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心上司冷情秘书》 楔子 办公室外的女子长发半掩娇容,埋首于公文上,双手正灵活的敲打键盘,将重要资料逐一整理键入电脑中。 长发遮住了她的娇颜,令人看不清她的容貌。 失望之余,男子只好拉下百叶窗,一脸无奈的他脚步沉重的往黑色真皮办公椅走去,一坐下,同时将一双修长的腿高高地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这名失意男子正是在律师界及商界中赫赫有名、响叮铛的大人物——冷君磊。 年届三十有四的他,外表俊美自不在话下,言谈举止间总是散发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气势,俨若的天生王者之尊。 包绝的是,在他俊美的外表下,巧妙的搭配他那一张能言善辩的好口才,以及一双锐利、能洞悉一切的鹰眸,使得他更是迅速地窜红于律师界。 不过,冷君磊的成功并非偶然。 靠“嘴”吃饭的他,最喜欢接受挑战,愈是疑点重重,案情错综复杂的官司,他愈是兴趣浓厚。 身为一个律师,他清楚的知道并不能只靠受害者那微不足道的证据来反击对方,因为,这往往会造成一些生性狡猾的人善用法律漏洞借以月兑罪。 因此,接下官司诉讼的他,总是在几番敏锐的观察及搜证下,心思慎密的厘清案情的疑点,继而将紊乱的案情理出头绪,在法庭中适时的紧咬住对方不放,让对方哑口无言,神奇的将败诉转为胜诉,每个案件无不打得对方毫无反击的余地,输得一败涂地。 再者,商界中官商勾结之事时有所闻,而身为一个名闻遐迩的大律师自是名流绅士争相巴结、贿赂的对象。 但,在社会中打滚多年的冷君磊,始终秉持一个理念——不做违背良心的事。不过,也就是因为这个崇高的理念让他在无形中得罪了许多人,而成为一些有心人士的眼中钉。 三不五时,一些衣冠楚楚的斯文败类,便会以软硬兼施的方式欲逼他妥协,可是,能在这一行混口饭吃,他也绝不是个泛泛之辈! 冷血无情,狠狠打击对方是冷君磊一贯的作风,不畏强权的他总是能适时抓住对方的弱点,再给对方一记强而有力的痛击,使得对方知难而退。 但,有谁知道,纵横商界、吃香于律师界的他,却栽在一个女流之辈的手上! 唉! 大气一叹,他合上公文,幽深的黑瞳紧盯着门外的一抹倩影。 三年了! 那个总是拒他于千里之外,令他自尊心大受打击的女人——穆云琦! 第1章(1) 按下内线按键,冷君磊声音低沉地下达命令:“云琦,麻烦你进来一下。” “好的,冷律师,我马上进去。”话筒里传来穆云琦甜美、冷漠且富公事化的嗓音。 又是一贯的公事化口吻,他再次无奈的摇摇头。 难道她一定得用这种冷漠、无情的态度来面对他吗? 仅是一门之隔,却总是穿不过那个看似小小的屏障,无形中阻碍了他追求她的心,迟迟未能掳获那早已占据心中一角的人儿。 唉!他再次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嘴角微扬,他露出一抹自嘲的浅笑。 又叹气了! 打从穆云琦进入律师事务所后,这三年以来,叹气……似乎成了他的专利。 真讽刺啊,一向在女人堆里极为吃香的他,惟独对穆云琦百般没辙。 三年了,一千多个日子的相处下,穆云琦对他依然只存有老板与员工的关系,与他总是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不可否认的是,在工作上,她一向认真负责,办事效率极好,而且,在事务所里人缘极佳,加上她人又长得漂亮,举手投足间有一股诱人的魅力,三年来,身边总不缺乏爱慕的追求者。 令他扼腕的是,这三年来,他持续对她提出邀约,但都被她一一委婉推拒,巧妙的避开,这令他的自尊心大大受损。 凭他多金、英俊又单身的条件,是女人梦寐以求、亟欲争取的对象,但她却避之唯恐不及。 他百思不得其解。 蹙起双眉!冷君磊忍不住臆测着她内心真正的想法。 是欲擒故纵、放长线钓大鱼吗?不过这条线未免放得太长、太久了吧! 或者……是他魅力不够? 不、不可能的,就凭自己那令女人为之疯狂的长相,而且还荣获本年度十大最佳单身的男人之一,怎么说也不可能啊! 揉揉发疼的太阳穴,他心烦意乱的猜测着穆云琦内心真正的想法。 渐渐地,一抹自信的笑容缓缓漾起……时间就是金钱,他决定不再浪费时间做无谓的猜测。 是男人的虚荣心作祟也好,是不服输也罢,总之,他要定了穆云琦,而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她轻易逃开。 他,要将她占为己有,卸下她冷漠的伪装色,只为他一人绽开笑容! 须臾,门外传来阵阵轻盈的脚步声。 敲了敲门之后,一名态度拘谨,面无表情的清秀佳人出现在他的眼前。 穆云琦从容不迫的走了过去,并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驻足不动,朱唇轻启:“冷律师,找我有什么事?” 冷律师? 又是这个称呼! 冷君磊眯起一双大眼,直勾勾的打量着她。 穆云琦,一个有着柔弱的外表,骨子里却是个性不服输的女人。 三年来,她的确是敬业的让他无从挑剔起,更难能可贵的是,她不会利用自己的美色作为踏脚石,一步登天地踩向富贵的高峰,这也就是他一直深受她吸引的地方。 今天的她,仍是将一头乌黑的长发束成马尾,耳际几绺发丝微贴在脸庞,平添一股妩媚,白色的衬衫搭配着粉蓝色的窄裙,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姣好身段,足下一双白色高跟鞋更是将她修长的玉腿衬托得更加完美。 露出一抹赞赏的眼神,他吊儿郎当的吹了声口哨。 他那轻佻的举止,无疑惹来她的一记白眼。 她语带冷漠的说:“冷律师如果没事的话,容我先行告退。”背脊一挺,她转身便欲离去。 真是个烈性子的女人! 淡淡一笑,冷君磊不疾不徐的轻声喝止:“慢着!” 他的喝止阻断了她离去的念头。 不是她畏惧强权,更不是她生性怯懦,而是基于那个人怎么说也是她的顶头上司,于公,好歹也得尊重一下他。 一脚在门外,一脚在门内的她,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将门外的脚往回移,举止优雅地转身站在门边等着老板下命令。 她的不耐在脸上表露无遗。 冷君磊见状,眼眸一转,兴起了捉弄她的念头。 “你……很不尊重我这个老板喔!”他敢打包票,个性倔烈的穆云琦绝对会想杀了他!因此,他不动声色地静观其变。 丙然,穆云琦的脾气几乎是在同时刻爆发。 美目一瞪,她简直难以咽下这口怨气。 这样还不叫尊重啊?难不成要她双脚跪下向他膜拜? 哼!谤本是存心刁难她嘛! 再看看他那一脸得意、悠哉的模样,一股冲动在体内急速窜起,穆云琦恨不得冲过去撕了他那张让人看了刺眼的俊脸。 但是,一想到这个自大嚣张的男人是她的衣食父母,不争的事实让她只得隐忍满月复的冲动。 算了,好女不吃眼前亏! 牙根一咬,她忍住怒意,跟着嘴角一勾!露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深深地弯下纤细的腰肢一鞠躬,以甜得不能再甜的嗓音说: “对不起,老板,是我不对!” 嗯……这个女人简直太有趣了! 看看她脸上丰富多变的表情,冷君磊简直快忍不住满月复的笑意。 清清喉咙,他说:“你可以再靠近一点!” 多么熟悉的广告词! 靠近一点做什么? 她不悦地瞪着他,“做什么?” 真不晓得这男人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慵懒一笑,他漫不经心的暗示着:“这么远我怎么交代公事?总不能让身为老板的我‘隔空喊话’吧?穆小姐。” 棒空喊话?! 穆云琦缓缓地扫视这一间坪数还算不小的办公室,空间的确是宽敞了点,但……怎么说也没夸张到说个话必须“隔空喊话”啊,太夸张了吧! 不过,心中纵有千个不想、万个不愿,她还是嘟着一张小嘴,勉为其难的往前踏出了几步,冷言道:“说吧!” 她的配合让冷君磊满意的点点头,“是这样的,晚上呢,有一件重要的case,我希望你能陪我一起出席。” 闻言,穆云琦再次瞪大了双眼。 又来了,他又找这种她想推也推不掉的借口来让她赴约。 三年了,他总是不厌其烦的以这种老掉牙的借口,假公济私的约她出去,身为秘书的她,因职责所在,总不好说不去,因此,她恨死了冷君磊这自大的男人! 难道他不懂得知难而退吗? 三年来,她一直是挑明了心意,摆明不跟他交往的,相信他应该再清楚不过的啊! 唉,真烦! 这下子她该找什么借口呢? “我……” 只见她面有难色的皱起眉头。 又想找理由推掉了! 狡猾的他明知这是穆云琦一贯的拒绝借口,但他仍是佯装不解的问:“有困难吗?” “是没有。不过……冷律师不能找别人去吗?我真的不想去耶!”她直截了当的拒绝,希望他能知难而退。 想让他知难而退?未免太小看他了吧! “我对你的办事效率比较有信心。” 以公事来当借口,他就不信她拒绝得了! 哼!小人一个,每次都拿公事来当借口! 明知有诈,可偏偏做事尽责的她却在听到事关公事之后,想拒绝也开不了口。 “那……好吧,我和你一起去。” 丙然,责任使得她毫不犹豫的妥协了。 冷君磊闻言,双眸一亮。 难掩心中的好心情,他特别交代:“既然你肯陪我一起出席,那么,待会儿你就提早下班,先回去好好的打扮打扮一番,晚上七点我去接你。” “不用了,冷律师,只要你告诉我地点,我会准时赴约的。”不想落人口实的她,不假思索的拒绝了他的好意。 冷君磊颀长的身躯绕过办公桌,来到她的面前。“不行,我坚持送你,况且你好不容易答应了我的‘邀约’,我有责任保护女伴的安全。”这是难得的机会,他岂会放弃! 他那突然接近的伟岸身形,让穆云琦倍感压力,连忙后退一步。 “如果你坚持的话……好吧,谢谢你!”找不出任何理由来婉拒的她,只好就事论事的道谢。 面对她那有意无意的防备,冷君磊仍是嘻皮笑脸的暗示:“不用谢了,我很乐意当你的护花使者,只要你愿意给我机会。” 第1章(2) 一波波的攻势逼得穆云琦几乎快招架不住,反观冷君磊,一而再、再而三的碰钉子,却似乎让他愈挫愈勇。 面对咄咄逼人的他,穆云琦连忙移动脚步往门口的方向走去。“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出去……做事了,冷律师……” 想逃?没这么容易, 犹如老鹰捉小鸡般的冷君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小手已握着门把的她。“去哪儿?嗯?” 两手触及的那一刹那,一股电流迅速窜过两人之间。 像是触电般,穆云琦慌乱的将手抽回!退离两步远,轻斥道:“请你放尊重点!” 她的冷漠、她的逃避,终于惹怒了他。 倏地,冷君磊粗鲁的一把扳过她瘦弱的身子,目带怒光的眼眸对上她逃避的眼神。 一时之间,四目相交。 渐渐地,神情紧绷的冷君磊表情逐渐软化,勾起她的下颚,印上轻轻的一吻,语重深长的说:“好好考虑我说的事,我是认真的;还有,私底下不要叫我‘冷律师’!” 仅是轻轻的一吻,却吻掉了她惯有的逃避,挖空了她的思绪……错愕不已的她只能愣愣的望着他。 她的错愕、她的震惊,冷君磊尽收眼底。 想不到她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这意外的发现不由得令他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原来,穆云琦对他并不是全然没有感觉,只是她不肯正视这份感觉罢了! 嘴角带着笑意,冷君磊暧昧的眨了眨他那双迷人的眼眸,语带暗示的猛朝着她放电。 “嫌我的吻不够热切、不够火辣吗?” 闻言,她双颊一热,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呃……我出去做事了。”心慌的她手足无措的扯开他的钳制,低垂着头疾速奔出他的办公室。 砰的一声!门应声合上。 她的离去非但没让冷君磊失望,反而让他露出一抹自信、开怀的笑容。 这次,他绝不会轻易的让她逃开! 绝不! 穆云琦仓皇失措的跌坐在电脑椅上,失魂落魄的神情让一旁的上官卉担心不已。 “云琦,你怎么了,人不舒服吗?”她关心的询问。 陷入沉思中的她并未听到上官卉的话,仍沉陷于刚才那令她心烦意乱的画面。 究竟她该如何面对冷君磊呢? “云琦,云琦……”上官卉再次呼唤着她。 终于,她回过神来。 “啊,什么事?” “叫了你好一会儿了,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迷?说来听听吧!”上官卉不满的发着牢骚。 “没什么啦,你别瞎猜了。”她避重就轻道。 “是吗?我不信。”上官卉一脸狐疑的直视着她,看得她心虚不已。 “对了,刚刚冷律师找你有什么事啊?” 听到“冷律师”三个字,着实让穆云琦的心漏跳了好几拍。 “只是……只是谈公事而已。” 谈公事? 谈公事可以让她谈得如此紧张兮兮的吗? 哼,真当她上官卉是三岁小孩,那么容易骗得了吗? 双手叉腰,她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真的吗?没骗我?”不从云琦口中套出一些秘密,她绝不肯罢休! “真的啦,骗你做什么,又没好处。”见上官卉不肯放弃,穆云琦只好采取迂回战术。 “喂,说真的,我总觉得冷律师看你的眼神特别不一样耶!”上官卉学着侦探的口吻,煞有其事的说着。 “哪里不一样,胡扯。”穆云琦故作不解状。 难道真的是旁观者清? 二话不说,上官卉夸张的拉着穆云琦的手,像是演琼瑶的连续剧一样,诗情画意的说着:“真的啦,他总是这样含情脉脉、深情款款的看着你。” 大白天的就做起春秋大梦。 “你是不是小说看太多,人也跟着神经质啦?”她又好气又好笑的以手背贴着上官卉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我瞧瞧。” 苞上官卉认识这么久,她一直是个充满灵气、调皮、活泼外向的女孩,一根肠子通到底,有话直说,从不拐弯抹角的,因此常常得罪人而不自知。但也就是因为穆云琦觉得她不会耍心眼,肯为朋友两肋插刀,才与她成为莫逆之交。 上官卉拍开穆云琦的手,一脸精明并以暗示的眼神揶揄道:“小姐,你就别跟我打哈哈了,你瞒得过别人,可是瞒不过我的慧眼。” 穆云琦略带嘲讽的眼神瞥了一眼上官卉脸上的眼镜,语带消遣的说:“近视眼还差不多哩!”说着便着手收拾东西。 上官卉一头雾水的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一脸狐疑的紧盯着正专注收拾东西的穆云琦……有没有搞错啊,才三点而已,她怎么收拾起东西来啦? 上官卉连忙拉住她那双忙碌的手,提醒着她:“喂,还有两个钟头才下班耶!” 扳开她的手,穆云琦抬起头解释:“我知道啊,是冷律师放我两个小时的假,晚上有应酬。”说完她便又低下头继续收拾桌上的东西。 应酬? 她怎么从未享受过这种得天独厚的优待啊? 莫非…… 啊炳……终于被她给抓到马尾了! 上官卉兴奋的说:“好呀,不出我所料,冷律师果然又约你了,从实招来。” 打从她进入事务所以来,她便发现冷君磊总是会找各种借口想约云琦出去,而云琦总是一副避之惟恐不及的模样,让人看了不免感叹她的傻劲儿。 老实说,虽然冷律师是有点花心、有点滥情、女人有点多……但,他的钱也多阿! 况且,哪个女人不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巴不得能勾搭上冷君磊? 而这个傻女人却……唉! 穆云琦停下手边收拾的动作,没好气的瞪着上官卉,“拜托你好不好,是公事耶!”为什么卉总是喜欢把她跟冷君磊凑在一起呢? “那他为什么不找别人呢?”对她的打死不承认,上官卉充耳不闻。 双眼往上一翻,穆云琦闷声不吭。 第2章(1) 敝了,她又不是冷君磊肚子里面的蛔虫,她怎么会知道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说啊!” “你问我,我问谁啊?算了,多说无益,我先走了。”她可不想再做无谓的解释,烦都烦死了! 拎起背包,她头也不回的离去。 哼,臭云琦,不说就算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上官卉一张嘴一张一合的,无声的轻斥她的保密功夫。 走到门口的穆云琦,毫无预警的忽然转过身。 “别在背后偷骂我。” 被逮个正着的上官卉,连忙心虚的紧抿着双唇。 “对了,忘记再提醒上官小姐,千万别乱嚼舌根,知道吗?同事们如果问起,就说我去客户那儿。”穆云琦不放心的耳提面命一番。 上官卉不耐烦的摇摇手。 “知道啦!祝你好运。” 哼,肯定有鬼! 这个云琦,临走前还不忘威胁她,可见得他们之间大大有问题! 唉!有这么棒的男人追求她,她竟然还拒人于千里之外,真不知她的心是铁打的,还是砖块做的? 望着她已然离去的背影,上官卉无奈的摇摇头。 女人心,海底针哟! “冷律师,这次真是谢谢你的三寸不烂之舌大力相助,才能将这场辟司赢得如此漂亮,真是谢谢你啊!” 五星级饭店里,一个秃头、有着明显的啤酒肚,年约五十的男人,正满脸笑容的感谢着冷君磊。 眯起双眸,冷君磊谦虚应对:“哪儿的话!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嘛,这是我应做的,您就别跟我客气了,杨老板。” 在这种尔虞我诈,现实的生活圈里,商场上你来我往的虚伪对话,冷君磊早就习以为常,说起话来倒是脸不红、气不喘的。 其实,冷君磊哪会不晓得这种大老板的心理呢! 这些大老板总认为有钱的便是大爷!花钱请他办事是给他面子,好心赏口饭让他吃,根本不可能打从心底感谢他。 不过,杨老板倒是惟一一个例外的人,这也是冷君磊肯赴约的原因。 一年前,在一场商宴上认识了商场上的传奇人物——杨雄,传说中,他是个没有心机,对朋友剖月复相见的人。 人如其闻,是冷君磊对他的第一印象。 而初次见面的他们,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从那一刻起便成了忘年之交。 “是是是,不过这官司一打完啊,人也就跟着轻松多了,做什么事也特别带劲儿、有魄力呢!”杨雄仍是笑不拢嘴。 冷君磊闻言更是哈哈大笑。 “当然啦,杨老板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已经拿掉,也就没什么好烦恼的,您说是吗?” 通常打赢官司后的雇主皆是满面春风,恨不得召告天下。 “哈哈哈……对对对,来,我敬你、我敬你。”冷君磊一席话正中杨雄下怀,更是惹得他开怀大笑的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美酒入喉后的杨雄,眼尖的发觉穆云琦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放下酒杯,杨雄面向穆云琦,关心的询问:“穆小姐有心事吗?” 乍闻“穆小姐”三个字,穆云琦连忙将早已飘得老远的思绪拉回,一脸尴尬的否认:“没有啊!” 其实早在冷君磊要她出席这个应酬时,她便有种被骗的感觉,总是有说不出的不安,直觉告诉她这只是他的借口而已。 丙然,来到饭店后,她发现这只是一场单纯的谢宴而已,根本不是来洽谈公事的,因此更让她恨得牙痒痒的。 而她一向就不喜欢这种应酬的客套场面,一整晚下来,她只好东想西想的,任思绪到处云游,希望应酬赶快结束,好回家洗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我看你整晚闷闷不乐的,是不是人不舒服啊?”杨雄心思细腻的察觉她的反常,毕竟以往她给予他的感觉总是以公事为重,不似今晚的反常。 “我没有不舒服,谢谢杨老板的关心,可能是太累了吧!”关心的口吻,让她忆起父亲的慈容,不免感动万分。 “也对,以穆小姐的办事能力来说,冷律师可说是三生有幸,才能请到像你如此得力的助手呀!”穆云琦婉转的一番话,让他对她更是赞赏有加。 唉!怎么话题净绕着她身上打转呢? “云琦由衷谢谢杨老板的夸奖,我只是尽力做好分内的事而已,您太夸奖了。”说真的,她讨厌这种文诌诌公事化的对话。 岂料,冷君磊也赞同的说:“一点都不夸张,你真的是我最得力的助手。”有人夸奖他的得力助手,他当然开心,何况被夸赞的又是他心怡了三年之久的佳人。 杨雄再次附和道:“连你的顶头上司都这么说了,可见得我没有夸大其词喔!”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杨老板的美言。”不喜欢话题一直绕着自己打转,穆云琦只好再次道谢,以化解自己的尴尬。 天啊,究竟还得待多久,她才能回自己那舒服温暖的小窝呢? 不过,杨雄似乎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下来。“冷律师,你可真有福气啊,有个助手既漂亮又懂事,真是羡慕你啊!”也许是酒精作祟吧!停顿了二秒,他又以着暗示的语气道:“但是,如果想将穆小姐一辈子留在你身边,可能要费点心思,下一番苦心哦!” 在商场上打滚了二、三十年的他,早就眼尖的看出冷君磊对穆云琦的心意。 “我正在努力,多谢杨老板的提醒。”有了他人的鼓励,无疑的让他像吃了一颗定心丸般,信心十足。 “不用客气啦,你帮了我,我当然也要义不容辞的帮你啊!”略带醉意,杨雄像个月老似的急于撮合这段良缘。 所谓鱼帮水、水帮鱼嘛,更何况冷君磊帮他打了一场胜仗呢! 哼,又是一个想将她和他硬凑在一起的人,她讨厌这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不满他们擅自讨论起自己的终身大事,于是她技巧性的转移话题:“假如杨老板愿意的话,我可以毛遂自荐到杨老板的公司上班啊!” “这……好是好,不过……”只见他面有难色,一时不知所措。 她追问:“不过如何?” 杨雄有所顾忌的瞧了冷君磊一眼,“我怕有人不肯放人,况且我也不敢‘夺人所爱’,自讨苦吃。” “什么意思?”穆云琦明知故问的想引诱杨雄明说,她好乘机解释。 “这种事我也不方便说得太明,大家心里有个谱就好!说得太明就没看头了。”杨雄语带双关的暗示。 由他那支支吾吾的话语听来,肯定是误会她和冷君磊的关系了。 不,她必须解释清楚。 “杨老板,您误会了,我和冷律师……”只是单纯的雇主关系而已! 未竟的言语来不及说完,便让杨雄给打断:“穆小姐就别害躁了,总之有‘好消息’时别忘了通知我,我一定会准时参加的。” 好消息?下辈子吧! 她正想反驳时,冷君磊却抢先一步回答!“一定,一定。” “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两位,改天有空再聊。”杨雄心满意足的模了模啤酒肚,打了个酒嗝,便起身欲离席。 “好,有空欢迎随时来小弟的事务所喝杯茶。”冷君磊连忙起身有礼的与他握手道别。 “会的。”丢下这句话,杨雄摇摇晃晃的离开。 “你为什么不向杨老板澄清我们的关系呢?”见杨雄离席之后,穆云琦逮着机会不满的质问冷君磊。 执起酒杯轻啜了一口,冷君磊一副吊儿郎当状,“他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啊,有什么好澄清的,嗯?” “你……”她为之气结。 见她说不出话来,他乘胜追击:“更何况,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我对你有意思,这有什么好解释的?” 她再次不满的斥责:“我们之间明明就只是老板与员工的单纯关系而已,为什么你要误导别人的想法?” 单纯关系? 这只是她一厢情愿、逃避他的想法,他可不希望和她只维持这种雇主与员工的关系。 挑着剑眉,他若有所指的暗示:“我并没有误导,反而希望美梦成真,如果……你愿意的话。” 愿意? 哼,打死她也不愿意! 瞪了他一眼,双手握拳轻敲桌面的她没好气的斥责道:“大律师,请你不要痴人说梦话。” 看来他似乎又惹恼她了。 但,他选择漠视她的怒气,反倒自信满满的反问:“难道我的条件不够好吗?” 他知道自已多金又单身、长相英俊,是许多女人求之不得的对象,条件是再好不过,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第二个。 “不是的,你的条件的确很好,是许多女人心目中理想的对象。”她由衷的说。 冷君磊百般不解的看着她,“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接受我呢?”这个问题已困扰了他三年多。 深深吸了口气,她轻声道:“我只是不想大早谈恋爱而已。”见他不肯放弃,她只好胡乱找个理由来搪塞。 闻言,他不以为然的指出:“二十六岁了,不早也不晚,有很多人早就已经当妈妈了,云琦。”他清楚的知道,这只是她的借口。 第2章(2) 当妈妈又怎样? 他的直言不讳惹来她一记白眼,“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我就是不想太早定下来,失去自由之身。”女人最不喜欢听到有人说她老,当然她也不例外。 “真的是这个理由吗?”他挑起右眉狐疑的问。 “不然你认为是什么理由呢?” “给我一个真正的答案。” “我……”他的追问令她再次语塞。 安上她的小手,冷君磊一脸诚挚的要求道:“将你心中的想法一五一十的说出来,让我知道你的顾虑,好吗?” 对他突如其来的碰触,穆云琦技巧性的抽开手。“好吧,你想听,我就说。”困难的吞了一下口水,她再次低声的说:“不过,我希望你听了之后可别生气。” 只要她肯说,那就表示他还有机会追上她! “好,一言为定。说吧!” “我……我觉得你对女人太滥情、感情不专一,思想太前卫,行为太过于开放,这种男人并不是我要的典型,而且看了太多周遭不幸的范例,我认为男人不可靠,还是靠自己比较保险,至少不用看男人的脸色过日子。” 穆云琦一五一十的说出这三年来她对他的感觉。 他不敢置信的反问:“就这样?” 为了这一点小问题,她居然拒绝了他足足有三年之久,唉! 奇怪了,说了他这么多的缺点,他应该是怒发冲冠、暴跳如雷呀!怎么却是一副吃惊、怀疑的眼神,真是怪胎! 他讶异的反应,令她不解。 “这样不够多吗?干嘛一脸不相信!我说的可是句句属实。” 他哭笑不得的反问:“难道你不觉得你的问题并不是问题吗?”早知道是这个原因,他就不会白白浪费三年多的时间,只是为了猜测她内心真正的想法。 纳闷不已的她摇摇头,“什么意思?我不懂。” “意思很简单,只要你愿意接受我的追求,我会为你改变一切的,云琦。”只见他信誓旦旦的保证。 “笑话,江山易改,本性可难移。”面对他的保证,她也只能嗤之以鼻。 毕竟,情场浪荡子的话是不能相信的。 “是吗?你在我的事务所里待了三年多,难道你不晓得我一向言出必行吗?”她的反应是他意料中的。 鲍事岂能和爱情相提并论? 她不置可否的撇撇嘴,“那是公事,如今要你一下子‘吃素’,打死我也不可能相信的。”言语中仍不忘揶揄他一番。 淡淡一笑,他自嘲的说:“想不到我在你心中的印象竟然是如此的糟,看来我应该好好检讨一番才是。” 双肩微微一耸,穆云琦故作淡漠状。“用不着这么委曲求全,反正我只是说出心中真正的想法而已,并不是要你为我改变,更不是要你表里不一的奉承迎合我。” 岂料,他对她的冷言冷语充耳不闻,反倒扬起一抹迷人的笑容,再次握上她的小手,柔声细语的道:“你错了,既然我了解了你内心真正的忧虑,我会努力改变,更会让你对我刮目相看的,云琦。” 一阵电流疾速窜过,她下意识的再次抽出自己的手,拒绝接受他的深情。 “没用的,我不会接受你的。” “要不要试试看?”他一脸挑衅。 “你不会成功的,只要我有心拒绝你,你根本不会有机会。”知道他有意挑衅,她精明的回答,避免踏入他的陷阱内。 “以前是我不够积极,所以才让你‘小泵独处’了这么久,以后你的生活中将有我的陪伴。”言语中不难听出他的自信。 面对冷君磊的攻势,穆云琦为之动摇,迷惘不已。 “你不懂得什么叫作羞耻吗?冷律师!” “对你的话,的确是不懂,不过我倒是懂得死缠烂打。”他眼尖的瞧出她的心已经动摇!于是不慌不乱的说。 “懒得理你,一派胡言。”好热喔,她的双颊竟不受控制的泛红。 “我说的可是肺腑之言,字字真心耶!” 她再次冷冷的讽刺着他:“去说给别人听吧!我想其他的女人听了一定会深深感动的,大律师。” 如果拒绝不了他的热情攻势,那么冷漠是她惟一的伪装色。 她的暗示令他打趣的问:“你在吃醋吗?” “咱们八竿子打不着边,我干嘛要为你吃醋。无聊!” 见她急着与他划清界线,他佯装伤心状的以手揉着胸口,“啧啧啧,你说这些话太伤我的心了。” “请你正经点好不好?”面对他愈来愈明目张胆的示爱,她眼神飘忽不定、心乱如麻。 不料,他却是一脸正经八百的反问:“我是很正经呀,你看不出我的诚意吗?” 双肩一垂,穆云琦深感无奈,放弃打消他追求自己的坚定意志。“算了,不说了,我想回家了。”话一说完,她便起身离开。 她的落荒而逃,令他无奈的摇摇头,叹口气之后也只好尾随她至柜台买单。 但,此刻在他的心中却升起一股莫大的信心,从她刚刚慌乱的反应看来,他知道云琦并不是对他无意,因此他决定要掳获美人的心更为坚决。 相信不久之后,她那颗冰封的心,将会一点一滴的为他融化,心甘情愿的成为他的女人! “你这小子,近来在忙什么,忙到连打通电话给我的时间也没有?”司马昊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大剌剌地往冷君磊的桌子坐下。 对于眼前的这位不速之客,冷君磊目露凶光,没好气的瞪着他,“司马公子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小子来准没好事, 司马昊握紧拳头,以手背敲敲办公桌嘲讽的道:“喂喂喂,冷大律师,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不然你想怎样?” 他嘻皮笑脸的打哈哈:“本少爷我又不是同性恋,能对你怎样?见到老朋友至少露出一点笑容嘛!” 冷君磊一副不耐烦的口吻:“今天怎么有空来?” 司马昊打从大学时代,和冷君磊就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他是企业家第二代,为人幽默,重情重义,有别于一般的富家子弟。 不过,大忙人司马昊今天来找他,铁定没好事。 “有空就不能来吗?”司马昊起身一跃,往一旁的沙发慵懒的躺下,“听说你又解决了一件官司?” 他揶揄道:“怎么,你有兴趣吗?” “不说来听听,你怎么知道我有没有兴趣?” 冷君磊白了他一眼,“得了吧,没什么大不了的官司,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商场纠纷,是媒体太兴风作浪。” “不谈公事,那就谈谈私事。”司马昊暧昧地朝他眨眨眼,“和你的那位云琦小姐进展得如何?”现在他感兴趣的是冷君磊和穆云琦的感情进展。 “不理不睬。”他无奈的回答。 冷君磊对穆云琦的情意昭然若揭,连他的好朋友也三不五时会拿这件事来调侃他,而穆云琦竟然还能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真不知道她是装傻还是真的不懂? 也许是女人一贯的欲擒故纵伎俩,好抬高身价罢了! “你打算继续追下去?” “嗯。” “啧,看不出来你这小子这么专情。” “难不成要像你一样滥情、花心吗?” 司马昊一向不乏女人投怀送抱,也因为如此,他一向是来者不拒、通通接受,而成为别人眼中玩世不恭的男人。 第3章(1) 其实,他是在等待生命中的爱人出现。假如他的女人出现了,他一定会用生命和真诚来对待她、保护她,让她感受到自己的真心。 除了冷君磊以外,没有人了解司马昊心中真正的想法,他只是不想过着枯燥乏味的日子,所以才会借着和女人约会来打发时间,继而提高他单身的行情,也因此更被外界误传他是个公子。 其实,只要是他真心喜欢的女人,他一定会百分之百忠诚,绝无二心,就是不知道那位女子何时才会出现? “滥情总比痴情好,感情这玩意儿碰不得,女人只能当作生活中的调剂品,来真的就没意思了。”司马昊故作一副嫌恶的表情来掩饰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 炳,凭他们多年的交情,他也想骗他? 冷君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哪天等你碰到真正的感情,我看你还会不会这么嘴硬。” “放心吧,永远不会有那一天的。”司马昊非常的有自信,“不过呢,基于朋友立场,本人还是奉劝你一句话。” 冷君磊扬眉示意他说完。 “对付女人必须施加压力,适当的耍点手段。” 压力?手段? 冷君磊轻哼,一脸不以为杵。 “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哼,终于切入主题了! “你非常有自信我一定会答应?”就知道他司马昊来这里准没好事。 “凭我们多年的交情,你岂有不帮的道理。”司马昊大言不惭的说。“是这样的,最近我发现有不法人士仿冒公司里的产品,继而降低成本、廉价售出,甚至外销至欧美一带,使得‘翔昊’的订单减少了许多,业绩更是明显下降,搞得公司里的员工人心惶惶。这个消息传到我父亲耳中,他暴跳如雷的命令我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幕后黑手给揪出、绳之以法,好还给翔昊集团一个清白。”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冷君磊笑笑地打趣道:“怕什么呢,翔昊资金充足,小小的一件仿冒案,对你来说算得了什么!”他不相信司马昊会被这一点小小的挫折给打败。 司马昊一脸自大的说:“虽然你说的是事实啦,但那毕竟是我老爸一生的心血,身为儿子的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翔昊的声望就这么一落千丈吧!” 都大难临头了,他还这么自大! 不过,冷君磊早已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那你有没有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嗯!”他娓娓道来:“是公司里的员工拿了不法人士的一点利益,将产品偷偷拿去仿冒,从中获取一点利润,乘机大捞一笔。你说,这样的证据对我有利吗?” 冷君磊挑起右眉不悦地反问:“够了,这就足够了,难道你不相信我的能力?” 司马昊连忙巴结道:“如果不相信你也就不会来找你了。” 明知司马昊是在巴结他,冷君磊仍然露出满意的笑容,不疾不徐的说:“明天我会叫云琦和上官卉去你的公司做一个了解,搜集相关证据,好上法庭用。” 穆云琦?上官什么卉的? 不会吧,是他耳背吗? 这家伙竟然只叫两个小女人去!完了,完了,那翔昊岂不是倒得更快。 打从穆云琦一进事务所那一刻起,冷君磊就时常夸赞她办事能力强,一点就通,是他得力的好助手;但他总觉得是冷君磊爱屋及乌的心理状态下,所以听过就算了。如今,他却要她和另一名叫上官卉的出马!教他不担心也难。 司马昊面露愁容,忧心忡忡。“喂,你就这么放心穆云琦,不怕她砸了你的招牌?”不是他不信任她,而是攸关翔昊的名誉,还是小心点为妙。 “相信我,事情一定可以圆满的解决。”冷君磊向他保证。 大律师都敢打包票了,事到如今,不信也不行了。 “好吧,姑且一试,反正后果你负责。”没有三两三,冷君磊的招牌岂是随随便便就能挂上去的。 相信冷君磊能还给翔昊一个清白。 “喂,律师事务所,您好。”整个早上电话响个不停,接得上官卉都快累死了,但她仍谦虚有礼的应对。 话筒里传来女人嗲声嗲气的口吻:“小姐,麻烦你帮我转接一下磊好吗?” 磊? 哇……好恶心喔! “好的,稍等,我马上为你转接。” 上官卉立即按下内线按键,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发泄她的不满。待确定冷君磊已接听了电话之后,她讽刺道:“唉!他可真是艳福不浅啊!” 闻言,穆云琦不解的问:“怎么说?” “从早上到现在,少说也有十个以上的狐狸精打电话来找冷律师,唉,想不到他在女人堆里是如此吃香。” 只见穆云琦听完之后,不怒反笑的说:“这很稀奇吗?你又不是第一天来上班,大惊小敝!”说完,便又低下头认真的办公。 喂喂喂,这是什么态度啊? 她可是在替她抱不平、发牢骚耶! 真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哼,没想到她的好心换来的竟是当事者的一笑置之,上官卉不由得拉高嗓门:“难道你都不会吃醋吗?” 穆云琦连忙捂住上官卉的嘴,确定她的情绪不再失控后,这才神色自若的反问:“我为什么要吃醋啊?更何况我有什么资格吃醋?” 嗯……这倒也是事实啦,云琦既不是他的老婆也不是他的女朋友,凭什么吃醋啊? 但是…… 她欲言又止,“可是……可是你和冷律师……” 一听到“冷律师”三个字,穆云琦不假思索的威胁着她:“卉,我警告你可不许乱造谣,知道吗?否则我就和你绝交。” 绝交…… 她嘟着嘴抗议:“人家才不会这么大嘴巴哩!”随即又不死心的追问:“说真的,云琦,难道你真的对冷律师完全没有意思?” “那种人我招惹不起,还是少碰为妙。”她口是心非的说。 说没有意思是骗人的,像他那么耀眼的男人,岂会让他人给忽视了。 其实,早在见到冷君磊的第一眼时,穆云琦就深陷了,只是她一直将自己的感情小心翼翼的藏好,就连上官卉也不晓得这个秘密。 “我的大小姐,放着大好的机会不去争取,你真是笨哪!你知道吗?、冷太太。这个缺可是许多女人梦寐以求,求也求不来的耶!只有你硬是将他往外推,拱手让人,唉,死脑筋一个!”上官卉忍不住指责她。 “要不然让给你好了。”她大方的说,脸上瞧不出一丝不舍。 让给她? 开玩笑,感情的事又不是说让就能让的。 上官卉故作遗憾状,“我是很想,只可惜人家冷律师看不上我呀!” 其实她真正的想法和云琦一样,不想招惹公子型的男人,通常这类型的男人无法给女人安全感以及真正的爱,一不小心,还会伤痕累累呢! 不过,潜意识里,她总觉得冷律师不似外表一样的风流,这也是她一直鼓动云琦接受冷律师追求的原因。 反正,趁着年轻嘛,吸收一点感情的经验也可以增加人生历练,不是吗? 正想再取笑上官卉那一脸惺惺作态的模样,穆云琦桌上的电话却适时响起。 她只得收起玩笑心,机械式的接起电话:“喂,律师事务所,您好。” “我是张娜娜,我要找磊。”话筒彼端传来一道嗲得令人忍不住打颤的声音。 “好的,我马上帮你转接。”穆云琦公事化的应对,顿了一下又说:“不过,张小姐,希望你能注意一下你的礼貌、谈吐,否则冷律师是不可能会喜欢你的。” “你……” 张娜娜正想对她破口大骂,未料,穆云琦早已熟知她的想法,迅速的按下保留键,将电话转为音乐声,并且让她苦等了好一会儿,才将电话转给冷君磊接听。 上官卉见状,忍不住拍手叫好,“哇塞!云琦,我太崇拜你了,你竟然敢挫张娜娜的娇气,实在太佩服你了!” 说起这个张娜娜,早就是事务所内众人唾弃的对象,只是没有人敢出声罢了,难得今天云琦帮同事们出了口怨气,怎不教她兴奋万分呢? “没什么啦,我只是看不过她的态度而已。”天之骄女就是不懂得尊重他人。 说完,她便又低头办公。 棒了一会儿,穆云琦桌上的电话再次响起,是内线。 她按下内线,“喂,我是云琦。” “云琦,请你进来一下。”电话中传来冷君磊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着实让她的心跳漏跳了一拍。 “好的,冷律师。”她迅速的调整不规则的心跳,冷冷的回应,便挂上电话。 “一定是张娜娜向冷律师告状,所以冷律师才会找你,小心为妙。”上官卉极为担心的说。 “嗯,放心好了,没事的。”话一说完,穆云琦便往冷君磊的办公室走去。 第3章(2) 见冷君磊是她最不愿意也是最期待的事,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选择避得远远的,因为每见一次面,她的心就跟着动摇一次。唉! 礼貌性的敲了两下门之后,穆云琦脚步轻盈的走入冷君磊宽敞的办公室。 同样的,在距离他的办公桌三步之远,她便驻足不前。 “冷律师,你找我?” “嗯!”冷君磊双眼无法自制的直视着穆云琦,从她乌黑柔亮的长发,精致迷人的五官,再至侬纤合度的身材,那覆盖在一袭鹅黄色套装下的玲珑身段,仍无法掩饰住穆云琦凹凸有致的好身材。 她真美,像个仙女似的令他为之着迷。 不习惯冷君磊那种想将人透视的目光,手足无措的穆云琦,终于捺不住性子的冷漠问道:“到底是什么事呢?” 她还是想尽办法要避开他。 冷君磊一手把玩着笔,徐缓的反问:“没事不能找你吗?” 闻言,她气愤的找了个借口欲离开,“我很忙的,如果没事的话,冷律师,我出去做事了。” “言下之意,可是抱怨我给你的工作量太多了?”明知她只是推托之辞,他还是不忘揶揄她。 “不是的,是我办事能力不佳,动作太慢,怕误了你的大事。”她极尽谦虚的应对。 丙然是伶牙利齿。 “你的办事能力我非常有信心,所以你不必急着出去。” “冷律师,如果没有‘公事’的话,我真的要出去做事了。”狡猾的他擅于假公济私,她不愿多留。 “既然你想谈公事的话,那就麻烦移动一下你的秀腿,过来看一下这件case吧!”为了多留她一会儿,他只好出此下策。 打从一进门,这女人便极具防备的与他保持距离,令他又好气又好笑。 凭他单身、英俊又多金的身价,女人对他无不百般讨好,想成为他的入幕之宾,向来不用他主动,自然有女人愿意投怀送抱。 但是,穆云琦却不同,她避他如毒蛇猛兽般,让他深感无奈。 “好。”穆云琦不疑有他的趋步向前,走近他的身旁,低头欲看文件。 岂料,他伸出强而有力的大手,一把搂住她的小蛮腰。 “啊……”一个不留神,在她轻呼一声的同时已跌坐在他修长的双腿上。 “你……放开我啦!”不曾和男人如此接近的她,心慌意乱的挣扎着欲起身。 冷君磊露出邪恶的笑容,占尽优势的威胁着她:“别乱动,否则……后果自行负责喔!” “你无赖,耍诈骗我。”她又羞又愧的怒斥。 他加大手劲的搂紧她,“不这样的话,我如何一亲芳泽呢?”话声一落,冷君磊随即低头吻住她那饱满、唇形优美的小嘴。 突如其来的举动令穆云琦一时错愕,措手不及之下也只能任由他恣意的予取予求。 连日来的在这一瞬间倾泻而出,他浑然忘我的汲取她口中的蜜汁,双手也极不安分的在她的背脊、纤腰、丰臀游移着。 从未和男人有过如此亲密接触的穆云琦,只能全身虚软、六神无主的任由他摆布。 片刻后,冷君磊才停止索求。 他怕再不停止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因为,此时的时间、地点都不对,他希望和云琦的第一次是在两情相悦的情况下进行。 热吻过后的她,双颊绯红的模样让冷君磊看得更是如痴如醉。 为了掩高张的,他故作经松的问:“如何?我表现得还可以吧?” 她低头不语。 他再次忘情的啄了一下她的小嘴,骄傲的说:“从你的反应看来,你应该是很喜欢我的吻才对。” 面对他如浪潮般一波波涌来的热情,她抬起头口是心非的说:“我对每个男人的反应都一样,当然你也不例外。” 无疑的,她的谎话勾起了冷君磊的妒火,他语不饶人的指出:“是吗?别自欺欺人了,你接吻的技术是如此生涩,我敢打包票,你没有任何经验。” “是又如何?”她赌气的撇开脸。 将她的脸轻轻捧住,他直视着她的双眼,深情款款的说:“这个发现让我很沾沾自喜,并且引以为傲。” “无聊!”她脸红的轻斥。“反正早晚都要给人的,给谁都一样。” 明知她对男人一向冷若冰霜,不可能让任何男人有机可乘,但他还是专制的说出内心的想法,霸道的宣示:“你的唇只有我能碰,其余的男人休想!” 可恶!冷君磊竟然想控制她的行为、思想! 她故意和他唱反调:“笑话,我爱接近谁是我的自由,你凭什么管我?” 从小到大,穆云琦的个性一向独立、自主,最讨厌人家控制她的思想世界、行为自由,如今他却说出这无理的要求,她更是怒不可遏。 相较于她的怒气,冷君磊简直是犹如火山爆发了。 双眼半眯,他抓紧穆云琦的小手,咬紧牙根的说:“就凭你是我的!” 哼,自大的沙猪主义! “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你无权管我。”她边说边拉扯着他的手。 “再说一次看看!”他再次威胁,力道也不由自主的加重。 挣扎许久的她双手痛得不得了,想不到男人的力气这么大。 穆云琦吃痛的叫嚷着:“本来就是嘛,放开我啦,好痛耶!我要出去了。”天啊,好痛喔,痛得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冷君磊见状,心疼的连忙减轻力道,极尽温柔的揉着她已瘀青的小手。 偌大的办公室,空气中正弥漫着一股令人几乎快窒息的气氛。 穆云琦不敢抬头,她知道此时的冷君磊双目正燃烧着熊熊怒火,气愤难平,只好耐心的等着他发飙。 瞧她低头不语,一副受尽委屈、令人心疼的模样,冷君磊着实不忍心责备她。 从未失去理智的他,竟然不知不觉对她动了粗。 脸一沉,他冷言道:“以后不准撇清我们之间的关系。”愤怒使得他说话的口气也跟着不好,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当然,这种口气听在穆云琦耳里,更不是滋味,也难以接受。 不满冷君磊高高在上的口气,她没好气的回答:“本来就没有关系,哪来‘撇清’一词可言?” 闻言,他眉心深锁,脸色铁青。“你敢说你的心中没有我吗?” “没有!”她不假思索的否决。 可悲,可恨哪! 三年来的守候,换来的却是她的无情对待,冷君磊心痛极了,如刀割般的难受。 “好,你真的够绝情。”她那斩钉截铁般的话语,着实令他心中五味杂陈。 痛心的话语犹如针刺般地字字刺上她的心头,但……她不能心软啊! 心一横,她抬起头反驳:“我从来就不曾接受过你的感情,同时也斩钉截铁的拒绝了你,何来绝情之说呢?” 他的伤心看在她的眼中,她心疼极了! 但是,为了防止自己陷入他的柔情密网,穆云琦只好狠心的无视于冷君磊的一片真心。 “该死的女人,你真不知好歹。”冷君磊的怒火在瞬间又点燃。 倏地,冷君磊忆起司马昊的劝语…… 对付女人必须施加压力,适当的耍点手段。 也许是他该施加压力、耍点手段的时候了。 第4章(1) 盛怒中的冷君磊,以一种狂傲、粗暴的姿态肆虐着穆云琦那令人垂涎的樱桃小口。 他的吻既霸道又粗蛮,隐约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像是在证明她并不是不爱他,而他想要她、永远忘不了她是属于他的事实。 来不及猜测出他的意图的穆云琦吓得直想往后缩,他却不容许她逃月兑,反而一手紧扯住她柔亮的长发,让她的脸不得不仰起,并在她痛喊的刹那,强攻入她的口中,蛮横汲取着她嘴里的蜜汁。 他的霸气令她错愕,他的吻令她心醉、浑然忘我,也为自己的把持不住而羞愧不已。 这一刻,穆云琦知道想从冷君磊的手中全身而退已是不可能,就让她将这份感情深埋在心底吧! 毕竟!像他这种滥情的男人是无法让她有安全感,给她幸福的。 是的,他不能给自己幸福,那么……她该拒绝他的怀抱。 脑中警铃大响,穆云琦气愤地想推开他。 可是他的双手是那么强而有力,有力得像绳索般紧紧将她绑住、缠住,双唇也牢牢贴住她的小口,她根本挣月兑不了他的强吻。 不想让自己轻易的向冷君磊臣服,穆云琦拼命的推挤着他的胸膛,情急之下,用力咬了一下他的嘴唇。 “啊!”他痛呼了一声,连忙放开她,嘴唇上隐约有血丝渗出。 他双眼迷茫地望着她,尚未从感官奔腾的天地中回神。 穆云琦见机不可失,遂拔腿欲往门口逃,但他眼明手快的一个大箭步,伸手揽住她的腰,以背顶着门,让她想逃也逃不了,一瞬间,她又被他搂在怀里。 冷君磊直视她的双眼,“这样就想一走了之吗?” “谁教你对我毛手毛脚的,活该!”她气急败坏地将脸撇开。 “毛手毛脚?”冷君磊不以为然地挑起右眉,并将她美丽的脸庞扳向他。“我倒认为你挺享受的。” 你情我愿却被她硬说成毛手毛脚,着实令他不悦。 “你……你放开我啦,放开我……”被说中心事的她脸红的想逃。此刻,逃,似乎是化解尴尬的好办法。 她不得不默认,心中的一隅早已被冷君磊悄悄进驻,他的柔情、他的自大都深深烙印在她不曾为他人开启的心扉里。 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开始对他产生特别的情感,或许是从她踏进这个事务所的那一天,她的心……就沦陷了。 “要我放开你,可以。”他将手劲放轻,“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才行。” “什么条件?”连这个也要谈条件,太离谱了吧! “搬到我那儿去住,以后上下班由我护送。” 震惊不已的她,嘴巴不自觉地呈一个o字型。“什么?!我没听错吧?” 他轻轻扯了一下她的耳朵揶揄道:“你美丽的耳朵正常得很,没听错。” “不要。” “你确定?” “废话,要我和你同居,倒不如现在杀了我省事。”她夸张的做了一个以手刎颈的动作,来表明她的决心。 他见状也跟着调皮起来,伸出五指并拢发誓,“我保证不侵犯你。”不过,如果她自愿的话,那是再好不过。 “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想证明你对我真的没有任何感觉。” 哪有人这样证明的?无稽之谈! 她再次摇头,“免谈!” 早料到她不是那么好商量的人,不过,他自有妙招让她妥协。 贝起一抹浅笑,他贼道:“不答应?那好,我们就这样一直耗下去好了,待会儿要是有人进来!”他将怀中人儿抱得更紧,语带暗示:“我是很乐意和你一直亲密的搂着,假如你不介意的话。” “小人,你这摆明是威胁我嘛,我有选择的余地吗?”她气得嘟起小嘴,“期限呢?” 懊死! 她愈想逃离,他就愈想得到她,也许是自尊心作祟,或者是不曾吃闷亏使得他不肯放弃。 “一个月。”挑逗的眼神直视着她,搂着她的手劲也跟着加大。 “为什么?你有众多红粉知己,为什么还要为难我?” 她纳闷不已。 的确,他的作法、行为举止在在令她百思不解。 冷君磊一向在女人堆里极受欢迎,不愁没女人作伴,如今却千方百计、用尽心思的想要得到她,论姿色,比她美的大有人在;论身材,她自信自己的比例还算匀称,但是他的众多女伴中,哪一个不是前凸后翘、美艳无比?他惟独对她纠缠不已,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是啊!为什么他会如此在乎她? 难道……他真的爱上她了吗? 不,不可能的,他只是想征服她、不甘被她漠视罢了! 眼见她一脸狐疑的望着他,期待他说出心中真正的想法,他却选择不语。 期望被失望取代的她,不由得怒火中烧。 “你太自私、太专制、自尊心强,不习惯被拒绝,只是因为得不到我而不肯善罢甘休,我说的对吗?” “下班前给我答覆,你出去做事吧!” 穆云琦没好气的挥挥手,“不用了,我答应搬去你那儿。” “你答应了?” “这种事我会乱开玩笑吗?” 喜出望外的他,笑不拢嘴。“好,晚上我就和你一同回家整理东西,今晚你就搬过来。” 她白了他一眼,“你未免也太心急了吧?” 宁静的夜,一栋坐落于台北近郊豪华气派的豪宅,霍然映入穆云琦眼中,令一路陷入沉思中的她不禁睁大杏眼,目不转睛的盯着。 这是一栋出自名师精心设计的住宅,高级的建材、气派的外观,看得出设计者与屋主的讲究与执着,充分的显示出其价值不菲。 沿着车道进去,两旁栽种着各式各样的花草,让人仿佛进入梦境般。越过精心栽培的花草区,接着是一座宽敞的温水游泳池,池边还有舒适的躺椅、凉亭、饮料区,使人不自觉的放松心情,想置身于水中,纡解舒解筋骨。 终于,车子停入了车库。 停妥了车,在冷君磊的引领下,一进入屋内,穆云琦不由得再次目瞪口呆。 这种富丽豪华的房子,向来只能在电影情节中才能看到。如今她却双脚踏在这栋豪华住宅内,这…… 她终于见识到所谓有钱人。 “满意吗?”从她错愕的眼中,他早已得到答案。 “满意,满意极了。”她眼底流露着赞赏及羡慕,“天啊,好像电影里面才有的布景耶!”这是她一辈子也赚不来的。 闻言,他佯怒道:“你竟然说我的房子是布景?” “哎呀,人家只是比喻而已嘛,这么计较做什么呢?”她撒娇的说,也因自己一时的比喻不当而有些不好意思。 冷君磊有些挫败的抗议:“就算是比喻,也得比喻得恰当一点。”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况且这真的是在电影里面才看得到啊!” 是啊,这倒是真的。有谁能这么好命住得起这种豪华、气派的高级洋房,别说是住了,连看上一眼都很难,更别说是双脚踩在上面了。 他满意的泛起笑,“走吧,我带你上楼参观一下环境。” 冷君磊领着她上楼,像个向导似的一一仔细介绍书房、健身房、客房、主卧室,无一不令穆云琦深深感到不可思议。 他是个高物质享受者,同时也为自己卑微的出身感到难堪。 在介绍环境时,冷君磊发现她似乎心事重重,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被忽视的感觉令他觉得很不舒服。 不过,心急是会坏大事的,因此,他决定给她一段适应期,待她完全适应、习惯有他的生活。 “都清楚环境了吗?”他低声的问。 沉思中的她因他突如其来的问话而差点反应不过来,“啊,什么?喔,都清楚了,谢谢你。” “那你就先去梳洗吧,换洗衣物都在衣柜里。” “喔,好。” 穆云琦随手拿了套冷君磊早已细心为她准备好的衣物,便转身走进浴室。 片刻后,楼梯间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正跷着二郎腿、嘴里叼根烟的冷君磊直觉的将视线转移至玄关处。 不看还好,这一瞧,他竟瞧傻了眼。 沐浴后的穆云琦全身散发出一股诱人的清香,细致柔女敕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照射下,愈显得吹弹可破,而白色休闲服将她原本就白皙的肤色衬托得更加晶莹剔透。 他的眼睛紧盯着她不放,发现她真的与他以往认识的女人大大不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属于她自己的味道,不需脂粉的点缀,一样吸引着异性的眼光。 就是这种清新的感觉,教自己怎么看她都不厌倦。 被盯得浑身不舒服的她脸红的轻斥:“怎么,我脸上有青春痘吗?干嘛直盯着我瞧,没见过女人哪?” “女人是见过,就是没瞧过像你这么美丽动人的。”一句真心话月兑口而出。 穆云琦明了自己的确颇有几分姿色,一向是男人追逐的对象,对于男人的花言巧语早已免疫,但他的赞赏仍令她芳心大乱。 不行,她得把持住,绝不能陷入他的柔情密网里。 她以着敬谢不敏的姿态说:“谢谢你的赞美,不过我不会因此对你另眼相看的。” 他不以为意的道:“哦?想不到你对我的成见这么深。” 她故作充耳不闻的往沙发的一隅坐下,拿起桌上的杂志翻阅,嘴里有意无意的说:“罗马不是一天造成的,怪只能怪你用情不专,视女人为玩物。” 这个指控可真是让他哭笑不得啊! 无奈之余,他极尽所能的为自己辩解:“那是她们自动送上门来的,我岂能拒人于千里之外?况且我从不流下胡涂帐,你进公司已经三年了,可曾看到我为女人的事心烦不已吗?” 这倒也是,冷君磊虽风流却不下流,女人和他在一起全是心甘情愿,分手后对他的评语仍佳,不至于纠缠不清。 但她仍不肯就此罢休,她想挫挫他的锐气。 “反正你女人一个换过一个,小心得爱滋。” “谢啦!这种预防措施,我倒做得挺好的。”他一脸贼溜溜地由下往上望,来回看着她比例匀称的身材。“改天你就知道了。” “你……你……我可是好心提醒你耶,你却吃起我的豆腐。” 被他这一瞧,她脸红的连忙放下手中的杂志背对着他,同时也将两人的距离意拉愈远,有了上一次惨遭狼吻的经验,这一次她不敢再掉以轻心。 “哈哈哈……”她的举动让他捧月复大笑。 冷君磊那似永不停歇的笑声,令她没好气的反讥:“笑够了没?不怕被口水噎死啊?” 无法控制笑意的他仍继续笑着。 丢掉手中的杂志,穆云琦恼羞成怒地双手擦腰再次怒斥:“喂,你很过分耶!”说完便将头撇开,嘟着小嘴不肯理他。 眼看她的怒火已被挑起一半,他连忙见好就收,以免吃不完兜着走。 见他识相的不再嘲笑自己,穆云琦便坐了下来,继续翻阅杂志,一页又一页,而冷君磊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第4章(2) 半晌,他开口问:“说真的,云琦,你不怕被我这只大野狼给‘吃’了吗?” 只见她仍专注的看着杂志摇摇头。 “哦?”这倒奇了,小红帽竟然不怕大野狼。 终于,她抬起头回了一句:“因为我有防狼液啊!” 闻言,他错愕不已的失笑,“你这小表!” 华灯初升,月色皎洁。 三年来,两人头一次抛开凡尘俗事,敞心而谈…… 唉,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报应吧! 算一算日子,穆云琦搬进冷宅已有半个月。 朝夕相处的日子,冷君磊对穆云琦的渴望早已泛滥成灾。他想要她,想用她来填补他心中空虚已久的,可是,云琦却像是测出他的意图般,老是躲着他,非到必要,否则都是退避三舍,令他自尊心大大受损。 唉!他再次叹了一口气,谁教他一向在女人堆里极为吃香呢。 但也不能全怪他,毕竟单身、多金又英俊的身价,有哪个女人不爱、不自动送上门来? 而他一向心肠又软,抱持着只要姿色、身材皆在标准内,他是来者不拒的,也正因为如此,云琦早已认定他是个用情不专、滥情的公子。 虽然现在是近水楼台,但他就是得不到“月”。 每天回到冷宅的第一件事,云琦便是将客房的房门紧紧上锁,防他像防一样。 她搬进他家半个月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仍未见改善!云琦对他一样是老板与员工的态度,总是不忘以“冷律师”的称呼来划清彼此的界线。 像现在,他又找了个借口想见云琦,以慰相思之苦。 “冷律师……冷律师……”陷入沉思中的冷君磊,并未听到穆云琦的叫唤。 半晌,他才回过神。“嗯?” 敝了,一向公事为重的冷君磊怎么会心不在焉? 他的反常令她纳闷不已,“你找我?”看他刚刚陷入沉思中时眉头深锁,想必有什么事情困扰着他。 但穆云琦不知他的失神原因正是因为她。 “喔,是呀。”察觉自己的失常,他连忙摆出处理公事时的严肃表情。“你过来。”虽然只有两个小时没看到她,对他来说却恍如隔世般难熬。 她小心翼翼的和他保持距离,“不用了,我在这边就好,你交代完我马上出去办。”有了上次的经验,她还是小心为妙。 又是一贯的“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没关系,山人自有妙计。 从容不迫地,他自桌上随手拿了一份文件,指了指文件说:“这是新的case,你不过来,我怎么说!”就不相信她不会中计。 基于公事,穆云琦不疑有他的走近他的身边。 “啊……”在她惊呼出声的同时,她已跌进他宽硕、充满男人味的怀里。 “别叫,云琦,让我好好抱着你。”这一刻,他觉得既满足又幸福,他爱上了抱着她的甜蜜感。 真无赖,每次都耍诈。 她边说双眼边往门口瞧,担心得手足无措,“放开我啦,待会儿被同事看到可就惨了。” 其实,她搬进冷宅一事早已在事务所里传了开来。 而这一阵子,穆云琦更是背负着满天飞的流言,甚至有人还加油添醋的散播她被冷君磊给“包”了的消息。 女同事们对她是又妒又恨,男同事们则以邪恶、污秽的眼神看她,而且对她讲话的态度已不似以往尊重。但是,惟一庆幸的是,没有人敢太过分,毕竟他们还想保住饭碗,心知肚明得罪了她可是会吃不完兜着走。 “你快点放开我啦,万一被人家看到,我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急于挣月兑他的怀抱,穆云琦不安分的扭动,殊不知,此举却将两人的燃烧得更炽烈。 他乘机偷了一个香,“我喜欢你是众所皆知、天经地义的事,怕别人说什么!” 大!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事关我的清白,反正你放开我就对了。”就只会吃她的豆腐,真想甩他一巴掌。 冷君磊不理会她的抗议,像个孩子般的耍赖着,“等我抱够了,自然会放你走。” “你真是无赖,你……” 穆云琦的指控尚未说完,门却毫无预警的被打了开来,进来的正是公司里有名的广播电台——王月娇。 未婚的她是个已近不惑之年的中年女子,在事务所里算是个资深员工,为人有点势利、爱贪小便宜,更喜欢道人是非,喜欢颠倒是非、扭曲事实,因而获得“广播电台”的封号,而她还引以为傲呢。 眼前的情景,正是王月娇所期待的,一直只能捕风捉影的她,好不容易目睹这一幕,她岂能错失良机! 穆云琦,等着瞧吧! 贝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王月娇虚伪的说着:“对不起,冷律师,我不晓得你正在‘忙’,我等一会儿再进来。”说完,她连忙退出办公室。 “完了!”穆云琦从王月娇那一闪而逝的眼神中看出她是故意的,她敢打包票,一向见不得人家好的王月娇,此时铁定在外面散播谣言。 “谣言止于智者。” “说得倒轻松,你是男人当然无关痛痒,可我是女人耶!名誉、清白对我来说是何等重要。”本来风评就不好的他,当然无所谓。可她不同,一向是乖乖牌的她,怎能平白无故接受被毁谤的事实。 “放心好了,我会负责的。”冷君磊一脸正经,不难看出他的诚意。 “不必了,你只要放开我就好。”她努力的想扳开冷君磊紧紧圈住她腰肢的手。 “好吧!”在放开她的同时,他乘机再亲了她一下。 “你……”她为之气结。 瞪了他一眼,穆云琦整整凌乱的衣裳,深深吸口气后,准备去面对众人的“关心”。 丙然,她一出办公室后,同事们纷纷朝她投射一道道龌龊、邪恶的目光,好似她才刚与冷君磊缠绵完,颇令她深感无奈。 天啊,这种日子她必须过多久? 举步维艰的回到座位上,她拿起笔来欲办公,不料,一道吊儿郎当、语带双关的声音突地在她的耳边响起—— “穆云琦,想不到你是个热情如火的女人,骚劲十足哪!”基于酸葡萄的心理,蔡明文以着邪恶的眼神打量着她。 打从穆云琦一进事务所,蔡明文便为她的美色所吸引,紧接着采取死缠烂打、百般纠缠的招术,但她丝毫不将他当一回事,二话不说当面拒绝了他,令他自尊心大大受损,因而怀恨在心。 早就看不惯蔡明文那痞子般作风的上官卉,见他欺负穆云琦遂挺身而出。“请你放尊重点喔,蔡明文,别以为你家有点臭钱就可以如此目中无人。”哼,仗着自己家中有一点土地、有一点臭钱就了不起,常常钞票大把大把的挥霍,十足的败家子一个,也不想想赚钱的辛苦,她真替蔡明文的家人感到惋惜。 可蔡明文对她的讽刺充耳不闻,仍是以面又大眼色迷迷地直盯着穆云琦。“如何?下班后一起去happy、happy,你说好不好?”他不怀好意的模模下巴。 气急败坏的上官卉忍不住朝他怒吼:“你没刷牙吗?嘴巴这么臭!” “不关你的事,闭嘴,爱管闲事的臭女人!” 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往的对骂叫嚣了起来,愈吵,穆云琦愈是觉得无地自容。 倏地,再也忍受不住的穆云琦出声喝止争执不休的他们。“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让我清静一下!” “云琦……” “哼!装清高,说穿了你也只不过是个高级妓女。”话一说完,蔡明文便两手插入口袋,忿然转身离开。 上官卉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云琦,别理他们,过一阵子谣言便会消散。”对事情始末了若指掌的上官卉频频安慰着她。 “嗯!” 第5章(1) 假日的早晨,朝阳洒进屋内,照得一室光亮。 穆云琦伸伸懒腰,掀起丝被步向偌大的窗台打开窗子,刺眼的阳光令她微眯双眸!抬手遮住耀眼的光线。 嗯,难得的放假日再加上好天气,不禁让她心情万分愉悦。 在梳洗一番后,她踩着轻松的步伐步下楼,双眸却瞄到一抹人影正端坐在餐桌前,优闲的喝着浓郁的咖啡,吃着烤得酥黄的土司,并低头阅读早报。 咦? 冷君磊竟然已经起床了! 不上班的他也都这么早起吗?或者是她起得太晚了? 是啊,一向有赖床习惯的她,住进冷宅这么久了,竟然不晓得他有早起的习惯。 轻盈的脚步声传进耳里,冷君磊抬头露出一抹笑容。 “早,要不要来杯咖啡?” 咖啡?她敬谢不敏! “喔,不了,我不习惯喝咖啡,我喝鲜女乃。”打开冰箱取出鲜女乃,她在离他最远的一个位子坐了下来。 还是这么怕他,处处防他。 看着她的举动,冷君磊不动声色的悄悄往她身旁的座位移去。“云琦,可以聊一下你的过去吗?”她的过去令他好奇,他只知道云琦没有亲人,一直自食其力,其他的他就一无所知了。 饼去?这个词是她最不想提起,也最不想回忆的。 “过去”让她了解人情事故、人心现实,过去对她来说更是一辈子最惨痛的记忆。 往事历历在目,忆起过去,她一脸落寞痛苦的说:“没什么好聊的。” “可是我想多了解你,你从不肯提起过去,是否有什么不好的回忆?”多了解云琦的过往,对他是有益的。 望了他一眼,接着鼻头一酸,她突然有种诉苦的感觉,满月复的委屈、心痛全在刹那间溃堤。“从小到大,我是个父母捧在手心呵护,衣食无缺的宝贝,是他们眼中的小鲍主,但……我高中二年级那年……是我一生最悲惨的回忆……”说到此,她早已泪眼婆娑,哭成泪人儿了,声音也因此而抽噎个不停。 他心疼的将她揽进怀里,并体贴的拿了一包面纸递给她。“继续说,云琦,将你心中的苦全说出来,说出来之后你会好过些的。” 接过面纸的她,一张又一张的擦拭着如豆大般的泪珠,双肩也不受控制的抽动,而往常的柔声细语也因哭声而变得低哑。 “高二那年,父母因一场车祸而当场死亡……就这样……原本幸福美满的小家庭破碎了,从此我变得无依无靠,必须半工半读才能养活自己……”痛苦的回忆一点一滴的侵蚀着她,而她只能任由泪水一滴一滴的滑落脸庞。 蹙着剑眉,他心疼的问:“你没有亲戚吗?” 她冷哼道:“亲戚?哈,多的是!但是没有人肯帮我,连最基本的施舍也谈不上。”她想起那些亲戚现实的嘴脸,不由得咬牙切齿。“我父母的后事还是邻居们帮忙料理的……所谓远亲不如近邻,真是一点都没错。料理完父母的后事之后,我立誓要考上大学、努力工作,好好的活下去,以慰父母在天之灵……” 一想到逝去多年的双亲,她的视线瞬间又迷蒙了起来。 冷君磊见状,连忙以手心抚拍着她的背脊,安抚她低落的情绪,“想不到你有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难为你一个弱质女子吃尽苦头了。”他将穆云琦紧紧搂住,只要一想到她所遭受的苦!他的心就如刀割一般难受。 擤一擤鼻涕,她神色一振,“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呢?况且……这些年来,我不都熬过来了?” “比起你,我幸福多了。”她坚毅的个性,着实让他欣赏不已。 她好奇的问:“对了,你的父母呢?你有兄弟姐妹吗?” 她终于对他感兴趣了! “我的父母在我读大学时,便移民至加拿大,而我是冷家的独子,他们希望我能独立自主,所以就把我留在台湾。”他眉开眼笑的道。 “是啊,至少你还能享受天伦之乐,好羡慕你喔!”为什么别人能够享受天伦之乐,而她却不能呢? 双手一拉,冷君磊让她直接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固住她,并以下巴轻抵着她的头,轻吻她的发,极心疼的说:“你现在有我呀,让我照顾你一辈子,爱你一生一世直到、永远,好吗?”他是真的想照顾云琦一辈子。 是真的吗?他爱她?! “不。”她慌乱的推开他,退缩的说:“你只是一时迷惘罢了,根本定不下心来,况且只要一个月过后,我们就毫无牵连。” 其实,她好怕,她真的好怕, 她怕自己如果就此深陷,万一冷君磊不再眷恋自己,她该怎么办呢? “为什么?”在他真心表白后,他不允许她抗拒,“难道我的诚意不够?或者你不相信我是爱你的?” “别说了,别再说了,求求你不要再说了。”她激动得双手捂住耳朵,紧闭着双眼,使劲摇着头。“总之,我不能接受你的爱,不能、不能、不能……” 冷君磊拉开她捣住耳朵的双手,紧紧的握在手中,冷静而肯定的对她说:“你能!”随即两手一缩拥住了她,嘴唇寻找着她的。 在他尚未覆上她的唇之前,她用力推开他,转身拔腿欲跑。 洞悉她的举动,他眼明手快的拉住她的手,硬扳过她的身子,牢牢地将她扣住。“如果你要拒绝我,那么就给我一个能接受的理由,否则休想我会让你轻易地从我手中溜走。” 她挣扎、她抗拒,紧咬住的唇漾着鲜血染红她的唇。 他见状,心疼地握住她的下巴。“你何苦如此压抑自己的感情呢?云琦,我不许你这样伤害自己。” 他吻住她的唇,将血吸入他口中,强迫她停止她的自虐行为。 “你明明是爱我的,为何要逃避呢?” 为杜绝不必要的情丝纠缠,她狠下心说:“我没有逃避,而是我根本就不爱你。” 身子大大一震,冷君磊像是被判了死刑般的错愕,低头呢喃:“不会的……不会的,你在说谎。” “我没说谎。” 她的推拒令他踉跄地退了好几步,脸色灰暗、阴沉、狼狈不堪,两眼黯沉的直视着她。 她的话像利刃般地剖开他,在她面前体无完肤地完全毁灭。 脸一沉,他撂下话:“我还是不会放弃你的!” 看着冷君磊受伤的神情,这一刻,穆云琦完全迷惘了。 “想不到你这臭小子的事务所里是人才济济,单单两个女人就把仿冒案的案子办得干净利落,真是好狗命啊!” “多谢你的美言,”冷君磊骄傲的说,“如何,云琦的办事能力无可挑剔吧?” “是没错,她的能力的确很好;不过,我比较欣赏那个叫上官卉的。”司马昊的脑中浮起可人儿的倩影。 “哦?你对她有兴趣?” 那日的惊鸿一瞥,至今仍让他印象深刻,一想起她的专业、她的泼辣,司马昊脸上便不由自主地浮现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上官卉不同于司马昊所认识的女人,她全身散发出一股灵气、一种慧黠,她是属于阳光型的女孩,笑起来特别迷人。 无奈,上官卉一见到他,从头到尾没给他好脸色瞧,巴不得远离他,这让他更是哭笑不得。 司马昊不问反答:“以前怎么没见过她?” “上官卉是新进人员,做事负责、肯学习,是个好员工,而且人缘极佳;不过,听说脾气暴躁了点,不太好惹。”还是他的云琦好!冷君磊在心中暗自加上一句。 司马昊有感而发的点头,“的确,上次我就领教过了。” “上次?” “还不是你派穆云琦去翔昊搜集证据的那一次。”司马昊深感无奈地提醒着,顿了一下,他不解的问:“奇怪了,上官卉好像对我很反感似的,从头到尾摆着一张扑克脸给我瞧,小心哪,如果那女人再继续这么搞下去,总有一天你会喝西北风的。” “尽避放心,上官卉的评语一向良好,客户对她的印象极好。”这倒是真的,上官卉这女孩聪明伶利,很得人缘。 “可是她对我就不是这样!”哼,差别待遇! 可恶!看到他就好像看到毒蛇猛兽,对别人就笑脸迎人。 冷君磊执起桌上的红酒低啜了一口,“这表示你应该改进、改进了。” 澳进?!没有缺点,哪用得着改进? 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他吹嘘着:“我的缺点就是优点太多了,哪需要改进。”他一向是优点多过于缺点,不需改进。 这是什么歪理,亏他说得出来。 “孺子不可教也,多说无益。”冷君磊明讽着司马昊。 “你……咦?”司马昊突然瞄到墙角那一桌的客人,有一人像极了穆云琦,再仔细一瞧,“那不是穆云琦吗?” 听到“穆云琦”三个字,冷君磊不假思索地转头……不料,这一瞧却让他给瞧出熊熊怒火。 可恶,她竟然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还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像是旧识!是她的男朋友吗?还是她的新欢? 包可恶的是,她竟然看到了他还将视线移开,仿佛不认识他这个人一样的冷漠。 “呃……大律师,你的云琦似乎有‘朋友’在,你说,我们应该过去打声招呼吗?”看着他的怒气愈来愈高张,司马昊不知如何是好。 然而,回答他的是冷君磊那渐行渐远的背影…… 靶觉背后有一道锐利的目光从头到尾都盯着自己。 莫名地,穆云琦突然回头,不是错觉,果然有人在看她……而那双眼睛的主人正是他——冷君磊。 自从上次,他对她倾吐爱意之后,她就想尽镑种办法避开他,回到冷宅也是一直躲着他,天天如履薄冰、胆战心惊。 在事务所内,每次内线电话一响起,她就被吓一跳,生怕是他要找她。 幸好,没有一通电话是来自于他,但是,担心归担心,她手上的工作可不敢因此而停下来。 原本只是想出来透透气,呼吸一下自由空气的她,顺道和久违不见的朋友聊聊天,松懈松懈一下多日来紧绷的心情!可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他。 一个心慌,她连忙收回视线转过头对着叶文山巧笑倩兮,生怕被他看出她的不安。 叶文山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谈吐斯文、彬彬有礼的男人,自大学时代便对穆云琦穷追不舍,一追就追到现在,出了社会,依然对她百般依恋。 在学期间,他也是许多女同学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惟独对她情有独钟,令许多女同学对她是妒羡交加。日子一久,同学们都深知他对穆云琦的痴情,也常取笑他说是“一物克一物”,但他皆一笑置之,甘之如饴。 而穆云琦呢?她当然也知道叶文山的心意。 只是,她就是无法对他产生爱意,因为他们之间似乎少了些什么。 望着她空洞的眼神,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叶文山担心的低唤:“云琦……云琦……” 南回过神的她模不着头绪,“咦?什么?你说什么?” “我问你是不是东西不好吃,不然你怎么好像没胃口似的?” “喔,不会啊,很好吃。”她连忙动起手上的刀叉,切割着盘中的昂贵牛排,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送。 看着她一口接一口的吃,叶文山心满意足的笑了,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好幸福、好快乐。 为了见她一面,他费尽唇舌的约她,好不容易云琦终于点头答应,他岂能错失良机。于是他到处打听,才打听到这一间气氛柔和、物超所值的高级餐厅,相信一定值回票价,让她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 “云琦,待会儿我们去看场电影,好吗?”从未对女人提出邀约的叶文山,再次脸红的低下头,期待她的答覆。 “不好!”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抢在穆云琦之前回答。 叶文山抬起头不解的问:“你是谁?” “你没有资格问我是谁。”他不屑的回答,“以后别再打她的主意!” 眼前的男人眼神中带着一股强烈的占有欲,态度是如此的坚决、不容妥协,而他几乎快被他燃着妒火的目光给灼伤。 太可怕了,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再看一眼一直低头不语、手足无措的穆云琦,叶文山恍然顿悟。 她并不属于他,也不适合他,她和这个男人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自知比不上冷君磊的叶文山只好默不吭声,带着绅士的风度,拿起桌上的帐单默默离去。 基于内疚,穆云琦心急的对着叶文山的背影频频低喊:“文山……文山……” 闻言,冷君磊更是怒火中烧。 当着他的面叫别的男人叫得这么亲热,她是把他冷君磊当成了隐形人,还是根本就不在乎他? “叫得可真亲热啊,我记得你叫我可是连名带姓的呀!”那一声声亲热的唤语,听得冷君磊简直快气炸了。 “我高兴,你管不着!”只要一想到他刚刚无礼的对待叶文山,她的怒气就有增无减。 幽深的黑眸一眯,他冷言道:“谁说我管不着?” “你凭什么管我?冷、律、师。”连她的私生活他也要管,那她还有什么自由可言? “不准叫我冷律师!”这是威胁也是命令。 “我偏要!”她呕气的故意与他作对,“冷律师……冷律师……” 向来都是女人对他唯唯诺诺、百般讨好,从来就没有女人敢违背他的命令,而云琦是第一个不肯、也不愿给他好脸色瞧的女人。 为什么她肯对那个男人笑颜相对,却不肯给他好脸色瞧?哪怕是一会儿,只要一会儿,他就心满意足了。 愈想愈气,他决定惩罚一下眼前这个“叛逆女人”,好让她知道,他冷君磊并不是个泛泛之辈,更不容他人忽视他的存在。 粗鲁的他二话不说的一把拉起她的手,气愤的扯着她走出餐厅大门,直至跑车前,将她硬是塞入车内,随即将油门踩到底,驰骋而去…… 带着醋意离开的冷君磊,让还留在餐厅里的司马昊大感无奈。 没想到男人吃起醋来,也是不输给女人呢,也许他该祝冷君磊早日掳获美人心,好抱得美人归! 一路上,带着醋意的冷君磊和怒火中烧的穆云琦未曾开谈,直到车子猛然煞住停在冷宅大门口。 冷君磊命令道:“下车!” 倔强的她拉紧门把不肯妥协。 “我不要!”他凭什么命令她! 二话不说,他绕过车头来到她的车门边,脸色铁青的打开车门……下一刻,她已被他扛在肩上。 没料到冷君磊会将她扛起,穆云琦在错愕的同时只能又踢又捶的反抗,“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啦!你这个无赖……你蛮不讲理,放我下来……”只是她的反应对醋意满满的冷君磊来说,似乎起不了作用。 一进门,他将她重重地往沙发抛下,一点也不肯怜香惜玉。 被这么一摔,积压在她心中的熊熊怒火,顿时一发不可收拾。 她没好气的吼着:“你凭什么管我的私事?你凭什么、凭什么……”吼完之后,人就直奔二楼,不想再看见他。 紧跟在后的冷君磊,在穆云琦关上客房房门的那一刹那,身手利落地闪身进入,粗鲁地将她拉出并带往隔壁的主卧室。 第5章(2) 意识到即将发生的危机,她边说边往后退:“你想做什么?我警告你,你别乱来喔!” 他不语,反而直盯着她瞧。 大概是因为刚刚和他吵过架,导至情绪激愤,微怒的她双颊正泛着淡淡的桃红,平添了几分娇羞。 他失神地走向前拉起她的小手,四目相交,他情不自禁地抚模着她绯红的双颊,深深地凝视着她。 在他专注的目光下,穆云琦像着魔般地忘了逃,不自觉地垂下眼睑。 每当看着他那双幽深的黑眸,她总有一种逃不开的感觉,仿佛她这一生都要受到他的牵制。 然后,他低喟了一声,双唇轻轻地……如同和暖的春风吹过田野一般,拂过她的发、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最后到达她的唇。 带着醋意的他,留恋着她饱满性感的朱唇,吃味的问:“你的男人是不是也这样吻过你?”随即又将富有强烈占有欲又醉人的双唇覆上她的。 直到他诱惑的双唇再度覆上她的嘴唇时,穆云琦这才意识到他在吻她。 是的,冷君磊正在吻她! 她感到双腿不听使唤地发抖,好想逃,却又更想留下来接受他双唇柔情的抚慰。 原本想抗拒他的双手,也不由自主、不听使唤地圈住他的颈项,发热的身子无力地靠向他,细弱微小的抗议声,顿时在喉间化成了申吟…… 靶受到她热情呼唤的他,抱着她双双倒向床上,将她的上衣轻轻解开,如凝脂般细柔雪白的胸脯立时映入他的眼中,更加深了他心中炙热、滚烫的渴望。 阵阵凉意令渐渐失去理智的她拉紧上衣挣扎着。 “不要让我恨你。” 她努力以自己仅存的一丝理智威胁着他。 扳开她紧拉着上衣的双手,顿时她粉女敕傲人的双峰再次耸立在他深邃的双眼前,他自信满满的说:“以你的反应看来,你应该是乐在其中。” “不要……不要……” 她推拒着他,想逃离他已然高张的。 “要的……要的……琦,你要的……”他抚模着她柔软带有弹性的双峰,极尽所能的撩拨她潜在的。 “求求你……不要伤害我,求求你……”她知道冷君磊此刻只想惩罚她、只想得到她,借以证明自己的男性魅力,而不是基于爱她的原因想和她在一起,豆大的泪珠潸然落下。 他心疼的吻去她的泪,安慰道:“琦,不要哭、不要哭,接受我吧,琦!” “不,我不接受你!” 倍感屈辱的她,狠狠的拒绝他的柔情。 欲火再次被怒火取代,他瞪着一双鹰目咬牙切齿的质问她:“那个软弱男人哪里比我好?” 原来他是这么看待她的人格的。 他的不信任令她口不择言的说:“至少文山他不会这样待我,更不会不尊重我的想法、我的感觉,文山让我有被重视的感觉。而你……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一声声的“文山”,听在冷君磊的耳中更觉刺耳。醋意加深的他渐渐失去理智。 “好,他比我好是不是?那我就让你比较看看我的床上功夫有没有比他好?”他粗鲁的撕开她仅剩的粉红色内衣裤,瞬间,未着一物的她,如维纳斯般完美的身躯,完全的呈现在他眼前。 她难堪的想以双手遮住重要部位,失声大喊:“不要!” 他柔声的阻止她:“不要遮!你好美,美得不可思议。”赞叹声连连的他,不由得深情款款,含怒的眸子顷刻间转化为柔情万千。 穆云琦望进他柔情的双眼,在他眼中,她似乎看到了冷君磊隐约的爱意。 她迷惑了、她犹豫了,她……该接受他吗? “琦……” 柔情的唤语,再次撼动她摇摇欲坠的心。 渐渐的,她的意识迷失在冷君磊的柔情攻势里。 她决定不计一切的接受冷君磊的爱,哪怕到头来只是一场空,她也心甘情愿。 强忍着下月复部因高张而隐约传来的痛意,以着仅存的一丝理智,他沙哑的低喃:“琦,我不愿意勉强你接受即将发生的事,假如你不想……我可以就此打住的,我不希望你在事后后悔……” 和理智正在心中交战的他,在紧要关头仍不忘保护她,令她倍感窝心。 即使刚才的她有那么一丝犹豫,这会儿也因欲火焚身而全抛开了,他是如此的尊重她呀! 她可以看见他眼中明显的渴望,他却能强迫自己理智的询问她的意愿,而不愿因此伤害了她。 淡淡一笑,她献上红唇贴上他的,好似鼓励般地吻断他的挣扎。 窗外的云儿轻轻地掩住月亮和星光,生怕皎洁的光芒会妨碍了这对有情人…… 冷君磊就站在那里,站在他那张气势过人、派头十足的大书桌前。 整片阳光由他背后上方斜洒下来,洒落一地金黄,在他宽阔的肩上、在他挺拔健伟的身躯上,那高大而强壮的身材,透着一股优雅丰采,包裹在完美剪裁的铁灰色西装里,他那种既粗犷又高傲,宛如贵族才有的气息,毫不保留的从他斜倚着大理石办公桌的优闲站姿里流泻出来。 他深刻而迷人的五官依然绽放着他独有的男性魅力,即使是那一脸明显的不悦之色,也会让人神醉不已。 穆云琦甚至闻得到他身上那一股独特的古龙水香味——在那一夜过后,夜夜缠绕在她梦里的香味。 “你只想站在门口当花瓶吗?”冷君磊气穆云琦故意漠视那一夜的温存,更气她不在乎他的感受。 他那明显嘲讽的语气,让她瑟缩了一下。 怎么回事?他的怒气竟让她的心有些疼痛。 她摇摇头,甩开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鼓起勇气,态度优雅的走向前,一直到离冷君磊二、三公尺远的安全距离时,她才开口:“冷律师,请问你找我有事吗?” “你可以再过来一点,我不喜欢跟距离这么远的人说话。”她一贯的防备令他不悦。 穆云琦笑而不语、动也不动地看着他,被骂胆小也好、怕事也罢,她决定不要再一次上当。 “怎么?怕我吗?” 看到她并没有意思前进,甚至还露出那副无辜的表情,气得他不禁向前走了几步,直到离她不到一公尺远的地方。 面对他那高大身躯的威胁和逼近,她完全没有退后的意思。 她太了解这种类型的男人了,他们有高人一等的身躯、威吓弱小的能力,更有权力、金钱作后盾,来吓阻女人这种天生在体型和心灵上处于弱势的动物。 她抬头直视着他。 冷君磊不悦的发现,自己竟然在赞赏她的勇气,他其实只是想要回他的自尊心而已。 这阵子,他拼命地想跟云琦见面、说说话,刚开始时也许是想跟她再重温旧梦;但现在,他不过是想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如此与众不同,老是喜欢践踏他的感情、自尊。 眼看他那张深沉的面孔愈逼愈近,穆云琦高傲的下巴一抬,淡然的说:“冷律师,你有什么事就吩咐吧!” 她在迎战! 冷君磊眯起眼睛看着她……该死的!她竟然连还他自尊的机会都不给。 她就不能表现出一点对那一夜迷恋的样子吗? 他停下脚步,不带任何评判的两眼直直盯着她,在她眼里找不到一丝畏惧之意;但也找不到一丝怒火,更别提迷恋或是迎合了。 那双美得像无云的晴空的双眼,有的竟然只是淡漠,一种用来保护自己、伪装自己,假装把眼前的人当成某种物品在应付的冷漠。 他不懂!冷君磊迷惑了,他这几天来累积的怒气渐渐开始消失,就连他的自尊,好像也暂时没这么重要了。 他开始好奇穆云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隐藏在她眼底的一点点情感,完全被她淡漠的外表遮住。 他承认自己因为自尊心受损而生气,更有些霸道。不知不觉中,他的语气放轻了些,他口气中的怒气现在是假装的。 “你敢说你不记得了吗?” 穆云琦的心猛然跳了一下,那一夜疯狂的缠绵,她怎么也忘不了;但是,她的眼睛依然眨也不眨,神情也依然是一贯的冷漠和空洞。 见她不说话,他进一步逼问:“你的舌头呢?一句话也不敢说?”他知道云琦正在回忆那一夜,于是,他乘胜追击的进攻她薄弱的意志,想要她坦承自己的爱。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目光清澈,死赖到底的决心让她看来一点也不像说谎。 “听不懂是吗?”一个邪恶,但在他的脸上却显得很性感的笑容浮起,“听不懂的话,要不要我再演练一次给你看?” 话一出口,他就看到她的身躯明显的一震,屈辱、痛恨在她明亮的双眼里一闪而过。 看到她这样的反应,冷君磊发现自己剩余的怒气在瞬间已消失无踪。 “你怎么了?” 不知不觉的,他吐出了一句连自己都没想到会说出口的话,话一说完,连他自己都诧异不已,短短的四个字里,包含着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无尽的关心和温柔。 不过是一句简单的问候,朋友间常常听到的话语,居然让她有股想落泪的冲动。这种关怀不是她想要的,她怕,她真的好怕! “我没事!”猛然摇了摇头,她提起勇气再度看向一直凝望着自己的他,“多谢冷律师的关心。” 什么时候她才肯再叫他一声君磊或者磊呢?唉! 冷君磊忆起那一夜,曾在缠绵悱恻时听见穆云琦忘我的喊他君磊,一声声扣人心弦。 脸一沉,他命令道:“你准备一下,晚上陪我出席一个慈善晚会。” “我可以不去吗?”又想找借口骗她,她恨透了冷君磊那高高在上的老板姿态。 “有困难吗?” “我……我没有合适的衣服可以参加晚会,所以……”这是个借口也是推托之辞。 早料到她会这么说,他淡淡的道:“放心好了,衣服我早已打点好,只要下班时记得不要再先行离去,我会载你去试穿的,至于发型、化妆方面,也有专人为你做造型,你不用担心。” “先行离去”似乎已成了穆云琦近日来逃避他的一贯伎俩,冷君磊不得不失警告她不准再故技重施。 他的细心令她一时语塞,也无法再推托,只好点头答应。 第6章(1) “心心孤儿院”中宾客云集。 今晚受邀约的大多是商、政界中耳熟能详的知名人物。 男士们不论老少,个个西装笔挺、举止斯文;而女士们也是争妍斗艳、珠光宝气的想成为今晚受人瞩目的女主角。 冷君磊身为远近驰名的大律师,相对的有着今人称羡的好口才,今晚也将受邀在慈善晚会担任致词一角。 冷君磊挽着穆云琦一起出现在门口,将手中的邀请函交给孤儿院的服务人员后,才走进这间足以容纳上百人的宴会广场。 他们才一踏进孤儿院,马上引起一股不小的骚动。 一来是他们出色的外表,二来是知名的大律师身旁的女伴又换了,奇怪的是这次的女伴气质不同于以往的妖艳、庸俗,反倒给人一种自然、不做作的清新感,教人目光无法自她身上移开。 穆云琦迎视许多异样的眼光!有的充满赞赏,有的充满鄙夷,有的女人更直接对她投以哀怨的眼神。 始终在她身旁的冷君磊看出她的不安,温柔的轻轻拍着她的手安抚她,“别担心,今晚没有任何女人比得上你,你将是今晚最亮、最出色的一颗星星。” 闻言,穆云琦对他投以感激的笑容,“晚会似乎还没有开始,我们何不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好吗?” “嗯。”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出意见,他当然乐于接受。 冷君磊依言将她带到一个不太引人注目的角落,“你先坐一下,我和朋友打声招呼,马上回来。”基于礼貌,他不得不暂时离开美丽动人的她。 “嗯。”目送他离去的背影,穆云琦局促不安的扭绞着一双纤细的玉手,害怕面对众人异样、猜测的眼光。 完全沉浸在自我的担忧情绪中的穆云琦,殊不知在另一个角落,有双带着怨恨、嫉妒的眼睛,打从她踏进会场到现在,一直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包括她对冷君磊甜蜜温柔的笑容,他对她无微不至的细心呵护,尽收她眼底。 愈瞧,女子的妒意就愈深,恨不得受宠的穆云琦马上消失在地球上。 手里拿着两杯鸡尾酒,冷君磊带着笑意回到穆云琦的身旁,并递出其中一杯给她。 倏地,会场响起一阵阵如雷贯耳的掌声及众人的哗然声。 “张氏企业”总裁张启刚由最里面的一扇门里,不疾不徐地走进宴会的正中央。 阵阵掌声不绝于耳,直到另一个人走到张启刚身旁时,掌声终于停歇下来,随即而来的是此起彼落的闪光灯。 约莫五分钟后,张启刚踏上小讲台,透过麦克风说着:“今晚很感谢各位的莅临,本人深感荣幸。今天的晚会对本人及孤儿院来说都具有重大的意义,今天除了是张氏企业成立二十周年,更是小女娜娜的生日……本人言尽于此,现在让我们掌声欢迎冷君磊冷律师上台致词。”语毕,台下再次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众人的目光无不转向正一步步踏上讲台的冷君磊,争相目睹传闻中卓尔不凡的大律师。 带着迷人笑容的冷君磊,从容不迫地上台并由张敏刚手中接过麦克风,“谢谢大家,本人很荣幸能够为今晚的晚会致词,今天就请各位尽情的享受这个美好夜晚……”虽在台上致词,冷君磊的视线仍紧紧追随着穆云琦,“谢谢大家不辞辛劳前来参加,本人在此致上最高谢意,谢谢!”语毕,他优雅的下台并笔直地往穆云琦的方向而去。 他的举动,不禁让在场的女士对穆云琦既羡又妒。 就在他在穆云琦身边定位后,此时讲台上的小型乐队也适时奏起一曲浪漫、轻柔的曲子。 随着优美的旋律,一对对男女,也一一步下偌大的舞池,婆娑起舞。 冷君磊望着舞池里双双对对的男女,再看看身旁的美人儿,那股想拥她入怀的正迫切地鼓舞着他。他取走她手中的杯子,将它放置在一旁的矮几上,轻轻牵起她的小手,一个弯腰动作,他诚挚地邀请着她。 然而,一道极尽柔媚的声音却在穆云琦来不及反应前插了进来。 “冷律师,你好久没来找人家了,人家好想你喔,陪我跳支舞吧!”话声一落,女子也不顾冷君磊百般不愿,便急忙拉着他进舞池。 冷君磊被强拉步入舞池,他所感受到的不是穆云琦温柔的气息,而是满腔的不耐及厌恶。 彼不得绅士应有的风范,他挣扎着被那女人紧搭住的右肩和紧握的左手,想要逃离这个令他快要窒息的地方,然而,女子似乎不肯松手,反而更往他身上紧靠。 冷君磊见状,迫于无奈只得勉强自己继续和这个八爪女舞完一曲…… 终于,舞曲奏毕,他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急忙离开。 冷君磊的毫不留恋,让张娜娜颜面尽失,从未受此屈辱的她恨恨的瞪着穆云琦。 哼!等着吧,总有一天他会再回到她身边,届时再也没有人可以抢走她律师太太的头衔。 “艳福不浅嘛,冷律师。”穆云琦冷讽着。 一想到他刚刚和张娜娜紧拥的画面,她就忍不住吃味,双眼燃烧妒火。 “你在吃醋吗?” 这个发现让他心情大大的转变,张娜娜的出现,对他而言或许是件好事,至少可以借由她的出现,诱出云琦潜藏的爱意。 她嘟着嘴否认:“才没有,你少臭美。” “我们走吧!” “去哪儿?” 只见冷君磊低头在她耳畔低语,倏地,穆云琦双颊绯红,一脸娇羞。 她的娇羞平添几许柔媚,更让他难以克制。 拉起她的小手,冷君磊往大门方向而去,大胆的举动不免令穆云琦轻声抗议。 “可是,晚会!” “不管了!”此时,他只想要云琦,他想要她再次臣服于他的柔情里。 冷君磊不顾众人议论纷纷,像阵风似的将穆云琦带离会场。 开着快车,冷君磊不到半小时即回到原本离会场将近一小时的住处。 一踏进自己的住处,他温柔地将穆云琦抱上二楼主卧室,并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宽敞的双人床上,然后伏,双唇占有性地攫住她温柔的红唇。 但他并未在她的双唇停留太久,如细雨般的吻一路从她的额头、鼻尖顺着滑至她洁白无瑕的粉颊,最后停留在她胸线完美的双峰上。 穆云琦的体内升起一股莫名的燥热,她的双手紧紧攀上他的脖子,深情的回应着他的需求,她更是化被动为主动,舌头热切地滑进他的唇内吸吮。 冷君磊感受到她的热情,从温柔转为激烈、狂猛,双手不停的抚触她的背脊,忍不住的滑进她的衣内,感受她细腻的白皙肌肤在他手中细致的触感。 直到两人快喘不过气时,他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甜美的唇。 他将她的头轻轻地压在他宽硕的胸口,让她可以清楚听见他猛烈的心跳声。 “听见了吗?琦,每一个心跳都在说着爱你。”他希望她可以感受到他的爱意,而不是一味的逃避。 爱?! 穆云琦惊吓的立即离开他温暖的胸膛,紧闭着双眼摇着头,“你对我的爱我承受不起,也不敢要!”拒绝他的爱,让她的心好痛、好痛! “为什么?”他不解的呐喊,不明白她为何一再拒绝他的真情。 “我毫无保留的表白对你的爱意,你还是如此狠心拒绝我,为什么?”高张的顿时化为悲痛,一点一滴的啃啮着他受伤的心。 “不要再问了,我求求你,不要问了……”她用手捂着双耳。 冷君磊不肯让她逃避,遂将她捂住耳朵的双手硬拉下来紧紧的握着,“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到底还要怎么伤害我,你才高兴?”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做才能掳获她那早已封闭的心。 “我们不要再讨论这个问题,我累了!”她转身离开,将自己关进隔壁的客房内。 面对她的鸵鸟心态,他深感无奈的摇摇头。但为了她,他愿意等,哪怕是等上一辈子,只要她肯接受他,再久他也愿意等,只因这个等待是值得的。 回到房内的穆云琦,一关上房门,整个人便无力的将背靠在房门跌坐在地上,脑袋空空的任由思绪飘远。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冷君磊已悄悄进驻了她的心房?为何她一点警觉也没有? 这个发现让她心惊。 倏地,一道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承认吧,她在乎冷君磊,她爱他!否则自己不会这么快乐、习惯有他的陪伴,分享他的喜、怒、哀、乐。 会吗?她爱上他了吗? 不,她不可能爱上冷君磊的,也不能爱上他啊! 否则,她将会失去他,如同失去父母一般,届时,她将再一次痛不欲生。 而另一道声音也在她心中响起—— 不错,她在乎他,是因为他是她的上司,基于责任,冷君磊必须保护她的安全,仅此而已! 两种声音在她的脑海中拉锯…… 这一夜,穆云琦彻夜未眠。 知心茶艺馆 一栋外表虽古意,却内藏惊奇的小茶艺馆,店里的摆饰、茶具、餐盘等,皆以瓷器或橡木材质来点缀,充满着古色古香、诗意盎然的气息。 而老板和蔼的笑容,服务生亲切怡然的态度,总给客人一种流连忘返、宾至如归的感觉。 “我的大小姐,本姑娘很累耶,拜托你行行好,有话快说,说完了放我回去睡个午觉,行吗?”眼皮重得快睁不开的穆云琦,双掌合十地央求上官卉。 好不容易放个假,穆云琦本想乘机好好大睡个够,没想到天不从人愿,一大清早她便让满怀好奇心的上官卉一通电话硬是给“架”出来审问。 “我想知道的是你和冷律师究竟发展到什么阶段?”一直苦无机会“拷问”的她再不问个清楚,一定会憋死的。 穆云琦轻啜了一口蛋蜜汁,香甜的汁液滑入喉咙,沁凉无比。 半晌,她眨眨美眸,故作不解,“你说什么啊?卉,我不懂你的意思。” 不懂才怪咧! 想蒙她?门儿都没有! 上官卉干笑一声,“你就老老实实的招了吧,云琦,冷律师对你好吗?” 一抹幸福的笑容在穆云琦的粉脸上漾起,“嗯,还不错,很细心也很体贴。”说真的,冷君磊对她的好,并不是三言两语可以形容的。 可是,在他们之间有个很大的鸿沟,始终令她无法跨过,只是一味的逃避。 经过那一夜的争执后,两人很有默契的不再谈论有关感情这一方面的问题,也正因为如此,反而让他们有如情侣般的形影相随。 偶尔,他们手挽着手,一同在绵绵细雨中散步,因为她喜欢下着蒙蒙细雨的感觉。 有时,心血来潮时,他们也会上上馆子、赶晚场电影,并逛逛夜市再大快朵颐一番。 假日时,冷君磊总是会带着她一同到南部的郊区踏青。 上官卉见她一脸陶醉的模样,不禁为她感到担忧。 “那么你对他的感觉呢?” 靶觉? 其实她也很迷惑。 眼看着一个月的期限就快到了,而她竟对冷君磊起了不舍之心,这…… “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很习惯有他陪伴的日子,了解他的兴趣,清楚他的作息时间……”一脸矛盾的穆云琦,眼底净是?徨无措。 “我想你是爱上他了!” 一句恍如青天霹雳般的话震惊了穆云琦,震得她哑口无言。 爱?没错,上官卉说得没错,其实她早已深深的爱上冷君磊,爱得无法自拔。 不过,她并不能确定冷君磊是否也深爱着她。虽然他嘴里常说他爱她,可是她就是无法敞开心胸接受他的感情,只因,她怕这一切全是虚幻。 心神恍惚的她只得自圆其说:“也许……我只是一时的迷恋罢了!” “云琦,别再自欺欺人了,以我们的交情,我对你的了解还不够深吗?” 这一针见血的话语问倒了穆云琦。 “我……”她只能任凭理智和感情在心中交战。“卉,谢谢你的关心,我会懂得如何保护自己,不让他伤害到我。”嘴上这么说,穆云琦却知道自己早已是万劫不复。 望着穆云琦,上官卉无奈的叹口气。唉!爱情,爱情真会让人深陷而无法自拔,偏偏云琦爱上的是个花名远播的公子。 也许,该怪自己吧! 当初,要不是她在一旁怂恿云琦和冷君磊交往,现在她也不用为云琦瞎操心。 内疚的上官卉忧心忡忡的说:“云琦,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记得来找我,我会永远支持你的,好吗?” “我会的,谢谢你,卉。”落寞的穆云琦故作洒月兑状的转移话题:“好啦,不要再谈我的事了,说说你的吧!” 至于她和冷君磊之间的情爱纠葛,就留给时间来证明吧! 谁教她无法自拔的爱上他了呢! 第6章(2) 闻言,上官卉以食指指着自己,一脸纳闷的反问:“我?我有什么好说的?” “怎么没有,多的是哩!”穆云琦双手夸张的画了一个大圆。 “那就请穆大小姐说来听听吧,小妹资质驽钝,不知你所指何事。”上官卉故意咬文嚼字来强调她真的不明白。 就会耍嘴皮! 穆云琦笑道:“真拿你没辙,我听冷君磊说,司马昊似乎对你有意思。”知道司马昊对卉有意她并不觉得惊讶,反而有意帮司马昊追上卉。 上官卉杏眼圆瞪。 不会吧?司马昊对她有意思?! 拜托!就凭自己……要姿色,勉强可以;要身材嘛,那可就差强人意了。他怎么可能对她有意思? 讶异自己所听到的,上官卉不免提高音量反问:“是吗?我怎么不晓得?” “那你对他印象如何?”她决定先套出上官卉的话。 “没印象!”三个字,简洁有力。 “感觉呢?” “不够成熟、不够稳重、自命风流、自负、自大、不学无术、自以为长得帅、是个纨绔子弟!”她劈哩啪啦的说了一大堆,好似和他有深仇大恨般。 不会吧?卉竟然把司马昊形容得如此一文不值。 “天哪!你跟他有仇吗?”真不晓得被他本人听到,他作何感想? 上官卉无辜的摇摇头,“没有啊!” “既然没有,干嘛把所有不好的形容词加诸在他身上?” “本姑娘一向讨厌这类型的男人,可以欣赏他的外表,不可以相信他的为人。”上官卉说得头头是道。 穆云琦由衷的说:“也许……他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男人。” 说真的,她进公司三年多了,司马昊给她的感觉一向是亲切、幽默,为人满诚恳的,虽然身为富家子弟却懂得洁身自爱,做事有准则,将来应当不失为一个好伴侣。 岂料,上官卉对她的话毫不认同。 她极力挑明自己的立场,“司马昊?得了吧,又不是没事找罪受,什么男朋友不交,偏偏要去招惹他,我才不要哩。” 也许,时间可以证明一切。 假如,司马昊能和卉配成对,相信他们两人的后半辈子应该不会太孤单、枯燥乏味才对。 但是,自己呢? 也许她注定要受情爱之苦的折磨,终老到死。 一个下午的时间是这么的短暂,不知不觉中天色已晚。 穆云琦和上官卉分手后,心事重重的她搭上计程车回到冷宅。 她浑然不知,冷君磊一早起床,找遍整栋房子也不见她的踪影,回应他的只是满屋的空荡。为此,他独自一人坐在客厅的吧台上喝起问酒,只要一想到云琦可能正躺在别的男人的怀里,心里就像针扎一样的痛苦;酒一杯又一杯的入喉,麻痹了他的痛苦。 这时,门口传来开门声,令冷君磊又喜又怒的。 喜的是,她又回到他怀中,压在心坎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下来;怒的是,不安的心情整整缠了他一整天……他不知道云琦去了哪里?跟谁出去?为什么现在才回来,是不是舍不得旧情人? “倦鸟知道回巢啦?” 昏暗的客厅中,突然从吧台处传来冷君磊冷嘲热讽的话语,吓着了甫踏进客厅的穆云琦。 “啊!”受到惊吓的穆云琦并未察觉他的不悦,随手开了灯,“怎么不开灯呢?” 突然亮起的灯光,让在黑暗中久候她多时的冷君磊不适的眯起双眼。 “怎么,和男朋友约会好玩、刺激吗?”喝了一点酒的他,口不择言的说。 奇怪了,她明明是和上官卉出门去,临出门前见他睡得沉,不忍心叫醒他,于是留了张字条在床头,难道他不知道吗? 她不解地反问:“男朋友,什么男朋友?” “你自己心里有数。” 他一副打翻醋坛子的酸溜口吻,令穆云琦觉得好气又好笑。 他大概没看到自己留的字条吧! 倏地,一个调皮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她决定捉弄一下他,以报他的“不白之冤”! 于是,她故作若无其事的问:“你指的是今天吗?” 他咬牙切齿的反问:“难不成你每天都出去会情郎吗?”一想到她心有所属,躺在别人的怀里,也不由得怒火更炽。 她故作轻松的点头,“每天倒不至于啦,只是偶尔而已。” 殊不知此举已然激怒了他。 眼里容不下一粒沙的他,霸道的命令:“以后不准出去,要出去必须由我陪伴,得到我的允许,否则的话……” 原本只是好玩的想捉弄、捉弄他,却听到他无理、霸道的命令,不由得她也生起气的反驳:“否则怎么样?” “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女人,我有权干涉你的行动。”他无情的刺伤她,但话一出口随即后悔不已,只是男性的自尊心作祟,让他低不下头。 穆云琦基于好玩的念头想捉弄他,但冷君磊无情的话,却是重重的伤了她的自尊心。 她气红了脸,眼里泛着不争气的泪水,冷漠的说:“我虽然和你上了床,但也有我的自尊、人格,如果你这么瞧不起我,我马上走。”此时的她,再次将他隔绝在一道厚厚的心墙外。 冷君磊望着她又将自己再次小心翼翼的保护着,多日来的努力也因他的醋意而枉费,好不容易打开的心房,却又再次封闭。 想到这儿!他不禁害怕起会失去她!急切的想安慰她。 “琦,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我只是……”他吞吞吐吐,话说不完整。 “别说了,我不想听,反正我只是你的‘女人’而已,我有什么立场生气?”一个转身,她想奔上二楼。 不料他洞悉她的心思!一个大步上前挡住了她。 毫无心理准备的她冷不防的撞上他那结实的胸膛,冷君磊趁此机会抱住了她。 她一手揉着撞上他的鼻子,另一手推着他的胸膛没好气的说:“喔!好痛,走开啦,不要挡在我的前面,我讨厌你!” 他柔情的哄着她:“只要你乖乖的听我说!说完我就放开你。” “没什么好说的,一个月的期限也快到了,我可以马上收拾行李,免得在这儿受你侮辱。”她仍旧不肯妥协的用双手企图推开他,只因他的话已重重伤了她。 无奈,她怎么使劲依然无法将他高大的身躯推开。 “不可能的,说什么我都不可能让你离开我的。”他难以控制的紧抱着她,生怕一个松手,她就这么消失不见。 全心全意的爱他,换来的却是他的不信任,她心痛极了。 “凭什么?只要我想走,随时可以走,你阻止不了我的。”再次听到他惯有的占有性话话,令她生气的怒视着他,身体也跟着不安分的挣扎着,努力想挣月兑他有力的圈抱,但是她薄弱的力气终究是抵不过他。 她要离开? 不,他不能失去云琦,不能,绝对不能! “就凭你是我的,任何人别想对你打歪主意,你更别想离开我,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逃出我的手掌心。”说完他粗暴的吻住她。 突来的举动吓坏了穆云琦,她死命的抵抗,无奈柔弱的她怎反抗得了有力的他。不一会儿,理智一点一滴的消失,穆云琦又一次沉浸在他的柔情攻势里,忘情的回应着他。 半晌,他轻轻的放开她,深情的望着她。 靶受到他炙热的眼神,她娇羞的抬起头。“难得的星期六,适逢隔周休,人家想好好补个眠,可是卉一直喊无聊,硬是邀我出去喝茶、聊聊天,所以,我就留了张字条给你,并不是和什么男人出去约会,你以后不要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我。”说到这儿,她突然推开他,因为,被冤枉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原来如此! 冷君磊听了她的解释后,终于露出一抹释怀的笑容……唉,都怪自己粗心大意未看到她留的字条。 自知理亏的他,真心忏悔的说:“好,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小家子气,可以了吗?” “还有,下次再提起‘女人’两个字,你就见不到我,我会马上离开你的。”她乘机威胁起他。 你本来就是个女人嘛! 他心里直犯嘀咕,却不敢说出口。 “是,遵命,你大人有大量就别再生气了,是我口不择言,我错了,原谅我好吗?”他真的好怕云琦会离开他,死命的道歉哄着她。 “这还差不多。”她的态度终于软化。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继续了?”他眼底闪耀着邪恶的。 明知他的再次被她挑起,她仍故作不解,“继续什么啊?” “继续这个,小坏蛋。” 再次低头吻住她,他的双唇顺着她柔软的细颈滑下,两手也不由自主地将她的身躯与自己的更贴近,再沿着那光滑细腻的背脊漫游,这一次他不再粗暴而是温柔的相对…… 第7章(1) 看着熟睡中的冷君磊,穆云琦涨红了脸,心跳猛地漏跳了好几拍。 昨晚的疯狂、热情,一一鲜明的跃上她的脑海,想到这儿,她不禁松了口气,还好他尚未醒过来,否则,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才好。 熟睡中的他,是如此的稚气,一反上班时刚硬、不苟言笑的神情,不禁让她忘情地触模着。从他浓密而黑的头发、眉毛,直至坚挺、饱满的鼻子,性感的嘴唇,她屏住呼吸,努力调适不规则的心跳,小手继续往下滑至壮硕的胸肌,模着、模着,她突然停住了手。 不料,他却开口说话:“为什么不再往下继续探索呢?”她的踌躇让他好生失望。 突来的一句话吓着了她,被逮个正着的她宛如个现行犯般羞愧地以双手掩住小脸。“原来你早就醒了,却……却……” “如果早告诉你,不就享受这种服务了,你说是不是呢?”他爱死了她抚模他的感觉,酥酥麻麻的,总是能轻易的挑起他的。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啦……不理你了啦!”羞愧不已的她嘟着小嘴轻斥,说完便躲进棉被里想掩饰自己的尴尬。 “怎么可以让你不理我呢,那我要如何再安可一次?” 他明显的暗示更是惹得躲在棉被里的她忸怩不定。 “不行啦,现在是早上,哪有人一大早就……” 反射性的疑问!令他不禁觉得好笑。 “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话一说完,他迫不及待地以行动来证明自己的“能力”,疯狂的举动引得她求饶声不断,纯真的她从不知一个男人的精力可以如此旺盛。 睁大双眸,她再次好奇的问,“真的没问题?” 她那天真无邪的神情,顿时令他血脉偾张。 而回答她的则是他极尽煽情的挑逗…… 再一次的缓缓,再一次的缠绵,皆充分的展现出男人精力旺盛、狂野的一面。 午后,穆云琦正在楼下的厨房里准备午餐,就在她快炒好最后一道青菜时,突然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从背后圈住她。 她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开口命令:“别闹了,先去洗手吧,马上就开饭了。” 俨若妻子的口吻,温柔贤慧的模样,让冷君磊不自觉的猜想与穆云琦结婚后,是不是婚后的生活就像现在一样的温譬、甜蜜呢? 他爱死了这种幸福的感觉,更害怕会失去她,所以他打算找个适当的时机向云琦求婚,永远将她占为己有,一辈子属于他。 “可是,我还不饿,我只想‘吃’你。”他调皮的亲了一口她雪白的颈项,但心里真的想再与她缠绵一次。 不晓得为什么,他对她的渴望总是无止境。 “不要啦,我一身的油烟味、汗水味,臭死了!”她扭着身躯闪躲他的挑逗。 “不会啊,我觉得你好香喔!”冷君磊死皮赖脸的继续轻当着她的耳朵、细肩,一双手也跟着不安分起来,令她难以招架。 “就会甜言蜜语的,讨厌啦!”她腼腆的说,心里却泛起一波波的甜蜜。 他温柔的将她扳过身,抬高右手五指并拢地做出发誓的手势,诚心诚意的说着:“你不喜欢听吗?何况我说的可是真的,绝无虚假。” 认真的态度,令她无奈地笑笑催促着他:“贫嘴!好啦,快去洗手,吃饭吧!” “唉!真是没情调。”他故作失望状的垂着头走至洗碗台前洗手。 真是拿他没辙! “喂,你可不可以正经一点啊?”没想到男人撒起娇来也不输给女人。 “遵命,下次改正!”他煞有其事的说着,表情之正经让她不禁莞尔。 就这样,两人甜甜蜜蜜的吃完午餐,聊聊天,喝喝下午茶,度过愉快的下午;晚上两人则相拥的坐在客厅看着影碟直至深夜,幸福的感觉让他们皆舍不得说话,只因不想打破这种宁静、窝心的感觉。 咦,怎么没有声音了? 冷君磊好奇的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人儿,这才发现她已睡着了,难怪她会突然没有动静。 他无奈的摇摇头,叹口气,这还是他头一遭碰到这种情况。 因为,从来不曾有女人躺在他怀里睡着过,这未免太忽视他的魅力了吧! 他小心翼翼的抱起娇小的她上楼,走入主卧室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看着熟睡中的她,稚气的睡姿在昏黄的台灯照射下,显得特别诱人,无意间将他男性的潜在在瞬间燃烧得炙烈无比。 突然,像是有感应般,穆云琦适时的醒来,睁开双眼便望进他那炙热深情的双目。 她揉揉惺忪的双眼,“嗯,我睡多久了?” “才一会儿而已。”他哑声的说,双眼仍旧直勾勾盯着她,盯得她全身极不自在。 又是这种眼神,会将她燃烧得火热的眼神。 这是不是表示他又…… “是你抱我上来的吗?” “嗯。” “你……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一直盯着我瞧,怪难受的。”她轻声的抗议,希望转移他的注意力。 “为什么?”有增无减的他,只想再一次与她共赴人间天堂。 她浑身不自在的斥责:“没为什么,你这样盯着别人瞧是很不礼貌的。” “可是我喜欢这样看着你。”这句话说得既简洁又霸道,将他强烈的占有欲表露无遗。 虽然,自她懂事以来,自己一直是男人注目的焦点,女人羡慕、嫉妒的对象。 但是,她就是不习惯他的注视,看得她浑身燥热,手足无措。 她再次抗议:“可是我不习惯被你这样盯着看。” “那么你应该学着习惯,因为以后我会常常这样看着你。”他霸气的说,丝毫没有妥协的余地。 “为什么?” “没为什么,我就是喜欢。”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再次说明了他十足霸气的个性。 哪有人喜欢盯着人瞧的?怪癖! “我发现你真的是很专制、很霸道。”一脸不满的她,嘴唇微嘟。 与他私下相处的这一段日子以来,她发现他是个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的人,做事果断,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这是我一贯的做事态度,如此才能让公司员工信服,做事不拖泥带水的。”冷君磊道出他做人处事的理念。 的确,冷君磊有条不紊的做事态度、经营理念,使得公司里的员工不至于懒懒散散的;进事务所也有三年多了,这一路走来,她看到他确实是将事务所经营得有声有色。 但,她决定挫挫他的傲气。 “算了,算了,多说无益,反正你也不可能会改的,我只好忍耐!”她明显的讽刺他像颗石头般的冥顽不灵。 “敢情你很委屈吗?” “那可不?活在一个暴君的专制独裁下,日子有何乐趣可言?这个不行、那个不行的,简直就像人间地狱啊!”她像是受尽委屈般的指证历历,脸上却完全看不出任何不满,反倒是笑容满面的。 原来她是在调侃他啊! “喔,我是这样的人吗?我怎么都不知道呢?”他故作无辜状的跟着她演起戏来。 她以一副长辈说话的口吻纠正他,“现在不是说给你听了吗?以后可要改进、改进啊!” “你这个小捣蛋,看我怎么处罚你。”说完他便将她压倒在床上嬉闹着,不停的呵痒,让她无处可躲。 “救命啊!”一向怕痒的她,终于承受不住如雨般的呵痒,放声求饶。 他抓住她的双手威胁着她:“以后还敢不敢啊?” “不敢了、不敢了。” “这还差不多,好吧,放过你。” 他一副心胸宽大的模样,今她为之气结。 哼,小人!就只会利用她的弱点欺负她,改天她一定要报复,否则她就不姓穆。 “那你还不起来?压得我好难受喔!你还真重啊!”她喘息着。 全然不知他正因为她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致胸前上下起伏着,脸色红润的她像颗苹果而深受诱惑,稍减的在刹那间又被燃起。 他并未起身,反而是抱紧她,迫不及待地想融入她的身子与之合而为一。 他在她凹凸有致的身躯恣意的抚模,吻着她雪白的每一寸肌肤,酥麻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的弓起颤抖的身子迎合,难耐醉人挑逗的忘情回应…… “歹志看来有淡薄奇怪喔,穆小姐。”会客室里,一名长相忠厚、老实,操着一口台湾国语、年约五十左右的男人眉头深锁。 奇怪,上次不是都谈妥了吗? 穆云琦不解的反问:“怎么说呢?陈先生。”因为冷君磊相信她的办事能力,更对她果断的处事态度极为赞赏,因此,事务所里的case,一向都是她先过滤、洽谈后,进而联络出庭日期。 “上次偶同你们冷律师谈的那件土地纠纷案,原本对方已经愿意卖给偶们,订金也拿了,契约也打了,没想到他们竟出尔反尔,硬是不肯将土地松手。”陈大生愤恨难平,说得有些咬牙切齿。 一旁的陈太太也咽不下这一口气的插了话,“对方的态度不变,仿佛已经下定决心,不会将土地卖给我们,这前前后后不过才几天而已,竟然变化如此大?真让人想不透。” 有这种事? 闻言,心一揪,穆云琦低头不语。 她将整件纠纷案仔仔细细的推敲、猜测一番,再加上她处理过不少类似的案件,半晌,她断言道:“我猜这幕后肯定有黑手在操纵。” “啊?” 陈氏夫妇闻言错愕、震惊不已。 “一开始,地主的确是不想将土地卖给你们,但稍后地主又不断示好表示愿意出售,如今却又食言,我想应该是有人在搞鬼,想抬高价钱乘机大捞一笔。”一贯的炒地皮手法,那些人太可恶了! “现在该怎么办?为了那块土地,建材有的没的偶全下足了本,连工人都谈妥价钱了,这下岂不亏大、赔惨了!完了、完了、偶全完了……”陈大生十分忧心,心想一生的积蓄将付之一炬。 为了那块土地,他早已投下大笔资金、心力,不料到头来却是白忙一场,连大半辈子省吃俭用的棺材本也就这么给骗了,一想到这儿,他不禁老泪纵横。 “老仔,你唛按呢……唛伤心……”陈太太见丈夫伤心地低泣,想安慰他,却没想到一时悲从中来,也跟着哭了起来。 穆云琦不忍见他们如此伤心,连忙安慰着:“对方只是个土财主,没权没势的,这几年又股票套牢,手边也只剩下这块地还算有价值,所以我猜对方应该只是想卖个好价钱而已,却没想到已经涉及法律问题。陈先生、陈太太,你们不用担心,这件案子只要寻求法律途径,绝对稳操胜算,还你们一个公道,放心好了。” “是真的吗?”有了她的保证,陈氏夫妇终于笑了,心里头的一颗大石头也落了下来。 “嗯。”她点头允诺。 “穆小姐,那就万事拜托,无论如何一定要还偶们夫妇俩一个公道,万事拜托。”陈氏夫妇频频弯腰点头致谢,“事成之后,偶们一定重谢。” 穆云琦连忙拒绝他们的好意,“千万别这么说,陈先生,你托我们事务所打官司,我们理当帮你们处理得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要的、要的,穆小姐就别客气了,那偶们先告辞了。”陈氏夫妇这才面带笑容,宽心的离开事务所。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望着陈氏夫妇离去的背影,穆云琦不禁感叹起人心险恶,为了利、为了名,什么狠手段都耍得出来;办过许多类似案件的她,相信这些不法人士终究会自食恶果。 第7章(2) 当的一声,电梯门在十楼打开。 穆云琦双手捧着一叠文件,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最近冷君磊因有其他会议要开,故移回了十楼的办公室。 此时的她,碍于陈氏夫妇可怜的遭遇及苦苦的哀求,正急于找冷君磊商讨土地纠纷一案,以及其他大大小小的案件。 呼,看似没啥分量的文件捧了一会儿,手还真的有点酸。 虽然正逢经济不景气,但律师这个行业似乎没什么影响,诸如失业的员工要告老板恶性倒闭,当老婆的要捉老公的奸,男朋友为情杀了女友一类的案件比比皆是,反而让他们吃律师这一行饭碗的,永远有打不完的官司,吵不完的纠纷。 走着走着,她终于来到冷君磊办公室门口,而她也因双手捧着文件无法敲门便直接推门而入,正要开口说话的她却看到了一幕令她呼吸几乎停止的画面。 她看见一个女人正和冷君磊打得火热,而那女人的双腿还大剌剌地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像胶布一样紧紧的黏住。 一时不敢相信的穆云琦身子一震,顿时僵立在办公室门口。 这一幕画面让她血液直往脑门冲,又倏地抽离,灵魂飘离身体,她像是个没知觉的空壳呆愣在原地。 不晓得过了多久,穆云琦才觉得痛……原来她把下唇给咬破了,血腥味正渗入她苦涩的喉头。 一股被背叛的刺痛感涌上心头,痛得她只觉得恶心,恶心得想吐! 原来冷君磊终究本性难移,滥情惯的他仍然难耐寂寞的和别的女人打情骂俏。 椎心裂肺的疼同时传来,她难受地转身欲悄声离开。 此时,冷君磊正好极力挣月兑张娜娜八爪鱼般缠人的身躯,一抬起头,视线正好瞄到穆云琦那落寞离去的背影。 “琦——”他心急的呼唤着她,只可惜她早已走远。 懊死的张娜娜! 他铁青着脸下逐客令:“你可以滚了吧?” “磊……你怎么这样,人家好久没看到你了,才来一会儿就要赶我走,太绝情了吧?”她不依地撒娇,男人最怕这一招。 冷君磊心烦地推开还坐在他腿上的张娜娜,“你走是不走?再不走,我不客气了!”心急如焚的他,只在意云琦此刻的心情。 碰了一鼻子灰的张娜娜,强忍住愤怒,提醒自己千万别搞砸了,否则上哪儿去找个像冷君磊这样集名、利、英俊于一身的男人。 厚着脸皮,她嘟着鲜红的嘴唇,双手紧缠住他的腰撒娇的说:“你……你难道不明白我对你的心意?我是真心待你的,磊。” 真心? 哼!谁不知她要的只是门当户对。 真当他冷君磊是凯子,什么都不知道吗? 生性潇洒的他只是想好聚好散,彼此留个好印象,因此也就不明说,如今她却大言不惭的说出违心之论,他决定了,他不再给张娜娜破坏他和云琦之间感情的机会。 “你?算了吧,你爱的是我的名、我的钱。” 闻言,张娜娜羞愧不已,脸色涨得有如猪肝一样红的怒瞪着他。 莫非是因为她? 自从穆云琦出现后,一切都变了,冷君磊不再眷恋她,甚至不再碰她。 “是穆云琦,对吧?”她像个妒妇般的质问冷君磊,“你要娶她?” 他眯起双眼,冷眸中隐藏着一丝幽光,脸上只有冷漠。 “这是我的私事,你无权过问。” “你别忘记,娶了我,你可以少奋斗二十年。”她咬牙,努力忍下满腔妒火,有哪个女人条件比她好? “相信以我的能力,不用娶你也可以丰衣足食地过日子。”他冷冷的说,语气中听不出一丝的留恋。 可恶的穆云琦,竟敢破坏她的美梦! “反正我就是不准你娶她!”她双拳紧握,恨不得掐死穆云琦。 他不屑的扫了她一眼,“别以为和我上过床就可以为所欲为,爬到我头上来,和我上过床的女人多不胜数,玩不起就别玩!” 张娜娜狠狠地瞪着他。 他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你还不走是吗?”他拿起话筒按下内线欲叫警卫。 看到冷君磊绝情的丝毫不肯给她台阶下,张娜娜生怕事情闹大,最后难堪的是自己,搞不好还会连累父亲在商场上的声望,只好暂时作罢。 “好,我走,算你狠,冷君磊,你给我记住。”她撂下狠话,并在心中恨恨地加上一句—— 穆云琦,你也给我走着瞧! 张娜娜离开后,冷君磊怀着忐忑心不安的心尾随在她后面搭着下一班电梯来到行政部门的百叶窗前。 透过窗子的隙缝,如他预期中,他看到了张娜娜那俨若泼妇骂街的叫嚣及穆云琦眼里的哀戚和伤痛…… 被冷君磊轰出办公室的张娜娜,恨死了穆云琦! 愈想愈不甘心,于是她再次绕回事务所,趾高气扬地踩着三寸高的高跟鞋来到穆云琦面前,一副捉奸似的表情紧紧瞅着她。 如果妒意会腐蚀人心,那她的心一定早就被蚀光了。 据她打听到的消息是,冷君磊和穆云琦同居。 这个消息犹如青天霹雳般地轰炸着她,计划了这么久,就是想找一张长期饭票,半路却杀出一个程咬金,破坏了她的好事。 可是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就此打退堂鼓,尤其想到自己竟是败在一个青涩的女人手中,她更是咽不下这口气,而将所有的怨气一古脑儿地发泄至穆云琦的身上。 哼!她得不到的,那女人也别想得到! “听说……你和冷君磊同居?”来到穆云琦的座位前,张娜娜故意提高音量,目的是想让全事务所里的人看笑话,让她无颜再待下去。 冷君磊有多久没碰她了?甚至也不曾再约她,就连她放下女人的矜持主动邀约,冷君磊也丝毫不为所动,原就不太热情的他变得更加冷酷无情。 她慌了,她觉得律师太太的头衔是离她愈来愈遥远了。 她恨,她恨眼前这名气质清新的女人抢走她心仪的对象,她恨哪……不行,到嘴的肥肉岂能让它给掉了! 一个邪恶的诡计正在她的脑中成形……假如穆云琦是真心爱冷君磊的话,那张娜娜一定肯为他设身处地着想。 “你以为你可以掳获他的心,占有他的人,从此登上律师太太的宝座吗?”张娜娜怒不可抑,充满恨意、敌视的眼光,令穆云琦不寒而栗。 张娜娜和冷君磊缠绵悱恻的那一幕,早已让穆云琦心痛不已,没想到此刻的她还以胜利者高傲的姿态出现在她眼前,她好难过。 冷君磊啊冷君磊,既然爱她,又为何如此伤她的心? 敝只怪自己意志不够坚定,无法自拔的爱上他。 “我没有!” “没有?哈……你骗谁?”张娜娜瞪了她一眼,“告诉你,他充其量只是一时的情迷,等到他热情减退,自会抛弃你,重新回到我身边,像他这样的男人,需要的是我这种能在事业上帮助他的女人,你呢?你能给他什么?既没家世又没钱财,只会对他碍手碍脚的,不如识相点,趁早离开他。”看着穆云琦益发苍白的脸色,张娜娜自信她的话已对穆云琦产生作用,不由得暗自窃喜。 抬起一双空洞的黑瞳,穆云琦淡然道:“够了,你不用屈辱我,虽然我没有你的好背景,可我有的是高尚的人格、自尊,比起你,好太多了,虚有其表!”虽然冷君磊负她,但她不能连仅存的自尊也任人践踏。 “你!”一时语塞的张娜娜只能猛跺脚。 无视张娜娜的怒气,她再次面无表情的说:“我本来就没打算赖他一辈子,你放心好了。” 听到此话的张娜娜,无疑是吃了一颗定心丸,脸上浮现一抹令人厌恶的胜利笑容。 看来,她的诡计已然奏效。 一旁不满穆云琦低调处理事情的上官卉,嘴不饶人的帮腔:“先别高兴得太早,奉劝你一句话,就算没有我们云琦,冷律师也不见得会娶你,你还是早点死心好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也不照照镜子看清自己的模样,想和我们云琦比啊,你还早得很哪!” 竟然有人帮穆云琦说话? 张娜娜再也顾不得一向隐藏得极好的泼辣本性,河东狮吼地的道:“关你什么事?做好你分内的事,他人的事少管。” “云琦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 上官卉再也受不了眼前这名没气质的女人继续撒泼,于是她口无遮拦的说:“你什么你呀,交男朋友是各凭本事,也不撒泡尿照照看自己的德行,就只会耍手段、使坏心眼。” 张娜娜再次发飘:“你说什么?臭女人。” “我说……你马不知脸长,脸上的粉涂得像个猴子似的,身上的衣服有穿跟没穿一样,干脆去卖肉算了。”上官卉故意不屑的将张娜娜从头至脚扫视了一遍,“啧啧啧,搞不好你身上的肥肉可以卖到不少钱哩!” 闻言,事务所里的同事们无不掩嘴偷笑。 “你……你……”张娜娜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红的说不出话。 眼见事务所内的同事们一个个竖起耳朵、张大双眼看好戏,穆云琦出声喝止:“好了,都不要再说了!” “哼,走着瞧!” 被上官卉羞辱了一顿的张娜娜,一脸难堪的赶紧顺着台阶下,阴森的撂下话,扭着头也不回的离开。 眼看主角已离开,没戏可看了,事务所里的同事们只好一哄而散,各自回工作岗位办公了。 而张娜娜的兴风作浪,全被窗外的冷君磊看得一清二楚。 他不禁怒骂张娜娜的小人行为,同时也暗责自己的懦弱,不能适时出现为云琦解围,反而是上官卉仗义执言的挺身而出为她解了围。 他,真的很没用! 第8章(1) “云琦、云琦……”冷君磊生怕穆云琦先行离开,下班时,早已在门口等着她。 不想惹来众人围观的穆云琦,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上了他的车。一回到冷宅,她迫不及待的下车拔腿就跑,对他的叫唤充耳不闻。 连车也顾不得停好的冷君磊,终于在客厅的玄关处一把拉住欲往房间奔去的穆云琦。 他心急的解释:“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像中的……” 她奋力的甩月兑他的手,“不关我的事!” 他呆了一呆。 “琦,你听我说,事情真的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是张娜娜她……”说着他又伸出手要牵她的手。 愤怒的她再次甩开冷君磊的手,“别碰我!” 一听到张娜娜的名字,她的心就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火气,烧得她理智一丝一丝的消失。 冷君磊被她的尖叫声吓了一跳!随即又回过神。“琦,你怎么又变得像只刺猬一样了?” 她生气的朝他大吼:“对,我是刺猬,张娜娜是蜜,可以甜死你!”随即又迈开步伐,她只想逃离令她作呕的冷君磊。 一个举步,他横身挡在她面前,“别走,把事情说清楚,你心里到底又在想什么?不要让我老是猜你的心思,好吗?” “没什么好说的,你是你,我是我,我们本来就是两条平行线,永无交点!我只求你让开,不要挡我的路。”说着她又绕过他向前走。 他再次横到她面前,“琦,你不要这么不可理喻,好吗?”她的绝情刺伤了他,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他竟然说她不可理喻! 一整天她都在等他的解释,可是,他呢? 穆云琦的怒气在瞬间爆发,再次怒吼道:“我本来就不可理喻,是你不该来招惹我的。大情圣,去向别的女人展现你的魅力吧!我是刺猬,我不可理喻,请不要将你的魅力白白浪费在我身上。”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他实在不明白,明明是张娜娜自己送上门来的,为何她要如此判他的罪? 难道……她是在吃醋? 这个发现令他暗暗窃喜,但碍于她现在正处于愤怒的状态,所以他不敢将兴奋之情表现得太明显。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跟你解释你所看到的那一幕,从早上一直忍到现在,心里所受的煎熬并不比你少呀!我不期望你压抑怒气,但至少听我解释,好吗?不要像现在,一下子就判了我死罪!”他将自己一整天的坐立难安一五一十的诉与她知,希望她能谅解他的无奈。 她愤怒的推开他。 是的,一整天她等的就是他的解释,只要冷君磊能好好向她解释,她可以将他们热吻、激情的那一幕忘掉。 虽然她很在意,但只要他肯解释,即使是骗她的,她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她无时无刻不紧盯着桌上的电话,期待它响起,不过,取而代之的是她的失望及心碎。 心好痛、好痛…… 长痛不如短痛,闭上双眼,穆云琦决定慧剑斩情丝。 “要好脸色是吗?找张娜娜去吧,相信她会很乐意的;我不是那种你玩两、三天就可以甩掉的女人,所以不需给你好脸色。” “你听我解释。”他伸手欲拉住她。 “别碰我!”她又是一阵歇斯底里的尖叫。 无可奈何的他,只好缩回自己的手,“琦,你听我说,我承认我以前是有过不少的女朋友,我和她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长,可是你不能怪我,因为还没追上你之前,我一直在花丛中徘徊,为的也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可是……唉!”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总是无动于衷,于是我故意以一个月为期限逼你接受我,继而日久生情的爱上我。” 她轻哼! “好不容易,你对我不再处处防备、存有戒心,慢慢接受我的感情,怎可轻易否决我对你的真心真意?” 他眼底流露出的深深爱意,似乎快瓦解她的心防及满腔的妒火。 不,他是骗人的,不能相信他的甜言蜜语。 她赌气的将头撇开,“我……我不要听!” “琦,过去的我已不在,请你接纳我,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向你证明我的真心。”唉!他现在才知道一个女人吃起醋来是多么的恐怖,偏偏他就是对云琦的醋劲没辙。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她疯狂地摇着头,拒绝去听他的甜言蜜语,“我不要再相信你,我怎么知道你说这些甜言蜜语是不是又在骗我?你哄过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我算什么?我穆云琦充其量也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而已,冷君磊,你别再缠着我了,我玩不起你的爱情游戏。”她绞着手痛苦的说,眼泪也不争气地落下。 看到她流泪,他心疼极了,好想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珠。 “你怎能这么说,我爱你,我是真心爱你的,难道你感受不到吗?不管以前的我是如何滥情、花心,但那都成了过去,琦,你一定要相信我,这一次的我绝对是百分之百的忠诚。” 也许在今天以前,她会为他的这一番话而感动,如今,她却只觉得分外的刺耳、虚伪。 太慢了,一切都太慢了。 “求求你不要再说了!”她冰冷地打断他的话,“你去找别人吧,多的是女人愿意对你百般讨好。” 他扭曲着五官,神情痛苦。“在情场上的我一向是无往不利,也许我对爱情不是很认真,也不怎么珍惜以前的每一段感情,可是,那是以前,是在你接受我以前啊;在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我完了,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的玩爱情游戏,我爱你,琦,我对你绝对是真心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他往前踏了一步,试图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爱你”三个字烫得她痛苦不堪。 她畏惧地向后退了二、三步,“明天就满一个月了,我们就好聚好散,到此为止吧!” 好聚好散?! 他一脸无法置信,痛苦地望着她,“难道你看不出来我是真心爱你的吗?琦,忘了我的过去,求求你,重新接纳现在深爱你的我。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委屈的,永远不会,相信我!”不要、不要,不要离开他啊! 她再次摇着头抗拒。 “不,我不相信,我害怕,真的害怕,打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远离冷君磊。你太危险、太耀眼,这么危险的爱情游戏不是我玩得起的,求求你,放过我吧!”她现在惟一想做的就是离开他。 “我该怎么做,才能证明我对你的感情?”他以为自己的一番深情告白,能取得她的原谅,岂料她仍坚持离开。 脸上挂着两行泪水,她已说不出任何话,她好怕一开口就会忍不住澳变心意,只能不断的摇着头。 冷君磊再也忍不住了。 天啊,不能抱着云琦,他真痛苦! 他伸出强而有力的双手,将眼前的泪人儿一把搂进怀中,声嘶力竭的道:“给我时间,给我机会,我会证明我的爱!” 她痛苦的申吟着:“不能、我不能……” 在她没有任何准备下,他已热情地吻住她要说的话。 他们难分难解地纠缠了许久后,她才轻轻推开他,眼神哀怨且空洞地看着他,不发一语地转身奔上二楼的客房,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背抵着房门蹲着,任凭泪水如泉水般地涌出。 不知哭了多久,穆云琦在敌不过睡魔的召唤之下,渐渐沉入梦中……临睡前,她做了一个决定——离开冷君磊。 她要斩断她和冷君磊的爱,她要斩断一切有关他的点点滴滴。 虽然他们在一起的感觉是那么的美好,可是她不要每天生活在害怕失去他的恐惧中,所以,她必须离开冷君磊,让一切回到没有他相伴的原点。 只是,可能吗? 站在客房外的冷君磊,一直紧守在房门外,生怕穆云琦会做出冲动的举动。 等了一会儿,他发现房内的穆云琦已停止哭泣,似乎将情绪宣泄完了,于是他走到隔壁的书房,打开抽屉拿出备用的钥匙将客房打开。 一打开门,他轻轻推门而入,怕惊吓到她,却发现穆云琦早已靠在门边睡着了,看着她脸上残余的泪痕,他心疼极了。 他将她抱至主卧室,并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偌大的双人床上,他不想一人独眠,只因他习惯了有她陪伴的感觉。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拥她入自己的怀抱,紧紧的搂住她,像是要把她融进自己的体内似的。 夜色幽静的围绕住两人的身影…… 穆云琦消失了! 她竟然彻彻底底地消失了一个多月! 那一夜,冷君磊拥着她一夜未眠,天一亮便上班去,因为不忍叫醒她,想让她好好休息一天,趁此厘清他们之间的感情,于是留了张纸条要她多休息,想想他们之间美好的时光。 当天一下班,冷君磊便火速赶回家中,想要瞧瞧思念了一整天的美人儿,期待她那热切的怀抱。 就在他满怀期待的打开大门时,屋内一片静寂,一股不好的预感向他袭来,昏暗的灯光令他心急如焚的拼命呐喊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一声又一声,但迎接他的却是满屋的空荡。 不见了,云琦不见了。 在他狂奔至二楼时,眼前的情景令他痛心,整颗心像被掏空般难受……她的衣物、化妆品、日用品全不见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还是不肯接受他、还是不肯相信他?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大声呐喊着,一声又一声,直到声嘶力竭…… 翌日,他收到一封信,上面并未注明地址,当他好奇的打开一看,竟是云琦的辞职信,她存心想逃避他。 信中未曾提到两人的感情,也未对他说明一切,只是简简单单的交代公事,提醒他重要的出庭日以及新case的洽谈内容。 看完内容的他,六神无主的不能思考,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只能任凭痛苦、思念一点一滴地侵蚀他。 就在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的积极未及云琦来得迅速,她不但递了辞呈,就连人也一并消失得无影无踪。 失去她的日子,他的世界不再美好。 每当夜深人静时,他总是以酒来麻醉自己,一杯又一杯,但他却发现千杯入喉后思念她的意识愈清楚,她的身影不断地在他的脑海中盘旋,如铜铃般清脆的笑声不时在耳际响起,直到他醉得不省人事。 没有穆云琦的生活,日子一样得过,冷君磊一样忙碌,也许该说他更忙了。 办公桌上累积了一堆文件,是他刚失去她时无心办公所堆积的,如今他不再颓废,他要重新振作,找回他的最爱。 签完最后一份文件,他踱步到办公室内的私人休息室,欲终解疲劳的筋骨,让审阅无数份文件的双眼休息一下。 多日来,这儿已成了他另一个家。 他不敢回到偌大的房子,那里有太多太多的回忆,那里充满着云琦的一颦一笑、柔情蜜意……那里只会增加他的痛苦、寂寞。 他有名、有财、也有势,却无法留住他爱的女人,这股挫败的失落感沉痛的袭击他自负、狂傲的心。 他不相信她会这么残忍的对待他,即使她自始至终无法接受他对她的爱,她也不该用这种方式来躲避他呀! 第8章(2) 相反的,张娜娜却乐见事情发展的成果,在穆云琦失踪的同时,她把握机会的施展媚功,天天到事务所报到。 “磊,我来陪你了。”人未到、声先到。 三秒后,声音的主人终于出现,她东张西望地在门扉半掩的休息室里找到了冷君磊。 唉!他烦躁地低声叹了口气。 他厌恶张娜娜缠人的行径,再次摆明的说:“存在我们之间那份美好的感觉早已不复存在,你不该一厢情愿地想再挽回什么的。” 自从云琦离开他之后,他每天对张娜娜说着相同的话,希望她能就此放弃他,但他似乎太小看张娜娜,这个女人的耐心还真够,脸皮也真厚。 张娜娜当然不愿轻易放手,毕竟这么大的一条鱼儿,岂能让他轻易溜走呢? “磊,我们可以重新来过的,我会死心塌地的待你,绝对不像穆云琦那样绝情。”她乘机指责穆云琦的冷酷无情。 他叹口气,表情平淡。 “何必自欺欺人呢?娜娜,你是聪明人,理当明白我们之间不可能有未来,我们或许会是好朋友,但……绝不会是好伴侣。” “你……你……”她的脸顿时纠结在一起,因一时的气愤,最后竟尖酸的说:“你心里喜欢、在意的人始终是穆云琦是吗?即使她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你却仍无法忘记她,是不是?她有什么好,值得你对她念念不忘?搞不好她又和不三不四的男人同居……” 她不甘心,不甘心穆云琦离开了他的怀抱,却连同他的心也一并带走,她不甘心哪! “够了。”他粗声喝止。“你何苦用言语糟蹋云琦呢?” “你心疼吗?”她冷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去找过云琦,娜娜,念在过去的情分上,我只是不想让你没台阶下。”没错,那天他透过百叶窗的隙缝看到了她故意找碴的那一幕,他想出去赶走她,但他不能,他怕为云琦带来更多的困扰;后来,他看到上官卉仗义直言,这才放心地回到办公室,期待夜晚的来临,好对她解释。 无奈…… 张娜娜心神一怔,两眼无法置信的呆望着他。 她心虚的问:“你怎么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认识你也不是一天、两天,对你还会不了解吗?况且,云琦不会无缘无故消失的,我想来想去,也只有你会搞鬼,一定是你对她说了重话。”事到如今,怪张娜娜也是无济于事,他只求云琦能早日回到他的怀中。 他竟然帮那女人说话,气死她了! “说来说去,你就是要和我划清界线。” “娜娜……” 她低头不语,像是在沉思,一会儿后,她再度抬起头,露出笑容。“不用再说了,我明白,我祝你早日找到她,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我很乐意的,再见。” 这一刻,张娜娜突然觉得全身舒畅、轻松得不得了,也许是有了不再硬缠着他的决心,让她的心情瞬间得到解月兑。 这一刻,她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她,无忧无虑,带着一抹属于胜利的笑容昂首离开。 敲门声又响起。 真烦,为什么就是不能让他清静点? 他心烦地下逐客令:“没重要的事,不要来烦我!” “连我也不肯见?”司马昊大剌剌地往沙发上坐下。 “是你。”他再次不耐烦的说:“没事少来烦我!你的爱人在外面,去找她吧!”冷君磊朝办公室外上官卉的方向努努嘴,示意司马昊离开。 “喂,老兄,别这样嘛,我是专程来帮你解解闷、听你发发牢骚的,你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竟然赶他走! “既然要帮我解闷,那走吧!”他随手拿起吊在橡木衣架上的蓝色西装。 司马昊一脸纳闷,“走?走去哪里呀?” “一个可以暂时忘了云琦的地方。” 不会是喝酒吧? “喂、喂,等等我呀!”他紧跟在冷君磊身后。 不醉不归pub “臭小子,你不要再喝了!”司马昊一把拿走冷君磊的酒杯。 “酒……酒……给我酒……我还要喝……”他意识混乱地想将酒杯从司马昊的手中抢回,可是已有醉意的他,似乎无法抓到正确的焦距,渐渐地失去理智,“你到底……要不要给我喝?小心……我翻脸……我会告得……你身败名裂……” 身败名裂?笑死人了,他拿什么告他啊?真是醉得胡言乱语,不知所云。 “喂,别喝了好不好?我们该回去了。” “不要……不要……我还要喝……我不要回去……那里……那里有云琦的影子……我会受不了的……”醉言醉语之后的他,头像是几千斤重地砰的一声往桌上敲下,不省人事。 司马昊企图摇醒他,“喂,你该不会就这么睡着了吧?” 这时,好不容易在霓虹灯闪烁下找到司马昊的上官卉,一见面就像仇人似的提高分贝问:“司马昊,你约我出来到底有什么事?”其实不是她喜欢拉高嗓门说话,而是这里的音乐震耳欲聋,不得不提高音量。 “喏!”司马昊以眼示意她看向已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口中却喃喃自语,声声唤着云琦的冷君磊。 顺着他的视线仔细一瞧……天啊,竟然是她的顶头上司! 是她眼花看错了吧! 但事实胜于雄辩,趴在桌上醉得不省人事的正是冷君磊。 从未看过他这么憔悴、失意过,上官卉一时无法将他与平时意气风发的大律师联想在一起,“怎么回事啊?喝成这样!” “还不是你的好朋友穆云琦害的,哼!”想到那女人让冷君磊度日如年,他忍不住一声轻哼,以表示他的不满。 早知道女人不是好东西! 司马昊满脸的不屑,令上官卉没好气地斥责:“你哼什么哼!是他活该,自命风流,失去云琦是意料中的事。花心嘛,自找罪受,醉死他好了!” 这个女人! “你有点同情心好不好?” 同情心?她的同情心一向是因人而给的。 “对他这种人?不必!只要是风流的人,早晚下场都会像他一样。”她若有所指的瞄了司马昊一眼。 她的明嘲暗讽令司马昊气得牙痒痒,“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哪有什么意思?你别冤枉好人!”她装傻。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他起身欲搀起冷君磊,怎料醉得重心不稳的冷君磊,身子摇摇欲坠,出于无奈,司马昊只好求助于她。“帮我搀起他。” 她逮住机会刁难司马昊,“除非你求我,否则免谈。” “你……”唉!谁教他有求于她呢?“求求你帮我扶起他,好吗?” 这还差不多! 占尽上风的上官卉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看在你求我的份上,我就帮你扶起他。” 三个人就这么摇摇摆摆的离开嘈杂的pub。 第9章(1) 一路上的冷君磊是又哭又笑的,还吐了满车、满身都是,嘴里不停地唤着云琦,令人为之动容。 可是,看着爱车被他吐得惨不忍睹、,一车恶臭,司马昊纵有心疼却也无可奈何,谁教冷君磊是他的死忠兼换帖呢! 好不容易将冷君磊送回家中,冷君磊却发了酒疯地一间房间找过一间,想要找出穆云琦,又跑又跳连带又哭又闹的,简直静不下来,折煞了司马昊和上官卉。 片刻之后,冷君磊终于敌不过酒精作祟,再度倒头就睡。 忙了一晚,终于得到解月兑的上官卉下了楼,看到沙发像是看到宝一般地迅速坐下。 “呼!”她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吸口清新的空气了。”只要一想起冷君磊那满身的酸臭味,就让她觉得作呕。 紧跟在后的司马昊也在她的对面落座,“说真的,他的个性我最清楚了,他对穆云琦的感情是认真的,不容置疑。” 其实,爱一个女人能够长达三年之久,也够痴心的了。 上官卉一脸不屑,“你不用替他说好话。” 这女人真不是普通的泼辣! 他笑了,“你一向都那么伶牙利齿的吗?” 老天,这个男人笑起来真好看!她不禁看傻了。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有些慌乱。“是……是他活该自找罪受,怨得了谁?”还好没被他发现,否则就糗大了。 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的司马昊,不动声色的说:“从大学认识他以来,君磊就一直很有女人缘,毕业后,再加上他有名又有利,他的身边可以说一直不缺女人,也正因为如此,把他给宠坏了。多年来,从未见他对哪个女人动情过,也许他滥情,却不花心,我相信那些都只是短暂的柔情蜜意而已。直到三年前,穆云琦来面试的那一天起,他就沦陷了,从此无法自拔。小卉,你知道吗?我从没见过他爱得那么投入、患得患失,更没见过他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把自己灌得烂醉,然后边哭边闹……”司马昊感慨万分的顿了口气。“看到君磊那个样子,我真不敢相信他就是我所认识的冷君磊?小卉,难道你忍心再落井下石吗?” 她默默不语。 “君磊说他从没爱过一个女人爱得那么认真,他问我为什么云琦就是不肯相信他,不肯忘记他以前的风流史,他抓着我问,抓着我哭,可是我能帮他什么忙?”司马昊一脸懊恼地自责。 司马昊的一席话,说得她不免同情起冷君磊。 的确,看了冷律师今晚伤心欲绝的模样,她怎能不心软、不感动? 也许,她和云琦都误会他了! 她揶揄他:“看不出来你挺重义气的嘛!” “假如你仔细观察我的话,你会发现其实我还有许多优点。”他一语双关的说。 “又不是吃饱撑着,干嘛去观察你的优点?”她脸红的反驳,心中却正为他的暗示而高兴不已。 “考虑看看嘛!”他轻声细语的说。 “不要!”她不假思索地一口回绝。 她的坚决让司马昊大感不解,“为什么不要?” “没事找罪受啊?你就像月兑了缰的野马,想套住是难上加难,我自知配不上你,不敢高攀!”她自贬身价。 其实,这只是上官卉的借口而已,真正的原因是她讨厌富家子弟,认为有钱人都很势利,不像贫穷人家有情有义,尤其是像他这种纨绔子弟,一定没什么担当。 “相信我,做我的女朋友会很幸福的。” “不要就是不要,你这人怎么这么烦哪!”她白了他一眼,再次问道:“有没有听过林晓培的歌?” 奇怪了,当他女朋友和歌手林晓培有什么关系? 司马昊一脸迷惑,“什么?” “烦哪、烦哪,烦得不能呼吸,烦哪,我烦哪!”她唱起林晓培的歌。 “哈哈……哈哈……”他捧月复大笑。 有趣、有趣,他决定和上官卉耗上。 雨声叮叮咚咚地敲打着玻璃窗。 穆云琦屈着膝整个人缩在沙发里,满室漆黑,盯着窗外的雨景。 她一直是喜欢雨的,尤其是蒙蒙细雨,总令人幻想起诗情画意的浪漫史,雨能涤净城市的尘垢及灰暗,只可惜就是无法涤净她心灵上的痛。 她就这么默默地对着窗外发愣,不知此时冷君磊正在做什么?或者早已忘了她,另觅新欢。 没有他的日子是这么的乏味,总让她提不起劲来,脑海中无时无刻不浮现出他的英姿,想忘也忘不了。 是她自己要放弃的!她知道,也是她不肯再给他任何机会的,这个她也了解,而且他风流、花心,滥情的个性不就是她害怕陷入这段感情的原因吗? 她早该清楚,他就是那样的男人,他的身边永远不缺乏女人,永远不会寂寞。 也许,冷君磊曾经为自己着迷过一段时间,但那已成过眼云烟,她也该满足了。 想着,想着,她疲惫的蜷缩在沙发上睡着,眼角还淌着几滴未干的泪珠,身上只着件薄薄的衣裳,沉浸在凄凉的黑暗中…… 翌日清晨。 叮咚!叮咚! 门外的电铃声吵醒了熟睡中的穆云琦,她伸伸懒腰便起身去开门,心想可能又是个推销员吧! 一打开门,她愣住了。一大束的香水百合花占据了她整个视线。 轻轻的,她拨开花束,想瞧瞧来者何人,因为,这花不可能是送她的。 就在她看清眼前之人,竟是她朝思暮想的冷君磊时,她再次感到错愕。 “是你?”她语音颤抖,“你来做什么?” 他不动也不说话,只是带着一抹迷人的笑容,静静地站在那儿,用他深邃的眸子,牢牢的、紧紧的将她望进眼底。 这一定是她的错觉。 她闭上眼睛,否决掉内心感受的真实情意,撇开头不去面对他。 “请你回去吧!”她说完,便把大门推开来,示意他离开。 他真的移动脚步了,但他不是离开,冷君磊一把拉过她并关上了门。 像与他作对似的,她伸手将门打开,而他又将门关上,两人不厌其烦地重复开门、关门的动作。 她挫败地咬咬唇,再次将门打开,“你到底想怎样?” 他笑而不语。 她心一狠,下逐客令:“你不该来这里。” 终于,他开口了:“因为这里有你。”天晓得他是多么的在乎她、爱她呀! 而她是存心要让自己彻底消失的,任凭他四方探寻,依然音讯杳然,他懊恼自己对她的了解竟少得可怜,就连公司里一向和她感情良好的上官卉也一问三不知。 不问还好,这一问便惹来上官卉的不满,为云琦数落起他的种种不是,也不管他是不是她的上司,饭碗保不保得住,一味地咒骂他,将他骂得狗血淋头,最后还扬言若他找不回云琦,一定搞得他不得安宁。 而他也深知上官卉是替云琦抱不平,只好将满月复的委屈给硬吞下去。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穆云琦仍旧不肯回到他的怀抱,失望一天一天的加深,冷君磊责备自己的愤恨就愈深。 三个月后,透过徵信社的协助,他终于得知穆云琦的下落,于是他迫不及待的来到这近海的偏僻小镇。 “你走吧,就当我们没有相遇过。”她硬着心肠说。 “琦,为什么你不肯听我解释?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为什么……为什么?”他心痛地看着她转过头去,难道她连见他一面都不愿吗? 女人真是祸水!可恶的张娜娜,他真是让她给害惨了! “琦。”冷君磊心急地拉住她的小手,手中亮丽、夺目的花束也在他张手的同时掉落。 噢!不,不能,冷君磊的情她是沾惹不起的。 她试图拨开他的手,“你走吧!” 她的视线迷蒙了,心也迷惑了,人也跟着飘飘然……她撇开头,想退后却发现手仍被他紧握不放。 “不,我不走,除非你听我解释。”他丝毫不肯松手。 纠缠不清的两人,引起了邻居们纷纷探头一观究竟,这一探,也都忘了将头再缩回去。看着看着,竟然还帮腔—— “给他一次机会嘛,难得他这么有诚意。” “不要这么绝情嘛!” “对嘛,对嘛!” 同情冷君磊的声音此起彼落。 她又气又窘!“请你放开我!” 他半哄半威胁的说:“你听我解释,我就放开你,要不然,我们就继续耗着,让他们看免费的电影。” 穆云琦瞪着他、脚一跺,扭身进屋。 见她扭身进屋,冷君磊连忙向围观的邻居点头致谢。 第9章(2) 必上大门后,他突然一使力抱住她,紧紧地将她圈在怀里,仿佛怕一个不留意,她便会再次消失。 “你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让我遍寻不着,你可知这三个多月就如同三十年般地难熬,你怎么狠得下心离开我?” “我……”泪珠沿着她的面颊滑落,靠在他的胸膛无法自己地啜泣起来。 她真的无法说出“我不爱你”这四个字。 就算他真的伤她很深、很重,就算她真的伤痕累累,可是……这一刻!她愿意独自舌忝拭伤口,只因……她爱冷君磊。 他极心疼的用手抚模她的发,用脸颊轻摩挲她的发鬓,不断地轻呼她……渐渐地,她不再哭泣,只有断断续续的哽咽声。 不过,他发现她瘦了,瘦得好明显、变得好憔悴。 一定是他的错,因为他伤她伤得如此的深、如此的重。 他抬起穆云琦的头捧在手里,为她拭去脸上未干的泪痕,亲吻她哭红的双眼,望着她深切的说:“让我照顾你、保护你,做我的妻子,嫁给我好吗?琦。” 他的话着实让她感到晕眩,竟有些不安的失措,“我……我……” 他吻住她的不安,“你只需答应我,并且让我以真爱、时间来证明我永不后悔。”他轻笑,把她搂进怀里,“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她娇羞的倚靠在他胸膛前,轻缓地点点头。 他放心地微笑着,圈住她的手缩得更紧、更霸道,蓦地低下头来找寻她的唇。 突然,她吃味的问:“张娜娜怎么办?” “她对我不具任何意义,我在乎的只有你,琦。你知道吗?你让我足足等了三年多,这三年来,你看着我约会!看着我和女人打情骂俏,我不知道你心中真正的想法;我只知道该如何吸引你的注意力、让你为我吃味,可是,你似乎无动于衷,这让我自尊心大大受损,颜面尽扫落地。我承认,刚开始的我的确只是想征服你、占有你,但,渐渐地我发现,其实早在你来面试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沦陷了,再也逃不出你的情网。” “我不信。” “走吧!” “去哪儿?” “带你去见张娜娜,由她亲口向你说明一切,否则你永远都会怀疑我对你的真心。” 说完,他便拉起她的手欲前往张娜娜的住处。 “喂,不用了啦,人家相信你就是了。”真要找上张娜娜,岂不被别人笑她是个醋心极重的妒妇。 “琦,我爱你,嫁给我,好吗?” “嗯!” 破云而出的太阳,总是显得特别耀眼、灿烂,不是吗? 叮咚!叮咚! 一阵门铃声响起。 “来了,来了。”穆云琦急急忙忙的边跑边应声。 “怎么这么久才来开门啊?” 她一打开门,上官卉便数落起她的不是,让自己在门口站了老半天。 气喘吁吁、笑脸迎人的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连忙道着歉:“我正在厨房炒菜所以没听到,真不好意思,让你们站这么久。” 原来是这样啊!上官卉一副心胸宽大的说:“没关系,不和你计较,这次就原谅你。”只要能祭饱她的五脏庙,任何事都好商量。 竟然不跟她发牢骚,敢情天要下红雨了? 望向站在一旁的司马昊,穆云琦意有所指的揶揄着上官卉:“谈了恋爱不一样!” “穆云琦,你别乱说话,当心咬到舌头!”穆云琦的暗示,令上官卉的双颊不听使唤的涨红了起来,但仍不忘威胁着她。 此时在一旁看好戏的司马昊,赶紧开口搭腔:“她说的又没错,我们的确是在谈恋爱啊,小卉。”想和他撇清关系?还早得很哪! 天哪,他竟然当着云琦的面唤她“小卉”,真是羞死人了! 她脸泛桃红地轻声斥责他:“谁理你啊?” “你不理我怎么行呢?小卉。” “你还说!”她真想挖个地洞躲起来,掩饰自己的窘态。 一向伶牙利齿的上官卉,也会有词穷的一天。 穆云琦瞧她一副手足无措的娇态,于是好心的帮她解围,“好啦,别斗嘴了,马上开饭了。”反正她以后多的是机会捉弄卉,也不急于一时。 上官卉看了一眼屋内,纳闷地问着穆云琦,“咦!怎么来这么久了,都没瞧见冷律师啊?” 穆云琦用手指了指右后方的厨房,“喔,他正在厨房帮忙,马上就好了。” 不料,司马昊却因她的话而张大嘴巴,瞪大了双眼。 冷君磊下厨?! 他努力想像起冷君磊围着围裙下厨的滑稽样,“不会吧,君磊他……他会在厨房帮忙?哈哈哈……”他忍不住的放声大笑。 打从司马昊认识冷君磊以来,未曾瞧见他下厨过,如今他却肯某一个女人下厨? 哇塞,他敢打包票!这个小道消息如果给媒体记者知道了,肯定上头条。 爱情的魔力可真大啊! 正从厨房走出来的冷君磊,随手擦拭额上的汗珠,听到司马昊夸张的笑声,好奇的随口问:“什么事这么好笑?” 围着围裙的冷君磊,果然和司马昊想像中的一样好笑。 “哈哈……是很好笑,堂堂一个大律师竟然围着围裙亲自下厨,哈哈……”因为他真的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这个司马昊就是不忘揶揄他。 冷君磊搂着穆云琦的纤腰!体贴的说:“不行吗?我是怕琦一个人做太辛苦,所以帮帮她也不为过啊!” “我还是不肯相信这个事实。”司马昊依然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故意捏捏自己的脸,想确定是不是自己在做梦。 哎哟,好痛!真的不是做梦。 “好啦,别笑他了,人家体贴未来的老婆是天经地义的事,你眼红呀?”上官卉适时的阻止司马昊夸张的取笑。 其实她满羡慕云琦的,可以找到一个真心爱她的好伴侣。 “是啊,磊他对我很好。”穆云琦一脸甜蜜的依在冷君磊身旁。 “这么急着帮他说话啊,借人家笑笑又不会少块肉。”司马昊一副见不得别人好,不是滋味的揶揄着穆云琦。 假如小卉也能依在他的身旁该有多好! 看来不给司马昊一点颜色瞧瞧,他是不懂得什么叫收敛。 “司马昊,你还说!”冷君磊绷着一张脸低声威胁他,希望他能识相的闭嘴。 丙然,这一招阻止了他无止境的揶揄。 司马昊聪明的转移话题:“好,不说,吃饭总行了吧?” 于是四人相偕走至饭桌前,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不一会儿,桌上的饭菜便一扫而空。 第10章 酒足饭饱之余,四人便满足地坐在客厅聊天。 司马昊一脸饱足感的称赞穆云琦:“云琦,你的厨艺还真不赖呀,色、香、味俱全,君磊真幸福。” 上官卉赞同的欲拜师学艺,“是啊,改天有空教教我吧!”真的是很好吃,到现在她还口齿留香哩! “没问题。”穆云琦不好意思的轻声答应。 “小卉,想不到你竟然肯为我下工夫学烹饪,我好感动喔!”司马昊双眼直盯着上官卉自顾自的幻想,一脸陶醉。 “你少臭美了,我才不是为你学的。”司马昊毫不避讳的大胆言语,让上官卉脸红的反驳,希望化解这难堪的场面。 “我知道你是不好意思承认,没关系,我就当作不知道好了。”无奈,他不将上官卉的话当一回事,仍旧忘情的说。 没看过脸皮比司马昊还厚的男人! “你……”她为之气结。 “想不到你也有说不出话来的时候,看来他真是你的克星啊!”穆云琦见状,连忙乘机揶揄上官卉一下。 “连你也欺负我,你到底帮谁啊?”好朋友竟然和司马昊联合一起欺负她,上官卉嘟着嘴没好气的指责着她。 穆云琦故作无辜状的说:“我哪有?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看吧,连云琦都这么说了,你就接受我的爱吧!”司马昊依然不识趣的对着上官卉“求爱” 找不到台阶下的上官卉一口回绝:“免谈!” “你好狠的心呀,小卉!”他故作可怜相。 一旁的冷君磊和穆云琦见状,无法控制的开怀大笑。 臭司马昊,咱们走着瞧! 上官卉双手交叉抱胸的斥责他们:“你们还笑得这么开心?气死我了!” “有什么好气的,开开玩笑而已嘛!” 上官卉嘟着一张小嘴抱怨:“不是你被开玩笑,你当然无所谓。” 四个人就这么天南地北的聊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糗事,你来我往的,好不惬意。 “君磊、云琦,我们也该走了。”司马昊和上官卉起身告辞,因为时间真的是不早了,再待下去!明天上班肯定会没精神的。 “干嘛急着回去?再坐一会儿呀!”穆云琦一脸不舍的挽留他们。 “不了,很晚了,打扰这么久也应该回去了,况且明天上班时我们还可以聊啊!” 上官卉虽很想再和穆云琦聊聊,但敌不过瞌睡虫召见的她也只好作罢。 “可是……”穆云琦仍旧不舍的欲加以挽留。 司马昊摇头轻叹,“明天就见面了,不是吗?” 唉,真搞不懂女人,只不过一晚没见,会少块肉吗? “那好吧,你们慢走,开车小心一点喔!”穆云琦这才勉为其难,依依不舍的道再见。 “好,再见,谢谢你们这一顿丰盛的晚餐。”上官卉说完便和司马昊相偕离去。 从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依稀可瞧出他们正在斗嘴,你一句、我一句的,谁也不肯让谁,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尾声 穆云琦缓缓地张开眼睛,揉揉惺忪的睡眼,伸一伸懒腰,环顾四周。 咦?这并不是他们的新房啊! 事务所?!这是是事务所! 再看看睡在身旁的冷君磊,她才想起了昨夜的缠绵……昨夜的她热情如火,好似饥渴的荡妇一般。 他们竟然在公司里度过激情、浪漫的一夜! 羞死人了,万一被同事们给发现,岂不是无颜再苟活。 虽然曾听人聊过这类事,但她总觉得太夸张,常一笑置之,如今亲身体验,才发现那感觉是如此令人沉醉。 不行,她不能再这样了,她必须约束自己的行为。 “早安。” 一句简单的问候语,却让她脸红,心跳加速。 面对冷君磊那深情款款的注视,刚才好不容易在心中整顿好的心情,在瞬间又溃决了。 她低垂着头,企图掩饰她的羞窘。 不能再这样,要镇定些。 好不容易定下心来,她抬起头,理智却又在他的注视下一点一滴地瓦解。 正当她发呆的时候!冷不防的,冷君磊托起她的下颔,在她唇上印下深情的一吻。 她轻轻推开他,心急的催促着:“快起床,上班时间快到了,搞不好会有人提早到公司。” “不急,再让我亲一个。” 他伸手搂住她未着衣物的小蛮腰。 “不要啦,万一被……” 她的话被一声尖锐的尖叫声给打断。 “啊……对不起、对不起,冷律师,你们继续,就当我没进来过,对不起、对不起。”王月娇撞见这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连忙低着头退出冷君磊的私人休息室。 穆云琦瞪着冷君磊,“磊,你看啦,都是你,教你赶快起床梳洗,你就不要,还……”这下子铁定无脸见人,羞死人了! 他笑而不语。 “现在怎么办才好?”穆云琦一脸不知所措。 “能怎么办,难道你不晓得王月娇的第二个工作是什么吗?”他仍是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 “广播电台啊!”多此一问。 “那就对了,既然是广播电台,她就不可能会保密,所以……”他慢慢地朝她靠近,双眼燃烧着。 她明知故问:“你要做什么?现在是上班时间耶!” “你说呢?亲爱的老婆!” 他一脸邪恶的看着她。 他献上自己热切的深吻,愈来愈柔,愈来愈深……他爱极了云琦的味道、她的娇羞、她的一切一切。这一吻慢慢地加深…… 仓皇掩上门的王月娇,气息难以平顺的双腿一软,连忙将背脊抵在门板上,那面无血色的神情让事务所里的同事们纷纷好奇地涌上前,关心地询问着—— “王姐,怎么了,脸红成这样?” “是啊,是不是人不舒服?” “如果不舒服,赶紧请个假去看病。” 必怀声此起彼落,但王月娇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大气一叹……唉! 早知道就不要鸡婆的跑进去整理办公室,原来想乘机讨好律师太太——穆云琦,让她替自己在冷律师面前多美言、美言几句好加薪。 如今,好死不死的让她给撞见那私密的一幕,这下子她更得提高警觉,以免被“驱逐出境”了。 她…… 倒霉啊! 想不到一向长舌的王月娇,竟然也有开不了口的时候啊!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