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结采花大盗》 楔子 亚洲四大坏男人分别是──靳阳:现任“靳氏跨国集团”总裁。 黑发褐眼的他是个中美混血儿,一头及肩长发总是随意束起,一双深沉如神秘子夜的眸子,隐约闪烁着一道如寒冰般冷冽的光芒,他俊美的脸庞宛如一尊完美的雕像,深不可测。 花心守则:看到猎物,宁可错杀一百,也不错放一个。 蔚霆桑:现任“蓝天集团”总裁。 温文儒雅,笑容可掬是他给人的第一印象。 然而,如果就第一印象便判定他是最好下手的一位,那就大错特错了!因为别称“笑面虎”的他,迷人的笑容可以眩惑女人,却也可以狠狠的击倒对他有害的对手! 花心守则:对感兴趣的女人一向虎视眈眈,讲求“心动不如马上行动”,以行动来彰显他的情史。 司空焰:“焰擎跨国集团”总裁。 天生王者风范,浑身散发出一股贵族般优雅、尊贵的气息。 冷峻的眼,巧妙地搭配着刚硬的轮廓及与生俱来暴躁易怒的个性,犹如一头盛怒中的狮子令人不易捉模,却又让女人趋之若骛。 一向擅用任何时间、地点的他,在满足生理需求后即一拍两散,誓言不动真情。 花心守则:女人是泄欲的工具! 朗擎:“焰擎跨国集团”副总裁。 中日混血的他拥有一头黑发耀眼如丝,强调出那颀长挺拔的骨架,而洒月兑随性、放荡不羁即是他给人的第一印象,略带邪恶的笑容更是能轻易的夺走女人的呼吸,惹得她们心痒难耐,一个个紧黏着他不放。 花心守则:绝不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座森林。 女人,是他们唯一感兴趣的共同话题。 同样的,名列标准坏男人的四人也是女人们争相拴心、跃跃欲试的对象…… 第一章 “小舞,你别再吃了!” 辟以轩盯着她手里那盘堆积如山的美食,不禁附耳低声劝道:“看看你,吃相这么难看,将来哪个男人敢要你!” 天啊,有谁可以想像一个貌美如仙的女人吃相竟是如此的……呃,该怎么形容呢?应该说是狼吞虎咽吧!也许这样的形容词对她来说还算是好听咧! “嗯……”叉了一口黑森林蛋糕往嘴里一送,蓝沁舞含糊地道:“哎呀,人活着本来就是糊口饭吃,现下有免费的美食在眼前,岂有不吃的道理?” 说着,她又往嘴里送了一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眨呀眨的,紧盯着侍者刚送上的一盘局烤明虾。 辟以轩幽然一叹,吸了口香摈。“是没错啦,可是你也稍微注重一下自己的吃相,万一……”嫁不出去怎么办? “嫁不出去怎么办是吧?”菱唇一勾,她咽下嘴里的蛋糕,“拜托,吃东西就是要大口大口的吃,吃得高兴;如果说吃东西还要顾形象、顾吃相,那会令人消化不良的。” “可是……” 右手一抬,蓝沁舞不以为意地打断官以轩的话。“本小姐向来抱持单身主义,高喊女权至上,这你又不是不知道!包何况我自己都不介意,你穷担心个什么劲啊?” 说她穷担心?真没良心,她可是为了她蓝大小姐好哩,三言两语就抹煞了她的心意,枉她如此为她设想,真是气死人了! “不管你总成了吧!”官以轩哀怨的瞪她一眼,没好气地提醒着她:“不过,今晚这场酒会可是为了新上任的老板靳阳所举办的,前来参加的不乏商界名流,就算不为你自己,也为公司的形象保留一点。” 闻言,蓝沁舞的秀眉挑出一道打趣的弯度,定定地盯着她,“听你这口气,似乎很怕本小姐的吃相坏了你‘老公’的声誉,砸了他的招牌?” “你、你别胡说,”小脸一红,官以轩不甚自在地撇开脸,“人家和他只是名义上、合约上的夫妻,又不是两情相悦的夫妻!” “两情相悦?”蓝沁舞语带嘲讽地挪瑜道:“难道你还不明白,你那亲爱的老公就是为了你才买下这间不起眼的小鲍司?” “那……那只是巧合而已。” “是不是巧合,相信假以时日便能证明我的话没错!”蓝沁舞美眸眨呀眨的,似乎有种能将他人心思穿透的魔力。 这小舞!看她那是什么眼神?活像盯匪徒似的犀利。官以轩顿觉手足无措。 脚下一蹬,她忍不住轻斥道:“臭小舞,可不可以拜托你行行好别再谈这件事?烦都烦死人了!” “不谈?不谈也可以啦!”姣美的脸蛋罩上一抹狡猾之色,蓝沁舞指指瓷盘里的美食,“除非你让我专心地吃完这些?”很安静的那一种喔! “你……”拿这当条件? 美眸往上一翻,官以轩彻底被这个爱吃鬼给打败了! “嗨,美女。” 一道好听、略带磁性的男性嗓音在她们身后响起。 蓝沁舞和官以轩不约而同地转过身子。 “你是?”官以轩先是一愣,而后低声惊叫:“你……你不是上次非礼我的男人?” 哼!害得她搭不上公车又碰上大塞车,所以她对这男人的印象可深得很咧……不过是不好的印象,很差很差! “女人,谁非礼你来着?”俊脸一沉,男人不悦地驳斥:“搞清楚,是你、诬赖。我非礼你,颠倒是非的凶婆娘!” 闻言,水眸瞬间燃起一簇怒火,官以轩忍不住气,声音顿时提高了八度:“你骂我是颠倒是非的凶婆娘?” “看看你现在河东狮吼样,不像吗?” 河东狮吼?嗯,这男人形容得满贴切的嘛!蓝沁舞不发一语地看着好戏。 “臭男人,你敢骂我?”官以轩双手握拳,恨不得狠狠地揍他几拳。 哇,潜藏在以轩内心深处的泼辣本性慢慢地显露出来了。 “形象”是吧? 以轩刚刚还在数落她呢!看看她自己现在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似乎也没啥形象可言,不是吗? 想着,蓝沁舞忍不住抿嘴窃笑。 男人修长的双腿微微一蹬,凉凉地道:“让开!” 握拳的双手往腰际一插,官以轩再次气叉了音道:“你叫我让开?” 天底下哪来这么便宜的事?她都还没开骂呢!要她让开,除非他先道歉! 背脊一挺,她硬是横阻在他面前。“本小姐我偏不让!” 天……天啊!这男人好高喔,应该有一百八十公分吧? 男人性感的唇角微微一勾,勾出一抹危机十足、令人不寒而栗的笑。 “不让开,难不成你想找骂啊?”搞清楚,他今天的目标可不是她这个凶婆娘,而是她身旁的这位美女。 打从进入靳阳这小子的公司,他就注意到这位美丽的女人了!只不过他的男性魅力太大,一整晚下来总是让女人紧紧缠着,一个接着一个…… 当然啦,一向自命不凡的他被女人吹捧惯了,没道理会为了一个让他一时惊艳的女人而放弃其他的美女;他更是理所当然地认为他盯上的美女应该会注意到他的存在而上前魅诱他。于是他捺着性子等她送上门,一分又一分。 等了一整晚,他挫败地发现美女似乎只对美食有兴趣,一道接着吃过一道,好不满足;而他也由衷地佩服起她的好“肚量”,赞赏她稼纤合度的好身材。 他那带电的双眸缓缓低垂,饱含兴味地打量着她。 一袭宝蓝色丝质晚礼服顺着美女那凹凸有致、白暂的雪肌,勾勒出一寸寸令人垂涎的玲拢曲线,诱人极了。 一双水灵灵的美眸总是闪耀着慧黠,及一抹冷然,乌黑的秀发结起一个高雅发誓,几缕发丝顺着冷然姣美的脸庞轻轻飘逸着,为她的美平添了一股灵气。 美极了! 如此诱人的佳人,教他破了例,终告按捺不住地反被动为主动前来“认识认识”这位只顾着大啖美食的绝色美女。 “你不是来找我理论的?”从他紧盯着蓝沁舞的灼热眼神看来,官以轩发现他的目标并不是自己而惊愕不已。 睨了她一眼,他一副修养过人的自夸:“像我这样的绅士是不会记仇的。” “你!” 性感的唇线跟着一勾,他将视线移到蓝沁舞身上。“美女,敝姓朗名擎,是‘焰擎跨国集团’的副总裁,介意我冒昧打扰你用餐吗?” 朗擎一向不渲染自己多金的身份,她是第一个让他破例的女人;而他更深信打出了“焰擎”的名号,没有女人拒绝得了他。 “很介意。”蓝沁舞想也没想地回答。 “呃……”尴尬极了。昂藏的身形往前跨了一步,“既是打扰了美女用餐,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补偿,以示歉意呢?” 补偿?他是想用身体来补偿吧? 蓝沁舞往后退了两步,充满不屑的双眸冷冷地望进他带笑的眸子,一脸淡漠地说:“不了,只要你马上消失,还我一个享受美食的空间即可。” 不吃他这一套?嗯……这女人该不是想同他玩欲擒故纵的把戏,藉以吊足他的胃口吧? 也罢! 他这人从来不会勉强女人,更不缺女人,如果说想在他面前要把戏,只怕她是搞错对象,也令他反感极了。 朗擎微微一欠身,“对不起,打扰了。” 接着,他迈开潇洒的步伐,昂藏的身躯转眼间消失在她们眼前。 “小舞,那个臭男人对你有兴趣耶,” “是吗?”蓝沁舞不以为意的耸耸肩,她对男人一向没好感,更没兴趣。 “啧、啧、啧,听说你又签下一件两百万美金的合约?”推门而入的朗擎一脸欣赏的坐上他的办公桌,“值得吗?” 两个问题分别问了公事和私事,最后一个问题指的是官以轩。 “你说呢?”靳阳不置可否。 走了一个烦人的白可丽,来一个吵死人的朗擎,看来今天诸事不顺。 “答案是肯定的,不然你也不会委屈自己坐在这儿。”戏谑的一笑,朗擎揶榆着:“喂,最近不见你出现在夜店,敢情吃素啦?” “夜店”是四大坏男人聚首、也是他们猎艳的场所,如今靳阳正为情所苦,鲜少有机会同他们三人碰面。 想想也真是好笑,靳阳的花心守则是──看到猎物,宁可错杀一百也不错放一个。 以往就算靳阳看中哪个女人,倒也不至于放弃其他的女人,可这回他不但错放了百个,还仅守着身边的那个,看来这小子陷得很深喔! “有事?” “怎么,没事不能来啊?” 说穿了,他就是专程来嘲笑好友为情所苦,揶榆揶榆他。 “认识你也不是三大两天的事,你这匹狼会出现在这儿,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靳阳说得既肯定又坚决。 “宾果!”朗擎露出一抹赞赏的神色,“好哥儿们,还是你了解我。” 靳阳慵懒的身子往后一靠,“女人?”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匹肯定又瞄准了对象,而那对象正是他的员工。 “呃……蓝沁舞。”既然人家都猜到他的来意,他也就明说了。 话说靳阳上任的当天,他在百忙之中抽空亲自到场祝贺,无意间与蓝沁舞有过一面之缘,而她当时也拒绝了他的示好,自尊心极高的他当然也就没勉强对方,潇洒离去。 然而,从他离去至今,蓝沁舞的倩影竟不可思议地深深烙印在他心中,挥之不去。 既然留恋对方的美色,不如就将就些。积极些,将蓝沁舞列为他的下一个猎艳目标,直到他失去兴趣,腻了为止。 靳阳一副敬而远之的模样,“那女人冷冰冰的,不好追。” 这是实话。 “是吗?我倒觉得这样的女人才有挑战性、征服性,少有女人抵挡得住我朗擎这魅力一等一的笑容……” “哦!”受不了他的吹嘘,靳阳打断他的自恋,“偏偏我的女人就抵挡得住。”之所以以“我的女人”代称,原因是他并没有将自己结婚一事透露给他们知道。 辟以轩……哼,那女人是他人生中最大的败笔! 可恶,想起她恶整他的那一次,他就心有不甘,大大的不爽。 朗擎咬着牙,双拳紧握恨恨的说:“是那女人没眼光……”他停住不敢再说了,因为有双眼睛正狠狠的瞪着他。 “小心你的用词!” “哦喔,不妙,有人一头栽进爱情漩涡里喽。”伸手拍拍他的肩,朗擎忍不住打趣道:“结了婚连我们这些死党也不通知?” “你们……” “如何知道的是吧?”朗擎笑得可得意了,“唉,亏你还是四大坏男人咧,我们三个的本事你是最清楚不过的,你以为你真瞒得了?” 靳阳不语。 “说真的,得知你结婚时,我们三个真的死也不信,可证据确凿却又让我们不得不信。”回想起三人受惊的模样,他不禁莞尔。 俊脸一沉,靳阳咬牙一问:“你们明知道如何联络我,还找人查我?”隐私被侵犯,他着实不悦。 “问你你会说吗?” 靳阳再次不语。 “不会是吧?既然如此,何不用最快速、最有效率的方法了解你的动向,以满足我们的好奇心?再者,当初你不也是用这方法找到官以轩?”敲敲他的桌面,朗擎不怕死地探问:“那凶婆娘的床上功夫好吗?” “朗擎,你找死!”竟敢骂他的以轩是凶婆娘? “嘿嘿,不说就算了,作啥发这么大的脾气,欲求不满啊?”朗擎双肩微微一耸,跃下桌面,双手环胸,神色复杂的看着靳阳。 “你这眼神是怎地?”恨不得将他看透似的! “我啊,是在看一个誓言不婚的男人一头跳进坟墓的样子。”丢下话后,朗擎连忙夺门而出,生怕一个来不及便死无葬身之地。 丙不其然,在他掩上大门之后,紧跟着里头传来一阵咆哮外加物品被扫荡地的声音,令人惊悚。 呵!发这么大的脾气?这下子他肯定靳阳的确是欲求不满! 双手插在口袋,朗擎迈开昂藏的步伐!倏地,不远处有个曲线窈窕的女人往他的方向笔直而来,他驻足不动。 朗擎兴奋而期待的等着。 不到十秒,蓝沁舞已来到他的面前,他连忙横在她眼前,扬起他那一等一的魅力笑容。 “嗨,美女,又见面了……”话未说完,蓝沁舞视而不见地当着他的面甩上门,让他结实的吃了个闭门羹。 不……不会吧,现在的女人都这么有个性吗? 垮着一张脸,他错愕极了。 第二章 约莫半年后。 舒屏儿投以灿烂一笑,双手交握,一脸感谢的说:“品璇,你的好意我心领啦!” 心领……又是这句话! 大气一叹,季品璇也只能说:“要真有困难的话知会我一声,我可以再介绍几个客户给你,帮你拉拉业绩。” 她实在是不忍见舒屏儿为了三餐及救济孤儿院的心愿,每日得受尽风吹日晒雨淋,还得看人脸色地拉保险。 “不了,我还是想靠自己自食其力。”淡淡一笑,水眸倏地瞄到对座的官以轩,舒屏儿轻声的问:“以轩,心情不好吗?” “我” 秀眉轻蹩,舒屏儿笑道:“快说啊,吞吞吐吐的不像你喔!” 说……她也想说啊,可是教她怎么说得出口呢? 蓝沁舞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以着一贯冰冷口吻揶榆道:“你该不会是喜新厌旧,想琵琶别抱了吧?” 呵,她就不信这样以轩还沉得住气不说? 美目一瞪,火爆女果真沉不住气地炮轰道:“死小舞,你活得不耐烦啦!” 哗,开口净没好话! 嘲讽的唇线冷冷地牵动了下,蓝沁舞淡然地问:“敢问总裁夫人,你到底是有啥天大地大的事号召我们啊?” “我……人家……”又语塞了! 三双美目一致瞪着官以轩,顿时教她更是羞得说不出口,垂下眼睑。 “她怀孕了!” 思妻心切的靳阳倏地出现在众人眼前,并宣布了令众人咋舌的消息。 “嘎!”三人先是一阵惊呼,紧接着是呆愕。 怀、怀孕? 才结婚两个月而已,不是吗?这以轩的肚子也未免太争气了吧? “阳,你怎么来了?”脸上净是娇羞的官以轩,在见到老公后,朵朵红霞更是满双颊,十足十的幸福人儿。 靳阳的身驱微微一弯,在官以轩的脸上印下一记轻吻,柔声道:“想你。” 闻言,官以轩幸福地笑了。 “天啊!以轩,你、你要当妈妈了?”太过震撼了。 反应一向慢好几拍的舒屏儿,这一次倒是先回了神,雀跃不已地倾身给了好友一记响吻。“恭喜你!” 言行举止一向端庄的季品璇带笑地拍拍官以轩的手,“是啊,要当妈妈了,记得多摄取营养,一人吃两人补喔。” “补是一定要补的啦,不过呢,最重要的是你这准妈妈得多听些佛经修修身、养养性,免得将来孩子出生啊,这坏脾气像靳阳倒是不打紧,可要是像你一样又‘鲁’又‘番’……啧、啧、啧!”蓝沁舞状似感慨地摇晃着头颅。 说真的,要她改去那骂人不带脏字的个性,很难。 “蓝沁舞!” “老婆,别生气,你现在可是有孕在身啊!”靳阳先是顺顺爱妻的背脊安抚情绪,而后狠狠地瞪着蓝沁舞,“你这恶毒女人,别动不动就欺负以轩,要是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有个闪失,你也别想苟活!” 喷火的眸子正燃烧着焚人的火焰。 蓝沁舞拍拍胸口,不为所动地放作害怕状频呼:“哎呀,好怕好怕喔!”哼,想吓她,早得很呢! 懊死的女人!要不是念在她是以轩的朋友,也是郎擎猎艳的目标,他早就冲上前去撕烂她那张贱嘴,容得了她嚣张吗? 深呼吸,深呼吸……靳阳咬紧牙根极力平复心中那团怒火。 柔白的手罩上他黝黑的手背,官以轩轻蹩秀眉探问:“阳,你还好吧?” 一个是至爱,一个是情如姐妹的好友,如果这两人当真起冲突、撕破脸的话,她该如何是好? 敛去心中的不快,冷着一张脸的靳阳体贴地扶起爱妻,“回家吧!” 这已是他最大的忍耐极限了。 再不走的话,他怕自己的情绪会不受控制,拳头会贴在那嘴贱的女人身上。 “慢走,不送啊!”挥挥手,占了赢面的蓝沁舞脸上说有多得意就有多得意。 季品璇投以一记不甚认同的眼神轻斥:“小舞,你真是!”唉!真不知该如何说她才是,开玩笑也该有个限度。 蓝沁舞却是充耳不闻地吸了口花茶,“嗯,茶有点冷了耶,再冲壶新的来吧,品璇?” “你……服了你!”知道蓝沁舞有意同自己打马虎眼,季品璇只得执起花茶壶往吧台而去。 “小舞,好歹靳阳也是以轩的老公,又对她疼爱有加,你别老是嘴上不饶人的嘲讽他们夫妻俩!”品璇放弃说教,舒屏儿可没。 蓝沁舞撇撇嘴,“我说话一向不拐弯抹角的。” 是啊,其实蓝沁舞天性如此,说话一向直截了当,她并不是只针对官以轩夫妻俩而已,因为身为她的亲朋好友,哪一个没被她冷嘲热讽过呢? 尤其是自己,不就常让她笑骂自己笨啊、单蠢的! 然而,要逞口舌之快至少也要人家老公不在场嘛,要知道当男人真记起恨来,那报复的决心可不是一个弱女子抵挡得住的。 “难道你不怕哪天他们夫妻俩摆你一道吗?”善良的舒屏儿真的担心蓝沁舞会因嘴快而招来祸端。 蓝沁舞高傲的微抬下颚,一脸迎战地说:“来就来,谁怕谁啊,谅他们夫妻俩也没那个智商和胆量,哼!” “你……唉!” 也罢,她算是尽力了,就看小舞自己的造化喽! 自“恋恋玫瑰园”偕同爱妻离去的靳阳,此刻正双手紧握方向盘,双唇紧抿。 “阳,你……在生气吗?”十指交叉紧握,官以轩念忍不安地探问。 “你说呢?”月兑了老婆一眼,靳阳将视线拉回车道上。 很显然的,他正在生气。 “我、我代小舞向你道歉可好?” “这不关你的事,你不必内疚。”靳阳可舍不得自己的老婆受了委屈,还得代肇事者同他道歉。 懊死的女人,这口怨气说什么他都不可能咽得下去!非得让她后悔惹火他不可! 他要她悔不当初! 倏地,冷然的眼眸闪过一道狡黠的光芒……嗯,就这么办! “阳,为什么我觉得你的眼神好像……好像有阴谋似的?”眨眨水眸,官以轩似是想确定自己并没有看走眼地紧盯着他不放。 丙然是他深爱的女人,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老婆,如果说那女人让男人给缠上了,对她而言算不算是一种报应?” “阳,你?”她知道他口中的“那女人”指的是蓝沁舞。 “嗯哼。” “可是……”小舞是她的好朋友耶,这样会不会太没人道了? “想想看,那女人是怎么嘲讽我们的?” “是没错啦!”说嘲讽还好听点咧! 这小舞一向说起话来又酸又不饶人,她早就对她一肚子牢骚了,不过,谁教小舞是她的至友呢? 虽然她说话的确是有点毒,可罪不致死嘛! “找个男人追那女人,让她一改冷然个性,做只温顺的小绵羊可好?”望着爱妻犹豫不决样,满心报复的靳阳只得再下一帖特效药。 所谓的特效药,指的就是蓝沁舞抱持单身主义一事。 “这个嘛……”如果说小舞能够交个男友平衡一下那算是有点偏差的心态及个性,这倒也不错! “如何?” “我……好吧!”豁出去了。官以轩拉着老公的臂膀好奇地追问:“那么你打算让谁缠上小舞呢?” “有能耐缠上她的男人……” 就这样,夫妻俩开始精心策划起他们的“复仇计”。 哇,果真世事难料,诚如舒屏儿心中所担忧的,蓝沁舞此时已成了靳阳和官以轩夫妻俩报复的对象…… 天气有点阴,空气有点闷,今天的日子很不吉利。 一辆红色法拉利中正流窜着一首又一首的摇宾乐,声音之大,只能以震耳欲聋来形容。 受不了了! 朗擎探手扭转音量,将之调至正常音量,抗议道:“喂,你是聋了不成,” 紧抿双唇,司空陷不语。 “天哪!”朗擎极为夸张地指着他叫道:“你该不会又聋又哑了吧!”斜眼一瞄,他发现那握着方向盘的手更用力了。 想他司空焰在女人堆里是何等吃香,何等高高在上;而今却让一个女人三番两次逐出店门不说,竟还当众泼了他一身湿,心情可想而知。 轻轻皱了皱鼻头,朗擎嗅到一股花香味儿睨了他身上的水渍一眼,朗擎打趣道:“我说这花茶还真香哪,焰。” 唉,果真是桃花处处开呀! 也不晓得怎地,这半年来,靳阳结婚了,紧接着他老婆官以轩也临盆在即,再者他这群誓言单身的死党们竟一个个谈起恋爱来了。谈恋爱倒是不打紧,好笑的是他们一个个为情所苦,模不着门路掳获芳心,逊毙了! 叽的一声!一个紧急煞车。司空焰停下车子。 接着,砰的一声!朗擎的额头撞上挡风玻璃,霎时一道鲜血痕自额上流下。 “喂,这是马路中间耶!”身后的喇叭声此起彼落,一声比一声刺耳,惊得朗擎大叫不已,“你听见了没有?臭小子!” “下车。”司空焰终于开口了。 指着自己的鼻头,朗擎难以置信地问:“你叫我下车?在这大马路中间?” 天啊,如沙丁鱼般的车潮正挤得水泄不通,而他们车后又塞了一长串的车子,难保他这样下去就算没被车子撞死,恐怕也会被那些凶狠的目光给杀死吧? “下车,”司空焰目光盯着前方,还是没有看他一眼。 “你……”玩真的? “不想用走的下车,我可以踢你一脚!”他说得又冰又冷。 “自以为是的家伙,你以为我爱坐你的车吗?”自知交友不慎的朗擎忿忿地瞪他一眼,潇洒的开了车门下去。 凭他的容貌,还怕搭不到便车吗?再不,也有计程车可搭吧? 他才将车门一甩上,红色法拉利立刻绝尘而去。 叭、叭叭……震耳欲聋的喇叭声的响起。 朗擎这才回了神,带着歉意地走向那鸣按喇叭的小march。 是她? 一个初次见面拒绝他示好,第二次见即面甩了他一记闭门羹的女人? 哇,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细致的脸孔有着两道秀气的柳眉,弯弯的柳眉下是一双慧黠水眸,幽深却显得冰冷,顺着高挺的俏鼻而下,是一张饱满红艳的性感菱唇。 这样一个集脸蛋、身材于一身的美女,教他在初次见面时即惊为天人,而今再次巧遇更是;教他好生喜悦! 蓝沁舞啊蓝沁舞,既然天意安排咱们再次巧遇,说什么我也不放你走唆! 拉开车门,朗擎噙着一抹自信十足的笑容大刺刺地坐进march车里。 “嗨,美女,又见面了!” 相信她是拒绝不了他这多金又俊帅的男人搭便车吧? 正当朗擎自信满满地想做进一步的深谈时,蓝沁舞先他一步开了口:“下车。” 下、下车?不会吧? 半年前她拒绝了他,半年后又拒绝了他? 难道他真的失去男性的魁力吗? 不、不可能! 半年来不管他身处何处,一向都是左搂右抱从不缺女人投怀送抱的;也正是这艳福不浅的原因让他的猎艳行动一搁再搁,直至今日巧遇。 可,这女人见了他怎么依旧一副不屑样? 朗擎脸上顿感无光,嘴角微微地牵动,勾起一抹尴尬至极的浅笑,“美女,载帅哥我一程,可是你三生修来的福分喔!” 他不自在地娜娜身子。 天啊,这车子真小,小得令他一双长腿不得不缩成弓宇型,那模样有点娘娘腔,感觉怪怪的,很不舒服。 蓝沁舞冷哼,“下车。” 哇!冷冰冰的,这女人来真的啊? 不、不、不,他好不容易逮着接近她的机会,说什么也不下车……除非她让他尝点“甜头”,不然他这坏男人说什么也不可能人宝山却空手而回。 健壮的臂膀往她的椅背一靠,他勾起招牌性感魅笑,一脸好心地提醒她:“美女,如果你再不踩油门,相信后面的驾驶会下来‘关心关心’你了。” 一股男性的气息随着他的靠近扑鼻而至,蓝沁舞不免倒抽了口气,身子直往车门边缩去。 “请你放尊重!” 冰冷的眸光一黯,她清楚的看到他正一脸得意地瞅着她看呢,那带笑的眼神中隐约透露着一丝……得意。 懊死的臭男人,竟敢嘲笑她的懦弱! “下……”车。 “美女,有人下车了。”朗擎打断她的话,更住她馨香的身子挨近,“再不走,只怕咱们会成为他人棒下的‘苦命鸳鸯’喔!” 苦命鸳鸯? “不要脸!”蓝沁舞低斥,狠狠赏了他记一卫生眼,硬是粗鲁地推开他,拉开两人的距离。“滚啦你!” “你狠心丢下我一人独自面对后方的一群凶神恶煞吗?”他故作可怜状。 “你!”死也是死他,与她何干啊? 蓝沁舞淡漠地拉直身子,吼道:“你下……”车! 叭、叭叭…… 她正想破口大骂时,车后传来阵阵喇叭声,此起彼落,刺耳极了。 朗擎眼底泛起一抹得意的笑,柔声催促道:“快开车吧,美女。” “你!”可恶的臭男人,他根本是故意的! 真背!她作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今天的运气是如此之背,连开个车也会让这登徒子硬是搭了便车,而且蛮横得不容她拒绝! “去哪里?”认栽了。因此她的口气很差。 “早答应不就成了?”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朗擎不以为意地笑了,吊儿郎当地说:“美女想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喽。” 最好是去人烟稀少、方便他们做进一步了解的地方,嘿嘿! 蓝沁舞冷冷的月兑他一眼,“是吗?” 倏地,她油门猛力一踩,车子往前飞冲出去,速度之快令人惊惧。 “喂……”朗擎指着前面一辆离他们车子只有一公尺之距的车子,忍不住惊呼着:“喂、喂!慢点、慢点、开慢点,ohmygod!” 想不到这看似小巧的车子,马力竟是如此之强,令他来不及反应,一颗心决要负荷不了的亟欲跳出来抗议。 瞪眼,再看看这冰冷的女人,那冷绝的脸庞正罩着一层挑衅的意味,分明是想让他不战而败,无情的女人! 唉!不是他怕死,而是他压根儿不敢相信女人的开车技术及临场反应。上帝保佑,他还没玩够女人,可不想英年早逝啊! 冷然的唇角勾起一抹嘲笑,蓝沁舞低咛:“没胆的色痞!” 吓死最好! “不是没胆,是不到时候‘上天堂’。”朗擎灼热的目光紧盯着专心开车的姣美脸庞,不甘示弱的语带双关吃起她的豆腐来。 实在很难相信,这样一张天使脸孔竟有着蛇蝎般的狠心肠?!好歹他也是男人中的极品,她当真不会心疼吗? 上天堂? 她不是笨蛋也不是傻子,更不是个懵懂无知的小女生,真当她听不出他话里的涵义,猜不出他这个色性的男人在打着什么啥算盘是吗? 想“吃”了她?一抹狡黠的光芒自水眸中一闪而逝──可以!她全程奉陪。 第三章 人生最无奈的事,莫过于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 “美女,笑一个嘛!” 事实上,这贴冷又自讨没趣的事,朗擎已足足做了十来分钟,可悲啊! 生平第一次,他卖命地扬起笑脸对着一个板着晚娘似的面孔的美女大献殷勤,无所不用其极的逗弄对方,可她还是一脸淡漠,笑也没笑一个,更别说是对他表达出一丁点的善意,就连话也懒得同他说上半句了。真是教他这一向自命不凡的坏男人好生挫败! 终于,她有了回应。 淡淡睨了他一眼,蓝沁舞再次将视线拉回正前方,淡然地问:“你知道吗?穿西装的男人总让我想起一句话。” 啊炳,终于肯开口啦!听她话里的涵义,可见她对他的印象应该还不错;更重要的是,美女就要夸赞他了……嗯,真令人期待! 黑瞳跳跃着期待,他兴奋地追问:“哪一句?快说!”这会儿,他可是竖起耳朵,认真的洗耳恭听哪! 嗯,让他先猜猜。这美女会用什么形容词来夸赞他?英俊滞洒、风度翩翩? 黄灯闪过红灯,蓝沁舞踩下煞车而后转过头,美眸淡然地望进那双期盼的眼,唇角缓缓上扬,一字一字逸出:“衣、冠、禽、兽。” 朗擎愣了愣,不由得瞠目结舌。 好、好狠的女人哪! 一句衣冠禽兽着实将他的自信、自恋一并打落万丈深渊……天知道,他都还没露出“男人本色”呢! 蓝沁舞!一个极力鄙视他的冷绝女子,她究竟是个怎样的女人呢? 朗擎幽深的黑瞳不解地紧盯着她不放,似是想透视她心中真正的想法;是的,他真的很想剖开她美丽的脑袋窥视她的想法,更想了解她真的对他极度反感吗? 百思不解啊! 绿灯亮了,蓝沁舞踩下油门,“看够了吗?” 她那一贯冰冷的语调淡淡地飘进朗擎耳里,打断他复杂的沉思。 “嗯?”他愣了下,心中的疑问随即月兑口而出:“美女,你说话的口气一向这么冷、这么冰吗?”还是仅止于他? 他的疑问只换来她一记冷笑,窄小的空间里飘荡着一股紧窒的静默,时间缓缓流逝。 又过了五分钟,蓝沁舞轻轻踩下煞车并排人n档,而后朝正前方努努嘴,以着一贯的淡然口吻说:“到了。” 这么快? 朗擎觉得奇怪的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不意竟看到一块令人心跳加速的英文看板──motel! 他一脸愕然。 “你……”汽车旅馆? 秀眉一挑,蓝沁舞一改冷漠的神情,语带温柔地道:“别怀疑,相信你所见的。” 盯着她一脸媚笑,朗擎还是质疑她。 太过震撼了!这女人简直是判若两人嘛! 剑眉挑出一道狐疑的角度,他探问着:“美女,你不是……开玩笑的吧?”前一刻冷冰冰,后一刻却热情如火,是白痴也会怀疑啊! 美丽的唇角微微牵动了下,蓝沁舞故作一脸嘲讽地问:“不敢?”她相信拐她上床是他最终的目的。 “不敢?”笑话!她都敢了,他会不敢?朗擎大掌往胸口一拍,一脸迎战地说:“不敢的是小狈!” 哦,上帝真是太眷顾他,赏了他这么一个天大的艳福,感谢上帝,阿门! 美眸眨呀眨,蓝沁舞语带暧昧地暗示他:“那就别浪费时间了,嗯?” 朗擎点头如捣蒜,一脸色迷迷样,任谁都看得出他迫不及待的心思。 蓝沁舞缓缓勾起一抹浅笑!优雅地将车子排入d档,驶向入口处的柜台。 “我来。”朗擎绅士的开口道。 和女人开房间,岂有让女人付钱的道理?更何况他等这一刻已等了半年多,怎能不表示一下绅士风度呢! 他从容不迫地掏出皮夹,修长的指尖抽出三张千元大钞递给笑容亲切、却面带暧昧的服务人员。 “先生,找您!” “剩下的给你当小费。”他大爷今天心情特好。 “好的,谢谢您!”收下小费的服务人员笑眯了双眼,“208室,里面右转最角落那间,隐密性顶好。” 看看服务人员那副现实的嘴脸……嗯,这社会果真是钱在做面子。 蓝沁舞依着服务生热心的指示,踩下油门不到三分钟即来到服务生口中隐密性顶好的房间,按下遥控锁熟练地将车子驶进车库停妥。 “宝贝,快下车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哪! 朗擎搂着她的纤腰,笑得可乐了! 蓝沁舞仅回以一抹浅笑,任凭那只魔手紧贴着腰际,尾随他步上位于二楼的房间。 一人房间,朗擎性急地紧贴她小巧的耳畔摩挲低语道:“宝贝,你真香!” 头颅微微一倾,蓝沁舞巧妙地避开他亲密的举止并推着壮硕的胸膛,柔声地道:“亲爱的,你先去洗个澡可好?” 洗澡?难道他有体味?不可能的,他一向挺注重个人卫生,而且还有喷古龙水的习性,根本不会有异味。 他下意识地低头嗅了嗅腋下。真的没有异味。 “宝贝……” “是这样的,人家对这种事极度讲究浪漫,注重气氛,所以呢……”美眸低垂,她露出一抹羞色。 “喔,原来是要营造气氛啊!”朗擎恍然大悟,俊脸泛上歉意。 没错,是他太心急、太浮躁,导致忽略了女人是需要调情一番,才能真正放开理智的享受的美妙。 唉!都怪她太美,美得令他失去了平日的冷静。 “亲爱的,你不肯吗?” “肯,当然肯!”不过,他有个更好的建议。 “宝贝,不如咱们一起洗个鸳鸯浴,可好?”增加情趣嘛! 奥?洗鸳、鸳鸯浴?那怎成!蓝沁舞略微迟疑一下。 一抹质疑迅速闪过他眼底,戒备地问:“宝贝,你该不是……”想耍他吧? 糟糕!反应太明显了! “我……”蓝沁舞心虚地咽咽口水,不依地嘟起红唇,一脸娇羞地解释:“人家、人家只是不习惯啦!不如你先洗,人家月兑好衣服等你,嗯?”为求逼真,她更是不惜牺牲色相地往他身上磨蹭了下,磨去他的戒心。 天啊,今天可亏大了! “好、好!”美女在怀,朗擎果真昏了头,搂着她的纤腰,一脸满足地赞叹道:“舞儿,你可真是热情如火呀!舞儿……” 舞儿?恶……真恶心! “快嘛!”压下满月复的恶吐感,蓝沁舞动手月兑去他的衬衫。 “你……”天啊!她的热切教他兴奋不已,正蓄势待发。 想不到蓝沁舞的冷漠真如他所臆测的,只是她的掩护色,借以过滤男人;而他,想必是通过她测试的门槛,所以她反被动为主动地行动了。 嗯,冰冷之中带着火辣的热情,这样一个集火热于一身的美丽女子,直接而不做作,他喜欢! 哦,他真是迫不及待了呢! 朗擎指着裤子,语带失望地问:“这件呢?” 顺着他的目光,蓝沁舞不经意地瞥见那高胀的部位,小脸一红,连忙挪开视线,结巴地道:“人家、人家不好意思。”这是真的! “宝贝,你真可爱!” 见她娇羞不语,朗擎三两下的褪下裤子,在她嫣红的脸颊印下一吻,“等我喔,宝贝!” “嗯” 不一会儿,浴室传来淅沥哗啦的水声及朗擎轻快的歌声。 机会来了! 唇角狡黠的微微一勾,蓝沁舞高喊:“亲爱的,慢慢来,要洗香一点啊!” 她边喊边蹲子将他的衣裤一一捞进怀里,然后快速地离去,奔下阶梯启动车子绝尘而去。 三分钟后──“宝贝,我来了……”沐浴后,腰部仅围着一条浴巾、神情清爽的朗擎兴奋的步出浴室。“宝贝、宝贝?” 人呢?难道…… 可恶!她真的骗了他! 踩着挫败的脚步,朗擎走向床头柜,执起电话按下一串记忆中的数字。 “阳,我人在xx路的motel,马上派人送套衣服过来……,不是,不是仙人跳,废话少说!快送来就是!” 币下电话,他生气地往床沿一坐,扫视一室瑰丽浪漫的摆设,宁静得仿佛在讽笑他的愚蠢。 想不到,聪明自负如他,竟会栽在一介弱女子手中? “自命风流的采花贼,花采不成反倒被折了羽翼,天下一大奇谈!” 一道打趣的嗓音随着门打开飘进了朗擎耳里。 “废话少说,衣服拿来。”靳阳带笑地将手中的一包衣物丢给坐在床沿的朗擎。 接过衣服,朗擎三两下穿戴整齐,这才一脸正色地警告始终投以嘲笑眼神的靳阳:“喂,这件事不准你张扬出去!” “恐怕有点困难。”靳阳露出一脸难色。 “你不会嘴巴大得离谱,召告世人了吧?”如果是,他会死得很难看。 “也不是啦。”靳阳笑了笑,“只是你打电话给我时,不巧以轩也在旁边而且透过免持听筒的功能听到咱们之间的对话,所以……你也知道的,依以轩的个性言,只怕她的朋友都知道了。” 懊死的!俊脸一沉,朗擎的脸色阴郁极了。 “告诉我,是谁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蓝沁舞。” 蓝沁舞? 嗯,听到这名字他倒是不会感到意外,毕竟这样的作风才符合那可恶的女人;更重要的是,他等这机会等得够久了,现下他得好好把握才是。 “兄弟,有个方法可以挽救你失去的自尊。”靳阳在心中高喊:兄弟,对不起,利用你报复一下那恶毒的女人! 黑瞳倏地一眯,“说来听听。” “让她爱上你。” 爱、爱上他?笑话,那女人连喜欢他都谈不上,又岂会爱上? 瞪了好友一眼,朗擎没好气地道:“要是那女人对我有一点好感,我会落得这般下场吗?”真是白痴! “嗯……”这倒也是。“先别气,听我说。” 朗擎点点头。 靳阳缓缓说:“呐,我会制造机会,让你先对她表示好感,把握近水楼台的机会展开猛烈的追求。相信以你无远弗届的致命魅力,假以时日必能据获芳心,以雪今日之耻!” “为什么帮我?”依靳阳的个性而言,没落井下石他就该庆幸了,又怎么会帮他雪耻呢?有问题。 靳阳淡淡一笑,深感气愤地娓娓道出:“于公,她不该失礼于我,老是让身为她上司的我失去威严,无力管教其他员工;于私,你是我的兄弟,基于多年情谊,为兄弟讨个公道也是应该的。”他说得合情合理。 不过,他说得可保守了;真正教他气愤的是那恶毒女人说起话来总是带力带刺的;损他是不打紧,但她竟过份的连他的老婆和孩子一并都包进去,这个仇他是非报不可! 而为了报这个仇,只得牺牲朗擎了。 “真的?”朗擎仍然怀疑。 没办法,毕竟他认识靳阳太久,久到连对方的性子及底细都模得一清二楚,真要他完全相信靳阳的说辞,很难。 靳阳双手环胸,倚着门挑眉问:“听你这口气,似乎不相信?” 朗擎不语。 唉!并不是他生性多疑,而是他太太太太了解靳阳了! 无人不知,谁人不晓,靳阳这人一向在商言商,从不做不利己的事,更不会没事抓条虫放在里搔痒,所以他会质疑他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怎么,兄弟好心要帮你雪耻,你反倒下不了手?”靳阳一副好心没好报的受伤表情。 “这……” 一抹算计自靳阳眼底一闪而逝,快得教人来不及察觉,跟着他唇角嘲讽的一勾,恶意地自刺激他:“你该不是爱上蓝沁舞,心软了吧?” 爱? 朗擎嗤之以鼻。“喂,请你搞清楚,爱上女人这种可耻又可笑的行径是你们三个才做得出来,我朗擎绝不跟进!” 敝了,怎么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心里竟悄悄泛起一种莫名的感觉,那感觉好像是……心虚! 不,是他自己会错意了! 对,这种怪异的感觉应该称之为不甘,是“不甘”。 “哦?”幽深的眸子一亮,靳阳故作平静地问:“言下之意是……” 人啊,通常都是激不得的,尤其是个让女人玩弄于股掌、面子尽失的男人! 呵!他相信自尊心受损的朗擎此时早已失去判断能力,浑然不觉自己已中了激将法,正傻傻地跳下他策划已久的复仇计里。 朗擎定定看着他,神情坚决地说:“依你之言──讨回公道!” 靳阳竖起大拇指赞赏道:“这才像男人!” 霎时,朗擎右手缓缓握拳,一抹自嘲却饱含兴味的笑自他挫败的唇角扬起,隐含着报复性的骇人神色…… 蓝沁舞啊蓝沁舞,别以为你逃得出我朗擎的手掌心! 第四章 一进家门,满目疮痍,破碎的物品散落一地。 “妈?”蓝沁舞心急如焚地高喊着。 她知道,刚刚这里才结束一场不堪人目的悲剧,而那始作俑者定是她父亲,不用说受害者就是她母亲。 “妈、妈?”人呢? 始终不见母亲踪影的蓝沁舞心慌地正想冲进房里,不意躲在墙角的蓝母这才悟着受伤的脸怯怯地走了出来。 “小舞,妈在这儿。” “妈,痛吗?”蓝沁舞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母亲面前,小心翼翼地审视母亲的伤口。 天啊!这身上又青又紫的伤痕……那男人下手真是够狠! “小声点,万一你爸他……” “他不是我爸!”蓝沁舞语带冰冷地打断母亲的话语,转身自置物柜上取来药水帮母亲搽药。 打从那男人第一次出手打她母亲之后,蓝沁舞就不再承认他是她的爸爸,更未曾开口唤那可恶至极的男人一声“爸爸”。 “小舞……好痛!” “既然知道痛,为什么要继续忍受?”抚着母亲的伤口,蓝沁舞很是心疼地说:“不是让你离开他吗?为什么你就是不听?” “妈走了,那你怎么办?”蓝母舍不得女儿。 “妈,我已经长大了,有自主自立的能力,你就不要再顾虑我,请你为自己的幸福着想好吗?” 为了母亲的幸福,更为了母亲的生命着想,蓝沁舞希望母亲能够抛开世俗的约束,好好地。快乐地走完下半辈子。 女人,不该让男人决定她的一生! “可是……” “别再可是了,妈!”看着母亲,蓝沁舞深感气结地问:“王叔已等了你二十几年,你还要犹豫?” 当初,妈妈就是让泯灭良知的父亲给强暴而怀了她,不得已才舍弃心爱的王叔而下嫁给父亲;而夺人所爱的父亲当然了解母亲这一段刻骨铭心的爱,也因为母亲始终深爱着王叔而怀恨在心,所以不时饱以拳脚泄恨。 一转眼,二十几年过去了,挚爱母亲的王叔总是会不定期的出现在附近,含情脉脉地远远看着母亲以慰相思之苦;而嫁作人妇的母亲碍于妇道及传统的道德规范,也只能压抑情感漠视这份随着岁月流逝、却有增无减的感情。 老天无眼,可怜了这对有情人! “孩子,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妈没有任何怨言,怪只怪自己命薄啊!” “贱女人,嫁给老子你敢说是命薄?” 一声咆哮传来,跟着话落出现的蓝父一脸面目可憎地冲向正紧抱着女儿哭诉的蓝母,大手一张,粗鲁地扯回蓝母,接着又是一阵猛踹狠打。 “啊……不要打我……不要……” 蓝沁舞见状,连忙双手张开地横挡在母亲面前,一双饱含愤恨的眼则狠狠地扫向父亲,怒斥道:“别打了!” “你这死丫头,滚开!” “不!我不准你打妈妈!” “你这不肖女!老子做事还要你批准啊?”怒目一张,啪的一声,蓝父狠狠地甩了女儿一巴掌,“闪一边去!” “你连我也打?”蓝沁舞傻眼了。 这么多年过去,虽然蓝父有打蓝母的恶习,倒也不至于连女儿一并打,可是,如今…… 天啊,这就是她的亲生父亲?她恨,她好恨,她恨死男人了! 蓝父啐了一口,“怎么,老子打你犯法啊?” “你!”愤恨的眼神渐渐被一股寒栗之气取代,结实火辣的一巴掌掴去了蓝沁舞心中对父亲仅存的一丝亲情。 “你这眼神是怎么回事?”咬着牙根,蓝父怒吼:“想杀了老子是吗?” 蓝沁舞不以为意地勾起唇角,牵动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冷然吐出一句:“如果杀人不犯法,我会。” 杀了亲生父亲? 那可是天理不容的罪啊! 闻言,蓝母一阵惊骇,惶恐地低斥:“小舞,别说了!” “贱女人!”啪的一声,毫无悔意的蓝父又甩了一巴掌,只不过这次打的对象是蓝母。 蓝母因这突如其来的强大手劲而跌落在地。 “妈!”蓝沁舞冲向母亲扶起她,而后瞪向父亲:“你凭什么又打妈妈!” “凭什么?”蓝父一记冷笑,“凭老子是男人。自古以来,男人是天,女人是地,只要老子高兴,想打她几回也成!” “男人?欺负女人的低劣行止还配称之为男人?”蓝沁舞冷哼。 “小舞,别说了!” “你敢顶嘴?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没有。”蓝沁舞笑了,笑得很冷然。 “你……好,你好样儿的!”奇怪,他竟然会害怕看到女儿的这种眼神──一种鄙夷又淡漠的眼神。 “小舞,妈不碍事,你跟爸爸道歉,好吗?”蓝母拍拍女儿手背,意图打圆场,她怎么也不愿见他们父女因她而亲情决裂。 蓝沁舞不语,仍是一脸淡然地瞪着蓝父。 “呃……老子累了,煮好消夜等我!”蓝父照惯例打个呵欠,揍完妻子的他进房睡觉去了。 “小舞,你这是何苦呢?” “妈,忍气吞声不是长久之计,求求你不要再为了我而受这种罪,好吗?” “小舞,这样的一个家庭……唉,这些年来让你委屈了,是妈妈害你得不到天伦之乐,原谅妈妈……”蓝母哽咽的说着。 “妈,这不是你的错。”蓝沁舞恨恨吐了口气,“错就错在咱们不该身为女人!” 男人,全该下地狱! 是夜,蓝沁舞驱车来到好友季品璇的恋恋玫瑰园。 “你怎么了?”看着蓝沁舞一脸落寞,季品璇知道她此刻心情很低落。 “没有。” “小舞,是不是你爸又打伯母了?”季品璇探问。 她之所以会以“你爸”代称,只因蓝父惯打蓝母的恶习令沁舞深感痛恶,所以不准她们几个好友尊称蓝父一声“伯父”。 “嗯” “伯母还是不肯离开他?”官以轩喳呼着,“难不成真要你爸两腿一伸,一翻两瞪眼了,伯母才肯?” “官以轩!”季品璇斥喝她用词不当。 “本来就是嘛,人家又没说错,”官以轩嘟起嘴,不满地抗议:“何况小舞都没说话,你罗唆个什么啊?” “好了、好了,别再谈这种扫兴的事。”美眸一转,蓝沁舞一改落寞之情的说:“告诉你们一件趣事喔,今天……”于是她将今天恶整朗擎一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那个女人是你?”官以轩惊叫。 早在蓝沁舞道出事情始末之前,她就得知朗擎被女人“放鸽子”的糗事,可她作梦也想不到那个“高竿女”会是小舞? 天啊,太震撼了! 季品璇则是惊愕地指着蓝沁舞说:“你是说……朗、朗擎?你拿走了朗擎的衣物,就这么的将他丢在汽车旅馆里?” “嗯哼!”蓝沁舞得意地勾起美丽的唇角。 名列四大坏男人是吧?哼,还不是栽在她这大女人手里! 要知道,她蓝沁舞别的本事没有,就属整人、骂人最行、最拿手;活该那痞子不该沾惹上她,更不该句句饱含色意,存心吃她豆腐! 没告他意图强暴只拿走他的衣服,还算便宜他了呢! 小手往桌上一拍,官以轩竖起大拇指赞赏道:“太好了,那个自大狂看了就让本姑娘一肚子气,老是在阳的面前数落我的不是,批评东批评西的,活该遇上小舞!”那种报复后的快感,教她感同身受。 哼!要不是因为她怀了身孕,为了肚子里的宝宝着想,她早就饶不了那死朗擎,又岂容得了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她老公面前嚼她舌根! 人必自重,而后人重之。 “小舞,你不觉得这么做有一点点过份,朗擎会轻易放过你吗?”季品璇眉头深蹙,很是担忧地问。 “哎呀,怕什么怕?天塌下来有我老公顶着呢!”睨了她一眼,官以轩不以为意地又说:“朗擎是阳的死党,只要我在阳的耳边多数落那臭男人几句;还怕没人替小舞出头吗?再不然也有你‘阿娜达’司空焰啊,安啦、安啦。” 安?安个头啦安! 季品璇没好气地瞪了官以轩一眼,“以轩,这是你和朗擎的私人恩怨,请你不要拖无辜的小舞下水,好吗?” 众人皆知,官以轩和朗擎命中犯冲,不对盘,加上靳阳娶了她之后,朗擎更是三天两头地在靳阳耳边数落她的不是,批评她所有的行径。 为此,官以轩早已憋了一肚子气。 但,光是气有用吗?人嘛,岂有十全十美的? 朗擎爱耍嘴皮子听听也就算了,没想到这爱记恨的女人竟然将人家说过的一言一语全数刻印在心;如今又想借小舞这“杀手”玩借刀杀人计,实在是令人很不能苟同。 “喂,你的心肠可不可以别这么慈悲啊?又不是观音菩萨,满怀仁慈有啥用啊!”官以轩撇撇嘴,忿忿地道:“况且人家又不是针对你的司空焰,赶紧收起你那份好心肠吧!” “话不能这么说。”季品璇无奈的瞥她一眼。 肚子一挺,官以轩盛气凌人地道:“那你倒是说说看啊!”哼,她就不信祭出这“法宝”,品璇还有话说? “你!懒得理你啦!”可恶,以轩竟然搬出她未来的“干儿子”来逼她这弱女子屈服,她还能说什么? “早闭嘴不就行了?呵!”官以轩笑得可乐了!宝不可没的乖儿子,等你出生后,妈妈一定会善待你的! “喂,你们两个吵完了吗?”蓝沁舞很是优雅地吸了口花茶润润喉,顺便清清受到“噪音”污染的耳朵。 拜托,才烦完家里的事,想借由这则趣事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改改低落的心情,可不希望她们继续争执,最后她还得充当和事佬咧! “我……” “她……” “shitup!”蓝沁舞低吼。 搭着好友的手,季品璇柔声地说:“别气啦,小舞?”别瞧蓝沁舞平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真要生起气来那可是无人能及啊! 生气了?那她也要低声下气地求小舞原谅唆?官以轩蹙起秀眉想着。 咦?慢着慢着!谤据常理判断,人在生气时是最意气用事,也是最容易激的时候,那么小舞她…… 嘿嘿!灵光一现,一抹狡黠自官以轩的双眸一闪而逝,跟着她堆起一脸假笑探问:“小舞,你觉得朗擎这人是不是很讨人厌?” “有一点。” 水眸眨呀眨,“那,你想不想玩点更刺激的?” 包刺激的?有何不可! 蓝沁舞丢了个急切的眼神给她,“快说来听听。”不可否认的,官以轩的话已然挑起她潜藏的恶劣因子及浓厚的兴趣。 “呐,朗擎一向是自命不凡,为人自大又自负,女人是见一个爱一个……” “说重点!”蓝沁舞抬起右手冷冷地打断她滔滔不绝的数落词。 哎呀!她有兴趣的是如何恶整朗擎,可没那个美国时间听她说千篇一律的数落词。 “我要你去勾引他。” 美眸一瞪,蓝沁舞惊诧道:“你说什么?” “勾引他。” “noway!”要她牺牲色相去勾引一只种马,打死她也不干! “哎呀,又不是让你来真的,只是逢场做戏,要要他而已嘛!”睨了她一眼,官以轩故意揶榆道:“哦!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人家,所以于心不忍吧?” 于、于心不忍?“开玩笑!我……我蓝沁舞何时对、对男人于心不忍过?”一抹心虚倏地涌上胸口,害得她说起话来有点结巴。 天啊,她怎会感到心虚呢?天可明鉴,打从半年前她对那只种马可就没有半点好印象,怎么会…… “既然没有,为什么不敢?”官以轩冷哼。 让她这么一激,蓝沁舞更是火大了。“官以轩,你!” 行了,打铁就得趁热! 辟以轩露出贼贼的笑,“这样好了,为了表示你的决心,不如咱们加个赌注?”她下了一剂强力特效药。 “赌注?”蓝沁舞愕然地看着官以轩。 赌吗?不,她不能只为了证明自己并没有对朗擎动心,因一时好胜而冲动地陷自己于困境;可不赌吗?她相信官以轩铁定不会放过她,搞不好日后还会不定期地拿她这种胆怯行径来嘲笑她,唉,真教她好生、难、好生犹豫啊! 看出她的犹豫,眉目之间饱含椰偷的官以轩凉凉一问:“不敢是吧?” 看吧,她猜得一点也没错,还没赌官以轩就迫不及待地想嘲笑她了! 士可杀,不可导! “说!” “本小姐的赌约内容很简单。”计谋得逞的官以轩贼贼地道出心中早已策划多时的赌约:“让朗擎失了心,而你则全身而退,保有‘冰山美人’之封号。” 衡量了一会儿,蓝沁舞点头允诺:“可以。” 说真的,凭她的姿色加上朗擎对她的“性趣”而言,这个赌约内容倒是难不倒她,只是为什么她有种被设计的感觉呢? 双肩一耸,她语带平静地问:“赌注和期限呢?” 不错嘛,这么快就进入状况问起赌约来啦?嗯,果然是名不虚传的冰山美人,姿色一等,反应更是快! 美眸泛起一抹激赏,官以轩笑言道:“期限半年,赌注嘛……嗯,如果朗擎失了心,本小姐免费出资让你出国旅游一个月,公司方面则是放你一个月长假!”这么诱人的赌约,任谁听了都会心动的。 “ok!” 优握的赌注,她不答应便是白痴,更何况她有自信赢得这场赌注,而且百分之百的赢定了。 “反之呢……”看着蓝沁舞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官以轩勾起一抹诡谲的笑,“若你‘不慎’失了心,也得出资让我们夫妻俩出国二度蜜月。” 自信的红唇一掀,“那有什么……”问题! “慢着,我还说完呢!”官以轩爱怜地拍了拍高隆的月复部,接着说:“半年后,人家已经生下了宝宝,所以出国这段期间,你还必须充当全职保母。” 全、全职保母? “我……。”蓝沁舞傻眼了。 “怕了?” “谁说我怕来着!”一个女乃娃儿还难不倒她蓝沁舞的。高傲的背脊一挺,她双手环胸,自信满满地道:“就算要我连品琳和屏儿的宝宝一起带,我也‘歹就不’!” 季品璇闻言,两抹红霞染上双颊。 有没有搞错啊?屏儿是有了,可她才没有咧,作啥连她这无辜的旁观者也一并拖下水,真是的,嗯,赌注算是达成啦! 辟以轩勾起一抹挑衅的笑,高傲地伸出她那纤细的手,“一言为定?” 啊,她真是迫不及待想回去告诉老公这个意外捞到的复仇计划呢! “小舞,你……”别答应啊!旁观者清的季品璇当然看得出官以轩的意图,她想开口阻止蓝沁舞,却让官以轩一个精锐的眼神给骇着,连忙噤声。 “别担心,品璇。”蓝沁舞回以好友淡然一笑,一抹自信自她的唇角缓缓漾开,不疾不徐地伸出右手与官以轩交握,“驷马难追!” 四目相交之际,紧紧交握的十指力道由浅至深,力道虽小,可较劲意味……啧、啧,足以杀死千军万马哪! 可是,因好胜而赌的蓝沁舞始终未能发现,她正一步步地跳下靳阳和官以轩这对夫妻所布下的复仇网呢! 第五章 阳轩企业 “为什么是我?”眨眨水眸,蓝沁舞不解。 拜托,她压根儿不相信以阳轩企业人才济济而言,靳阳会找不到适当的人选胜任这份工作。 话说半年前,凭着精锐的商场分析和评估,靳阳成功地将为了追回老婆而收购的小鲍司迅速推向高峰,在商场上占下一席之地;并于两个月前正式并人“靳氏”子公司,更名为“阳轩”。 靳阳面不改色的说:“因为这件合约只有你能胜任。” 秀眉微微一挑,蓝沁舞双手环胸地问:“何以见得?” 并不是她对自己没信心,而是她顶着好友官以轩这张王牌吃定了靳阳,所以同他说起话来一向大刺刺的,没啥权位之分,很是让他头痛;因此,她怀疑靳阳派这个任务给她是存心想整她,还是小心点好! 看看她,又是这副盛气凌人的态度!当真没将他这老板放在眼里!哼,要不是念在她是以轩的姐妹淘,他早就请她回家吃自己,管她本事大不大哩! 阴郁的眸光定定地看着一脸高傲的蓝沁舞,靳阳只得深吸口气压下满月复的怒火。“你说,除了你,我能相信谁?公司里你和以轩算是元老级的,但以轩现在正专心的孕育我们的宝宝,无法再为公司效命,而这份合约攸关着公司下半年营运,可大可小,不得不慎重,所以你是第一人选厂他话里的可信度半真半假。 打从他和以轩言归于好后,他早已禁止爱妻工作,专心孕育他们的宝宝,所以公司里能力就属蓝沁舞最好,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蓝沁舞思忖一会儿,才开口:“要接可以,但我不同‘焰擎’的人合作。” 靳阳面带难色的摇摇头。 “为什么不行?” 靳阳从容不迫地摊开合约书递给她,“哪,看看第十款条约,上面注明此合作案非得同焰擎合作,否则视同毁约,违约金高达二千万。” 二、二千万? “既然如此,总裁,请您找别人吧!”二千万可不是个小数目,说什么她也不愿冒这个风险。 “美人,莫非你怕我?” 一道低沉的嗓音略带促狭地自她身后响起。 蓝沁舞一转身看到来人,冷讽道:“谁怕你来着!” 朗擎也学着她冷讽的语气问:“不怕作啥不敢接受挑战?” 话声一落,他状似潇洒地靠在微敞的桧木门上,脸上挂着一抹自大又自命不凡的浅笑。 那抹淡淡的笑容足以勾走女人的心魂,但绝不包括视男人为绝缘体的蓝沁舞。 双手环胸、下颚微抬的蓝沁舞斜睨着倚在门边故作潇洒自在的朗擎,顿时光火,忍不住想挫挫他的自负,借以挫去他那与生俱来的自大。 “我就是不想跟‘痞子’合作,犯法吗?” “你说我是痞子?”笑脸一敛,朗擎脸色铁青。 蓝沁舞冷绝的容颜罩上一层寒栗之气,冷冷地问:“是又怎样?”呵,别以为他是男人,她就怕他了! 哇咧!怎么这两人一碰面就大眼瞪小眼的?靳阳心惊的想着。 不成、不成!他要的是他们和平相处,这样一来他的复仇计划才能实现。 眼看战火就要挑起,生怕被波及的靳阳连忙出声打断对峙的两人。 “咳、咳……”事实上,朗擎会在这时候出现全是他的安排。“擎,你来得真不是时候,我得先去开个会,不如你和蓝小姐先谈谈?”末了,靳阳故意推出一脸的歉意。 轻点头,朗擎举起右手滞洒地做了个ok的手势。 “蓝小姐,麻烦你了!” 蓝沁舞紧挽双唇,不发一语。 哇!好冷喔!靳阳忍不住打了个颤,在经过朗擎身边时抛下一个暗示性的眼神,贴心地为好友关上门,避风头去也。 贴心? 是的,他深信依朗擎那风流性子而言,他的贴心是绝对派得上用场。 四目对视,仿佛过了一世纪之久,怒气慢慢自朗擎脸上钦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覆笑,目光如炬地凝视着蓝沁舞。 美,她真的很美! 白皙的肌肤粉女敕透红,朱唇饱满缀上一层优雅的紫藕唇色,慧黠水眸含着一股灵气,宛如一朵高不可攀的水莲。 可惜呀可惜,这样一位绝色美女却总是冷冰冰的,不苟言笑。 包令他扼腕的是,打从半年前他搭讪她的那一刻至今,这冰山美人从没正眼地看过他一眼。 一如现下,她只是盯着眼前那杯小妹端进来的咖啡,轻轻搅拌着。 曾几何时,在女人堆里无往不利的他竟落得需要费心去追求女人?追求一个始终对他冷冰冰、连正眼瞧都没瞧过一眼的女人? “你打算盯着那杯咖啡多久?”直到靳阳开完会回来吗?天晓得他都喝完咖啡十来分钟了! 咖啡比他好看吗? 倏地,蓝沁舞停下搅拌的动作,抬眸问道:“看你什么时候肯消失。” 说来好笑,也是透过这个问题,她终于第一次仔细的、正眼的打量起眼前这个“追”了她半年之久的男人。 中日混血儿的朗擎拥有一头黑发,耀眼如丝地强调出他确长挺拔的身材,而洒月兑随性、放荡不羁是他给人的第一印象,略带邪恶的笑容更是能轻易的夺走异性的呼吸。 但,那又怎样? 她就是讨厌男人,不喜欢同男人打交道,尤其是个恶名昭彰、花心至极的风流公子哥儿! “满意吗?”他的耳朵有点痒,大概是她在偷骂他吧? 蓝沁舞面露鄙夷,淡然地道:“尚可。” 尚可?朗擎瞠目结舌。 拷!这女人可真懂得如何践踏他的自信心啊! 无妨,反正他对她也不是真心,只是为了报复这女人的无知,所以才会对她展开追求攻势。 天晓得他对这种称之为追求的行为厌恶极了! 状似慵懒的他往身后柔软的沙发一靠,漫不经心地问:“美人,你知道我生平最瞧不起哪种人吗?” “哪种?”像他一样无所事事的人吧! 嘲讽的唇角一勾,“表里不一,不敢接受挑战的人。”他的表情清楚地告诉蓝沁舞,她正是这种人。 “是!我是表里不一,但至少人格高尚!”蓝沁舞被他严厉的指责给激怒,忍不住回嘴讽刺道:“比起你这仗着焰擎集团副总裁身份,还有张好看的脸孔,就恣意放纵感官、玩弄女人感情取乐的公子好多了!” 一向冷冰冰的眸子窜起一团火焰,直烧向他。 恣意放纵感官?玩弄女人感情取乐?随着她句句的指控,一向笑脸迎人的朗擎神情转为阴冷,异常骇人。 什么时候他成了她口中这种不入流的人了? “请注意你的措辞!我没有玩弄任何女人,她们全是心甘情愿的。”敛下一脸的冷然,他再度扬起一抹暧昧的笑,“不过,有一点你倒是说错了。” “哦?”撇撇嘴,蓝沁舞质疑的看着他。 拜托,她这么说还算保守了呢! 倏地,朗擎笑眸微眯,目光含着一抹邪佞之色,紧紧地锁住她。 那魅惑人心的目光盯得蓝沁舞冷汗直流。 “女人看上的不光只是我的脸孔,还有我那高超、技术非凡、能让她们欲仙欲死的床上功夫!” 呵,敢污衅他的人格,说他放纵感官;那他干脆更下流点,吃吃她的豆腐,占点口头上的便宜,扳回一点劣势。 蓝沁舞为之一愣。 “你、你简直是只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龌龊!”露骨的话语让她的胸口一阵紧窒,红了脸,低声斥喝。 “子曰:食色、性也!”朗擎唇边的笑意扩大了。 “你!”她气炸了。 “你生气的样子好可爱呢。”不知何时,朗擎已来到她身边。 他的长指挑起她散落颊边的一缕发丝,凑近鼻端轻轻嗅着。他发现,其实她生起气来脸红通通的,也怪可爱、怪迷人的。 “你!”怒火被挑起、濒临崩溃边缘的蓝沁舞此时才发觉大已往她戒备范围侵人,正大刺刺地落座在她身旁呢! “歪理!”心头一惊,她慌乱地别开头,拒绝他的碰触。 带笑的俊脸缓缓凑近她别过的脸颊,呼出的温热气息吹拂在她的脸上,不意竟引起她一阵战栗。 “既是歪理,我不介意你纠正我的观念。” 纠正他的观念? 蓝沁舞还没来得及意会这句话的涵义,他已经轻轻咬住她柔软的耳垂,复而伸出滚烫的舌尖挑逗似的轻舌忝着。 轰地,一股陌生的电流迅速流窜全身,战栗不已。蓝沁舞几乎是同一时刻受到惊吓似的弹跳起来,羞愤的转过头想斥责他。 孰料,像是落人早已设计好的陷饼中,她才微微一转头,就被两片霸气十足的唇瓣给牢牢攫住,狠狠汲取。 “唔?”惊愕的瞠大双眸,蓝沁舞清楚地看见他眼中闪烁的嘲讽笑意。 “唔!” 她用双手抵住他结实的胸膛,拼命地想挣月兑,却是怎么也敌不过他将她紧锁在怀里的力量。 像是品尝一道上好的美食佳肴,朗擎慢条斯理地浅尝着两片柔软诱人的唇瓣,忽而狂烈的掠取她口里的甜美。 如排山倒海般的猛烈攻势及高超的吻技,令蓝沁舞惊悸得几乎无法呼吸,完全招架不住几近融化在他怀中,混饨的脑子一片空白,怎么也无法思考。 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反应,朗擎很是满意,微微抽离她诱人的唇瓣,逸出得意的低笑。 轻轻的低笑声飘进她耳里,像是嘲讽她的臣服似的令她突然惊醒过来,使尽力气的推开他。 “不要!” 未料她会有此一举,朗擎一个不慎而松了手劲。 宛如受惊小鹿般的蓝沁舞,旋即仓皇的夺门奔逃而出。 失去她的体温,一种异样的感觉倏地自朗擎心底深处急速窜上。 盯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他慢慢地平复心底那种益发浓烈的占有欲及持续翻腾、难以言喻的异样感。 这感觉……是“恋”吧? “想逃?”他沉声一笑。 只可惜,女人一旦被他盯上,除非他愿意放手;否则不论她们是怎样的本事大,只怕也摆月兑不掉他亲手撒下的天罗地网。 邪魁的眸子掠上一抹自信,他舌忝了下仍留在唇上的甜美气息。 尽避逃吧,蓝沁舞! ☆☆☆ 太阳悄悄自层层云端里探出,一道曙光线划开清晨的序幕。 “妈,我上班了!” “路上小心点!” “好。妈,再见。”同母亲挥挥手,拎起公文袋,蓝沁舞匆匆踏出家门往公车站步行而去。 其实,平常这个时间她可还在家里模鱼呢,只是上周六她的车子进了保养厂,所以她只好搭公车了! 唉!如果现在有辆车代步那该有多好呀! “上车吧,舞儿。” 似是听到她心中的呐喊,一道低沉富含磁性的霸道嗓音自她身侧响起。 这声音……自大又吊儿朗当?哼,不用猜也知道是姓朗的那痞子! 蓝沁舞看也没看他一眼,低垂着头加快脚步往前走;可不论她怎么加足脚力,身旁那辆醒目的银色保时捷总是如影随形地紧跟着。 美眸斜勾,她立在原地怒喝:“你可不可以滚远点?” “美人,车子只能‘开’远点,是不能‘滚’远点的。”恶意曲解她的话意,朗擎露出一抹比朝阳更为灿烂的笑,“既然车子进厂保养,咱们又为了合约得在同个地方碰面,不如赏个脸,上车吧?”这是个能让他一亲芳泽、也是给她台阶下的好借口。 闻言,蓝沁舞惊诧不已。 天啊,这痞子还真是神通广大,连她的车子送去保养他也知道?看来她实在是不能小看他了! 下颚一扬,她高傲地道:“告诉你,我宁愿搭十一号公车磨破皮,也绝不坐你的车!”而且也不用担心会失去贞操呢! 磨破皮?那怎成呢! 一双色迷迷的眼眸紧紧锁住白色套裙下那双白皙修长的美腿,一脸不舍的说:“这么美的一双腿如果磨破皮了,我会心疼而死的。” “你住口啦!”恶心死了! “要我住口很难,除非……”他意有所指的凝望着她。 蓝沁舞不解地睇睨着他。 “除非你吻住它。”嘟起嘴,他当其闭上眼等着她来“封口”。 “吻、吻你?”小脸不争气地红了起来,蓝沁舞气得直跳脚。“与其吻你,还不如去吻只青蛙来得实际些!” “可惜啊可惜……”朗擎左手靠在车窗,轻抵着下颚,眨眨眼睛说:“可惜你吻的青蛙不可能如童话故事里所言的变成王子,而我却是名副其实、多金又解帅的白马王子,一个真心诚意追求你的白马王子……” 蓝沁舞噗哧一笑,“呵!白马王子……呵……”她笑得极为讽刺!打断他的自吹自擂。 他的外貌可是公认的男人中的极品,而财富更是富可敌国,自喻为白马王子并不为过,可她好像很有意见? 剑眉一挑,他反问:“不像吗?”他想听听她的见解。 “像、像、像!”忍俊不住的蓝沁舞频频点头,“像‘种马’王子,哈哈……”她终于忍不住的捧月复大笑起来。 种、种马!顿时,朗擎垮下俊脸。 天知道有多少女人想要他的“种”还要不到哩,而她竟然嘲笑他是只种马?该死的女人! 蓝沁舞不耐地朝车子里的朗擎挥挥手,“快走吧,你!” 又赶他? 难道他这令女人趋之若骛的坏男人对她所展开的追求,在她的心中真的一文不值,没让她感到沾沾自喜或者一丝丝的骄傲? 懊死的,她的一再拒绝及冷然竟反常地勾起他的好胜心,不单只是为了复仇,她真的吸引住他的目光及爱恋了。 不,他绝不轻言放弃! 深深的倒抽了口气,朗擎神情坚决地宣示:“美人,我不会放弃你的!”他真的打从心底不想放弃她,很奇怪吧? 蓝沁舞双肩微微一耸,不以为意的说:“你有追求的自由,而我则拥有拒绝的权利。”踩着优雅的脚步,她步出他炽烈的目光外。 蓝沁舞…… 好样的,当真对他如此不屑是吗? 等着吧,我朗擎绝对会让你付出生不如死的痛苦代价! 第六章 虚情假意!这句话用来形容朗擎很恰当,也很贴切。 白天的他捧着一颗“假心”热情地追求蓝沁舞,夜晚的他则是尽情地同女人厮混,大玩游戏。 瞧,此刻他不又正混在名为“夜店”的pub里,好不惬意! 只见一名身着短腰上衣、搭配一件超短迷你裙的女子递给他一杯威士忌,软声细语地问:“朗少,你今天似乎特别高兴,心情不错啊?” 拍拍扑着厚粉的脸,朗擎在火红的艳唇印下火辣辣的一吻。 “angel,还是你细心、体贴,最了解男人!”不像那冷冰冰的女人,从不将他的追求当一回事,令他懊恼极了! 哼!要不是为了扳回他失去的男性尊严,他才不愿多看一眼那全身冷冰冰的女人哩,真是不知好歹! “当然喽,咱们朗少风度翩翩,多金又年轻,是我们女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人家不细心些怎能挽住朗少的心,吸引朗少的目光……”女子勾起一抹媚笑,丰满的胸脯往他胸膛一蹭,妖浇地问:“你说是不是?” 白马王子……该死的蓝沁舞却笑讽他是“种马王子”! “若说吸引我的目光啊!”他灼热的目光定在她那对饱满的胸脯上,语带轻佻地道:“你的身材和美貌绝对够格,但是呢……” “但是什么?” “挽不住我的心。”朗声一笑,朗擎将头颅深深埋在angel高耸的胸脯,极尽煽情地挑逗她。 人人皆知,游戏人间、穿梭花丛的他不是个为一棵树而放弃整片森林的傻子,更不可能对女人失心,成为女人的囊中物。 “哎呀,朗少,你好讨厌喔!”她放作不依地推了他一把。 “好讨厌?”暧昧的薄唇一勾,他附在她耳畔低问:“是谁刚刚在厕所里双腿紧缠着我的腰际不放,口口声声说爱死我呢?” “啊!”angel先是一愕,涂着口红的唇跟着一噘,娇羞地轻斥:“哎呀,你真坏耶!” “哈哈哈……”朗擎仰天畅笑。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瞧,他怀里搂着的妖饶女人不就特爱他这浪荡不羁、风流成性的劣性吗?除了她──蓝沁舞! 可恶,明明恨她恨得紧,可他怎么就是忘不了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起她?也许,他太小看她的女性魅力了。 牙根一咬,笑容自他脸上迅速敛去。 骤然失去他的笑声,angel深感纳闷地抬眸问道:“怎么了,坏男人?”奇怪,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板起臭脸来了? 朗擎紧抿双唇,为自己斟满了酒,一口饮尽。 涂着炫亮眼影的眼睛一眨,angel依偎在他壮硕的胸膛里,探问:“朗少,人家有个疑问想问你,可以吗?” 贝起她的下颚,朗擎在她唇上印下响亮的一吻,“问吧!” “呃,不知道在女人堆里打滚的朗少有没有碰过钉子?” 碰钉子?当然有,而且还是在最近,该死的她! 额际青筋微浮,朗擎隐忍怒意。 “我呀,angel四大坏男人的风评你该有所闻,没道理对我的男性魅力起了疑心吧?”他相angel会这么问他,并不是空穴来风。 “哎哟!”一声娇嗔,她更往他怀里绝去。“人家不是起疑心,而是好奇。” 朗擎挑眉,不解。 “呐,现下四大坏男人的靳阳和司空焰已经是名草有主,据闻许久不曾出现在夜店的蔚霆桑好像也正为情所困。”angel抬起头直视着他,“若是传闻无误的话,那么你这坏男人已是仅存的一个,所以人家好奇你是不是也打算同你那群朋友一样,终给你坏男人的风流生涯?” 终结坏男人的风流生涯?哼,打死他也不可能,嗤笑一声,朗擎状似恶意地掐了angel丰俏诱人的,揶榆说:“你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嘛,女人。” “哎呀,人家想不灵通也难哪!”红唇一嘟,她如是说着。 其实不是她的消息灵通,更不是她神通广大,而是她早被靳阳和官以轩夫妇俩给买通了,所以今晚特地出现在朗擎面前上演一场“激将法”。 “哦?” “你不知道啊,现下坊间的热门话题全是你们四大坏男人的情史,而且还流传着其他三个坏男人全让一群姐妹淘给拴住,所以呢……”她放意吊他的胃口。 “快说!” 她细白的手臂缓缓上移,紧紧圈住他的颈项。“大家都在下注赌你这仅存的坏男人,极有可能也抵挡不住那姓蓝的女人的美貌及魁力而给绑住。” 懊死!他竟成了众人饭后话题、下注的对象? 俊脸一沉,他阴郁地道:“你认为呢?” “哎呀,人家就是对你有信心,所以才告诉你这个内幕,希望你争气点嘛!” “争气?”该不会她也下注了吧? “要不要听听人家的分析和建议?” “说” “首先,你必须先不择手段追上姓蓝的女人,骗了她的身子后再狠狠地甩了她;事成之后呢再回到了心守候着你的angel我的身边,继续过你那多采多姿的风流日子,多少捞回你们怀男人的名声。” “哇!你的心肠真怀呀,女人!”朗擎笑了,只因她的建议正中他下怀。 听完angel的建议之后,朗擎决定卯足了劲,来追上蓝沁舞,否则再让他这坏男人的声誉持续跌落,他会呕死的! “不坏,朗少怎会看得上眼呢?”小手探进他微敞的衣襟里,来回抚模着。 “angel,今晚你得好好地服侍服侍我,嗯?”大胆而煽情的挑逗,软声细语的吹捧,着实将朗擎捧上了天!也跟着攀上高峰。 男人要的不就是女人的魅功?不可讳言的是,angel做到了! “哎哟!这样人家不是吃亏极了?” “不会吃亏的,我会努力让你觉得辛苦的‘付出’是值得的,诱人的小宝贝。”搂着她不盈一握的水蛇腰,朗擎在她耳畔轻轻呵着气。 “朗少,你好讨厌哪!”男性气息若有似无地吹拂着,angel媚眼一眨,反被动为主动地建议:“到我的住处?” 到她住处……嗯,这angel可真是善解人意啊! “走吧!” 缤纷之夜,展开一幕幕瑰丽灿烂的生活 ☆☆☆ “舞儿。” 这声音?蓝沁舞浑身一僵。 “舞儿?”嗯,不错,他喜欢这个呢称! 不会吧,他当真不死心? 避他的,就当作没听到好了,感到自讨没趣他总会知难而退的。如是想着的蓝沁舞仍是低垂着头,挥动手中的笔杆迳自办起公来。 然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觉得周遭的嘈杂声似乎愈来愈大。看来是他的男性魅力又得到广大的回响吧? 也罢,不如就先开个口说几句话打发他走人,省得让自己成为轰动的热门话题。 她才一抬眸,倏地倒抽一口气,而且是好大好大的一口,几乎吓掉她的三魂七魄。 天啊!他、他…… 错愕的眸子愣愣地盯着上头一脸带笑的朗擎,只见他双手高高举着一张粉红色缀满红心的告示牌子,上头写着──美丽的舞儿,请你接受我的追求,好吗? 为你寝食难安的朗擎哇咧!这种召告世人的求爱方式未免太招摇了吧? 蓝沁舞又羞又愧,一时之间只能优坐在座位上!其恨不得此刻有个大大的地洞,让她一头埋人当只驼鸟算了! 要不然,拿枝枪毙了她也可以! 大大的吐了口气,她强装镇静地说:“你太招摇了。” “接受我的爱。” 没办法,他这回可真是丢脸丢到家了,合约早谈成,工程进度也如期进行,可人呢,没追上不打紧,竟还成了大家争相下注的对象。 包可恶的是,该死的靳阳大大的嘲笑了他好几回,将他的自尊践踏得一丝不剩,他恨透他那嘲讽的嘴脸! 不过,今天他祭出了绝招──召告世人。 哼!他就不信在自己爱的告白之后,旁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攻势下,蓝沁舞还能对他视而不见,充耳未闻? “你!”还真是不死心啊!她瞪了他一眼,局促不安的低语:“现在是上班时间,请你别胡闹!” 天知道他那大胆招摇的示爱,及露骨的告白行径已惹来同事们侧目、窃窃私语啦,窘死人了! “不,我是认真的,舞儿……” “别乱叫!恶心死了啦!”她白了他一眼。“有什么事下班后再说,好吗?” 碍于此时是上班时间,观看的人潮愈来愈多,她也不好给他太难看,只得保持淑女风范地应付应付他。 “下班后?”朗擎双眼一亮,兴奋地追问:“那么,你是答应我的追求了?” 追、追求? 她的头颅一阵猛晃,双手慌张的挥动着,否认道:“我没……”答应哪! 不等她把话说完,朗擎迳自说道:“下班后,我在公司大前等你,咱们共进晚餐,bye!”满是兴奋的他带着笑意地离去。 天啊!现在是怎样?流行强迫中奖是吗?她并没有答应啊! 直到他消失在眼前,蓝沁舞仍是一脸错愕。 然而,上帝并没有给她太多的时间感叹。 “小舞,想不到追你的男人是四大坏男人之一耶!”坐在她左边的女同事充满羡慕地说:“这也难怪,你和以轩都长得貌美如仙,莫怪四大坏男人会一一拜倒在你们的石榴裙下。” 天知道她的痛若!蓝沁舞在心中哀号不已。 后座的同事起身来到蓝沁舞身边,轻轻碰撞了下她的肩膀,“小舞,考虑一下。嘛,朗擎不错的。” 不错?那是你看到的假象而已! “是啊、是啊,人长得又高又帅不说,这求爱攻势还是超级浪漫耶,换成是我早乐得飞上天了……”在她右手边的另一位女同事做起白日梦来了。“喂,传授几招让男人心动的绝招嘛!” “你们……”烦哪! 双肩一垂,蓝沁舞无力解释。 天可怜见,她是招谁惹谁,当真摆月兑不掉那痞子男的纠缠吗? 下了班,倒霉至极、又来不及月兑逃的蓝沁舞,心不甘、情不愿地让守在公司大门的朗擎硬是给拉进一家气氛典雅的日本料理屋包厢里。 蓝沁舞瞪着他,气恼地问:“你究竟想怎样?”该死的色痞!她往旁边挪了下,拉开他几乎黏在她身上的距离。 “接受我的爱。” 爱?她冷哼。 “不答应?”薄唇勾起一抹奸笑,朗擎漫不经心地威胁道:“舞儿,想必你已见识到本少爷缠人的功力。” “你能缠人是你本事大,重要的是我如何摆月兑你缠人的本领才是高竿吧?” 摆月兑? 朗擎一脸阴郁地盯着她,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想从他身边逃离,而他又放不了手的女人! 然而,她想摆月兑,还得看他愿不愿意松手呢? 他淡淡一笑,好心地提醒她:“舞儿,难道你忘了,咱们俩曾经上汽车旅馆开房间,嗯?” 舞儿、舞儿……恶心死了! “别再这样叫我!”蓝沁舞白了他一眼,不悦地斥喝:“开房间又怎样?我和你之间如同一张白纸似的清白,你是最清楚不过的!” 白纸? 呵,女人和男人一旦开了房间,不管有没有发生关系,旁人都不会相信的,而且还会带着有色的眼光打量呢! “舞儿,如果说……”顿了下,他喝下一杯刚斟满的清酒,“如果说这消息不小心让媒体给披露了,你说会怎样呢?” “够了你!”蓝沁舞气恼地斥喝。 小人一个,竟敢拿这事来胁迫她? “要不……”他笑得很贼,“以物易物?” “怎么个易法?”从他不怀好意的笑容看来,她敢打包票他想算计她。 朗擎的食指抵在唇上,“吻我。只要你吻我,我保证守口如瓶。”可瓶子如果破了,那他也没辙,够坏心吧! 吻、吻他? 双肩一耸,她淡然道:“那就让媒体大肆传播好了,别想我会亲你。” 只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没看见不就成了?反正现今的社会民风开放,女人是不是处女已不是那么的重要,更别论是开房间。 “要不然,换我亲你好了!” 威诱不成,朗擎当真嘟起嘴欲往那粉女敕女敕觊觎已久的红唇直扑而去。 啪的一声,蓝沁舞赏了他一记结实的“锅贴”。 “舞儿,你!”竟狠下心打他这张引以为傲的俊颜? 美眸一瞪,她面露凶光地怒斥:“谁教你不规矩,罪有应得!” 罪有应得? 天哪!连边都没沾上就换来一巴掌,该说是他何罪来哉吧? 狠心的女人! 总有一天,教她拿心来偿! 第七章 日正当中,按照行程表,朗擎再度缠上蓝沁舞,并在众目睽睽之下软硬兼施地逼她同自己共进“浪漫午餐”。 美眸往上一翻,蓝沁舞深感无力地央求道:“算我怕了你,请你、拜托你,行行好消失在我眼前,好吗?” “不可能。” “why?”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就是不能饶了她? “因为我爱你。” 蓝沁舞指着自己的鼻子,“你爱我?”她受宠若惊的咽了咽口水。 “怀疑啊?”该死的,如果她再这么继续拒绝他,他怎会有机会扳回劣势,粉碎流言呢? 蓝沁舞不假思索地点点头。 “没给我个合理的理由,别想我会放弃。”双目一饮,朗擎认真的切割着盘子里的牛排,半是泄愤的一口一口送往嘴里。 她悻悻然地舀起一口海鲜浓汤往嘴里一送,说:“呐,就拿品璇来说好了,司空焰以恶劣的手段逼她拿身体来换取季妈妈留给她的唯一土地……” 冷不防的,朗擎叉了一口鲜女敕多汁的牛排塞进她滔滔不绝的嘴里,成功的打断她的话语。 “唔?” 蓝沁舞先是一愣,而后小嘴微启正想开口再说话时,不意见他又叉起一块牛排,高高地举起警告着她,她当然也就识相地闭上嘴,继续咀嚼着美食。 平心而论,这牛排还不错吃哩!尤其是他亲手喂的,好像多了那么一丁点的感动,真是好吃! “焰他们已经前嫌尽释,感情如胶似漆。”她的识时务及满足的吃相看在朗擎眼底,不禁芜尔。 很好,至少她已不再那么排斥他了,这是迈向成功之路的第一步! 未料,正在他引以为乐之际,蓝沁舞又开始“番”了。 “那屏儿呢?她那么爱姓蔚的,可她付出的代价是什么?未婚妈妈呀!”一想起舒屏儿正背负着未婚妈妈的污名,蓝沁舞就味如嚼腊地失了胃口,忿忿不平。 俊脸一沉,朗擎深感无奈地道:“舞儿,这是两码子事,不能相提并论。” 懊死的,桑那家伙究竟什么时候才会重赢佳人芳心啊?非得害他这坏男人的名声持续下跌吗? “谁说不能的?”怒火中烧的她气愤难平地吼了回去,“蔚霆桑是你的死党不是吗?屏儿肚子里的种也是他下的,不是吗?” “是。” “是就对啦!”欺负她朋友的人,就是与她为敌。 放下刀叉,朗擎握住她的手。“可是我……” 蓝沁舞无情地抽回手,冷冷地打断他,问道:“一丘之貉这成语听过吧?”见他点点头后,她恨恨地勾起一抹嘲讽之笑,语带讽刺地说:“你当然听过!因为这成语用在你们四个坏男人的身上真是再恰当不过,贴切极了!” 哼,说起他那些狐群狗党,她就一肚子气。 一个个拐了她的姐妹淘不说,就连她这硕果仅存的一个他也要拐回去彰显他们的风流史,可恶极了! “舞儿。”朗擎感到头皮发麻。“舞儿,他们是他们,我是我,你怎么可以混为一谈?难道你不知道我是这么地喜欢你……” 近日,每缠她一次,心中对她的眷恋、在乎就添了一分。渐生的情愫令他明白自己真的很喜欢她,也开始质疑起自己的执着所为何故?真的只是报复心态吗? “stop!”她伸出纤细的手,打断他那甜死人不偿命的“朗氏情语”。 “舞儿,你不喜欢我表白心中的爱意?” “不是不喜欢,而是你根本不是出自真心的!”别告诉她他是真的爱上她,因为她压根儿不相信。 “我是真的爱你!” 天啊!他真的这么说?心,正狂跳呢! “喂,听人家说:得不到的女人是宝,得到后是草。”止不住狂乱的心跳,蓝沁舞故作鄙夷地睨了他一眼,冷讽:“很符合你现在的心态喔!” “你……”朗擎为之语塞。 因为,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对她究竟是怎样的感觉,是报复还是爱恋?他真的乱了! “哎呀,脸色这么差!我猜中了是吧?”猜中他的心态,蓝沁舞的心莫名的揪痛,可她还是勉强自己挤出一抹笑容,借以掩饰痛意。“别介意,反正我一向也没将你的追求当成一回事,不如你大人大量放我一马,别再缠着我?” “不。” 不?她都说了这么多,他还是冥顽不灵!莫非……真要她掏心爱上他,他才肯松手是吗? 双肩一垂,她显得有气无力。 “说吧,究竟要怎样你才肯放了我?”只要是她能力范围之内,她会答应的,总比失了心痛苦不堪来得好。 放了她,很难。 柔情的眸子缓缓燃起炽烈的火焰,浓而烈地紧紧锁住她的不放,朗擎坚定地宣誓:“等你爱上我!” 爱、爱上他? 她承认,她是有点喜欢他,也不再讨厌他,可是真要她放弃二十多年来对男人根深蒂固的鄙夷,似乎是……太为难她了! 蓝沁舞一笑置之。 “舞儿,我是这么地爱你,深深的为你所吸引。”再一次,朗擎握住她搁在桌上的手紧紧包覆着,信誓旦旦地道:“我有把握你会爱上我的!” “你……”她傻眼了。 ☆☆☆ 蓝父死了,死得突然。 神情始终淡漠的蓝沁舞挽着一脸哀戚的蓝母,自灵骨塔缓缓步出。 “妈,他死了,你自由了,终于自由了!”她拉着一脸哀戚、满是感伤的母亲在凉亭落了座,歇歇脚。 七天前,蓝父因意外车祸伤重,紧急送医急救后仍宣告不治,而赶来医院的蓝沁舞连他的最后一面都来不及看见。 唉!这样也好,反正她从不当他是爸爸。 “自不自由,妈从不在乎,妈只在乎你,小舞。” “妈。”倍感温馨的蓝沁舞窝进母亲的怀里,撒娇地说:“放心好了,你的女儿都这么大了,还怕饿死啊?”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你也出落得亭亭玉立,可想不到你爸爸他会……”慈容倏地泛上一层泪意,深深地叹口气后,蓝母感慨的说:“妈唯一遗憾的是你爸在临死之前还是没能得到你的谅解,亲耳听到你喊他一声爸爸,唉!” 一夜夫妻百日恩,就算她对丈夫始终没有爱、也没有感情,可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突然去世,不免感到痛惜啊。 “那是他的报应!”蓝沁舞咬牙道。 “小舞,人都死了,难道你就不能让一切化为尘土随风而逝,原谅你爸爸吗?” 随风而逝……呵,伤害是不可能随着他的死而烟消云散的,冷着嗓音,她淡淡地说:“妈,人都走了,咱们就别再谈他了。” “你!”唉,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个性倔了点,傲了些。“好吧,不谈你爸,谈谈追求你的男人可好?” “妈,你……”蓝沁舞愕然的转回头。 “傻孩子!你是妈生的,难道妈会看不出你的心思?”尤其是女儿最近时常发呆、傻笑,偶尔还会叹气,肯定是为了男人烦心。 “我……”想起他,她就心跳加速。 “要不要跟妈聊聊他? “他……他……他没什么好聊的啦!”小脸不争气地红了,她也愈说愈小声。 蓝母笑睨女儿一眼,“那你还脸红?” “妈!”都知道她不好意思了,还取笑她! “总而言之,孩子,妈只想告诉你一句话:千万不要因为妈妈有过一段不幸福的婚姻而导致你对爱情、婚姻却步,敬而远之。” “妈你……”连这都看出来了!真是知女莫若母! 她眼角余光一瞄,救星来了! 她急忙指着不远处,转移话题说:“妈,王叔在前面等你呢!” “小舞,跟妈一起走,好吗?”她实在是舍不得女儿! 蓝沁舞摇摇头。“快去吧,只要记得同你女儿保持联络就好。” “你呀!”蓝母好气又好笑地看了女儿一眼,半是不舍地起身离去。 望着母亲和王叔并肩离去的幸福背影,蓝沁舞的眼眶倏地泛起一片雾气,缓缓凝聚成水气;霍地,她深深地倒抽一口气,硬是忍住泪意。 只因从小生长在充斥暴力的家庭里,造就她一身傲骨及一副坚强又好胜的性子,也暗自发誓:人前,她绝不轻易掉下一滴泪;人后,亦然。 是的,这是解月兑,她该高兴,她应该为母亲高兴才对。 因为饱受凌虐多年的母亲终于鼓足勇气接受第二春,展开她更为舒坦、更有希望的全新人生旅程! 缓缓地,她形状姣好的嘴唇微微勾起一抹既欣慰又释然的弧度。 “妈,祝你幸福。” ☆☆☆ 其实,家里少了以往打打闹闹、充斥暴力哭泣的日子,一个人的生活对蓝沁舞来说更为惬意、自在了。 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海鲜面,蓝沁舞来到客厅将它搁置在桌上,并按下遥控器打开电视,转到她想看的频道。 “嗯,好香啊!” 拿起筷子,就着碗口,她夹起第一口面条欲往嘴里送时──叮咚、叮咚! “是谁啊?”妨碍她用餐! 满是纳闷的蓝沁舞端着一张臭脸不情愿地起身打开大门。 “是你!” 乍见不速之客正是她避之唯恐不及的朗擎时,她反射性地想赏他吃闭门羹,可惜没能及时关得上门,让他俐落的闪身,不请自入。 她用力甩上门,低声怒斥:“厚脸皮!” 厚脸皮?他听到了。不过,追女人脸皮不厚点怎么追得到呢? 恍若未闻的朗擎淡然一笑,自顾自的打量起坪数不大、却十分舒适的环境,由衷赞道:“不错嘛,房子布置得倒是满温馨的,很有家的感觉。” 家?哼,她怀疑花心的他真的明白何谓家! 说时迟那时快,随意打量屋内摆饰的朗擎冷不防的看到搁在桌上那碗正冒着热烟的面,箭步一迈地冲上前端起那碗面。 “是海鲜面!”他惊呼。 几乎是同时,他拿起筷子夹起面条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狼吞虎咽之状与平日优雅潇洒的模样迥然不同,令蓝沁舞看得咋舌不已。 “嗯,好吃!” 好吃?她煮的面当然好吃!蓝沁舞一脸得意地勾起线条优美的唇。 咦?慢着,他老兄吃了她的面那她呢? 她愣了愣,随即气急地怒斥:“喂,那是人家的晚餐耶!” “好吃、好吃!”美食当前,他只抽得了空逸出这话。 “哼!”登门侵户她都没来得及赶他,现在竟连她的晚餐也吃了?这简直是恶霸嘛! 气死人了! 朗擎咽下最后一口滑女敕的面条,再咕噜咕噜地喝下那碗味鲜甘美的汤,搁下空无一物的碗及筷,他心满意足地直呼:“真好吃!” 好吃?他好吃,她可是饿死了咧! 唉!遇上恶霸,她也只能认栽,再去煮一碗吧! 狠狠瞪了他一眼,她忿忿地转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取出食材,然后熟练地洗涤、清理,再切一切,等水滚后俐落地将食材依序丢入锅中。 五分钟后,一碗热腾腾的什锦面再度上桌。 “你的手艺真好!”一直跟进跟出的朗擎不由得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赏她的好手艺。 说真的,当他看到她俐落、精湛的厨艺时,不免心头窜起一阵热感,很感动、也很窝心,有家的感觉。 家? 懊死的!他是追她追到“发轰”了是不是?否则怎会对她产生这种既好笑又可耻的幻觉?就为了她精湛的厨艺? 朗擎,停止你莫名的幻觉,想想她对你所做很快乐,甚至想保护她一辈子。 是错觉吧? “安定?” 呵,打从她蓝沁舞懂事以来,她从不认为女人嫁了丈夫之后,生活可以安定,日子能够幸福、美满。 瞧,她母亲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她嗤之以鼻,避重就轻地道:“一个人的生活自由自在,想作啥就作啥,爱去哪儿就去哪儿,没有任何的束缚。” 她说的可是……孤老一生?嗯,这似乎不太像是她能过的生活。 “舞儿,并不是每个男人都会打老婆的。”身为男人,朗擎不得不挺身而出为男人说句公道话。 “很不幸的,我妈妈遇上了。”蓝沁舞冷哼。忆起母亲以往承受过的疼痛、精神虐待,胸口倏地一紧,水眸泛上一层水气。 “舞儿,你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天底下的男人不会全和你爸爸……”一样的。至少他就不是。 “住口!”深吸一口气,倔强如她硬是将泪意往肚子里吞,失声怒吼道:“他不是我爸!” 人死了,可她对他的恨并没有随着死亡而消失、淡忘。 “舞儿,你好傻,真的好傻!”朗擎将她拥入怀里,掌心顺着她的背脊上下游移,疼惜地安慰:“为了受虐的母亲而一再拒绝男人的追求,值得吗?” 蓝沁舞抬眸直视着他。 “不!我不傻!”事实上,她自认她够聪明,懂得以冷漠伪装自己。 双眸一黯,深邃柔情的眼眸取而代之的是暴戾、气愤和不解。 懊死的,他快让她给逼疯了! “不傻?”他几乎失去理智般地猛力摇晃着她略嫌瘦弱的肩,吼问:“既然不傻,为什么不接受我?” “我……”她想,可是不能也不敢呀! “告诉我!”朗擎咄咄逼人的不容她退缩。 “我……”蓝沁舞被吓住了,想逃开他双手的箝制,可她每挣扎一下,他就加紧力道,直到她痛呼出声:“你、你弄痛我了!” 好痛!他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从没看过他这般骇人、令人毛骨悚然的模样,她慌了,慌得只想逃开他蛮横霸道的掌控。 他剑眉一挑,眼神倏地转为炽热的紧紧锁住她,“想逃?”不会有机会的,她不会有机会逃离他的。 “你……”他变脸之快,教她为之咋舌。 究竟哪一个才是他呢? 第八章 邪魅的唇微微上扬,朗擎终于放松手劲。 不过,不是放开她,而是改以手指把玩她的发丝,缓缓缠绕成一团,放开再缠绕,反覆着这个充满挑逗意味的魅情动作。 乌黑浓密的发丝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发香,混淆了他的呼吸,迷乱了思绪,直想把脸深深埋入其中汲取香味。 但是他不能,他怕这大胆的行径只会得到反效果,让她逃得更急、躲得更远。 然而,生平头一次小心翼翼、设身处地为一个女人着想的他,似乎得不到相等的回应。 “呃……你、你这样子让我没办法思考,又怎么回答你的问题。”声如蚊呜。浑身虚软的蓝沁舞一点也不敢直视他的眼。 朗擎皱起眉头,着实不满意她这种生疏淡漠的称呼,尤其是在他辛苦地追了她这么久之后。 他决定了! 朗擎沉声一笑。“实际的行动用不到脑子的。”他紧盯着她红艳的菱唇,贪婪地想尝尝它是不是如预期中的柔女敕甜美。 实际行动?蓝沁舞双眸闪着问号,一个接着一个。 就在她怔愣的时候,冷不防的被他强健的手锁住柳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她往怀里带,令她跌人他伟岸的胸膛上。 朗擎霸道独断的命令:“从这一刻起,你只能唤我的名。”他决定不再做正人君子了,他要她即刻成为他的女人。 因为,这是唯一可以拉近他们之间不进也不退的关系的好方法。 “我不!” “嗯?” 他的双眼倏地眯成一直线,迸射出一道危险的讯息,吓得她连忙噤声。 薄唇再度上扬,他缓缓欺近她冷绝的脸庞,温热的唇在她的发际、耳畔、粉颊厮磨着,而后落在她诱人的唇瓣上。 哦,她的唇比他预期中的柔软、甜美,似蜜一般的芳甜,震慑他颤悸的心神。 “唔……唔……” 天啊!她竟完全挣不开他狂烈的攻势。 这……就是接吻? 原来吻的滋味是这样啊!而她的初吻竟是给了这个花心的男人? 虽然她很不欣赏他霸道豪夺的作风,但不能否认的,她非常喜欢他的吻,甚至有点贪恋。 而既是贪恋,那就任凭感觉主宰她的意志吧! 柔润的唇瓣在他蛮横的汲取下又疼又肿,但他还是舍不得移开,硬是吞进她的嘤咛娇喘;就像是狂妄霸道的狩猎者,一旦捕攫守候已久的猎物,不愿也不想放开了! 似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朗擎终于停止让她感到天旋地转的拥吻,神采奕奕地凝视着怀中佳人羞怯的模样。 敛去一身傲气、冷然的蓝沁舞,完全的被动、完全的生涩、完全合乎身为女人该有的娇柔,令他狂喜不已。 “初吻?”他在偷笑。 “是又怎样!”蓝沁舞羞怯的瞪他一眼,身子却直往他怀里缩去。 天啊!眼前霸道不驯的男人彻底勾动她平静的心湖,激起阵阵涟确,夺取她宛如少女初绽的悸动情愫。 害臊了?嗯,这才像个女人嘛! 他自负的眉峰得意一扬,逸语问:“喜欢吗?” “喜欢。”蓝沁舞老实的回答。 她承认了,她真的承认她喜欢他的吻? “舞儿……”朗擎满足的唤道。 她的坦白令他激动得微微使力按下她的头颅,将之轻轻靠在他的肩上,享受着此刻难得的静论气氛。 天知道当他听到她说喜欢时,心里有说不出的快乐。 相较于他激动的反应,蓝沁舞的反应也不亚于他,她明白一颗冰封的心已然遗落在方才那缝结缠绵的拥吻里。 只是遗落在他身上的心,他可愿意珍藏? 蓝沁舞,别傻了! 花心而风流成性的朗擎浪荡狂放惯了,多少女人对他掏心掏肺都嫌碍眼,又岂会珍藏呢?笨呵! 嘴角微微牵动,她故作淡漠地下逐客令:“时候不早,你该回去了!”闪烁着浓情的双眸悄悄泄露了她对他在乎的程度。 唉!饼了今夜,她一定要逼自己忘了这个吻,拾回已然遗落的心…… “你说谎,你不想我走的。” 笑望着她牵强的神情,朗擎一语戳破她的谎言。 “哪有!”她冲动的反驳。这不过是印证一句──此地无银三百两。 哎呀,回魂啊,蓝沁舞! 明明一再叮咛自己要心如止水的,怎么遇着他全不听使唤,泛起一波又一波的涟调,搅乱一池心湖? “喜欢一个人没什么好害躁的!”眨眨双眸,他丢给她一个开心的笑容。 “我……” 俊脸缓缓低垂,他对着她细白的雪颈轻拂吹气,“我会留下来的。” 面对他如此煽情的举动,蓝沁舞感到全身虚软,毫无招架能力,体内仿佛有一把莫名之火正熊熊地窜燃着。 “我……你……”她不安的蠕动,妄想挣月兑他的籍制,殊不知这样的举动反倒挑起他邪恶的之源。 “让我爱你,好吗?” 朗擎狂妄的手隔着薄薄的布料罩上蓝沁舞胸前的凸起,将丰满的浑圆按揉在手中。 邪恶的手倏地侵袭纯真之身,蓝沁舞的脑们轰地一响,思绪顿飞。 “放、放开我!”她虚软无力地低呼。 “放开你?好是好……”他另一只手缓缓下移,暧昧的低语:“可是你的眼神告诉我继续哩!”那不安分的手来到她洋装的下摆,大胆地滑进细女敕的大腿内侧抚模着。 “求你……离开好吗?”蓝沁舞用残存的意志开口说道。 她知道,如果他再不离开,她铁定沦陷在激情的迷惘里,万劫不复! “如果我一辈子不放开你呢?” “骗人!” 听说男人在激情时总是会说我爱你或者立下山盟海誓,可真正到手、激情退去之后,立即翻脸不认帐! “不信?”难得当头,她还能理智的反驳他的“爱语”。 蓝沁舞无力地点点头。 朗擎性感的薄唇漾起一抹邪佞的笑容,他的手来到丝质内裤边缘,接触到女性的温热湿润,叹息一声,“你不信我,可我相信你的身体是相信的。”幽深的眸子一敛,扬起手指道:“瞧,证据在这儿呢!” “你……我……” 看来这场赌注她是输定了!不但心已遗落,连带的纯真之身也即将失去,又哪能全身而退呢? 她突然想起和官以轩的赌约,不免感慨万分。 “舞儿,我要你的身、心……” “骗、骗人!”她的身体在他邪恶的碰触下已然投降,但她仍做着最后的挣扎。“你、你只是想要我的身体,而心……你根本不屑!” “如果我真的在乎呢?”他问道。 饱含的黑瞳紧紧锁住满是迷乱之情的她,手指倏地在她的身上探索着。他真的有点在乎,很奇怪吧? “痛!”她浑身一颤,痛呼。 “放轻松。”他拉下她洋装的拉链,蔽体衣物应声滑落。 “啊!”蓝沁舞无措地伸手想遮住的身子,却成效不彰。 “别遮。”他拉开她的手,炽热的眸光一寸寸膜拜着她纤柔娇美的女性曲线,赞叹道:“美,真美!” 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惊艳的目光,让她一颗不安的心怦怦的狂跳不已。 “舞儿,你这磨人的小东西广他狂热的殷切呼喊,彻底瓦解她以残存意志欲月兑口而出的“不”字。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对他失去戒备?为什么她会对他的男性魁力毫无免疫力? 她找不出答案,她真的找不出;她只知道自从那个吻后,她就再也无法将失落的心拾回了。 慕地,她漾起一抹嫣笑。 大胆接受,放纵自己一次吧! “舞儿……”乍然接收到自她眼底所传出的迎合讯息,朗擎惊喜不已。 他迅速褪下两人身上仅存的束缚后,拦腰将她抱往卧房并轻放在柔软的床上,壮硕的身子轻覆上她的。 “可以吗?” 她娇羞的闭上双眼,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宝贝……”一个挺身,他深深埋人他这辈子最强烈的渴望之径,律动。 “啊!痛!好痛!”泪水自她眼角骤然滑落。 “对不起、对不起……”轻轻吻去她的泪水,他静止不动,柔情而怜惜地呵疼着她初夜的痛楚,等她适应。 慢慢的,痛楚消失了。 她张开双眼轻声地说:“不痛了……”他的温柔,令她好生感动;更让她动心的是,她似乎在他眼底看到一丝不该有的感情,是爱吧? “那么,让我们一起共赴天堂吧,舞儿!” 一声低吼,朗擎忘情地冲刺,引领她蜕变为真正的女人…… 她是他的,终于是他的! 一夜的旖旎,终于画下句点。 盯着蓝沁舞沉睡的纯真容颜,修长的指尖轻轻刷过菱唇,顺着美丽的轮廓一一勾勒着,看似微不足道的举动却满是宠爱。 头一次,朗擎为女人感到不舍。 懊死的!他已经如期得到她的清白身子,不可能还对她存有依恋的;怎么还会对她产生莫名的感觉,迟迟无法甩头离去? 是爱吗?他真的爱上她了? 不、不可能的,他绝对不可能爱上她的!绝对不可能! 墓地一惊,他抽回手。 是她的身子……对,是她的身子太诱人,使得他一时无法放开手……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蓝沁舞啊蓝沁舞,是你得罪我在先,怪不了我! 无情的唇角一句,朗擎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一一穿戴整齐后,心中五味杂陈的带上房门离去。 第九章 十天前,朗擎占有了蓝沁舞的纯真之身后,整个人就像团蒸气似的消失了。 在失去他的踪影后,蓝沁舞整天浑浑噩噩。心情低落的勉强捱过了几天,直至今日──“你说的是真的?”一双难以置信的水眸眨呀眨,直想看穿靳阳的心思。 他说朗擎接近她只是为了报复她恶整他,真的吗? 不,她不相信! 那一夜,她明明在朗擎的眼中看见了爱…… “骗你有好处吗?”靳阳淡淡一笑,反问。 是没有。“不过,你似乎没这么好心吧?” “之所以告诉你,无非是不想看你就这么被蒙在鼓里,任由那爱情骗子逍遥快活。”他一脸好心的说着。 蓝沁舞落寞地垂下双睑。 就在此时,官以轩和季品璇不约而同地朝靳阳投射出一道道寒栗之气,冻得他直打哆嗦;而司空焰则是抿唇窃笑。 “小舞,真爱一个人时,面子并不值钱的。”季品璇拍拍好友的肩,很是心疼的说着。 “是啊,小舞,看看我们三个不都找到至爱了吗?”舒屏儿漾着甜美的笑容说着,“只要抛开世俗的眼光,你也会和我们一样的,” 和她们一样……可能吗?人都不见了,哪来的幸福可言? “小舞,别再胡思乱想,去找他吧!” 找他? “这样好吗?”蓝沁舞犹豫着。 “不找他,你能了解他心中真正的想法,明白他对你有无感情吗?”靳阳一针见血地说着。 “我……”他这么说好像也对。 男女之间的感情总不能老是玩你猜我疑的游戏。 再看看今天的聚餐,好友们哪一个不是带着老公来聚会?唯独她,孤身寡人一个,看着三对有情人眉来眼去的,甜蜜得很,令她心里怪难受的。 “快去吧!小舞。”伸出右手,官以轩做了个加油的动作为她打气。 “是啊,爱情是不等人的,错了这个,你会懊悔的!” “我……谢谢你们!” 在一干好友的鼓励下,蓝沁舞毅然决然地起身,决定鼓起勇气放下自尊,前去找朗擎“示爱”。 不服输、不轻言放弃──这就是蓝沁舞。一旦认定了,哪怕是教她失去了自尊、矜持,她也要为爱一战! 接着,蓝沁舞便消失在众人面前。 “靳阳,不是教你别说出来的吗?”官以轩气急败坏地吼着。 震耳欲聋的吼声教众人一阵惊愕,倒是靳阳一下子就回过神,连忙顺着老婆的背脊,柔声安慰:“老婆,你才刚坐完月子,身子还很虚呢,千万别动气,息怒、息怒!” 虚?众人相视一眼,冷哼一声。 不会啊,听听她那如河东狮吼的音量,一点儿也不虚啊! 辟以轩红唇一呢,“不管啦,今天你没说出个合理的解释,别想人家会和你再说句话,哼!” “是啊,靳阳,我也觉得你的作法对小舞太残忍了点!” “屏儿说得对。”季品璇频频点头附和,“你私心太重,一心想报复小舞,可你没想过她是个女人,再坚强的女人也承受不了事实的真相啊!” 哇!怎么炮口一致对准他来了? “别急、别急,各位美女听我说!”靳阳勾起一道饱含玄机的笑容,慢条斯理地道:“之所以同那女人说出事实真相,目的是逼她主动去找朗擎…… “然后呢?”官以轩冷冷地打断他的故弄玄机,一点为人妻应有的温柔也没。 都当妈妈了,性子还是这么急躁? 也罢,谁教他就是爱惨了这火爆女呢? 深感无奈地叹口气,靳阳继续说:“那女人生性高傲又不服输,若是前去找朗擎仍得不到如预期中的结果,心灵受创的她必定会痛心地离开他。” “离开他?”那怎么成?美眸又是一瞪,官以轩大声怒斥:“这岂不是得到反效果了吗?” 辟以轩开始后悔当初怎么会同老公一起设计小舞,如今看到小舞失魂落魄的模样,真是教她好生愧疚,悔不当初啊! “人总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唇角微勾,靳阳仍是一脸淡然。“老婆,没经过考验的爱情岂能长久?相信我的作法,失去蓝沁舞后,朗擎才能痛定思痛地了解她在他心中的地位及重要性。” “我同意阳的作法。”司空焰紧搂着季品璇的纤腰,柔情地问:“老婆,你觉得呢?” 美丽的唇角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季品璇由衷的说:“听了靳阳的说辞,我认为此法不无可行,现下就看他们俩的造化。” “我有把握!”靳阳的手缓缓握拳,幽深的黑瞳扫视众人一眼后,跟着露出一道如狐狸般的狡笑,“不用多久,咱们六人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笑睨好友一眼,司空焰摇头轻斥:“设计他们还能得到免费资助的二度蜜月,你这小子!”奸商! “你们说,咱们是不是该通知朗擎远在加拿大的双亲前来准备结婚事宜?” 司空焰微眯双眼,忍不住的打趣道:“阳,瞧你急的咧!”因为直觉告诉他,朗擎还有场硬仗得打呢,哪这么快就能办婚事! “虽然咱们最终的目的是撮合他们,可是……人家还是觉得这样的作法似乎太狠了些。”心地善良的舒屏儿很是不舍的说着。 “不会啊!我倒觉得阳这招一石二乌之计简直是天衣无缝!”搂着即将临盆的老婆,蔚霆桑已经开始期待没有宝宝阻碍的二度蜜月。 甜美可人的舒屏儿睨了老公一眼,“你当然不会了!” 哼!别以为她脑筋动得比别人慢点,就不知道满脑子色欲思想、又禁欲多日的老公打的是啥如意算盘? 眨眨慧黠双眸,官以轩兴奋地建议:“不如咱们开始规划去哪儿二度蜜月?” 闻言,季品鲢和舒屏儿不约而同地瞪着她,“官以轩,你真是……” 被她打败了! ☆☆☆ “啊──”一声尖锐的嗓音倏地响起。 震耳欲聋的音量震得朗擎一时全失,冷冷瞪着身下的女人,他着实不解她为何突然放声尖叫? 就算他床上功夫了得,她也不该叫成这样吧? 他不悦地蹩起双眉,“angel?” “她、她……”受惊过度的angel指着门口,说不出话来了。 顺着她的手指转头,全身赤果的朗擎不经意地接触到门口一抹呆立的身形。 他愣了愣,随即抓起内裤套上,淡然地问:“你来做什么?”不知怎地,乍见她出现,他竟产生一种背叛的感觉? 蓝沁舞指着一旁忙着穿衣服的angel,深感痛心的问:“这就是你消失不见的原因?”出乎意料的是,她还很冷静。 朗擎抿唇不语。 他的沉默对她而言无疑是种默认,她忍着心痛追问:“告诉我,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不是为了报仇?” 如果是,她会恨死他的。 “是。” 闻言,蓝沁舞的眼底闪过一抹痛意,不禁退了一步,“为什么?” “难道你接受我的追求就不是为了一个月长假的赌注吗?”朗擎冷笑。 枉费他已为她悄悄失了心,深深地爱上她,而她对他却只是……一片虚情假意啊! 天知道为了忘掉她,连日来他可是变本加厉的同女人厮混;可是,不管他再怎么尽情玩乐,他始终无法忘情于她。 懊死的! “朗少,你该不是真的对她动了情吧!”穿戴整齐来到朗擎身旁的angel出于自私的占有心理,故意刺激思绪已动摇的朗擎。 动情? 朗擎一愣,冲着angel扬起一抹邪笑,然后紧搂着她印下火辣的一吻。“达令,你是知道我从不对女人动情的。”一心只想扳回面子、好胜心又强的朗擎硬是强迫自己转头直视蓝沁舞,恶意地问:“还不走,想玩3p?” 无情的言语像把利刃残忍地刺穿蓝沁舞脆弱的心,一刀又一刀,伤得她遍体鳞伤。 “我恨你、我恨你……”每说一句,她就退一步。 终究承受不住打击的蓝沁舞脚步踉跄地飞奔离去,奔跑之际,她竟掉下了一颗颗豆大的泪珠…… 她哭了! 她还是哭了,只为了个无心无情的男人。 寒风凄冷,一抹纤细的身影独自漫步在街道上。 明知他生性风流,为何她还是不知不觉地投下了感情? 明知他无心,她却对他有情? 明知他残忍,她却仍割舍不掉对他的爱意? 蓝沁舞,你真笨、真傻呀! 她神情恍惚的走着走着…… 一道惊喜的声音倏地响起:“小舞?” 两道立在地面上的人影顿时落入蓝沁舞低垂的双眸里,她停下脚步,半是好奇地抬眸一望。 “妈、王叔?”这么巧?竟然会在街上巧遇母亲和王叔?她惊诧不已。 “小舞,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还在街上游荡呢?很危险的!”眼见这么晚了女儿仍独自一人在外逗留,蓝母忍不住训了女儿几句。 “老婆,先带她去咱们家,有话待会儿再说吧!”一向视蓝沁舞如亲生女儿般疼爱的王叔巧妙地转移老婆的注意力,免得老婆继续数落她。 蓝沁舞偷偷使了个感谢的眼神给王叔。 “也好。”牵起女儿的手,蓝母尾随丈夫引领着女儿转过两三条巷子,进人一间坪数不大、却十分温馨的店。 “妈,这、这是你们的店吗?” “嗯。”蓝母轻点螓首,仔细地端详许久不见的女儿一会儿,心疼的说:“孩子,你瘦了。有心事?” “没、没有。”她心虚地敛下眼睑。 “你是妈生的,能瞒得过妈吗?” “妈,我……”在母亲面前,蓝沁舞就像个透明人似的被看透了,编不了谎言。 “是感情吧?”蓝母一目了然。这种痛苦她以前也经历过,为期长达二十余年,所以女儿此刻的痛她感同深受。 幽幽的叹了口气,蓝沁舞故作轻松地道,“妈,可不可以别聊这个话题?” 心,又痛了! “没有痛苦,人不会成长。” “妈?”蓝沁舞不解地蹙起秀眉。 拍拍女儿的手背,蓝母语重深长的说:“小舞,经过感情的磨练之后,你该明白人生有许多无奈,不可能无风无浪,也该是你学着成长的时候了。” 成长?一向聪明如她随即明白母亲话里的涵义,她深深吸口气,努力重整心中那痛苦复杂的思绪。 是啊,唯有成长才能帮她月兑离苦境! 慢慢地,她漾起一抹浅笑,“妈,是不是让自己的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快乐、充实,那么痛苦就能远离?” 蓝母深感欣慰地说:“是不是能够真正远离,妈不敢断言,但至少妈可以保证你的新生活才要开始呢!”她深信自己那勇敢又坚强的女儿复活了。 新生活? 对呀,她不该为了个花心男人失志,她该重新生活,这才是那个坚强的蓝沁舞呀! 美眸眨呀眨,她语带俏皮地问:“妈,试问你和王叔可以‘收留’女儿吗?” 收留? “你这孩子!”赏了女儿一记卫生眼,蓝母佯怒道:“古灵精怪一个!”她欢迎都来不及,还说什么收不收留的! 一旁的王叔煞有其事的板起脸孔,“小舞,要咱们收留你没问题,但是得以劳力换取,做苦工来抵喔!” 蓝沁舞拍拍胸脯,自信地道:“那有啥问题!” 霎时,一阵响亮的笑声回荡于屋内,不绝于耳…… 第十章 诚如靳阳所言,人总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焰擎跨国集团的副总裁办公室里难得一次聚集了名声远扬的四大坏男人,自其中三个结婚以来的第一次。 而那三个结婚的坏男人在亲亲老婆们的教下,已摇身一变成为新时代的好男人、好丈夫、好爸爸。 只剩下他──面色凝重,愁眉不展的朗擎。 “感情就像尝鸦片一样,初尝的时候没感觉,等你想放手时已上痛,无法自拔。”司空陷有感而发的说着。 想起他失去舒屏儿的那段日子……唉!只能用苦不堪言来形容。 “两个月够让你厘清自己的感觉,你还想逃避?”几乎不生气的蔚霆桑盯着朗擎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感到气结。这真的是平时笑脸迎人的朗擎吗? “妈的,谁说我逃避来着!”怒火窜升,朗擎失声咆哮:“舞儿像团轻烟似的彻底消失了,你们知不知道?” 天知道,当他知道自己的确无法自拔地爱上她之后,已寻找她两个月之久。 “她还在台北。”靳阳轻蹑口茶。 “不可能,你在耍我!”两个月来他不知道换过几家侦探社,如果篮沁舞真的在台北,他不可能找不到的。 “是真的,昨天我女儿的满月酒席她有出席。”蔚霆桑如是说着。 其实,朗擎所雇请的侦探人员全让他们三个给半路拦截,重金收买,会找不到蓝沁舞是意料中的事。 “她有出席?”愤怒再度窜上胸口,炙烈的燃烧着,他不免气恼地吼道:“该死的,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 可恶,他早该想到避不见面的蓝沁舞会同她那群姐妹淘联络的,守着她们准没错!可他…… 懊死的!他竟忽略这点而白白错失一个良机。 “我……” “我们……” “说!” “太座不准啊!”靳阳和司空焰异口同声道。 “那你呢?”朗擎瞪着蔚霆桑,没好气地问:“你总可以吧?” “我?我这主人忙着招呼客人,根本月兑不了身。”他说得合情合理。 事实上,他们三人早就得知蓝沁舞必定会前来吃满月酒,可碍于众人的太座想整整朗擎,所以皆以“离婚”威胁他们不得泄露半点风声,更不可以通知他参加满月酒席。 靳阳摇摇头,严肃地道:“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求也求不来呀!” “说得头头是道。”瞪了三人一眼,朗擎阴郁地问:“试问,你们哪一个的老婆不是‘求’回来的?” 喔,好像是喔!三人面面相觑,很有默契地起身离去。没办法,人家都发火了,再不溜,难道留着当箭靶吗? 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门外响起敲门声,可思绪早已飞得老远的朗擎并没有听到,兀目沉浸在回忆里。 约莫五秒钟后,门由外往内推了开来,出现一抹气质清新的女子身形。 “副总裁,这、这碗面是我专程为您买的,很不错的!”刘秘书一脸讨好的端着面立在朗擎面前。 “搁着吧!” “哦。”将面搁在桌上,刘秘书半是失望地催促道:“海鲜面搁久了会糊掉,不如副总裁您先尝尝?” 海鲜面?他曾吃过一碗舞儿亲手煮的海鲜面,也是那晚她终于成为他的女人;可如今他伤了她的心,而她则是逃得远远的,连见他一面也不肯! 也许是思念她过度吧,此刻他竟然想借着海鲜面一解相思之苦,好笑吧? 朗擎打开免洗碗的封盖,一股熟悉的香气倏地扑鼻而来,令他食指大动,胃口大开地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这味道…… 他惊诧的抬眸忙问:“这面在哪儿买的?” “好吃吧,副总裁?”刘秘书一脸得意地反问。 心急如焚的朗擎不耐地又问了一次:“我问你面在哪儿买的?”是她吗?他一颗心异常狂跳的期待着。 “在、在公司转角第三条巷子里一间名为‘老王面店’的面店。” 老王面店?店名听起来就像是老伯伯开的,不可能会是舞儿煮的呀?可这口感一如他吃过的那碗,相似极了,他很是纳闷。 “副总裁,老王面店是对老夫妻开的,短短时间内已在咱们公司附近闯出了名号,远近驰名呢!”一心想讨好朗擎,刘秘书自顾自的说着。 “是吗?”间接证实自己猜测错误后,朗擎失望的轻应,连带地失去了胃口。 哇!这可是副总裁头一次同她说这么多话耶,有希望了、有希望了!她得加把劲儿才行,加油!加油! “可不是吗?”有点得意忘形的刘秘书继续滔滔不绝的说:“听说这面店起初生意还可以,可自从‘面店西施’出现之后,生意突然兴隆,客源不断……” 面店西施?难道是她? 双眼一亮,朗擎将椅子往后推开,下一秒即闪过刘秘书身边冲出门口。 啊?“副总裁?”怎么会这样呢?垮着一张脸,刘秘书懊恼不已。 真是言多必失!她没事作啥鸡婆的提起面店西施这号人物?笨啊! 众所皆知,朗擎是个喜好美女之人,而那面店西施她也瞧过,的确是姿色一等。这下可好了,她完全无望啦! ☆☆☆ 怀着期待、忐忑不安的心情的朗擎来到“老王面店”。 不远处,一抹窈窕身影跃入他眼底,真的是她! 一步步地迈向思念多日的人儿,兴奋的心情自是无法言喻,朗擎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女子竟是他苦寻不着的心上人? 两个月了,寻寻觅觅,佳人却近在飓尺! 多日不见,他的舞儿纤细身形依旧,一身红色t恤加上一件烟管牛仔裤,长臂扎起一束马尾,亲切的笑容显得活力十足。 伫立在她面前,朗擎望着她下面时的利落身手,时光仿佛回到了他吃到她第一碗面时的幸福情境,不禁看得出神了。 咦?好像有人盯着她看呢? 低垂双眸,就着眼角余光看过去,蓝沁舞证实在她左前方真的有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正紧盯着她不放,她只能一笑置之。 算了,随他爱看多久就看多久吧!反正这种爱慕的眼神对她已是见怪不怪,不然她怎么会在短时间内就成了远近驰名的面店西施呢? 低垂着头,蓝沁舞将煮熟的面条盛人白瓷碗内,递给右手边的母亲。 “妈,3号桌。” “好。”接过碗,蓝母笑容可掬地招呼仍立在原地、含情脉脉的朗擎:“帅哥,吃点什么呀?” “海鲜面。” 这声音?笑容自蓝沁舞脸上迅速敛去。 熟悉的嗓音惊得蓝沁舞心头一阵颤悸,咚的一声,煮面的木杓子自她手中滑落沸腾翻滚的热水里,溅起一些水花。 “小心!”朗擎眼明手快地将一脸呆愕的她拉开,适时躲过那溅起的水花。 不经意的碰触,震得蓝沁舞下意识地猛退了两步,神情慌乱而淡漠地避开他手心所传来的热流。 “没烫着吧?”不理会她的淡漠,朗擎迳自往前跨出一步,抓住她的手细心地审视,发现并无水渍,才安了心。 “谢谢你。”蓝沁舞扯回自己的手,生疏而客套地说:“先生,里面坐。” 那生疏而客套的口吻,犹如一把利刃狠狠划过他的心口,朗擎不禁叹了口气,落寞地找了个方便注视她一举一动的位子落座。 趁她煮面的同时,朗擎发现为数不到十坪的小面店竟沿着两面墙角一路摆满了各式包装精美的鲜花。 他好奇的弯腰拿起桌脚边一束缀满满天星的火红玫瑰花仔细地端倪,接着凑近鼻头嗅了嗅……嗯,还很香嘛! 他嗤之以鼻,随手抽起里头附上的一张卡片看──美丽的小姐,今晚一起吃饭好吗? 恋你的苏明诚──哇,这一看简直是不得了了,醋坛子打翻,妒红了双眼。 苏明诚!懊死的王八蛋,竟敢追他的女人? 懊死的、该死的! 妒火中烧的朗擎低咒连连,恨恨地将手里的花扔甩回原位,并抽起一副免洗筷,无意识地撕开塑胶封套。 哼,他们想都别想追她!舞儿是他的,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能是他一个人的,谁也别想抢走他心爱的舞儿,别想! 随着妒火持续燃烧,朗擎并未察觉手里那双筷子早已禁不起他的恶意摧残,可怜的断成两截了,直到──“哎呀,年轻人,肚子饿可千万不要拿筷子出气啊!只要你催促一声,我们会改进的!”端来海鲜面搁在他眼前,王叔打趣地揶榆着。 “是呀,年轻人,我这女儿平时不会这样的,可今天不知怎地,打你进来到现在,下不到三碗面,客人都等得不耐烦,一一离去了呢,唉!”风韵犹存的蓝母状似无奈地摇头兴叹。 其实他们心底早已有了谱,隐约猜出这个小伙子十成十是那个让女儿逃避现实的男人,所以他们是故意上前同朗擎“聊聊”的。 怎么说呢?因为,看了看站在面摊前的女儿,打这俊帅的小伙子进人面店,她就一副心不在焉、恍惚的模样,双手无意识地切着小菜,一盘接着一盘…… 天知道,面店里已经没有其他的客人了啊! 夫妇俩一脸苦笑。 “呃,对不起。”朗擎一脸尴尬。 “真要对不起,做给我们看啊!”蓝母朝仍是很忙碌的女儿的背影努努嘴。 朗擎愕然不已。 “你们……”知道他是为了蓝沁舞而来的? 蓝母一脸笑意地说:“年轻人,不要解释也毋需再论过去,重要的是你该怎么把握现在,创造未来。” “加油!” 夫妇俩识相地离去,并在门口挂上“休息中”的告示牌。 绝的是,忙着切小菜的蓝沁舞并没有发觉整间店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出神的境界无人能比。 朗擎悄然来到她身后,双手场上她的纤腰,下巴紧靠在她的肩颈,爱恋地道:“可以再吃到你亲手煮的面,感觉好幸福、好满足。”虽然那一碗他还没吃。 他……蓝沁舞挣扎了几下,无奈白费力气。 朗擎缩了缩手劲,力道不大、却足以籍制住意欲月兑逃的人儿。 他轻叹口气,“你知道吗?抱着你的感觉很安心,感觉就好像是失而复得,令我舍不得放手。” 心头一颤,蓝沁舞冷冷地反唇相稽:“正确说法是,只要是有点姿色的女人都可以满足你这风流痞子,不差我一个。” 忆起他同女人打得火热的那一幕,她还是心痛不已。 “不,舞儿,今生我只爱你一个。”扳转过她的身子,朗擎一双炽热的眼深深地望进她眼底。 “为难你了。”蓝沁舞冷笑。 “我心甘情愿让你为难。” “你!”气死了!怎么她的冷言冷语全起不了作用呢? “舞儿,是我不对,我不该伤了你的心,更不该为一己之私而骗取你的感情作为报复,我错了……” “别说了,一切都过去了,忘了吧!”捂住双耳,她拒绝再听他的甜言蜜语。 “不!”扯下她掩耳的双手紧紧包覆住,朗擎不容她躲避他的爱,霸道地宣示:“我忘不了,我就是忘不了你呀!” 双眼一闭,蓝沁舞淡然地道:“时间会淡化一切的,回去吧!” “舞儿,你爱我,你明明爱我的呀!” 美眸一张,她冷冷地直视他,“是,我是爱你,但又如何?”他已经狠狠地伤害过她,她不想爱了! “让我们忘了过去,重新再来好吗?”从她淡漠的眼神里察觉不出一丝的眷恋,朗擎感到心慌。 “重新再来?”蓝沁舞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幽然地问:“姓朗的,你以为我蓝沁舞有几颗心可以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摧残伤害呢?” “你真狠心不接受我?” 她撇开头。 “好!”朗擎放开她,“既然挽回不了你的爱,那么我继续活在世上也没有意义了……” 活在世上也……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 神情纳闷的蓝沁舞微转过头,赫然惊见他手里正拿着一把菜刀紧贴着脖子,模样煞是骇人,惊得她浑身打冷颤,急喝:“你、你别做傻事啊!” “让我死!” “不!”他死了,她该怎么办? “舞儿……”朗擎脸上扬起一抹冷绝,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今生得不到你的爱,愿来生再续今生缘……” 未了,他作势欲往脖子一抹──“不!”蓝沁舞失声急喝,慌乱得伸出手想夺回朗擎手里的刀。 朗擎则是往后退了两步。 俊脸一沉,一抹狡猾自眼底一闪而逝,他状似心伤地说:“舞儿,你既然不爱我,何不让我一死了之?” 闻言,蓝沁舞月兑口道出:“爱!爱!爱!我爱你!求求你别死,不要丢下我一人啊!”她浑然未觉自己已急得掉下了泪。 呼!好加在,他的“搏命演出”果真如期得到了回应,否则他岂不是真要以死明志? “不,你只是在安慰我、敷衍我而已!” “谁说的!”蓝沁舞小心翼翼地往前跨出一步,面带忧容地道:“刀子给我,好吗?只要你肯放下刀子,我会真心接受你的。” 双眼一亮,朗擎故作质疑地问:“是真的?” 天知道,他已不知在心底偷笑几回了呢,“真的,我发誓!”她举起右手,誓言道:“我蓝沁舞这辈子只爱朗擎一人,绝无贰心!” 绝无贰心?嘻……很不错的宣誓,他喜欢! 暗自窃笑的朗擎感动的学着电视剧里的情节缓缓地松了手劲,任凭刀子自他手中滑落,铿锵一声,然后再冲上前紧紧抱着沁舞不放。 “别哭,舞儿,你别哭,我会心疼的。”见心爱人儿泪如雨下,朗擎极尽心疼地一一吻去她的泪。 “人家会、会哭……还不……还不是让你给吓……吓出来的,”哭泣令她的指控断断续续的,可爱极了。 犹记得,她曾发过誓──人前,绝不掉泪;人后,亦然。 可如今,她又落泪了,情不自禁地再次落泪,竟是为了同一人! 唉!看来她这辈子注定是逃不开他的手掌心了。 “是、是、是,是我不对!” 贝起她的下颚,朗擎深情的吻住她…… 尾声 哇……哇哇…… 手里抱着靳阳六个月大的儿子,朗擎拼命地摇呀晃的,无奈这讨人厌的女乃娃儿硬是不肯安静下来,折煞他这大男人。 瞪着怀里的女乃娃儿,他忍不住抱怨地抗议:“舞儿,凭什么他们三对甜甜蜜蜜的出国去玩,咱们俩就得留下来当女乃爸、女乃妈。” 没事同人家打什么赌嘛,真是的! 蓝沁舞白了他一记,“你以为本小姐爱啊!”赌输了,她也很无奈啊! 不过话说回来,仔细瞧瞧她怀里的小女娃,此刻正张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望着她气坏的脸呢! 嗯,真可爱,这天真的模样像极了屏儿呢! 咦?好像怪怪的耶,女娃儿的眼睛似是泛上淡淡的水雾,逐渐凝聚成泪水;一股不好的预感顿时窜上脑门,她惊恐地盯着怀里的女娃儿她、她不会是又要哭了吧?小祖宗,千、千万不要啊!天知道她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上眼好好睡一觉,可别又来了! 哇……哇…… “你!”真哭了?“我的小祖宗,你要哭可以,但好歹也请你开口说说这回是饿了呢,还是尿布湿了啊?” 再这么下去,她早晚会升天的。 “舞儿,刚满月的小孩还不会说话……” “知道啦!”她没好气地回吼。 “我……”他是招谁惹谁啊,倒霉! 两道稚女敕的童音一搭一唱,声如洪钟地回荡于偌大的空间里,紧跟着是两道成熟的嗓音,哀号不断──谁来救救他们啊…… 同系列小说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