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狂徒》 楔子 龙门掌中堂 青门独一方 豪门立万世 鸿门名声扬 “贵族世家”可说是世上晟有势力的华人组织,之所以称为“贵族”、是因为世家要员拥有如皇家贵族般的权利,不仅是黑道忌惮三分,就连白道对他们也很是尊崇。 斌族世家是由龙、青、豪、鸿四个家族共同成立.代代由家中最有智慧与魄力的子弟掌理。表面上四大家族各不相干,实际上却是异脉同源,他们相互支援,合作无间,一旦有成员受到不法侵犯,贵族世家绝不善罢甘休,势必讨回公道。 如将贵族世家比喻成王朝,那“龙门”的龙拓无疑是龙头老大,举凡贵族世家的任何行动,都必须经过龙门的同意,青、豪、鸿三门则居于辅佐的地位。据说这是因为龙门的老祖宗曾施惠于其他三门。 至于其他三门的职责分别是,“豪门”掌控贵族世家经济,当家老是甚得名媛佳丽倾慕的豪宴;“青门”捍卫贵族世家安全,当家者是青观;“鸿门”则负责搜集黑自两道各项情报,当家者是惜言如金的鸿语。此外这四人更是各有专精,龙拓医术赛华佗,人称“夜枭”;豪宴被外界称为“商业鬼才”,也是个爆破专家;青观则享有“神枪手”的美名,同时也是狙击高手;鸿语有“电脑奇才”之称,化学方面的能力更是一绝。 所谓后生可畏,贵族世家在四位平均年龄不到二十的年轻人领导之下,的确壮大不少,旁人莫不想与贵族世家攀上关系。 谤据有心人十透露,贵族世家的四位领袖皆未成家,这对全球佳丽而言,无疑是栖上枝头当凤凰的大好机会,众妹莫不暗中较劲,盼能得四位“贵族”青睐,究竟谁能月兑颖而出,赢得后冠,咱们拭目以待…… 第一章 “爸爸!”一名约莫五、六岁的男孩以稚女敕的声音唤道,小手紧扯着身边男子的衣角。 只见男子蹙起一只浓密的剑眉,对着小男孩说道: “扬扬,爸爸不是跟你说过,在外面要叫叔叔吗?” “为什么?”扬扬抗议地嘟起嘴。 “这样扬扬才会有妈妈啊!”男子试着说理。 “可是……”扬扬失望的低下头。 “扬扬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妈妈吗?”男子又补了…一可。 “是啊!” “既然想,就要听爸爸的话啊!扬扬-一直爸爸、爸爸的叫,妈妈会被吓跑的哦!” “好嘛!‘’虽然不明为什么他喊“爸爸”,妈妈就会被吓跑,但为了要一个妈妈,只得听话了。 “这才乖嘛!”男子扬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豪宴,又再哄骗扬扬啦!”青观从豪华轿车的后座跨出,嘴角噙着笑意的盯着豪宴与扬扬。 “观叔叔。”扬扬高兴的扑进青观怀里。 “哇!扬扬长高了哦!“青观抱起扬扬朝豪宴走近。 “我五岁了。”扬扬伸出五只肥肥的手指头在青观眼前晃了晃。、 “是吗?看样子扬扬可以交女朋友!”青观笑着说道. “爸爸也是这样说的。” “到底有什么事?”豪宴皱着眉头,不明白龙拓为什么会临时发出龙门帖。 “我也不知道.倒是你,怎么把扬扬也带来了?”青观感到纳闷。平常豪宴并不喜欢把扬扬带在身边,除了怕麻烦之外,更怕别人误会扬扬是他的亲生儿子,因而影响到他的身价。 “扬扬今天要上学,开完会后我顺道送他去幼稚园。”豪宴简单解释。 “上学啊!”青观佯装惊讶的样子。 “扬扬要上大班。”扬扬的小脸上写着得意。 “哇!扬扬真了不起。要不要观叔叔陪你去?”青观笑眯眯地问道。 “不用了。”扬扬摇摇头。“爸爸陪扬扬去就行了。” “扬扬确定吗?扬扬的爸爸是不会陪扬扬进幼稚园的哦!”青观提醒扬扬这个可能。 “没关系,扬扬长大了,可以自己进去。” “是吗?”青观大笑,并亲了亲扬扬的脸颊,仿佛青观才是扬扬的父亲似的。 “既然这么喜欢小孩,当初何必硬推给我?”豪宴小声的说,话中有话,语气中还有浓浓的指责意味。 “那不一样。”喜欢归喜欢,当真要与小孩长期相处,他不疯掉才怪。 原来豪自扬是三年前被遗弃在龙门会馆大门口的孩子,当时贵族世家的其他三位主事者也正集合在龙门会馆开会,对于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孩,的确伤透脑筋—— “什么?领养小孩?有没有搞错?”豪宴先发出抗议的声音。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敝的,不然你有更好的主意吗?”青观看向豪宴。 “你说得好听,谁领养?难道要我们四个轮流请保母来带他吗?”豪宴提出反驳。“既然你这么仁慈,干脆就由你带回家去好了。再说,小孩被丢在龙门,就算要领养也该是龙拓。” “若真如此,那他的下场是被送到孤儿院..”龙拓冷漠的回答。他不是慈善家,没有理由替自己找麻烦。 见大家都没有牺牲的意愿,青观遂提议,“抽签好了,抽中有记号的签的人,小孩就归他..”这样公平吧! “抽就抽,谁怕谁!”豪宴爽快的答道。 “你的意思呢?”青观看向鸿语,见他点头了。又看向龙拓。 “随便。”龙拓的态度仍是淡然。 就这样,豪宴一举中奖,顺其自然的被叫了三年的爸爸,算是捡到便宜了。 “哪里不一样?”豪宴嗤之以鼻。“怎么不说你是因为不想惹麻烦呢?“ “难道你忍心将扬扬送到孤儿院?”青观反问.料定自小失去双亲的豪宴,一定不忍心将小孩送孤儿院。 “少来这一套,别以为我不知道三年前你耍了什么手段。”搞不好那四支笔都有做记号也说不定,否则哪有那么巧,他抽第一支就中奖。 “反正你和扬扬也相处得不错,过去的事提它做什么。”青观企图蒙混过去。他早知道豪宴个性虽然急躁,却挺机伶的。 “爸爸,孤儿院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你要把扬扬送到那里去?”扬扬突然问道。 “这……”豪宴哑口无言,刚才亟欲与青观争辩,居然把扬扬忘了。 “扬扬乖,先到花园去玩,观叔叔有事情跟你爸爸谈,以后观叔叔再解释给你听,好不好?”青观放下扬扬。 “扬扬是个乖孩子,扬扬不吵爸爸说话,扬扬到花园玩,爸爸等一下要接扬扬去上学哦!” “嗯。”豪宴点头,看着扬扬蹦蹦跳跳离去的身影,他不由得为方才的失言感到懊恼。 “别以为他什么都不懂,他只是很努力的不想让你担心而已。”青观有意无意的说。 “闭上你的狗嘴!”豪宴白了青观一眼,迳自走进正厅。 ◎◎◎ 龙门会馆是一栋具有中国传统风格的古老建筑,外表虽然老旧,但里头全是高科技设备,举凡电脑监控室、医疗室、靶场等等,可说是应有尽有,也是四门中最周全的。 豪宴与青观一进入正厅,便瞧见龙拓与鸿语已等在那儿了。 “你们迟到了。”龙拓不耐烦的看着他们;鸿语则仁立在一旁不言不语。 “都怪他,罗哩叭唆的胡扯一堆。”豪宴横了青观一眼。 “怪我?我有教你听我说话吗?”青观嚷嚷着。 “喂!明明是……”豪宴才要反驳,却被沉默多时的鸿语打断。 “找我们来,到底有什么事?”鸿语看向龙拓. “是啊!到底有什么事?”豪宴与青观也收起戏谴的笑容,同时看向龙拓。 “贵族信物丢了。”龙拓异常平静的道。 “什么?”其他三人皆大吃一惊。 斌族信物是贵族世家的权利地位象征物,共有四件,分别是龙门印、豪门章、青门玉以及鸿门玺,凡拥·有其中之一件,即有动员贵族世家旗下成员的权利,若是遭有心人特有,后果不堪设想。 “以龙门会馆防卫之严密,谁有这个能耐偷走信物?”青观感到疑惑。 “不管他是谁,我们都要找到他,把信物拿回来。”豪宴蹙眉怒道,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未免太不自量力。 “是该把信物找回来,而且是由你去找。”龙拓不疾不徐的道。 “为什么是我去找,难道你们不急吗?”豪宴提出质疑,讶异于龙拓无关痛痒的态度。 “此事非同小可,我认为应该发出动员舍。”青观说出看法。 “大规模的行动只会打草惊蛇,更何况丢掉的只有豪门章。” “所以你才要我明查暗访?”豪宴接着问道。事实上龙拓的考量不无道理,贵族信物共有四件,为何偷窃者只拿了豪门章?不禁令人费解。对方若不是针对豪门而来,就是别有用心。既然如此,由他出面调查,的确为妥当,也最名正言顺。 “你尽力而为,必要时我们会采取行动。这是目前掌握的资料。”龙拓将桌上的资料夹递到豪宴手中。 翻开资料夹,豪宴不由得惊骇。 “天才幼稚园?”这不是扬扬即将就读的学校吗? “最近贵族四大集团的资料有遭人偷窃的迹象。”龙拓停顿下来,示意鸿语接着说下去。 “经由追踪,我怀疑这个组织和这所幼稚国有关,而且他们的基地很可能就在幼稚园底下。”用幼稚园当幌子的确厉害。 “你认为豪门章失窃与这件事有关?”青观眼光投向龙拓,大胆假设。 “可以朝这个方向着手,无论如何都要揪出幕后首脑..”龙拓冷冷地说,不管是谁,都别想打贵族世家的主意。 “我知道了。”豪宴准备动身。 青观与鸿语也一同走出龙门会馆的正厅。 “豪宴!”龙拓突然出声。 “还有事?”豪宴回过身。 “记得把他带走。”龙拓指的是扬扬。 对哦!扬扬还在花园玩呢!他差点又要把他丢在龙门会馆了。 豪宴扮了个鬼脸,接他的宝贝儿子去了。 ◎◎◎ 呼!累死了。 杜筠筠拿着资料夹猛煽风,三十八度的高温像是要把她给蒸发了一样,热得发晕,更可恨的是,在这盛夏的暑气中,她还得跟一群小表共处一室,真折煞她7 了。 抱着资料,杜筠筠行不甘情不愿的走进教室,迎面而来的是一阵喧闹声。 “哦!老师迟到。” 十几个年纪不等的小朋友,个个都活像是抓到杜筠筠的小辫子似地兴高采烈。 “我才慢来五分钟,不算迟到。”杜筠筠耍赖的说道。 “老师五十一步笑走一百步的人哦!”东东立刻回道,一脸的古灵精怪。 “是五十步笑百步啦!”小伟纠正东东。 “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杜筠筠佯装不懂,打算来个死不认帐。 “就是有一个人走了五十步,然后再取笑走了一百步的人啦!”年纪较小的伶伶笨拙的解释。 “笨蛋!不是这个意思啦!”小伟顺手从伶伶的头敲下去。 好痛!伶伶抚着头,眼睛倏然红红的,跟着眼泪就流下来了,她无辜的叫道,“干嘛打人家?” “因为伶伶太笨了。”小群也跟着闹起来,随即又是一阵吵闹声。 “伶伶大笨了!” “所以要被打。” “可是伶伶好可怜。” “对啊!笨笨地,好可怜。” 杜筠筠翻翻白眼,觉得自己快疯了,下意识的月兑口而出,“真是一群魔鬼!” 这一说可不得了了。 “哦!老师说我们是魔鬼。”小台睁大眼睛,夸张的怪叫道。 “不是我们啦!是老师,老师才是魔鬼。”东东大叫。 “哦!原来老师是魔鬼,不是巫婆哦!”难怪这么凶!伶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们给我闭嘴!”杜筠筠的双眼几乎冒出熊熊烈火,眼看就要生气了,但嘈杂的声音似乎没有因此而消褪,隐隐地还听到有人在唱徐怀钰唱的“我是女生“,而且有越唱越起劲的趋势。 “魔鬼老师,可怕的老师,魔鬼老师,老师是魔鬼……” 就这样,全班都跟着唱起来了。 忍耐,忍耐,绝对要忍耐。 杜筠筠强忍着即将爆发的怒气,硬挤出笑容道:“哦!我知道了,你们的意思是说,老师有魔鬼般的身材,对不对?” “呕!” 顿时三、四个小孩子发出呕吐声,小伟还夸张的伸出手指头往嘴里抠。 太恶劣了! 这下子杜筠筠再也忍不住了,她歇斯底里的大叫,“闭嘴、闭嘴、闭嘴!统统给我闭嘴!” 刹时一片宁静,每个小孩都睁大眼盯着她看。 只觉得气氛不寻常,不好的预感蓦然由杜筠筠的心中升起。 丙然,三秒钟过后—— “哇!老师好凶哦!”伶伶开始哭起来了。 连锁效应,伶伶一哭,其他小孩也跟着哭起来了。 “呜……老师好凶哦!” “老师是魔鬼啦!呜……” “我要找妈妈……鸣……” 全班的小朋友哭成一团,可以想像场面是如何混乱,连杜筠筠都想哭了。 神啊!让她死了吧! 杜筠筠简直快昏厥了,偏偏人算不如天算,难得露脸的园长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教室门口。 “杜老师!”园长的声音引起小朋友的注意,瞬间一片沉寂,众人的眼光皆投注在园长身边的小朋友身上。 杜筠筠尴尬的扯出笑容,硬着头皮朝园长走去。 “园长,请问有什么事吗?” 园长是一名四十出头的女士,圆胖的脸上是和蔼可亲的笑容,非常讨孩子喜欢。 她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黑色镜框,慈祥的笑道,“杜老师在上音乐课吗?” “是……是啊!我们正在即兴创作。”杜筠筠瞎掰着。 园长点了点头,并将身边的小朋友推向前。“这位是这学期刚入学的小朋友,他叫豪自扬,今年五岁,就请杜老师多多照顾了。” “老师好,我叫扬扬,今年五岁、,”扬扬有礼貌的问好。 “扬扬好乖哦!我是杜老师.以后我们就要天天在一块了哦!”看着扬扬天真无邪的笑脸,杜筠筠的气消了一半,她心中暗想,老天爷终于眷顾到她了,让她班上来了个乖巧的小朋友。 “麻烦你了,杜老师。” “哪里。” 待园长离开后,杜筠筠便把扬扬带进教室介绍给大家认识。“各位小朋友,这位是新来的小朋友扬扬,今天第一天上学,大家要好好照顾他哦!” “老师好假哦!罢才那么凶,现在就开始笑了。”东东贴在小样的耳边窃窃私语。 “一定是想讨新同学的欢心。”小群人小表大的分析着。 这两个小孩,耳语未免说得太大声了吧! 杜筠筠佯装没听到的继续说道:“大家拍手欢迎扬扬。” 刹时掌声此起彼落,每个小孩都好奇的盯着扬扬看。 “你叫扬扬?” “你家住哪里?” “我跟你做朋友好不好?” 谢天谢地!这些孩子能于转移注意力了。 杜筠筠无奈的松了口气。 ◎◎◎ “扬扬,老师送你回去好不好?” “不用了,爸爸会来接我。” “可是现在已经六点半了耶!” “爸爸一定会来的。”扬扬的脸上写满了坚决,无论杜筠筠怎么说,就是一定要等到他爸爸来接他为止。 杜筠筠疲惫的望了一眼腕表,开始头疼了。. 原来她还在庆幸班上来了个乖孩子,想不到这个乖孩子竞比那群精力旺盛的小表更令人头痛。 瞧瞧现在几点了?居然还不见他家长的踪影。 这是个什么世界啊!开学第一天不见家长陪在孩子身边也就罢了,放学也不见家长来接孩子,难不成打算把小孩丢在幼稚园吗?岂有此理! 杜筠筠越想越气。 “扬扬,你爸爸不会来了,老师先带你去吃饭,然后再送你回家,好不好?“ “不要!爸爸一定会来的,他今天早上跟扬扬约好了。”扬扬仍然坚持。 没辙! 任性筠筠好说歹说,扬扬还是坚持等爸爸来接他 天啊!都快七点了。 越等越不耐烦,杜筠筠的耐性快被磨光了。 忽地,一辆的红色跑车疾驰而来。 “爸……”发现自己叫不对,扬扬立刻改口,“叔叔。” 叔叔!不是他的爸爸要来吗? 车子尚未停妥,扬扬便高兴的朝车子奔去。 颀长的男子跨出驾驶座,头发微乱,但浑身充斥着性感与魅力,轮廓分明的五官上挂着一抹迷人的笑容。 “扬扬。”豪宴摊开双手,等着扬扬投入他的怀抱。“等很久了吧?”他笑问,脸上一点愧色也没有。 “爸爸好慢哦!”扬扬嘟嘴抱怨着。 怎么又变成爸爸?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杜筠筠对这位家长的身分大感胡涂了。 “对不起,有事耽搁了。”豪宴解释。 “就算是天大的事,也不能当作迟到的理由吧!包何况你迟到了三个多小时耶!”杜筠筠不满的说道。这一插嘴倒引起豪宴的注意了。 “你是谁?“他随口问道,双眼莫名的受到她晶莹的瞳眸所吸引。 就长相而言,眼前这个女人并不出众,然而她那双璀璨的黑眸却有摄人心魂的魔力。 “我是扬扬的老师,我姓杜。”没礼貌的家伙,迟到还要大牌。杜筠筠在心里低咒着。 “杜老师,谢谢你照顾扬扬。”豪宴量看着扬扬是说道,态度傲慢到极点。 “免啦!下次请你准时一点。我是老师,可不是保母,要迟来接小孩可以,请付钟点费。”杜筠筠非常不客气。 “扬扬,你确定她是你的老师吗?”豪宴不确信的看着扬扬。幼稚园的老师不都是非常亲切的吗?怎么这一个差这么多?不过很有勇气,毕竟敢当面指责他的人并不多。 杜筠筠闻言.一股气直往脑门冲,再不走人,她肯定会不顾形象的冲向前去撕碎他的嘴。 她深吸了口气。“豪先生,扬扬已经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杜老师再见。”扬扬挥挥手。 “扬扬再见。”杜筠筠朝扬扬露了一纪笑脸,随即瞪了一眼豪宴便离开了。 啧!挺有个性的。 豪宴眼底浮起一抹兴味。 “爸爸,扬扬肚子饿了啦!” “我们去吃汉堡。” “好耶!”扬扬欢呼。 ◎◎◎ “太过分了吧!居然怀疑我到底是不是扬扬的老师,什么鬼话,难道他看不出我是老师吗?我看他那个样子才不像扬扬的爸爸咧!” 杜筠筠一坐下来,便僻哩帕啦的骂了一堆,压根儿不在乎自已身处的场所不适合畅所欲言。 “克制一点啦!筠筠.这里是餐厅耶!”唐婕羽连忙道,望了望四周投来的眼光。 “对哦!我差点忘了。”杜筠筠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张望了一下四周。 “其实你也不用这么生气嘛!说不定他真的不是故意迟到的,搞不好是被什么重要的事情给耽搁了。”唐婕羽客观的评论。 “有什么事情会比自已的小孩重要?再说,迟到就是迟到,根本没有理由。” 看来杜筠筠是真的被惹毛了,见她这么生气,唐婕羽再怎么也不好跟她说,其实她自己也经常迟到,说得更坦白一点,迟到根本是杜筠筠的专利。 就拿今天的聚会来说好了,约好七点半一起吃饭,她不也迟了半个钟头,理由当然是学生的家长迟来接小孩子。 算算时间,她也抱怨了一个钟头。 “难逍小孩的妈妈不在吗?你可以打电话请他家里的人来接啊!”唐婕羽随口道。 “算了吧!我打十几通电话,对方不是说‘少爷不在’,就是‘少爷交代不用去接小少爷了’,什么跟什么嘛!”杜筠筠又恢复了怒气。“有钱就了不起吗?”狂什么? “好啦!别生气了,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气坏身体不值得,”唐婕羽安抚着。“对了,你在幼稚园有带班级吗?” “本来是没有啦!可是为了多赚一点钱,只好带班级了。”否则她也不用被那群孩子整得七荤八素的。 “这就对啦!为了钱你就多担待一点嘛!你就当自己在做善事,帮一个没有受到妥善照顾的小孩好了。” “若是每个家长都这样不负责任,那还得了。”杜筠筠不服气的说道。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干脆把小孩丢在幼稚园呢?”唐婕羽故意如是说。 “那怎么可以呢?万一出事怎么办?” “就算出事也不是你的责任,不是吗?一 “可是……”杜筠筠语塞,怎么也不好说是自已放不下心。 “放不下心对不对?”唐婕羽促狭的说。早料到杜筠筠是那种刀子口豆腐心的人,平常嘴巴不饶人,脾气也倔,但心肠比谁都软。 “我……”杜筠筠无言反驳。 唐婕羽是说到她的心坎里了,当真放得下心,她就不会在这里抱怨了。 唉!她叹了口气道:“婕羽,还是你了解我。” “这是当然罗!朋友当假的啊!” “是啊!都被你看穿了。”杜筠筠展露笑颜。 “喂!说实话,那个家长一定长得很帅吧?”唐婕羽突然神秘兮兮地问道。 “你神经啦!突然问这个。”杜筠筠脸红了。 当时她正在气头上,压根儿没注意这么多,现在仔细一想,的确长得挺帅的,假如他能再谦虚一点,或许就能称得上是百分之百的帅哥了。 “好奇嘛!” “他都已经有小孩了,还有什么好好奇的。” “哪可不一定哦!现在单亲家庭那么多。” “是啊!你慢慢作梦吧!”杜筠筠瞟了唐婕羽一眼,不想理会她。 “哎呀,说一下又不会怎么样!”小器! “有什么好说的,看他那副德行,就知道是个执挎子弟。”说完杜筠筠冷哼一声。 “是哦!”唐婕羽扼腕。“换句话说,他也一定是个有钱人罗?” “大概吧!”搞不好是虚有其表咧!看唐婕羽的模样,八成对那个人有兴趣了。 “哇!筠筠,你真好运。”唐婕羽天外飞来一句。 “为什么?”这一期统一发票她又没中奖,哪来的好运? “近水楼台啊。” “近水楼台?”杜筠筠莫名非常。 “难道你一点也没有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想法吗?”唐婕羽又问,听得杜筠筠一头雾水。 “当什么凤凰?” “少来了,假如那个人目前单身,而你又能把他钓到手,那这辈于就吃喝不愁了。”唐婕羽正经八百的解释着。 “别傻了,那种有钱人是不会看上我们这种丑小鸭的。”杜筠筠颇有自知之明。 “那可不一定哦!”唐婕羽相信,缘分到的时候谁也挡不住。” “我看你是电影看大多了,醒醒吧!那种麻雀变凤凰的情节永远不会发生在我身上。”就连作梦她也不敢相。 “是吗?”唐婕羽不予苟同,世事难料,很多事是说不准的,越是不可能的事就越有可能发生。 等着瞧吧! 第二章 筠筠再也没有耐性等下去了,这一次不管怎样,她都要把扬扬拖去吃饭,否则再这么等下去,迟早胃痛。天知道扬扬上学这一个星期以来,他的爸爸从来没有准时过,每天至少迟到两个小时以上,今天更夸张,等了四个小时还不见人影。 “扬扬,再不吃饭的话,老师要饿死了。”筠筠可怜兮兮地说道。 “可是……爸爸还没来啊!”扬扬愧疚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头。他不想让老师饿肚子,可是爸爸又不赶快来,该怎么办呢? “扬扬,你确定这个每天来接你的人是你的爸爸吗?”她知道问这种话很蠢,可是不问出口她会很难过的。当了一年的幼稚园老师,她还没有见过这么不负责任的父亲。 “是我的爸爸啊!”扬扬道,觉得老师问得真奇怪。 “那你为什么一下子喊他爸爸,一下子又叫他叔叔?”这是筠筠最感到不解的地方。 “因为有人在的时候,爸爸不喜欢我叫他爸爸。”他眼脸低垂,小小的瞳眸里有些许的落寞。 “所以有人在的时候,你就叫他叔叔?”难怪在她的面前扬扬总是叫他叔叔。 “嗯。”他点点头。 “为什么呢?”明知道不应问,但她就是掩不住好奇心。 “爸爸说,如果我叫他爸爸,就会把新妈妈吓跑.扬扬不想把新妈妈吓跑。” 叫爸爸就会把新妈妈吓跑?什么歪理! 筠筠感到不可思议。 世界上竟有这等自私自利的父亲,为了要接近女人,全然不顾孩子的感受,要孩子在公开的场合否定两人的父子关系,这对孩子来说会是多大的伤害?难道他一点都不知道吗? 望着扬扬沮丧的小脸,筠筠竞说不出任何话来安慰他。 原先她还以为扬扬是一个独立而且坚强的孩子呢!想来所谓的坚强电是假装出来的吧! “扬扬是不是很想要一个新妈妈?” “嗯!爸爸太忙了,不能陪扬扬,假如扬扬有一个妈妈,那就有人每天陪扬扬玩了。” “你爸爸真有这么忙吗?”居然忙到连陪孩子的时间都没有。 “爸爸的公司很大的,有时候扬扬好久都看不到爸爸。可是现在扬扬长大了,爸爸每天都会来接扬扬放学。”小脸上露出愉快的笑容。 “所以你才坚持每天等爸爸来接你?” “嗯。”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筠筠大概明白了,扬扬不过想要别人多关怀他一点罢了,尤其是他的父亲。尽避平常表现得多么乖巧独立,实际上他的内心是非常寂寞的,她几乎可以猜想到扬扬的爸爸是如何的冷落他了。 像这种不负责任的父亲,怎能再姑息? 为了扬扬,这件事她管定了! 首先,就是要让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了解扬扬的重要性,她就不信他一点也不在乎扬扬,除非扬扬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不过,目前最迫切要做的就是填饱肚子,她快饿死了。 打定主意,筠筠哄着扬扬说:“扬扬,快八点了,我们先去吃饭,然后老师再打电话告诉你爸爸我们吃饭的地点,让你爸爸到那里接你,好不好?” “万一爸爸找不到我们怎么办?”扬扬有点担心。 “放心啦!老师保证你爸爸一定可以找得到我们。” “可是……” “难道你忍心让老师陪你饿肚子吗?”筠筠动之以情。 扬扬低头想了一下。终究是小孩子,心地善良。 “好吧!” 见他答应了,筠筠暗吁了一口气,她还真怕他摇头。 “太好了,老师带你去吃麦当劳。” “好啊!”扬扬漾出天使般的笑容,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笑颜稍纵即逝,他黯然的低下头。 “怎么啦?”筠筠关心的询问,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老师,你对我真好。”他小声啜泣着。 哇哇哇!他在哭耶!这个小表还真多愁善感。不过要带他去吃一顿饭,就感动成这样! 筠筠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办,只得说道:“我是你的老师,对你好也是应该的啊!” “要是老师能当我妈妈就好了。” 这也太夸张了吧! “呃……老师当你的朋友不是更好吗?妈妈照顾小孩有可能是基于义务,但朋友的关怀却是发自内心的,不是吗?”天啊!她到底在说什么啊! 扬扬茫然的望着她,显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这也难怪了,连她都不知道自已在说些什么了,又怎么能期望一个五岁的孩子懂呢? “呃……我想你一定听不懂老师在说些什么吧!” 扬扬木然的点点头。 “没关系,长大就会懂了,现在先去吃饭吧!” “哦!” “走吧!” 为了免除自己的窘态,筠筠拖看扬扬就往车棚走。 “啊!”忽地,想起什么似的,扬扬叫了一声,“老师,等一下!” “又怎么?”筠筠转过身问道。 “扬扬带了一样东西。”他拿起书包努力的翻看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扬扬,到麦当劳再找好不好?”筠筠催促。 “啊!在这里。”扬扬兴奋的从书包里拿起一颗系有红色绳子的玉石递给筠筠。 那是一颗淡紫色的玉石,只有一只手指般的大小,光芒四射,美不胜收。 “这是……”望着玉石,筠筠直觉它的价值不菲,而扬扬怎么会有如此贵重的东西呢? “这是扬扬做的项链。”他将项链捧在于上,等着她收下。 “你做的?”她感到不可思议。玉石上的雕工非常精致,显然不是出自一般师傅之手,而且玉石的上头还刻有一个“豪”字,该不会是扬扬家的印章,被扬扬拿出来玩吧! “真的是扬扬做的,是扬扬将红绳绑上去的。”扬扬强调。 “是吗?扬扬好厉害。”筠筠笑了笑。 “老师喜不喜欢?扬扬要送给老师哦!” “好漂亮,老师很喜欢,可是老师不能收。” “为什么?”扬扬失望的问道,石头好小,他弄了好久才把红绳绑上去的。 见不得他受伤的模样,筠筠忙安慰道:“老师很喜欢扬扬做的项链,可是它看起来这么美丽,一定很值钱,所以老师不能收下它,扬扬明白老帅的意思吗?” “可是扬扬做了很久啊!”扬扬嘟嚷着,筠筠的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泪珠都快掉下来了。“老师是不是不喜欢扬扬?” “当然不是,老师很喜欢扬扬,只是……” “那老师为什么不要扬扬做的东西?” 筠筠不知道怎么跟扬扬解释才好。 孩子的世界哪顾得了这么多,老师拒绝了他的好意远比世界末日来临还要令人痛心,那表示老师不再喜欢他了。 毕竟只是个孩子,平常看似比一般同龄孩子成熟的扬扬,同样也需要别人的关心与肯定,既然如此.她又怎么忍心伤害他? 算了,先收下来再说吧!或许她可以找个机会私下还给他父亲。 “扬扬别哭,老师收下就是了。” “真的?”他破涕为笑。 “当然是真的啊!可是扬扬不能再哭了,要勇敢哦!”她轻声哄着。 “扬扬很勇敢,扬扬不哭。”他胡乱的擦掉眼泪。 “现在可以去吃东西了吧?”她笑问。 “扬扬帮老师戴项炼。” “好。” 扬扬兴奋的将项链挂在她的颈项上。 “好漂亮。” “走吧!” “好。” 望了望笑容满面的扬扬,筠筠忍不住叹了口气。 唉!现在她真的成了名副其实的保母了。 钱难嫌哦! 迥异于龙门会馆的古典幽雅,豪门会馆显得雄伟气派多了。罗马式的拱门,巨大的法式落地窗,宫廷式的楼台花园,处处充斥着欧式建筑气息,唯一不协调的是黑色的落地窗帘。 将红色跑车停进车库,豪宴意兴阑珊的走进会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忘了什么事。 “少爷,今天回来晚了。”豪家的忠实管家陈伯早等在门边了。 “嗯。”豪宴随口应了一声,没有多作表示,通常这就表示有事情困扰着他,而他的心里也的确有事。 为了追查豪门章的下落,这个星期他可忙坏了,但却是一点收获也没有,对方的实力超过他原先所预估,就连鸿语也追踪不到对方的线索,究竟是谁有这种本事,可以躲过贵族世家的通缉? “少爷。” “有事?”发现陈伯还站在原地,豪宴转过身。 “小少爷还没回来。”陈伯尽本分的陈述着。 豪宴骤然变了脸色。 “糟了!”不问原由,随手抓起外套,豪宴便冲向车库。 看着豪宴神色慌张的模样,陈伯不禁莞尔。 其实早在一个小时前他就接到小少爷幼稚园老师的电话,说是要先带小少爷去吃饭,晚一点会送小少爷回来,但他都还没来得及说呢!瞧少爷紧张的。 尽避平常少爷一直嚷嚷小少爷是个麻烦,要把小少爷送给青少爷做儿子,但骨子里还是很关心小少爷的,现在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就算不是亲生儿子,当真要送人,恐怕少爷也舍不得吧!陈伯暗想。 豪宴在确定青观没有接走扬扬后,便心急万分的请鸿门的情报网帮忙寻人,果然在二十分钟内就得到消息,足见鸿门的办事效率之高。 “豪少爷,我们发现小少爷和一个女人在平和路的一家麦当劳里。” “知道了。”听到了行动电话那头所传来的消息,豪宴高悬的心总算放下来了。 让他惊讶的是,自己一直处心积虑要推给别人的扬扬,居然在他的心中占有重要地位,这倒是他一直忽略的事。 豪宴将车子转往平和路,远远地便从麦当劳二楼的玻璃窗认出扬扬。 旁边那个女人不就是扬扬的老师吗? 将车子停妥,豪宴走进麦当劳,准备好好教训一下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扬扬,吃饱了没有?”筠筠拿起餐巾纸,替扬扬擦去嘴角的番茄酱。 “好饱。”扬扬漾出满足的笑容,似乎早巳把豪宴抛在脑后。 “那就好。走吧!老师送你回家……” “不用麻烦了!”轻蔑的声音打断了筠筠的话。 “爸……”望了望四周,扬扬瞬时改了口,“叔叔。” “什么叔叔!爸爸就是爸爸!”筠筠挑衅似的睇了豪宴一眼。像这种不负责任的父亲,何必替他保全面子! 豪宴不以为意的抱起扬扬,从容地坐下,语气狂傲的说:“杜老师,我想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筠筠不敢置信的睁圆了眼。“什么?有没有搞错?要我给你一个解释?你才欠我一个交代咧!”真是个自大的家伙! 他一向对长相平凡的女人不屑一顾,这女人的勇气让他破了例,“是吗?”豪宴嘴角微扬,难得将眼光调到她的身上。 不过这一瞧可不得了,他漆黑的眸子直视在她的胸口。 豪门章! 没想到豪门章竟会在这个女人身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莫非真如龙拓所言、豪门章的失窃与隐藏在天才幼稚园地下的那个组织有关?假如真是这样,那这个女人是幼稚园的老师,当然也月兑不了关系。令人费解的是,类似豪门章这么重要的东西,她在偷了它之后,又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把它戴在脖子上?难道她不怕贵族世家的通缉吗?除非她别有用心,否则就是没有大脑。 被盯得有些不自在,筠筠的双顿泛起红晕,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心跳加速,她都己经月兑离少女的梦幻年龄了,不是吗? 她咽了咽口水。“本……本来就是,你迟到了将近四个小时,我当然应该先带扬扬出来吃饭啊!难道要我们两个空着肚子傻傻地坐在那儿等你吗?”又不是傻瓜,四个小时已是极限,换作是别人,他的儿子早丢了。 “你可以先打电话通知我。”他的双眼仍死盯着她胸口的项链。 看了他一眼,筠筠没好气的说:“别说笑了,你又没有留下行动电话号码,我怎么跟你联络?再说我已经打电话通知你的管家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你通知过管家?”豪宴蹙眉。原来陈伯早就知道了,居然故意不告诉他,害他穷紧张,都一大把年纪了,还玩这种把戏。 “没错!”筠筠冤枉极了。 “我很抱歉,不过以后若是发生了同样的事,我还是希望你想办法先让我知道,今天这样的情形,我不希望再发生。”豪宴的语气更加轻狂不羁,这让筠筠很不高兴。 “是吗?那你最好祈祷吧!”筠筠不客气的回答。 “祈祷?” “是啊!祈祷下次你迟到时我能有办法找到你,否则我保证你再也找不到你儿子。”哼!什么嘛!自己理亏还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她杜筠筠可不吃这一套。 累了一天的扬扬,早已窝在豪宴怀中睡着了,丝毫没受到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影响。 有意思!这个女人的确不大一样,但愿她在知道他的真实身分之后,还能有这般耍嘴皮子的勇气。 本以为他会发火,因此筠筠别过头,等待怒火降临,但等了半天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反而听到笑声。 她好奇的转过头来。 没错,是那男人在笑,而且毫不避讳。 俊逸的脸,豪爽的笑容,他简直帅呆了……要死了!她到底在想什么?像他这种男人,除了那一张脸能卖钱外,其余一点价值也没有。 “想什么?”不知何时,他已经来到她面前。 筠筠慌忙的低下头,口气不悦的回了一句,“要你管!” 将她的慌乱看在眼里,纵横情场的豪宴,又怎么会猜不透她的心思呢?这个长相平凡的女人恐怕是对他有意思了吧!也好,反正他需要从她身上得到一些讯息,不过,这下可要委屈自己了。 “这样吧!既然杜老师这么不认同我对待扬扬的方式,不如找个机会到我家来做个家庭访问如何?教育这方面你是专家,或许我可以好好请教一下。” 他突来的转变让筠筠有些吃惊。 这个人吃错药啦!前一刻还那么不可一世,怎么现在突然客气起来了。 “我在等待你的回答,杜老师。” 筠筠回过神。“呃……好。”她一向吃软不吃硬,见他这么客气,她也不好意思回绝,更何况出发点是为了扬扬。 “很好,这个星期日我会请司机去接你,明天你将住址给扬扬。”说完,他便抱起早巳沉睡的扬扬离开了。 不知为什么,筠筠总觉得事情有点怪异,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算了,也许是自己多想了吧! “是不是天要下红雨了?难得你会邀请我们到豪门作客。”青观语带嘲讽。 早料到青观一开口就没好话,豪宴亦不以为意。 “找你们是有重要的事要跟你们谈,否则我才没有那么闲。”他又不是吃饱没事干找他们来挖苦自己。 “豪门章有下落了?”龙拓扬眉问道。 还是龙拓厉害,一猜就中。“没错,我找到豪门章了。” “这种事何必专程把我们叫到豪门来,打个电话通知一下不就成了。”青观开口仍是尖酸刻薄,明知豪宴自有道理,他就是忍不住要和他作对。 “你还没有拿到手?”鸿语猜测。 豪宴没有否认。“东西是还没到手,不过也差不多了。” “有什么问题吗?”龙拓面无表情的问道。 “嗯。”豪宴点头。“我觉得事情并不单纯。” “哦?”青观开始有兴趣了。 “因为豪门章在一个女人身上,而她正好是扬扬的幼稚园老师。” “一个女人?”鸿语感到诧异。 豪宴接着说道.“不但如此,她还公然的把豪门章戴在脖子上。” “挺有勇气的。”龙拓扬了扬眉。 有别于先前的不耐烦,显然这个话题已经引起他们的兴趣了。 “所以你觉得事有溪跷?”青观感到吃惊。难道这个女人不明白豪门章是贵族世家之物?还是她根本就只是想利用它来引出贵族世家的人而已? “倘若没有目的,她怎么敢在豪门章被窃后,还公然的把它戴在身上。”豪宴说出看法。 “你打算怎么做?”这么问便表示龙拓已打算全权让豪宴处理了。 “我已经把她请到豪门会馆来了。” “你的手脚倒是挺快的嘛!”青观暧昧的看着豪宴。 “喂!别想歪了,那种女人,连你们看了都不会有兴趣的。”豪宴歹毒的说。 “既然这样,那就严刑逼供好了,不怕她不说出目的。”青观故意建议。 “你说呢?”豪宴看向龙拓。 “有何不可。”反正她也不一定能走得出去,不怕她耍手段。 “那你呢?”豪宴看向鸿语。 鸿语摇头,表示没有意见。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照大家的意思去做。她等一下就到了,大家看着办。” 豪宴话一说完,陈伯便进门通报了。 “少爷,杜老师来了。” “请她进来。” “是。” 不到半分钟,陈伯已领着筠筠进入豪门会馆的大厅。 一进门,筠筠差点傻了眼。 除了惊讶于豪家的气派之外,最让她惊讶的是客厅里那四个风格迥异的男人。 现在筠筠总算明白扬扬为什么会有一张小帅哥脸了,血统优良嘛! “请坐。”豪宴招呼,自己亦坐了下来。 “谢谢。”不知怎么搞的,筠筠总觉得这次的家庭访问很不寻常。 眼前四个俊男都盯着她看,除了扬扬的爸爸,还有站在他身边那个人比较和善外,其除两个人几乎面无表情,尤其是坐在客厅正前方的那个人,更是冷淡,严峻的外表令人心生恐俱。 “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身上的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冷峻的男人开口了。 筠筠被问得莫名其妙,她的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凝重的气氛让筠筠感到不安,她慌乱的低头检视身上的行头。 她的身上除了一只皮包外,没有其他贵重的东西啊!那个人问得好奇怪、 她困难的吞了吞口水。“我还以为真是家庭访问。” “我想,你可能没有弄清楚状况吧!有件事需要你说明一下。”青观扯着笑脸,比起龙拓的不假辞色好太多了。 “什么事?”该不会是要她解释那天她擅自带扬扬去吃东西的事吧?可是,她不是已向豪宴解释过了,吗?难道他没有向其他的家人说明?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家的人未免也太不讲理了吧!是他们自己没有照顾好扬扬,让她不得不牺牲下班的时间替他们看顾扬扬,甚至好心的带扬扬去吃饭,没有被感激也就算了,还得接受他们的质询,这算什么? 一想到这里,筠筠的肝火又冒上来了,她瞪向豪宴。 然而,豪宴似乎不把她的怒气看在眼里,只是挂着一张仿佛早已看穿她心思的笑容。“今天要你来,不是要谈扬扬的事。” “那你要我来做什么?”奇怪,面对他,她的胆子突然变大了。 豪宴佣懒她用手爬了爬额前的头发,态度有些嘲弄。“在我们的面前,你就不用再装了。” “喂!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她哪有装。 “杜小姐,我们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聊的交谈上,相信贵族世家的实力吧!招惹我们,对你没有好处。”青观仍是一张温和的笑脸,但语气中有着不容怀疑的威胁意味。 筠筠闻言,吃了一惊。 听他的话意,难不成他们是……“你们是贵族世家的人?” “还不笨嘛!”豪宴收起笑脸。“我劝你还是乖乖把豪门章交出来,并且说出你的目的。” “我的目的?”筠筠还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天啊!谁来告诉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没错,我们要知道你窃取豪门章的原因?是谁在背后指使你?为什么偷了它之后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戴在身上?”豪宴逼问。 筠筠仅是愣愣地看着眼前这四个堪称是全世界最多金的男人,根本没有听到豪宴的问题。 “别考验我的耐性。”龙拓冷然韵道。 “你还是快说吧!我们老太要发火了。”青观指的是龙拓,不过显然失去耐性的另有其人。 “这时候装无辜是行不通的。”豪宴想不到这女人这么难搞定,急躁的本性渐渐显露出来。 “我装无辜?”在一波波的质问之下,筠筠更混乱了。 他们到底要她说什么?为什么从一进门,这四个人就好像遇见了仇人一样审问她? “在我看来,她一无所知。”鸿语开金口了。这个女人不擅伪装,她的表情告诉他,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也许她只是被利用的一颗棋子。 “鸿语说得没错。”龙拓起身朝正门走去。“交给你弄清楚吧!我走了。”后头这一句是对豪宴说的,这个女人已占去他太多时间,把事情交给豪宴,他就不必再浪费时间。 “明天我会再过来一趟。”说着,鸿语也离开了豪门会馆。 “妈的!真的走了。”豪宴破口大骂,全然打破了不在女人面前动怒的禁忌,不过既然这个女人在他的眼里算不上美女,那他也毋需介意。 “既然问不出什么结果,自然不用浪费时间,更何况这本来就是你的责任。”青观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敝了!豪宴一向主张在女人面前要保持翩翩风度,怎么这会儿居然在女人面前动怒了。 “你们未免也把事情撇得太干净了吧!”豪宴埋怨。 “谁要你比大家倒楣。”青观似笑非笑的说道,惹来豪宴一记白眼。 “你可以滚了!”豪宴不友善的下逐客令。再不把青观赶走,难保等一下他不会情绪失控挂了他。 “现在不行,我答应扬扬今天要陪他玩,晚一点再说吧!”语毕,青观便当是自己家似的,迳自上楼去了。 懒得理会青观,豪宴凛着怒颜朝筠筠逼近。“你到底说不说?” “说……说什么?”筠筠不知所措的向后退,面对着他逼近的俊脸,一颗心竟怦怦狂跳个不停。 “别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他们信你,我不信。”他凶猥的逼近她。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你要我说什么啊!”要死了!他靠这么近做什么? 见她仍是一脸无辜,豪宴冷不防一手扯掉她颈项上的项链。 “我的项链!”眼巴巴地看着项链落入他的手中。 “你的项链?”他将项链拎在她的眼前摇晃。“你敢发誓这条项链真的是你的?” “本来就是……”锐利的黑眸瞟视着她,害得她有点心虚。 “说不出话了?”他冷哼了一声:“你还是快说吧!这条项链是怎么来的?” 项链?原来他们刚才问了半天,就是为了这条项链.看他的样子,这条项链似乎很重要。 “该死的!你到底说不说?”豪宴的耐性已经全被磨光了。 “做……做什么这么凶!这链是扬扬寄放在我这儿的,你不高兴还你就是了,凶什么!”筠筠也被他的蛮不讲理惹毛了。 扬扬?哈!“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这女人果然一点大脑也没有。 “项链真的是扬扬寄放在我这儿的,你不信就算了。”她别开脸。 “我是不信。”他直起身。 “信不信由你,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要走了。”筠筠抓起皮包就要离开。 “你哪里也不能去。”他冷冷地道。 “笑话!脚长在我身上,你能拿我怎么样?”难不成他想把她关起来吗? “是吗?那请便。”他双手环胸,料定她一定走不成似的。 “再见。”她就不信。 谁知才一转身,筠筠就傻了眼。 门呢?刚才没注意,现在她可发现了,屋内四面全被黑色窗帘包围,哪来的门啊! 筠筠不死心的在四周模索着,企图找出大门。 “别费心了,这间屋子的大门经过特殊设计,进出全由电脑监控,没有下达指令,你是出不去的。”豪宴笑望着狼狈的筠筠,竞觉得她有几分可爱,心弦不自禁的被撩动了一下。 “你没有权利把我关在这儿!”像一座火山似的,筠筠体内的岩浆开始沸腾。 “哦,是吗?”不把她的怒气放在眼里,豪宴斜坐在沙发的扶手上。 “你……”她气冲冲地瞪着他。 “除非你能说明原因,否则你就安心的待在这儿当扬扬的家庭教师吧!”豪宴起身,边说边走上楼。 “明天园长发现我没有去幼稚园,她一定会报警的。”原以为这么说能达到恐吓的作用,谁知…… “无所谓。” 淡淡抛下这三个字后,豪宴便迳自上楼了。 “你去死啦!”筠筠气得大吼! 第三章 “小伟,杜老师是不是都不来上课啦?”伶伶蹲坐在小伟的旁边,手拿着塑胶铲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挖着沙土,弄得沙子满天飞。 小伟咳了两声。“笨啊!杜老师只是请假啦!”他抢过伶伶手中的铲子,将它丢到一旁。 伶伶不以为意,用她的手继续拨弄着沙土。 “可是杜老师已经两天没有来了那!”她忧心的说。 “那又怎么样?”小伟一脸的不在乎。 “我好想杜老师哦!”说着,她的眼泪便流了下来。 “爱哭鬼!女生最爱哭了。”小伟嘴硬的说道,事实上他也挺想念杜老师的,可是他是男生,不能像女生那么爱哭。 “小朋友!”一位工友朝他们走进。 “叔叔……”伶伶抽抽噎噎的。 “怎么啦?”工友亲切的蹲在他们身边。“是不是他欺负你啊?” “我才没有咧!”小伟急着为自己辩解。“她本来就爱哭,我才没有欺负她。” “到底是怎么回事,告诉叔叔好不好?”工友亲切的问道。 “杜……杜老师不来了,伶伶好想杜老师哦!”伶伶哽咽道。 “三八!杜老师又没有不来。”小伟瞪了伶伶一眼。女生好麻烦,跟爸爸说得一样,天生就是个爱哭鬼。 “杜老师……”工友像在想什么似的,停顿了一下才接着问,“小伟,你确定杜老师真的有请假吗?” “确定啊!是园长说的。”小伟笃定的说道。 “那园长有说杜老师为什么请假吗?”工友的神色急切。 “没有耶!”小伟回答,觉得这个工友叔叔怪怪的。 “乖,杜老师只是请假,你很快又可以见到她了。”工友安慰伶伶,心中则是另有打算。 原来杜筠筠请假,难怪这两天都不见她的人影,看来事情比他们原先所想像的有趣多了。 “叔叔,你怎么了?”伶伶疑惑的望着工友叔叔,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不讲话了。 堡友回过神。“哦!叔叔只是突然想起一些事情。你们乖,叔叔还有工作,不陪你们了。” “好。”伶伶乖巧的低头继续玩沙子,而小伟仍是不解的望着工友。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叔叔怪怪的。 算了!反正大人经常都怪怪的,像杜老师不也常无缘无故友脾气,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杜老师这么喜欢生气。 奇怪的大人。 ◎◎◎ “虎先生.有人在一个幼稚园女老师的身上看过一条系有紫色玉石垫子的项链,有点像您说的豪门章。”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恭敬的对着一名的莫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说道。 “哦?”中年男子露出质疑的眼神。只听说豪门章失窃,他还当是贵族世家在故弄玄虚,想不到真在一个女人身上。 “为了确定它的真伪,我到幼稚园应征了临时工友。” “你做得很好。”中年男子露出满意的神情。”结果有什么发现?” “的确有个女老师身上戴着一条与众不同的玉石项链,而且那枚玉石会发出紫光。” 这就对了,会散发紫色光芒的玉石,也许那个女人身上的项链坠子就是豪门章也说不定,果真如此,那岂不表示他的时机来了,握有豪门章就等于握有号召豪门成员的权利,看来上帝开始眷顾他了。 爬满皱纹的脸上像是在思索什么。 半晌后,他问道,“人呢?” “听说她请了长假,目前还查不出她的行踪。” 查不出行踪?这也太凑巧了吧!事情似乎愈来愈明朗了。 “想办法找到那个女的,无论如何都要把东西拿到手。” “是。” 斌族?哼!等着变贫民吧!中年男子阴阴地笑着。 这是什么鬼地方?乌漆抹黑的,屋子里的东西清一色是黑色,就连房间里的床单也是黑的,那个豪宴如果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个变态。 筠筠悻悻然地环顾着四周,一筹莫展。 “想离开就说出令我满意的答案。” 突如其来的声音着实让筠筠吓了一跳,她倒吸了一口气。 “喂!你到底懂不懂礼貌?难道你不知道进入别人的房间之前要先敲门吗?”她的口气不悦。 “我想你大概还搞不清楚状况,这里不是你家,你更不是我的客人,该不该进来由我决定,更何况我只打开门,并没有进入这个房间。”豪宴倚在门口,态度傲慢。 “还不是一样。”他哪里是脑子有问题,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神经病! “不一样。”豪宴走进客房。“这才叫进入,懂吗?” “你……”筠筠握紧拳头。“去死啦!” “要我死很简单,但得看你有没有本事。”他又朝她欺近。”想离开这里就快说出我想要的答案。” 这个白痴,她早说过项链是扬扬送她的,为什么他就是不信? “如何?想清楚了吗?”豪宴已在她的眼前站定。 “想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要我说什么!”她抬头仰望他。天啊!他还真高。 装蒜!“我劝你还是乖乖说吧!对付你这种女人,我有很多非常手段。” “非……非常手段?”他的语气充满威胁,筠筠有些胆怯了,天晓得她是出了名的恶人无胆。 “没错,非常手段。”他离她更近了。 轮廓鲜明的脸就在她面前,她甚至可以清楚看到他浓密修长的睫毛。 筠筠下意识的仰头看他。 “怕了?”原来她也会害怕,先前的凶悍恐怕是虚张声势吧!豪宴失笑。 他笑了,笑得傲慢轻狂、潇洒不羁。 筠筠的心有些沦陷了。 “不说话?”他的脸近在咫尺。 “你……我……”话还未说出口,小嘴便被一张厚实且湿热的唇给堵住了,她骇然的瞠大眼睛。 “你想太久了。”他靠在她的唇畔低喃,轻吻着她柔软的红唇,想不到她的唇比他想像中还要美好。 这是……他这是……弄不清是怎么回事,筠筠只觉得自己被侵犯了。 “放……放开我。”她嗫嚅道,努力想挣开他的双臂,奈何除了仰头之外,没有任何缝隙可逃,反而因为她的挣扎,他圈得更牢了。 他绵密的舌忝吮她的唇瓣,用舌尖挑开她的贝齿,以亲密的接触撩拨她纯净无瑕的心。 她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是一种特有的女人香,芬芳而不刺鼻。这种味这醉人且摄人心魂。 他原来只是想吓吓她而已,想不到沐浴在夜色之下的她益发美丽动人,以前他只爱夜晚的黑,想不到黑夜也有让一个女人蜕变的魔力。 筠筠想推开他,却又无力抬架他这突来的专制与温柔,慢慢地,她也沉溺了。 良久,豪宴才放开她,目光灼灼地梭巡着她的脸。 筠筠猛然从述蒙中惊醒,用尽所有的力气推开他,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唇,难以置信自己最后竟然也陶醉在他的侵犯中。 天啊!她真的是个花痴。 “。”她抖声骂道。 “?”他挑眉,眼神危险。”似如你再不说出豪门章是从哪里弄来的,我会让你见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 “你……你想吓我?”抿了抿红肿的嘴唇,她的心因他的话而怦怦跳,原本就绯红的脸庞更添娇艳色彩。 “吓你?”他微瞅起眼。“你可以试试看。” “不……不用了。”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她忙低下头。”豪门章真的是扬扬寄放在我这儿的,不信你可以去问扬扬啊!” 凝望着她一会儿,半晌,他突然说道:“算了,明天我送你回去吧!” 她怔了一下,才意会过来。“你真的要放我回去?” “我想你应该不会说谎,明天我就送你回去。”他掏出口袋的项链递给她。 “这是……”望着项链,她没有收下。 看出她的迟疑,他笑道:“既然是扬扬送给你的东西,你就收下吧!” “可是……”她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他不是不相信她吗?现在怎么…… “收下!”他执起她的手,将项链交至她的手中,便径直出客房。 随手带上门,豪宴才一转身就发现青观早在客房外的长廊上等候了,看样子已经站了一会儿。 “什么时候来的?”他边走边问,青观亦尾随在后。 “来了一会儿了。” “你都听见了?”依青观“良好”的前科,八成听得一句不漏。 “对不起啦!纯属意外,我可不是故意偷听哦!”青观有些赖皮。 这家伙!明明都听到了。“是不是故意的你心里有数。” “干嘛?吃到炸药啦?” “废话少说。你没事来我家干什么?”豪宴不甚友善,情绪没来由的暴躁。 “没事就不能来吗?”没良心的家伙,枉费两人朋友一场,他居然这般无情。 “也不是,只是意外你的大驾光临。”无事不登三宝殿。青观这小子突然来找他,准没好事。 “我想扬扬不行啊!”没想到他青观是这么恶名昭彰,找个朋友还得遭人猜忌。 “是吗?”多年的交情让豪宴难以相信青观的话,他狐疑的盯着青观。“刚才那个房间又不是扬扬的。” “我知道啊!只是碰巧经过而已。”青观一语带过。 “碰巧经过?”他如果相信才有鬼。“我敢打赌,我们说的话你这个包打听一定听得一清二楚。” “是又怎么样?碰巧听见而已!”青观耍赖到底。 “真巧。”豪宴低咒了一声,强忍下想揍人的冲动。这小子分明是专程站在j外面偷听。“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啧啧!生气了,你刚才的冷静上哪儿去啦?”青观调侃道。 “你到底说不说?不说的话就快滚!”豪宴吼道。 “说啦、说啦!别再变脸了。”青观扮了个鬼脸。怎么搞的,这小子今天的心情似乎特别坏。“说真的,你真要放她回去?” “你不是都听到了。”豪宴没有否认。 “这样做妥当吗?”青观问道,总觉得不太好。以他对豪宴的了解,当然知道豪宴不是真心要放那个女孩离开,只是这样做,手段似乎不太正派。“听鸿语说,外面似乎有人在找她。,’ “就因为这样才要放她回去。”豪宴漫不经心的回答,刻意忽视心中那股不安,不想承认的是,自己似乎也在为她担心。 既然有人在找她,那肯定是为了豪门章,他何不借机引出幕后的黑手。 “看样子她说的是真话。” “应该是吧!”其实他早就问过扬扬了,豪门章的晚是扬扬送她的,但让他疑惑的是,扬扬是怎么把豪门章弄到手的?以龙门会馆周密的监控系统,别说是一个五岁小孩,就连一个训练有素的干员也很难混得进去,怎么可能任由扬扬将豪门章拿走,而众人全然不知呢?除非……想到这儿,豪宴不由得把目光调向青观。 “喂!吧什么用这种防小偷的眼神看我??青观下意识的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 呵!“幸亏你提醒了我,否则我都还没想到要问你,扬扬是怎么拿到豪门章的?”他狐疑的看着青观。那天他曾逼问扬扬,可是扬扬死也不肯说,世界上能让扬扬这么保护的人,除了他之外,也只有青观而已。 “我哪里知道,龙门会馆是龙拓的地盘,你应该去问他才对。”青观有点心虚的说。 “是吗?我看……是你拿给扬扬的吧!”豪宴蹙起漂亮的眉,又生气了。 “你可别乱污蔑人哦!龙拓是那间屋子的主人,你怎么不去问他?更何况鸿语也常在那里出入,难道他就没有嫌疑?” “他们当然有嫌疑,不过他们没有你无聊。”说完豪宴冷哼一声。更重要的是.那两个人对小孩都没有什么好感,尤其是龙拓,更是厌恶小孩到了极点,怎么可能跟扬扬打交道? “是啊!承蒙你看得起我,就算豪门章是我拿给扬扬的又怎么样?” “他们两个也知道?”这些家伙太过分了 “好像是吧!”青观答得轻松,不负责任, “妈的!你们搞什么鬼?”豪宴生气的吼道。既然龙拓知道豪门章是扬扬拿走的,干嘛还要神秘兮兮地发出龙门帖,一副事态严重的样子!难怪那天他告诉龙拓和鸿话己经找到豪门章时,他们的态度如此淡然,原来他被算计了。 “冷静点嘛!只是开个小玩笑。” “去他妈的玩笑!”豪宴咒骂,风度全失。 “其实老大发出龙门帖,最主要还是为了调查藏在暗处扯贵族世家后腿的组织。” “所以你们就故意说豪门章失窃,然后再把这个棘手的任务交给我?”真卑鄙! “也不尽然。我想,老大会将任务交给你,完全是因为我们怀疑这个组织背后的首脑和你有些关系。” “因为豪门企业近来状况很多?”这么说他倒有点心得了,难怪最近豪门企业频频发生事故。 “嗯。”青观点头,继续说道:“鸿语发现对方所有的行动几乎都是针对豪门而来。” 豪宴思索了片刻,心中有了打算。 “我明白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把豪门章给扬扬了吧?”将这度重要的东西交给一个五岁大的小孩未免欠妥当,万一被扬扬弄丢了怎么办?假如他没有猜错,青观必定在玩什么把戏,而且其他两人很有可能是同谋,可别看龙拓与鸿语一个冷漠一个寡言,玩起三岁小孩的把戏他们比谁都在行。 “哪有什么原因啊!豪门章本来就是你们家的东西,你儿子想要就给他罗,这有什么好奇柽的。”青观刻意打马虎眼。实际上是因为他们三个实在看不惯豪宴的游手好闲,所以当扬扬要拿走豪门章时,他们也就大方的给他了,也因此给了一个让豪宴接下任务的借口。 “哈!怎么不说你们是为了让我接手这项任务,才故意让豪门章失窃?”还说什么豪门章失窃与贵族世家受挫有关,根本是胡扯!这些人就会耍一些低级手段,三年前扬扬那件事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更该死的是,他居然他妈的连上两次当,他真是蠢,都怪他太相信他们了。 “难这你不想知道到底是谁在与豪门作对?”青观反问。 “当然想。”假如让他查出幕后作怪的人是谁.他非炸得他偏体鳞伤不可。 “那就从命一点吧!谁要你这么有福气让别人盯上呢?”青观要笑不笑的说道。 “去他妈的福气!” “说真的,假如查出幕后的主使者真的和你有关系,你要如何处理?”青观忽地严肃起来。 身为豪宴的朋友,他很清楚过去那段往事对豪宴造成的伤害。 “你不相信我?”瞬间的冷酷模样与适才的率性大相迳庭,认真时的豪宴着实有一股仿如鬼魅般的慑人气势。 “不是不相信,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豪宴扯出冷笑,他道:“放心,我会让你们大吃一惊的。” “我知道。” 青观几乎已经看到那毫不知死活的人被炸得粉身碎骨的样子了。 ◎◎◎ 好不容易月兑离那个色魔兼变态的豪宴,筠筠想不到一回到家看到的竟是这般景象,简直可以用满目疮痍来形容了。 “天啊!你家遭小偷了吗?”随后来到的唐婕羽惊讶的问道。 因为连续好几天都没有筠筠的消息,她不放心,所以就跑来她家一探究竟,想不到看到的却是这般情景。 筠筠呆杵在门口,被动的回答:“可能是吧!” “走啦!别发呆了,快看看丢了什么东西。”唐婕羽催促着,将她推进门内。 “对哦!”筠筠赶紧冲进房间,谁知才一进门,身体即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给箝制住了。“啊!” “筠筠,怎么回事?”唐婕羽在门外问道。 “婕……” “别动!再动就没命。”身后传来陌生男子的声音。“把东西交出来。” 东西?什么东西? 会不会是歹徒不甘心在她家找不到值钱的东西,所以守在这儿等她回来吧!如果真是这样,难保歹徒不会因此而杀人泄愤。 筠筠在心中暗自叫糟,担心唐婕羽会因等不到她的回应而走进房间。 丙然,唐婕羽正一步步地朝筠筠的房间走近。 眼看唐婕羽就要进门了。 筠筠着急了! 真让歹徒抓住了婕羽,她们两人都会没命的。 怎么办?怎么办?她得想想办法才行啊! 算了,孤注一掷吧! 筠筠心一横,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紧闭双跟使力用手肘往夕徒的身上一撞,乘机月兑离歹徒的箝制,边跑边叫,“婕羽,快跑!” 她拉住唐婕羽的手,拚命往外冲。 “妈的!竟然让她跑了。”顾不得疼痛,歹徒亦随复追了出来,他举起手枪。“站住!。” 她又不是白痴,怎会站住让他抓! “筠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唐婕羽不明所以的问道。 “别问了,先逃命要紧!”真倒楣,才月兑离一个神经病,又遇上小偷,真是祸不单行啊! “站住!再跑我开枪了。”歹徒威胁。 不跑才怪! 不理会他的威胁,两人仍是没命的往前冲。 突然,“砰”的一声,枪声响起。 “筠筠!”唐婕羽大叫。 筠筠中枪了!只见鲜血从她的左胸涌出,怵目惊心。 “别管了……逃命要紧。”忍住胸口传来的剧痛,筠筠口中不停的祈祷着。 她才二十三岁,还不想死啊! 不过,上帝好像没有听见她的祈祷似的,眼看着歹徒又要开第二枪。 两人皆从命的闭上眼睛,等待着死神降临。 “砰”的一声,本以为死定了。 等了片刻却没有动静,唐婕羽大胆的睁开眼。“妈咪啊!” 听到唐婕羽的惊叫声,筠筠亦跟着睁开眼。 天啊!罢才追杀她们的人竟然己经倒在血泊中。 筠筠瞠目结舌的说,“他……他不会死了吧!” “这……”唐婕羽说不出话来,早被吓坏了。 “可能吧!” 熟悉的声音响起,筠筠望向来人。“你……他……” “你受伤了。”豪宴朝她走近,直盯着她染满鲜血的衬衫。 “喂……喂……你想干什么?”唐婕羽护着筠筠,不让他靠近,生怕他和躺在地的大是一伙的。 不把唐婕羽当一回事,豪宴冷声道:“不想她死的话就让开。” 声音冷得吓人,唐婕羽不自觉的让开了。 豪宴将筠筠抱起,吓得她原就苍白的脸更加泛白了。 “放我下来。”筠筠虚弱的抗议。 “闭嘴!”他喝斥。 “你……”本想反驳些什么,然而视线逐渐模湖,筠筠觉得自己好累,好想睡…… “筠筠?” “她昏倒了。”豪宴沉声开口,抱着筠筠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一下!”唐婕羽叫住了他,觉得自己好像该为筠筠做些什么,毕竟是好朋友,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一个陌生人带走吧! 豪宴没有理会唐婕羽,迳自往前走,一颗心全系在怀里人儿身上,总觉得心在发疼,仿佛她随时会消失似的。该死!他究竟在在乎什么? “喂……我叫你站住。”这个人耳聋了吗? “放心,我会想办法救她,没事的话赶快离开,警察快来了。”撂下话后,豪宴便离开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呵? 唐婕羽糊涂了。 第四章 “早告诉你这么做不妥当,你硬是不信,现在可好了,连累人家受伤了。”青观看好戏似的说道。 今天一早他原本是要代替豪宴送扬扬上学的,谁知才刚走出豪门会馆大门,便看见豪宴抱着受伤的杜筠筠回来,看样子好像伤得不轻。好奇之余,他将扬扬送到幼稚园之后,又折回豪门会馆。 这可新鲜了,豪宴固然花心,却也不曾见他带任何女人回家,杜筠筠是第一个,如今他又将受伤的地带回来,难道…… “我达到目的了,不是吗?”豪宴一脸的满不在乎,刻意掩饰心中的焦躁不安。 “既然这样,又何必把人带回来?”青观故意问道。 “她还有用处。”他淡淡回答。 “是吗?”青观不以为然,既然都达到目的了,还会有什么用处? “当然。”豪宴的语气里有一丝的不确定。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带回她等于带回一个麻烦,但他仍不由自主的将她带回来,追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比谁都想知道答案。 “算了,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青观不再过问,换了个话题,“查出什么了吗?” “伤她的那个人是虎门的人。” “虎门?”看来他们急着将豪门章拿到手。 “我见过那个人。” “那他……” “死了。”豪宴平淡的回道。.“你杀了他?”青观接着问。豪宴个性虽然急躁,但遇到正事时比谁都机伶冷静,这次怎么会乱了方寸?他倒是挺好奇的。 “因为他该死!”豪宴咒骂,不想承认的是,会杀他一半是因为他伤了杜筠筠,至于自己为什么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失控杀人,他不想探究。 “是吗?你明知道留着那个人还有用处,结果你还把他杀了,更带一个麻烦回来。” “那又怎么样?”他冷哼。 “难道你不知道留着那个人对我们有很大的帮助吗?”至少可以套出一些虎门的讯息。 “没有他,我一样可以掌握虎风的讯息。” “你倒是挺有自信的。” 豪宴被青观颇为玩味的语气惹毛了。“你管太多了。” 青观耸肩。“你不想去看看她吗?她像伤得很严重哦!”他指的是杜筠筠。 “关我什么事!”豪宴口气不悦,厌恶被看穿的感觉。 “话可不能这么说,既然把人家带回来了,就有义务照顾人家啊!”青观似笑非笑的说。 “用不着你提醒。” 豪宴绷着脸,不太情愿的走到客房门口,等着医生出来。 不一会儿,医生由客房走出。 “她还好吧?”豪宴不自然的问道。 医生面色凝重。“她失血过多,已紧急替她输血 了,但子弹离心脏只有一公分,若要开刀取出……恐 怕 “有话快说”豪宴不耐烦的催促,不明白自己的情绪为什么会随医生的口吻而起伏,见鬼了! “坦白说,我没有把握。” “搞什么!你不是医生吗?”连个小手术也没有把握。 “对不起,我实在无能为力,先生还是请龙先生来吧!”医生建议. “你可以走了。” “是。” 豪宴的脸色更难看了.要他为了一个女人去求龙拓,凭什么?不值的,一点也不值得!但……该死的!他又为什么会觉得良心不安?只要想到她那张惨白的脸,他便莫名的感到心痛,好像要被撕裂了一样,他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了? “别看我哦!人是你带回来的,怎么说也该由你去,对吧?”青观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 “妈的!又不是叫你去死!”怕死的家伙! “差不多了啦!”青观挥挥手。要他去求龙拓救一个女人,简直出死还难过。”就如同你说的,反正那个女的与我们非亲非故,死了也不关咱们的事……” “闭上你的狗嘴!”没有心情再和他瞎扯下去,豪宴迅速的走进客房,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惨白的小脸,紧闭的眼、深锁的眉,她正在生死边缘挣扎。 她是因为豪门而受伤的,于情于理他都该对她负一些责任,起码该治好她的伤……等等!什么时候他开始对女人有责任心了? “妈的!算我欠你的!” 替自己找了一个合理的解释,豪宴离开客房。 ◎◎◎ “呜呜……呜……老师死了……”从幼稚园到扬扬家,伶伶一直哭个不停。 “笨蛋!老师还没有死啦!”小伟瞪了伶伶一眼。 “女生最爱哭了。”小群跟着说。 “伶伶不哭,杜老师还没有死,我爸爸会救她的!”扬扬颇有同情心的哄着伶伶。 “可是杜老师都不说话……呜呜……”伶伶哭得更伤心了。 东东好奇的走至床边端详着。“对啊!杜老师的脸好白哦!我爷爷死的时候,脸也是这样白。” 哪家的小孩呀!怎么乱说话?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青观苦着一张俊脸,拿眼前这群天才儿童一点办法也没有,早知道当个临时女乃爸会惹得一身腥,打死他都不干。 问题是,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话说下午,他这个临时女乃爸去幼稚园接扬扬时,为防止扬扬回家后像往常一样楼上楼下跑着玩,他便嘱咐扬扬杜筠筠生病了,在家一里休息,要扬扬回家后不可以吵闹,谁知话未说完就冒出三、四个小表,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吵着要跟扬扬回家,说什么很久没有见到杜老师了,坚持要见她,敢情他们以为扬扬私自把杜老师藏起来了吧! 没辙,为防止他们继续大哭大闹,让别人以为他欺负小孩,只好请园长联络他们的父母,说是小孩到同学家玩,晚一点会送他们回家。本以为见到杜筠筠他们便会甘心回家,谁知那个女娃…听说杜筠筠受伤就哭了起来,见到杜筠筠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时,她哭得更伤心了。叫东东的小家伙更天才,说什么杜筠筠的脸色自得跟他死去的爷爷一样,俨然杜筠筠已经挂了一样,佩服! “放心,你们的杜老师没事,只是生病了而已,很快就会好起来的。”青观哄骗着。 “可是杜老师都不说话啊!”伶伶呜咽。 “笨啊!杜老师在休息啦!”小伟又瞪了伶伶一眼。 “对对对!”青观连忙附和。”杜老师在休息,你们还是赶快回家吧!让她好好休息。” “可是杜老师为什么不回家休息呢?”小样疑惑的问道。 为什么?鬼才知道。 才在想着该怎么回答时,扬扬帮他回答了。 “因为杜老师是我的家教,所以要住在我家啊!” 青观松了口气,忙道:“是啊!现在让司机送你们回家吧!” “那我明天可不可以再来?”伶伶渴望的说。 “我也想来。”东东也凑过来。 “明天不是还要上学吗?”青观问道,心里暗暗叫苦。 “上完学再来。”小群提出办法。 “这个……呃……”假如他现在拒绝这群小表,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哭?可是不拒绝他们,明天就该换他哭了,把一群小孩带到家里,难保豪宴不会疯掉。 “好不好嘛!叔叔。”伶伶撒娇的哀求着。天使般的面容教人不忍心拒绝她的要求。算了,随便哄哄他们吧!反正等豪宴回来,他就要回青门会馆了,当真要哭的人也应该是豪宴,他操什么心呢。“好吧,可是你们得答应我,不可以吵闹哦!” “我才不会,我已经长大了。”小伟扬起下巴道。 “那好,明天你们就跟着扬扬一起回家吧,可是一定要你们的爸爸妈妈答应让你们来才可以哦!”青观叮嘱。 “好。”孩子们都笑开了。 不过,青观可笑不出来啊! 不知道豪宴会不会找他算帐? ◎◎◎ “你要我救一个女人?” 偌大的书房里仅有两个人,但书房内的气氛却让人有股窒息的感觉。自豪宴来到龙门会馆说明来意以后,就是这种情景了。 “是又怎么样?”豪宴语气里充满挑衅。“是你们先算计我的,现在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还算便宜了你咧!” “便宜?”龙拓挑眉。“你该知道我的价码。”凡是要他出手救人都要付出天价,更何况还得看他的心情。价格无法让他满意,不救;他心情不好,不救。 “我知道,不过咱们是好兄弟,谈钱就太伤感情了。” “我不认识那个女人。”龙拓的言下之意似乎是,假若受伤的人是豪宴,他必然毫无条件救他,但现在要救的是一个素昧平生的女人,两者自然不能混为一谈。 “我知道,不过我都开口了,你就勉为其难救一下吧。”豪宴放段。唉!为了那个女人,他连尊严也抛了,更呕人的是,他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为了一个貌不惊人的女人受这种委屈。 “不能。”龙拓想都不想就回绝了。 “喂,你这个人还真是……” “她对你来说很重要?” 突来的问话,让豪宴一怔。 “她对你而言很重要吗?”龙拓重复一次。 这回可听清楚了,豪宴不耐烦地道:“你只管救人就行了,问这么多做什么?”怎么连龙拓也像女人一样罗唆。 龙拓闻言,嘴角不禁微扬。 “到底去不去?”豪宴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他真不该受青观的言语刺激,一时心软救她。 “去。”一个字,打破了龙拓向来不救女人的原则。 “你别忘了……你方才说什么?”这家伙吃错药了?居然答应了。 “我答应救她,不过你欠我一个人情。” ◎◎◎ 好痛! 由痛楚中醒来,筠筠看着熟悉的房间。 她怎么又回到这个地方来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猛然惊醒,回忆一幕幕的拉近。 她想起来了,她家遭小偷,她中枪,后来豪宴出现救了她和婕羽…… “婕羽!”她惊叫出声.眼光向四周找寻着唐婕羽的身影,生怕她像自己一样也受伤了。 “醒了。” 她的目光转向豪宴。 “是你救了我?”她的声音非常虚弱。 “显然是。”豪宴嘴角微扬。龙拓果然不简单,什么样的病人都难不倒他。 “为什么?”她一直没给他好脸色,对他的态度也不好,难道他一点也不记恨吗?更令人不解的是,他为什么会突然在她家门外出现呢?是巧合吗? “你的问题很有趣。”他发出笑声,俊逸的脸上有着不羁的轻狂。 不容置疑,这个男人拥有迷惑女人的魅力。 想到这儿,苍白的脸蛋不禁染上淡淡的红晕,徘红的面颊泛着妩媚。 豪宴盯着她,她不是什么绝色美人,却也有几分姿色,愈看愈感觉清丽动人,他怎么会到现在才发现呢? 她挣扎着要坐起,蛾眉因伤口传来的疼痛而紧蹙。 “我来。”他扶起她,将枕头垫在她背后,动作好轻好柔。 筠筠的一颗心怦怦跳个不停,平静的心湖当下泛起一阵阵的涟漪。 “谢谢。”她低下头不敢看他。 “想不到你也有安静的时候。”他微笑道。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到底在笑什么?虽然不明白,但她喜欢看着他笑的样子,感觉很容易亲近般。 “只是凑巧,你当真以为我是专程跑去救你的吗?”他的眼神转为不屑。 不过才一会儿工夫,他又变了一个人似的,翻脸比翻书还快,这个臭男人! “干什么不说话?难道是病傻了。”豪宴没好气的说。不想承认自己会去她的住处,泰半是担心青观的预言成真,担心她真的受伤,所以送走青观后,他便尾随在她身后,并庆幸他没有错过救她的时机。 原本还存有一丝感激的,但现在筠筠被他的傲慢激怒了。“本姑娘不高兴说话不行吗?” “还好,还会生气,应该没事了。现在躺下来休息。”看她这个模样,起码也得躺上一、两个月。“晚一点我会派人送吃的过来。” “等一下。”筠筠唤住转身欲走的他。 “怎么?舍不得我离开?”莫非人受伤了,性情也会跟着改变? 她红了红脸。“当然不是,我只是有话要问你。” “哦?” “那个人……我是说那个小偷……” “死了。” “死了?”她睁大眼,不敢相信他真的杀人了。这下子完了,她的后半辈子恐怕都要在牢里度过了,虽然人不是她杀的,却也难保她不会被当成共犯。 可怜哦!她还受了伤耶! “放心,没事的。”他的口气不好,却有安抚的意味。 “什么没事?你杀了人耶!”他当是杀了一只鸡吗?筠筠有些激动,这个人怎么把杀人说得跟吃饭一样。 “那又怎么样?”他的口气稀松平常。 这可把筠筠气坏了。“你……唔……”好痛!太激动,扯疼伤口了。 豪宴睨了她一眼。“别忘了,我是贵族。” 丢下一句话,他就离开了。 眼巴巴地看着他走开,筠筠真不敢相信他这么看轻人命。 原本以为他除了鸭霸一点外,其实心地不坏,否则也不会出手救她,还费心替她找医生医治,毕竟世上怕惹祸上身的太太多了。不过,现在她可不这么认为,说不定救她真的只是一时兴起的善念,要不然一个将人命看得比蝼蚁还不如的人,怎么会自我麻烦的去救一个处处与他作对的女人? 再不然的话,就是他有严重的精神病,所以喜怒无常,救她单纯是因为他自己高兴。 发挥高度的想像力,筠筠终于得到结论。 豪宴是个危险分子,跟这样的人住在一起太没有保障了,尤其是扬扬,有这样的父亲难保人格不会受到影响,更何况扬扬好像很崇拜豪宴的样子。 不成!身为扬扬的老师,她得想个办法才行,绝对不能让扬扬和豪宴一样,成为一个杀人凶手。 想着、想着,眼皮竟也跟着沉重起采。 透过监视器,豪宴露出一抹自负的笑容。 这个女人还没受伤时像恰查某一样,现在受了伤 一样不安分,见她张着一只迷惑的眸子,不知道在打 什么主意? 等着瞧吧! ◎◎◎ “死了?” “是的。’’ 似乎早料到,虎风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仅平淡的 问道:“知道是谁杀的吗?” “安排在杜筠筠家附近的眼线说枪响前不久有看 到豪宴,因此我们判断应该就是豪宴,”冯谦逊简略的 回道。 “是吗?”虎风露出浅笑。那小子果然不简单,不 愧为虎家的一分子。“毕竟是后生晚辈,想跟我斗? 差远了。” “虎先生?”冯谦逊错愕的看着虎风的反应,不明 白他的意思。 虎风看了冯谦逊一眼,沉声问道:“那个女人呢?” “受了伤,下落不明。” “我看是被人救了。” “我马上去查。” “等一下!”虎风叫住了冯谦逊。 “虎先生还有吩咐?” “那个女人是不是有个姓唐的朋友?” “有,叫唐婕羽,两人是高中同学。” “去找她打听、打听,记住,手段高明一点。” “是。” “还有,在幼稚园的四周埋一些炸药。” “是。” 他倒要看看,在豪宴的眼里,一群小表的性命会不会胜过一颗石头! ◎◎◎ “老师,你还痛不痛?”扬扬用着稚女敕的声音问道。 “扬扬放心,老师好多了,已经不太痛了。” 怎么说还是小孩有同情心,大清早扬扬便跑到她的房间,坚持一定要等到她醒来才放心,知道后她感动得半死。 扬扬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总算可以对小伟他们有交代了尤其是伶伶,整天追着他问杜老师的情况,都快被别的小朋友误会他和伶伶在谈恋爱了。 “那个坏人好可恶,扬扬长大要当警察把他捉起来,替老师报仇。”扬扬下定决心。 “不用了,扬扬有这伤心,老师就很感动了。”她虽然为扬扬的童言童语感动,你也得实际点,真要等他长大当了警察,还不如她现在就去报答,更何况那个人早挂了,凶手还是他父亲咧! 扬扬一脸坚定。“不行!扬扬一定要替老师报仇。” 在筠筠看来,扬扬恐怕是连续剧看多了,小小年纪本来就容易受电视节目影响,可见得豪宴有多疏于对扬扬的照顾,竟然放任扬扬胡乱看电视。 然而,见扬扬这么坚持,筠筠也不好泼他冷水 她换了个话题。“扬扬,帮老师准备早餐好不好?” “老师肚子饿了吗?” “是啊!”筠筠点了点头,只要扬扬忘了“报仇”这回事,要她什么时候肚子饿都成。 “好,扬扬马上去请人准备,老师等扬扬哦!” “嗯。”扬扬一溜烟的跑掉了,筠筠苦笑了一下,尽避人受伤了,哄小孩的功夫还是一流的。 “肚子饿了?” “哇!”差点吓死她!筠筠本能的看向门口。 是豪宴。 “喂,你这个人是不是不懂礼貌啊?还是有钱人都是这种调调?”目中无人,就算是他家也不能这样。 “门没关。”他提醒她,说得好像是她的错一样。 “那是因为扬扬刚才出去忘了把门带上。不过,就算是门没关,你也要敲门啊!”别告诉她,他这点道理都不懂。 “敲什么门?这是我家。”他骤然不悦。 “你家就了不起哦!你以为我爱住你家啊!” “不高兴你大可以离开。”真后侮救了她,瞧瞧她,粗里粗气的,一点也不像女人。 筠筠快气疯了,长这么大还没着过这么嚣张的人。“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你只要找个人把我送到我朋友那里就可以了。”若不是他把她带到这里来,她才不屑住在这里哩! 骞地,他不说话了,漆黑的瞳眸紧锁着她。 突然的沉默,让筠筠感到不安。 他怎么了?好像变得不太一样耶!不会是病症要发作了吧! “喂,你……你还好吧?”她小心问道。 他仍是不答话。 筠筠咽了咽口水,又开口,“喂,你……” “不准离开!”他沉声道。 “你发什么神经……” “你不能离开这里!”他吼道。 被豪宴的反应吓到了,筠筠愣楞地盯着他。 惊觉自己的反应过度,豪宴深吸口气,借以掩饰 自己的情绪。“现在外面到处都有人在找你,离开这 里随时都有危险。” “危险?什么危险?”她不明白他的意思,只要他 不致她灭口,她还有什么危险? “难道你真的以为那只是一件单纯的遭小偷事件 吗?”蠢女人! “什么意思?”她还是不懂。 “你丢了什么东西吗?”他反问 丢了什么东西?她哪会知道,到目前为止,她根 本没有机会回她的公寓检查,不过他的话倒提醒了 她,那个歹徒追着她和婕羽跑的时候,似乎不太像是 要抢她们的东西,反倒比较像要讨回某样东西。但这 说不通啊!她又没有拿过别人的东西,那个人找她要 什么?若真要算有的话,也只有扬扬送的项链而已, 难道…… 她瞠大了眼,终于明白了。“是为了项链?” 他没答话,脸上扬起了一抹笑容,算是默认了, “原来你不讨回项链,只是想利用我引出真正想要项链的人?”难怪他会那么好心放她回家。 “你很聪明。”她的反应还不慢。 简直不敢相信,她居然被利用了。 太过分了! “你凭什么这么做?”她气愤的指控,难道贵族世家就可以为所欲为,包括杀人? “生气了。只是顺便麻烦你而已。再说,因为这件事也证明了你的清白了,不是吗?” “麻烦?!你说得倒轻松,去送死的人又不是你。”自私自利的家伙! “不会有事的。” “哈哈!说什么笑话!你看我现在像是没事的样子吗?”净会说风凉话,差一点没命的人是她,他当然不会有事,更何况他根本不把人命看在眼里。 “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他忽然换了神色,不明白自己的情绪为何会起变化,尤其在想到她差一点为了这件事而送命时,他居然有点惶恐,难不成他的道德良知被唤醒了?妈的!怎么可能! “你怎么知道?” “你不相信我?”他挑眉。 废话!“当然不信!”他又不是神,如何掌握命运。 “我会让你相信的。”似乎亟欲忽视心里对她的重视似的,他转身就要离开。 爱说笑,凭什么她就要相信他?想想,才信了他一次,她就重伤躺在床上了,哪还敢再相信。 她还宁可信耶稣,信耶稣起码还有能得永生之说哩! 第五章 “请问你找谁?”唐婕羽诧异的看着眼前身穿黑色西装的陌生男子,再看了看腕表,现在时间正好午夜十二点。 “唐小姐在吗?”男子冷冷地开口问道。 “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男人从西装口袋掏出一张证件。“警察,因为你的朋友杜筠筠家中遭小偷,所以请你协助调查。” 唐婕羽闻言,心头不禁一震。 糟糕!这么晚了警察还来找她,该不会是怀疑筠筠杀了人,所以特地来找她问话吧?真是这样就完了。 “我能帮你什么吗?”唐婕羽恍惚的道,害怕自己的担心成真。 “我希望唐小姐能告诉我们杜小姐的下落。” 丙然! 警方开始展开调查了,他们一定以为那个人是筠筠杀的,不过听他的语意,好像还不知道当天她在场的样子,万幸、万幸! “唐小姐,这件事非常重要,希望你能跟警方合作。” “对不起哦!我知道这件事很重要,可是我实在帮不上忙,因为我真的不知道筠筠现在人在哪里。”就算她知道,她也不会告诉他的。 “唐小姐,我们知道你是杜小姐最好的朋友,如果你知道她的下落,请你务必要告知我们。” “对不起,我无能为力。” “好吧!”男人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这是我的联络电话,假如你知道她的下落,请与我联络。” “好。” 送走了那个人,唐婕羽的心开始慌了。 懊怎么辨才好?警察都找上门来了,万一他们真的以为那个小偷是她和筠筠杀的,就算可以辩称是正当防卫,也难保不被判刑,更何况那个人是被枪打死的,一般善良老百姓哪来的枪械?非法特有枪枝罪加一等啊!虽说人是豪宴杀的,但人家好心好意救了她们,总不好把人家扯出来吧! 算了!还是去找筠筠商量看看再说吧!记得筠筠说过,豪宴是贵族世家的一员,既然筠筠是被豪宴带走的,那现在人应该在豪门会馆吧!也不知筠筠的伤有没有大碍,真是令人担心。’ 坐而言不如起而行,搞不好筠筠真在豪门会馆,就算不在那儿,她也可以向豪宴打听一下筠筠目前的状况啊! 对,就这怎么办。 打定主意,唐婕羽立刻整装出门,浑然不知身后有人暗暗跟踪。 ◎◎◎ “豪通!你给我出来,不要躲在柜子里面,快给我出来!” 斑亢的嘶吼声仿佛要撕裂人的身体一般,凄凉恐怖。 小男孩蜷曲着身子躲在衣柜里,一动也不敢动。 “我叫你出来,听见了没有!”女人不停的吼着,挥舞着皮鞭频频朝衣柜抽去。 “妈咪!我不是爸爸啦……妈咪……”衣柜里的小男孩哭喊着。 “闭嘴!”女人喝斥。“想骗我?你给我出来……哈哈哈!既然你不在乎我,我也不让你好过,你给我出来!” 傍我出来……给我出来……出来—— 豪宴倏然睁开双眼,汗如雨下。 是梦,是一场噩梦。 十几年来一直纠缠着他的梦魇。 是那个恶毒的女人,即便死了,她仍然折磨着他,让他夜不成眠,她究竟要折磨他到什么时候? 豪宴随手拭去额上的汗珠,深吸了一口气,藉以平息内心的波涛。 叩叩! 敲门声传来。 “少爷,有位唐小姐说要见杜小姐。”陈伯站在房门外,向里头的豪宴通报。 先是一群磨人的小表,整天电话不断,吵着星期天要来看那个女人,现在三更半夜又来个麻烦的女人,当豪门会馆是二十四小时的观光胜地吗?早知道救了她就会麻烦不断,现在更加印证了这个事实。 “带她去见她。” 套上衣服,豪宴才要走出房,桌上的手机也跟着响了。 他接起手机。 “豪宴,我是鸿语,有人在幼稚园安置炸药,扬言如果杜筠筠不交出豪门章,就要炸掉幼稚园。” “妈的!必她什么事,她什么都不知道。” “但他们以为她什么都知道。” “我看,他们真正要威胁的人是我吧!” “应该是。” “只要扬扬明天不去幼稚园,他们要炸掉总统府也不关我的事。”豪宴露出冷冽的笑意,没有人可以威胁他. “消息己经通知你了.要不要救随你,再见。” 结束通话后,豪宴拨了通电话到警卫室。 “天亮后不要让小少爷去幼稚园。” “是。” 哼!一群小表!只要扬扬安然无恙,别人孩子的死活关他什么事。但也许扬扬会因为朋友的死而难过,那个女人或许也会因此而自责伤心。 妈的!小孩子哭过就算了,至于那个女人,就算因此而哭死也无所谓,理她干什么! 豪宴咬牙,试图忽视一切。 凌晨一点,该是睡觉的时候……混蛋! 豪宴拎赶车钥匙,迅速走出房门。 ◎◎◎ “婕羽?!”筠筠还以为自己在作梦呢,她揉揉眼睛。“真的是你!” “当然是我啦!筠筠,你不会是伤到脑子了吧!连我都不认识了。”唐婕羽自动坐到筠筠的床沿,仔细的端详着她。“你没事了吧?” “嗯,好很多了。”筠筠坐起身,忙拉起唐婕羽的手。“先别管我了,你怎么会这个时候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看唐婕羽的神色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是发生大事了。”唐婕羽慌忙的说道:“刚才有个警察来找我问你的下落耶!” 筠筠闻言张大嘴,她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警察问我的下落?那他有没有说为什么要问我的下落?会不会是为了那件事啊?你有没有对他说什么?” “你先不要着急嘛!详细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多多少少应该和那件事有关。” 听唐婕羽这么一说,筠筠更急了。“糟了!他们一定是以为我杀人了。”无端惹来一身腥,这会儿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应该不至于吧!也许警察只是怀疑而已啊!”唐婕羽安慰道。 “唉!我一定在走霉运,家里遭小偷也就算了,还被当成杀人的嫌疑犯。”筠筠愁眉苦脸,顿时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放心,我什么也没说,没凭没据,警方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更何况人根本就不是我们杀的。” “至少是因为我们而死的。”再怎么样也难月兑干系。 “就算是这样,也是出于自卫啊,谁要他追杀我们。在那种情况下.不杀人难道还等着被杀啊!” “不关你的事,那个人根本是来杀我的。”筠筠沮丧的说道。 “杀你?”唐婕羽感到不可思议。没搞错吧!筠筠怎么会惹上那种人呢? “说得更明白点.我不过是个替死鬼。”一个衰到家的替死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唐婕羽…头雾水。 于是,筠筠便从扬扬送她项链到被误认为小偷.随后又被当成诱饵的事,说了一道。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明白了吧?” 唐婕羽瞠目结舌。“哇塞!你好像是电影中的女主角哦!” “拜托!我情愿我只是电影中卖菜的欧巴桑。”当这种随时都可能丧命的女主角,她可不干。 电影中的主角就算死于非命也只是拍电影,若换成是现实中,就一点也不好玩了。 “现在怎么办?” 筠筠敛眉。“还能怎么办?走一步算一步罗,总不能把他招出去吧!”怎么说人家也救过她,虽然畏惧他,但也不能因此而忘恩负义。唉!此时此刻她还真痛恨自己的有情有义。 “可是人本来就是他杀的啊!”唐婕羽本能的接口。 “婕羽,人家救了我们耶!”要不是他,她们哪有命在这儿说话。 “想不到你突然变得有情有义起来了。”以前就不见筠筠对她这么好过,先前筠筠不是还骂那男人骂得半死,一次英雄救美就让她折服了呀。 “本来就是嘛!你不也是这么想吗?”否则婕羽早就供出豪宴了,不会专程跑来同她商量。朋友一场,她们太了解对方了。 “是是是,都被你说中了。难道你不气他利用你吗?”唐婕羽反问。 “刚开始是很气啦,可是……总不能因为这样就害他去坐牢吧?” “那好,走吧!”唐婕羽准备扶筠筠下床。 “去哪里?”三更半夜的。 “去我家啊!你现在看起来比较好了,应该能走吧?”‘ “嗯。”她点头。 “那好,等一下我叫计程车,你就暂时搬到我家住吧!”唐婕羽理所当然的安排。 “去你家住?”筠筠有些意外。 “对啊,现在你又不能回家,当然应该住我家啊,不然你要一直住在这儿啊?”难不成她还想再被出卖一次。 “这怎么可以?” “为什么不行?我们是好朋友,现在你受伤了,又遇到这么大的麻烦,我怎么可以不管?” “可是……”筠筠有些迟疑。本来该答应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竞有一种舍不得的感觉,是舍不得扬扬吧! “可是什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扭捏了.一点都不像杜筠筠了,等等!她该不会……“喂.你不会是迷上豪宴了吧?” 筠筠霎时红了脸.她急着反驳,“那有!我只是舍不得扬扬。” “是吗?那为什么脸都红了?” “本来就是嘛.我怎么可能会舍不得那种人.”筠筠满脸通红,亟欲辩解的话说服力不足 身为她的朋友,岂会不知她的心事。唐婕羽耸肩,“好吧,反正男人比朋友重要,我也不勉强啦!” “婕羽,我又不是这个意思,你别……” “好啦,我知道,你是不想连累我。”唐婕羽笑道:“既然这样,你就留下来好了,贵族世家的势力大,你留在这儿也比较安全。至于警方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婕羽,谢谢你。”筠筠哽咽着。 “三八,谢什么,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 筠筠吸吸鼻子。“是呵,我们是好朋友。” “别太感动,只要哪天你飞黄腾达的时候记得想到我就行了。”唐婕羽话中有话。 以为她在说笑,筠筠也笑道:“放心,假如我真的有机会飞黄腾达,一定不会忘了你,不过这辈子是不可能了。” “那可不一定哦!”唐婕羽站起身。“夜深了,你好好休息吧,我要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你整晚都没睡,还要去上班?” “没办法啊,谁要我没有你的好运呢。”唐婕羽揶揄道。 “你说的话很怪。” “你自已慢慢想吧。我走了,放假再来看你,再见。” “再见。”随口应道,筠筠满脑于绕看唐婕羽的话转。 截至目前为止她的运气都这么背,哪一天好了。 敝哉。 ◎◎◎ “快弄一盆水来!” “急救箱顺便拿来。” “要不要找医生?伤口这么太,还是找医生来缝一下比较好。” 筠筠被急切的声音吵醒,发生什么事了? 拼凑那些声音,似乎有人受伤了 她好奇的开门走近楼梯,往楼下探去 这一看,差点让她昏厥! 只见豪宴白色的衬衫上染红了一片,怵目惊心 彼不得伤口传来的疼痛,她赶紧仕楼下奔去。 “你受伤了?”她气喘吁吁地问道。 “杜小姐?”众人皆诧异的看向筠筠,看来豪宴的伤已经引起了豪门的骚动。 不过,当事者显然不甚在乎。 “这点小伤还死不了人。”豪宴不在乎自己的伤。倒是筠筠的存在引起他的注意了。“你下来干什么?” “怎么受伤的?”明亮的晶眸里写着担心。 “关你什么事!,’豪宴不和善的回道,她自己的脸白得像鬼,还有闲情管别人的事。 “少爷,还是请龙少爷来看看吧。”陈伯劝着,流那么多血,不知道要不要紧?要是少爷有什么差错,教他怎么跟死去的老爷交代。 “不用了,这点小伤不算什么。陈伯,你下去休息吧,其他人也下去。”豪宴月兑下衬衫,擦拭着伤口。 “少爷……” “别说了,都下去吧。”豪宴聚拢眉头,不耐烦的命令。老人家就是喜欢穷担心。 “可是……”陈伯有些为难。 “我来吧!”筠筠插口。 见众人都错愕的看着她,筠筠不安了。“我……我学过急救。” “那就麻烦杜小姐了。”陈伯客气的说道。既然少爷不肯就医,也只有仰赖杜小姐了,他转身对十余个下人道:“都下去吧。” “是。” “多管闲事!”豪宴漠然的说道,这句话是说给筠筠听的。 本来还有一点矜持,然而,他的挑衅可把筠筠惹毛了,这个人简直目中无人。 “你爱把别人的好心当驴肝肺是你的事,不过你救过我,我不希望欠你人情。”她粗鲁的提起他的手,拉过急救箱,不客气的拿起碘酒替他消毒。 豪宴任她摆布,没有再说话,唯一不明白的是,她好像比他还着急他的伤口,为什么? 这点小伤他根本不放在心上,若不是他太大意,也不会让那种三流炸药给炸伤。 看着她噘起小嘴替自己清理伤口、上药的模样,虽然不情愿,动作也称不上温柔,但他的心却不禁滑过一股暖流。活了近二十岁,从没有人这么对待过他,他有的只是孤独恐惧与无上的噩梦。无疑地,她的举动已经拨动他的心弦。 是的,他的心因为她而深深感动。 “你……叫杜筠筠?”他不甚自然的问道。从前都是女人主动将名字告诉他的,他可未曾主动问过女人名字,眼前这个女人应该感到莫大的光荣 “对啊。”他不是早就知道了! “昨夜来找你的那个人是你的朋友?” “是啊。”她随口回答,整个心思都放在他的手臂上。啧喷!他是被炸药炸到不成?皮开肉绽的。“我看,你还是去趟医院会比较好哦!” “她找你有什么事?”他两眼紧盯着她,想不到专注时的她还挺漂亮的。 “喂,你很烦耶,可不可以等一下再问啊。” “她找你到底有什么事?”他追问。 筠筠简直无视于他的存在。“好了。”她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虽然只上边三天的急救课程,但还算不错,包扎得牢牢实实的。 “杜筠筠!”对于她的漠视,他有些光火,因为这严重伤害到他的自尊,难得地有兴致同女人说话,她不该用这种态度。 “咦?”她终于抬头了。 “注意到我了?”他冷哼。 “有事吗?”看他的样子好像在生气,是伤口在疼吗? “我刚才问你的话你没有回答。” “对不起,你刚才问我什么?可不可以再问一次?”她这才发现他居然……居然没有穿衣服。 身上一丝赘肉都没有,线条完美…… 意识到猛盯着人家看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她忙别开脸,不自在的润了润唇。 “我问,你的朋友为什么来找你?”他难得有耐性的再问了一次。 这回筠筠可听得一清二楚了,不过可没打算说实话。 “没什么事,她只是来探望我的伤势。”她随口说说。 “是吗?”瞧她的视线东瞟西瞟的,说明了她是个不擅说谎的女人。 “当然是啊,见我没事,她一早就回去了。” 简直荒谬到极点,有人三更半夜探病的吗?“依我看,是因为被误认为杀人犯,所以才来找人的吧?” 一语道破,让筠筠吃惊得瞪圆了眼。“你怎么知道?” “你以为有什么事可以逃得过我的眼睛?”早在唐婕羽上门找她之前,豪门的保全就发现有人跟踪,并认出他是虎门的人,若不是存心让他离开,他走得了吗? 正因为这样,他判定有人想利用唐婕羽查出杜筠筠的下落,否则以贵族世家的势力,就算是天皇老子也不敢上门盘问,更何况当日在他带人离开之后就命人前去善后了,除了虎门,根本没人会发现这件事。 见她瞠目结舌的,没什么反应,他又接着道:“这件事你根本用不着担心,没有人威胁得了你们的。” “可是警察已经找上门了耶!”筠筠仍是担心,不明白为什么他可以稳若泰山,他就这么有自信? “那个人根本不是警察。” 筠筠又是一阵错愕。“你知道?” “你想想看,正常情况下,警察根本不会夜半三更上民宅查案,这是常识。”豪宴分析,想不到自己竞在安抚一个女人。 “你的意思是,那个警察是假的?”筠筠本来不觉有异,可是听他这么一说,可能性大大提高。 “你不笨嘛!”豪宴笑道。 筠筠睨了他一眼,有点不服气。“我本来就不笨。” “是吗?”豪宴突然仰头大笑,讽刺意味浓厚。 太过分了吧,居然当着她的面笑得这么夸张。 “喂,你说了半天,不会只是要告诉我,婕羽和我被一个冒充警察的神经病耍了吧?”还在笑,笑死算了! “当然不是。”他终于停了笑声。“这不是重点。” “咦?”筠筠感到不解,既然不重要,那他鬼扯了半天到底想说什么? “重点是,你为什么没供出我?”豪宴蓦然严肃了起来,神情认真。 原来,弄了半天,他想问的就是这个。 “回答我。” 瞧他面色凝重,好像她不说不行的样子。 “哪有为什么?虽然我不是什么忠肝义胆之人,但也不是那种会出卖朋友的人,当然啦,你算不上是我的朋友,不过好歹你也救过我,我总不能出卖恩人吧!”这么说他总满意了吧! “就这样?” 瞧他板着脸,难道她说错了吗? “不然你还想怎样?”她都这么够义气了。 良久,见他都没有反应,筠筠沉不住气的偷瞄他一眼,又忙着别开眼。没办法,现在的他怪引诱人的,教人怪不好意恩。 忽地,豪宴说道:“这就够了。” “呃?”筠筠抬起头,困惑的看着他。 “不管你的出发点为何,这样就够了。”他昵喃。 豪宴的反应让筠筠更迷惑了。“喂,你到底——” 她大惊失色,这是他第二次吻她了,她有些愕然,有些迷惘。 豪宴轻柔的吻着她柔软的唇瓣,与其他的女人相比,她的确是特别的,第一次吻上女人的唇会有感觉,就连他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 “相信我。”他在她的唇边昵喃,, 她的脸蛋嫣红,显得迷乱而不知所措,脑子一片空白。 “无论如何,只要相信我。”他重复。 一颗心被扰得心慌意乱,她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相信他什么啊?这个人该不会是疯了吧! 怎么办?胸口好痛。 注意到她的呼吸急促,他的唇离开她的,皱眉问道:“怎么了?” “我……胸口……痛……”小脸渐渐泛白,她捂住胸口伤处。 “该死!”低咒了一声,他慌忙抱起她奔上楼,吼道:“陈伯!” “少爷!”听到叫声,陈伯赶忙跑进客厅应道。 “快找龙拓!”他吩咐。 望着惨白的脸蛋,他的内心百感交集。 她是唯一让他感动的女人,他要将她留下来,绝不让任何人带走她,就连死神也不能。 绝不! 第六章 “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何必浪费力气救。”龙拓以惯常的口吻说道,别人的生死,根本激不起他的同情心。 “这次不同!”豪宴语重心长的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担心极了。 “哦?”他的话引起龙拓的兴趣了。 很清楚龙拓在猜疑什么,豪宴心中不禁一阵懊恼。像要否认什么似的,他道:“别用那种眼光看我,那个女人的命是我救的,我绝不允许她有任何的差错。” “是吗?”猜疑的意味更强烈了,令豪宴别扭不已。 “妈的!你只要负责救活她就行了,干嘛婆婆妈妈的。”他承认自己担心那个女人,却厌恶被看透的感觉,那让他惶然不安。 “上次欠的人情你还没还。”龙拓故意提起。 “那又怎么样?”斤斤计较的,像个女人! “你的手受伤了。”龙拓顾左右而言他,眼光移到他的手臂。 “死不了人!你到底救是不救?”豪宴的忍耐力已到了极限,别以为他是贵族之首,他就不敢揍他。 无视于豪宴的急躁,龙拓自顾自的说道,“以你的能力应该不至于受伤。”言下之意似乎早就知道豪宴受伤的原因。 “你都知道了还问什么!”罗唆! “只是想确定”看来,虎风已经开始行动了,而且确定是针对豪门而来。 龙拓又睨了他的手臂一眼,接着说:“看来豪门会馆的医生不太高明。”包扎得像粽子一样,一向注重外观的豪宴怎么忍受得了? “废话少说!你到底救不救?”豪宴不耐烦的又问了一次。这家伙分明是存心刁难,妈的! 沉默片刻,龙拓才有意无意的问道,“你很在意她?” “妈的!问什么鬼话,若不在意,来找你干什么?”话一出口,接触到龙拓饶富兴昧的眼神,豪宴自己便愣住了,随后又像要掩饰什么似的,他轻咳道:“咳咳……反正你只管救人就是了。” 对于他的说法,龙拓不予置评,只说:“人呢?” 终于答应了!“在楼上,走吧!”拉着龙拓便往楼上奔去。 一进客房,豪宴便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还有救吗?” “我得先诊断,你先出去。”龙拓全然以专业的医生口吻说道。 “嗯。”豪宴应允,退出了客房,但一颗心全悬系在杜筠筠身上,即使明白龙拓的医术超群,他的心仍然感到不安。 那个笨女人应该撑得下去吧!看她那副平凡的长相,应该不在红颜薄命之列,他替她操心个什么劲。 但不知怎地,他的心就是难以平静,难这就因为一次感动,他就变得如此在乎她了?可能吗? 尽避一次次的自我询问,仍然没有答案。 或许他还需要一些时间去思考吧! ◎◎◎ 短短的几分钟,却仿佛一世纪那么长。豪宴再也无法忍受,龙拓再不出来,他就要冲进去了。 终于,他急急地抓住唉开门的龙拓。 “怎么样?”他屏息。 “伤口裂开,有发炎的迹象,现在已经没事了,不过要好好休息,避免剧忍运动,一旦伤口再感染,谁也救不了她。”龙拓不疾不徐的说。 豪宴闻言,不禁松了口气,波动的心湖也跟着平静下来。 “谢了。” “就算我不帮忙,你也会想尽办法救她,不是吗?“龙拓太了解豪宴了。” “我不知道。”他甚至还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为了一个平凡的女人如此着急,这种感觉以前从没有过,她的确是给了他太多惊奇了。 “算了,你的私事我不想管,还是来谈谈正经事吧。”龙拓边走下楼边说道。 “正经事?”他跟在龙拓身后下了楼。 “是的,正经事。”龙拓迳自坐下,怎么看都是一副王者姿态。“幼稚园的小惊喜应该是虎风送你的吧?” 明白龙拓指的是炸药,豪宴不觉得讶异。“你都知道了?”早该猜到鸿语会向龙拓报备,鸿语就像是龙拓的贴身保镖一样。 “也许我们低估他的实力了。”有能力将豪宴炸伤,可见虎风一定网罗了不少人才,实力不容忽视。须知豪宴对火药的研究算得上是属一属二的高手,谁有这个本事能伤他? 然而,豪宴并不认同龙拓的看法。 “我只是一时大意,不然那种三流的东西怎么伤得了我。”豪宴自负的说道。 “你以前可没有大意过。”龙拓一语道破,逼得豪宴语塞。 龙拓说得没错,他以前从没有失误过,至于为什么会有失误,他心知肚明。若不是整个脑子全惦记着某个人来找杜筠筠的原因,也不至于会延误拆炸药的时间而伤了自己,幸好还来得及月兑身,否则炸伤的可不止是手臂。 说穿了,还是为了躺在楼上客房里那个女人! 妈的!他一定是中邪了。 “人也会有失手的时候。”豪宴随口带过。 “不论是什么原因,我都不希望有第二次。”毕竟人只有一条命,他不允许贵族世家的任何一员有任何闪失。 “放心吧!他们没有第二次机会,这件事我会自己解决。”换句话说,他不希望龙拓他们插手。 “怎么?当时不是还怪我把任务丢给你一个人吗?”现在却急着把所有的事情全揽在身上,这家伙吃错药了。 “那是当初。”当时他不了解状况,现在既然知道幕后的操控者是针对豪门而来,就没有理由假手他人。 “现在呢?” “现在是豪门的家务事,我不希望别人插手。”豪宴眼中闪着阴鸷的光芒,可以想见惹火火爆浪子的下场。 “我可以体会你的心情,但豪门是贵族四门之一,豪门发生任何事故,贵族世家绝对不会视而不见,更何况虎风是贵族的叛徒,他是大家的责任。当初决定把任务交给你,是因为没有料想到虎风竟然有能力东山再起,否则以你和虎风的关系……” “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豪宴截断龙拓的话。 “不管你承不承认,你们之间的血缘关系是磨灭不了的,到时候你会怎么做?” “到时候我会将他碎尸万断。”他咬牙。 “既然你这么坚持,这件事就交由你全权处理,只要记住,这不是豪门的家务事,而是整个贵族世家的事。” “就这样?”对龙拓的让步他有些狐疑。“你不怕我杀了他?” “一个背叛者早该有承受任何下场的准备,死亡对他而言应该是最好的解月兑。”龙拓不带感情的说。 “说得也是。”死对一个背叛者而言,太过宽容了。 这次,不管虎风为什么而来,都该有个了断。 “你还是不相信你的父亲是出车祸而死的?”龙拓问出豪宴心里的话。 “不管我相不相信,他都已经把枪柢在我的胸膛上了,由不得我不还手。”不追究并不代表他可以忘记一切恩怨,更何况父亲的意外身亡一直让他耿耿于怀。 “你自己看着办吧,我有事先走了。”龙拓起身。 “你不能走。”豪宴跨前一步,拦在龙拓身前。 “为什么?”虽然知道原因,不过他可没有留下来的打算,他是个医生,但不是寺属的家庭医生。 对于龙拓的明知故问,豪宴倒也坦诚不讳,贵族世家之间本来就没有秘密。“你走了,她怎么办?”若是旧伤再发,他要找谁医治? “你应该知道像这种情况根本用不着我出手,豪门的人才多得是。”他已经破了两次例,没道理再做慈善事业。 “你确定她真的没问题了?”半个小时前,她的脸色还苍白得像鬼。 “不相信我?”龙拓眉头微扬。 “好吧。”发现自个儿似乎泄漏太多情感了,那种莫名的情愫让他心慌,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竟然连龙拓的医术也怀疑。 “虎风的事,量力而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你愈来愈婆婆妈妈了。”他还不至于笨到为那种人赔命。 “我也这么觉得”龙拓浅笑。 ◎◎◎ “听说你的女人旧伤复发,有生命危险?”青观询问.十足的包打听模样。 “我的女人?”豪宴挑高眉。 “咳!我的意思是,筠筠现在怎么样了?听说她有生命危险?” 筠筠?!什么时候他们两人的交情好到可以叫得这么亲密了? 豪宴哼了一声,不能好脸色。“你若是闲得发慌,麻烦你去接扬扬放学,谢谢。” 一听到要去接扬扬,青观一张俊脸立刻垮了下来。“喂,有没有搞错,扬扬是你儿子耶。” “哈,我该感谢你的赐予。”豪宴冷哼。 “你的心情好像不太好。”看来他是扫到台风尾了,真衰。 “知道就好,现在你可以滚了。”豪宴下逐客令,心情坏到了极点,整夜没睡的结果,让他的眼睛满红色的血丝。 “火气何必这么大?看你的模样,应该是从昨天到现在都还没合过眼吧?”青观望了手上的表一眼,下午三点半。 “废话少说!到底有什么事?”豪宴表情甚为不耐烦。楼上那个女人应该醒了吧?都昏睡一天一夜了。 “一定要有什么事才能来找你吗?关心老朋友都不成?”青观表情颇为无辜。 “关心我?”豪宴心中存疑,压根儿也不信青观的话。这家伙会这么好心,特地跑来关心他? “是啊,当我一听到有人英勇的救了一所幼稚园后,就立刻跑来了,难道不算关心你吗?”青观一副大惊小敝的样子。原本他还和鸿语打赌,豪宴肯定不会去,想不到豪宴竟然发挥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同情心跑去了,而且还受了伤回来,简直是天下奇闻。 “我看你是跑来证实消息的吧!”妈的!谁不知道这家伙专干出卖朋友的勾当,这次他肯定又和鸿语打赌了。 被拆穿了,青观不禁有点心虚。“别这样嘛,我又没有尝到甜头。”反倒输给鸿语一台价值百万的高科技电脑,亏大了。 “苍天有眼。公理还在。”篆宴刻薄的说道。 “啧啧!没必要说得这么绝吧。”好像他青观真的泯灭人性似的“坦白说,你会去拆那些炸药,我真的很意外。” “别说是你,就连我自己也很意外。”无奈同情心一触即发,让他不由自主。 “以你的能力不应该受伤。” 豪宴闭上双眼,仅是淡淡地道:“龙拓也是这么说的。” 青观没追问,却早已心里有数。, 这才是真正的豪宴吧,一个开始懂得爱人的豪宴。 “我去接扬扬,你休息吧。” “谢谢你。”豪宴难得感性。 “这句话从你的嘴里讲出来真恶心。”青观露出嫌恶的表情,随后心甘情愿的充当暂时女乃爸去了。 ◎.◎◎ 好不容易送走了青观,豪宴并没有回房休息,他直接转向筠筠的房间。 轻轻转动门把,他来到她的床边,望着她苍白的容颜,内心百感交集。 都睡那么久了,该醒了吧?她会不会就此一睡不醒了呢?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一阵心惊,伸出手便往她的粉颊掐了掐。 唔……好痛哦……谁这么坏心,趁她睡觉时偷袭她。 皱了皱柳眉,筠筠睁开明眸,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疲惫的脸。 咦,她还在作梦吗?揉揉眼睛再看看…… “哇——”筠筠发出高分贝的声音,瞪着豪宴。 他在这里做什么? “见鬼了呀!”豪宴撇撇嘴。他当真有这么恐怖,让她吓成这样?早知如此,真不该救她,瞧瞧她是怎么报答他的? 豪宴的火气一向很大,但眼前的他实在很不一样,印象中的豪宴总是风流倜傥,哪会像现在这副德行,脸上长满胡碴,头发凌乱,尽避眼里的傲气依旧,却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三天没睡觉了咧! “喂……” “叫我的名字。”他深沉的黑眸紧盯着她,让她不敢造次。 “好吧,姓豪的……” “我叫豪宴,不叫姓豪的。,”这个女人是存心气死他吗? 筠筠做了个鬼脸,他还真会计较。“咳……豪宴……你在这里干什么?” “你不知道?”这个女人该不会是把自己旧伤复发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吧? “我该知道吗?”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忽地,想起什么似的,她毫无预警的抓起他的手臂审视着。“你的伤还好吧?”记得他的手臂好像受伤了。 她突来的举动,让他有点错愕,内心涌进一股暖意。 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情关心他的伤势,她的脑袋出问题了吗? “看你的样子应该没事了。”她自顾自的说着,水灵灵的眼睛仍然盯着他的手臂。“喂,你还没告诉我,我为什么会躺在这里啊?” “你昏倒了。” “哦,我昏倒……什么?!我昏倒了?”筠筠张大了小嘴,这会儿她可什么都想起来了。是啊,她原本在帮他包扎伤口,结果包着色着,她就觉得伤口好痛,然后就失去知觉了。 “是的,你昏倒了。”他重述,凝视着她那丰富的表情。看她这般惊慌的样子,不会以为她快死了吧? 的确,筠筠是这么想的。 “天啊,我居然会虚弱到昏倒,我一定是快死了。”她苦着一张脸。 “放心,祸害遗千年,通常以为自己会死的人,往往可以活很久。”豪宴扬起一抹笑容,恶毒的说着。她的脸色已经慢慢恢复红润,应该没事了。 “喂,你安慰人的话也太歹毒了吧!”难道他不知道拿这种话来安慰人,只会让人死得更快。 “毒不死人的。我救了你,你难道没有话对我说?”他的双眼自始至终都离不开她,而他宁可看她泼辣的样子,也不愿见到她毫无生气的模样,天晓得那样让他多难受。 “救了我?”她反射性的道。 “是啊,你的旧伤复发,若不是我,你早就死了。”说得好似他施予了天大的恩惠似的,完全忽略了龙拓的存在。虽然是夸张了点,但也多亏龙拓卖他面子,说穿了,还是他自己的功劳。 “那又怎么样?”第一次救她也没要她报答,甚至是因为利用了她才勉为其难救她的,怎么现在听他的语气好像是要她做些什么事来报答他的样子。,怎么回事?他不是一直很不屑她吗?就连她想报答他什么,他也很不齿呀! “不怎么样,我救了你,你就应该有所表示。”他霸气的说着。 “表示什么?难不成要我学古人以身相许?”筠筠开玩笑的说道。 筠筠自嘲的想着,就算她肯以身相许,就凭她这副长相,恐怕也很难得到他的青睐。 然而,出乎意料之外的——一 “没错,就是要你以身相许。” “什么?!”她简直不敢相信。“你一定是在开玩笑。”他一定是疯了。 “我不是开玩笑,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女人,只属于我一个人,谁也不能动你一根寒毛。”他的表情严肃,不像在开玩笑。 他的话让她的心卜通直跳,不过她可没有昏了头。 女人嘛!谁不希望自己拥有一个高高帅帅又多金的男友,但……他也太有钱了,毕竟贵族世家并非普通人家,对她而言,那简直就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世界,岂是她这种平民百姓能碰到的? 帅又多金的俊男欣赏可以,-当真要加入他们的天地,未免显得格格不入,麻雀就是麻雀,怎么变也成不了凤凰, 再说,为了确保她的安全而宣告她是他的女人也太荒唐了点,尽避她没有什么让男人垂涎的美色,但她也不是什么随便的女人,起码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看出他有喜欢她的迹象,在这种情况下,她是不可能同意的。 “你还没有回答我。”他等着她的答案,本以为她会欣然接受,想不到…… “笑话!我为什么要答应?”又不是在演歌仔戏,还以身相许咧! “因为我救了你。”他强辞夺理。 “救了我了不起啊,别忘了,我也救过你耶。”她用 手猛戳着他受伤的手,企图唤醒他的记忆力。 “哦?是吗?” 看他一副耍赖的样子,八成是忘了。 “难道你忘了昨晚你受伤回来,是谁帮你包扎止血的?”她得意的看向他。 “昨晚?”他挑眉。 “对啊,就是昨晚。”这人有健忘症不成,昨天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假如你说的是我手臂上的伤,那应该是前天的事。”那是多年来他头一次感觉自己的心在跳动,他怎么可能会忘?当真会忘的人应该是眼前这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女人吧。 “前天?”筠筠愣住了。 “没错,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他好心的说明,端详着她骤然变化的表情。, “呃……是吗?”这下子又糗了。“哎呀,反正不管啦!总而言之,第一,我和婕羽没有抖出你杀人的事;第二,我替你包扎伤口,及时教了你一命,前前后后加起来也算是对你有交代了,所以现在我不欠你什么,你不能向我讨人情。” 标准的得了便宜还卖乖,但他豪宴可不吃这一套。 “不然换个方式也行。”他改了语气。 “哦?”怎么说她都不认为他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人。 他笑得有点邪恶。“让我以身相许。” 哇哇哇!“结果还不是一样!”这个人吃错药啦! “当然一样。既然我已经宣告你是我的女人,那么,不管你愿不愿意,结果都是一样。”忽地,他低下头,薄唇由她的唇上轻轻拂过。“好好休息吧,筠筠。” 没料他会来这一招,筠筠足足呆楞了三秒钟,还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 “砰”的一声,关上门的声响可把她惊醒了。 大! 枕头随即被她重重地丢向门。 ◎◎◎ 叩叩! “请进。”这么有礼貌的敲门,一定不是豪宴,筠筠在心里猜想, 丙然! “你好啊,杜小姐。”进来的一个俊美的男人。 “你是……”她见过他,他好像也是贵族世家的其中一员。 “我叫青观,是豪宴和朋友。”青观客气的自我介 绍。 青观?不就是青门的头头吗? 青观微笑道:“很抱歉,打扰你了,看在我一片热 忱的份上,你就别跟我计较了。” “呃?”筠筠根本听不懂他在鬼扯什么。 “是这样的,因为上次扬扬带了一群小朋友来看 你,当时你还没清醒,所以我答应他们,星期天可以来 看你,明天就是星期天,所以今天我去接扬扬放学时 就直接把他们接回来了。”事实上,他是被缠得没有办 法月兑身,不得已才把他们带回来的。相信豪宴知道 了,一定会不顾朋友的情分杀了他,而且他相信,豪宴 很快就会发现了。虽然把一群小表丢给一个病人照 彼很不道德,不过为了性命着想,他还是快溜吧! “你的意思是,我们班上的小朋友来了?”可能吗? 豪宴怎么可能让一群小孩来看她? “显然是的。”青观仍是保持着笑脸,并示意筠筠 往门口看去。 筠筠疑惑地看向门口,首先听到是一阵此起彼落 的喧闹声。. “魔鬼老师。” 只见门边探出几颗头颅,伶伶、东东、小伟、和小 群都来了。 “你们真的来了?”筠筠吸了吸鼻子,感动得想哭,这群小表平常虽然捣蛋,但还是挺教人喜欢,知道她受伤了还会来看她,总算没有白疼他们。 “还有我哦!”扬扬笑嘻嘻地跳进房间。 “你们师生好好聚聚,我有事先走了。”青观笑道,心里则暗想,再不走就要失去逃命的先机了。 “谢谢你,青先生。”筠筠客套的道。 “不用客气,再见。” “再见。” 青观一走,几个小孩便兴奋的围到床边。 “老师,你醒啦?”扬扬高兴的问道。 “对啊,因为老师知道你们要来,所以就赶快醒过来啦!”筠筠笑着说。 “真的吗?可是上次伶伶来的时候,老师也没醒啊。” “笨啊,老师是骗我们的啦。”小伟斥责。 “对啊,要不然上次老师为什么不醒过来,还睡得跟猪一样。”小样附和小伟的话。 筠筠简直哭笑不得。这群小表,几天不见,惹火人的本事一样没变,她开始同情起那个代课老师了。 老师,你什么时候回幼稚园啊?”东东问道。 “开始想念老师了吧!”哈哈,换了新老师他们就知道她的好啦!筠筠在心中暗自窃喜着。 “对啊。”小群似乎颇为感慨。“代课老师太聪明了,不好玩。” 得意的笑容瞬间疑住,不错,一群诚实的小孩。 “我觉得代课老师有一点怪怪的。”小伟也开始发表个人看法了。 “为什么?”总算有一点可以挑剔了吧!谁知小伟说出来的话差点让她吐血身亡。 “都不会生气。” 什么跟什么啊!不会生气的老师是“怪怪的老师”?搞了半天她平常上课动不动就肝火大动才算是“正常人”罗!不过,话又说回来,面对这一群小表,不会生气的人的确是不太正常。 “老师,我告诉你哦,小伟他们今天晚上要住这里,观叔叔已经跟他们的爸爸妈妈说好了。”扬扬突然插话进来,显然刚才的话题让刚入学的他有点不知如何加入., “真的吗?”筠筠有些讶异。“你爸爸会答应吗?” “观叔叔说没问题。”扬扬天真的说着,小小幼童哪能明白,他的观叔叔早已溜之大吉。 “真好,伶伶晚上要跟老师睡。”伶伶喜悦的抱着筠筠的手。 “笨蛋,老师受伤了,你又胖得像猪一样,万一压伤老师怎么办?”小伟骂道。 小样也说了,“对啊,万一老师死了就是伶伶害的。” “没这么严重啦!”筠筠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招,小孩子的逻辑永远让人无法理解,看看伶伶,都快被小伟与小样弄哭了。 “反正伶伶不能睡这里就对了。”小伟鸭霸的说。 “那我要睡哪里?”伶伶的眼泪己经流出来了。 “我们一起睡啊,我的房间很大哦,有这么大。扬扬将双手摊开。“可以睡很多很多小朋友。” “真的?”东东眼眸闪光。 “当然是真的!”扬扬笑眯咪的。“我带你们去看。” “好啊、好啊!”泪珠还挂在脸上的伶伶拍手叫着.马上就把刚才的悲伤忘得一干二净。 筠筠服了她这群天才学生了。 “老师,明天我帮你送牛女乃来哦。”扬扬边走边回头说。 “好啊!”筠筠无奈的回答。 看来她的魅力还不及一间卧房哩! 唉,该检讨罗! ◎◎◎ 妈的!这群小表真的来了。 豪宴看着客厅一片狼藉,大好的心情破坏太半。 昨天是青观帮忙接扬扬放学的,那么这几个小表是谁带回来的不难知道。 “爸爸!”扬扬眼尖的看到初下楼的豪宴,兴奋的大叫。最近爸爸好像比较不在意他的称呼了,嘻,真好。 “豪爸爸!”四个小孩也跟着叫道。 “嗯。”豪宴闷哼一声,实在无法热情起来。 “爸爸,刚才我有端牛女乃给老师喝哦!”无视于豪宴的“脸色”,扬扬欣悦的说着。 “老师又没喝。”小群马上吐糟。 “对啊,因为老师还在睡觉觉。”伶伶跟着说,眼睛直盯着豪宴。扬扬的爸爸好帅,比她爸爸帅好多哦! “睡觉就睡觉,干嘛还要多一个觉。”女生讲话最罗心了,小伟白了伶伶一眼, “牛女乃呢?”豪宴沉声问道。, “在那里。”扬扬指着厨房处。 豪宴对着扬扬蹲下来,和颜悦色道:“扬扬,带你的朋友到花园去玩,好不好?” “好啊!”扬扬拍手道:“走,我带你们到我家的花园玩,很大哦!” “好啊!” 看着一群小孩雀跃的模样,天使般的笑容让豪宴原本烦躁的心情一扫而空。小孩虽烦,但平心而论,每每他心烦的时候,扬扬的笑容却可以平抚他的情绪,这也是他一直没办法像龙拓一样狠下心送扬扬去孤儿院的原因。原以为这样的情绪只对扬扬有,想不到别的孩子也能带给他这样的情绪。 走进厨房,豪宴才拿起桌上的牛女乃,便有人通报。 “少爷,青先生来了。” 妈的!那小子还敢来找他。“让他滚进来!” “是。” 豪宴走出厨房,手上拿着牛女乃。 “嗨!”青观神采奕奕的打招呼。 “你挺有精神的嘛!一点都不感到惭愧吗?”豪宴冷嘲。 知道他所指为何,青观扮了个鬼脸。“别这样嘛,你也知道扬扬多渴望有小朋友陪他玩。” “那你干脆把整个幼稚园的小孩子带回我家算了。”豪宴不悦的说道。 “本来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啦,可是……咳……呃……”招来一记白眼,青观识相的转了话题,“其实我今天是为了虎风而来。” “那个老头又要什么花样了?” “最近青门的保全系统也受到干扰,虎风的实力超过我们估计,幼稚园所埋的炸药不过是他送我们的一个小礼物而已。” “他的目的不就是豪门吗?”豪宴轻哼一声。 “我看不止。”青观露出诡谲的神色。 “哦?”不止是豪门,难道是…… “除了豪门章之外,其他三门信物都遗失了,所以他的目的应该是……” “贵族世家。”豪宴说出自己的揣测。 “显然是的。” “就凭他?”豪宴的目光转为冷冽,将手中的牛女乃一饮而尽。 “你应该知道,贵族世家除了龙门之外,实力几乎相当,重要的是,虎风也会是贵族世家的一员。”尽避虎门在十儿年前已经解散,但不可否认的,势力仍然存在。 “就算是这样,谁有这个本事可以潜入龙门会馆偷信物?”豪宴质疑,心中暗暗怀疑是青观搞得把戏。 收到豪宴投来的眼神,青观连忙澄清,“别怀疑我,我可不会拿贵族世家的前途开玩笑。” “谁知道!”上次他们几个不就耍过他一次,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故计重施。 “你太多心了,信物是真的丢了。” 看青观一脸正经的样子,是不像在开玩笑。 “你打算怎么做?”豪宴兴味十足的把玩着手中的玻璃杯。 “你说呢?”青观笑问。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宾果!” ◎◎◎ “虎先生。” “炸弹被拆了?”不等着冯谦逊说话,虎风随即问道,仿佛结果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是的。” 虎风扯动着笑脸。“果然是青出于蓝啊!” “虎先生?”冯谦逊有些惊讶虎风的反应。 “你觉得奇怪?”他看向冯谦逊。 “是的。”他不明白,既然主子知道任何炸弹都奈何不了豪宴,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哈哈哈……”虎风突然大笑。“你当然不明白,哈哈……” “虎先生?” 半晌,虎风止住了笑,眼里闪过一股恨意。“这么做不过是想知道他那个儿子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而已。”他顿了一下,才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虎先生。” “明白最好,一个月后就是贵族世家年度宴会,到时包括豪宴在内,豪门有大半的人都会参加宴会,那时正是豪门防备最松的时候,我要你……”他向冯谦逊弹了弹手指,冯谦逊立刻凑近聆听。 “都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 “去吧!” “是。” 虎风露出阴冷的笑意,这一次他要看豪宴怎么拆招,哼! 第七章 他的房间应该是这里吧!可是……该不该敲门呢? 筠筠在长廊上徘徊.踌躇着到底要不要敲豪宴的房门 在床上躺了两个星期,伤已好了大半,但她心里却一直旁徨不安。 这几天,除了幼稚园的小朋友偶尔会来探望她之外,她没有再见到豪宴,问扬扬爸爸的去处,扬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知道他在公司忙,反正他就像空气一般的消失了。 然而,他的宣告却紧紧萦铙着她,害她夜夜失眠,今天无论如何她一定要跟他说个明白,否则再这么下去,她一定会精神崩溃。 但想归想,现在她大都来到人家的房门口了,却没胆敲门,此时此刻她真为自己的懦弱性格感到悲哀。 怎么想都觉得不安,算了,还是改天遇见他再说吧!他的脾气大,有时又怪怪的,大清早就把他吵醒,他肯定会火冒三丈,万一真的惹毛他就不好了,毕竟他杀人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她可不想步上那个冤死鬼的后尘。 “你来回走了那么久,不累吗?” “啊!”突来的声音让正要离开的筠筠吓丁一跳,是豪宴的声音。 要死了,他怎么知道她在外面? 豪宴打开门,沉声问道:“什么事?” “我……对不起……一大早就把你吵醒……可是有一件事,我必须和你说清楚,所以……”音量越来越小,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胆小表!筠筠在心里暗骂着。 “进来吧。”他转身走进房里。 筠筠犹豫了几秒。一个女人大清早就出现在男人的房里,被不知内情的人看到了不知道会怎么说?可是不进去又显得自己太龟毛了。 “你到底进不进来?”豪宴不耐烦的问道。 “进……”筠筠赶忙跨进他的房间,双颊倏地绯红。 她第一次进入他的房间,房内清一色是黑色的寝具,在微弱的灯光下,充斥着说不出的诡谲神秘。 “你的房间好像有点黑哦?”她不自在的问道。灯光这么暗,走路不怕跌倒吗? 他烦躁竹点燃二根烟,不理会她的蠢问题,反问道:“找我有什么事?” 实在太紧张了,她清清喉咙,斯斯文文地道:“呃,是这样的,关于那天……那天……” 豪宴拢起眉头,双眼竖盯着她,心中五味杂陈。 这房间一向是女人的禁地,尽避拥有过不少女人,却也不曾破例让她们涉足,因为他厌恶女人闯入他的世界。如今却因她而破例,虽然不情愿,但他做到了,而且似乎并没有想像中的困难,是因为她与众不同?还是小时候的梦魇早已根除? “你到底在怕什么?以为我会对你有兴趣吗?”他嘲讽,将她的扭捏看在眼里。 小小的心灵受创了一下,为什么他总是喜欢把气氛搞得这么糟? 筠筠不服气了。“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要强迫我当你的……女人?”后头这两个字她说得特别小声,气势灭了不少。 “现在承认是我的女人了?”他挑起眉。 “我……我哪有!”她争辩,脸更红了。 “没有吗?”捻熄手中的烟,他一步步地逼近她。 “你……要做什么?站住。”筠筠下意识的往后退,嗫嚅的看着他。 将她逼到墙边,他双手撑在她头的两侧,深邃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莫名地,心里的浮躁渐渐褪去。 “坦白说,我真搞不懂你的魅力何在?”他哺喃自语。 “你……”蓦地,筠筠在他的眼眸里看到一缕惆怅,这样一个骄傲的人,怎么会? “为什么我会让你轻易地走进这个禁地?为什么?”他接着说。 禁地?什么禁地? “你……不快乐?”她直觉的月兑口问道。 讶异的眼神一闪即逝,时间仿佛静止了片刻,他才又问,“你怎么知道我不快乐?” “不知道,也许是感觉吧。”温热的气息轻吐在她的脸上,她的心跳加快。 豪宴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你的第六感挺准的。”好心的放过她,他转身坐回床了。” 松了一大口气,筠筠直挺挺地站着。说真的,刚才的地看起来好危险,害她一颗心狂跳个不停,差点喘不过气来。 “你的话还没说完。”他提醒她。 “什么?”筠筠愣了一下。 “你说有事情要和我说清楚。”他凝望着她,不让她有丝毫逃月兑的机会,心底顿时萌生想拥有她的冲动。 “呃……对对对。”她用力吞了口口水壮胆,“呃……这个……我想我该离开这里。 “为什么?”他平静的问道,两眼还是紧盯着她。 “我的伤已经好得美不多了.我想我该回幼稚园了,再说在这里打扰这么久也不好意思,所以……我 “不行!”他吼道,突然的反应,与上次她提出离开要求时如出一辙。 “呃?” 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激烈,他绶了暖情绪。“你不能离开这里。” “为什么?”筠筠抗议。“我的伤已经好了,而且我跟园方请太多假了,再不回去就要喝西北风了,你知不知道?” “当然知道,不过……”他停顿了一下。“即使你现在回去,结果还是一样。” “为什么?”筠筠纳闷,不明白他的意思。 望了她一眼,不打算继续把时间浪费在这个无关紧要的话题上,因为这对他而言是一种侮辱,他的女人根本毋需担心生计问题。“你自己慢慢想吧,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对筠筠来说,还有什么事会比她的工作重要? “下个月我要你陪我参加一个聚会。” “什么?”她没听错吧? “下个月你要陪我出席一个宴会。”他又说了一次。 肯定自己的听力没问题,筠筠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忍不住的大叫道,“喂,没搞错吧?这就是你所说的重要的事?” “没错。我,豪宴,要带杜筠筠出席贵族世家的年度宴会。”他宣告。 “你神经啊,凭什么我要跟你去?”筠筠气愤的指着他。 意外地,豪宴并没有生气,他神态自若的箝住她的菜夷。“凭什么?你不知道?” 厚实的手包裹住她的手,使得筠筠又是一阵脸红。“笑……笑话,凭什么我要知道!” 豪宴凝视着她因紧张而诽红的脸,为自己抓到治她的把柄而窃喜不已,原来她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人。 他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起身慢慢欺近她“怎么?躺了两个礼拜就得失忆症?” “什么?”她佯装不懂,原本不规律的心跳,现在跳得更快了。 “真的忘了?”他轻叹了一口气。“看来……我有必要再提醒你一下。” “你……” 不留给她喘息的空间,他吻上了她柔软的红唇一会儿后才放开她。 “这样是不是唤醒了你的回忆呢?”他在她的唇边低喃。 筠筠昏昏沉沉的,无法抵挡他的热情。不可否认,她是喜欢他的,但他呢?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男人不爱一个女人,却能吻她,甚至要将她留在身边,难道仅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若是如此,这个女人也不该是她。 一想到这儿,筠筠宛若从一团迷雾中惊醒,她陡然推开他。 “够了!”她退后几步,呼吸急促。 “怎么?你不喜欢吗?”他声音沙哑,眼神极为危. “不要这样对我,我不是你的情妇,更不是你的女人。”她要的是一份真实的感情,不是这种虚幻的男女关系。 “看来,你真的很讨厌我。”他苦笑,眸子里沉痛的 神色一闪即过,快得让筠筠以为她看错了。 “我……”筠筠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取下颈项上的链子手忙脚乱的塞到他的手中。“这个还你,再见!”水际逃离了他的房间。 豪宴紧握着手中的玉石,感觉到她遗留的体温, 灼热的感觉逐渐由手心蔓延开来,心开始发疼。 忽地,他仰头大笑,“没有一个女人是可以信赖的,相信她们只会自食恶果。” 哗哔哔!通讯器响了。 “豪先生,杜小姐要离开了。”那头传来守卫的声音。 “让她走。” “是。” 豪宴不在乎任何一个女人,即便是杜筠筠也一样。 熄掉微弱的灯光,他让自己没入黑暗中。 ◎◎◎ “天啊!你的脑袋秀逗了吗?”唐婕羽不敢置信的看着筠筠。 “我还宁愿我的脑袋真的秀逗了咧。”筠筠颓丧的说道,这样一来就不用面对一大堆烦人的问题了。 筠筠离开了豪门会馆,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后才知道,因为她太久没有缴房租的缘故,房东早无情的把公寓租给别人了,无计可施之下,她只得带着行李借住唯一的好朋友唐婕羽家了。 “什么情愿?你根本就是已经秀逗了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多金的帅男肯要你,想不到你居然拒绝了。”有时候她真的不明白,筠筠到底是吃错什么药了。 “喂,你是不是我的朋友啊?什么叫好不容易?太伤人了吧。”她虽然不是什么大美女,但也没有婕羽说得那么糟吧? “就是因为我们是好朋友,所以我才要骂你啊!你知不知道,世上有多少女人梦想着要成为贵族夫人?难道你不想吗?”她才不信。 “当然想,可是……”筠筠摆了摆手。“哎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啦!” “什么叫做不知道该怎么说?”唐婕羽拍开她的手。“你根本是在逃避。” “哪有……”筠筠嘀咕。 “有,肯定有。”她太了解她了。“你敢说你不喜欢他吗?” “我……”筠筠哑口无言。 “怎么样?答不出来就是喜欢哕?”唐婕羽断续逼问。 “婕羽,你不懂啦!”她快被烦死了。 “是啊,我是不懂,你不说我当然不懂。”不套出原因,她是不会死心的。“筠筠,我们是好朋友,难道连我也不能坦白吗?既然你那么喜欢他,而他也愿意将你留在身边,为什么你还要拒绝他呢?” 筠筠莫可奈何的叹了口气,看来不说清楚,婕羽是不会放过她的。 “坦白说,有时候我也不清楚自己对他到底是怎么样的感觉,我承认我喜欢他,可是……” “可是什么?”唐婕羽等不及的插话,有如专挖明星鲱闻的记者。 睨了唐婕羽一眼,筠筠继续说道:“我根本就不了解他,我总觉得他怪怪的。” “呃?”她不懂。“什么意思?” “不知道,我总觉得他有多样的面貌,有时深沉冷静、有时火爆易怒,有时又像是谜团般,让人捉模不定。”她甩甩头。“哎呀,我到底在说什么啊!不管啦!反正就是很奇怪就对了,不过,这都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那什么才是最主要的原因?”唐婕羽好奇的问道。 筠筠叹息。、“他根本就不喜欢我。”这是她最小能接受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你?”在她看来,豪宴应该是在乎筠筠的,否则也不会为了治筠筠的伤.花费那么大的心思,甚至还将筠筠留在豪门会馆养伤 “想也知道啊,像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看上我这种貌不惊人的小老百姓?”她以前就听说豪宴身边不乏红粉知己,而且个个都惊为天人,不在美女之列的女人是不会入他的眼的。讽刺的是,“美女”吻字.一直与她绝缘,讲得更明一点,她对自己是毫无信心的。 “可不一定哦!”感情这种事本来就很难说的。 “算了,还是别作梦。”反正她本来就不属于上流社会,又何必奢求自己和他有任何结果呢?“过自已的生活,好好努力工作赚钱才是真的。”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唐婕羽甚表同情的说道:“说到工作,我可要请你节哀顺变了。” “为什么?”筠筠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 “前几天园方找我帮你代领上上个月的薪水,可能是你太久没有上班,园方又找不到你的人,所叫才打电话找我吧!”唐婕羽猜测。 “可是我有请假啊!”筠筠连忙为自己辩解。、 “是啊,你是有请假,可是你一请就请那么久,而且归期还不确定,我要是老板,我也受不了。”也多亏园长有那神气度,等了她那么久。 婕羽说得有道理,可是一时之间,要如何接受失业的打击?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份可以混吃等死的工作,现在工作没了,她怎么办? “唉,现在我真的完了。”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个时候她勉强能挤出的也只有这一句话了。 “别这么泄气嘛!起码你还有我啊。”唐婕羽安慰道。 “总不能靠你一辈子吧!”筠筠愁眉不展。对她而言,此时此刻就像是世界末日。 “别担心,你不是常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吗?” 筠筠苦笑了一下。难怪豪宴说,即使她想回去工作也会喝西北风,原来他早就料到会有这种情况了。 “你现在这副德行,一点也不像你,振作一点吧。”唐婕羽猛摇着她,企图把她摇醒。 筠筠频频叹息。“唉,婕羽,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好想豪宴,昨天才分开的。不是吗?为什么现在就开始想他了,真没用。 唐婕羽白了她一眼,指责的道:“你再这么哀声叹气下去,当真就要像个老太婆一样没用了。” “唉!”筠筠更夸张的叹了口气。“我还情愿自己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婆,这样就没有少女情怀了。” “说什么啊,一下子希望自已秀逗;一下子又希望自己是个老太婆的。都二、三十岁了,哪来的少女情怀?自己作梦还差不多,神经!”唐婕羽刻薄的斥道。 “讲这样,人家也才二十三岁啊。” 唐婕羽翻翻白眼。“拜托,是二十四岁好不好?” “二十三岁啦,我的生日还没到耶!”仔细算,还有四、五个月她才满二十四岁。 “都一样啦,反正你不年轻了,别再挑三拣四的。有机会就该好好去把握,不然,等哪天后悔就来不及了。”话虽不中听,却是句句中肯。唐婕羽太了解筠筠的个性了,遇事退缩就是她最大的缺点,就连感情也不例外。“你好好想想吧,我出去了。肚子饿了冰箱里有东西。” “你要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啊?” “小姐,我要上班耶,总不能要我跟你一样喝西北风吧!” “说得也是。”筠筠黯然的垂下头。 “我走啦。”语毕,唐婕羽便撇下筠筠,上班去了。 ◎◎◎ “我听扬扬说,杜小姐离开了?”青观试探的问道。大清早的,他便主动替“据说”,心情不好的豪宴送扬扬上学。 “那又怎么样?”豪宴语气不佳,桌上的烟灰缸塞满烟蒂,看得出他的心情非常低落。 “随口问问而已。”青观神态自若的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今天送扬扬上学时,扬扬的心情似乎不太好。”见豪宴没有反应,他撇了撇嘴角继续说:“后来我才知道,扬扬是因为杜小姐不告而别,所以才不开心。” “妈的!走都走了,不开心个什么劲。”不过是个女人而已,稀罕! “我还以为她会永远留在这一里。”青观别有深意的说道。 “她不配!”豪宴冷哼。是女人,就不配留在这里。 “可是扬扬很喜欢这个不配的女人哦!”青观提醒他一个不变的事实。 “关我屁事!”豪宴心浮气躁。心情之所以不好,应该是从那个女人离开后开始的,偏偏青观还净提她的事。 “那的确不关你的事。”反正扬扬也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但是你呢?你对她可曾有过任何感觉?” “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 “你还是一样。”每每遇到矛盾难以抉择的问题时,便退缩回自己的世界,戴上另一种面具来面对人。“难道你一点也不想将她找回来?” “不想。”他沉静的回道,内心的情绪是空寂的,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仿佛回到从前与父亲疏离的童年。那时,他只要换上另一种面貌,那种感觉就不见了。然而,现在即使不愿意承认,但他确实是该死的有一点想她,那个女人已经进驻他的心了。因此,不管他如何逃避,一样逃过不过心里的渴望。 “豪宴,除了同是贵族世家一员外,我们更是生死之交,你的处境我能体会的。我只能说,有时候面对现实的世界,会比将自己锁在自我的城堡中更容易成长。” 青观说得没错,一昧的逃避确实无法消除心中的痛,愈不愿触及,伤口就愈痛。 十几年来,为了逃避心中的恐惧,他伪装成深沉冷漠的鬼才,这是另一个冷峻的豪宴,他不相信任何人,不关心别人的死活,甚至无视于旁人的存在,但曾几何时,他开始被那个女人所感动,开始信任她了。他知道是她直率与心无城府的关心,一点一滴化解他心中的恐惧,并且进驻他的心。 “要面对过去,谈何容易?”过去如同恶魔一般的啃着他,如何摆月兑得了?他甚至不明白,他是如何活到现在的。 “我相信你可以。”青观的语气肯定。 瞄了青观一眼,豪宴嘲讽地扯动嘴角,“你不是我,如何替我下定论?” “当然可以。”青观回答得自信。 “是吗?”豪宴冷哼一声。 “世界上没有贵族世家办不到的事,而你是贵族的一员,当然也不例外。”青观露出笑脸。“别忘了,豪门出击,万夫莫敌。豪宴的炸可以摧毁任何堡垒,包括在你心里的那一道墙,别自己砸了自己的招牌。” “你真的这么认为?” 青观点点头。“我也知道你不会放弃的。”他知道豪宴不是一个容易屈服的人。豪宴闻言笑了。 第八章 “你是谁?”唐婕羽不友善的看着登门造访的男人,生怕像上次一样来者不善,再上一次当。 不将唐婕羽的无礼放在心上,青观很有绅士风度的回道:“我姓青,是杜筠筠的朋友,有事找她帮忙,我想她应该住在这里吧。” 姓青?呵!奇怪的姓,她连听都没听过。筠筠什么时候有一个姓青的朋友,她怎么不知道?有点可疑哦! “我没有听过杜筠筠这个人,你找错地方了。”唐婕羽信口胡说。上一次当学一一次乖,这次她可不会轻易中计。 “不会吧!”青观摆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你是杜小姐最好的朋友,按理说,你们应该很熟才对。” 丙然,唐婕羽如他预期的大吃一惊,不打自招。 “你知道我是筠筠最好的朋友?”她讶异的问道,开始揣测眼前这个人的来历。 “当然。”青观淡然的笑道:“而且我还知道你叫唐婕羽,杜筠筠目前和你住在一起。” 唐婕羽更吃惊了,想不到连她的名字他都知道,他到底是谁啊?当真是筠筠的朋友吗? “请问杜小姐在吗?”青观笑容可掬的问道。 唐婕羽狐疑的望了他一眼,说真的,这个看起来亲切又英俊得不像话的男人,实在一点也不像坏人,不过这年头坏人可不会把“坏人”两个字写在脸上,她可不能被他的容貌给骗了。 “不在。”唐婕羽断然的回答。 知道唐婕羽在骗他,青观换了一种方式问道:“唐小姐,我想杜小姐应该向你提过豪宴吧?” “连这个你也知道?”唐婕羽愈来愈怀疑他的身份了,这个人难不成是个侦探? “事实上,是豪宴拜托我来的。”青观撒了个小小的谎,为了朋友,他在所不惜。 一听说是豪宴要他来的,唐婕羽的眼睛马上亮了起来,什么顾忌全忘了。“这么说,你是豪宴的朋友罗?” “嗯。”青观笑着点头,早知道豪宴的名字这么好用,一开始就该把他的名字搬出来才是。 “是他拜托你来请筠筠回去的,对不对?”唐婕羽 兴致勃勃,就像捡到八卦新闻的记者。 “也算是吧。”青观兴味十足的看着眼前这个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的女人,先前她还对他抱持怀疑,,才一会儿工夫就友善起来了,人家说女人善变,如今他算是见识到了。“她在吗?” “在在在,当然在啦!”唐婕羽陪笑着。 “唐婕羽,你遇到抢匪啦,开一个门开那么久?”屋里头传耒筠筠高分贝的声音。 “我哪有!”唐婕羽本能地大声囔囔,事后才察觉青观的存在,不由得红了脸。她对青观尴尬的笑了笑,“她在里面,请进。” “谢谢。”青观不以为意。看来对杜筠筠而言,离开豪宴似乎没有对她造成太大的影响,他开始有一点为豪宴担心了。 “筠筠,有人找你。”唐婕羽对着瘫在沙发椅上的筠筠说道。 “咦?”听说有人找她,筠筠赶忙坐起身,不会是豪宴吧? “杜小姐。”青观走向前。 “青先生!”虽然失望,却也不免感到错愕,筠筠没有想到青观会来找她。 “你们慢慢聊吧,我回房休息了。”尽避心里对他们的谈话内容好奇得要死,唐婕羽还是体贴的留给他们谈话的空间。反正等这个人走了,有的是时间对筠筠严刑逼问,不急于一时。 “谢谢。”青观投以赞赏的眼光,对唐婕羽的识太体留有一份好印象。 唐婕羽摆摆手,便进房去了。 “青先生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筠筠对他的来意感到疑惑。 “我想,以贵族世家的实力,要找一个人并不难。”青观微微一笑。 说得也是,筠筠觉得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青先生专程来找我有事吗?” “我和豪宴是好哥儿们,如果不嫌弃,你也把我当朋友看待,叫我青观就行了,这样可好?”见筠筠点头了,他又接着说:“坦白说,今天我来找你完全是为了豪宴。” 一听见是为了豪宴,如青观所料的,筠筠急了。“他怎么了?” 青观露出一个笑容。“放心,他很好,不过憔悴了点而已。” 他含糊的话让筠筠更急了,她扯住青观的衣服。“怎么会呢?他是不是生病了?” “生病倒是没有,不过你再这么拉扯下去,我的衣服就要破了。”青观揶揄的说。 发现自己的反应过度,筠筠连忙放开青观,她不好意思的道歉,“对不起,我太心急了。” “没关系。”他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神色。“看你的样子,应该满关心他的,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答应留下呢?” “你知道?“筠筠有点错愕。 “当然,我们之间没有秘密。”青观笑道。 是吗?筠筠有些失落,如果豪宴对她有对朋友的一半信任就好了。“我不想成为他的地下情人,事实上他根本不可能看上我,更何况我们两个是属于不同世界的人,贵族世家的人对我们这些平凡的老百姓而言是遥不可及的,我羡慕你们,但并不奢望能加入你们,再说……“她停下来。 “再说?” 再说豪宴心里根本没有她,这是她最不能忍受的,他只是想要有个女人在他的身边而已。“算了,反正我已经和他没有瓜葛了。” “你对自己很没有自信。” “不是没有自信,而是我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有几两重,该认清本分的。 “你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青观的笑容更加莫测高深了。 “咦?”筠筠错愕,不明白他的意思。 看了她一眼,青观收起笑容,叹了口气。“也许应该让你知道豪宴的过去。” “豪宴的过去?”对啊,像豪宴那样的人,他的过去应该是十分精采吧!她好奇极了。 “是啊,他有提起过吗?” 筠筠摇了摇头。 青观闭了闭眼,才又继续道:“贵族世家的人虽然表面光鲜,但个中滋味没有尝过的人是不会明白的。人人都想成为‘贵族’一员,但却从没有想这,要成为‘贵族’,背后该有多少牺牲,承受多少压力,尤其是贵族世家的领袖们。” “成为‘贵族’不好吗?”她还以为这个位子是人人都想争着坐的。 “假如可以选择,我情愿自己是个平凡人。顶着‘贵族’的头衔,不知要失去多少东西,承受爹少伤害。” 筠筠听得有点糊涂了。 “不懂是吧?”青观苦笑道。 “对不起,我没办法体会。”筠筠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你只要知道,豪宴也是处在这种环境之下,而他所承受的压力不小。” 心儿莫名的揪疼了。“能告诉我吗?”她想知道豪宴的一切。 “当然。”这本来就是他今天来找她的目的。“相信你也清楚,贵族世家的经济是由豪门主控。” “嗯。” “其实贵族世家之所以有能力影响全球的经济,全是豪宴的父亲豪通的功劳,当时,豪通为了稳固贵族世家的经济,几乎投下了所有的心力,在付出心力的同时也牺鞋了家庭,而豪宴的母亲就是头一个受害者,豪通为了事业而忽略了妻子,而他的妻子由于丈夫的冷落精神日渐恍偬,终至性情大变,原本对丈夫的爱遂转为满腔的怨恨,她甚至怀疑丈夫在外面有女人,所以才故意冷落她。就这样,积怨愈来愈深,最后她竞将所有对丈夫的怨恨转移到儿子的身上。因为豪宴与豪通长得实在太像了,只要看到豪宴,她便想起丈夫对她的无情,渐渐的,她便把所有的不满加诸在豪宴身上,动不动就用皮鞭抽打他,甚至想尽镑种办法虐侍他。十二岁以前的豪宴几乎每天都活在母亲施虐怒骂的恐俱中,唯恐性情阴晴不定的母亲一个不高兴,便拿他出气,”说到这里,青观突然停了下来,看向筠筠,问道:“你能想像十二岁以前的豪宴,是怎么样活下来的吗?” 筠筠摇头,早已泪眼迷朦、她好心疼,想不到就在她与同伴快乐的跳绳、玩捉迷藏的同时,豪宴的童年竟过得这么辛苦,她还以为每个人都该和她一样.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青观眼中亦闪着泪光,感性的说道:“从那一刻起,他不再相信任何人,并且开始学会伪装。为了保护自己,他变得像刺猬一般多刺,让人难以接近。” “你的意思是,豪宴对人的防备是因为他没有安全感?”筠筠大胆假设。 “算是吧!”青观轻笑。“他只是不想让人看透,表面上他不关心任何人,也不需要任何人关心,实际上他的内心比谁都寂寞,比谁都需要别人的关怀。” “对不起,我一点都不知道……”她好心疼豪宴的遭遇,好心疼他承受伤害。 当真是像青观说得这样,那豪宴的霸道行为就可以解释了。 筠筠好难过、好自责,她为什么不能多去了解他、体谅他一点?仅是一味责怪他。 “你只要能有几分体贴他的心意就够了。我想你也应该注意到了,豪宴对黑有独钟。” “嗯。” “想知道原因吗?” 她点头。 “因为黑夜让豪宴的母亲感觉孤独寂寞,所以他母亲怕黑,但黑夜却是唯一让豪宴感到安全的时刻,因为只有在夜深后,他母亲才不会来干扰他,黑色因此成了他的保护色。身为豪宴的朋友,我有个不情之请。”青观凝色道。 “不情之请?”筠筠不解。 “是的,希望你能答应我。” “我能做些什么呢?” “你当然能。”青观忽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不管你是不是能够感受得到,其实豪宴是非常在乎你的,而且非常希望你能留在他的身边。” “这怎么可能?”筠筠不可思议的惊叫出声。 “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否则以豪宴骄傲的个性,怎么肯委屈自己低声下气的求龙拓救你?事实证明,他的确在乎你。” 在乎她?这怎么可能?筠筠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看着筠筠轻易的上了钩,青观不禁歌颂起自己的聪明睿智,将来若有任何喜讯传出时,不知豪宴会怎么感谢他,届时应该可以抵掉他将幼稚园小朋友带到豪门会馆游玩的旧帐了吧? “这么多年来,豪宴一直将自己锁在象牙塔中,好不容易他肯敞拜心扉,尝试着去相信别人,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你能拉他一把。” “可是……”她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有影响力。 见她仍有几分犹豫,青观不得不下一帖猛药。“当然,假如你觉得这并不关你的事,你不愿……” “我当然愿意!”筠筠飞快的捂佳自己的嘴,一时情急她竞说溜嘴了。”哦?青观眼睛直盯着她。 “呃……我的意思是,好歹他也救过我,现在他既然有困难……怎么说……我也得帮他……你说是不是?”她支吾其词,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说得也是,既然这样,那就跟我一起回去吧,青观建议道。 “现在?”太快了吧! “当然是现在,愈快愈好。”青观强忍着笑意,正经的说。 “可是我还没跟婕羽商量。”不知怎地,她突然有点怕见到豪宴,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我想她应该不会反对吧。”青观忽然看向唐婕羽的房门,笑道:“是不不这样?唐小姐。” 啧!被发现了。贵族世家的男大都像神一样是不是?连她躲在里面偷听,他也知道。 唐婕羽吐了吐舌头,打开房门,尴尬的笑道:“爱说笑,我怎么可能会反对呢?筠筠,你就安心的去吧,不用担心我了。” “谢谢你哦,你还真够朋友。”筠筠加重语气的说道,亏她适才还在为她的善解人意感动了一下下,想不到她居然躲在门后偷听。 “嘿嘿,不客气啦。”唐婕羽僵硬的笑道。 “现在你可以放心了?”青观问筠筠。 没辙,她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了,谁教自己在乎豪宴,没见到他安然无恙的样子,她是不会放心的。“好吧。” “明天我下班后会把你的行李送过去的,你放心吧。”唐婕羽补偿似的说。 “走吧。” “嗯。”筠筠的心有点忐忑不安。 不知道豪宴见了她之复会有何反应?她真的担心。 ◎◎◎ 不知是什么缘故,豪宴没来由的烦闷,也许与杜筠筠的离开有关吧!他到现在才明白,自已很在乎她,对她的感觉不光是喜欢而已,他想把她找回来.两人永远在一起。 哗哔哔! “豪先生,杜小姐来访。” “杜小姐?”如梦初醒,豪宴感到些许震撼。她不是讨厌他、讨厌这里吗?为什么还会来找他?“只有她一个人?” “是的。” 只有一个人?这就奇怪了,那日她那么笃定的离开,是什么原因让她愿意来找他?遇到困难了吗? “豪先生,要让杜小姐进入吗?” “嗯。”豪宴出声应允,决定当面问问她。既然她有勇气来,就得有永远留下的心理准备。 一会儿,大厅的门自动开了。 豪宴双手环胸,黑眸紧锁着入口,没有拉她进来的打算,他要她自己走进来。 外头的筠筠可没有豪宴的惬意,她来回踱步,心情烦乱。 不知道他见了她之后会有什么反应?若他问起她回头找他的原因,她该说什么呢? 见她迟迟没有进入的打算,他出声道:“难道你想在门外站一辈子吗?” 筠筠猛然一惊,原来他在。 她彷徨的走进正厅,心里着实后悔,自己为什么这么轻易的就相信青观的话,弄得自己进退两难。 筠筠低着头站在门前,不敢看他。 沉默了半响,豪宴终于开口了,“你没有话要说?”他偏着头看她,将她的局促不安收进眼底。 “我……我只是想念扬扬,所以来看看他。”要死了,她到底在说什么啊,明明是为了他才来的,为什么话一出口全变了样呢? “是吗?”他要笑不笑的,压根儿也不相信她的话,她的理由太薄弱了。 “当……当然啦,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来,难不成是为了你……”最后一句让她双颊涨红,头垂得更低了。 豪宴笑了,原来她的心里有他的,他还以为她被他阴晴不定的性情吓着了呢。既然知道她的心里有他,那他更不能放她走了,他要将她留在身边,让她慢慢习惯他,渐渐地喜欢上他,甚至爱上他,他要她陪他一辈子,而且不许反悔。 敝了,他怎么都没有反应? 筠筠忍不住好奇的抬头,这一抬头可把她吓了一跳。 对上的竟是一张放大的俊逸脸孔。 他什么时候移到她的跟前,她怎么一点都没有发觉。 “吓到你了?” “废话!你这么无声无息的站在我前面,我当然会被你吓到啦。”胆量似乎也变大了,筠筠伸出纤指往他的胸口戳去。 他露出无辜的表情。“我只是想招呼你去坐着而已。” “谢谢你啊。”她加重语气。 不将她的指控放在心上,他握住她的柔荑,放声大笑后道:“我还以为几天不见,你的脾气会收敛一点,想不到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泼辣。” “喂,别太过分哦,我好心好意回来照顾你,你居然这样说我。”自大狂妄的男人,她真后悔自己一时心软答应青观回来陪他,在她看来,他根本一点问题也没有。 照顾? 敏感的字眼使得笑声顿止。 豪宴蹙眉。“是青观带你来的?” “是啊。”感受到他的转变,她有些讶然。 “他告诉你很多事?”他继续问道。 “嗯。”有什么不对吗?为什么他的脸色变得这么难看?眼里闪着沉痛的愁绪,她是不是看错了? 难怪!“你可以回去了。”他别过身。 筠筠错愕道:“为什么?” “回去!“他板着脸,冷冷地道。 “不要!我才刚来,就算要赶我走,也该让我知道原因吧!” 妈的!“要原因很简单,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他冷笑道:“我不管青观对你说过些什么,但我不需要别人同情,更不需要你的照顾,明白了吗?现在你可以滚了。” “我不要!” “你……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你没听清楚吗?” “这不是同情。”这点她的心比谁都清楚。这世上值得她同情的人很多,可能满街都是,但让她愿意留在身边的就只有一个,他为什么就是不明白。 “我的过去你都知道了?” “嗯。”她点头。 “你不怕吗?”他问道,不愿她委曲求全。 “不怕。”她笑了,那抹微笑光彩夺人,她是真心的。 他动容了。“为什么?”他的过去是如此的丑陋不堪。 “不为什么,我想陪着你呀!”她笑得更甜了。 凝望着她真挚的明眸,心中的感动是无法形容的,为什么她总是能撩动他的情绪?为什么她能激起他的感动?教他如何能放开她呢! “不管你怎么想,除非我自己愿意,否则没有人能够左右我的思想” 将她紧紧拥入怀旱,他释怀了。 他早该相信她是与众不同的,不过自己一直不愿意去承认而已,害怕那只是一种表象,更怕她最后也会变得跟他母亲一样.他很高兴自己的害怕是子虚乌有,他及时发现她的心。 “喂……你快闷死我了啦……”筠筠在他的怀里挣扎着。 豪宴放柔箝制的力道,搂着她往厅内走去。 突来的温柔让筠筠有点不能适应,她抬头,痴痴地望着他。 “告诉我,为什么突然愿意回来?”他扶她坐下,让她倚在自己的怀中。 “我不知道,其实……”她红了红脸。那天离开这一里后,我就有一点后悔了,可是我又不能不离开,你知道的,我只是一个很平凡的女人,而你是贵族世家的一分子,我根本就配不上你,而且……你对我也不感兴趣。” 笨蛋!“我说什么你都信吗?你可知道,你是唯一一个留宿豪门会馆的女人,这代表什么?” “代表什么?”她也好想知道。 妈的!她存心气死他吗?“代表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让我真心感动过,你是第一个,所以我在乎你,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女人,留在我身边,这点用心难道你不明白?”他激动的说着,已近乎咆哮了。 “我当然明白。”她泪眼迷蒙,反身抱住他,心里好感动。“我只是不懂,为什么你会看上一只丑小鸭?我什么都没有,没财、没势,甚至连美貌都没有。” “有,你有。”他的表情认真。“你有一颗足以融化任何人的心。” “心?” “记得我手臂受伤的那一日吗?” 她被动的点点头,努力的回想着。 见她有些迷惘,他笑道:“你不顾自己的伤势,从楼上跑下来为我包扎伤口,导致自己的伤口发炎,差点没命,记得吗?” 原来他指的是那件事,想不到他会放在心上。 “从小到大,没有人真心为我付出过,父亲终日忙于事业,而她……整天不是怨天尤人,就是……”他没有再说下去,往事不堪回首。 “她”指的是他的母亲吧? 她淌着泪,心疼的感觉如潮水般袭来,为什么他的母亲如此狠心?为了报复丈夫,竟将痛苦加诸于自己的亲骨肉上。 “有人生得美,却心如蛇蝎,现在你还觉得外在很重要吗?” 她摇头,泪如雨下。“要面对过去,一定很不容易,对不对?” 拭去她的泪,他柔声安慰道:“别哭,不管青观对你说了些什么,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就算他没有来找我,我也会来找你的。这阵子,我想了很多,虽然坚持离开,但心里其实是舍不得的,即使离开了,这里,我还是时时刻刻挂念着你。” “那为什么不回来?” 她摇摇头。“我害怕,因为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将我留在身边,我以为你只是在……在……” “在玩弄你?“他铁青着脸。 “谁敦你对我那么凶,我当然不相信你会喜欢上我这个丑小鸭啦!” “不要怀疑我的眼光。”他自傲的说。 “本来就是嘛!”她又哭又笑的,觉得现在的他好像小孩子一样。 “傻瓜!在我的眼里,你比谁都美丽。”不仅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美丽的心所散发出的特质总是独特的。 “少来。”她心里暖暖的,好幸福。 他轻搂着她。“记得我曾经向你提过的贵族宴会吗?” “嗯。”是在她离开的那天提起的。 “我要你陪我参加。“他重申。 “一定要去吗?”她不安的抬头看他。她从未参加过有钱人家的聚会,那样的场合让她害怕,万一出糗就不好了。再说,她也没有像样的衣服。 “难道你要我找别的女伴陪我参加?” “可以吗?”筠筠希冀的说,但有人可不高兴了。 豪宴保邃的眸子中有着愠怒。“不行!” “可是……”她露出哀求的眼神。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项链,一条坠子是豪门章的项链。 “这是……” “是豪门信物,记住,不准拿下来。”他专断的叮咛,忽地又想起什么似的道:“更不准还给我。” “为什么?”既然是贵族世家的重要信物,这么轻易的送给一个外人,可以吗? “你还问?”他的脸色邑郁。 “不能问吗?”筠筠挺迷惑的。 豪宴一张俊脸更阴沉了。“自己想吧!”他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怎么了?她问错什么了吗? 奇怪。 第九章 “妈妈!” 噗!筠筠口中的茶水当场喷了出来。 是她听错了吧! “扬扬,刚才你叫我什么?”她挖挖耳朵,不敢确定的瞪着笑嘻嘻的扬扬。 扬扬脸上挂着浅笑,加重语气又叫了一次,“妈妈!” 筠筠皱眉。“扬扬,你搞错了啦,老师怎么可能是你的妈妈。” “才没有咧!臂叔叔说,老师已经和爸爸同居了,将来也会跟爸爸结婚,所以扬扬要改口叫老师妈妈。”扬扬一副肯定的样子。 结婚?会吗?就算她下定决心要留在豪宴身边,但结婚?算了吧,她想都设想过,再说她也不确定豪宴会想结婚,他从来就没有明白向她表示过什么。对他而言,承认在乎某一个人似乎已经是极限,要他说出她心中期待的那三个字,恐怕是痴人说梦,更甭提他会想结婚了,就算他想,新娘还是不是她,还是个未知数呢!想到这儿,她的心莫名地有点酸。 “观叔叔还说,这是上帝的旨意哦!” “上帝的旨意?” “对啊,因为四门的信物都被偷走了,但只有爸爸的在老师身上,所以你们两个注定要在一起!妈妈。你和爸爸结婚了以后就会永远住在这里了,对不对?”扬扬自顾自的问道。 扬扬说了一堆,筠筠是有听没有懂,不过最后一句可听得很清楚。 她僵硬的笑道:“扬扬,你观叔叔可能弄错了,老师没有和你爸爸同居,而日老师也不是你妈妈。” “为什么?老师和爸爸有住在一起啊!”观叔叔说,男生和女生住在一起就是同居了。 “扬扬,老师是住在这里没错,可是老师并没有和你爸爸同居。”筠筠委婉的说。 “可是老师明明住在这里!”扬扬着急了,泪都快流出来了。“老师不喜欢扬扬吗?” “老师当然喜欢扬扬啊。” “骗人。”扬扬哭了。 见不得扬扬伤心,筠筠也急了。“扬扬别哭,老师没有骗扬扬,老师真的很喜欢扬扬..” “那你为什么不当扬扬的妈妈?”扬扬拗起来了。 “这……”这教她怎么回答呢? “呜呜……老师真的不喜欢扬扬了……呜……” 扬扬愈哭愈大声,弄得筠筠不知所措,只得牵就他了,反正只是一个称谓,计较什么。 “扬扬不哭,老师答应当扬扬的妈妈就是了。” “真的?”扬扬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 “当然是真的。”筠筠无奈的笑道。亏她还是个幼教老师,净让小朋友牵着鼻子走,唉! “哇……好棒哦,扬扬终于有妈妈了。”扬扬兴奋的边叫边跳。 瞧他高兴的……等等,扬扬说“终于”,什么意思啊? 以前她仅知道扬扬是单亲家庭,由于怕伤害到孩子,所以她从没有问过扬扬与他妈妈的情形,也没有实际的与豪宴谈过。现在听扬扬的语气,似乎是从小就没有见过自己母亲的样子。 莫名的,筠筠对扬扬的妈妈感兴趣起来了,她很好奇,扬扬的妈妈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为什么豪宴会与她结婚生子?既然孩子都生了,又是为了什么原因而分开? 顿时,好几个问题周旋在她心里,难过死了。除了难过之外,心头也挺酸的。无论如何,她非得搞清楚不可。 “扬扬原来的妈妈呢?”筠筠试探的问道。 “原来的妈妈?” 见扬扬一脸困惑,筠筠解释,“就是把扬扬生下来的妈妈啊。” “不见了,爸爸说妈妈生下扬扬后就不见了,所以爸爸要帮扬扬再找一个更好的妈妈,可是找了好久都找不到。爸爸每天都跟漂亮阿姨出去,可是都没有找到好妈妈,现在找到啦,还是扬扬自己找的。”扬扬自豪的笑了。 童言童语,教筠筠好心疼,她将扬扬抱进怀里。“扬扬真的这么喜欢我当你的妈妈吗?” “嗯,因为你会疼扬扬,会带扬扬去吃汉堡。” “扬扬的爸爸也很疼扬扬啊!”筠筠笑眯眯地道。 “爸爸疼扬扬,可是很少带扬扬去吃汉堡。”扬扬噘起嘴。 “那以后我让扬扬的爸爸常带扬扬去吃汉堡,好不好?” “妈妈一起去哦!” “好,我们一起去。” “哇,好棒哦!”扬扬兴高采烈的搂着筠筠。 筠筠仿佛听见了幸福的声音,不知怎地,她竞有点嫉妒扬扬的亲生母亲。 第一次觉得拥有一个幸福的家,感觉真好……假如这一切是真实的话。 ◎◎◎抚着她的面容。 是作梦吧,她好像听见豪宴在叫她耶! “筠筠。”豪宴轻唤,双眸凝视着柔和灯光之下的脸,不安的灵魂受到抚慰。 是豪宴的声音,她真的听见了。 筠筠撑起沉重的眼皮,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双黑如子夜的瞳眸。 “哇!”真的是他,她还以为在作梦呢!三更半夜不睡觉,他跑来她的房间做什么? “吓到你了?”豪宴戏谑地轻撩着她的发。呵,想不到她的胆子竟然这么小。 “没有。”她坐起身,暗哑的回道。 “这个给你。”他突然塞了一袋东西到她的怀里。 “什么东西?”她呆愕的望着他,半夜不睡觉就是为了拿这袋不知名的东西给她吗? “打开来看看。”他神秘的笑了笑,眼里似乎在期待些什么。 她依言打开袋子,赫然发现是一件黑色的礼服。 “这……”她露出不解的神色。 “宴会的礼服,喜欢吗?” “你半夜三更把我吵醒,就是为了要将这件礼服拿给我?”筠筠提高了音量,有点动怒。她虽渴望惊喜和浪漫,但这种方式也太…… “我睡不着。”轻狂的眼眸转为不自在。 “作噩梦了吗?”她开玩笑的问道。 他摇头,眼眸专注的望着她的脸。 最近他很少作梦,就连黑夜来临时,他也敢开灯了,即便是一盏小台灯,对他而言都深具意义。 黑夜一向是他的保护色,只有在夜色的庇护之下,他才能安心。 但自从她来了之后,一切都不同了,她宛如是这栋房子的光源,只要知道她在,他的心就会感到无比的踏实,梦少了,心里的灯也亮了,只因为她陪在他的身边。 然而,他今天参与贵族世家的会议时—— “喂,小红帽终于爱上大野狼了吗?”青观无心的一句玩笑话带给了他莫名的惊悸。 一直以为爱是个肤浅的东西,但现在他却渴望能得到她的爱,所以青观的话让他如梦乍醒。 筠筠从没有说过爱他之类的话,会不会有一天,她对他厌倦了,便想离开他? “怎么了?”小手拂上他的脸.筠筠被他眼底阴幽的光芒吓着了。 “我可以留下来吗?”他不自在的问道。 “这里?”筠筠感到诧异,他从没有这么慎重的要求过她,发生什么事了吗?总觉得他今天很不一样。 “可以吗?” 本想开口拒绝的,但他无意中泄漏的情感揪痛了她的心,令她不忍拒绝。 “那你要睡地板哦!”她挑动秀眉开玩笑的说道。 知道她允许了,豪宴迳自挤上她的床,不问她愿不愿意,便将她拉进怀里。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她有点担心。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话,只道:“后天就是贵族世家一年一度的宴会了,除了贵族成员外,长老们也会参加,我想带你去见他们。” “一定要去吗?”她愁眉苦脸,只怕到时候自己会害他丢脸。 很清楚她在担心什么,豪宴柔声安慰,“放心,有我在,只是将你介绍能长老们认识。” “可是……” “就这么决定了,现在闭上眼睛睡觉。”他霸气的命令。 “可是我还有话要问你啊!”她急急地说道,想起了早上与扬扬的对话。 “什么事?”豪宴有些烦躁。刚才一将她拖进怀里,他就有点后悔了,小巧的身子虽不丰盈,但柔柔软软地,有一定的影响力,该死! 她咽了咽口水,思量着要怎么开口。 “不是有话要说吗?” “嗯。”这样问不知道会不会太唐突了?“那个扬扬……扬扬……” 扬扬?怎么会扯到扬扬呢? 他皱起眉。“你到底想问什么?” “你别凶嘛!人家只是想问,为什么我到这里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扬扬的妈妈来看他呢?”她小心的观察他的表情变化,怕因为她的问话而勾起他的伤心往事。 “扬扬的妈妈?”豪宴怔了一下,随即大笑了起来.. 还以为他会生气或伤心的,想不到他………难不成是往事不堪回首,悲愤至极,用狂笑来表示?“你还好吧?” “好……好极了!”他还在笑。 受不了他的放肆,筠筠生气了“喂!你太夸张了吧。” 终于正经了,但豪宴嘴边仍有笑意“扬扬的妈妈,我见都没有见过。” “不可能!”她大叫。 他还以为她永远都不会问,原来她也在乎。“别说没见过她,我甚至连她是何许人也都不知道。” “骗人!”人家为他生了一个小孩,他居然连她是谁都不知道,这种事任谁也不会相信相信。 “我可没有骗人哦,不过……”他停顿了一下,将她抱到大腿上,面颊与她的磨蹭着,惹得她又是一阵脸红。“你这么问,表示你在吃醋吗?” “谁……谁在吃醋。”她紧张的反应给了他最佳的答案。 他笑道:“没有吗?那你为什么要问?” “我只是好奇而已。”她嘴硬。“不说就算了。” “说,当然说,而且我很高兴你问了。”这代表她的心里的确有他。 “你不生气?” “我在你的心里形象这么差吗?”他皱眉。 “谁教你以前一天到晚对我吼。”她不满的抗议着。 “对不起。” “你……”她没听错吧?这么傲慢的人,居然向她道歉了。 筠筠眼眶泛红,好想哭。 “对不起,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随便对你发脾气。”他望进她灿亮的眸子,浅吻她的眉心,许下诺言。 “为什么道歉?”她好感动。 “这还用我说吗?”他执起她的玉手,放在心口上。“我曾经拥有很多女人,但这个地方只有一个人存在过,以后也只有她,你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吗?” 她被动的摇头,早巳热泪盈眶。 “是你,杜筠筠,你是唯一让我动心的女子,你知道吗?”他深情的告自。“但是你呢?你的心中可也有我的存在?” “有,当然有。”她呜咽,反将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它也一直只有你啊。” “那……”他喉头一紧。“你爱我吗?” “傻瓜,不爱你怎么会搬来和你住在一起呢?”她扑倒在他的怀里,哭得唏哩哗啦。 轻柔的声音释去了豪宴心中的恐俱,他动容的吻住她泛笑的唇,像是要把她融进自己的身体一般,深情吻着她,直到发现自己身体起了异样的变化。 他眉峰聚拢,不情愿的放开她。 “等参加过贵族宴会后,我们就结婚。”他想要她,迫切的想要她,他要将她永远锁在身边。 “结婚?”原本昏昏沉沉的筠筠可被吓醒了。 “是的,结婚。贵族一年一度的宴会,包括长老在内,几乎所有成员都会参加,把你介绍给他们后,我们就结婚。”他口吻坚定。 “万一他们不答应怎么办?”她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女人,那些上流阶级的入会允许她走入他们的世界吗?她爱他,想和他在一起,但她实在没有自信。 “我们还是结婚。” “可以吗?”她怕自己配不上他。 “傻瓜,结婚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他们无权干涉。将你介绍给他们,是要他们知道你即将是我豪宴的妻子,让他们知道你在豪门的地位,至于他们赞不赞成是他们家的事,不管结果如何,婚是一定要结的,除非……”他的脸色黯了下来。“除非你不想嫁给我。告诉我,你愿意嫁给我吗?” “愿意,当然愿意。”她反抱住他,以行动表白。 得到她肯定的答案,豪宴飘浮的心终于定了下来,他痴痴地望着她,忽地,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我想,扬扬的事还是该明白告诉你。” 对哦,她差点忘了。 “其实,扬扬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他笑望向筠筠错愕的样子。 “嘎?” “所以胡乱的误会我是个负心汉,其实是不公平 的,我甚至没有结过婚。”他表情无辜。 “扬扬……” “扬扬原本是个被丢弃在龙门会馆门口的弃婴,是龙门会馆的守卫先发现他的。也许你会感到疑惑,既然扬扬是在龙门被发现的,为什么会由我来领养他呢?” 是啊,为什么? 筠筠困惑的眨着眼睛,等着豪宴接着说下去。 豪宴轻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谁教我心地善良,不懂得耍心机。” 不会吧,他这种人会不懂得耍心机? “当时贵族世家正在召开会议,所以我与青观、鸿语都在龙门,看见守卫将扬扬抱进会议室时虽然惊讶,但我和青观心里都非常清楚,假如小孩交给龙拓,下场一定是送到孤儿院或是再次被遗弃,所以……” “所以你便自告奋勇的决定收养扬扬?”筠筠等不及的插嘴。 “我是收养了扬扬,不过我可没有你想的伟大”豪宴笑着继续说道:“事实上是青观心软,但又不想招来一个麻纺,所以才提出要大家抽签的建议,谁抽中谁就有决定小孩去处的权利。” “结果你抽中了?” “要不是青观用不下三滥的手段,我哪会那么倒霉。”豪宴几乎是咬牙切齿。 “不对,不是这样的。”筠筠出人意料的嚷道。 你又有什么想法了?”有点意外她突如其来的反应。 “其实你是故意抽中的,对不对?”因为失去过爱,所以明白在没有爱的环境之中成长的孩子,内心有多苦,因此更不忍心让扬扬居无定所。在豪宴坚强骄傲的外表下,他的心此谁都软,比谁都善良。 “筠筠,你……” “嘘,什么也别说了。”筠筠的眼儿酸涩,顿时泪如雨下。从来都不知逍自己原来这么爱哭,心疼他而流的泪水比过去二十几年来所流的泪都多。“我明白,我真的明白。” “唉,我该拿你怎么办呢?”豪宴闭上眼轻叹,再次紧毕地搂了搂她,眼中漾着水气,他的感动是言语所无法形容的,他实在无法不爱这个女人。 筠筠凝望着他,突然觉得驰变了,黑亮的头发略微凌乱,额前的刘海不规矩的垂在额际,现在的他看起来好轻松,感觉眉在笑、眼在笑、嘴也在笑,毫不虚假,笑得真心,她好喜欢这样的他。 “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就好。”其他的,她什么都不 在乎了。她爱他,亦心疼他,只要能陪在他的身边,任 何人或事也不能成为阻碍。 温柔的拭去她的泪,他目光的的地望着她,动容的道:“除非你想离开,不过,就算你想走我也不准,因为我会将你锁在我身边一辈子。” “霸道!”她意思意思地骂了句。 ◎◎◎ 斌族世家一年一度的宴会,自然是盛况空前,不仅是因为贵族世家的势力宠大,各方名流权贵想要来攀交情者多如过江之鲫,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贵族世家的成员太多了,所以将龙门会馆挤得水泄不通。 “这……这么多人?”筠筠开始后悔了。对她而言,这种场合是既遥远又陌生,一时之间她无法适应,只觉得四肢冰冷,胸口发热。 “别怕,有我在你身边,只要把它当成一般朋友的聚会就行了。”豪宴柔声安慰。今天的她,穿着一袭典雅高贵的黑色晚礼服,虽然包得密不通风,却也充分衬托出她不凡的气质,他就知道这件礼服适合她。 开玩笑的吧?这样的状况像一般朋友的聚会吗?她都快被吓昏了。 “走吧。”豪宴护着她前进。 远远就看见青观笑容可掬地朝着他们走来。 “哇,这可是我认识的杜老师吗?”青观打趣的说道。.以前看她的时候感觉并不特别显眼,想不到今天打扮起来还挺美的,令人刮目相看呵! “青先生。”筠筠畏缩的打着招呼,在这样的场所,她真的很不习惯,怎么动都觉得别扭。 豪宴不悦的瞪了青观一眼。“你没事做吗?” “怎么?心疼啦?青观好笑的说道,有些暧昧的直盯着筠筠瞧,原本就有些害怕的筠筠,现在更加紧张了。 “别理他。”豪宴楼着筠筠就要离开。 “喂,等等嘛!”青观拦住他们。“好歹我也算是你们的媒人,这种态度太不应该了。” “是吗?”豪宴寒着脸,他太清楚青观的狡猾了,谁知道他想搞什么鬼。 “青先生说得没错啊,我们是该感谢他的。”筠筠扯了扯豪宴的衣服。要不是青观,她也不会认清自己的感情。 “不必。”豪宴仍是板着脸。 “咦,这不是豪宴吗?”远远地又走过来三个约莫六、七十岁的长者。“这位漂亮的小泵娘是谁啊?” “她叫杜筠筠,是我的未婚妻。”豪宴捺着性子介绍,接着低头对筠筠柔声道:“筠筠,这三位是贵族世家的长老。” “三位爷爷好。”筠筠甜甜地问好,希望给三位老人家一个好印象。 “哎哟,豪宴,差这么多,对老人家那么刻薄,对漂亮的妹妹就这么温柔。”其中一位长老抗议。 “本来就是,以前这臭小子见了我们还不会这么尖酸刻薄咧!”另一位长老甚为感慨。 “爷爷别误会,豪宴没有这个意思。”筠筠急着帮豪宴澄清。 “别理他们。”豪宴将筠筠拉至身后,不太想理会三个老头。肯带筠筠来见他们是基于尊重,鬼扯些什么?若不是要等着虎风那只老狐狸上钩,他才不允许这些老头在筠筠面前挑拨离间。 “你听、你听,说这是什么话啊?还是小泵娘窝心。”长老边说边佯装拭泪。 “恭喜。”龙拓不知何时也出现,身后站着鸿语。 “想不到你要结婚了。”鸿语道。 “想不到的事还多着呢,就像今天会发生的事一样。”豪宴话中有话,听得筠筠一头雾水。 “是啊,世事难料啊。”青观亦附和道。 “这些孩子在说些什么啊?怎么我都听不懂!”长老一脸狐疑。 “人老罗!” “是啊,老了。” 说着,三个老人边摇头边走开了。 “一切都安排好了?”龙拓问道,话才一问完,便有人通报。 “龙先生,虎先生来访。” “让他进来。”龙拓吩咐。 “怎么回事?”筠筠感觉到不寻常的气氛,她不安的抬头看着豪宴。 “没事,只是演一场戏罢了。”豪宴安慰的拍了拍她的面颊。 “各位,好久不见了,还记得我吧?” 门口传来洪亮的声音,众人无不错愕的往大门望去。 “怎么回事啊?” “他是谁?” “好像是虎风……” “虎风?不可能吧,他不是早就退出贵族世家了吗?”‘ “他回来做什么?” 众人揣测的低语声频频传来,然而贵族世家的四位领袖似乎没有太多的诧异。 “怎么?不欢迎我吗?还是不记得我了?”虎风眼光扫向豪宴。“我亲爱的外甥,连你也不记得舅舅了吗?” “豪宴……”筠筠担心的偎着豪宴。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她直觉眼前这个人来者不善。 “放心,没事的。”豪宴在她的耳边低语。 “豪宴,不向你的未婚妻介绍一下长辈吗?”虎风眼光锐利的扫向筠筠。“哦,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扬扬现在正在我那儿作客呢,放心,我这个舅公会好好照顾他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豪宴眼底闪着冷冽的光芒,心里翻搅着想杀人的冲动。 “我想,虎先生的目的应该是豪门章吧?”青观道。 “没错,我的目的就是豪门章,只要交出豪门章,我可以确保扬扬的安全。”虎风话一出口,大厅中又是一阵哗然。 “这么急着想得到豪门章,莫非其他三枚贵族信物在你手上?”龙拓冷着脸。 “是又怎么样,贵族世家夺走我妹妹的性命,本来就该承担一切后果.我没有要你们赔命就已经便宜你们了。”虎风吼道。 “闭嘴!是她自己看不开。”豪宴怒吼。 “不!豪宴是凶手,要不是他,雨情也不会死!老天有眼,终于让他得到报应,但那还不够,我要你们整个贵族世家都赔上。”虎风疯狂的笑着。 “我父亲是你杀的?”豪宴阴寒的问。 “是又怎么样,只有蠢蛋才会以为他是被车撞死的,哈哈哈!” “是吗?那你就等着陪葬吧!”豪宴怒不可遏,无法原谅杀害自己父亲的凶手。 “就凭你?”虎风冷冷一笑。 “不光是他,你将是和整个贵族世家为敌。”龙拓语毕,与青观、鸿语、豪宴站成一排;豪宴更是将筠筠护在身后。 “整个贵族世家?我没听错吧!”虎风冷哼。“贵族信物有三件在我手上,你们还有什么能耐说大话?识相的话,就把豪门章交出来,扬扬虽然年绍还小,前途可是不可限量的哦!” “你以为拥有信物,贵族世家便会是你的吗?”龙拓冷笑道,让人不寒而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青观冷哼道:“难不成你当真以为贵族世家的防卫系统有这么差,差到连贵族信物都收不好?” “你……”虎风恼怒不已,他将目标转向豪宴,“豪宴,难道你不想要儿子了吗?” “当然想要,问题是,你有能耐取我儿子的性命吗?我亲爱的舅舅。”豪宴嘲讽。 一时之间,虎风竟也让他自负的口气震住了。难道冯谦逊失手了? 下一瞬,虎风的手机响了。 “喂!” “虎先生,我们中计了,豪自扬根本不在豪门会馆,现在我们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 虎风闻言,不禁脸色大变,他愤怒的切断通讯,怎料手机马上又响起。 “喂!”他暴吼,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电话那头传来紧张的声音.“虎先生,不好了,我们发现天才幼稚园的四周都装没了炸弹,怎么……” 话还没听完,虎风早已甩开手机,他瞪着豪宴,“豪宴,你……” “怎么样?我的技术还不差吧?”豪宴冷笑,要不是今早他启动。了定时装置,他们如何能发现炸弹的存在。 “你不敢的,除非你想要幼稚园的孩子跟着陪葬。”虎风阴险的笑道。 “啧啧!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昨天是妇幼节,因为园里举办了亲子活动,所以今天补假。哦,差点忘了,阁下的基地应该是在幼稚园底下吧!”青观扯着笑脸说道。 “这……”虎风脸色发青。 此时,一旁最年长的长老终于开口了,“虎风,醒醒吧,其实早在你派人前来偷信物时,这几个孩子就已经知道是你了,若不是念在你也曾是贵族世家的一员,又是豪宴的舅舅,早就……” “住口!”虎风斥喝,他几近疯狂的笑着:“我不信……你们早就串通好不来骗我的,对不对?哼!你们以为我会相信吗?要不是你们,雨情也不会死,是你们害死她的,我要你们付出代价,我要你们赔命……哈哈……” “我说过,是她看不开,没有人害她。”豪宴凄然道。 “是吗?我倒要看看是谁死得快。”虎风忽地从衣袋掏出三枚信物。“各位,这是贵族世家的权利象征,我命令你们把这群人杀了。” 只见在场的人纷纷掏枪,筠筠吓呆了,她紧紧偎在豪宴杯里,全身战栗。 “我说过,没有人能伤害贵族世家分毫,当然,你也不例外。”龙拓话才说完,那些持枪的大全将枪口指向虎风。 “你们……”虎风没料到手中的贵族信物会失效,一时措手不及。 “虎风,你也曾是贵族世家的一员,难道你一点也没有发现你手中的贵族信物有问题吗?”还是他根本就让仇恨蒙蔽了双眼?长老叹息。 “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派人追杀筠筠,否则我们也无法查出你的身分,猜中你会派人到龙门偷信物。”豪宴道。 “多亏你的失策,否则我们也不会想到要把信物掉色。”青观接着道。 “不可能!不可能……”虎风发疯似的狂叫着,猛地,他由后腰际掏出一把枪,朝豪宴欲扣下扳机。“去死吧!” 一见虎风的枪口指向豪宴,筠筠毫不犹豫的急忙护在豪宴身前,双眼紧闭的大叫道:“小心” “筠筠!”豪宴大碱,感觉心跳已经停了般。 枪声响起,空气中立时弥漫着烟硝味 “筠筠!”豪宴被筠筠的举动吓得魂飞魄散,他颤抖的扶着她,生怕她有个闪失。 筠筠睁开眼睛,抬起头来望着豪宴,有些意外。“我……我没事?” “怎么?连我这个神枪手也不信啦?”青观嘻皮笑脸的道,顺手将枪收回。 “把尸体处理掉!”龙拓冷冷地抛下一句,便和鸿语转身走开。 “唉!为什么不听老人言呢?”长老摇头。 “唉,没戏看了,走吧。” “是啊,结束得真快。”长老拍拍豪宴的肩。“这小泵娘不错,挺有勇气的,记得请老人家我喝杯喜酒啊。”说完,亦转身离开。 “喂,怎么说我也救了你未来的妻子一命,好歹你也该对我说句谢谢吧!”青观委屈的道。 豪宴现在可没有心情和青观抬杠,此时此刻他的一颗心全悬在筠筠身上。 “你这个小傻瓜,难道不知道这么做有多危险吗?万一青观没来得及出手……”豪宴实在不敢再想下去了。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筠筠笑道。她当然也害怕,但比起失去他的恐惧,她情愿自己受伤。 “少侮辱我了!”青观抗议一声,识相的走开了。 “以后不准你这么做了!绝对不准,答应我……答应我……”豪宴动容的将她紧拥在怀里,余悸犹存,生怕会就此消失似的。 “放心,我已经决定要缠你一辈子了。”她想通了,对于一个自己愿意为他抛弃生命的男人,再怎么样,她是无法离开他了。 “那就嫁给我吧!”他轻柔细活,要听她亲口答应。 筠筠吸吸鼻子,望着他温柔的脸。“礼服是白色的吗?”她怕他会要她穿黑色的,毕竟豪门会馆处处是黑色。 “什么颜色都依你。”就算她想要天上的月亮,他也会想办法给她。“嫁给我吧!” “好。”筠筠双手环上他的颈项,主动送上自己的红唇,给了他最真实的回应。 “我爱你,筠筠。”他低喃。 筠筠心头一震,想不到…向狂傲自负的豪宴会说出这三个字,她以为这辈子都听不到他说这三个字。 唇边尝到成味,豪宴讶然的望着她,皱眉道:“你哭了?”在他表白的时候! “嗯,我好感动。” “因为我说了我爱你吗?”他亲了亲她带泪的脸庞。 “嗯,我好高兴你说出口了。”对他而言,这样的表达比实际行动还更难能可贵。 “只要你高兴,我不介意每天说给你听,不过你可不能每天哭给我看哦!” “尽量罗!”筠筠甜甜地笑了。 ◎◎◎ “什么?你说魔鬼老师要当你的妈妈?”小群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对啊!”扬扬挺得意的。 “哇!真好。”伶伶羡慕死了。“有杜老师当妈妈一定很幸福。” “笨蛋!杜老师那么凶,有什么好?”小伟瞪了伶伶一眼。 “对啊,杜老师好凶哦!”东东非常认同小伟的话。就是因为杜老师凶巴巴的,像魔鬼一样,所以他们才叫她魔鬼老师的呀! “谁说的,妈妈对我好温柔,才不像你们说得那样。”扬扬急着帮筠筠说话。 “笨哦,她一定是做给你爸爸看的啦,我妈妈在我爸爸面前也像仙女一样慈祥温柔。”小伟人小表大的说道。 “是吗?” “当然是……咦,谁的声晋呵?”小伟古怪的往四周瞧去。 “哇!是杜老师回来看我们了耶!”伶伶兴奋的叫道。 一听到是杜老师回来了,小伟忙道:“呵呵……扬扬,我要去尿尿哦!” “我也去。”小样亦跟着说道。 “等等我啊……”东东也跟在他们后头跑了。 “奇怪,妈妈明明跟爸爸去度蜜月了啊!”看着他们慌张的样子,扬扬一脸不解的搔着头,喃喃自语。 只见伶伶扬起下颚,得意洋洋地道:“哼!活该,谁教他们常常骂人家笨。” 这会儿扬扬可明白了,僵硬的笑道:“嘿嘿……我也去上厕所好了。” 此时此刻,在扬扬小小的心灵中有了深刻的体认。 谁都可以得罪,就是别得罪女人哦!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