌的动作顿时停止,她知道如玉所约的人一定是孙柏行。“没关系,大家一起唱才热闹呀!”黄真苦苦的笑着明知故问地说:“你找的是谁呀?” “就是你也认识的柏行呀!他应该也快到了。”如玉见黄真不在意的样子,一颗纠结的心立刻放松。 “你约他的时候有告诉他我也来吗?”黄真疑惑地问着,因为她怀疑他如果知道她也在场,还会来吗? “有呀,事实上是他自己先问起你有没有要来的。” “哦,那他怎么说?”她急于知道答案。 “他只说今晚他有个业务会议可能会晚点到,说我们先到先唱不用等他。” “如玉,你真的喜欢他这个人吗?”黄真认真的问她。 “你怎么突然这样问?难道你不喜欢我和他在一起吗?其实我觉得他就像是我的大哥一般,也许我只是想多个能聊天的朋友,可以让自己的生活不再这么沉闷。”如玉突然感慨万千的说着,而且似乎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可是黄真并未注意到。 “不是……我只是好奇,你不需要理会我的感受,反正男人都是一样的……”黄真企图把男人全都归为一类,这样心情才会好过一些。 “男人都是一样的如何?你想说‘贱’这个字吗?我可不敢当。”柏行一走进包厢便立刻想与黄真抬杠。 奇怪的是黄真居然没有回嘴,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点歌、唱歌!”柏行为了纾解凝结在空气中的沉重气氛,遂从黄真手中拿起了点歌本一古脑儿地大点特点,嘴里还喃喃自语地说:“再不赶快点歌,我来这里就变成职业听众了。”说完他的手又拿起摇控器,一点也没闲着。 “哇!这一首我不会唱,小真,这是你拿手的歌,刚好柏行来了,你们俩正好可以合唱。”如玉将麦克风递给了黄真也不管她答不答应。 柏行不置可否的拿起麦克风开始唱歌,黄真起先不太愿意,后来心想只是唱唱歌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遂开始与他合唱了起来。 由于两人的音域相近,合唱起来特别好听,一首情歌唱得感人动听。 “哇!你们两人合唱的太好听了!”如玉由衷的赞赏。 柏行开玩关的说:“开玩笑,我差一点去当歌星了。” “真的吗?”如玉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眼神中隐隐透出崇拜的讯息。 “如玉,别听他吹牛了,唱歌吧!”黄真讶异地发现自己竟有些妒嫉他们两人有说有笑的。 三人就这样哼哼唱唱的,竟不知不觉得唱了四个小时而且还有些意犹未尽。 “时间不早了,如玉,再不回去的话,伯父又要生气了。”黄真提醒着如玉要注意一下时间。 如玉看了看手表,发现已经十点半了,着急的说:“糟糕这么晚了。” 结完帐后,黄真表示要送如玉回家,而柏行却也如此表示。 “柏行,你家在哪个方向?”如玉问道。 柏行说出了自己住的地区。 “那和我顺路,小真,我看我就让柏行送好了,否则你又要绕这么一大圈,不太好吧?”如玉今晚不知是不是刚才喝了一点酒,胆子大了点。 “你要让这个大送?”黄真不客气地说着,其实心里头有一大半是吃醋。 “我人格保证——”柏行举起手便要发誓。 “你的人格一斤值多少?”黄真对他的保证一点信心也没有。 “没关系,我相信柏行不会乱来的,小真,你先回去吧!” 如玉都这么说了,黄真只好发动摩托车。 “那我先走了。”黄真挥挥手示意,猛然加油,迅速地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如玉高兴的坐上柏行的车,却不知她已在无意中伤了黄真的心。 而第二天早上,当黄真在医院见到如玉时,她显得春风满面、脸上笑意盎然,看得出来昨晚一定是有什么好事发生。 “你统一发票中奖了吗?瞧你高兴成这个样子。”黄真虽然懊恼如玉昨天不给她面子,但是仔细想一想这也不能怪她,能由自己喜欢的人送回家当然是比较好罗! “小真,我告诉你哦……昨天……他吻了我的额头——”如玉一脸害羞的神情与娇小的身躯十分可爱。 黄真根本没把话给听清楚,光听到他吻了如玉,她手上的针筒就掉落在地,这对她而言简直是严重的打击。 “小真……你怎么了?”如玉也被黄真的样子吓坏了。 “没……没什么……只是一时手滑,恭喜你了。”黄真赶紧清理地上的针筒与满地的药水,一种想哭的冲动在她心中翻腾。但是,她有资格流泪吗?是她自己拒他于千里之久的,能怪得了谁? ☆☆☆ 从他们一起去唱歌那天以后,如玉似乎经常与柏行出游。而且每次一回来总是会说给黄真听,这对黄真来说,简直是最痛苦的事。她一直希望自己能调适过来,但事实上她根本做不到。 这一天,两人一同在护理站整理东西。如玉又开始说着她与柏林出游的事,黄真心里一阵嫌恶竟然忍不住大声的喊:“够了!” 如玉被她这一喊一时吓呆了,而黄真自己也愣在原地。 “如玉,对不起!这几天我比较忙,家里又有一些事所以心情较烦,我刚才不是故意要对你凶的,你不要生气,我向你道歉。”黄真觉得自己实在太没风度了,因此立刻向如玉道歉。 “没关系,其实我有一些话想跟你说。不过……我看还是改天再说好了。”如玉似乎受了极大的委屈般哭丧着脸,因此并没有把话给说完。 黄真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虽想问她,但继而一想,他们之间感情的事她也没必要知道太多,所以她没有开口问,只是低着头继续做事。 接下来几天,如玉每次看到黄真时都一副有话要说的神情,可是一到紧要关头就是说不出口。就这样日复一日,医院里居然传出如玉要辞职,准备结婚的事。 黄真一听赶紧找到她问说:“如玉!这事是不是真的?你真的要结婚了吗?为什么不事先跟我说一声呢?”黄真摇着如玉的身子,不敢相信地问着。 “我怕……你会不高兴……”如玉委屈的说着。 “傻丫头,我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会不高兴呢?只不过这事来得太突然了,那个孙柏行几时向你求婚的?”其实黄真的一颗心简直快要破碎了,但是面对自己的好朋友,她只好强忍住泪水,将悲伤往肚里吞。 “谁跟你说新郎是柏行?”如玉一脸讶异地看着她。 “不是他还有谁?”黄真感到茫然。 “前些日子我曾经去相过亲……” “相亲?那柏行呢?你们不是处得不错吗?”黄真奇怪如玉和柏行不是处得不错吗?怎么会变成这种情形? “其实在我们去唱ktv时,我便想跟你说我可能要结婚的事……不过我想这大概是我的反抗心态吧!原先我是反对这场被父母安排的婚姻,所以我想藉着柏行来表示我的反抗,不过后来我渐渐地发现了那个人的好处,而他在目前又郑重的向我求婚,所以我就答应了他。”如玉不太好意思地说着。“对了,这话你可不能跟柏行讲哦,我怕他会难过。”她叮咛着黄真。 “放心!我一定会跟他讲,让他难过死!不过你这闷葫芦还真是绝。”黄真心里松了一口气。 “不要啦!你真的不能告诉他哦!”如玉死命的阻止黄真。 “不让他参加你的婚礼吗?”黄真说出了一个实际的问题。 “这……你说该怎么办才好呢?”如玉一直也为这个问题困扰着。 “我想还是老实告诉他比较好……毕竟他是你初吻的对象。”黄真想起这事忍不住又取笑着如玉。 “才不是呢!你都没注意听人家说话,他……只是吻了我的额头而已。” “什么!?是额头!?”这下子黄真心里乐得跟什么似的,心情一开朗话也多了。 “说说你为什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决定和你这未来的老公结婚。”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和他交往的时候觉得他这个人稳重又温文有礼,感觉是一个满可靠的男人。 “就这样?没别的吗?”黄真还以为会有多精采的呢! “别说这些了,要不要陪我去买些结婚用的东西?” “好呀!”黄真高兴的回答。 两人便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要去哪里买衣服、要去哪里挑首饰,而最快乐的人莫过于黄真了。 ☆☆☆ 如玉的婚礼很快就举行了,听说这是男方强烈要求的。而黄真再一次见到柏行也是在如玉的婚礼上,深蓝色的西装令他有种高贵的气质,而黄真亦是一袭蓝色的晚礼服,在晚宴的灯光照射下显得非常明艳动人,她的气势几乎盖过了新娘。 柏行在拿红包的时候,黄真刚好看见了他,而他亦看见了全场最亮眼的她。当他向她走过去的时候,黄真先开口说:“我不知道猴子穿起衣服还人模人样的。”这是她对柏行这一身打扮的评语。 “倒是今晚你看起来十分美丽动人,与往常的你简直判若两人,今晚可有护花使者?要不要我这只猴子陪你呢?”他温文有礼的说着。 柏行突然不与她斗嘴,而且有如绅士般地赞美她这令黄真觉得自己有点失态。 “这……不用你管,难道你不怨如玉没有选择你吗?”她认为他一定喜欢如玉,所以想藉此刺激他一番。 “我干嘛失望?我一直都当她是妹妹。”他语气平淡地说。 “哈!自我安慰之词。”黄真仍不死心的想要引他与她斗嘴。 “随你怎么说。”柏行似乎转了性一般,只是耸耸肩便不再理会黄真的挑畔。 黄真抿着嘴,心里气得牙痒痒的,可是又对他今晚的举止颇有好感,矛盾的心情在喝酒的时候表露无遗,一口又一口的酒入喉,似乎灼伤了胸口的那颗心。 由于参加婚礼的人很多,黄真又是伴娘,所以一下子便失去了柏行的踪影。 宴席结束后,只见到处杯盘狼藉,黄真突然觉得自己好呆好傻,她坐在椅子上孤单的喝着最后一杯酒,因为柏行早已先行离去,她竟还天真的以为他会等她。 第五章 不知道她最近如何?孙柏行也不知为什么,最近总是会想起黄真。不是说好不再想起她的,为何说不想起她的,为何说不想却又难以忘怀她的一颦一笑呢?难不成他真的陷入了爱情的游戏之中了?为什么这些日子来,一想起她,心里竟会如此难受?桌上的咖啡早已冷却,而他的心正因想着黄真而沸腾着。 铃—— 一阵电话声将他从沉思中唤醒。 “孙先生,上次的节目会在下个星期六播出,你会来上节目吗?”电视台的助理小姐打电话来通知上次整人大爆笑的现场录影时间。 “这……下星期六……恐怕没有办法。”柏行想到目前公司一大堆事情急着要处理,哪还有时间去上电视?否则按照他的个性岂有不亮相的道理。 “节目播出的时间原则上不会变动,如果你改变主意想要参加本节目的现场录影,请事先与我们联络。我这里的联络电话是……”那位小姐念了一串数字。 “好的,谢谢你打这通电话。”柏行抄了号码放下电话后,忍不住想起了黄真。心里一阵烦闷,他将两脚抬上办公桌,躺坐在椅子上沉思着该不该再拨电话给她。他突然看到右手拳头上的伤痕,那种莫名的痛楚又再度出现,这已不是第一次了。 上次在颜如玉的婚宴中他为什么不坦然的面对她呢?为什么每次一想起这件事手上的伤便会开始出现疼痛的感觉?对了,今天找个时间去医院检查看看好了,手上的伤虽然已渐渐痊愈,但他总会有种隐隐的疼痛。也不知为什么会如此,或许就是想替自己找一个合理的藉口去看她吧! 星期一的早上,医院是非常忙碌的,柏行当然不会选在这种时段去医院,他看准大约下午四点多的时候,人不会那么多而且她应该也比较空的时候才去,况且如果自己找个理由拖延一下,撑到她下班的话……他心里盘算着说不定可以邀她一起去吃个饭。 当柏行出现在门诊处时,黄真虽然吃惊,不过等他见完医生后,她还是领着他去敷药。 这次看我理不理你!黄真见到他的时候心里就这么想着。 “最近我这右手总会莫名其妙的痛起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柏行想藉此先开口,以便引她说话。 “医生没说是什么原因吗?”她整理着桌上一些已处理过伤口的棉花绷带。 “他说这是心理作用,可是我知道不是。” “哦,那是什么问题呢?”黄真虽然不想多问,可是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你想听吗?”柏行语气逐渐变得轻柔。 “爱说就说,不说便住嘴。”黄真明明告诉过自己下次再见到柏行的时候,一定不能再以这种口气对他说话,没想到一见到他还是忍不住月兑口而出。 “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吗?”柏行难过的看着她,他多么希望她能以对其他病人的温柔态度对他。 “我……我是因人而异的……”她觉得自己愈扯愈远了。 “上次的约定你考虑得如何了?”他突然没头没脑地迸出这么一句话。 好!我答应与你交往看看。这句话在她心中已经不知说过多少次了,没想到在这紧要关头却说不出口。唉!懊冲动的时候偏偏又冲动不起来。 “上次的整人大爆笑节目会在这星期六播出……制作单位打电话问我们要不要去参加。”柏行一问完就已经想放弃听她的答案了,他知道她根本不可能会去的。 “你认为我该去吗?” “猜中有奖拿吗?”柏行感觉好像有那么点机会,脸上立即露出兴奋的神采。 “说说看,奖品是打一管不痛的针。”黄真笑了,虽然她惊觉自己太快卸下面具,不过那种解放的感觉令她觉得很轻松。 “我说你决定与我交往看看对不对?所以上电视的事,由于我不去你一定也不会去才对!”柏行见她笑脸迎人,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了下来。有点得意忘形地说:“我等你下班!” “你认为你一定是猜对吗?而且节奏未免太快了吧!”她皱着眉头抱怨着。 “还有更快的,只不过我不敢说出来。”柏行露出一副不怀好意并带点邪恶的眼神。 “别得寸进尺,现在只是‘交往看看’期,你随时有被三振出局的可能。”黄真见两人之间的心结已解开了一半亦微笑地说着。 “我三振你,还是你三振我?”柏行微笑地表示不在意 “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换衣服下班了,如果要等我就请你到停车场去吧!”黄真见下班时间已到,便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了。此时她,心中是难得一见的喜悦。 “你不会偷溜吧?就像上次在西子湾一样。”柏行突然担心的说着。 “赌赌看罗!”黄真将他推出门外便不再理他了。 柏行拿了单据便先到缴费处缴费领药,然后很快的到达员工停车场,不过却还没看见黄真的人影。她该不会又给我晃点了吧?柏行等了十分钟左右开始焦虑不安了。 “你不该不会在心里又偷偷的骂我了吧?”黄真突然走了过来。 “皇天在上后士在下,我孙柏行如果有偷偷的骂黄真,就让我一辈子娶不到她,因为我都是明目张胆的骂。”柏行大笑不止的弯下腰来。 “你好像很开心?”黄真的语气令他停止了大笑。 “我开心是为了你,我烦恼也是为了你,这些日子来我偶尔会想起你。”柏行终于说出了真心话。 “只是偶尔才想起我?”黄真对他的坦白感到好奇。 “要不然你认为我该怎么说?说我每天都想你想到三更半夜?茶不思饭不想?如果我这么说,免不了又会被你奚落一番,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我才懒得做。” 黄真想想也对,便不再多说什么。 “你愿意送我一程吗?” “送你一程是没什么问题,不过你得给我一个让我想送你回家的理由。”黄真双手抱胸的看着他。” “看在今天我来看你的份上好吗?” “说清楚点,你今天可是来看你手上的伤,还硬要说是专程为看我的,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换点新鲜的吧!老先生。” “你觉得我手上的伤还需要专程跑来这里换药吗?如果不是因为你在这里,你想我会来吗?”柏行认真地说着。 “也许……你只是来看别的护土小姐的,对!一定是这样,你最会做这种事的。”黄真逃避似地回答他。 柏行突然握住她的手:“如果不是因为想见你我才不会来呢!我只是想见你……” “我怎么知道你所说的是真心话。”黄真抬起头与他对望着。 “我是无法证明,但你一定可以感受得到。别为难我了,我们去吃饭好吗?” “和你吃饭?”黄真故意摇摇头:“我有点害怕耶!” “怕?为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如果和上次一样再给我来个整人大爆笑,那么我岂不是无地自容?” “这次我保证不会了,如果你不相信,那么我们到百货公司去吃,或者你自己选蚌地点,吃完饭后我再带你去一个可以忘却烦恼的地方。” 黄真没有再多说什么,随着柏行来到了百货公司,他们乘着电梯到了地下三楼的美食街用餐。 “你吃不吃美浓板条?这里的板条很好吃哦,还有小菜也很棒。”柏行不经意的牵着她的手,推荐着这里的小吃。 黄真突然觉得有点害羞,想要甩开他的手,但柏行似乎早看出她会这么做,所以手握得紧紧的让她无法挣月兑,最后黄真也只好任由他握着了。 “就是这里,你要干的板条还是汤的?” “我要汤的。” 柏行转头对着服务小姐说:“小姐,两碗汤的板条,一盘花生和姜丝炒粉肠。” “好的,马上来。” “走道上有位置,你先过去坐下,我在这里等着。” 黄真见人潮愈来愈多,心想如果不先找个地方坐下,那么待会儿可就要站着吃了,于是便走到空位上坐了下来。 “先生,总共是二百四十元。” 柏行拿了钱给服务小姐。 一阵收银机的声音嘎啦嘎啦的传来。“先生,这是你的发票,祝你中奖。”服务小姐的态度十分的亲切,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常常来这吃东西的原因。 “你又换女朋友了吗?花心大萝卜。”那位小姐突然小声在他的耳旁说着。 “嘿嘿,不要乱说话,小心我下次吃不下了。”柏行微笑地对着她眨了一眼后便走到黄真坐的地方。“让你久等了。”柏行将面端上桌,两人的肚子显然真的饿了,不一会儿桌上的菜肴便给吃个精光。 “怎样?好吃吧?”柏行拿出一包面纸抽出一张递给她。 她擦拭着嘴上的油渍。“不错!真好吃,连这店员也逃不过你的染指吗?”她聪明的等到吃饱才来问他。 “吃东西吃到认识的,这是很平常的事,你可别又想歪了。” “我有说你跟她之间有什么吗?不打自招,哼!”黄真是故意逗他的。 “那么我们该到下一站去了。”柏行拉起她的手便走。 “喂,你究竟要去哪里?” “跟着我走就对了。”柏行牵着她的手在电梯即将关上的最后一刻进了电梯。很快的电梯便到了一楼,部分的人走了出去,不过又有一大群的人挤了进来。柏行只好将黄真移到角落,然后双手靠在电梯墙上。 黄真惊觉自己与柏行靠得如此之近,她的眼正对着他的嘴唇,这一刻她忽然感觉到来自他身上的那股男人气息,她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双眸。 “到了。”柏行在她的耳边吹气似地说着。 黄真发现自己身上的温度似乎不断的升高,待他这么 一说这才回过神,不料四周围哪还有人?整部电梯中竟只剩他们两人,当然还有电梯小姐,而他居然一直以这个像是抱着她的姿势站着。 “你……你……”黄真的脸已经红得跟一只煮熟的虾子没两样,她急忙走出了电梯。 七楼是游乐场,她不明白柏行带她来这种地方做啥?但看他一脸兴奋的样子就知道他一定是这里的常客。“我一定要陪你玩这些游戏机吗?” “你可以不玩,但是真的很好玩哦,你一定要试试。”柏行的样子简直就像小朋友一般的兴奋。 黄真看萤幕上的画面是一个印地安人与中国老头子在互斗,最神奇的是老头子用的居然是醉拳。“这游戏的画面效果不错,动作亦是栩栩如生。”她开始有那么一点点兴趣了。 “你选择这个女孩子,我们俩来对打。”柏行投下代币,两人更开始大战了起来。一次又一次的投钱,黄真亦逐渐模熟了自己操控的角色特性。两人你来我往,不知时间已晚。一直待听到百货公司打烊时间的广播传来,两人才松手不玩。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家了。”他们走出百货公司后,黄真可能是因为太过激动,所以显得精神奕奕。 “要不要我先陪你回你家,我再坐车回去。” “不用了,我家就在这附近而已,应该说要不要我送你回去才对!” “我自己坐车回家就行了,要不然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跑来跑去满危险的。” “你确定不要我送你回去?” “我是很想让你送,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你还是先回去吧!倒是明天我可以约你出来吗?”柏行试探似地问。 “明天要跟医生进手术房,可能会较忙。后天好了,不过后天我上的是晚班,下了班都已那么晚了,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的呢?” “只要你答应,行程就由我来安排吧!” “我可以相信你吗?” “绝对可以!后天我送你上班,这样你就不用骑车了。”他拍胸脯保证。 “好吧!你也赶快回家了。”黄真等事情都说定后,对他挥挥手,然后骑着机车离开。 好的开始就是成功的一半。柏行一直待到看不见她的影子后,这才拦了一辆计程车回家。 黄真一回到家,心里头仍怦怦跳尚处于兴奋状态,脸上好像是喝了酒般地红润,在沙发上躺下回想着今天的一切事情,她已经开始在期待后天约会的来临了。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这种感受她记得以前曾经也有过,那一次……不过却没有这次那么烦躁及兴奋,她心里不禁怀疑……她真的可以摆月兑掉过去的阴影吗? 浅酌一口红酒,时间在她的迷醉中渐渐流逝…… ☆☆☆ 柏行在医院的大门口等着黄真下班,天上的月亮十分明亮。 “等很久了吗?”黄真冷不防地从他身后喊了一声。 不过柏行并未被她吓到,因为他早就从后视镜中看到了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走来。 “幸好我早就看到你了,要不然还真会被你吓到,赶快上车吧!” “一点都不好玩。”黄真见没吓着他,一脸无趣的样子。“待会儿去哪里?” “山地门。”柏行说着便发动了车子。 “去那种鸟不生蛋的地方?而且又这么晚了?”其实黄真根本没去过那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了。”柏行自顾自的开车,完全不理会她的抗议。 车子在黑夜中奔驰着,两人皆不知道要开口说些什么。经过好一会儿后,黄真忍不住先开口:“说说你对爱情的看法好吗?” “有这必要吗?你会相信一个男人口中所说的‘鬼话’吗?”柏行笑笑地说。 “反正也无聊,就说来听听。” “我很传统——” “这倒是看不出来。”黄真不待他说下去便马上漏他的气。 “我说的传统是遵从古代的三妻四妾……这你满意了吧?”他也不甘示弱地胡扯起来。 “三妻四妾?加起来是七个,一天一个你行吗?”黄真以轻视的眼光看着他。 “行不行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能不能做得到。” “那女孩子嫁给你岂不是很没有安全感?” “喂!你该不会是想嫁给我吧?如果是你要嫁给我,那么我倒是可以奉行一夫一妻制。”柏行一本正经的说着。 “为什么?我真有这么大的魁力?”黄真脸上一红。 “像你这么凶悍,我要是哪天娶了你,然后又在外头花天酒地,那我岂不是找死比较快,说不定早上醒来身上的某一个部位就不翼而飞了。” “去!”黄真一听他这么讲便懒得再理他了。 “生气了吗?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一见她沉默下来,他又有点紧张了。 “我也是跟你开玩笑的,这里到山地门还有多久的时间?”黄真看看手表,突然兴致全失,提不起劲儿。 “大约三十分钟左右。”柏行正好停红灯。 “我突然不太想去了,我们可以回去吗?”她说出口后亦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你生气了?”柏行觉得十分意外,好端端的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没有,只不过人有点不舒服。”她扯出了个令人无法信服的理由。 “如果我不听你的话呢?”柏行存着一丝希望。 “那么就没有下次的约会了。”黄真把手贴在玻璃窗,看着窗外说着。 “这么严重?”他愣了一会儿,有点模不着头绪。 “你尽避试试。”黄真的语气是那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平淡。 “唉!”柏行为了不使她生气只好将车子掉头,朝着高雄的方向往回走。 “我是真的不舒服,你不要乱想。”两人沉默了半晌,她才再度开口,不希望他看出什么。 “我知道。”柏行无可奈何的开着车子,他知道她心里一定有心事。 “其实我满喜欢你的。”黄真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你说什么?”柏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 “我说我满喜欢你的,因为你不会勉强别人。” .“我倒宁愿强迫你。”柏行老实的说出真心话。 “事实上,在现今社会,人不是被勉强就是在勉强别人,最重要的是适应的问题,而我目前尚未适应你。”黄真不经意的说着。 “你……你愿意适应我?”柏行听到她这么讲,着实被她吓了一跳。 “不……我是说……”黄真惊觉自己说溜了嘴,想掩饰已来不及了。“算了,你怎么说吧!在前面大楼门口停车就可以了。” “不请我上去坐?”柏行试探性地问。 “这么快就想登堂入室了?”她当然不可能请他上去坐了,严格说起来,这才不过是他们的第一次约会而已。 “今天就这么过了吗?”柏行将车停下后,面对着她。 “难道你还想去哪里吗?” “改天好了,反正你人不是有点不舒服吗?”柏行有点无奈地看着她。 “好啦,下次再补偿你好吗?” “这可是你说的哦!” “现在我可以下车了吗?” “如果我可以选择不让你下车的话,那么我绝不会让你 下车的。”柏行突然深情的看着她。 “唉!如果我可以不下车,那么我也不愿意下车的。”黄真以诙谐的语调来应他的深情。“bye-bye!”下了车后,她便像一只飞鸟似地立即消失在大楼里。 为什么我老是对她有种模不透的感觉呢?为什么她会令我如此失常呢?柏行难耐心中的苦闷,一直在大楼下停留了好久才开车回家。 ☆☆☆ 再见到黄真时已是两天后的下午。 柏行在医院停车场等待着黄真下班,才两天的时间竟令他有想念至深的感受。 “如果我说两天不见你,如隔六秋,你一定会嗤之以鼻,不过这却是真的。”他一见到黄真就坦白地说。 “是吗?那我是不是也要告诉你这两天我也十分的想你,才能够让你心里有稍稍平衡的感觉呢?”黄真微微笑地说着,语气上虽像是开玩笑,却是她心里真正的想法。 “如果你正经一点的说,那么今晚我铁定睡不着了。” “那我还是不要害你睡不着才好。” “对我就这么吝啬?”柏行有些失望的看着她。 “是你先胡说八道的想来讨我欢心。”她一开始就没把他的话当真。 “事实的确是如此.我不需加油添醋,从现在开始你将会感受得到。”柏行迅雷不及掩耳地在她的嘴唇上啄了一下。 “这算什么!?”黄真显得有些愤怒。 “一个吻。”柏行并未注意到她的脸色已经改变。 “重吻一次!”黄真大声的吼道。 “什么!?”柏行吓了一跳,心里讶异着她为什么这么说,因而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是不是习惯以吻当作是打招呼的方式呢?”她的初吻就这么没情调的被他轻浮的夺走,所以她感到非常的不满。“闭上你的狗眼!”她又大声的命令道。 柏行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双眼,没想到她竟采取主动,学起电影上的吻戏,狠狠的吻着他。他眯着眼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个特立独行的女人,他实在想不透她为什么会有这种举动,不过被她吻的滋味倒是挺不错的,于是他便恣意地享受。 “车是你骑还是我骑?”柏行离开她的唇,轻声地问着。 又来了!“不出去逛逛吗?” 她摇摇头,不知为何她的心竟有种怪异的感觉。 “好吧!那要回我家还是你家?”柏行冒着被揍的危险说了这一句话后,便马上双手抱着头防止她的铁拳攻击。不料过了一阵子却什么事也没发生,他偷偷的瞄着她。 “我让你感觉到我是如此轻浮的女人吗?”她的眼神出现一抹哀愁。 “不是……我只是开个小玩笑……”柏行发动车子后慢慢的骑出了停车场,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荡着。“我带你去看看夜景好吗?”柏行温柔的说着。 “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想追我?”黄真一直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毕竟他们初见面时给彼此的第一印象并不是很好。 “如果我说我也还在寻找这个答案……你会不会赶下车?”柏行老实的说。 “你就不会哄哄我吗?”黄真突然又觉得他老实的可爱。这时天空突然飘起了毛毛细雨,不过两人皆不在意地任雨淋在身上。 “那你又为什么答应要和我交往看看?”柏行反问她。 “我想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再?你流失过有很多次机会吗?”柏行这时又想起了她可能在兼差的那件事。心中又是一阵揪痛,不过他不敢说出来,怕她会难过。 “你当我是交际花吗?”黄真笑了出来。 “我想蒲公英比较恰当,你还想回家吗?要不要先去躲雨?这雨愈下愈大,全身都淋湿了。”他想到的是蒲公英的处处留情。 “现在我想去你家看看,可以吗?”黄真不经意地说着,却令柏行差点将车子骑往水沟里去。 “你……说……什么?”柏行有点被这个女人耍得迷迷糊糊。 “不欢迎还是有困难?”她带着挑逗性地在他的耳旁轻声的说。 “欢迎之至!而且没有困难,我家就在这附近,只不过你该不会是想给我一个仙人跳吧?”柏行开玩笑的说。 “你以为你很帅吗?我只是突然想看看男人的狗窝是什么模样而已,既然你害怕,那当我没说。走吧!送我回家后车子让你骑回去。” “车子让我骑回去?那你明天如何上班?该不会要我天天送你上班吧!”柏行脑筋动得还满快的,一下子便猜到了她的心意。 “不行吗?试用期间你不认真勤劳一点,难不成要我退货吗?”她因即将晋为有私人司机的阶级而感到好玩。 “那我宁愿带你到我家,嘿嘿……然后在互不吃亏的条件下……哈哈!如果这样,就算当个司机也没什么困难的。”柏行竟露出一副大的脸孔。 “下流人士,请你注意看着前方的路况,不要胡思乱想!”黄真还真担心他会不会真的对自己怀有色心? “唉!你还真的是自我意识高涨,我所说的互不吃亏条件是指既然要我带你去我家,那么你是不是也该让我去你家看看呀?你想到哪儿去了,不知谁才是下流人士?” “哼!”她用鼻孔闷哼出声。 进入房间后,柏行随手丢了一条毛巾给她:“看你全身湿湿的,要不要换下这一身衣服?” “好呀,有衣服可以借我吗?”黄真显得落落大方。 “在衣柜内。”他指了指电视旁的柜子。 黄真走向柜子,拿出了一件套头长袖的圆领衫便走进了他的浴室内。要说黄真笨她又不笨,可是她这时的行为就像是在暗示柏行待会儿可以对她做出某种男女之间的“举动”,虽然她心里真的没像柏行想那么多。 柏行在她走进浴室后整个人都呆住了,随后他突然觉得好恨!因为他想到了那些曾在她身上获得快感的男人,他恨自己为什么不在她开始兼差前便认识她?他双手紧紧地抱住头,与理智在他心中交战着。 她走出了浴室,就似一株“莲花”般显得清新不带点污泥,很难想像她从事过那种见不得光的行业。 “随便看看。”柏行为了放松自己便跳上床躺着。 “这是什么?”黄真拿起了一本“有颜色”的杂志。 “研究观赏用的。”柏行看了她拿的书一眼。 “你喜欢书上这种大胸脯、肉感十足的女人吗?”黄真翻了几页后,感觉到脸上一阵燥热。 “纯粹只是研究观赏用的,没别的用意。”他再一次强调。 她放下了杂志:“你这里真无聊,没别的事可做了吗?” 柏行突然爬起来,指着电视前的柜子。“要不要看电影?电视前面的柜子中那里有很多碟影片。” 黄真走到柜子前一片一片的翻看。“你的兴致还真广泛。”她从中抽出了一片限制级影碟拿在手中晃了晃。 “首先你要知道我是一个男人,如果我不看这些,那么我就不正常。”他大言不惭的为看解释。“你要是不敢看,就另外找一片普通级的。”他的语气中有点藐视的成分存在。 黄真被他一激,拿了片子便放入碟影机开始播放,然后便在床上坐了下来。 “你放什么片子——”柏行话尚未说完,突然两眼瞪得大大的看着萤光幕。 反倒是黄真一如平常般的镇定。 影片是描写一个女护士的爱情故事,赤果果的描写……而且很快的就有一些激情戏出现。她知道他正看着自己,为了睹一口气她决定将这片子全部看完。“这剧情不太顺,哪有病人晚上可以跑到屋顶上的呢?而且才见面一次就……太快了吧?”黄真一直说着剧情内一些不太合理的事。突然她感到柏行的眼神似乎变得不太正常,老实说她已经开始后悔自己任性的举动了。 晚上与男人一起看……他所猜测的应该不会错了。柏行轻叹了一口气,不过他还是决定要以自己的力量去改变黄真,因为过去的那一段日子想她想得几乎要疯掉。他突然靠近她,温柔地将她拥在怀中。 黄真则说不出话来,也许她是被萤光幕上那对男女的动作给吓呆了。 “我可以爱你吗?”柏行几乎有点痛心地说着。 她没有表示,因为她开始害怕待会儿自己是不是会与电视上的男女一样……此刻的她已经无法思考任何的问题。 片子经过一个多钟头的时间终于播完了,两人还是坐在床沿,柏行则抱着她一动也不动。“你这么做难道一点都不怕我会对你做出一些不礼貌的事情来吗?”柏行干咳了一声。 “你会吗?”她回过头看着她,笑容虽然有点尴尬但是那么纯真的深映人他的眼底。 “我会!”柏行将她拉倒在床上,俯狂吻着她。 她为他突然而至的举动给吓呆了,随即她回过神不断的挣扎。但她的双手被柏行紧紧的捉住,只能靠身体的扭动来抗拒他的粗暴,可是透过单薄的圆领衫,身体的接触更激起了他的,直到她的嘴唇被他的舌尖攻占。这一瞬间所有的动作便停止不动,因为他发现她的眼角流着泪。他不明白为何会这样,但是他停止了自己的野兽行为。 “对不起!我……”柏行为自己愚蠢的行为感到十分的沮丧。 黄真突然放声痛哭出来。这是她第一次在男人面前表现出柔弱的一面,她紧紧地用双手环抱着柏行,像是害怕失去他一般。 柏行就这么看着她含着泪入睡,她那种无助的神情、真实的泪水,深深的撼动他的心,他真的好想保护她一辈子。但是他可以吗? ☆☆☆ 第二天一早,黄真被一阵闹钟的声音吵醒,醒来时已经八点,柏行早已不在房间内。她下意识的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生理状况,一会儿后才松了一口气。她走到浴室内,见到一副新的梳洗用具在架子上,上头还留有一张小纸条 亲爱的小红帽: 大野狼先生昨晚因狼体欠安,心有余而力不足,下次……嘿嘿!下次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哦!这些梳洗用具是新的,洗脸刷牙后赶快去上班吧!对了,偷偷告诉你你的嘴也香不到哪儿去呀!大野狼 她看完纸条忍不住笑了出来,刷牙洗脸完后换上自己的衣服,骑着车子先回到自己家中再换另一套衣服才往医院去。当然对于八点上班的她,得先为迟到想个好的理由了。 第六章 斑雄“凹仔底”的一幢超级大别墅内,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不!应该说是长才!他缓缓地擦拭着烟斗,在他的身边坐着三个年轻人,分别穿着黄、蓝、白三种颜色的衣服,而四周站了四个看起来便是“左青龙右白虎”的帮派份子。 “你们三个是怎么搞的?连一个小女娃儿都没办法搞定!”黄山虎是高雄地区名声响亮的江湖大老。虽然近年来已不管江湖上的事,不过一声号令之下可动员的人没有八千也有一万。 “老爸!可不可以有点文化气质?老是‘搞’来‘搞’去的,难听死了。”身穿黄衣的年轻人纠正他的说法。 “我让你们三个放洋去,回来是要你们来气我的吗?你们三个给我认真点!” 黄帝——黄山虎的大儿子,念的是“营养学”,目前是各大院校、医院、食品界的抢手人物,靠其专长进出花丛无往不利,是个风流但不下流的花心萝卜。 黄尚——黄山虎的第二个儿子,念的是“医学”——整形外科。有点自大、高傲,目前在一家整形医院服务,风评很好,但是由于看多了女人,对于女人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兴趣,也可以说是不屑,当然自己的小妹除外。 黄龙——黄山虎的第三个儿子,念的是“烹饪学”,与黄尚是孪生兄弟,出生时间只相差一分钟,是标准的女人至上主义者,他也是最令黄山虎担心的一个儿子。 三个儿子奉命白天上班,晚上继承“家业”共同管理“洗底”之后的手下约八百人。当然黄山虎还有一个宝贝女儿名字叫做——黄真。 “真不知道我黄山虎造了什么孽?生出一堆畸形个性的孩子!唯一的乖宝贝却不愿在家陪我……看到你们三个我就有气,还不赶快想办法把小真找回来,他妈的什么博士硕士我咧狗屎一堆!” 三个人都没有出声,因为在父亲的婬威下活了这么久多少也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 “他妈的!三只乌龟!三只乌龟!”黄山虎骂完后气冲冲地坐到椅子上。 “啊!大哥、黄尚,你们看!”黄龙突然指着电视,笑得合不拢嘴。 “是小妹!她什么时候跑去上电视了?转行了吗?”黄尚也跟着大叫了一声。 “老爸,你看这是怎么回事?”黄帝也看见了萤光幕上的黄真。 “唔……这是什么节目?”黄山虎问他。 “是现在最流行的整人大爆笑!”黄龙最喜欢看这节目了。 “整人?谁敢整我的小宝贝?”黄山虎有些生气。 “老爸赶快来看,小妹在萤光幕上显得特别漂亮对不对?”黄真是黄尚唯一会称赞的女性,当然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谄媚的用意是大了点,因为最近他想要离家自己开业。 黄山虎看到女儿显得十分开心,不过当他一直看下去之后,脸上的表情一变数变。“马上去把那个整她的臭小子给我捉回来!”他大声一吼,这才发现三个儿子已经溜得不见人影。“你们这三个王八蛋!叫你们好好的保护小真,一个个都给我敷衍了事,限你们在一个星期内将小真带回来,然后再把电视上的这个臭男人也带到我面前,要不然你们三个人的狗腿给我小心一点!”黄山虎有如狮吼的声音,当然传人了三个儿子耳里。 三个人躲进了黄帝的房间里商量着对策。 “大哥,你看这事怎么办?叫几个兄弟去把那小子捉回来毒打一顿吗?”黄龙最心疼小妹,一看她被人如此欺负怎能不替她讨回这个面子。 “可是小妹哭得这么伤心……会不会另有隐情?”黄尚心思较细密,提出了他的看法。 “不错,说不定小妹已经喜欢上那个男的……”黄帝伤脑筋的说着:“谁去找小妹?黄龙,你去好吗?” “又是我去?小妹她不会听我的话啦!”黄龙因为年纪最小,每次的差事总是“恰巧”会落到他身上。 “废话!小妹听过谁的话?”黄尚没好气的说着。 “你……你少张狂!只不过早我出生一分钟而已……了不起啊?”黄龙一直都对这事耿耿于怀,不肯接受这个事实。 “至少我比你早到这世上多呼吸足足有一分钟,好爽!”黄尚做出大大呼吸的模样,强调自己比他年长。 “一分钟?你吃饭的时候注意点,我随时可以在你的食物里动手脚,让你一分钟不能呼吸。”他是真的做得到!单看家里那只超大的洛威拿犬便知道,因为它曾经在黄龙的实验下足足有两分钟的时间完全停止呼吸,当时大家还以为它这次铁定一命呜呼时,岂料过了二分钟它便又蹦蹦跳跳的活了过来,而这正是他的杰作。 “你们两个少斗嘴了,黄龙,我看就你去一趟好了。” “黄帝大哥的命令谁敢不从?就连我‘皇上’的命令你都得从。”黄尚又在说风凉话了,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会觉得老爸帮他了取这名字实在很威风。 “每次都是我……”黄龙的个性实在与他的名字非常不搭轧。 “就怎么说定了,辛苦你了。”大哥拍一下他的肩膀,二哥黄尚也想拍他一下肩膀,不过却被黄龙的眼神给瞪得缩了回去。 ☆☆☆ “南丁教学医院”的护理站前,站着一个身高约一百八十公分的年轻人,脸上带着酷酷的墨镜,约三公分高的头发以发胶固定得竖直,身上穿一件皮夹克、牛仔裤和迭得晶亮的黑皮鞋,给人一股很炫的感觉。 “小扮!我不是叫你们没事不要来打扰我吗?”黄真看见黄龙的时候,吓一大跳,连忙将他带到一旁。 “事关重大,小妹,你搂子捅大了,星期六的节目你怎么解释?老爸差点气歪了牙,还叫我们务必要带那小子回去,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小扮,你这身打扮太显眼了,你先到停车场等我好吗?我快下班了,到时候再来讨论这事。”黄真看到经过的人都注视着他们两人,遂赶紧要黄龙去停车场等她。 “好吧!二个多月没看见你,你又漂亮了许多。”黄龙说完便向停车场的方向走去,留下哭笑不得的黄真。 很快到了下班的时刻,黄龙正打算再上去叫黄真快一点时便看见她来了。 “小扮!罢才你有没有看到一个身高和你差不多的男生在这里?”黄真下了班便赶紧跑来,却奇怪为何没有看见柏行的人。 “没有呀!有人会来等你吗?”黄龙不解地问:“小妹,老爸对这件事很不凉解,并且发了很大的脾气,你要不要回去安抚一下他老人家,要不然我们这些做哥哥的铁定后患无穷。” “我才不回去!谁教他当初那样对我,我绝不回去!”黄真语气坚定的说。 “唉!那件事都已经过去两年多了,更何况那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妹,你就回去看看老爸吧!” “我才不管!从小到大只要是我的‘男的’朋友,哪一个不是被老爸吓得半死,而且你们凭什么说人家不是个好东西?除非老爸不干涉我的交友情形,要不然我是绝对不会回去的。” “小妹,老爸会这样做是有原因的……你这样令小扮很为难。” “有原因那么为什么不挑明着讲?” “这原因你不需要知道,过去就算了。”黄龙一提到这事似乎有点避重就轻。 “不说就算了,可就别指望我会回去。”黄真别过头不理他。 ‘小妹,我们都很疼你,你就回家吧!你自己一个人在外我们很担心的。”黄龙想动之以情来说服黄真。 黄真深知黄龙心软,于是撒娇说:“小扮……我知道三位哥哥中你最疼我了,你不要为难我了好吗?” “不行,这一次无论如何你都得回去一趟!”黄龙的口气有点强硬,显然是想重振身为兄长的威风。 可惜黄真就是不吃一套。“说不通就别说了。小扮,我走了。”黄真翻脸就像翻书一样,说完便发动摩托车要离去。 “难道你不怕老爸去找那个男人算帐?”黄龙说出了重点。 黄真脸色一变,“如果老爸真的去找他,那么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回去了。”她不想再理会黄龙,猛一加油便欲冲出停车场。 黄龙拦住了她:“你以为我是来做什么?我是想来传达老爸的意思,如果你不听的话就算了。反正你也好久没回去了,趁这个时机回去看看老爸也不为过呀!” 黄真想了想也觉得自己真是太不给老爸面子了。“好吧!这些天我会认真的想想,到时候再说,我可以走了吧?亲爱的小扮。” “对嘛!这才是我可爱的小妹,晚上一起吃饭好吗?” “快闪,快闪,我要走了。”黄真不耐烦地挥着手。 “好吗!我会考虑的,小扮再见!”黄真见黄龙退开后便加了油门骑出停车场。 黄龙看着黄真离去后不由自主的摇摇头。虽然小妹说要回去,但他觉得还是不怎么保险,他想想还是按照老爸的吩附先将那男人给带回去再说。 正当黄真与黄龙在停车场谈话时,却不知孙柏行早就躲在一旁偷看他们…… 这男的是谁?柏行在停车场探视着那个坐在黄真车上的男人,心中思潮翻涌。黄真出现了,但远远地看见她和那个男人亲密的样子,令他极度的愤怒。 前不久还在他家过夜,今天又跟别的男人在一起。黄真啊!你真将全天下的男人都当成你的玩物是吗?柏行觉得自己为这样的女人付出真爱实在不值得。他气得没有注意听他们的谈话掉头就走,他根本不知道他们原是兄妹关系。 黄真骑着车子回到家后,一直等到深夜都没有接到柏行的电话,心想大概他是工作太忙了。她心中一直不断的为他找理由。 然而三天之后黄真也开始觉得不对劲,柏行真有这么忙?竟然三天都没有来找她,甚至连电话也没有。可是自尊心使然,她不容许自己先拨电话给他。 时间就这样在她内心挣扎中流逝,一晃眼又已过了五天。 黄真下了班心里很烦,于是便想到舞厅去发泄一下。 舞厅内显得十分吵杂,拥挤的人群、浓厚的烟味、疯狂的叫喊声;处处显示新世代的堕落,不过黄真来此也只是为了寻求一瞬间的解放,因为思念占去她太多太多的时间,让她无法好好的思考,她必须清除自己心中的纷乱情绪。 随着节奏轻快的音乐起舞,她的心彻底的放松,成功的融合在这一大群人之中。正当四周的人围着她瞎起哄时,她却停止了舞步,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前方一对正在打情骂俏、状似亲密的男女。她立刻推开了舞池中的人,来到他们面前。 柏行抬头一看是黄真,虽然讶异她会在此出现,但表情却冷漠的说:“是你?” 柏行冷漠的语气令她为之气结。“你……没什么,只不过刚好看见你,所以过来跟你打声招呼,这是你新的女朋友吗?”黄真故意想忽略他身旁的女人,不过心想那只会令自己看来没什么风度。 “柏行,她是谁呀?凶巴巴的好吓人哦!” 那女人连身大红皮衣,加上嗲气的声音,直教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就是你的新品味?嗯……满不错的。”黄真说完后便转头要走。 “你这是什么意思?”柏行与身旁这女人虽然刚认识不久,但是听到黄真那充满鄙视的语气,不禁将连日来的烦闷全给爆发出来,因此口气中明显带有浓厚的火药味。 “什么意思?需要我说得那么清楚吗?”黄真见柏行口气凶恶也怒从中来,语气更是不屑。 “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你自己不也一样的……一样……人尽可夫!”怒火终于烧得令他口不择言。 “孙柏行!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黄真一听到他的侮辱话语,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两眼直瞪着他。 啪!一记响亮的巴掌声令柏行整个人愣在原地,黄真更是吓呆了,她也没想到自己会出手打他。 而那红衣女郎则拿起一杯酒:“孙柏行,那照你这么说,我也是人尽可夫的女人罗!谢谢你的这杯酒,再见!”她举起酒杯将酒往他的头上倒,然后从容离去。 活该!黄真看在心里虽有些不忍,不过在憋了一肚子怒气的情况下,她也没兴致继续待在舞厅,于是掉头就走。而舞厅似乎没有因为他们的这场闹剧而静止过,音乐依然震耳欲聋。 当黄真气呼呼地走出舞厅,正要骑上机车时,突然有人从旁边拉住她的手,硬将她拉下车。 “小妞,刚才你对我们大姊的语气很不好哦!”一个小混混模样的男人不怀好意的看着她。 黄真看着眼前这名男子,再看见他身旁的红衣女郎便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想怎样?” “道个歉便罢,要不然有你好受的。”红衣女郎跋扈地。 “凭什么要我向你道歉?”黄真亦不是好惹的。 “凭什么?就凭我!”在一旁的小混混将胸膛挺得老高,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小妹,谁敢要你道歉?”身高一百八十二公分的黄龙突然出现在黄真的身旁,狠狠的瞪视着眼前的小混混:“是你吗?”黄龙长得虽然斯文,不过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 “没……不是我……是她!”小混混看到黄龙人高马大又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早就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指着红衣女郎然后赶紧溜走。 “是你吗?”黄龙慢慢的走近红衣女郎。 “我只是与这位小妹子开开玩笑……没别的意思……我先走了。”红衣女郎一见苗头不对,一边后退一边干笑着。 “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找她麻烦,小心我把你卖到阿拉伯去!”黄龙阴冷的笑容令她毛骨悚然,迅速转身离去。 “小扮,看不出你唬人的本事还真不小,两三下便让他们得屁滚尿流。”黄真看到黄龙“勇猛”的表现不禁笑了出来。 “你一个女孩子家说什么屁啊尿的难听死了,对了,你要上哪儿去?顺道送我一程好吗?”黄龙说着便跨上了车然后双手将她抱起坐上前座,他则坐在后座发动车子,骑着车子便要走。 “小扮!这让人看见多不好意思,我自己骑啦!” “兄妹俩,怕什么?”黄龙加油后车子便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而孙柏行一出舞厅,又再一次看见他们俩亲密的模样,误会又加深了几许。 “小扮,你要去哪里?我想回去了。”黄真想起刚才在舞厅里的事,心里就不舒服,直想早点回家休息。 “正好,我好久没去你那里了,欢不欢迎我去呀?” “去是可以,不过可不能再说什么要我回家的话。”黄真心知黄龙一定是为了这事来当说客的。 “可以,今晚不说。”黄龙答应的很干脆,黄真也不好再拒绝,只好任由他了。 车子很快的到达黄真住的地方,当车子停放好时,黄真突然看见一个眼熟的女孩站在对街。她仔细看了看,讶异地叫说:“如玉!?”她挥挥手大声的喊道。 那女人果然是颜如玉,她过了马路,来到黄真面前头低低的不说一句话,好像有了什么委屈一般。 “你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为何哭丧着脸?”黄真担心地问。 “呜……哇……”如玉突然哭了起来,令他们兄妹俩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好先带她一起上楼。 进到房里,黄真便急着问:“如玉,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呀!” 如玉虽然停止哭泣,不过一双眼睛却朝着黄龙不停的上下打量,然后疑惑地看着黄真。 “他是我小扮,不是坏人……虽然看起来很像。”黄真解释后,回过头对着黄龙说:“喂!我们两个女人要谈事情,我看你还是先回去,有什么事改天再说。” “你们说你们的,我又没碍着你们。”黄龙看到如玉哭成这样,竟有种好奇的心态,想一探究竟。 “如玉,别管他,有什么事你说吧!他虽然是我哥,不过我们倒像是姊妹一般。”黄真笑着说。 “小真……我……我是不是……很没有女人味?”如玉小小声的问着,似乎怕黄龙听见她的话。 “怎么会呢?你怎么这样问?”黄真十分奇怪如玉为何会这么问。 “那为何他……他至今都还没有……碰过我。”如玉说话声音愈来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你是说……你先生他从结婚到现在都还没有与你……行房?”黄真不敢相信地看着她大叫出声。而如玉则羞涩地点点头,一副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样子。 “有问题!这大大的有问题,而且还不是普通的问题。”在一旁的黄龙突然插嘴有如绕口令般的说着。 “啊!”如玉一知道黄龙听见了她们的对话,便惊叫了一声。 “小扮,你干嘛偷听我们讲话?”黄真生气的质问。 “我哪有偷听?我是光明正大的听,依我看这小姐人长得挺美的,八成是你先生有断袖之癖,否则不可能会放着美女不碰。”黄龙信心十足的推断着。 “少胡说,如果是同性恋那他干嘛与如玉结婚?” “真是没知识!想不到我黄龙的小妹竟是如此无见识的女人,唉!人家不会娶她来掩饰自己的行为吗?” 黄真正想反驳却看见如玉全身不住地颤抖着。她急忙问:“如玉,你怎么了?” “你小扮说得对,我们刚结婚不久时,他就说有一位同事要寄住我们家。他们常常会藉着讨论公事,晚上不回房。原先我也不在意,可是昨天我却发现他们俩赤果果的躺在床上。”如玉一想到这里,竟有股想要呕吐的感觉。 “有这种事?”黄真说着站起来,到冰箱里拿了两瓶饮料,一瓶丢给黄龙一瓶则递给如玉。“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如玉双手握着饮料,真是心慌意乱。 “那你今天还回不回去?” “我……我今天……跟他说我不回家了,可是他竟表现出一副随便我的态度,我……我没有人要了。”如玉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诉着。 “没关系,那种男人不要也罢,竟让你这么可爱的女孩流泪。哼!你就先睡我小妹这里。”黄龙听得很火大,忍不住又插嘴。 “对,你可以先和我一起住。对了,你父母知道这件事吗?” “我不敢让他们知道,而且成阳威胁我不准将这事说出去,也不准我提离婚的事。” “太过分了!”黄龙不知什么时候坐到桌旁,生气的用力一拍发出了一声巨响。 “小扮,我看你对这事很气愤,那么这件事就交由你去处理好了。” “我?不行!你的事我都还没办完,除非你答应回家一趟。” “没关系……我自己想办法解决即可,不用麻烦你小扮了。” “小扮,你忍心吗?这不太像你的作风哦?”黄真语带讥讽的说着。 “算了,我就是无法拒绝女人的要求。你把你先生公司的电话地址给我,我会找一天去拜访他,不过你已经想清楚并决定要与他离婚了吗?”黄龙最见不得女人哭,再加上黄真的讽刺,他也只好答应处理这件事。“唉!我怎么跟同性恋的人这么有缘。”黄龙无心的迸出这么一句话。 “你跟同性恋很有缘?这话怎么说?”黄真不解地问。 “没……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世界上的同性恋者怎么那么多。” 黄龙分明有事瞒着黄真,不过她目前亦无暇去追问他。“少啰嗦!如玉的事就交给你去处理,饮料喝完你可以请了。” “真是一点手足之情都没有。”黄龙懒得再理黄真,转头问如玉:“你叫如玉呀?姓什么呢?该不会是姓颜吧?”只见如玉真的点了点头。 黄龙吃惊的又说:“没想到竟让我给蒙上了,书中自有颜如玉,不错、真不错。”也不知他说的是人不错还是名字不错,一对眼睛直盯着如玉看。“我想我也该走了,小妹,记得考虑回家一趟好吗?如玉小姐.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我会联络你的。”黄龙站起身来向她们道了声晚安后便走到门口。 “你早该走了。”黄真没好气的说着。 黄龙耸耸肩后便离去。 “有一个哥哥真好。”如玉感叹地说着。 “你应该说有一个正常的哥真好。”黄真为了让如玉轻松点,便把黄龙的糗事全部给说了出来,令如玉笑到肚子作痛。 “自从我结婚以后,已经好久没有这般开心了。小真,谢谢你,你真是我的好朋友。”如玉一时伤感又落下泪来。 “不要这么说,你先歇会儿,事情总会解决的。”黄真带着如玉走进客房后又回到客厅,她坐在沙发上无聊地打开电视机,可是根本不知电视上在演些什么,她眼睛望着电视,心却想着别的事。如玉有事可以来找她谈,而她呢?她关掉电视,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双眼逐渐的沉重…… ☆☆☆ 看来带小妹回去的事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现在只好把希望放在那个孙柏行的身上了。希望他能够去劝劝小妹,这样对他们两人都好,顺便也看看这孙柏行的胆量如何。 黄龙因无法说服黄真回家看看老爸,逼不得已只好将目标转到孙柏行的身上。黄龙大刺刺地走进传讯广告公司,顿时办公室里的职员注意力全集中在他的身上。 “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位叫孙柏行的人?”他一进办公室毫不客气地直接坐沙发上。 “我就是,有什么事吗?如果是关于黄真的事,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和她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你可以走了。”柏行一眼便认出了这个与黄真关系亲密的男人,因此说话的语气并不友善。 “孙先生,我想你误会了,我只不过是来找你聊聊,并没有恶意,你说话不要这么冲,大家做个朋友嘛!”黄龙只是想试这个孙柏行的胆量。 “我想不出我们两个之间有什么可以聊的,至于做朋友……恕我无法高攀,你请回吧!”柏行毫不畏惧的说着。 “当真不给面子?”黄龙站起身与柏行对峙着。突然他叹了一口气:“唉!我劝你还是叫黄真想办法保住你吧!最好赶快叫她回去为你说情,要不然你可要完蛋了。”黄龙摇着头好像看着一个即将不久人世的人一般。 “我做了什么吗?”柏行一头雾水的问。 “黄真上电视的事难道和你无关,那个令她流眼泪的男人不是你吗?” “是我又如何?我孙柏行就算死了也不会去求那种女人来保护!你们有什么伎俩尽避使出来,不要偷偷模模地干些见不得人的事。”柏行大声地吼道。 “那种女人?你这口气是在污辱我妹妹哦!你说话客气点,她可是我们老大的心肝宝贝。”黄龙两眼欲喷出火焰地瞪着他。 “你妹妹……黄真是你妹妹?你们不是情人吗?”柏行错愕的呆愣住。 “情人?你还真有想像力,算了,反正今天我只是来警告你赶快去找黄真保住你,要不然事情闹大了可不是你我能控制的。孙先生,你好自为之吧!”黄龙冷冷地笑着离开了办公室。 难道黄真是角头老大的黑市夫人吗?就算是这样要他去求黄真,他也宁愿死了算了!看来这兄妹还真无耻,做哥哥的竟要妹妹出卖去巩固自己在黑社会中的地位。太下贱了吧!柏行什么都不知道,只会在心里胡乱猜测,这下子愈想愈偏了。 他当然不会去找黄真,他回到家中立刻收拾自己的一些随身行李,然后跟屋子的主人卫平说:“我惹上了一些麻烦,我怕会连累你们,这一阵子我会搬回家住,等这事过了之后,再看你们夫妻俩收不收留我。” “柏行,你惹上了什么大麻烦?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啊!”卫平吃惊的说着。 柏行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从头到尾说给他听。 “怎么会扯上黑道份子呢?要不要报警?”卫平担心地说着。 “看情形再说吧!这世界是有王法的。”柏行笑笑,不在意的挥挥手。 “柏行,你真的不要我报警吗?” “我想报警可能会令他们更抓狂,也许他们只是要找我谈谈而已,而且我又没有对黄真怎样,应该不至于要我的命吧?不用担心,如果我突然没去上班的话,你再去报警吧!”柏行开玩笑地说着。 “只怕到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卫平还是担心不已。 “不会这么惨啦!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再联络吧!”柏行提着行李便离开了卫家,以免连累好朋友。 柏行走后电话便响了起来,卫平接起电话:“这里是卫公馆,请问找哪位?” “我……请问孙柏行在吗?”她的声音有点畏缩。 会不会是那个护士小姐?卫平客气地说:“你好,柏行他刚才搬回家住了,请问你是哪位?要不要我帮你转达呢?” “我姓颜名如玉,可否请你告诉我他家的电话?我有些事情想找他。” “可以,你手上有笔吗?我将他家的电话念给你听。”卫平将柏行家的电话告诉了她。“小姐,我想他现在还没到家,你待会儿再打去他家试看看。” “好了,谢谢你。”颜如玉在黄真家闲着无聊,本来想要约相行出去谈心,不料他竟已搬回家住了。“唉!为什么就连小真今天都这么晚还没回来呢?” 如玉无聊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不到一会儿就已进入梦乡——— 第七章 柏行走出家门,正准备开车上班时,黄龙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身旁还带着两个看起来不好惹的彪形大汉。 “孙先生,你早呀!”黄龙像是在对好朋友打招呼般。 “黄先生,我不知我们两人的交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密,连我上个班你都要亲自来保护我,太感谢了。”柏行讽刺地说。 “孙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去见见我们老大。” “我正想去见他,坐你们的车还是我的车?”柏行干脆地说,反正也避不开,那就去看看他们在玩什么把戏。 “真是好胆量,我们就坐你的车去吧!”黄龙说完便坐在前座,两个凶神恶煞的大汉则坐在后座。 “我得先打个电话通知我老板,要不然他若是报警可就麻烦了,我想你们也不愿意他这么做吧!”柏行拿起行动电话拨给卫平,说他今天会晚一点到公司。 “孙先生,恕我冒昧问一句,难道你不怕这一去再也回不来了吗?”黄龙自信将角色扮演得很称职,可是见孙柏行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镇静态度,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够青面撩牙。 “说不怕是骗人的,但是怕又能怎样呢?你们黑社会就像是一堆虫所形成的集合体,那儿有缝便往哪儿钻,我逃得了吗?倒不如大家坐下来谈清楚。”柏行完全是一副豁出去的态度。 “嗯,你说得有理。”柏行无法得知黄龙是在讽刺他或是在说真心话,不过透过后照镜他倒是看到了后座那两位大哥为了他这一番“污蔑”的话,狠狠地瞪着他的后脑勺。 “继续前进开进那幢房子吗?”柏行发现路的前面是一幢房子。 “没错,就是那里。”就在黄龙说话的同时,车子已经进人别墅中。“就停这里好了。”黄龙指着大门口附近的车位。 四个人下车后,黄龙便领着孙柏行走进屋子里。只见屋内有一个看来就令人生畏的长者正在练习高尔夫球的推杆。黄龙走上前不知跟他说了些什么,中年人转过头,那眼神像是一把利刃凶狠地射向孙柏行。此刻的柏行觉得自己就像是被蛇盯上的青蛙一般,全身动弹不得。 “小子,你的行为造成了我很大的困扰。”黄山虎的语气十分的强悍。“如果你答应我从此不再接近黄真,那么我就给你一条生路,放你回去。” 柏行虽然早就决定不再与黄真有任何瓜葛,不过此时一听到这老大的话,心里不高兴,一时冲动的大声说:“为什么我要听你的话?我和黄真的事就是因为你这个糟老头从中作梗才会变得如此糟糕!不要以为你是黑社会就可以为所欲为的想要‘老牛吃女敕草’!简直是不知羞耻!”柏行劈哩啪啦的骂了一堆,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气概令在场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一阵沉默之后,黄山虎突然大笑了起来,他开始欣赏这小子不怕死的气魄了。 “哈哈哈!小子,谁告诉你说我黄山虎是黑社会的?又是谁跟你说我是‘老牛’?至于你说我吃女敕草,不知道这‘女敕草’指的是谁呀?”’ “看你年纪七老八十了,不是老牛是什么?黄真这么年轻你就想将她纳为己有,这不是吃女敕草又是什么?你真的是为老不尊。”柏行气愤地说着。 “哈哈哈哈……”柏行话才一说完,在场的人立刻哄堂大笑。 “小子,你可真有意思。黄龙,你把这耍宝的小子带到louck的房间,好好的招待他一番。”黄山虎难得这么开心,却把柏行搞得昏头转向的,不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孙先生,请跟我来。”黄龙极力的忍住笑。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柏行突然觉得有些担心的大叫,不过叫也没用,他还是被带到一个笼子内关了起来。 “喂!你们这么做是违法的!你们不是说你们不是黑社会的吗?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柏行喊着喊着突然惊觉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一般,他倏然回转过身,黑暗之中有两道光芒直盯着他。柏行吓得将背靠在笼子边,而它则慢慢地向他走了过去,嘴上并发出预备要攻击的声音。柏行终于看清楚那是一只狗,而且是一只巨型的洛威拿犬,它正虎视眈眈地看着柏行。 louck疵牙咧嘴地向柏行扑了过去,他下意识的以双手挡在自己的脸前,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他还是没有受到攻击。他慢慢地放下手臂,露出双眼想看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一看之下他整个人都傻了,原来狗儿前两脚靠在铁笼子上,竟似在伸展筋骨。它本来就已经很巨大了,没想到站起来更是可怕。它的双眼紧盯着柏行,不怀好意的流着口水。柏行这才意识到这只狗在耍他。“louck是吗?乖乖的不要冲动。”他像个傻子似的试图与它沟通。 “汪!汪!”它连叫了两声后竟整个身子趴到他的身上,这还不算什么,它竟开始用舌头舌忝他的脸……恶!柏行差点呕吐出来。 “louck!退下!”这声音解救了即将面临崩溃的柏行。 louck听话的离开他的身体。柏行正将喘口气时,看见来人又立即停止了呼吸,因为站在前面的人竟是黄真。 “放他出来!要不然我可要翻脸了。”她的命令似乎十分管用,在一旁看守的人立刻打开了铁笼子,不一会儿便被放了出来。 “这样耍我,你觉得很好玩吗?”他愤怒地说着。 “耍你的确没什么好玩的,你可以回去了。”黄真似乎不大愿意与他说话,今天她会回家来是因为卫平在接到电话后,愈想愈不对劲,于是立即打电话通知她,她知道这是父亲耍的诡计。无论如何这事与孙无关,所以她才赶回家想把他带走,可是一看到他,心中又想起他污辱自己的事。 “叫我来我就来,要我走我就走,你们这些黑社会的人都是这样霸道的吗?”柏行擦拭满脸的狗口水,满肚子的火气一下子全部爆发出来。 “谁是黑社会?小子,你说话可要小心点,我黄山虎金盆洗手多年,目前还是高雄市的市民。”黄山虎不知何时出现在黄真的身旁,并且伸手揽住她。 柏行看见他们两人如此不避讳的亲密状,两眼像要喷火似的注视着他们,却见黄真不情愿的将黄山虎给推开:“老爸!我不是说过不要再给我找麻烦了吗?怎么爸爸老是要做这种无聊事,是不是想让我一辈子都不回家?”黄真大声的说着。 老爸!?他们竟是父女关系!?顿时柏行全身有如冰冻般完全无法动弹。这下可糗大了!他想到自己对她的误会,愣在当场说不出话来。 “乖女儿,这臭小子说我这只老牛想要吃你这女敕草,你说我不给他个小小的教训说得过去吗?更何况他在电视上惹得你生气落泪,我没有把他丢到海里喂鲨鱼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够了!跋快让他走吧!我再也不想见到这个人。”黄真心中气他事情不弄清楚便胡乱猜测,甚至于对她恶言相向。 “小子,看在我女儿肯回家来的份上,我就放你一马,你可以走了。”黄山虎指着他身边的两个人,示意他们带柏行离开。 “我不走!黄真!你听我解释……我……”柏行发现自己犯下错误后,便急于向她解释。 “我不想听!你赶快走吧!”黄真捂着耳朵,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送客!” 黄山虎一声令下,那两名手下立刻押着柏行要走出去,虽然他使尽力气挣扎着不想离开,但一个人终究难以抵抗两个大汉的力气,他还是在不情不愿之下被送出了大门。 “乖宝贝,既然你都回来了,就和老爸吃顿饭吧!”黄山虎叱咤江湖多年,是何等的威风!偏偏在这宝贝女儿面前却一点脾气也使不出。 “爸,为什么您总是要阻碍我交朋友的自由呢?难道我不能有自己的生活空间吗?”黄真的泪水已经落下。 “爸是为你好……” “为我好?一句为我好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小妹!不准这样跟老爸说话!其实老爸关心你才会那么做的,他怕你被人骗了,就像上次那个男的……”黄龙看不惯黄真目无尊长,他原本想将事情全盘托出,让她明白老爸的用心良苦,不过却被黄山虎的眼神给阻止。 “乖女儿,你说得对,爸不该介入你的感情生活,你该有绝对的自由,从今以后爸不会再要求你回来了,你想回来便回来,只要记得老爸在这里……我只是希望你幸福。”黄山虎感伤的说着。 “爸!”黄真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感情,投进父亲的怀里大声的哭了起来。 “乖女儿,不要哭,你做什么事老爸都会支持你的。”黄山虎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就像童年时期般令她有股温馨的安全感。 ☆☆☆ 柏行失魂落魄了待一个多月,不但上班没精神,下班更是颓废不已。 “柏行,振作点吧!天底下又不只她一个女人,如果孙伯父回来时看到你这种死样子,教我如何交代?”下班后卫平与柏行在办公室里聊天。 “如果有什么可以让我忘掉的方法,你就尽避让我试试吧!或许会让我好过些。”柏行两眼无神地看着卫平。 “就等你说这句话!明天我就给你来个‘重度治疗’,让你彻底忘掉她。”卫平胸有成竹的说:“对了,明天记得穿正式点,跟我去谈一笔生意后,我再带你去纾解郁闷情绪。” “听你这么说,好像明天我们要去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似的。卫平,你究竟想搞什么鬼把戏?”柏行怀疑地看着他。 “这是秘密,明天你自然就知道了。”卫平开怀大笑之后,便要柏行先回家。 柏行一脸狐疑地看着这位老板兼好友,然后无奈地离开了公司,脚步依旧是那么的沉重。 棒天早上,柏行一扫连日来的颓废,换了一身整齐干净的西装来到公司,令卫平耳目一新。“这才像我认识的孙柏行,好,待会儿我们就去纾解一番。” “少来了,要带我去相亲就说一声,你真的当我看不出你这点鬼心眼儿吗?真的太小看我了。”柏行昨天一回到家便想到今天卫平可能是要带他去相亲,原本不想理会,但继而一想多认识个佳人亦无伤大雅。 “既然你猜到了,那么你自己去见吧!我不在场你会比较好发挥。”卫平笑了笑,把时间和地点写给了柏行。“其实这也不算是相亲,对方也是一个人赴约,你就当作是交个女的朋友跟她聊聊也好。” 柏行接过纸条后看了看,疑惑地看着卫平:“上班时间让我去泡妞?” “少来了,上次爆炸的案子破了之后,我和芳仪出国度蜜月时,你还不是经常‘假公济私’外出鬼混。”卫平笑笑地说着。 “哇!都让你知道了,那我还有得混吗?”柏行夸张的神情令人忍不住想笑。 “老板恩准你上班时间去把妞,不过下不为例。记得她的手上拿着一朵红玫瑰花,你可不要认错人了,还有你也得去买一朵玫瑰花,否则她会认不出你。” “yessir!”柏行举手靠脚行了个军礼后立刻离开了公司。他一出公司后原本一张精神奕奕的脸霎时变得毫无元气,刚才他只是想在卫平面前表现出若无其事的轻松模样。唉!这蠢老板还真以为他多需要女人似的,也不想想如果反过来要他放弃李芳仪他会肯吗?不过,既然已答应了人家,还是先赴约跟对方解释清楚吧! 这些日子来,他对黄真的思念不减反增,每次一想到自己对她的误解,心中便十分过意不去,无奈却没勇气打电话给她。他看着车窗外的街景,心有万般滋味难以言喻。 柏行一进咖啡屋便四处看了看,对方显然尚未到达,他只好点了杯咖啡坐下来等候对方的出现。时间慢慢的流逝,他伸了个懒腰后突然看见一个手拿玫瑰花的女人走进咖啡屋,状似寻人般地四处张望。 他立即站起身走到那位小姐的身旁,小声地问:“是吴小姐吗?” “我是,你是孙柏行先生吗?”她眼里露出一抹怀疑之色。 柏行立刻想到自己忘了买红玫瑰。“对不起,我忘了买花了,我们先坐下来再谈好吗?”柏行邀请她到位子上坐下。 两人坐定后,那位吴小姐便开门见山的说:“你好,我的确是姓吴。真是对不起,其实我来赴这个约是想告诉你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只不过我朋友不知情,所以才擅自替我答应了这次的约会,我不是故意要找麻烦的,真的对你非常的抱歉。” “不,一点都不抱歉,其实我的情形跟你很相似,我也已经有对象了,今天也是被朋友拉来的,不过能认识像你这般美丽的小姐是我的荣幸。既然都来到这里了,大家就当作是交朋友,喝杯咖啡聊聊天应该不为过。”柏行见对方主动说出理由,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气,否则他真不知该如何开口说抱歉。 “也好,能认识也算是一种缘分。”吴小姐点点头,同意他的话。 两人就这样在咖啡屋中畅谈了好一会儿。 “要不要再叫一杯饮料?”柏行看到的饮料已经喝光,细心地问她。 “不用了,我也该走了,公司里还有些事尚未办完。”吴小姐客气地说着。 “那么需不需要我送你一程?”柏行好意问她,对女孩子他一向是细心体贴。 “不劳费心,我自己有开车来。谢谢你的咖啡,很高兴认识你。”她伸出手与柏行握了手之后便先行离去。 柏行见她离去后,想想公司没什么事,于是顺手拿起身旁的一份报纸来观看,突然眼角的余光瞄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他连忙抬高报纸遮住自己的脸。那两个女人走过来后,就坐在他的背后那一桌,他则聚精会神的听着她们的对话。 这两个女人怎么会来这里?柏行本想与她们打招呼,不过却被她们的谈话内容给吸引住。当他听到愤慨之处竟忘情的拍桌大喊:“那种老公怎么可以姑息他!” 黄真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个令她不知失眠多少夜的可恶男人的声音。她立即站起身叫:“孙柏行!?” “柏行,你怎么会在这里?”如玉也吃了一惊。 “我……我在这里喝咖啡呀!”他尴尬地回答,明明是正大光明的事,但语气上却显得有些心虚。 “如玉,我们走,不要跟这个无聊的人说话。”黄真原本就一肚子气,现在见到柏行又再度爆发。 “小真,这……”如玉不知所措的看着黄真。 “我告诉过你,一切都是误会,难道你就不能冷静的坐下来喝杯咖啡,好好听我把事情说清楚吗?”柏行再次见到黄真,心情也开朗了许多。 “本姑娘我不喝咖啡,谢了!”黄真说完便要拉着如玉离去。 柏行立即拉住她的手:“不喝咖啡还有果汁可以喝呀!” “放开你高贵的手,不要碰触到我这‘人尽可夫’的女人,那会脏了你的手。”黄真愤恨不已地说着。 “我知道我错了,难道你不能原谅我吗?”柏行听到她的话,心都凉了大半。 “这是怎么回事?”如玉夹在中间,一点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放开你的手,我要回去了!”黄真丝毫不动心,用力的想要甩掉他的手。 “这些日子来我想了很多,我是真的爱你的。你……”柏行不愿放开她的手,深怕她会就此离去。 “我一点都不想听,请放开你的手!”黄真一时愤怒,左手作刀状用力的朝柏行的手背砍下去。 “哎呀!”柏行的手被她这么一砍,连忙将手缩了回去,而黄真则趁机拉着如玉往外跑了出去。 “黄真!等等我!”柏行急着追上前去,不料却被咖啡屋的老板拦下要收钱。 “一千元在这,不用找了!”柏行用最快的速度掏了一张千元纸钞丢给了老板后便立刻追了出去,不料才出咖啡屋正好看见黄真和如玉两人坐上了计程车离去,他只好黯然地呆立在原地。 气死人了!要不是咖啡屋老板刚才的阻拦,他早就追上她了。柏行愈想愈气,本想进咖啡屋去找老扳理论,但最后还是放弃,就算让他追到了又如何?她还是不会理他的。 ☆☆☆ 坐上计程车后,黄真马上要如玉待会儿在中途下车,以便换个地方与黄龙商讨如何对付如玉她老公的事。 “小真,你不要紧吧?我看今天先不用急着讨论了,我陪你好吗?”如玉不知黄真与柏行曾经发生了一些误会,颇为担心地说着。 “不用了,你的事比较重要,这是我小扮的行动电话,前面转角处有家咖啡屋,你就约他在那里讨论,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黄真忍住不让泪落下。 “真的不要我陪你吗?”如玉下了车后仍担心的看着她。 “先把你的事处理好再说。”黄真强颜欢笑的说:“对了,刚才那件事你千万不能跟我小扮说知道吗?我不希望他们又乱来。” 如玉无措地点着头,挥挥手看着黄真离去。 黄真一回到家便躲进棉被中痛哭失声,她没想到两人会是在这种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再度相遇,也没想到这次的相见使得彼此之间的关系更模糊不清。如果不是小扮约在那里见面,就不会遇上他。黄真愈想愈气,立即拨通黄龙的行动电话,劈哩啪啦的骂了一堆脏话后立刻挂上电话,一点都不给黄龙说话的机会。电话另一端的黄龙虽然感到莫名其妙,但因正在和如玉讨论事情,所以也没放在心上。 黄真在一阵发泄后心情好了一点点,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红肿的双眼,真为自己感到难过。这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她以为是黄龙打来的,所以根本不想接,却没料到电话是柏行所打的。她扭开音响开关,让超大声的音乐淹没了电话的声音。 她还没到家吗?柏行终于失望的放下了电话,无力的瘫在沙发上。不行,我得尽快解决这事,要不然我会疯掉。柏行开始振作精神准备展开一连串的行动,想办法挽救他与黄真恶化的关系,攻占黄真的心田。 第二天,柏行一下班便往医院跑,在停车场等着黄真,不料黄真一到停车场远远地看见了他,就放弃骑车而改搭计程车回去,让他在停车场枯等了一个晚上。 棒天下班时,她又看到了他在车上等她,黄真还是不愿见他,因而又让他在停车场内耗了一个晚上。 到了第三天,黄真到了停车场却没看见柏行,心中突然有一阵淡淡的失落感,走到车旁突然发现车上放了一串代表爱情的玫瑰花,花束中还有一张小卡片,上面只写了两个字——真心;署名当然是柏行。她虽然有点心动,不过她还是将花放在地上,骑着车子离去。躲在一旁的柏行看得一清二楚,想鼓起勇气追上去找她说话却又害怕她的拒绝,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她骑车离去。 黄真回到家后电话立即响了起来,她拿起电话一听是如玉打来的,听的语气应该与黄龙处得不错,心想这两人一起倒也是个好主意,只不过不知她和她的丈夫之间的事情现在处理得如何了?如玉自己不说黄真也不好开口问。放下电话后心中想的尽是那个惹人厌的柏行,明天他还会出现吗? 早上黄真差点睡过了头,幸好赶上了打卡的最后一秒钟,不过护理站的护士们都围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议论纷纷的猜着里头是什么东西,她们一见黄真进来便要她赶紧拆开看看。黄真拿起卡片一看,果然又是柏行送的,在大家的催促下只好勉为其难地打开了礼盒,只见盒子内装的是一个像极了柏行的布女圭女圭,顿时众护士们全笑成了一团。 “拿起来看看,应该不只是这么简单的礼物吧!”一个护士建议着。 “对呀!如果不高兴的时候还可以将它拿起来摔一摔丢一丢,可以当作发泄的道具,这也不错呀!”另一个护士更是开玩笑地说。 “会不会是炸弹?”一名较年长的护士危言耸听地说着 “少在这里制造紧张了,什么炸弹,自己没人送花,吃醋就说一声,我们众姊妹又不会取笑你。”她一说完,全护理站内的人都笑了出来。 黄真应大众要求抱起了这个女圭女圭,没想到布女圭女圭竟开口说话。“黄真,黄真,我孙柏行是真心爱你的;黄真,黄真,我孙柏行是真心爱你的……” “哇!这女圭女圭还真可爱!”众护士们此时笑得更加厉害,使得黄真脸红得像苹果一般。 “无聊!”黄真举起女圭女圭便要往地上丢去,可是一看见这酷似孙柏行的q版女圭女圭,一时心软便将它重新放进了盒子。 “说无聊还不是收下了它。黄真,这个送礼物来的人,是不是前些日子受伤住院的那个男的……”面对同事们的七嘴八舌,黄真实在有些招架不住。所幸护理长及时出现,这才暂时帮她解了围。待分派完工作后,黄真便立刻逃离现场,以免再被这群七嘴八舌的护士追问到底。 时间过得很快,一到下班时间黄真来到停车场时,心里竟有些期待着他会出现,不过他就偏偏没有出现,就连花都没有送了,这令她再次的感到失望。她将礼物绑在车子的后座上,故意模索了将近三十分钟左右,柏行却仍然没有出现。 回到家后,黄真将布女圭女圭拿出来放在床上,再怎么看都像是孙柏行那臭小子。她捏捏它的鼻子,没想到它又发出了求爱的声音。“黄真,黄真,我孙柏行是真心爱你的……”黄真再次听到他的声音禁不住抱住了这布女圭女圭,其实她早已原谅了他,只不过拉不下这个脸来坦然接受他。 “你是真心的吗?我倒是看不出来,叫你的本尊再加油点,要不然我再也不理他了。”她捏捏它的脸颊痴痴地说着。 也许是因为有这q版的孙柏行女圭女圭陪伴,所以今夜黄真显得特别的好睡,很快便进人了梦乡。 ☆☆☆ 黄真已经三天没见到孙柏行的人,她开始觉得有些奇怪,可是又不愿主动打电话到他的公司去找他,只好自己生着闷气。正当她想得出神时,有二位护士小姐看到她,立刻低下头窃窃私语的偷笑着,这让她有种被窥视到心中秘密的感受。黄真不解地走向员工餐厅,拿了一碗白饭,几碟小菜便找了个位子坐下来吃饭。 “疑,你们知不知道三0二号房的那位孙先生就是上一次送黄真一个布女圭女圭的那个男人?”来自身后的声音顿时吸引住黄真的注意力,使得她停下了吃饭的动作,凝神地听着她们的窃窃私语。 “你怎么没告诉黄真?我看她这几天魂不守舍的,八成是闹情绪了。”另一个护士轻声笑着说。 “其实是那位孙先生让我不要说出去的,我想他一定怕黄真担心。唉!如果有人爱我,我爱都来不及了,哪像黄真这般故意刁难人家。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位孙先生也真不知在想什么,竟不让我告诉黄真他住进医院的事。” “你与黄真的级别不同,人家可是公认的美女,据我所知院里的男医生只要是没结婚的,对她都有那么点兴趣,只不过她一个也看不上眼。” “这你就错了,男人就是爱偷腥,我看不只没结婚的医生,就连那些结了婚的医生不也是一样吗?还有一些送进医院来的病人不也常缠着她。你们看那孙先生,说是深爱着黄真,可是我觉得他还不是对我有意无意的传送爱的电波,这不是想偷腥又是什么?”一名护士大言不惭地说着。 “就凭你?”护士们一听立即哄堂大笑。 “我怎么样?除了胸围小了一点,腰围大了一圈,皮肤黑了一些,我可是很有女人味——”她话只说了一半便停住了嘴,因为她看见了一个身形酷似黄真的护士刚刚走出了餐厅。 “喂!你们大家快看,那个人是不是黄真!完了,刚才那些话肯定被她听到了,这可怎么办?”她担心地说着。 “什么怎么办!”大家赶忙望向出口,那人就是黄真罗! “我刚才只是随便说说,我没想到她会听见。”她无辜地说着。 “你惨了,还不赶快去跟黄真解释清楚?” “我不敢。”餐厅内闹成一团。 黄真听到同事的话一方面生气,一方面也十分担心柏行,不知他为何又住进医院?可是她就是拉不下脸去看他,只好一个人躲在护理站的休息室中生着闷气。 而刚才在餐厅里说错话的护士在大伙儿的逼迫之下,只好安分的来向黄真道歉:“黄真,对不起,刚才的话是我自己乱说的,其实那位孙先生并没有对我发出爱的电波,不过可能是因为不想让你担心,才不让我告诉你他进医院的事,你不要怪我好吗?” “没事,我还以为他死到哪儿去了呢?怎么这一阵子都没见到他的人,原来是住院了。待会儿我会去看看他,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件事。”黄真心想如果这时不去看看他的话,一定会被人笑她没风度,她只好故作潇洒地说着。 “太好了!我还真怕你怪我,不过那位孙先生真的满帅的,你可要好好把握!” 人就是这么鸡婆,黄真刚说不怪她,她又开始作怪了,听得黄真直皱眉头。待她离开后。黄真心里外便想着待会儿见到柏行的时候要说些什么,不过想了老半天却是什么也想不出来。离休息结束的时间还剩半个钟头,黄真知道自己再想下去又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了,心一横便直接来到了柏行的病房。 “你睡饱了吗?”黄真一进到病房便看见他正好一脸刚睡醒的模样。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柏行惊讶地看着她。 黄真看见他左脚吊在半空中、头上圈了一圈绷带,突然想起了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也是在他受伤的情况下,不免觉得好笑。“别管我为什么会知道,我此刻想知道的是,这次你又想在这里赖多久了?” “我……我只是想见你……没想到过马路的时候不小心……”柏行这些日子来一直想见她,一直想对她说一些心里话,可是当她就在自己眼前时,他反而笨拙的说不出话来,这真不像他的个性。 “现在我人就在你面前,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黄真虽然有点感动,可是仍不愿就此便宜他。有时候她觉得自己真的很矛盾。 “这些天来,我常会莫名其妙地想起你,我知道以前是我的不对,没把事情弄清楚便胡乱妄下断言。我不指望你会原谅我,但是我一定要把我心中的话给说出来,那就是——我爱你。”柏行在说这话时显得有点感伤,好像预先知道了自己的这番话对黄真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般。 “哦,是吗?谢谢你的爱,如果你有时间胡思乱想,倒不如想想看能不能让自己赶快伤好出院,总之谢谢你上次送的礼物,让我生气的时候有个出气包。”黄真害怕再待下去会泄露自己的感情,只好匆忙地离开了他的病房。 “黄真……”柏行有气无力的叫着她的名字,可是她似乎没听见般地消失在病房之中。一定是他当初给了她太大的伤害了,柏行深深地为自己先前的过失悔恨着。 第八章 “孙先生,你的伤大致已痊愈,只剩下脚部骨折的部分,你可以选择继续留在本院接受复建或回家自行疗养。”骨科医师在巡视病房时,对柏行说明他的情况。 柏行想起黄真对她的态度,心想也许是没望了,因此无精打采地说:“我还是回家好了,一直占着病床也不太好。” “那么待会儿我们会有人来帮你办理出院手续,需不需要通知什么人呢?”在一旁的护士亲切的说着。 “不用了。”他摇摇头说着。 “‘真’……的不用通知任何人吗?”护士小姐在一旁故意提醒着。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柏行当然知道这位护士小姐的用意,只是自从那一天黄真来看过他一次后便没有再来看过他,这似乎已经明确的显示自己已被她列为拒绝往来户,因此通不通知她都无所谓了。 “好吧!”护士小姐对于他的坚持也无话可说。 巡房的人走了后,柏行躺在白色的病床上仔细的回想自己从刚认识黄真时到现在的情景,一幕一幕的影像在脑海中掠过,让他不禁陷入沉思…… “怎么是你!?”柏行一回过神看到眼前的黄真,几乎不敢相信的叫出声来。 “你没通知你的朋友吗?还有你在国外的父母知道你爱受伤的事吗?”她一边动手帮他整理东西,一边问着。 “我不想太麻烦我的朋友们,至于我父母……我根本没通知他们,免得让他们担心。更何况他们也说过等我决定要结婚时再叫他们回来,我想目前我还没有资格要求他们回来。”柏行苦笑地说,眼睛则不经意地瞄着黄真。 “唔……”黄真手上的动作并未停下,故意转移话题:“你能走吗?” “可以,只不过必须借助它。”柏行指着床边的拐杖。 “那么我们去办出院手续吧!”黄真拿起他的随身物品说着。 柏行吃力的将脚移下床,却不小心将拐杖给弄掉在地上了,他坐在就床沿想以右脚半蹲的方式捡起拐杖。 “我来捡。”一阵幽香扑鼻而入,黄真与柏行都蹲在地上,她的手和他的手同时碰触到拐杖,柏行两眼直盯着却说不出话来。 “我扶你起来。”黄真搀扶着他站起身。 她的举动顿时让柏行的四肢僵硬。她就这么扶着他,一点也不避嫌地走出病房。两人走在走廊上,黄真突然开口问:“你回朋友家还是回你家?” “回我家。” “你一个人可以照料自己的生活起居吗?”虽然他的伤己大致痊愈,但应该还不是很方便。 就是希望你能来陪我!柏行心里头大喊。只是就算打死他,他也不敢说出来。 “我……”柏行到最后还是说不出话来,只是沉默地让黄真搀扶着他去办理出院手续,然后坐上计程车回家。 他想说什么呢?他一个人可以吗?黄真看着他离去后心中产生了隐隐的担忧,可是自己又能如何呢? 黄真下了班回到家后,看着一屋子的凌乱,于是振作起精神来打扫一番。经过一番努力后终于将屋子恢复了原有的整齐干净。 “咦?这录音带是……”黄真在打扫完时,突然发现了一卷录音带,便将它播放来听听,没想到竟是一年半以前与校长的那一番对话。糟糕!原本说好一年之后便还给校长的,没想到一忙却将此事给忘了。黄真想起了当年的承诺,立即将录音带包装好写上收件人及地址,准备明天上班的时候顺便寄出去,虽然那位校长已从学校退休,如今在医院任职,可是一想起自己当初的幼稚行为,她也不好意思亲自拿去给他。 黄真一闲下来又不知不觉的想起了柏行,不知他现在在做什么?四十八楼的高度,夜景十分的美丽动人,她坐在窗前以手指头在玻璃上写着三个字——孙柏行。突然之间她笑了,笑自己的傻,笑自己的幼稚行为,她是真的想他也在意他的所有事,却固执的不做任何表示,若是她真的失去这份感情,那也只能怨自己了。摇椅前后不停的摆动,她的双手紧紧抱着那酷似他的布女圭女圭,这多少让她有些许的暖意。 ☆☆☆ 这一天,黄真在上班的时候突然被医院的总理事长叫到他的办公室。那人也就是前不久才刚从“南丁医专”退休下来的校长。 “黄真,难得这录音带你会寄还给我,都一年半左右了,我以为你不想还了呢!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这录音带担忧了多少日子?”总理事长老气横秋的说着。 “校长,不!应该叫您总理事长才对。对于这件事我感到十分的抱歉,原先答应你的事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半年多,真是对不起。”黄真一脸惭愧的样子。 “你在这时候将它还我,难道你不怕我将你辞掉吗?” “我当然也害怕,不过我一旦答应别人的事,我就一定会做到,这次拖了这么久的时间才将它还给您是我的疏忽,如果您要将我辞掉,我也绝不会有怨言的。”黄真低着头说着。 “这一年多来我一直很注意你的一举一动,因为你就像是一颗不定时炸弹,而推荐你进医院的我,几乎每天都在担心你会给我出什么纰漏,让我没有面子……”他一边说着一边翻着一本簿子。 “让您担心是我的不对。”黄真显得脾气全没了似的温驯。 “就你上班的纪录来看,除了上班迟到外倒也没什么大问题,不过你真的没有将这录音带多拷贝一份吗?”他拿起打火机点燃了一张纸放在烟灰缸中然后再将录音带放到里面焚毁,这时房间内产生了一股呛鼻的塑胶燃烧味。 黄真连忙用手掩着鼻子,摇头表示没有另外拷贝一份,却看见了一个令她目瞪口呆的情形。原来理事长竟然从抽屉中拿出了一个防毒面具套在头上,她心想这人是不是疯了,可是又不敢出声,只好张大眼睛看着他将录音带烧毁,幸好这房间的空调还算可以,一下子便把呛鼻的浓烟给吸走了。 “这只是我对你的小小惩罚。”他拿下了防毒面具一脸得意的说着。 这老头都七老八十了怎么还这么爱作怪?黄真心里直骂着他。 “对了,你认为我会不会辞掉你呢?”理事长大有一副你的护士生涯操控在我手上的神气样。 “我不敢奢望还能够留下来,不过既然我已将录音带交还给您,您做什么样的处置我都会接受的。”她就算没了这份工作也不会饿着,她只是不想闲着罢了! “你已经对护士这工作失去热忱了吗?”理事长嘲弄似地说着。 “没有,我从来没有对这项工作失去热忱,可是如果您坚持要辞掉我,我也无话可说,毕竟我是透过您的关系才能在这么好的医院里服务的。” “你知道这一年半来,医院里各个医师及护理长对你的评语吗?”理事长笑非笑地看着她。 黄真实在搞不懂眼前一位棺材都已进了大半的老人家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如果要开除便开除,干嘛这么啰嗦。 “做事不经大脑,行动比思想快……”理事长就只说了两句。 “就这两句?”黄真认为应该还有更不堪入耳的评语。 “接下来可就比较好听了……处事热忱、虚心学习、反应迅速、不拘小节,正是成为护士的好人才!”理事长大笑的念着考续簿上的评语。 “这是您乱加的!您不要这样取笑我。”黄真有一股被羞辱的感觉。 “我也希望这是乱加的,这样我便可以依你上班常迟到的理由说你不敬业来开除你,但这些的确是大家对你这一年半以来一致的评语。所以,虽然我以前不看好你,但看了你这一年半以来的表现,医院也很希望留下你。你愿意吗?”原来理事长兜了一大圈,只是想逗逗黄真而已,谁教她以前竟拿录音带来威胁他。 “我……我当然愿意。”黄真高兴的红了眼眶。 “傻孩子,这有什么好哭的?这份工作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你应该高兴才对,怎么哭了起来?” “理事长……我就是太高兴了嘛!”黄真心中被喜悦给占满而显得不知所措。 “好了,你该回去上班了,记得可不要让我失望哦!”理事长叮咛地说着。 黄真行了一个礼:“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她走到门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似的立即往回走,送了一个纸袋子给理事长。“这是我送给您的礼物!”说完黄真便一溜烟地跑出了办公室。 理事长一接过纸袋子,打开一看立刻大叫:“黄真——” 原来那录音带黄真不只拷贝一份,而是拷贝了七份。不过她并没有说谎,因为理事长问的是她有没有多拷贝一份,而不是问她拷了几份。 黄真回到工作岗位上心情显得特别的高兴,原来自己并不是想像中那么烂。 下班后她特地跑去买了一大堆的火锅料,并且打电话给如玉,要她一起来庆祝。 “你……那位小扮会不会去?”如玉小声地问着。 黄真一时反应不过来。“你是说黄龙?” 电话的那一头沉默了一会儿。“小真,待会儿我就过去你那儿。”如玉害羞地转移了话题。 币断电话后,黄真想着如玉和黄龙两人之间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的来电,要不然怎么会如此扭捏。于是她立刻打了一通电话给黄龙。 “小扮!今天老妹请你吃火锅,要就赶快过来。” “吃火锅?你煮的吗?会不会下了毒在等我?”黄龙很难想像这小妹子会突然邀他一起吃饭。 “要吃不吃随你,你不来我和如玉两人吃得更多、更饱。”黄真有意无意地提起了如玉来吊吊他的胃口。 “如玉也去?这可不成,你们两个女人如果吃太多类似火锅这等高热量的食物难免会发福变胖,我只好多牺牲一点,以免坏了你们俩的身材。”他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令黄真差点捧月复大笑。 黄真放下电话后便开始忙东忙西的准备好火锅料,等他们来时只要打开电源就行了,只是没想到过了三十分钟后,这两人竟都还未出现。会不会是他们临时有事不能来了?黄真坐在椅子上猜测着他们迟到的原因。 铃——电话的声音唤回她的思绪。 “喂,我是黄真……喂——”黄真一连喂了几声可是对方仍旧没有出声,她正想挂上电话时,依稀听到了一个沉重的喘息声音。 “喂!你到底是谁?你再不出声音我可要挂断电话了。”黄真因为一阵熟悉的感觉而没有将电话挂断。 “我……黄真……”断断续续的声音从电话的那头传来。 “柏行!?你怎么了!?你在哪里?不要吓我!”黄真一听见对方的声音立刻就认出是柏行的声音。 “我……我……”柏行并没能将话给说完,黄真只听到电话掉到地上的声音,然后就没了声音。 怎么回事?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黄真心急如焚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对了!他的朋友应该知道他家住哪吧!黄真心念一转立即拿出了电话本找到卫平的电话。 “喂!请问一下卫先生在不在?我有很紧急的事要找他。” “他还未回到家,我是他的妻子,请问你有什么事,需不需要我来帮你转达呢?”李芳仪对于这通没头没脑的电话依然很有礼貌地说着。 “你是他老婆?那么你知不知道孙柏行他家?” “你是谁?”李芳仪一听到对方是要找柏行的便立刻起了戒心,因为卫平曾说过柏行现在被黑道份子给盯上了。 “我叫黄真,刚才他打电话给我,但是话只讲到一半便听到电话掉到地上的声音,我担心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她的语气颇为紧张又急躁。 “你就是黄真?他家是住在湾仔内的大昌路上……” “谢谢!” 黄真记下住址后立刻拿了钥匙出门,她跑出大楼管理室后又匆匆忙忙的跑回来交代大楼管理员,如果待会儿黄龙和如玉两人前来时便让他们上楼,并且将钥匙交给了管理员,交代完后她便像一阵风似的骑上车子离去。 为什么我会这么紧张?我就不能平心静气一点吗?她虽然心里这么想着,可是一想到柏行可能会有什么意外发生时,那堆积已久的情感再也无法压抑,两眼之中都布满了温热的泪水。 交通号总是在这个时候与她做对,骑不到几公尺就又一个红灯,等待绿灯的心情是苦闷的焦急。每每她都有一股想要闯红灯的念头,不过那些号志却都在她起意要闯过去时变换了灯志。 好不容易到了柏行家门口,黄真一看住址没错,心想就算按了门铃亦不会有人来开门,于是往围墙上一跃,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越过围墙来到大门。她才轻轻一推门就顺势而开,黄真一进门立刻大声的喊道:“柏行!柏行!” 然而空荡荡的屋子里有的只是她的回音。 会不会他已经失去了意识,不醒人事了?黄真想到这点便立刻将每一个房间都打开来看看有没有柏行的踪迹。一直找到了三楼,她在一间堆满垃圾的房间内看到了他躺在床上。“柏行!柏行!”她连忙冲到他的身旁叫喊着他,但柏行已经陷人昏迷,并未听见她的叫唤。 “真……真……”突然他的口中喃喃地冒出了她的名字。 黄真模着他的额头,感受到有点烫人的温度。她吓了一跳立刻跑到厨房将冰箱冷冻库里的冰块拿出来敲碎。一不小心却割伤了手,她忍着痛用毛巾包着冰块,然后跑回三楼将柏行的衣服给褪尽,一方面用冰毛巾敷着他的额头,一方面擦拭着他的身体,直到她确定他不再那么难受后才松了一口气。 黄真才刚将掉在地上的电话给挂好,电话马上就响了起来。 “喂!”黄真拿起电话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黄小姐吗?我是卫平,柏行发生什么事了?”卫平一回到家后听老婆说起柏行的事,立即拨了电话过来询问。 “没事了,只是发高烧,目前好多了。” “黄小姐,你会留在那边照顾他吗?” “我……看情形……如果他没什么大碍的话,那我便会回家。” “可不可以麻烦你,如果你有事要回家的话请打一通电话给我,换我们过去照顾他,好吗?”卫平提议着,他不放心让柏行一人留在家里无人照顾,另一方面也希望黄真能留下来陪他。 “好吧!”黄真刚才来回的奔跑于一楼和三楼再加上心急,此时都快要说不出话来了,哪有力气骑车回家,一说完电话她人便趴在床边睡着了。 而刚和黄真通完电话的卫平,嘴角则不自觉的泛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李芳仪看着卫平:“平,我们不去看柏行说不过去吧!” “傻瓜,柏行喜欢黄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我们这时候去的话,那不是破坏了他们独处的机会吗?搞不好柏行还会怪我们破坏气氛呢!” “说得也是,不过你还真是坏胚子一个,企图在他们之间造成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她微笑地说着。 “我只是顺势帮他一把而已,就被你说得这么坏?”卫平大笑了起来。 “我看这大概就是你们男人的劣根性。” “随你怎么说,我们是不是也该来一个造成事实呢?”卫平说着说着一双手便开始不老实的在她的身上游移。 “讨厌!”她言不由衷地闭上了双眼感受着。 而另一边和黄真约好要到她家吃火锅的黄龙和颜如玉,两人同时到达并且碰巧在大楼管理室前遇上。 “黄先生……你来找小真的吗?”如玉一看见黄龙时神情有点不自在。 “嗯!”黄龙一见到如玉,一颗心居然也莫名其妙的怦怦跳。 “你们是黄龙先生和颜如王小姐吗?这是黄真小姐家的钥匙,她吩咐如果你们来了就请你们先行上楼。”管理员看了两人的身分证后将钥匙交给了黄龙。 “我妹她出去了吗?”黄龙奇怪小妹怎么会约了他们自己却跑出去。 “我看她好像很急的样子,只交代了几句话,钥匙丢下人便匆忙的离去。” “没说去哪里吗?”如玉也觉得奇怪。 “没有,不过她有说很快就会回来。” “谢谢。”黄龙向管理员道谢之后便向如玉说:“我们先上去吧!我这小妹事情最多了,等她回来时再问她好了。”黄龙与如玉一同搭电梯上了楼。 ☆☆☆ 黄真因疲累而睡着时,盖在柏行身上的棉被突然掉了下来。柏行的眼睛慢慢张开,他只觉得四周的景物都在旋转,一颗脑袋沉重不已,他勉强地稍稍转动头部想看看握住自己手的人是谁,不看还好,这一看不免惊呼出声。 黄真虽是累得半死,不过被他这么一叫倒是惊醒了。“你醒了吗?很好……”她似乎太累了,醒来后又趴下去想继续睡。 柏行两眼直盯着她,心里头不断的想着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房里。但一时仍想不通黄真为什么会来,想抽回手不料她竟紧紧的握住他的手不放,不过他同时也感受到从她的手心所传来的温度。她是黄真没错!他拉拉她的手:“黄真,到床上来睡吧!睡床上比较舒服。” “嗯……”只见黄真顺从的爬上他的床,头靠在他的肩膀继续呼呼大睡。 女人的体香阵阵地诱惑着他,柏行几乎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了。人家说男人在生病的时候反而较强,这说法可能没错。柏行看着依偎在他怀中的黄真,勉强克制住自己的。他小心地移动自己的身体,然后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你是我的最爱。” 不料柏行话一说完她居然点了点头,这令他怀疑她是不是在装睡,可是看起来又不像。柏行觉得好玩于是又说:“你爱我吗?” 谁知她竟又点了点头。奇怪?她应该是睡着了,怎么还听得到他所说的话呢?柏行一脸讶异地看着这个和自己相距不到十公分的爱人。那娇艳欲滴的嘴唇微张,双眸为修长的眼睫毛所覆盖,象牙般的肤色,额前有些许头发点缀着。柏行忍不住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一吻有天雷勾动地火之势,柏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那股,双手紧紧地拥抱住的身躯。 黄真整个人突然惊醒。一张开眼却看见柏行就在眼前,而自己正与他同床而眠,这一惊可非同小可。她正企图想要逃离他的怀抱时,他的吻又深深地印上她的双唇。她感到一阵酥软,意识不再。而他的手慢慢的解除了她衣服上的束缚,然后缓缓地抚模着她的肌肤。 “你……还在生病……”她无意识地想要阻止他进一步的动作。可是他已解开了她胸前的小可爱,将头埋了进去。 他感到她弓起了身子,全身似乎不断地颤抖着,就像是在寒风中的小绵羊一般,他疯狂的在她的胸前恣意的抚弄吸吮。 “就这个样子好吗?”她的声音回旋在空荡的房间内,有点哽咽的感觉。 他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但是仍然埋在她的胸好一会儿,然后微微地喘着气,不过人却没有离开她的胸前,他想就这个样子靠着她。 黄真人清醒了许多,虽然胸前有一丝丝的凉意,可是他所传达的热量却直袭心中。她不知为何会变成这番局面,如果认真追究起来的话该是顺其自然的结果吧!她从来没有过让一个男人埋在自己胸前这样睡觉,这种姿势令她脸红心跳,不过她终究无法抵挡疲累的困意,又或者心中已默许,因此她竟也安心地睡着了。 棒天早上,黄真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上除了小裤裤之外,其余的衣物竟都散落在四处。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竟然还躺在她的身上,而且就连那男人的象征她亦是隐隐约约地感受得到。 “下流!”她一巴掌打在熟睡中的他的脸颊上。 虽然有点茫然,不过一巴掌也够他清醒的了。“这就是一夜之情的代价?”柏行抚模着自己的脸颊,迷迷糊糊的说。 “你……对我做了什么?你……你快给我滚开!离开我的身体!”黄真一脸的怒气,按捺不住心中的难过。 趴在她身上柏行立刻离开了她的身子,眼光为之一亮。 “啊——”她感到胸前一凉,立即以双手交互抱在胸前。 “衣服拿去吧!”柏行走下床去为她拾起散落一地的衣物。 黄真迅速的将衣服给穿好,眼睛瞪得大大的说:“昨天……我们不是说好……你这个大白痴!”黄真虽然看似开放,可是这贞操她一直保护得好好的,如今竟因一时的迷惘而将之断送。虽然对方是自己心仪的男人,她一样感到愤怒不已。 “别生气了,待会儿我就打电话叫我父母赶回来去你家提亲。”柏行心里头一直窃笑着,虽然他不记得自己曾碰过她,但在他心中却已有了一个万全之计。 “谁希罕!”她怒吼一声,迅速转身跑了出去。 “黄真!黄真!你听我说完再走也不迟呀!”柏行见状本想去追回,但因自己的脚伤,行动仍有点不方便,所以只能无奈地看着她离去。 “女人真的有这么迟钝吗?我根本没做过啊!”柏行经过黄真昨天的照顾后,人虽感到比较舒服了,不过头还是有点昏沉沉的,他该好好想想所有的事了。 第九章 黄真回到家中看见桌上的火锅已被吃得一干二净,这才想起自己昨晚约了黄龙和如玉两人的事,可是时间并不允许她再想下去,因为上班的时间又到了,总不能前一天才受到肯定第二天便又迟到吧!她在换衣服时突然看见自己胸前有数个吻痕,脸上不禁又是一阵燥热。 一整天下来,黄真的情绪一直很低沉,每当一静下来想起昨天夜里的事时,总觉得好像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是自己却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她昨天和他真的有做出那件事吗?说实在的……她真的是一点感觉也没有,不过她不相信一个男人在那种情况下会不采取任何的行动,所以她认定了柏行已夺去了她女人最珍贵的贞操。难道她真的非嫁给他不可?可是这似乎又太便宜他了,不行!一定得教训教训他才行,黄真在心里头算计着。 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了三个星期,这段期间柏行除了打电话来问候她之外,似乎忘了两人之间曾有过的亲密关系。偏偏黄真的“好朋友”在该来的时候,却迟了八天都还未有来的迹象,她开始慌了。目前能够商量的也只有小扮一人了,他会不会骂她太随便了?黄真拿起电话,缓缓地拨着黄龙的行动电话号码。 “小妹,你又有什么事了?” “小扮,我有一件重大的事想找你商量,不过你得答应我不准对任何人说哦!”黄真至此仍未决定是不是要告诉他。 “什么事这么神秘?好,我答应你,快说吧!”黄龙心想应该不会是什么大事,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黄真咽了一口口水,缓缓地说:“我……好像……怀孕了。” 黄龙似乎正在喝着饮料,从电话听筒中可以听见他被呛到的声音。“你……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我可能怀孕了。” 黄龙沉默了数分钟,才开口问:“是不是那个孙柏行干的好事?”他的口气已经不是哥哥疼爱妹妹的那种语气,而是听了令人害怕的声音。 “小扮……你可不要乱来,我是想找你商量目前我该怎么办?”黄真听到黄龙的声音,心中起了一股寒意。 “他知不知道?” “我还没有跟他说。” “那我赶快跟他联络,然后把事情跟他讲清楚,看看他怎么说。目前我人不在高雄,不过我会尽快赶回来,到时候再说。” “小扮……你答应我不告诉别人的哦!就连老爸也不行哦!”黄真担心他会把事情泄露出去。 “你放心,这事你不说我也不敢说,只怕说了之后先倒楣的是我。”黄龙想起老爸的火爆脾气,心中不免心惊胆战。“价钱和他谈的结果记得要告诉我。” “好吧!待会儿我便拨电话给他,有什么事我会和你联络。” 黄真挂断电话后心里一直想着那一天的事,应该不会一次就中了奖吧?黄真内心深处直担忧着,她知道这时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还是听小扮的话找柏行出来好好的谈一谈吧!原本想要故意不理柏行的她也只好放段,打了电话给柏行。 “喂!孙柏行,我待会儿在‘真锅’等你,你快点过来。” “好是好……可是我正在赶一些文件……”柏行手上真的有一些明天必须用得到的文件要处理,因此他稍微地迟疑了一下。 “我叫你来就来,你是不是想要气死我才甘心?”黄真拉下脸来约他,而他竟推三阻四地让她十分火大。 “你吃了火药了吗?干嘛这么大的火气?我这就过去可以了吧?大约二十分钟可以吗?”柏行依然嘻皮笑脸地说着。 “哼!”黄真挂断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黄真来到了“真锅”咖啡馆,她四处打量了一下不见孙柏行的人影。于是她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点了一杯曼特宁咖啡,静静的看着窗外。 又过了十分钟,柏行才匆匆忙忙出现在她的面前。黄真责备地说:“你说二十分钟的,我多等了十分钟。” “我刚才真的是有一些事必须先处理完,让你等真不好意思。”柏行也点了一杯咖啡,然后看着她。“到底有什么事让你这么急着找我?” “我‘那个’已经迟了八天了,你说这该怎么办?”她压低声音轻声地说着。 “什么?”柏行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似乎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什么是什么?难道你不愿意负起这个责任吗?”黄真的脸色在黄色的聚光灯下显得有些苍白。 “负责任?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他一脸不知所云的错愕。 “你是真不懂还是故意跟我开玩笑?”黄真一脸正经地问他。 “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那个’又是什么?” “月经!月经你懂不懂?”黄真差点没喊出来。 “我……月经没来?迟了八天?这关我什么事?那应该去看医生才对呀!”柏行听她这么一说,更是不明白她到底想说什么。 “孙柏行!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你……如果不是你那天对我做出那种事,我‘那个’怎么会没来。”黄真见柏行竟说出这等与已无关的话,心都凉了半截。 那天……他记得只是将她的衣服给月兑掉而已……这是怎么一回事?柏行回想起那天的情形,嘴角竟不由自主的扬起一丝笑意。 黄真见他突然奸笑起来,更加的生气。“孙柏行!你到底想怎么样?” “那天我头昏沉沉的,不过我真的有和你做过‘那一档事’吗?”柏行相信自己并未对她有进一步的举动,虽然他很想,可果当时的他应该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才对呀! “你……难道也忘了吗?”黄真不确定地问着。 “你呢?连自己也记不得了吗?” “事后你在整理床的时候,难道没有发现一些什么?”黄真突然扭捏了起来。 柏行抬起头望着天花板想得出神,然后摇摇头:“没有啊,一切都很正常……你认为我该有什么发现呢?” 去你的!当然是发现我是处女的证据,不然还会有什么。黄真心里头很想把柏行这人抓起来狠狠地毒打一顿,不过想归想,她并没有行动。 “那是我的……第一次,不是应该会有一些……痕迹?”黄真见他呆头呆脑的模样,只好头更低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第一次!?她是处女!?柏行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黄真,不过他还是不记得自己曾跟她有过更进一步的接触。“床上有没有‘痕迹’我是没有注意到,不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床单应该送去洗衣店了。你想会不会是你最近比较忙,或是有什么因素使得你的‘那个’迟来几天?我听说有些因素会造成‘那个’迟到,而且我记得当时只月兑下你身上的衣物,除此之外我倒不记得有做过什么。” “不会的,我从来没有发生过迟来的这种情形,我想我一定是怀孕了,难不成你想赖帐了?”黄真生气的说着。 “如果是真的,我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会赖帐呢?待会儿我就打电话请我父母尽快回来,好向你父亲提亲。”柏行虽想不透,不过这种突发状况对他实在太有利了,他得好好把握机会。 “我有说一定要嫁你吗?”黄真见他这么说,突然又觉得太便宜他了。 “那你刚才又说要我负责。” “难道你是因为要负责任才娶我的吗?”黄真的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 “我是因为爱你才要娶你的啦!真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柏行很难得看到黄真这种娇羞的神情。“不过你真的愿意嫁给我吗?” “你说呢?”黄真脸上泛起了红潮。 “你不说那我怎么会知道你心里头想的是什么?”柏行故意想逗逗她。 “我……我……”黄真不知怎么地脸色突然变得十分诡异。 “你怎么了?”柏行看她的样子怪怪的,于是关心的询问。 “没……没什么,我去一下化妆室。”黄真说完话便急忙离开座位。 怎么搞的?难不成这咖啡过期了?柏行看见她匆匆忙忙的上化妆室,还以为这咖啡出了什么问题,于是不敢再喝。 饼了一会儿,只见黄真一脸羞涩的低着头走回座位。 “你是不是吃坏肚子了?”柏行小声的问她。 “嘘——”黄真用手指头比着嘴,示意要他小声点。 “你有身孕了,如果吃坏了肚子那可怎么办?不行,我去找他们理论。”柏行说着便站起身来想要去找店员理论。 “傻瓜!没事啦!我只是想要回家了。”黄真见他冲动的样子,赶紧拉住他的手不让他做出丢脸的事。其实她刚刚是因为突然觉得肚子怪怪的,到洗手间才发现自己的“好朋友”竟然来报到了,答她尴尬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你确定肚子没什么事?那里面可是我们两人的小孩,万一有什么差错岂不是会遗憾终身吗?”柏行认真的说着。 “你放心,我没事啦!我真的想回家了,你不是还有很多事要忙吗?还是早点回去吧!”黄真一反常态地显得特别体贴。 “你骑车子来的吗?不行,我开车送你回家,你是有身孕的人不能如此劳累。”柏行一想到她肚子中的小孩,心中竟然有了一丝幸福的感觉。“真难想像我快当爸爸了,我居然和你有了共同的小孩,这太不可思议了。”他摇头晃脑的说着,心中有股甜丝丝的感觉。 “没……没这么夸张吧!我自己骑车子回家就行了。”黄真笑得有点尴尬。心想完了,这下子不继续演下去恐怕无法善了了!她心里开始有些慌张。 “不行!从今以后你不准再给我骑车,上下班都由我来接送,知道吗?”柏行突然变得专制起来。 黄真只能甘笑以对地点点头。“你现在怎么说都好,不过可以先送我回家吗?” “走吧!”柏行付了帐后,小心翼翼的扶着黄真一起离开。 “你干什么啦?”黄真觉得不习惯,用力的甩开他的手 “你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必须小心谨慎,要不然动了胎气那可不得了。”柏行的态度呈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你只关心我肚子里的小孩?”黄真居然为此吃起醋来了,虽然根本没有小孩。 “两个我都担心。”柏行为她开了车门后,回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要不要搬到我那儿住?这样我才好就近照顾你。” “不用了,你忘了我是护士吗?我懂得照顾自己的,开车吧!”黄真催促着他。 “你的车子改天我再来帮你骑回去,记得你以后不管要去哪里都要告诉我,好让我送你去,知道吗?” “我如果没有怀孕,你也会对我这么好吗?” “别说傻话,这是当然的。”柏行比平常更加小心地开着车子,不久便回到黄真住的地方。“你确定不搬到我家让我照顾你?”柏行下车帮她打开车门。 “不用了,谢谢!”黄真似乎有点受宠若惊。 “我们都快要成为夫妻了,你还跟我这么客气。”柏行微笑地说着。 “你早点回去吧!明天我们都还要上班。”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点,我会尽快要我父母赶回台湾向你父亲提亲,这样子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住进我家。” 黄真实在很想跟柏行老实说她并没有怀孕的这件事,可是又怕一个不小心两人又闹翻了。 “我送你上楼?” “你快走吧!再不走我生气了。”黄真对于柏行的体贴突然感到内疚。 柏行见她突然板起脸孔,心想她一定是害羞了。“记得明天我会来送你上班,知道吗?”他再一次的提醒她后便上车离去。 黄真看着他离去,眼中不知为何竟凝聚了泪水。怎么办?这下糗大了,这事要是传了出去,她以后怎么见人?她回到家后,回到自己的房里,躺在床上静静地思考着要如何告诉柏行她没有怀孕。 这时,电话的响声打断了她的沉思。 “小真吗?我刚才想了几个小baby的名字,就叫他大山好吗?”柏行兴奋地说着。 “大山?你怎么会想这么一个spp的名字?” “不会呀!我们的国父是孙中山,咱们的儿子就叫孙大山,一山更比一山高,将来一定成就非凡,你觉得不好吗?”柏行那种将为人父的喜悦心情表露无遗。 “你又胡扯了,那如果是一个女孩子呢?”黄真被他逗笑了。 “笨!我怎么没想到这点,如果是女孩子,我想她一定会像你一样美丽,不过这名字可得仔细的想想。”柏行一时没想到肚子里的小孩也许是女的,这时经黄真提醒,竟当场思考起女孩的名字来。“就叫孙念真,你觉得好不好?还是你有更好的名字。” “这……”黄真纵使想回答,也已经说不出口,因为她知道只要一出声一定会忍不住哭出来,然而哽咽的声音到底还是泄了底。 “真,你哭了,你为什么哭呢?难道你不高兴吗?你是不是怪我在你没有准备之下‘爱’了你?关于这一点我感到非常抱歉,不过我是真心爱你的,这一点我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请你相信我好吗?” “我……我……”黄真似乎被他所感动,一时说不出话来。 “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太累了对你的身体以及我们的小孩不好,明天早上见。”柏行温柔的话语在电话的另一头传送进她的耳中,让她愈是不敢说出实情。 我为什么要哭呢?就因为我肚子里没有小孩吗?做错事的人又不是我,而是他吧?黄真在挂断电话后突然想起为什么自己在这件事发生后扮演着弱者的角色,她愈想愈觉得自己窝囊。黄真想到这事是因柏行不尊重她,“爱”了她才会让她产生误解,她矛头立刻指向柏行,决定要利用这个机会好好的“教训”他一番。想通之后,心情也好了许多,困扰她的事就剩该如何整柏行了。 第二天一早,柏行准时出现在大楼里,看起来似乎有点迫不及待想要见到黄真。 黄真从容的下楼,等待着他为自己开车门,然后坐进车内。“你觉得我们真的适合生活在一起吗?”她故意要让他吃惊。 柏行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这时他的行动电话刚好响起,他示意黄真先等一会儿。“喂!我是孙柏行,请问是哪位?” 打电话来的显然是一名女性,柏行虽然神色慌张的掩饰,可是黄真一看就猜出电话中的一定是个女人。 柏行为了不想让黄真误会,索性将电话关掉。“我不想瞒你,打来的是一位女性朋友。” “没关系,你有你交朋友的自由,其实昨天晚上我仔细的回想所有的事,突然发现我们对于彼此真的是一知半解试问我们这样能够维持得了多久?我真的没有把握能和你生活在一起,我想肚子里的小孩我们还是打掉吧!也许重新站在原点上会让我们比较客观,比较实际的来面对你我的情感。”黄真语气平稳的说着。 “你……你是一个护士,居然如此冷血的想剥夺一个小婴儿来到这世界上的权利!”柏行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因为我感觉不到喜悦,我感觉不到初为人母的那种神圣使命,有的只是面对未来不可预期的命运……” “我会陪你走过呀!”柏行索性将车子熄火。 “你不会明白的,最重要的是我感觉不到你对我的爱。”黄真摇摇头无奈地闭上了双眸,心里头却偷偷地笑着。 “你感觉不到我对你的爱!?这真是天大的笑话!我是如此为你痴狂迷恋——” 不待他继续说下去,黄真立刻用话堵住了他的嘴。“请不要将广告词句用在你对我的感情上,那会令找更没有安全感。” “就算是广告词句也是我精心想出来的。” “精心代表预谋,预谋表示不诚,而你拿这早就想好的词句套用在我们的感情,可见其意更是不诚至极。”黄真此时简直是鸡蛋里挑骨头。 “我心唯天可表。”柏行举手作发誓状。 黄真叹了气摇摇头。“拾人牙慧,了无新意,我已经出社会了,不再是象牙塔中的少女,我要的不只是这些。” “你到底要什么?”柏行简直快被她逼疯了。 “我要你……现在立刻带我去上班,要不然我会迟到!”黄真差点没破口大骂。 柏行只好将车子发动,一路上两人都不再说话。到了医院门口,黄真下了车正想走进去时,柏行突然喊说:“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赞成你将‘我们的孩子’拿掉!毕竟我也拥有一半的权利!” “喂!你……在医院里说什么疯话?赶快走吧!”黄真见柏行发疯似地大吼,真被他吓了一跳。万一被同事们听到,那可就糟糕了。 “我不管那么多!你先答应我在我们尚未达成协议之前,不准拿掉小孩!否则我就赖在这里不走。”柏行拗起来亦是满固执的。 “好啦!你先走,有什么话下班后再说。”黄真用力的推他上车。 “这可是你说的哦!下班后你可不要告诉我孩子没了。”柏行心不甘情不愿地将车子驶离医院。 黄真看着柏行离去,脸上出现了一丝得意的笑容,看情形他至少还满重视小孩的,就不知道他要的是这虚有的小孩还是她。她伸手拍拍肚子,对于自己初步的整人计划感到十分的满意。 柏行到了公司后,立刻将这件事告诉卫平。 “没想到你这小子还真的是后来居上、捷足先登,先我一步升格当爸爸,什么时候结婚?可不要等到肚子大了再来举行婚礼,那可糗大了。”卫平高兴的恭喜他。 “目前还有一些小细节尚未讨论,不过我想大概没什么问题才对!”柏行话才讲到一半,办公室突然出现吵吵闹闹的声音。 “先生!你们不能这样乱闯……”此时办公室外突然有争吵声,他们两人立刻冲出办公室一探究竟。 “黄龙!你做什么?”柏行见来人是黄龙便大声叫住他 “做什么?你还敢问我?”黄龙来势汹汹地向柏行走过来,然后冷不防地一拳朝柏行的脸揍了过去。 “黄先生,有话好说,为什么要动手打人?”卫平连忙架住黄龙不让他再进一步伤害柏行。 “卫平!你放开他,我倒是想问问他为何莫名其妙的跑来这里打人?”柏行被打倒在地后很快的站了起来,嘴角还渗出了血。 “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事,还有脸问我?孙柏行,你的脸皮未免也太厚了一点吧!”黄龙打了他一顿后似乎已不再那么气愤。 “是黄真要你来的吗?”柏行抽出一张面纸擦拭了嘴角上的血迹。 “你认为她会这么做吗?是我自己来找你的。” “黄龙,你有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柏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令卫平和黄龙皆愣了一下。 “有又怎样,没有又如何?你不要把事情扯到一旁去。” “如果你爱过,那么我想你该会了解我的心情;如果没爱过,那么你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爱。你凭什么来和我理论?你仅仅只是站在身为哥哥的立场来逞那一点点的威风,事实上却是在破坏你妹妹的幸福,你知道吗?” “你真有把握让我妹妹幸福?”黄龙语带不屑的斜睨着他。 “我有十足的信心。”柏行十分坚定地说着。 “你要如何证明?”黄龙嗤笑地说。 “时间会证明一切!” “哈!又一个空口说白话的人。”听孙柏行冒出这一句话,黄龙更显得不屑。 “要如何你才能相信我?你要知道原本我是不需要你来相信的,只要黄真相信我就行了。”柏行面对黄龙这种藐视的神情,亦开始生气。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来找你?要不是小妹感受不到你对她的爱,对未来感到不实际,我会来找你吗?”黄龙终于说明了来意。 “她不相信我对她的爱?”柏行这才想起了刚才黄真所说的话。 “她认为你是为了小孩才要娶她的。” “就算没有小孩,我也一样会娶她。” “现在你当然这么说了,当时你为什么不说?” “当时?是汁么时候?” “唉!难怪小妹会对你感到失望,这么重要的一件事你就想这么混过去。孙柏行,等你仔细想清楚你要的是小孩或是黄真时再来谈这事,要不然我黄家的人见你一次打你一次。”黄龙气冲冲的丢下一句话后便离去。 “柏行,我不是早叫你不要再去招惹那个黄真了吗?你就是不听。”卫平见黄龙走后便和柏行一起走进了办公室内。 “其实我对她就像你对芳仪一样。”他痴痴地说着。 “用情这么深?”卫平对于柏行的深情亦不太敢置信,毕竟他和黄真认识的时间并不算长。 “你现在才知道。” “那么这一堆女人的电话又代表什么呢?”卫平随手拿起一本写满女人名字的电话簿在柏行眼前翻动。 “也该是解决这些事的时候了。”柏行苦苦的笑着,拿起了电话簿。“不过你应该知道我从来没有乱来过。” “我知道,可是这也得要你那个黄真相信才行,我看你今天先回去想想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吧!”卫平拍拍柏行的肩膀,希望他能够回去好好的想一想,否则让黄龙每天来撒野也不是办法。 “好吧!也幸好我是在你这里上班,要不然我可能老早回家吃自己了。”柏行由衷感激地说着。 “知道就好,赶快把事情解决吧!”卫平拍拍他的肩膀。 “那我先走了。” 卫平与他一齐走到电梯口。“电梯来了,有什么事再联络。” 柏行走进电梯内,模着嘴角的伤口,痛楚仍然阵阵的传来。这个黄龙的手劲还真不是普通的重。到了地下室,柏行开着车子,决定要利用中午休息时间去找黄真谈谈。 ☆☆☆ 中午休息时间,柏行直接来到医院找黄真,当黄真看到他脸上的伤时也吓了一跳。急忙问:“你这么大的人还跟人家打架?该不会是与人争风吃醋吧!” “不是争风吃醋,你待会儿可不可以到停车场,我有事想要跟你说。”柏行似乎是用有点半强迫的态度。 “早上不是才说好下班的时候再谈吗?有什么事需要这么急吗?”黄真隐隐约约地感到事情不太对劲。 “有!”柏行的语气异常的坚决。 黄真看着他认真的双眼,叹了口气:“好吧!你先下去。” 柏行见她答应后立刻转身就走,这态度令黄真感到十分的不对劲。他脸上的伤会不会是小扮打的?不会吧!?她已经千交代万交代,说这事她要自己解决了,难道小扮又冲动了?黄真边走边想着。 柏行怒气冲天地在医院大门的水池旁等待着黄真的到来。“你说你感受不到我的爱是吗?”他一见她走来,疯了似的强行抱住她,强吻着她。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传来。“你这是什么意思!”黄真愤怒地说。 “不对吗?我做错了吗?我这么爱你,这么强烈的……你却说一点都感受不到?你为什么不用心体会我对你的爱你的一句话就可以把我对你的心意都给抹煞掉,这公平吗?”柏行愈想愈火大。 “你疯了吗?不要在这里拉拉扯扯的。”她好不容易扯开了他的手。 “我不管,你一定要告诉我真正的理由!” “没什么理由,我不想跟你说了。” 柏行大喊:“我一定要跟你说清楚,下班我还是会来接你。” 黄真被他气得掉头就走,完全不理他的叫喊。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看来还是不要整他了,直接告诉他真相,到时候看他的反应再说了。 “黄真!” 当黄真失望的走回护理站时突然听见有人叫她,她转头一看竟是她学生时期的初恋情人——刘水生。 “你在想什么事?想得这么出神,一连叫了几声你都没听见。”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生病了吗?”面对初恋情人,黄真竟显得手足无措,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我没有生病,倒是你近来好吗?我们已经有好长的一段时间没见面了,所以我来看看你。”他的温文有礼一如往常。 “你是来医院看我的?”黄真不敢相信的说着。 “对呀!我是专诚来看你的,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吸引人。” “对不起,听说当年我父亲和我哥哥他们带给你很大的伤害。”黄真一听到他提起过去,立刻向他道歉。 “没什么啦!饼去的事就算了。”刘水生淡然一笑,似乎并未把过去的事放在心上。“晚上赏不赏光,一起吃个饭好吗?会不会不方便?” “晚上……好吧!”黄真想到柏行刚才的行为便一肚气,于是决定要放他鸽子。 “刚才那个男的是你男朋友吗?”刘水生看见了刚才的画面。 “你都看到了……”黄真不好意思的说。 “长得很帅,很有男子气慨的样子。”刘水生突然夸奖起柏行来了。“不过他似乎将脾气用错地方了。对了,晚上我来接你吧!” 黄真点点头说好,随后两人又聊了一些往事之后才相互道别。在他离去后,黄真心中对他的歉意稍稍地减少了一些。 当初两人交往时被父亲发现,硬是想办法拆散了他们。也是因为这件事,她才气得搬到外面去住,并和父亲冷战了那么久。如今再次看见他,过去的回忆全部涌上心头,现在回想起来仍然有股淡淡的温馨,尽避两人当时只是手牵手的阶段而已。只是,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呢? 其实黄真是基于朋友一场才答应了他的邀请,一方面是为了气气柏行的鲁莽行为。她知道自己与刘水生之间是不可能再有任何感情了,因为她已经找到心之所爱。 第十章 柏行在医院的大门口等了老半天仍不见黄真的踪影,原先他还以为她可能是比较忙所以迟了。但是两个小时过去后,她还是没有出现。 又放他鸽子!柏行双手朝方向盘拍打了一下,心情十分的郁闷。为什么?既然都有小孩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刁难他,真的这么令她无法信赖吗?他双手抱着头,十分难过的想着。 而在餐厅中的黄真,心里头一点也不好过,虽然和过去的男朋友在一起,可是她始终无法放开自己,瞧她那坐立不安的样子,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她心里一定有事。 “我觉得你心里有事,还是让我送你回去好了,看你这个样子我也不好受。”刘水生似乎看穿了她心里的不安情绪。 她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毕竟她心里头现在最在意的人是孙柏行,面对眼前的美味大餐,她简直食不知味,甚至一点胃口都没有。 “走吧!我想他一定在等你,我送你回去吧!”刘水生示意服务生过来,拿了一张信用卡让他去结帐。 “其实我真的不知道当初我爸为什么会反对我们在一起?你可以告诉我吗?”黄真始终不知道这事的始末。 刘水生神情一凛,但马上又恢复正常。“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来得幸福。”这时服务生将信用卡及发票送了回来。 “我送你回去吧!”他似乎有万般的无奈,却又无法说出心中的苦衷。 “到了这个时候我依然没有权利知道吗?怎么说我也是当事者之一呀!”黄真跟着他走到了停车的地方。 他回头看看黄真:“你还是很漂亮,一直都没有变,可惜我……那时喜欢的人并不是你……” “原来是这样……” “对不起!”刘水生说完这一句话后便发动车子,彼此都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 “也许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你不必说抱歉的。”虽然事情已过了那么久,但听他这么一说,心中仍有些失落,毕竟他是她第一个喜欢的男孩子。 车子行经夜晚的林荫大道,寂静却又令人感到舒适,晚风吹着,车速不是很快,刚好可以听见树叶摩擦的声音 车子停在黄真居住的大楼前,他在她下车前叫住了她,似乎有话要说。可是又说不出话来。最后他还是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 黄真正要走回大楼,不料却有人从旁拉住了她。“这就是你感觉不到我对你的爱的原因?”柏行眼神有点涣散,而且浑身有股酒臭味。 “你喝醉了。” “我没醉!我很清醒,他是谁?难道他才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爸爸?” “你在胡说些什么?根本就没有小孩,我是骗你的,你回去吧!” “你骗我的?你说谎!你是不是打掉小孩了?我不相信你会这么做!版诉我你是骗我的,告诉我小孩依然在你的月复中。”柏行双手紧紧拉着她的手:“黄真!跋快告诉我你是骗我的。” “没错!我是骗你的,从头到尾都是我骗你的,打从一开始我的肚子里就没有小孩。”黄真用力挣月兑了他的手,连忙跑进了大楼之中。 “她骗我的……她是骗我的……我的小孩呢?”柏行搞不清楚她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双脚一软瘫跪在地上,然后就不醒人事了。 “先生!”大楼的管理员发现了柏行倒卧在地上,他上前去观看是怎么一回事。待他一走近柏行,猛然闻到一股呛鼻的酒味。他连续叫了几声都叫不醒他,只好回到管理室拨电话给管区派出所。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柏行便被带往派出所内休息了。 棒天早上,黄真上班时却意外地看见了柏行的车子居然还停在大楼旁的停车位上,她心里一阵慌张,立刻跑到管理室去询问。 “那车子是谁的我不知道,不过昨天夜班的王先生说他昨晚曾叫管区派出所的警察来带走一个烂醉如泥的人,至于是不是那部车的主人,这我就不清楚了。”早班的管理员说着昨天夜里的事。 黄真听完后,立刻赶到警察局,一问之下那烂醉如泥的人果然是柏行,不过他在刚才已早一步被卫平带回家了。 黄真一整天根本没心情上班,可是又不能临时旷职。今天的医院又比平常来得忙,可是她的一颗心此刻全系在柏行的身上,好不容易捱到了下班的时刻,她立刻骑着车子出了地下停车场,却意外的看见了刘水生。 她停下车对刘水生说:“对不起,我今天有点事没办法和你聊天,有事下次再说好吗?”黄真急着赶去找柏行,因此神色显得十分慌张。 “是吗?”刘水生似乎有事要跟她讲,但见她如此紧张又把话吞了回去。“既然你有事,那么我们下次再聊好了。” 黄真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觉得柏行对自己竟如此重要,一见刘水生让路后,便骑着车子直奔柏行家。 黄真才刚骑着车出医院,身后突然有一部车一直朝她猛按喇叭。 谁那么没水准?黄真转过头一看竟是小扮黄龙,她慢慢地将车靠边停下来。 这时黄龙下了车问她:“你要去哪里?” “我找孙柏行。”她不太想理黄龙的样子。 “不准去!”难得见他对黄真这么凶。 “为什么?”黄真不高兴的反问。 “他不来找你,你为什么要去找他?这不合理。”他心中女人至上的主义在这个时候又开始作怪了。 “他昨天来找过我,是我不理他,结果害他在警察局待了一晚。” “怎么回事?”黄龙愣了一下。 黄真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全告诉了黄龙。 “会不会与我打了他一拳有关……”黄龙自言自语的说着。 “你说什么!?真的是你打他的。”黄真虽然怀疑柏行的伤是黄龙打的,可是并非那么的确定,如今黄龙自己说出来,气得她转身不想再理他。 “打他也是应该的,谁教他欺侮你?”黄龙又走到她的面前忿忿不平的说。 “哼!”黄真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不屑的神情。 “对了,刚才我好像看到……你以前那个‘男的朋友’是吗?” “你是说刘水生吗?是又怎么样?” “他来找你做什么?”黄龙如临大敌似的问着。 “你是怎么了?他只不过是来找我叙叙旧而已,你干嘛这么紧张?”黄真见他这么紧张,不免也觉得奇怪。 “没什么,你最好不要和他太接近。” “小扮,你又来了,难道过去的那一段往事又要重演了吗?我和刘水生现在只不过是普通朋友而已,更何况他也说当初他根本就不喜欢我而另有喜欢的人了,真不知道你到底看人家哪里不顺眼?” “是吗?那他有跟你说他喜欢的是男人吗?他跟你说过他接近你只是为了掩饰他与他的男伴之间的关系吗?有如玉一个例子了,难道还不够吗?”黄龙一气之下便把过去的事全都抖了出来。 “你说的是真的吗?”黄真突然感到身上有一股寒意。 “原本我们不想告诉你的,算了,反正都过去了。” 黄真一时反应不过来,呆呆地站在路旁,不知下一步;该如何是好?“如果他再来找我那我该怎么办?” “不要理他就好了,你不是要去找孙柏行?” “你现在肯让我去找他了?”黄真斜着眼看他。 “我拦得住你吗?去找他总比去找那个什么生的来得好,而且要不是看在他挨了我一拳的份上,我才不会让你去呢!”黄龙得了便宜还卖乖地说着。 “就是有你这种人,打了人还有理由。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女生心性外向,真是一点都没错。”黄龙对她嗤之以鼻。 “那么敢问你和有夫之妇如玉小姐处得如何呀?要不要我助你一臂之力?”黄真大笑后,不待黄龙辩解便骑着摩托车离去。 小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有夫之妇?对了,如玉的事若不赶快处理,那他岂不是变成别人的第三者了?不!应该是第上者。黄龙见黄真离去后,也上车离去。 黄真一路上直奔柏行家。但来到孙家大门口时,她却在屋前磨蹭了老半天,硬是不敢去按门铃。 “黄真,是你吗?”一道声音来自黄真的头顶。 她抬起头一看,三楼的窗户是打开的,而柏行正在那儿挥着手对大喊:“铁门没关,你可以进来。” 黄真用手一推,铁门果然没关,于是便进去。才刚走到主屋门口,门便打开了,而柏行则是一副喘不过气的样子,因为他一口气从三楼跑到一楼来为她开门。 “我……没想到……你会来。”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 “我是来看你这个大蠢蛋有没有醉死?”黄真见他这个样子也不忍心再为难他。 “昨天我……等不到你……所以喝了一点酒。”柏行腼腆地说着。 “算了!你们男人喝酒都有理田,我不是来听你说这的,我来是想告诉你,我早就知道我没有怀孕我只是为了整你才故意继续瞒着你的。现在你还要不要娶我?”黄真已经豁出去了,直接说出了来意。 “就怕你不嫁而已,我一直都想娶你的,不管你有没有怀孕。” “你一点都不怪我骗你?”黄真觉得很奇怪。 “我也是刚刚才想通的,我想你可能是因为不确定我的爱而感到焦虑。每个人都有保护自己的本能反应,这我不怪你,可是有一件事我一直耿耿于怀……” “是不是昨天那个男的?” “就是他!你居然为了他放我鸽子,这令我心里很不舒服。”柏行的语气中明显的带有很浓的醋酸味。 “还敢说我,当初你住院的时候还不是一大堆莺莺燕燕来探病,更何况他只是我过之的一个小小的初恋情人而已。”黄真大翻旧帐的说着。 “初恋情人!?”柏行的反应十分激动。 “你放心啦!他只对男生有兴趣,而且昨天他也说了他对我没感觉,其实以前的一切只是我自作多情罢了!”她怕他不信便把昨天刘水生所说的话全说给他听。 “他太傻了,这么美丽的女朋友居然不要;也幸亏他是同性恋……要不然我可能还娶不到你。”柏行心有余悸地说着。 “你真的这么想吗?”没有一个女人被夸奖还不高兴的,黄真也不例外。 “要不要进来坐坐?”说了半天两人还站在门口。 “里头有没有野狼?” “野狼是没有,不过老公却有一个。”柏行将她强拉进屋子内。两人就像是没发生过任何事似的坐在沙发上聊天,聊了很多彼此之间的事。两人之间的距离愈近,直到他的唇遇上她的唇,此时屋子里才没有了声音。 她因为害怕他更近一步的举动,所以逃离了他的热吻,喘息地说着:“我们等到结婚那天好吗?”她知道如果再持续地亲吻下去,连自己的理智都会丧失。 他一脸失望的神情。“不是都已经……有差别吗?” “哼!还不都是你,如果不是你……那么我就可以在新婚之夜感受到初为人妻的幸福感觉。”黄真嘟着嘴不依地抱怨着。 “你这么说也对……可是没想到我们两个竟然都在胡里胡涂的情况下失去了童贞,唉!真是老天捉弄人。”柏行感慨万千,若有其事的说着。 “孙小弟,少来了,当我是十六岁的少女呀?你是童贞?刚好那一天是童贞吧!”黄真的语气中隐隐地透出不屑的意味。 “嘿嘿!被你识破了。”他尴尬的笑着:“过去我不敢保证,不过自从认识你之后,我便都在家里修身养性,不曾在外头胡搞瞎搞了。” “说得还真好听,不怕笑掉我的大牙。” “你不信我也莫可奈何,今天睡我家好吗?”柏行嘻皮笑脸的趁机提议。 “你少作梦了!”她想都不想就回绝了他。 “要不然去你家,我还没去过你住的地方,正好我的车放在你那里,走吧!”柏行说着便强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完全不给她说不的机会。 “你一向都这样强迫人的吗?”黄真坐在机车的后座说着。 “如果不是你,我才懒得强迫呢!” “这么说来这是我的荣幸罗?” “那要看你是怎么想的。”柏行骑着车子,黄真靠在他的背上,穿梭在大街小巷中,两人此刻的心情是无比的快乐。 ☆☆☆ 不久他们回到黄真所住的大楼门口,却看到了一个黄真不太想再见到的人正向他们走过来。 “黄真,我有点急事想要跟你谈谈。这位是孙先生吧?你好!我叫刘水生。”刘水生伸出手与他交握。 “你好,请问……我们认识吗?”搞不清楚为何刘水生会认识他。 “你不认识我,但我却认识你,这些事我们待会儿再谈好吗?能不能找个地方坐下来?我有一些事要跟你们谈谈。”刘水生一脸诚挚地说着。 “好吧!柏行,我们就听听他要说什么。” 三个人在附近找了一家冷饮店坐下来。刘水生开门见山的说:“你们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会认识孙先生?其实这都来自一份征信报告……” “你找人调查我们做什么?”柏行与黄真一听均大感不满。 “这些事并不是我做的,我想这个人你们应该也见过。”他拿出一张照片。 “是如玉她丈夫?”黄真看了他手中的相片,立刻认出是如玉的老公。 刘水生看着黄真,默默地点了点头。“成阳他刚开始还以为这位孙先生与如玉有染,所以他便请征信社的人调查 “放他妈的狗屁!这是什么话!?”柏行一听怒意更盛。 “柏行!你先听他把话说完。”黄真要他冷静下来听刘水生把话说完。 “既然不是事实,当然调查的结果就没有什么事发生。不过成阳却因为那一天被如玉看到了我们两人一起躺在床上后,个性就有了很大的改变,最主要是他怕我们之间的事被外界知道。”刘水生黯然地说。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柏行似乎怒气未消。 “成阳变得不再是以前的成阳了,整天疑神疑鬼的,躲在家里也不去上班。害怕有人会有异样的眼光看他。”刘水生谈到如玉的丈夫成阳,似乎十分心疼。 “看来你比较坚强,难道你不怕吗?” “刚开始我当然也会害怕,不过如果连我都害怕的话。那么成阳他如何能支撑得下去呢?原先我是不愿来找黄真的,但是当我发现黄龙出现在如玉身旁时,我想如果黄真愿意看在过去的份上帮我这个忙的话,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没问题,我会去找如玉说清楚,不过如玉和成阳做夫妻已是不可能的事了,能不能请你跟成阳说如玉想要离婚的事?” “这没有问题,我会跟成阳说的。黄真,谢谢你的帮忙。”刘水生十分感激的谢了他们俩。“对不起,我想赶快回去告诉成阳这个好消息。” “没关系,你赶快回去吧!”黄真微笑的说着。 刘水生迫不及待的跑向他停放车子的地方,发动车子离去。 “你笑什么?”柏行见黄真脸上充满笑意的样子,觉得有些纳闷。 “我在想其实同性恋也没什么不好,你看他们还不是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中而自得其乐,虽然目前的社会还不能完全接受他们这一族群的人,可是我想他们以后应该会被社会所认同吧!毕竟现在大家不都在强调只要我愿意,有什么不可以的新个人主义吗?”黄真十分有信心的说出心中的想法。 “我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至于为什么我也说不上来。算了,我们该去参观参观我未来老婆的房子了吧!”柏行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我还是喜欢如此阴阳互相吸引的感觉。” “去你的,趁机揩油。”两人结了帐之后漫步走回大楼。黄真领着他走进了电梯,直上四十八楼。 “请进!”黄真打开门,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柏行一进到屋内,立刻被眼前的夜景所吸引。“你每天都这么幸福的在这里生活?”他说着便将她拉到自己身旁,然后与她深情的一吻。 黄真的手指头一直戳着他的腰,因为他的攻势愈来愈不像话了,待他转移目标吸吮着她的颈子时,她才有说话的空间。“柏行……你不要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柏行似乎不愿放过这一刻的温存,可是又不想唐突佳人,只好硬生生地暂停了自己的动作。那可是一件很难的事,尤其眼前的人是黄真,不过他还是保持住他的绅士风度。“对了,我还没正式向你求婚呢!你愿意嫁给我吗?”柏行让她依偎在自己怀里,突然正经八百的问她。 黄真似乎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来,整个人震了一下,不过她却说不出话来。 “那是我昨天就想说的话,而这是我昨天打算送给你的东西。”柏行从怀中拿出了一个一看就知道里头装的是戒指的精致绒布盒子。 黄真羞涩地打开了它……不料里头的跳出了一个小狈的头。“啊!”她吓了一跳连忙放开了手,柏行见状立刻接住了盒子。 “哼!这么好的气氛……你居然还跟我开玩笑,看我还理不理你!”黄真有些生气的转过身子背对着他。 “不要生气嘛!我是真的要送你戒指,哪知道你不乐收。唉!白费了我一番心意。”柏行自顾自的说着。 “你明明是在吓我,还敢狡辩!”黄真见他这么说亦忍不住回过头,不料又被他设计偷了一个吻。黄真一气之下跑进了自己的房间,但柏行马上追了进去。 “你看看这是什么?”柏行拿着拿子在黄真的面前晃呀晃的。 “呀!是戒指。”黄真仔细一看,原来布女圭女圭的狗嘴上咬了一枚戒指。 她伸手要拿,不料柏行却将手缩了回去,然后亲自拿起戒指套在她的手指头上,温柔地说:“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的深情足以融化她的心,他的双眸正以数百万匹马力的电波传给她。她默默地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柏行趁着此刻的美好气氛顺势轻柔地褪去了她的衣服,细细地品味她身上的每一处肌肤,他甚至感觉到了她的渴望,然后他迅速地离开了她的身体。“对了!你说过我们该等到结婚那天的。”他是故意的,一看到她一脸错愕的表情他就想笑,不过他可以不敢当着她的面笑出来。 “也对……我……你先回去吧!我好想睡%……”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黄真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让她觉得有些昏昏沉沉的。 “不留我住下来?”柏行又亲了一下。 “你还是赶快回去吧!”她有气无力的发出了一连串令人心动的声音。 “好吧!我回去的时候绝对会想你的。”柏行实在是很想留下来,可是为了尊重她的决定,不得不努力克制住自己,虽然那并不容易。 ☆☆☆ 三天之后,柏行的父母亲终于回到台湾了。他们一下飞机便立刻被柏行拉着要前往黄真的家中提亲。 “小子,难道你怕你这个老婆会被别人给抢走,要不然你这么急做什么?”孙父看见儿子一副“萧某”的样子便觉得好笑。 “没有啦!只不过你们这么忙,还是赶快把这事给搞定比较好。”柏行不好意思的抓着头。 “柏行,妈倒是真的想赶快看看我这未来的媳妇是什么模样?看你这副着急的样子,和你老爸当年一个德行,真没出息。” “怎么说着说着又扯到我身上,这又干我什么事了?”孙父在一旁发着牢骚。 “走吧走吧!人家正等着呢!”柏行几乎是半推半强迫地将父母送上车。 “老伴,人说女生才外向,怎么我们这个玉贝儿子也如此外向?”孙母不解地问着孙父。 “儿子是你生的,我怎么会知道呢?”一路上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斗得不亦乐乎。很快便到了黄真的家。只见黄家门口旁竟站着一群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人。 “儿子,你会不会走错地方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孙母担心的说着。 “老妈,你别看他们这样好像挺吓人的,其实他们待会儿是要去看电影。”柏行也被眼前的情景吓住,竟随口胡扯。 “去看电影干嘛要穿成这样?”孙母不解地问道。 “台湾电影的噱头呀!只要和电影上的主角打扮一模一样,便可以免费入场。”柏行想到电影的宣传手法便想这么混过去。 “听你在放屁!”孙父打了柏行的头一记。 “我说的是真的啦!mib星际战警,就是这样啊!”柏行忍着痛说着。 “就算是,我看这黄家也不是什么好出身。”孙父心中的偏见竟已涌现。 完了,未来的岳父大人今天怎么会排出这个仗阵,这下子他的人生又要转为黑白了;柏行在心里头暗自担心着。 车子停在大门口,顿时有人来为他们开车门。孙父的神情并不好看,反观孙母却是十分欢喜似的。 “爸妈,这是黄真的父亲。”柏行一进门,看到黄父袒胸露背的样子吓了一大跳,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介绍大家认识。 “这个就是土匪窝的头头?”孙父突然语出惊人,现场陷入一片寂静。 “爸!”柏行已来不及阻止了,他只好失望地瘫在沙发上。 “你就是这个混小子的老头吗?”黄父不甘示弱地说着。 “土匪当久了难免会有土气,你女儿呢?叫出来让我们瞧瞧,看看是不是和你一样的土。”孙父不知是胆大还是无知,居然在黄山虎面前大吼大叫。 “小真!你那浑小子带他那个老不死的老头来看你了,但他妈妈倒是人模人样的。”黄父的态度有点奇怪,居然没发火。 黄真走了出来。她居然穿起了日本和服,原先的帅气已不知消失到哪儿去了,直看得柏行目瞪口呆。 “是中国人为什么穿日本和服?”孙父又有意见了。 “我高兴,怎么样?她是我女儿,我就是喜欢她穿这个样子嫁出去,不行吗?”黄父一副你奈我何的态度。 “黄真!我们走!不用理他们,我们两个自己去法院公证结婚。”柏行愈听愈不下去了,遂拉着黄真的手就要往外走。 这时黄父和孙父两人突然大笑出来。 “阿虎,不错吧!我这个儿子有胆量吧?” “不错!上次他来过一次,我就很喜欢他了。” “爸!你们认识吗?”黄真和柏行两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 “他们还是同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呢!”孙母在一旁不甘寂寞的说着。 “啊!你们联合起来耍我们!” 闹了半天原来双方的家长早就认识,而且还是好朋友,这婚事当然没问题了。日期决定后,也决定了手续一切从简,正当大伙儿要找黄真和柏行时才发现两人不知跑到哪去了? 原来柏行见他们老朋友可能会一谈就无法停止,遂拉着黄真偷偷地溜了出去,也不管黄真此刻穿的是日本和服,两人骑着摩托车便冲出了黄家。 “你现在是要带我一起私奔吗?”黄真侧坐在后座,双手环抱着他的腰。 “出来透透空气,要不然这么闷谁受得了?” “你要带我去哪儿呢?”黄真抱得更紧了。 “一个可以谈情说爱的地方。”柏行回过头吻了她的唇一下。 车子停在万寿山公园,柏行让她坐在机车上不让她下来,就一个劲儿地看着她。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黄真脸红地问他。 “你今天特别美丽。”柏行由衷的说。 “你带我来这里就为了说这一句我早就知道的话?”黄真有点哭笑不得,因为在一旁的人,全都好奇的看着一身的日本和服。 柏行也不回答只是逐渐的靠近的脸,深情地吻了她。他带她来这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在这里吻她。 “为什么?”她在他吻了自己之后不解地问。 “我高兴……难道你不喜欢?这种浪漫的事往后还多着呢!我只是带你来此先预习一次。”柏行的理由总是会令人吐血。 这一夜的星空仿佛特别的美丽—— ☆☆☆ 新婚之夜,柏行与黄真在床边相互依偎着。 “这里的夜景是那么的美,可是仍及不上你那温柔的双眸。”他还在假仙,明明就要火山爆发了还扮斯文。 “什么时候你变成莎士比亚了?”黄真靠在他的胸膛问他。 “从见到你的那一刻开始。”柏行深情款款地吻着他的额头。 “你少恶心了。”黄真似乎不太习惯他一本正经的样子。 “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对了,把你住的地方当成我们新房,这样会不会太委屈你了?”柏行温柔地说着。 “是有那么一点。”黄真故意逗他。 柏行将她抱起来,走进了主卧室,她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于是双眼微微地闭上。他的手在她身上抚模……触电般的感觉令她不禁娇吟出声。 她身上的衣物在他的双手之下显得多余。“这一次,我们要好好的感受,不要跟上次一样的胡里胡徐的……”柏行在她的耳旁说着,然后轻轻地咬住她的耳垂。 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黄真在迷醉之中还是想不起柏行曾对她做过这些令人舒服的举动,然而,就在两人结合时…… “啊——”她有如处子破身的尖叫声,令他的动作暂停了一会儿。 “你还是会痛吗?”柏行温柔地看着她。 他见黄真没有回答,于是双手撑起身子,亲吻着她的嘴唇,吐气如兰的她,感激他体贴地暂缓动作,她以香吻回应他的热情,一直到他感到她的扭动,她身上细微的收缩,他才放开身躯,毫无保留地献出了最真的爱,在她的体内滋长—— 但激情过后的喘息声再大也大不过此刻黄真的惊叫声。 “怎么回事?”柏行正躺在床上想要休息一会儿,不料却被黄真的惊呼声给吓得跳了起来。 “你看——”黄真手指微微地颤抖,指着床上的床单。 柏行一看也吓了一跳,随即回过神:“难道那天……我们并没有……”原来床单上是一滩初夜的象征…… “都是你啦!”黄真先前还担心得要命,没想到那时两人之间根本无夫妻之实。 “反正你早晚都是我的好老婆,计较这么多做什么?”柏行起床走到她的身边抱着她。“你要去冲水吗?我和你一起去。”柏行几乎是用推的将她推进了浴室。 “要不是你……”黄真一句话都没说完,柏行便禁止她再说下去了,纠缠的身躯在浴室中又开始了新一次高潮的战争。两人在浴室中激烈纠缠之后,又回到了卧室中,躺在地上看着天空的星星,她靠在他的胸膛,他轻轻柔柔地抚模着她的秀发,一切是那么地自然温馨,她正陶醉在他的温柔抚触之下。 “啊!飞碟!”柏行突然大叫了出来。 黄真起身朝着他的头打了一下。“飞碟?我打得你满头流星。破坏气氛!” “是真的啦!”柏行手指着天空的亮光。 “懒得理你。”黄真并没有抬头观看,又躺回他的怀中。 星空中突然又出现一道闪光,然后一下便消失在茫茫的夜空中。 那是飞碟或是流星呢?柏行在心里默默地许了个愿望——希望两人能永远如此恩爱。 也许是偶然,云层中突然又闪过了一道银白色的亮光,仿佛告诉孙柏行,它们已经收到他的愿望了。 同系列小说阅读: 爱情味道:手到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