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花嫁》 楔子 亲爱的妹妹,我最疼爱的小。我要告诉你一则好消息,与一则坏消息。 我知道你的习惯是先听坏消息,所以我先说坏的。 那就是我要结婚了,相信再过几日你也会赶回来参加我的婚礼。 至于好消息,我要恭喜你了,因为你将成为下一个被“和亲”的对象,爸爸跟哥哥打算在我的婚礼上也顺便帮你相亲。 所以,如果你不想被“和亲”,也够聪明的话,我劝你不要回来了,而且赶快躲起来,因为婚礼是不可能照常举行的! 爱你的姐姐,妤翎书 看着手中的信,莫妤的手失律地发抖,她拧起的细细眉结,紧到可以夹死蚊子。又看了一眼,她垂头丧气,仍旧忍不住心里的悸颤。 可怕的姐姐,竟然还是这样做了。 逃婚! 在大家认为一切尘埃落定,已成定局时,姐姐居然还是逃婚了!而且还该死的先知会了她。 所谓知姐莫若妹,她岂会不知姐姐的用意呢? 她低头看了眼,信封上寄出的邮戳日期——昨天一早。 最速件、这封信是最速件耶! 完了! 姐姐急着寄出这封信给她,用意是让爸爸与哥哥循着这封信将矛头指向她,误导寻人的方向,以利于她有更多的时间逃避躲藏。 哎!姐姐跑了,那……表示过不了几天,爸爸一定会派哥哥来逮她回去,除了找姐姐之外,是怕她又成为下一个落跑的对象。 信中不是提到了吗?爸爸跟哥哥已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了! 前车之鉴呀!因姐姐落跑的前车之鉴,哥哥一到后一定会铁面无私的将她逮回新加坡。 摇了摇头,莫妤不敢再往下想!不过…… 不,说什么她也不希望成为被“和亲”的对象! 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所以配偶当然要是个爱她、且是她爱的人,怎能随随便便的就嫁人呢? 躲起来,她一定要赶快躲起来! 至少在找到姐姐之前! 第一章 亲爱的妹妹,我最疼爱的小。我要告诉你一则好消息,与一则坏消息。 我知道你的习惯是先听坏消息,所以我先说坏的。 那就是我要结婚了,相信再过几日你也会赶回来参加我的婚礼。 至于好消息,我要恭喜你了,因为你将成为下一个被“和亲”的对象,爸爸跟哥哥打算在我的婚礼上也顺便帮你相亲。 所以,如果你不想被“和亲”,也够聪明的话,我劝你不要回来了,而且赶快躲起来,因为婚礼是不可能照常举行的! 爱你的姐姐,妤翎书 看着手中的信,莫妤的手失律地发抖,她拧起的细细眉结,紧到可以夹死蚊子。又看了一眼,她垂头丧气,仍旧忍不住心里的悸颤。 可怕的姐姐,竟然还是这样做了。 逃婚! 在大家认为一切尘埃落定,已成定局时,姐姐居然还是逃婚了!而且还该死的先知会了她。 所谓知姐莫若妹,她岂会不知姐姐的用意呢? 她低头看了眼,信封上寄出的邮戳日期——昨天一早。 最速件、这封信是最速件耶! 完了! 姐姐急着寄出这封信给她,用意是让爸爸与哥哥循着这封信将矛头指向她,误导寻人的方向,以利于她有更多的时间逃避躲藏。 哎!姐姐跑了,那……表示过不了几天,爸爸一定会派哥哥来逮她回去,除了找姐姐之外,是怕她又成为下一个落跑的对象。 信中不是提到了吗?爸爸跟哥哥已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了! 前车之鉴呀!因姐姐落跑的前车之鉴,哥哥一到后一定会铁面无私的将她逮回新加坡。 摇了摇头,莫妤不敢再往下想!不过…… 不,说什么她也不希望成为被“和亲”的对象! 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所以配偶当然要是个爱她、且是她爱的人,怎能随随便便的就嫁人呢? 躲起来,她一定要赶快躲起来! 至少在找到姐姐之前! 01 “喂,干嘛一早就发呆?”华睨蓉才踏入办公室,就看见满面愁容的莫妤望着百叶窗空叹。 她记得与莫妤共事的这三年来,她从未见过她有这样的表情。 妤的个性一向开朗、乐观、乐于助人,且平日脸上总堆着天使般灿烂的笑容,所以整个电台里没有一人不喜欢她,甚至大家私下还给了她天使的蔫称。 缓缓的转了头,莫妤小脸上还是满脸哀愁。“我家出事了。”又低叹一声,她抬眼看着睨蓉。 “出事?”华睨蓉将身体靠了过来,她很关心。若需要帮助,她愿意适时助以一臂之力。 睨蓉的关心,让莫妤觉得窝心。“我说出事,是关于我姐姐的事!”耸了耸肩,她脸上浮现了无奈。 “你……你说什么!”跳开了一步,华睨蓉的音调却出奇的昂高了数个音阶。对于妤的姐姐,她是很难忘怀,起因是…… 还记得去年夏天,她与妤同回新加坡度假。在这段期间内,她因无意间说错了一句话,而惹得妤的姐姐不高兴,之后她就莫名其妙的拉了一个星期的肚子。 而罪魁祸首,当然就是妤那个如魔女的姐姐。更荒谬的是她还当众提醒她,要她以后说话时当心咬到舌头。 “她出了什么事了吗?”眼珠转了转,睨蓉假意的问,心里却是暗暗窃喜。 恶人还是会有报应的! “我姐姐逃婚了!”双手撑着下巴,妤对水滢滢的眼睛,豆豆盯着睨蓉。她能想象接下来睨蓉会有什么表情。 “逃婚?”如预期的,华睨蓉果真张着嘴,圆睁眼的定格。 “你想不到吧!”妤心烦的站起身踱步。“其实我心烦的还不只这事而已!”突然顿住脚步,她莹亮的眼闪过一个主意。 华睨蓉咋舌。“小莫,还有比逃婚更严重的吗?”小莫是她一贯对莫妤的昵称。 哎!现在她不得不承认,小莫的家是怪胎出产中心。 “睨蓉。”莫妤倚近华睨蓉,眨着一对漂亮的黑瞳,一脸不好意思。“你……我是说你一个人住,嗯……而且你的房子应该……勉强还能再挤下一人吧?”她找到了避难的好地方了。 睨蓉家在南部,只有她一人北上求职,所以她就在东湖租了一间小鲍寓,而莫妤去过几次。房子的大小还可以,但就是地点偏僻了些,她还记得当时她对睨蓉这么说过,不过……现在看来偏僻倒成了她藏匿的最佳条件。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华睨蓉一眼就看出了莫妤的话中另有喻意。 “我能不能搬去跟你住一段时间?”莫妤干脆直言,眼里溢满乞求。 “为什么?”晚蓉不解。小莫干嘛放着交通便利的信义计划区的高级住宅不住? “我姐姐逃婚,第一个倒霉的却是我!”莫妤无奈的将事情的原由,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华睨蓉在一旁频频点头。“好吧!这段期间你就搬来跟我一起住好了。”她同情小莫,慷慨的一口答应。偏头想了想,她脑中闪过一个疑问…… 为什么,魔女的妹妹是天使? 而天使让魔女欺负后,却总不生气,还一副理所当然,忙着收拾魔女留下的残局、烂摊子! “谢谢你,睨蓉。”莫妤一脸的感谢。 “不用客气啦!抛开我们是好友不说,好歹,我们也一起配合三年了呀!”华睨蓉反而不好意思的抓了抓一头短发。 她还记得三年前她刚进公司的时候,与妤编派在同一组。那时她们跑的是娱乐新闻,而比她早入行一年的妤总会倾囊相授并且待她亲切关怀,使当时刚由南部北上就职的她倍感窝心。而碰巧一年后两人又同时调跑金融新闻且又编在同一组,所以自然而然的两人也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那……我晚上就搬过去!”对于会叨扰到好友,莫妤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但,不早点搬的话,哥哥应该很快就会到了,届时…… “等下午的采访结束后,我去帮你!”华睨蓉豪爽的回应。 “嗯。” 莫妤高兴的点头,悬浮于心里的一块大石,总算能暂时轻放。 *** 香港尖沙咀左氏酒店 斑级豪华套房里,四个男人倚桌而坐。 “阿曜,看来你无福消受喔!”左子政挑眉,闪着那对琥珀色的瞳眸,手中端着杯红色葡萄酒,轻啜一口后半讥讽的接着道:“本来我想在大表妹的婚礼上介绍我家小天使让你认识,没想到表妹跷婚,现在连小天使都躲起来了!” 轻哼一声。“我原就没答应跟你去参加什么新加坡的婚礼。”口气极为冷淡冰漠,易济曜站起身,随手执起桌上的一杯酒,淡啜一口。 “这么说……这次相亲是不成了?”迟靖宇在一旁搭腔。 怎么说这次阿曜要相亲的事,他可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但却没想到对象竟是阿政的小表妹。 “他需要吗?”眉一扬,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一直静默坐于一旁,手中抱着才刚满月女儿的龚皓阳,终于开口说话了。 话方落,室内的其他三个男人同时摆头看向他,投过来轻视的眸光。 四人是高中时的同学,当时皆是单独前往波士顿的留学生,之后各上了不同的科系,但因同为华人的关系,在海外就自然成了至交好友,以致后来各占自国后,在商场上依然相互合作。 若说花心、玩情高手,以前属龚皓阳居冠,但……自他寻到真爱后已成了标准的居家男,连四个男人的私人聚会都带着老婆同行,现在老婆去shopping而他则带着孩子。 哎……此一时彼一时呀! “自从上个月的香港会议见过你后,我姑丈可对你相当满意呀!”收回目光,左子政耸肩微笑。 “我没答应过,你明知道我不会随便找个女人搞联姻!”拒绝了他的好意,易济曜冷着脸。 看着易济曜断然的拒绝,迟靖宇困惑地皱起了眉头。“阿政,你表妹很差吗?”否则为何阿曜一点面子也不给? “他呀,心病呀!”轻喟了声,摇着头,龚皓阳拿着女乃瓶开始喂女儿吃女乃。 左子政踱步走了过来,轻拍易济曜的肩。“我表妹是个很好的女人,你见了她……铁定会喜欢!”由小至大,没有亲戚不疼她。当然也包括他在内! “如果这次聚会是为了谈这事儿,我想……我先走了,我下午还有个金融研讨会!”浓眉一皱,易济曜脸上显出了不忱。 “算了,阿政……别再谈这事了。”龚皓阳抱起女儿轻拍,缓和僵直的气氛,他接着道:“关于下一季欧洲市场的订单……” 接下来的时间,四个男人恢复了话题,将时间完全投注在公事上。 *** 来来饭店 二十一世纪,金融研讨会场门口 一个中年微胖男子由会场内走出,旁边跟了几个人。 一见到那男子出现,镁光灯此起彼落。 “部长,部长,请问一下,三家行库的合并案,是不是真的!”杂问声四起。 一堆记者蜂拥而上,如挤沙丁鱼般争先恐后,不过他们提出的问题与往前推进的步伐倒是一致。 莫妤与华睨蓉挤身人群中,随着被挤得悬了空的脚步,身体无法自主的如海浪般被往前推送。 “部长,请你对三家行库的合并案,说说你的看法?”莫妤好不容易被推挤到了前头,她的麦克风适时的抵到那名部长面前。 摇摇头,部长一脸亲切笑意。“嗯……再过几天、再过几天就会有消息!”摆了摆手,他希望大家别再追问。 “部长,给点消息嘛!”有的记者开始攀起了交情。 “对嘛、对嘛,给点消息嘛!”大家应和着。 “别急、别急,就再等几天,再等几天!”部长摇头摆手,大打太极拳,他脸上依旧挂着亲切微笑,火速的走出饭店,搭上早已准备好的车,扬长而去。 “部长、部长!” 几个不死心的记者开始追着车跑,他们还是希望三缄其口的部长说话。 就在大家的眼神依旧盯着那部驶离的黑头车打转时,一个壮挺的身影也闪出了会场门口。 众记者中有一两个眼尖的马上发现了,他们转移目标、马上飞奔上前。 “易先生、易总裁,请问一下贵行将是下一波合并案的主导者吗?” 随即镁光灯跟着声音打转,一群人又蜂拥而上,不过这次的目标换了人。 易济曜似乎不意外会有这种场面;他一双修长的手,悠闲的插于西装口袋中,浓密的眉略扬,笑纹只微绽于嘴角不到眼底。 然后他无语,只加紧脚步往外走。 “易先生,易先生……”大伙岂会善罢甘休呢? 缠人的功力,可是当一个记者入门时即必修的功课呀! “你们就放过我们总裁吧!部长都无法回复的问题,你们在总裁身上更不可能得到答案。”易济曜身旁的一位中年女秘书,代他应答。 然后她低着头,紧跟上老板的脚步。 就在秘书为易济曜拉开车门,准备上车前,紧跟着脚步扭挤成一团的记者群中,又是一阵更强烈的扭挤、推拉,然后一脚悬空的女子,往前一扑…… 她不偏不倚的跌趴在易济曜的脚边,形成一个行重礼的跪拜姿势——五体投地。 吵杂的现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一同定格。 约莫过了三秒。“这位小姐,你犯不着急着对我行如此重之大礼!”没有上前扶持,易济曜扬起眉,口吻中嘲讽的意味甚浓。他一向不喜欢记者,原因是除了他们的八卦行为之外,更令他厌恶的就是他们如苍蝇般恼人的死缠功夫。 话方一落,现场马上扬起了一阵阵夸张的笑声,大家随着易济曜的话把视线都投注在跌伏在地上的女子身上。 一时间,莫妤恨不得地上能有个洞,让她把头埋进去。又怔忡了约三秒,她忿忿的抬头。 随着视线上移,映入她眼帘的先是一双宽大穿着高级手工皮鞋的大脚丫,然后是一双修长熨烫得笔挺如能割人的西裤裤管,接着是相当富品味的配套西装、灰色衬衫与代表他倨傲个性的丝质银色领带,然后是他那扯着揶揄笑纹的嘴,最后她视线停在那对浓密得似毛毛虫般的浓眉上。 随着莫妤怒瞪的眼上瞟,易济曜的视线有几秒钟的呆愣出神,他喜欢她的眼,是直觉的喜欢;他从未见过有这样美丽的眼神,莹莹的黑瞳似掐得出水来惹人心疼,清澈无波的眸是纯真与邪恶的共同体。 “tina,看在这位小姐对我行了大礼的情分上,明天一早帮她安排一下,做我的专访!”他转头,朝一旁的秘书交代。 接着又是众人一连串的抽气声!然后一致的又将视线投回莫妤的身上,她再度成为眸光的焦点。 记者群中交头耳语……真是好运呀! 同是跑财经的有谁不知,亚洲银行的易总裁是从不接受专访的! 早知,早知如果跌倒的是自己,那该有多好! 此刻的莫妤更是忿恨,她从未让人这样羞辱过,是当众出糗,还无一人有良心的愿意上前扶她一把。 她一双纤细的手因过度忿怒而失律发抖,勉强的爬起身,一双水漾的眼朝四周扫了圈。 你们喜欢摔倒是吧,那为何还站得好好的呢?她在心里嘀咕着。 做专访?他说了就算吗?以为她会接受吗?难道她还要感谢他揶揄的施舍? 好个可恶、自大的臭男人! 板起脸,她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飞快的奔离现场。 “小莫、小莫!”回过神的华睨蓉在后头喊着,她的视线不舍的由易济曜身上移开,然后追上莫妤的脚步。 她叫小莫! 很少有女人敢这样瞪他! 易济曜冷冷的嘴角又绽开一朵笑,这次笑意闪过他的眼底,迸出灿烂的火花。 *** “睨蓉,你说我是不是倒霉毙了。”看着自己湿透了的一身,莫妤站在大厦前长哀短叹。 一早接到姐姐的逃婚信,然后出糗的记者会,接着奔出会场的她又碰巧让疾驶而过的计程车溅起的一地水花淋得一身湿,然后车子抛锚、她得搭捷运回家,而浑身肮脏的她,就让人当观赏物般的一路指指点点到家。 “喔!”华睨蓉轻应了声,她有些闪神。 发觉了睨蓉的呆愣。“你怎么了?”莫妤急忙问。 由研讨会的现场离开后,她就发觉睨蓉的神情不对劲。 “没……没什么。”失神的睨蓉顿住脚步朝着莫妤笑了笑。 既然睨蓉说没事,她也就不好意思再往下问。 于是两人一同跨步入内,搭了电梯抵达莫妤位于十二楼的住处,开门入内…… “小莫,其实……傍晚的时候,亚洲银行的曾秘书有拨过电话来电台,她跟老总约好了……嗯……希望你明天能去做个专访录音。”一踏入妤的客厅,睨蓉犹豫了下后,还是将老板的话转达给妤。 随手将外套扔上沙发。“去采访那个高傲的浑蛋?”莫妤嗤之以鼻,眨了眨眼,抿了抿唇。 一想起他对自己的羞辱,莫妤的胸口就窜满一股无名怒火! 哼!若不是姐姐落跑了,她一定要姐姐帮她想个方法,整整他、去去那家伙的气焰! “是……老总说……明天早上九点……”睨蓉脸上浮现了失望之情。 拉回视线,莫妤碰巧见着华睨蓉脸上一闪而逝的失望。“睨蓉,可是……我想,明天我不方便耶!”她会心一笑,接着说:“那……要不这样,你帮我去好不好?”虽然她不喜欢那个姓易的家伙,但由睨蓉藏不住心思的眼神,她大胆的臆测—— 睨蓉可能暗恋那家伙! 所谓君子有成人之美、何况她也不想再见到他,所以这真是一石二鸟的好法子! “你不去?!”华晚蓉眼底闪着诧异的光芒。 易济曜不是许多女子窥觊且盼能钓得的标准钻石单身汉吗? 怎……好几反倒是兴致缺缺!看她一点也不在乎! “我对他没什么好印象?”看出了睨蓉眼底的疑问,莫妤直接说重点。 这种自命风流、自恃拥有一点才情,就以多情自居、四处留情的男人,她是见多了,也厌恶极了! 屈指一数,她家族不就也出产了几个。扣掉自家哥哥不说,她那个能勾女人魂魄的表哥不也算一个。 哎……说到男人,她还是喜欢像姐夫那样钟情于一人的好男人,也唯有那样的男人才值得委付终身。 “那……你真要我代你去?”喜上眉梢,华睨蓉确认的又问了一次。 看了一眼,莫妤肯定的点头。“不过……对于那种男人,你最好小心一点!”见睨蓉一头热,她难免担心的提醒。 一团红晕悄悄爬上了华睨蓉的颊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帮你,帮你去做专访而已。”知道自己的心思让妤给观尽,她难掩羞色。 早说小莫是个天使,而且是个善解人意的善良天使! “真只是专访?”莫妤甜甜的笑,黑瞳里有一抹邪气。 “真的——”华睨蓉答得有些心虚,将尾音拉得很长。 莫妤的笑由无声转为有声。“你暗恋他很久了?”她一针见血的问。 暗恋!明知,暗恋会是件吃力不讨好的苦事! 不敢否认。“也许吧!”睨蓉眸光远飘,回答的模棱两可。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易济曜是二年前,当时她与小莫刚接手跑财经。那天午后刚下过雨,地上到处是水渍、还有些滑,也同样是个财经会议现场,她险些跌倒、而易济曜适时扶了她一把。 之后,透过一些跑财经的同行,才知道他就是亚洲银行的总裁易济曜先生。青年才俊的他,是众人所望尘莫及的,更别提与他相识相交。 “哎、哎、哎!”莫妤扬高声调,连叹了三声,为的是拉回睨蓉失了魄的魂。“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一早你代我去!”一边走边说,她开始收拾起日常用品,做好逃难的准备。 虽羡慕恋爱、也想尝试!但,她总觉得热恋中的女人最可怜,会变得没有自我! 包何况是陷于暗恋的女人! 不过,也不见得每个热恋中的女人都会失去自我,她想起了一个例外者她的恶魔姐姐。那专情、英俊的姐夫真是够可怜啊!现在可能正与爸爸和哥哥气得脸泛铁青,四处的在找人吧! “谢谢你!小莫。”华睨蓉感动得几乎流泪。 “不要跟我道谢了!我还要谢谢你肯收留我呢!”转过头来,她缓声道谢。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一起动手,整理起简单的行李。 02 坐在浅灰色的沙发上,华睨蓉拧着眉,不断低头看着腕上手表——十一点四十五分,距离今早约定好的采访时间,已超过将近三小时了。 而他们竟任由她呆坐在这间小会客室里快三个小时了! 脸上挂着一丝的苦笑,华睨蓉心里却堆满了期待,她当然希望能顺利做好专访,不过最主要的是能见到他——易济曜,今日专访的主角。 随着时间的分秒流逝,她却不再乐观,也许易济曜口中所谓安排的专访,会不会只是个寻人开心的玩笑。 低头,她由背包中取出手机,熟稔的拨了一串电话号码。 响了数声后,那端传来莫妤沙哑的嗓音。 “喂……找睨蓉,请打手机……”她的声音显得疲惫又沙哑,像是急于甩掉电话的样子。 “小莫,是我啦!”打断了莫妤的话,华睨蓉直接又说:“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好像很不舒服、而且老总说你今天没进电台?”她知道认真的小莫很少会有旷职的情况出现。 她像极了垂死前的自我揶揄。“我看……我得去行天宫拜拜了,否则倒霉鬼会一直跟着我!”哀叹一声,莫妤的声音哽哑的更低沉。“昨天的一身湿……已让我失声了……”又连咳了数声,她甚至没力气打电话到电台去请假。 “怎会这样呢?早上我起床时,还……以为你好好的!”她还记得早上叫小莫起床时,小莫确实是蜷缩在被窝里。都怪她一时大意,居然没发现她身体不舒服。 “帮我请假吧!”这是勉强挤出来的声音。 “好。”华睨蓉一口答应,却忘了接下来要说什么。 “你的访问还顺利吗?”莫妤虚弱的只剩气声了。 “别提了!”睨蓉懊恼的看着手腕上的指针,正慢慢地靠近十二的数字。“我已经等了一早上了!” “别告……诉我你访问还没做?”是忿怒外加诧异的气声,虽然她的咽喉真的很痛、而且已快吐不出半点声音来。 “很不乐观的,好像被你猜得正着!”华睨蓉耸耸肩,自我调侃。 “你应该去找……那个高傲浑蛋的秘书,别再呆等了!”顾不得嗓子的干哑、刺痛,莫妤对着电话忿忿不平的吼着。 斑傲、耍大牌也该有个限度吧! 小记者也是人、也有自尊心、不是任人耍着玩的! “小莫!”华睨蓉低唤一声,她知道小莫正为她抱不平。 喔!可怜的小莫似乎已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了,如她再继续吼着说话,接下来的日子,很难让人不怀疑她不会成为哑巴! “你快去找……那个叫叫tina的女秘书吧!”虽然喉头已如烈火灼烧,莫妤依然在大脑中拼凑出,昨日那个浑蛋转身交代他的私人秘书时,他秘书的名字。 华睨蓉滞愣了会,她没接答莫妤的话,因为在她眨眼的同时,那名唤tina的女人正扭开门,步入了会客室。 “华广的莫小姐吗?”那是一对严厉的眸光,上下打量了华睨蓉一遍,tina即冷着声问。 “我……”华睨蓉怔仲了会儿,赶紧接着道:“对不起,我姓华。因为我的同事重感冒不能来,所以我代她……”她欲再往下说,tina却摆手适时阻断了她的话。 天啊!才一个小秘书而已,竟也跟她的老板一样,拥有绝对不容他人怀疑的气势。 标准的机械式笑容。“既然不是莫小姐本人,我想……我得请示过总裁,才能回复你他是否愿意接受你的专访!”她一对锐利的黑瞳,又上下打量了华睨蓉一遍。 难怪,她觉得今日来的人与昨日她惊鸿一瞥的人,相差甚远! “我……”tina的话,为华睨蓉带来一阵呆然,她错愕的不知如何反应,也早已忘了手机一直未切,而电话那端的莫妤已将一切的对话听入耳内。 第二章 那刺耳的话语如几十万枝芒针,经由莫妤的耳膜传入,刺痛灼烧她的内耳、一路蔓延至脑海、再猛窜至胸口,瞬间火花烧炽她的肺腑。 多么高傲、昂扬的气焰呀!真是物以类聚,什么类型的人就用什么样的人当助手! 愤愤的甩断电话,莫妤觉得自己对不起睨蓉,毕竟她害她出糗了! 而她绝对不会放过,制造这个祸端的罪魁祸首! *** 只停了三秒钟的时间,莫妤觉得哪怕往后的日子她真的会变成哑巴,她也一定要拨这通电话。 努力的找出了睨蓉留下的资料,她快速的按完电话上的长串号码。 “亚银您好!”话筒的一方传来细腻好听的声音。 “对不起,我找你们易总裁!”强忍着灼烧的咽喉对她传出的阵阵抗议,莫妤还是尽量压着声,礼貌的表明欲意。 “对不起,请问你有预约吗?”对方总机小姐的答覆却让莫妤火冒三丈。 “他连通电话都需要预约吗!”她嗤之以鼻,对于嗓子的不适,她早已将这问题抛之九霄云外。 喔!这何止是官僚,根本就是只过分高傲的猪! “是的。”小姐公式化的回答。“如果没有预约,我恐怕很难帮你转接电话。”似乎是标准的公式化处理模式。 “那……麻烦你告诉他,我是华广的莫妤。”她仍尽量的压抑着怒火,而耳边传来总机小姐翻动纸张的声音,她在查证她的身份。 约莫又过了三秒钟。“莫小姐,你稍等一下,我帮你将电话转上去。”细柔的声音顿显亲切,因她已证实了今早总裁确实与一个姓莫的小姐有约。 “我很遗憾,没想到你会失约。”随着音乐声的结束,电话被接通后,那端传来的男子声音似乎是不怎么愉快。 原因在于,他的女秘书已告知他约定帮他做专访的女记者是等了他一个早上没错,但……并不是他约好的人,而是华广的另一位小姐。 这声音……这低沉中带着令人忿恨的鄙视感的声音,是高傲,那令人痛恨的高傲。 是他没错!昨天他也是以这声调调侃她的!懊死的猪,化成灰她也记得! 电话那端的莫妤愣了会,不过……她没想到他会因为她没到而不悦。 “不是每个人都想做你的专访!”压抑不住胸口的怒火,莫妤早已忘了冷静。 懊死的臭男人!如果老天有眼,应该让他下十八层地狱去! 她粗嗄的声音,使他错愕。看来tina说她重感冒而无法来做采访,是真有其事了。“你是说,你并不想访问我?”略昂高一个音调,易济曜的语气中没有预期的怒火,声音听起来甚至是愉悦的。 他愉快的语调惹她忿恨。“没错。”淡淡的笑声更让她理智失控。 “你不是个好员工!”停了笑声,他直接批评。“我真为老郑感到伤心!”老郑指的是莫妤电台的老板。他的调侃使她更加火大。“不要拿我的老板来压我,就算我真因不做你的专访而被解雇的话,我也还饿不死!”忿怒使她的喉头更加难过,如烈火炙烧般的疼痛使她完全丧失了耐心。 “你的意思是否是在告诉我,专访可以不用做了?”抛出试探性的话,也极具威胁性,他明知这是她的致命伤。 挑着眉,他轻松的持着电话,很难不回想着昨天那对令他心动、水滢滢、幽如深潭般黑白分明的瞳眸。 但却令人难以相信,拥有这样一对柔美眼睛的女人,却是位个性犀利、说起话来伶牙利嘴的女人。 不过无妨,他喜欢有挑战性的游戏,这样更能激发他的斗志。太容易上手的女人,他随手一捞即一堆,无聊且无趣! 他的话使她记起了可怜的睨蓉还在那间小会客室里,等待着所谓的专访。“我是这样认为没错,但诚如你所说——我的老板还是希望做。”她很懊恼,为何自己要跟他低头解释。 没理会她的话。“你感冒了?”他却不搭轧的问。 “我……”他突来的关心,令她心跳漏了一拍。怔愣了几秒,她抛掉愚蠢的想法。“你不该让我的同事等你一个早上!”她直接指责他的过错。 电话那端却传来易济曜的笑声,依然莫测高深。“我约的是你、不是她!”四两拨千斤,他是反过来指责她的失约。 “我……”第一次莫妤口吃,甚至不知如何反驳他。“我想你搞错了易先生,你约的是华广、而不是我个人!”深吸了一口气,她的喉头更加干涩吃痛。 “也罢!我给你同事三十分钟,不过……我希望你明了,是冲着你的面子。”他史无前例的让步。“等你病好后……你欠我一顿饭局。”他要求的理所当然。 “你……”莫妤的声音已粗哑难辨。 “就这么说定了,过几天后我会与你连络!”不等待她的反应,“叩——”一声,他已挂断了电话。 “嘟嘟——” 呆呆的持着话筒,莫妤滞愣了好几秒钟,才愕然的放下话筒。 *** 接下来的一星期,莫妤的感冒并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严重。 躺在医院里三天后,医生甚至跟她宣布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小莫,等两天动完手术后……你真的得休息一个月吗?”坐在病床边的华睨蓉担忧的看着莫妤。 点了点头,妤显得无精打采。“你帮我跟老总请长假吧!医生说,至少要一个月后才能复原。”她将视线瞧向窗外,随之又摆回头,她的声音是勉强挤出来的,却依然喑哑低沉。 摆回头,她深叹了声。她忿恨自己快成为乌鸦嘴了!前些日子才说的,今日医生的宣布果真应验了她说过的话——因重感冒咳嗽外加她长期过度使用嗓子,而她的声带已不堪负荷;长了茧的声带得依医师指示——动刀,而且得休息一段时间不得使用。然而这段期间中,她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哑巴了。 看着莫妤拧着眉结,华睨蓉的心情也跟着不好受,她觉得愧疚。“小莫,其实我该谢谢你几天前帮了我!若不是你打了那通电话,我想……你嗓子的情况也不至于变得这样糟糕!”她是那天事后,由那位叫tina的女秘书口中得知,小莫居然为了她的专访,打电话去与易济曜理论,而他才答应了专访。 她想,多半也是因为这事,小莫的嗓子才会雪上加霜,使情况变得更糟。 摆了摆手,莫妤干脆拿起一旁的纸笔速写,反正她早晚得适应这样的沟通方式。 “这几天,电台有事吗?还有……你那天的专访做得如何?” 深深的叹了口气,华睨蓉的脸上浮现了忧郁。“专访……”她一副欲言又止,停顿了几秒后,眼里闪烁着一抹光晕。“他是高不可攀的!” 这儿指的他,当然是她一直视之为神人的易济曜。 一提到了那个人,莫妤难免秀眉微蹙。说实在的,她对他的印象并不好,包括了他的霸道、不讲理,还有该死的高傲、自以为是。 又看了睨蓉一眼,她心想……莫非那日的专访并未做成。她急速地在纸上写下一排字,移到睨蓉面前。 “他还是没接受专访吗?还是……那只猪又刁难你了?” 看着娟秀的字迹,华睨蓉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他还算配合,不过……仅只于公事上的一些刻板问题,说了等于没说;因为那些事……大部分跑财经的都知道了。”又叹了一口气,睨蓉黑白分明的眸中闪过一抹失望之情。“对于他私人的问题,他则绝口不提……包括他的家族。”她不能否认自己欣赏他,不过他依然是高不可攀呀! 她想,应该也没有机会再接近他了,毕竟两人是永不相交的两条平行线啊! 看着睨蓉脸上的表情,莫妤心里溢满了同情,毕竟……单恋的滋味不好受。她想安慰她,于是在纸上又写了一串字。 “睨蓉,我……我觉得好男人多的是,你何必执意再去想他呢?何况……”偷瞄了华睨蓉一眼,莫妤才又往下写上他在女人方面的风评不好……前些日子,我听华卫的小君说……他换女人的速度比换衬衫还快呢!” 虽然她并不八卦,但却不希望像睨蓉这么好的女孩,会跟那样子的浑蛋牵扯在一块。 睨蓉看了她一眼,只是无奈的笑。“我也知道,所以……我才说,我只是单恋呀!”耸了耸肩,她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坐起身,莫妤拍了拍她的肩,以表安慰。“你值得更好的男人!”她急速的写着,将纸递到了华睨蓉面前。 华睨蓉会心一笑,她对着莫妤颔颚点头,能有这样一位知己,她已非常满足了。“小莫,你要好好的养病,明天开刀时我请一天假来陪你!” 华睨蓉的话让莫妤动容,毕竟她是孤孤单单一人的,而且为了姐姐逃婚的事,她更是非躲不可,否则让哥哥和爸爸逮回新加坡的话,她就完蛋了。 她才不想连婚姻大事,都不能自主的得由家里决定,说什么她都不会让步。 要相处一辈子的男人,她要出自己挑选,而且绝对要是个爱她的男人, 思及此,她忽然想到一件担心的事,于是她急急的问。 “睨蓉,这几天有没有人到电台找我?”她的笔在纸上沙沙的写着。屈指算了算日子,若爸爸派哥哥来找她,那……这几日,哥哥应该已经到了。 经莫妤一提,华睨蓉才想起了险些遗忘的事。“小莫,昨天你哥来过电台了,不过……还好,除了我没人知道你住哪家医院,而且……当然,我躲过你哥了!”她敲了自己脑袋一下,这么重要的事,她却差点忘了告诉小莫。 “他来了?!”忍不住的惊讶出声,莫妤却因喉头的扯痛而皱起了眉。 狡猾的哥哥真的来找她了,那表示短时间内,他们绝对是找不到姐姐了! “睨蓉你一定要帮我,别让我哥找到我,否则我就死定了!”她的手又快速的在纸上写下一整排字。 “放心吧!我绝不会露出马脚的!”华睨蓉拍胸脯保证,同时她同情的看了小莫一眼;唉……有时有良好的家世,反倒会生活的不快乐吧! 像小莫就是个例子,对于自己的婚姻居然不能自主,得经由家里的安排、荒谬的被“和亲”! 难怪小莫会称,自己的婚姻是——“和亲”二字。 “谢谢你!”甩甩手,莫妤又写下这三字。咬着唇,她一脸的无奈。 现在也唯有期待,姐姐赶快被找到,那……对于她被逮回新加坡的事,或许还有得商量,毕竟姐姐在的话是会帮她的。 “别跟我道谢了!”华睨蓉看着妤堆满忧愁的脸,心里满是同情。她顺手倒了杯水给妤。 接过睨蓉的水,莫妤忽然想起了一事,放下水杯,她急急的写着: “睨蓉,我看这几天……你别再到医院来看我了!” “为什么?”华睨蓉错愕,她不明白。 睨蓉的表情让莫妤感动,她知道她出于担心。执笔,她急急的解释。 “我那狡猾的哥哥一定会派人跟踪你,因为你去过我家,他知道你跟我最好!” 莫妤的回答令睨蓉担心。“可是……小莫……”明天小莫动刀后,怎可没人照顾呢? “别担心我,我顶多请护理长帮我找个看护,而且不是动大刀,我的行动还是自由的,住院观察个一两天,我就可以自己出院回你那儿了。”依旧动手写着字,莫妤急急的安慰,她已为睨蓉带来太多麻烦了,不希望她再为自己担心。 “那……好吧!”想了一会儿,华睨蓉才有些不放心的应允了。“我先走了,一会儿还有个采访。”她依依不舍。“小莫,有事需要帮忙,你一定要连络我!”还是担心的交代。 莫妤点头,看着好友的背影,她眼里溢满感动的泪,动手揩了揩眼角泪珠,接下来的日子,她得孤军奋战了。 03 直到中午出院前,莫妤还不觉得自己的运气真会背到了极点;但,现在的她真想去改运了。 午后,她由医院回到华睨蓉的住处,却发觉了大事不妙。 天啊!扮哥的动作可真快呀!他这招守株待兔,可真是用对了地方。 尚未踏入华睨蓉的公寓前,她即已在意到徘徊在公寓前那熟悉的男性身影——是哥哥的助理,小伍。他……居然派人守在睨蓉的住处,准备逮她! 看来,这地方她也住不得了!闪闪躲躲的,机灵的她,赶紧拦了部计程车,逃命去也! 多可怜啊!她已当了三天的孤雁、外加三天的哑巴!现在还要当一只落荒而逃的小狈、而且是一只哑了的小狈! 这个中的滋味,也唯有尝过的人才知道,原来丧失了语言能力,一个哑巴的世界,真有诸多不公平的待遇。 逃难的她,还遇上歹心的计程车司机,欺负她是个无言语能力者,硬是敲她竹杠,载着她在市里达了几圈,当然她身上的现金全都成了车资,给司机污走了。 包可悲的是,她竟已无去处! 踩着地上的水洼,入夜的天空下着大雨,是仲夏的大雷雨,难免她又是淋了一身湿。 抬头仰望天空,现在的她是又冷又饿。模模背包中的手机,早已呈半湿,但就算有手机又能如何呢!现在的她不能讲话呀!想求救、也发不出声音呀! 哎……现在她连唯一的救星,睨蓉恐怕也救不了她了吧!她甚至荒谬的怀疑,她会冻死、饿死在这夏夜的街头里! 无力的她,步履蹒跚、疲累到了极点,走在不知名的人行道上,一部疾驶而过的车辆溅起了一地的水花,恰巧又落在她的身上。 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除了全湿,还挂满污点的衣服。“shit!shit!shit!”她在心里一遍遍的咒骂,希望能骂尽心里所有的脏话。 出其意外的,那部疾驶而过的车辆,却在越过她约三十公尺左右的距离后停了下来。 后座车门打开,一个壮挺的男子撑着伞走下车,他身上那袭纯黑色的亚曼尼西装因狂落的雨,而沾了些水气,但却丝毫不减他傲然的英气、与生俱来的狂佞气息。 “可怜的小猫,你掉入水坑了吗?”易济曜搏着伞,两三步即走到莫妤的身前。 他诧异于在这情况下再次遇见她!不过她看起来狼狈极了! 比上次在他面前摔倒时还要糟糕! 由上至下又打量了她一圈,他黧亮的黑眸定在她那因雨水受冻而泛紫的唇瓣上,心里无端的抽搐了下,他竟为此感到不舍。 嘲讽的口吻依旧不变,莫妤不必抬头也知道来人是谁!不过现在的自己已疲累、可怜到无力与他做口舌之争,何况目前的她……可算是半个哑巴! 静默的越过他、与他擦身而过,她视而不见、不想理会他!至少不想再听见由他口中所说的,所有调侃她的话! 在越过他身旁约一步的距离,他忽然伸臂扯住了她往前移动的身子,另一手撑着的伞为她遮住了下落打在她身上的雨点。 他突来的温柔,让她的心一颤,瞬间她抬头看着他,由他深炯的眸光中,她看见了自己落魄的倒影。 下一瞬间,她再也克制不住的抿唇低泣…… 天啊!她居然在他面前哭泣、这一定又会成为他取笑她的笑柄,他一向喜欢取笑她的,不是吗? 没有预期的揶揄,他的反应先是静默,然后他温柔的搂紧她。走了两步后,他干脆抱起她,大步的跨上了车。 莫妤没有挣扎,毕竟这几天下来,她真的好累、好累了! 淋了雨、哭累的她,全身早已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了! 在触及他胸怀的同时,她甚至觉得眼皮好重呀!昏昏沉沉的,她真的好想睡! 意识朦胧中,她甚至觉得在他的怀里好温暖! 是她的错觉吗? 然后……她只听到那个惹她讨厌的男人,对着他的司机说: “今晚不回大宅了,送我回公寓吧!” ***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停了。 幽幽转醒后,抢先映入她眼帘的是半掩纱帘,窗台上的那株茉莉花。 白色细小的花瓣,在七月酷热的仲夏夜里绽放,随着夜风的吹拂,带来淡淡、甜腻的香气。 收回视线,莫妤一双澄澈的眼在室内逶了圈。这是一间极为简单的卧室,除了该有的橱柜、外加一张桃木书桌,整个卧房里就只剩这张大床了。 揉了揉眼睛,她机灵的大脑很快地想起了这房子的主人是谁。 然后她的视线又在室内逶了一圈,进而转向几步外被飘扬的窗帘微遮的阳台。 没有!他呢?她的视线,证实了他并不存在! 而整个室内甚至静得几乎连针掉落的声音都清晰可辨,他该不会将她一个人丢在这儿吧! 思及此,她迅速地由床上爬起,但却发现了自己身上所穿的,是件宽大的不像话的男性衬衫。 “啊!”她惊讶的低喊,但喉头依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拉了拉衬衫,她朝自己昂挺的胸前瞧了一眼,两眼一直、结果让她险些没晕倒! 她离谱的发现,衬衫下的她,居然是……一丝不挂! 懊死、该死、该死!她在心里一遍遍的咒骂。 “该死的浑蛋!”定是他!瞧他对自己做了什么好事!她一定要剥了他一层皮,非得剥他一层皮不可! 三两下的爬下床,莫妤已顾不得身上穿的是何衣物了!她一定要找到他,虽然目前她不能讲话,但并不表示、她不能同他理论! *** 旋开了卧室的门,莫妤很快的发现,这间房子真的不大。 扣除掉方才的卧室,目前映入眼帘一览无遗的客厅,而后几步外的餐厅、小巧的厨房,除此之外已无多余的空间了。如她无计算错误,这房子根本不超过二十坪巴! 一个在金融市场上能呼风唤雨的男子、亚洲银行的总裁先生,却如此寒酸的窝住在这样一间小鲍寓里,若说出去……恐怕打死也不会有人愿意相信吧! 沿着微弱的光源,她很快地在客厅的一隅找到了他,他正席地而坐,倚着角落一张低脚的桃木桌,专注的看着他手中的文件。 她迈步走向他,在离他身后约一步距离时,他忽然回身盯着她看。“醒了!”缓缓的语调中,有着极度的催眠作用,让人忘了该向他发脾气。 愣了一会儿,莫妤皱起了细眉。她忽然想起,目前的她是个哑巴,是无法骂他消气的。 见莫妤不语,易济曜挑起浓眉,反倒调侃起她。“怎么……淋过雨后就成了哑巴了吗?我记得拨电话给我那日,你挺伶牙利嘴的不是吗?”他的话中带着浓浓的嘲讽味,像是故意激怒她。 瞪着他良久,莫妤的一张小脸由虚弱的泛白转青,无法开口反驳的痛苦,让她紧握拳头的小手已喀喀作响。 瞥了眼一旁茶几上的纸笔,她飞快、恨恨的写下一长串的大字。 “诚如你所愿,我真变成哑巴了,你高兴了是不是?” 甩掉手中的笔,她奋力的将纸张往他脸上扔。 看完了那一长串的字,易济曜的脸上却无预期的嘲讽。“你嗓子出问题了吗?”他站起身,单指比了比喉结,脸上浮现少有的关怀之情。 执起笔,对于他的好心,她却不打算领受。, “少假惺惺的关怀,若不是你……我也不会变成哑巴!”她打算把所有的罪过都往他身上推。她心虚的在心里一遍遍催眠自己若不是前些日子她在电话中对着他嘶吼,恐怕嗓子还不至于雪上加霜,变成哑巴。 由她下笔时过重的力道,他知道她心里正燃着忿怒的熊熊烈焰,不过……他却一点也不以为意,他炯亮的眸望入了她清澈灵晰的眼,现在除了这对迷人的双眼外,他更喜欢她直接不做作的个性。 她与他身旁的那些女人不同!她不会委意的攀附、虚伪的讨好他,而且……甚至敢与他据理力争、恶言相向,这是他过往的生活中不曾遇过的! 记忆中,他周遭的生活里,除了几位好友外,则从没有任何男人、更别提是女人,敢在他面前如此大声的说话! 易济耀耸耸肩笑了笑,黧亮的黑眸闪过一道狡诈。“你是说……你会变成哑巴,完全是因为我的关系吗?”挪动脚步,修长的腿一跨,他居高临下的睥睨她。“你希望我如何赔偿你?”他意味深长的笑,微哼着鼻音接续道:“要我以身相许吗?”壮挺的胸膛恶意的故意逼近,随之他可恶的咧嘴大笑。 刹那间,他发觉他一天的疲惫,在这一刻完全消失不见;甚至这几年来,他已不曾如此开怀的大笑过了! 以:!以身相许引 他的话在她脑中炸散开来,灵活的眼飘过自己不适当的穿着——一件过分宽松的衬衫,而这件衬衫的主人,如她无推测错误的话,正是眼前这个该死的男人的。 思及此,两朵羞红瞬间爬上她的颊靥,下一秒钟,她跳离了他两步的距离。 一拉开距离,她才真的感受到他伟硕的身形、修长的身材。视线下移,她很难不注意到他那结实纠结的胸肌,在银灰色的衬衫下若隐若现,甚是迷人! 莫妤难过的咽了口口水,连忙撇开头、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她企图稳住自己狂乱的心跳。 她!她是怎么了?怎会……像个一样,忍不住的偷瞄他呢? 不、不能忘、她不该忘记——他是个可恶的男人呀! 是个可恶、而且喜欢嘲笑她的男人! 不管她如何的提醒自己,但此刻她脸上的羞红,早已由双颊窜至耳根、一路蔓延至细致如瓷的颈项。 而莫妤的一切反应,看在易济曜眼中无非又是一件有趣的事。 真是个可爱的女人!如能跟她生活在一起,他相信往后的每一日都会是心旷神怡的日子。 摇摇头,他为自己有这样的念头感到好笑。“放心吧!你身上的衣服不是我帮你换的,还记得我的女秘书tina吗?你身上的衣服是几个钟头前,我叫她来帮你换上的!”他一语道破了她心中的疑虑。 莫妤圆睁着眼,直勾勾的看着他,却是一动也不敢动。 见她不动,他再次抬头,又深深的望了她一眼,见她苍白的脸,他也失了玩兴,不想再逗她了。“夜已深了,我没时间送你回去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今晚我的卧室就让给你!”他没再靠近她,只以莫测的眼神又打量了她一会,修长的手指比了比桌上那叠厚重的文件,表示他还有一堆的公事等着处理,然后重新坐回了地上,继续手边未完成的工作。 他的高傲依旧、傲慢的态度依然未变,但目前唯一不同的是—— 至少他愿意收留她,今夜她不至于露宿街头了! 扁凭这点、就足以令她感动了,她觉得该对他有所改观,也许他不像想象中的可恶,只是她对他的第一印象太差了而已。 拿起纸笔,她在纸上写下三个大字。 “谢谢你!” 她走到他身旁,将纸递到他面前。 看过那三个字,他忽然抬头凝视她,视线不经意的飘过她衬衫下那双修长的腿。“早点睡吧!否则……午夜十二点过后的男人,很容易就会变成了狼人!”平抿的唇线又陡绽,他的笑意有点邪恶,意有所指,然后视线又下移,定在…… 随着易济曜的视线、那浓黯的黑眸,莫妤发觉他的视线居然是落在她的双腿上。 喔!他、他……居然毫无掩饰,大咧咧盯着她的腿瞧。 虽然过长的衬衫遮住了该遮的部位,但透过昏黄的光源,美丽的胴体反而若隐若现。 猪头、该死的男人!亏她还对他有些改观了呢! 羞红再度爬上了莫妤的脸。转身,她飞快地奔入卧室,推上门后她一再的检查门上的锁,然后她虚软的在门边坐了下来。 看来今夜,将是个彻底失眠的夜!她很难遗忘那对含欲的黑眸! *** 天色大白时,莫妤才发觉自己竟是倚着门沉沉的入睡。 望着房中那张柔软的大床,她懊恼的呜咽了声,忿恨起自己的胆小。居然放着柔软的床不睡,背靠着僵硬的门板打盹了一夜。 站起身,她揉揉有点发麻的双腿,拉开房门的刹那,扑鼻的咖啡香迎面而来,飘逸于窄小的空间中。 “早,要不要来杯咖啡?它能让胆小的人……壮胆。”背对着她,易济曜径自拿起一旁的咖啡壶,取来一只干净的杯子,注满浓郁香醇的液体,递出手。 不用明言,由她那张疲惫的秀容,和昨夜她见鬼般,奔人卧室的情况推测——他也知道她昨夜做了什么蠢事,多半是靠着门板睡觉吧! 望着她,他黑眸跃动着嘲讽笑意。看来,她是将他看成了一只随时会发情的大野狼吗? “胆小!” 刹那间,他的话经由耳膜窜入,莫妤抬头,正巧对住易济曜闪动的黑眸,与那因半嘲讽而嘴角微掀的笑意。 下一秒钟,莫妤聪慧的大脑即告知她——她又被耍了! 懊死的!此刻的她更能确定,昨夜他肆无忌惮的眼神是故意的!而更可恨的是,由初识开始至今,他似乎是以嘲讽她为乐、甚至乐此不疲! 可恶、可恶、可恶! 恨恨的踱步到他面前,她脸上忽然飘起邪邪的笑意,一个念头闪过她脑际…… 她不客气的伸手接过他手中那杯热烫的咖啡,然后不经思索,她一股劲将咖啡全往易济曜身上泼,随即转身一溜烟的赶紧往卧室窜逃。 热烫的汁液落在那壮挺硬硕的胸膛上,水渍很快地在他灰色的衬衫上渲染开来,传来阵阵的刺痛灼热。 “喔!懊死的、你这该死的疯女人!”拧起了眉结,易济曜的眼中喷出了忿怒的火花。眼前的这个小女人,居然敢泼他咖啡!他一定要她受点教训! 第三章 卷起袖子,易济曜已顾不及胸前的灼热,侧身跃过低矮的桌面,他身躯迅速跨前几步,轻而易举的在莫妤奔人卧室前即逮住了她纤细的腰。 壮臂猛力一扯,莫妤依势跌撞入他宽阔胸怀,而她柔润的唇瓣恰巧贴抚在他胸前的咖啡水渍上。 柔软的唇、湿滑的温暖,瞬间抚平了他胸前的炙热灼痛。他失神,双臂不自觉加重了力道,搂紧了她。 他低头凝视、依然被她那莹亮如潭的黑瞳所吸引甚至忘神。而他怀中的莫妤则因两人亲密的姿势,羞怯的早已忘了魂。 她、她……她怎能任他搂在怀里呢? 回了魂的她开始死命的挣扎,扭动的如一只不驯的毛毛虫,但终究挣不开易济曜紧如死蛹的臂膀后,她的双脚也开始加入挣扎的行列,使力的踢踏。 直到她小巧的脚掌,恶狠狠的踢上了易济曜修长的大腿。“喔!你这只麻烦的野猫,”他瞬间回了神,粗壮的臂膀一使力,轻易地拎起了她,随即转身踢开卧室房门,跨了两步后,就将她往床上抛。 “啊!”莫妤的头撞上柔软的枕头,她吃痛的发出单音,喉头却因音频的震动,痛得几乎令她掉泪。 她吃痛的表情,并没有换来易济曜的同情。除了方才的咖啡之仇外,现在他近半毁的西裤更是她的杰作。 嘴角又飘起莫测的笑意。“你得为你做的事,付出代价!”抛下威胁的话,他边走边扯开衬衫的扣子,一步步的逼近床边。 岸出代价! 莫妤一对活灵灵的黑眸直盯着易济曜,眨都不敢眨一下。 他、他说什么?他要她付出代价耶!而两人现在又独处于一室、更糟的是她还在床上! 看着他渐袒露的胸膛,莫妤甚至是慌张的忘了呼吸! 他、他要做什么?又为什么月兑衬衫?不会是…… 莫妤摇头,她惧怕的直往后退,跳下床、火速的躲到墙脚,然后她鸵鸟心态的蹲,抱着头。 喔!我的天啊!今晚的晚报头条该不会是——亚洲金融钜子强暴一小女记者吧! 见她那可笑的样子,易济曜再也忍不住的狂笑出声。“过来!”离她约三步的距离,他定住了脚步,是命令的口吻。 莫妤可怜的抬头,却望见了他那一贯嘲讽的笑意。下一瞬间,勇气又爬回了她的胸口,她知道又被耍了、他是故意的,于是她不怕死的站起身,真的走向他。 他将扯下的衬衫丢到她手中。“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你得帮我将这件衬衫恢复成原样,不准有一丝的污点,然后烫挺!”她像极了他的女佣,而他则是正忿怒嘶吼、对着她咆哮的主人。 这就是他所谓的惩罚吗? 莫妤长长的吁了口气,顺顺胸口后、放下一颗忐忑不安的心。 是她多虑了,其实他一点也不坏嘛! 接过衬衫,她转身想走入浴室,没想到他却探手扯住了她纤细的臂膀。“处罚二,我不会轻饶,你向我泼咖啡的举动!”他说着她听不懂的话,在她还来不及反应时,钳紧了她纤柔的腰肢,将她拉至床边。他窄臀往床沿一坐,随即恶狠狠的将她压至于修长的大腿上,丝毫不留情的招呼起她的小屁屁一顿大掌特餐。 炙热的掌落在白女敕的臀上,传来一阵阵灼热的刺痛! 莫妤挣扎,却敌不过易济曜的蛮力,她想哭喊求救、却无声! 他居然敢打她的!从小到大从没人这样做过,就算是最可恶的哥哥也舍不得打她呀! 喔!可恶、可恶的臭男人!莫妤在心里一遍遍的咒骂。 他是在欺负她,欺负她是一个小记者、而且是个哑巴小记者! 04 当门铃响了数声后,易济曜才心有不甘的放开双腿上的莫妤,悠闲的转身走出卧室前去开门。 他有些留恋她那娇臀的触感,娇小的、恰到好处的圆翘、柔女敕结实如婴儿的肤触,这在在显示,她会是一个使男人销魂的情人! 依据男性的本能,他已能想象,将她压伏于身下时,所能得到的致命快感! 望着易济曜消失的背影,和他离开时嘴角上挂着的得意笑纹,莫妤咬着唇、发酸的眼角挂着泪,心里的忿恨已涨到了极点。 虽然她承认是自己泼了他咖啡,不对在先,不过他也不该随便的打了她一顿,而丝毫一点罪恶感也没有,更何况她已不是十几岁的小女孩了,他这样做,摆明了是吃她的豆腐!真是个该死的大! 思及此,她更是忿怒地瞪着门,恨不得眼睛能射出两道死光,穿透门直接射杀了客厅里那个可恶的男人。 就这样莫妤瞪着门,约过了几秒钟,门外却传来低柔的女声。“莫小姐,我能进来吗?”是几下礼貌性的敲门声,随后是门把被旋开的声音。 莫妤看着眼前的中年妇女,眨了几下眼,她机灵的脑中寻得了影像,她是易济曜的秘书,就是那位能将一群恼人记者应付的妥妥当当的tina小姐。 “我帮你送了衣服过来!”她将手中的衣服递到莫妤面前。 tina的话提醒了莫妤不当的穿着,她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她一双修长的腿在衬衫下几乎是若隐若现,而身上的这件衬衫则是那个可恶男人的! 然后她又缓缓抬头,却望见了tina瞧着她的眼神里有所喻意。 喔!我的天啊!她误会了! 她铁定是认为她与那个可恶的男人,有扯不清的暧昧关系吧! 她摆头晃脑,好不容易在室内找到了纸笔,于是她速速的写下一行字。 “谢谢你将我的衣服送回来,但我希望你别误会,我跟外面的那个男人没有任何关系。”她伸手接过tina手中的衣服,一眼即认出这是昨夜自己穿在身上那套又湿又脏的衣裳,然后她抬起头朝着tina撇开灿烂的笑。 现在的她,确实非常的需要这套衣服,她不想再继续穿着那浑蛋的衬衫。 tina的回应却是不以为意的一耸肩,仿佛这是常有的事。“举手之劳罢了,你不必太介意!至于……总裁的隐私,我则无过问的兴趣!”对于易总裁的私事,她一向无探知八卦的习惯,这是她的职业道德,也是能一直跟随在易济曜身旁工作的主因。 如她无记错,她跟在易济曜身边,已约有五年的时间了,这段时间内她也曾对他提问过,为阿总裁不选年轻貌美的女子当秘书,而选择她这样一个“欧巴桑”来担当秘书要职呢? 易济曜给她的回答是,她让他有安全感,他不喜欢工作与情感混为一谈,所以他择选秘书的主要条件是工作能力、而非年轻貌美,而且他个人一向反对办公室恋情,所以没有自打嘴巴的理由,也不会安排个麻烦在自己身边。 tina的回答令莫妤更觉尴尬,仿佛是她自己越描越黑。不觉,两朵羞红又爬上了她的双颊,她低头吁出一口气,动笔写下一串客套话。 “tina姐,我还是要谢谢你,毕竟昨夜你帮了我的忙!”她比了比身上的衣衫,记得易济曜提过,她身上的衬衫是叫tina帮她换上的。 “不用客气了!”tina对着她笑,其实直觉里她喜欢眼前的这女孩,毕竟她与总裁先生那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比起来,是单纯洁净的让人心疼呀! 她在心里衷心的期望——眼前这女孩能收服总裁那颗飘泊不羁的心。 “快换上衣服吧!”收敛了笑容,tina拍了拍好儿的肩,示意她赶紧入浴室去更换衣服。 抱着手中的衣服,莫妤觉得心里有股暖意窜动。在这场逃难的过程中,至少她还能遇到像叫tina这样的好人。 或许上帝还未遗弃她! 她在心底祈祷着——明天或许会更好! *** 上午十点三十分。 莫妤坐在易济曜的办公室里打盹,耳畔却不时传来他在隔壁的小型会议室里咆哮骂人的嘶吼声。 揉揉眼窝,她怀疑自己疯了,否则干嘛听他的话,跟着他一起吃早餐、搭上他的车、还听话的跟他进了办公室,所为的目的却只是借用他的传真机。 低头看了眼腕上手表,莫妤只能祈祷华睨蓉赶紧出现在她眼前,否则她要再继续听着隔壁那嘶吼声的话,她的寿命铁定会短活几十年。 扬起耳朵,她起身做深呼吸运动,勉强的将视线拉至窗外。 又过了约十分钟左右,莫妤发觉她借用的传真机响起,纸张喀啦喀啦的传出一些字。 望着那一些字,刹那间莫妤觉得她的世界正在崩溃,她好想哭呀!原来“哀神”还未远离她啊! 纸张上的留言是这样写着,而代为传送者则是她的另一个同事小绿。 小莫,我很担心你的现况,你的嗓子好点了吗? 昨天老总派给我一个新的工作,我得和小黄一起去采访一则重要新闻,时间约是两个星期,回来后我会与你连络! 希望你能保重身体! 睨蓉留 又看了一眼华睨蓉留给她的留言,莫妤的小脸已因沮丧而皱成了一团,她的大脑无法思考、灵魂已飘离了她的躯壳。谁来告诉她该怎么办? 现在的她既没钱、无法工作、无处可住,且连吃饭都成问题了! 习惯性的嘲讽口吻。“你的天垮了吗?”不知何时易济曜已回到了办公室,见莫妤垮着脸,他长臂一伸、霸道的抽走了她手中的纸张。 睥睨了她一眼,他嘴角绽开了狡猾的笑。“搬不到救兵了是吗?”随意瞥了眼纸张后,他将纸张又塞回她手中,然后径自缓缓的点上一根烟。 天啊!多没同情心的家伙呀!看她都如此可怜了,他不同情也罢,居然还有心嘲笑她! 抿着唇,莫妤圆睁着水韵的眸,忿恨的瞪着易济曜。 她拿起他桌上的纸笔,不悦的写下几句。 “马有失蹄、人有落魄,随你怎么嘲笑我,不过……恶人会有恶报!”她将纸张丢回他面前。 看了一眼,易济曜压熄了两指间的烟。“很好嘛,至少你还有力气与我斗嘴,否则以你那张松垮的脸看来,我会以为你活不下去了!”他冲着她笑,言谈问高挑的眉,传出了浓浓的轻视意味。 逗弄她,似乎已成了他心情烦躁时最佳的解压剂! 他喜欢看她意气高昂的样子,那张脸美得让他动心。不喜欢她松垮、皱着小脸! 可恨的人、可恨的表情,当易济曜浓眉微挑的表情映入莫妤眼帘时,她气忿的又接着写道: “我才不会因这点小事就活不下去!”这次她将纸直接甩到他面前。 她才不是一个娇弱的一无是处的富家女,这样随便一件事就能击垮她吗?说她会活不下去,他真是瞎了眼了! 哼!上次回家被绑票,她都没害怕过了,她会为这点小事而活不下去吗? “那就对了!这世间除了死是无救之外,其他的问题都还有解对吧!”他转身跨了两步,矗立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凝睨她。偏头想了几秒后,他突兀的道!“你目前的问题是无法工作对吧!” 他又想做什么了?莫妤瞪着他脸上无任何表情,她很难忘怀早上他曾毒打她的事,所以她告诫自己——这个邪恶的男人,对他还是防备点好。 她的戒备,他看在眼里。“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电台请假的这段时间,可以到我这儿打工,至于工作内容则是将这堆报表资料重整,keein入我个人的电脑里!”他转身拉开一旁连壁的三个矮柜,里面堆满了成堆的报表,数量确实吓人,要整理这些资料恐怕真得花上一点时间。 莫妤依旧戒备着,她探头看了看三个矮柜,评估着他是否是在戏弄她的可能性。然后她抬头望入他的眼底,一个人不管做何事,眼睛是最骗不了人的。 确定了他可能不是戏弄后,她才又在纸上写着。 “你的工作我可以接受,不过我有条件!”她是需要打点零工赚钱,不是因为她没钱,更不是没卡可刷,只是她太明了——只要她动了其中一样,她那狡猾的哥哥就有法子透过这些管道,查出她的下落。 届时,她就得面临乖乖的被逮回新加坡“和亲”的命运! “什么条件?”他喜欢她的讨价还价,至少由此更加证明,她是个脑袋不笨、且思想独立的女人! 偏头想了想,她不确定这样做对不对,不过依目前的情况看来,她真的需要。于是她开始列出了她的条件清单。 “我要包吃住、领日薪、外加不在你办公室工作!”她得躲避哥哥布下的天罗地网,所以能不出门走动,自是上上之策。 看着这一排急书的字,易济曜摇头轻笑。 包吃住、领日薪、外加不在你办公室工作!她把自己当什么了?这条件像极了是当他的情妇呀! 不过倒是无所谓,他觉得——她比他的情妇更能带给他快乐! “就这么说完了,包吃住、领日薪、外加不用到办公室工作!”他一口答应。 他太快答应,反倒令她质疑。拧着眉,她黑白分明的杏眼,由止至下打量了他一遍,然后在纸上写着。 “答应了就不准后悔,我要住你的小鲍寓!” 易济曜扬起眉,吹了声口哨。“好!”他当然乐于有个同居者,而且是个令他心动的女人。 瞪了他一眼,她知道他误会了,纤纤细指速速书写。 “我的意思是,我住你的小鲍寓,而你则另找住处!”她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反应。 “鸠占鹊巢!”看着她,他低嗄的嗓子哼了声,然后嘴角又飘起一道意味深长的笑。“好吧!我把公寓让给你!”其实那公寓他也很少去住,只有在心情不好或疲累的不愿回大宅时,才将自己放逐至那儿。“但是……你既然不到公司,也想足不出户的话,那……我如何拿到你整理好的资料,还有你的日薪,我又如何支付给你?”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提出问题,脑中却盘算着另一计谋。 好不容易才让他遇见这样一位有趣,且能扯动他心弦的女子,他断无放手的道理。 他的话倒是提醒了她一些未思及的问题,低头想了一会、她犹豫了下,才接着写道: “你每天下班后来公寓收资料,我会把keyln好的资料存入磁片给你,然后你顺便付钱;而我……可以招待你一顿晚餐!”以晚餐为诱饵,这已是她最大的让步。 “好!”易济曜一口答应,目的既已达到,他断无拒绝的理由。“这是公寓的钥匙,资料下午我会派人送过去!”跨了一步,他由抽屉中取出一串钥匙,递到莫妤手中。 她明白,他是在下逐客令了,而且是严苛的希望她今日下午即能开始工作。 接过他手中的钥匙,莫妤转身准备离开,而易济曜却适时唤住了她。 “你等会,我让叫tina送你回去!”不知怎么,他不希望再见到类似昨晚她一人漫步在街头的情景,况且现在的她又无法言语。他伸手压了下通话键,低声匆匆交代。 呆望了易济曜一会儿,莫妤不了解,他为何会突然关心她?他不是一直以嘲讽、捉弄她为乐的吗? 不到几秒钟,tina的声音却适时的在门边响起,然后莫妤恍惚的走出办公室,她的心在雀跃,却不知所为何事? 然后她一再的转头——看他。 也许他是喜欢嘲弄她,但……还不算是个坏蛋吧!她在心里一遍遍思考这个问题! *** 拉开门的刹那,易济曜即让桌上那些丰盛的菜肴吸去了目光。 清蒸鲈鱼、豆酥排骨、芙蓉翡翠蒸蛋,外加四季鲜味羹。 看着这些让人猛吞口水的佳肴,他眼里挂满了诧异。“看不出你是个中好手!”毫不吝啬的赞扬,他忍不住低头间过令人垂涎的香味,一对炯亮的眸子对上方踏出厨房的莫妤。 如他无记错,她是第二个使用这间厨房的女人;至于第一个,也是过去……那个唯一使用过的女人,则是他的母亲,他最爱的女人。 他……他是在赞美她吗?掏了掏耳朵、眨了眨眼,确定了非耳误,莫妤还是一脸的无法置信。 自初遇起的记忆中他一向喜欢嘲讽、取笑她,而他居然会开口赞扬? 对着他的眼半晌,对于他毫无掩饰、突来的赞扬使她感到尴尬、且无从适应。他的赞美使她受宠若惊! 于是,莫妤的脸上浮现了腼腆的笑,低头急于寻找纸笔,速写道: “以前我偶尔会做,他们都觉得我的手艺还不错。”将纸递到他面前,她诧异自己居然会跟他提起居家私事。 她干嘛对他提及呢?她困惑于自己的心思! “他们?”易济曜的眼神为纸上的复数名词所吸引。 单指在纸上轻画着这二字,他拧起了眉结,复杂的情绪在胸口郁结、然后泛开。 “他们”指的是亲属、家人?抑或是男友、情人? “情人!”他讨厌这两个字。 不过……他倒是粗心的忘了问有关她的私事,而她看起来也不像是一个流落街头、缴不起房租的小记者!那她为何要答应他的条件,暂时寄居在他的小鲍寓? 瞪着易济曜打转的指尖,莫妤偏着头沉默了几秒,擒着笔的手略微轻颤。 “我们可以吃饭了!”她大咧咧的写下几个字。灵活的眼一瞟,佯装着视而不见、充耳不闻的逃避话题。 拉开餐椅坐下,伸手接过盛满饭的碗。“他们指的是谁?”他没想让她抵赖的逃过盘问。 “他们……当然是我的家人。”素手匆匆速写,简言到令人怀疑。 “家人?”易济曜扒了口饭,黧黑黑的眸子依旧紧凝着莫妤。她的话题引起了他的兴趣。“他们不住这儿?”他明知故问。 试想,有谁会任由一个正处于无言语能力状态的女儿单独居住在外! “对!”她四两拨千斤的只在纸上写下这么个大字。 眸光拉回,她黑瞳眨呀眨,紧张的看着易济曜接下来的反应。 其实她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藏身处,当然不希望有意外发生,她可不想露宿街头呀! “家中还有什么人?”放下手中的碗,易济曜抬头凝视她。 他岂会不知,她是刻意避开话题! 扁着嘴,她心虚的搪塞。无心吃饭,握着手中的笔,她飞快的写道:“你做身家调查呀?” 唇瓣挂着淡淡的笑意,他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虚。“例行公事,至少……目前你算是我的员工。”放掉手中的筷子,他悠闲的端起一旁的水杯,轻啜一口。 黧黑的眸光移回她身上,锐利地似能看透她所有的心思。 讨厌他似能看透她的眼神。“你对于每个员工都如此关心吗?”轻哼一声,她嗤之以鼻,迅速的又写下几个大字。递到他面前时,她还不忘拉眼对他扮鬼脸。 “要看有多贴近我!”莫妤的动作,惹得易济曜失笑出声。“至少,对于贴近我的人算是!”他扬手点烟,黧黑的眸子无法由她那对水荡的瞳眸中移开。 他不否认,这对深如潭的瞳眸对他而言,极具吸引力! 已无心吃饭,莫妤的大眼,直勾勾的盯着易济曜修长指间刚点燃的烟。 我的天啊!他是在毒害她吗?居然在这窄小的空间里抽烟! 倾身向前,她一把抢过他两指间缓燃的烟,迅速按熄。“我不过是个打零工的!还有……不准在我住的地方抽烟!”笔尖急摩擦于纸面,然后她毫不客气的下禁止令。 她的地方?易济曜忍不住嗤笑。 锐利的眸光定在被按熄的烟上,他嘴角速敛后又飘起了一抹不协调的笑。“能与我坐在一起吃饭,即表示你够贴近我!”似在述说他的地位崇高,能与他贴身用餐,是皇恩普泽、纡尊降贵。 “别忘了饭是我煮的!”他的话激怒了她,下笔的力道不自觉的加重了许多。 “我是付钱的老板!”挑眉哼声,他一副理所当然。 端起了碗筷,他继续享用丰盛的晚餐。 什么态度嘛?付钱就了不起了吗? 钱!喔!对,钱呢?既然他喜欢付钱,她也该向他索讨应得!而且绝对不会太低! 莫妤执笔的手因气忿而发抖,使尽了激忿的力道,只写下四个大字。 “工资、给钱!”她将白纸递到他面前,纤细的小掌一伸,十足的讨债模样。 易济曜慵懒的抬头,瞧了她一眼,缓慢的放下碗筷,由西裤口袋中抽出皮夹取出数张千元大钞。悠闲的大掌向前一探,扯起她纤细的小掌,将钱递到她手中。然后他不再理会她,低头继续大快朵颐。 他是在侮辱她高尚的情操吗? 这种给钱方法,哪是老板给员工薪水的方式,怎么说都像是给情妇零用钱的模样! 喔!真是欺人太甚! 看着手上花花绿绿的钞票,莫妤皱起了小脸。不过此刻她不能与钞票过不去,因为她需要。 低头数了数手上的金额,她只保留了应得的部分,将其余的丢回他面前,然后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在跨出一步的时候,她忽然又旋身,快速的由易济曜手中又抽回一张千元大钞,然后不慢不迭的写下两个大字——“餐费!” 她撇嘴,朝他吐了吐舌头,装出一副市侩样。 看在易济曜眼中,莫妤那可爱的模样,怎称市侩呢? 他摇头、笑开了脸,看来她不想让他好好吃饭了。“我该跟你收房租吗?”循着她的话题,又望了眼手掌中几张被遗弃的钞票,他刻意道出吝啬的话。 “休想!是你自己答应——供住宿!”他的语才方落,莫妤即飞快的又将一排字递到他面前。 “你不也答应供给我晚餐吗?现在却要跟我收钱?”他学着她的模样,将手中的钞票数了一次。 她知道他是刻意讥笑她,于是她回以简单字串。 “那是下午愉快的洽谈,现在情况不一样……”她一对水灵灵的大眼毫不客气的瞪着他,然后嘟起嘴。 “喔!所以你收餐费?”易济曜撑着下颚,“黧亮的眸紧盯着她。他爱极了她那红艳如樱的小嘴。 “对!”又丢遇来一个大字。 他看了她一眼,突倏地站起身,倾身向前,轻易的就由她手中夺回那张千元大钞。 然后,他耸肩,对着她咧嘴笑。 可恶的笑容,坏蛋一个!“你……你为何拿走我的钱?”争不回该属她的报酬,她只能将脾气发泄在纸张上。 “下午洽谈时的日薪是含晚餐,现在你要另外收费,所以我自然是由薪资中扣除了!”他学着她的说词,表明了是激怒她。 气死她了!坏蛋、恶人!莫妤气得直蹬足,她懊恼的走至小客厅,取出今日一整天的工作进度——小磁片。 然后,她走回餐桌旁,将磁片丢到易济曜手中,顺便补上几字。 “晚餐吃了,资料也拿了,你是不是该走了?”为了不想因气忿而损害脑细胞活动,她决定快快下逐客令。“我还没吃饱!”他回答的轻松愉快,对于她的逐客令,置若罔闻。 耸耸肩,拉开餐椅,他继续享用晚餐。 一把抢过易济曜欲就口的碗筷。“你钱给一半,饭当然也只能吃一半!”她已开始觉得自己写字的速度不够快。“快滚吧!”又补上三个字! 轻喟一声,他依旧没收敛嘴角炽绽的笑纹,然后懒懒的说:“真可惜……你的手艺真的不错!”摆了摆手,他看了眼手表,皱起浓眉。他是该回去了, 收起了手中的磁片,顺手拿起一旁的西装外套,他准备离开了。 他的赞美,为何总令她错愕! 有几秒钟,莫妤呆呆的望着他,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反应;易济曜直接、不做作的赞美,使她觉得自己小气。 看着他转身,移动身躯走往大门,她不自觉的跟着他的脚步。 拉开门前,易济曜忽然回身,由西装口袋中取出两支相同机种的新型手机,将其中一支递到莫妤手中。“有事打手机给我,这是最新的机种,文字传输挺快的!”他居高临下的凝睨着她。“还有,你如果不方便出门买菜,每天早上上班前我会让tina将食物送过来。总之……我算是吃上瘾了你做的菜,关于伙食津贴,我不会给的太寒酸!”说穿了,他只是不放心,不能开口说话的她,上街去买东西。 突来的关心和好意让莫妤动容,她灵动的黑瞳,眨呀眨的看着他。之前对他所有不好的印象,此刻早已由她脑中迅速抽离。 什么坏蛋、浑蛋的骂语,她全都忘了! 下一秒她忽然思及一事,纤柔的小手上前一扯,拉住了易济曜的衣袖。“你……你等一下。”她火速在手机上打出这几字。 娇小的身子,迅速转身,飞快的奔入卧房内。 踏出卧室时,她手中捧着一件折好、熨烫的笔挺的衬衫。“今天早上弄脏的衬衫,我洗好、烫挺了!”她低头,在手机上又打出一排字。 接过衬衫,易济曜的心里莫名的悸动。“谢谢!”他忘了有多久的时间,他已不曾再说过这两个字了。 情不自禁地低头,他薄略冰凉的唇,忽然划过莫妤柔女敕丰润的唇瓣,只是淡淡的滑过、没有多余的驻足停留。 拉开门,他壮挺的身影,很快的消失在门端。 第四章 他、他、吻,是吻吗?他居然吻了她! 眨着眼,莫妤呆呆的望着门板,很快地她的神情,除了呆滞、错愕外还多了失魂! 05 随着车子渐渐的接近这幢大宅,易济曜的心情就不免沉重了些。 遮天的林荫,车窗外轻拂的夜风,半点也抚不平他拦起的眉结。 低头点烟,深吸了一口后,他修长的指抚触过薄略的唇,心头一暖,很难忘怀,仍旧沾染于唇瓣上的甜腻气息,是她的味道,甜美温暖了他整个心头。 轻转方向盘,他在大宅门口停了下来。按下车窗,他对着保全监视系统说话。 “我回来了!”是冰寒毫无情感的声音。 “是,少爷,我马上开门!”监视系统那端,传来管家老刘的声音。 只迟疑了三秒钟,铜雕的大铁门缓缓地滑开。易济曜机械式的将车驶入,车道两旁植满了开着香味浓艳小白花的七里香,随着夜风的吹拂,香气很快溢入了车内。 拦起浓眉,易济曜厌恶的按上车窗,将那夜风吹散过来的阵阵香息阻挡在外。 沿着车道,车子滑行了约百来公尺,他将车子停入一旁榕树下的车库内。 等在一旁的老刘,随即帮他拉开了车门,易济曜走下车。 “少爷,老爷和太太们正等着你一起用餐呢!”老刘伸手接过易济曜的公事包,与他低身方由车后座取出的那件平烫的衬衫。 他没将衬衫交给他。“这……我自己拿!”推拒了老刘伸过来的手,他执意由自己细心的捧着那件衬衫,然后转身不语的往内走。 盯着少爷奇异的举动,老刘眼中挂着问号,却不敢多问,他赶忙的跟上脚步。 “今天有没有什么事?”跨出了数步后,易济曜突然回身问。 老刘偏头想了一下,知道他指的是这大宅中的所有动静。“倒没有,就方才大太太因为你迟迟未归,发了点牢骚!” 脸色骤沉。“她又为难我妈了吗?”声音很淡,但他薄略的唇倏时紧抿,眸底窜出一抹寒意。 望着易济曜脸上渐拢的怒火,老刘噤若寒蝉。他没否认,亦不敢点头说出实情,否则一会儿后,这大宅内铁定又是战火连天。 老刘不回答,并不表示他的推测是错误。 大步跨入室内,他等老刘跟上了他的脚步后,将手中的衬衫递到老刘手中。“将衬衫和我的东西放到我的房间。”习惯性的冷淡命令口吻。 随之他转身大步走往餐厅。 紧盯着少爷的背影,老刘担心的弯下了满布皱纹的嘴角,赶忙往楼上走。 哎!看来……今晚,战火又将笼罩易家大宅了! 一会儿后,他得叮咛其他下人,大家“皮绷紧点”,省得扫到“台风尾”呀! *** “你今天迟归了二小时!”威严的声音由餐桌那端的主位传来。 易鹏涛没抬头,即知步入餐厅的是谁。 这是间气派得不像话的餐厅,光是那张宽大老长的餐桌即不禁让人怀疑,这家人的情感。 “我记得叫tina帮我拨过电话,我说过今晚我不回来用餐!”简短的说明,易济曜拉开座椅,与方才出声的那人面对面坐下。 “是喔!我早就说他不会回来吃饭了,你就不听。”开口说话的,是易家名分上的女主人——颜敏,她一双凤眼由丈夫身上飘开,投向她的眼中钉——易济曜,尖酸的口吻几十年来不曾改变过。 “阿曜,我不是告诉过你,你……爸爸特别重视全家一同用餐的时间吗?你怎么还忘了呢?”黎素珍责备的看着儿子,双手却紧张的在桌下相互扭绞成一团。 娇柔、怯懦、易欺的个性,何其明显! “妈。”看了一眼母亲苍白的脸,易济曜站起身,坐到她身旁。 大掌一伸,他在桌下握住母亲颤抖的双手。 “真是母子情深呀!”又是一声嗤哼,这其中的语意何其明显。 “快……快跟爸爸和大妈,说对不起!”那深藏敌意的声音深深击中黎素珍脆弱的心灵,她抬起头、投以乞求的眸光,希望儿子赶快开口道歉。 压抑着胸口的怒火,易济曜宽大的掌反执住母亲纤细的手,传过一道道温暖的温度,安抚着母亲脆弱的心。“这一两个月,银行里的事够我忙了,所以恐怕不会有时间回来吃晚餐了!”简言带过,算是解释过了。 但,他唯一不放心的还是——得由着母亲一人独处于这大宅中。 “真有这么忙吗?”对座的颜敏挑起一届一眼,似乎还不想放过他们母子俩。 易济曜拦起眉。“否则你认为呢?”他眸中已窜出了怒意。 他已非当年的毛头小子,岂会再惧怕于她! 看着他脸上的怒火,颜敏似乎不想放过这做戏的机会。“我怎么敢……有何意见呢?不过是希望你别忘了……你是吃哪家的饭长大的!”她袅媚的眼神刻意飘回丈夫身上,微掀着嘴角接着说:“做人最重要是……别忘了本、忘了根呀!”末了,她还遮口、轻笑了几声,轻蔑的眼光投向黎素珍。 后者脸上一沉,将头低垂,握紧互绞的双手略呈泛白。 易济曜的眼神由母亲双手移开,冉冉移向矗坐在一旁的父亲身上。他无动静、更无开口制止,一如他由小到大记忆中的神态一样。 任由大妈欺侮着母亲,而他只视母亲为代产的工具、接纳他精虫的母体,因他名分上的妻子不孕! 冷笑了两声,易济曜站起来,朝颜敏走了数步。“忘本?说到忘本,我还真是该死的没做到!”他已压低身躯,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否则……你还有机会坐在这儿说话吗?”他夸张的轻笑出声,诡异的笑声中令人毛骨悚然。 谁不知,在这波金融风暴中,易家能平安度过、勉强撑起,背后靠得全是易济曜一人的支撑。 “你……反了、反了!真是……什么贱人,生出什么贱种!”一改迂回暗讽,她直接道明的谩骂。 颜敏的话彻底的激怒了易济曜,大掌一探、他揪起她,寒眸中射出了浓浓的杀气。 “阿曜别这样、快跟大妈道歉!”黎素珍匆忙向前,扯住儿子的手。慌张的她已不知所措。 “贱货!别假惺惺了!”推开她,颜敏眸光无惧的对向易济曜。 他不能无视母亲乞求的眼神。“我提醒你,以后说话小心点,惹火了我……连我妈说情都没用!”有力的臂膀一松,他将她推回座椅上。 眸中窜出的狂怒烈焰,足以惊震在场的所有人。 “你,你想怎样!莫非你敢打我吗?小贱种!”颜敏嘴硬的回话,她岂能败给一个从小即看不顺眼的小杂种。 眸光又瞥了父亲一眼,他刻意撂下狠话。“要收拾你,还轮不到我动手!”冰寒的眼神一飘,他嘴角噙着的笑意让人生惧。 然后他悠然的扶着母亲回到餐椅上坐定。脸上扬起的傲气,早已不将眼前这两个他视为鄙敌的人放在眼底。 “你……鹏涛,你儿子在威胁我!”这一刻,颜敏才真的领悟到她一直视为杂种的小子,已经长大。 而且能力、气势,早已凌驾于她和丈夫之上。 不,她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也不准备承认这个事实! 她的眸光飘回丈夫身上,而易鹏涛并无搭语。黯沉着脸色,像是默认了儿子已超越了他能力的事实。看着刘管家缓步推门走入餐厅,他只以沉稳的声音,命令着:“老刘,开饭了!” “是,老爷。”暗暗吁了口气,刘管家赶紧退了出去,张罗晚餐。 边走,他还边抚着胸口。 还好、还好,今天的战火看来不是很严重!而且少爷似乎已越来越居上风了,而高傲的大太太已渐渐的败下阵去。 真是太好了,他相信假以时日,善良、温柔的二太太也就不用常被欺负了! 真是,老天长眼了、老天开眼了! 老刘离开后,易济曜也推开座椅站起身。“我不饿,你们慢用!”他本就无心一起用餐,会赶日来、不过是不放心单居狼窝的母亲罢了。 他大掌温柔的抚过母亲纤瘦的肩,轻拍了两下。冰寒带冷层幅射的眸光又飘到颜敏身上,与她隔空交战了几秒,他不语转身缓步离开了餐厅。 “对不起,鹏涛、大姐,阿曜,阿曜他不懂事,你们别怪他!”他身后又传来母亲打躬作揖、赔罪的声音。 然后她那轻盈的脚步声很快地追了出来。 *** 二楼卧室 一回到卧房,易济曜即小心翼翼的将衬衫抖开,套上衣架,挂入衣柜内。 回身的同时,他熟悉的脚步声,推开门走了进来。 “你这孩子,我告诉你多少次了,你为什么非得惹你大妈生气?”黎素珍走到儿子身旁,拧着细眉,气得发抖地教训他。 “妈,人善被欺、马善被骑呀!”他转身,双臂抱着母亲,拉着她在床沿坐下,转身倒来一杯水。 知道母亲善良,从不与人计较,以致于他的大妈才会“软土深掘”,数十年来如一日,毫无反省之心的欺侮着他的母亲。 “我不想听你的长篇大道理。我只知道他是你的亲生父亲,而另一个则是你的大妈,你不该用这种态度对他们说话!”黎素珍摇头,微微的啜泣。 “妈,我真不明白,他待你这样,为何你还护着他!”看着母亲啜泣,易济曜心里更是忿怒。“从小,我看着他们欺负你,我无能为力……但,现在的我,再也不是依附着易家庇荫长大的小孩,所以……我再也不允许有这种事情发生!” “我……我……”黎素珍无言以对,哀凄的眼神望着儿子。“可是……他是你的父亲呀!” “他不是个好父亲!”一口否决,易济曜抿紧了唇,无声的转身。 扳回他。“你……至少我们现在居人篱下吧!”知道自己辩不过善言的儿子,黎素珍继续劝说。 “你知道,我不想住在这大宅里!我甚至怀念……我们两人一起住在公寓时的生活!”黧黑亮的眼望人母亲的黑瞳里,看出了她的复杂情绪。 女人对于她的第一个男人,果真都难以忘怀吗?哪怕……他待她并不好呀! “……”黎素珍不语,她已不知该如何应答,她不是不知——阿曜在这大宅中生活的并不快乐,甚至她也明了偶尔他会回以前居住饼的小鲍寓过夜,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 也许真是前世造的孽缘吧! 不想再与母亲有所争执。“你今晚睡我房间好了,至少……老刘会注意一下,我也放心点!”他不得不紧防着那个小人大妈。 他边说边走至衣橱边,由里头随便取出一件西装,准备外出。 “你还要出去吗?”黎素珍方回神,即望见了儿子套上了西装。 “我需要冷静一下,今晚不回来了!”抛下话,易济曜跨步走了出去。 由窗口紧瞅着儿子的背影,直到狂飘的bmwzs车影消失在大宅后,她才疲惫的拉回视线。 这无解的死结,谁能来替她解开呢? *** 边keyin资料,莫妤边吃着泡面。 晚上丰盛的晚餐,因与易济曜斗嘴的关系,害她一口也没吃。而他走后,独剩她一人,则早已丧失了享受食物的乐趣。所以她就将餐桌整理好,也跟着没吃晚餐,直到肚子发出咕噜咕噜抗议的声音,她只好吃泡面里月复。 又敲打了几下字键,她低头认真的吸食着碗中的泡面。 奇妙的音乐声却突倏的响起,莫妤只得放下手中的泡面,开始搜寻发音的来源。 她找了找,看看电话,又冲到客厅去查看门铃,结果都相同不是! 在模索了半天后,她终于发现了被丢弃在床铺角落的手机。 不就是,易济曜要她留下的手机吗? 喔呼!终于抓到罪魁祸首了,不过电话早已挂断了! 盯着手机几秒,莫妤没想到手机来电铃声再度响起,她按了下接通键,面板上传输出一排字。 “你还没睡吧!能陪我聊聊吗?我在楼下!” 莫妤拧起了细眉,探头由窗外往下瞧——易济曜靠在车旁,对着她缓缓的挥手。 缩回头,她火速回传几个字。 “你要上来吗?” 她讶异于他不是才离开几个小时而已,怎又折回? “不了,你能陪我出去走走吗?我在楼下等你!” 手机面板又很快的出现这一字串。 莫妤偏头想了一下,停顿了几秒。她不明了为何他会突然折回来找她聊天,但……她臆测,他有心事, 于是她纤细的指头,飞速的又敲下一排字。 “你等我,我换衣服!” “好!”他回答的简洁,传输的非常快速。 接下来是挂断手机的ending字样浮现,莫妤拉回视线,迅速地换上一件样式简单的洋装,顺手拿了件薄针织外衫与坐椅旁的背包,就匆忙的下楼。 *** 淡粉色的绿将她的肌肤衬得更加白皙,未施脂粉的她,看起来像刚堕入凡尘的天使! 美得令人屏息、美得引人遐思! “谢谢你愿意下来陪我!”易济曜的目光无法由她身上移开,他达过车身,为她拉开车门。 发觉了他的凝视,她显得有些不自然,伸手撂过一头长发。 莫妤顺从的坐入车内,她由背包中取出手机,等待易济曜坐回驾驶座后,将手机递到他面前。 “不客气!”冷光面板上浮现礼貌性的三个字,接连着她直问:“我们要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他反问,注视着她的眸光很沉、很暖。 他抛出的问题,令她认真的思忖了片刻,盈盈的黑瞳转呀转的飘向车窗外后又拉回,她唇畔绽开甜甜的笑。 “我们去猫空!”拉拉易济曜的衣袖,她将手机又递到他眼前。 他侧过头来,对着她笑,很唐突、不搭轧的问:“你嗓子什么时候会好?这次流行性感冒真这么严重吗?”外加动作,他单手比了比喉头。 摇摇头,莫妤挥了挥手,表示他的揣测错误。“我是感冒了,但……你也是让我嗓子哑掉的罪魁祸首之一!”她大咧咧的晃动手机,指责他那日的恶行。 “喔!”看清楚了那一整排字,易济曜哼了声,嘴角挂起了浓浓的笑意。“别乱扣帽子,就算那日你隔着话筒对我吼了一天,也还不至于让你变成哑巴!”他不上当,撇清的很快。 看着他嘴角得意的笑,莫妤朝他扮了扮鬼脸。 她淘气、可爱的举动令他心动。 “好汉做事就要承认,不过……算了,看在你让我寄宿的情分上,我不跟你计较……你让我变成哑巴的事了!”她得了便宜又卖乖的打出这一长串字。 看了眼,易济曜摇头嘶笑。“你知道有种东西,比防弹衣、装甲车还厚吗?”他喻意所指,然后又夸张的大笑。 此刻的他,早已忘了整晚在大宅里的不愉快。 什么东西?莫妤呼噜噜转水韵的大眼直盯着他,眼底挂满了问号。 趁着停红灯,他侧过身来,修长的指轻拧了下她柔女敕的粉颊。“你的脸皮呀!” 他将“呀”音拉得很长,舍不得松手。 他爱极了,指端那柔女敕肌肤的触感。 挥掉他的手,莫妤气忿的嘟起嘴抗议,她转过头不理他,刻意做出生气的模样。 他、他居然暗喻她厚脸皮! 见她那气得红咚咚的小脸,他又讪讪的笑。“小气鬼!”碎念了声。 绿灯闪起,他的车子急驶而出。 06 猫空的茶艺馆里,两人面对面席地而坐。 点了一壶今春的龙井,和几样佐茶的茶食。 执杯轻啜了口温蕴的茶液,易济曜打破沉默先开口说话。“你刚说你声带开刀,怎……没想到回家去休养?”她是提过家人不住这里,但不表示不能回家去休养呀! 回家?! 她躲都来不及了,怎敢回去? 看了他一眼,莫妤停止了啜茶的动作,跟服务生要了纸笔。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而且……我算是外籍劳工!”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响声。末了,她还不忘自我调侃一番。 但,怎么也不想提起不回家去休养的真正原因。 她才不想被推上“和亲”之路呢! “外籍劳工?”易济曜哑哑的笑了几声,亏她想得出来。“你是泰劳?菲劳?印尼、马来西亚,还是……”他猜她的家人可能是移居海外。 脸上挂上甜死人的笑容。“贱价外劳,不值一提!”潇酒挥笔,她四两拨千斤、巧妙的打住话题。 “你呢?找我出来聊些什么?该不会是与我斗嘴,斗上瘾了吧?”话锋一转,笔尖沙沙的写着,灵动的黑瞳盯着他转,她巧妙的将话题带到他身上。 其实她对他的印象早已一点一滴的改观了,她知道易济曜除了没事喜欢故意调侃她两句外,本质上他还算是个不错的男人。 喔!不,应该说是钻石级的单身汉!难怪睨蓉会迷恋上他! 多金、有才华、身高约为一八?、身材壮硕、月复肌平坦、全身无一丝赘肉,至于长相嘛——算是英俊了,不过那对浓密的眉毛像是毛毛虫。哎……那是唯一扣分的地方。 她的聪慧令易济曜赞赏。 黧黑闪着幽光的眸子,由她粉女敕的脸上稍微移开,定在窗外的夜空。“你与家人相处的好吗?”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提出的还是疑问句。 不过这话题已抵及了他内心最深层面,是以往他不曾对任何人、任何女人提及的。 耸耸肩,莫妤的黑瞳闪着智慧之光。她知道会这么问的,反向思考,多半是自己有这类的问题。 咬着唇,她小心的回答,贴心地避免触及他的心结。 执笔的手,写下一长串娟秀的字。“我的家人很市侩,不过……爸爸、妈妈宠我,哥哥、姐姐疼我,但是——”她顿住了笔没再往下写,差点就泄了底。 说什么也不能将“和亲”的事道出! 看着她顿住下笔的手,他知道她也有不愿提及的事。但,他却忍不住想多了解她的冲动。“喔,那你为何不回家休养呢?他们放心你一人留在这儿?”他转回头,眸光由窗外的夜空拉回,不避讳的直接凝视着她。 讨厌!他是专提案发问,却闭口不回答己身问题的赖皮鬼吗? 呼噜噜的眼睛一转,殷红唇瓣紧跟着飘起亮眼笑纹,她想到了搪塞的答案,素手疾写。 “医生告诉我嗓子再过一段时间就会好了,所以……我想在这儿休养是最恰当的。”她心喜于自己的回答,真是高招。 “说谎!”摇头,他冲着她笑,毫不留情的戳破她的搪塞之言。 叹了口气,莫妤又嘟起了嘴。 真不公平!要她说真话、他自己却半件私事也不提,难道要她陪他聊天,审问的就是她的私事。才不呢!就算要谈及隐私,也应该以一换一才公平呀! 她看了他一眼,嘴角纯真的笑纹掺入了些许邪气,低头写出一排她认为公平的字串。 “只有我谈私事你不谈,这样不公平!不如以一换一,如何?”她将纸递到他面前,圆滚柔亮的杏眼,等待着他的回复。 望着纸张静默了数秒,易济曜的眼中闪过些许光晕,凸挺的喉结抖动,脸色闪过一道暗沉。他静声,没再往下问,看样子也不准备附议莫妤的提议。 时间分秒的消逝,两人间无声的沉默无疑是尴尬。 “你为什么会选择当记者?”约又过了数秒,易济曜终于先开口改变了话题。 闭口不谈!他这样的行为,称为闭口不谈! 眨着眼,莫妤依过往与人接触的经验推算,她臆测——易济曜的家,铁定比她家复杂上百倍,还可能是个问题家庭喔! 顺应着他的话题,反正她也不是真要与他大胆剖析自家情况。 吁着气,她勤奋的动手写着。 “我喜欢跟人接触,跟各行各业、各式各样、形形色色不同的人接触,而记者是个不错的行业,让我达成这点愿望,所以我乐在其中!” “我也算其中一类?”他反问,凝视着她的眸光转沉,浓浓的热度由他炯亮的眸中投射而出,迅速温暖了两人周围的空气。 发觉了他的凝视,更机灵的感觉到气氛的改变。 “算是吧!”莫妤诚实直书。迷人的杏眸逃避着他的凝视,心里却没来由的紧张起来。 不听使唤略微颤抖的手,泄漏了她的心思。她勉强改变注意力的伸手端茶,没想到在触及茶杯时,却不小心的碰翻了杯子,热烫的金黄色茶液洒了一桌,烫着了她的纤纤细指。 易济曜见状飞快弹起,赶忙将她拉至身边。“烫着了?”修长的指轻抚着她纤细的小手,他朝着那被烫红的小指温柔的吹气。紧拧的眉,透露出他关怀的心思,与不舍。 他温柔的吹息,细腻的动作,让莫妤心头绽着朵朵甜蜜的花儿。 她仰头偷偷的瞧他,而易济曜身上独特的气息,则经由她巧小的鼻端吸入,传送至她的大脑、她的胸口、她的心,然后她的身子随之一僵,略略的颤抖。 “很疼吗?”他误解,眉宇间依旧拧着死结。 莫妤缓缓的摇头,他灼热的眼神已烧烫了她,若他再不放开她,只怕她会抖得更严重吧! “送我回去好吗?”她勉强的推开了他,改用左手写下一排不太好看的字。 “好吧!”易济曜应允,忧心仲仲的眼神不曾移开过莫妤那烫红的纤指上。 离开时,两人不再是一前一后的各自走着。 易济曜紧搂着莫妤纤弱的肩,呵护之举何其明显,他不放心她一人独行。 再也无法放心! *** 回到公寓后,已是子夜时分。 屋外下起了夏季惯落的大雷雨,狂肆暴虐的豪雨中还不时夹杂着闷雷声。 “我没事了!真的不痛了,不用上药了!” 莫妤一遍遍在纸上重复的写着这几个字,然而易济曜还是不肯放心。 第五章 直到仔细的又检查过、上了药、迈上了绷带,他才放心的放开她纤细的手掌。 两人在客厅里席地而坐。“明天你别做饭了,你的伙食我会让tina帮你送过来。”站起身走了两步,他的视线依旧落在她里着纱布的纤手上。 他的细心关怀、温柔呵护,令她心里燃起莫名的感动。 对于小鲍寓内的所有摆饰,易济曜从不陌生。熟练的走至小餐厅,回身时,他为她端来一杯咖啡。 “喝点吧,它能降低你手上的一些疼痛!”拉起她的手,将咖啡送到她手中,他选择在她身旁又坐了下来。他的温度,透过大掌的接触,传导至莫妤的心窝,一股电流顺着温度蔓延,迅速窜转于她全身的四肢百骸。 引来她一阵心悸,燥热迅速蔓延她全身。 他的气息、紧贴于她身旁的宽肩、湿热的温度,让她感觉到这狭小空间似乎成了烈焰上的蒸笼,莫名的燥热让人隐忍难耐。 被动的接过咖啡,她仰头看他,以无声的唇形向他道谢,却对住了他合如星辰的黑眸。 天啊!他黧黑的眸光好美,闪烁如子夜里的星星。 难过的咽了口口水,莫妤心虚的低头,猛啜着手中的咖啡。然后她脑中却闪过易济曜曾经的调侃恐吓 午夜十二点以后的男人,很容易就成了狼人! 狼人!嗯……两人会不会就…… 心跳急遽的加速,一片绯红毫无理由的染上她的粉颊,无法思考的大脑早已忘了手指上的伤,她纤细的小白指相互的交缠,她怯懦的不知所措。 看出了她的慌张,那渐趋红咚的小脸,易济曜只是低头哑哑的笑,笑声中有一丝的邪魅。 他不否认为她心动、从无否认过,但却讶异于自己高超的自制力,对于女人他从未如此用心过。“还要吗?”比了比她手中的杯子,他意指咖啡。 莫妤呆呆的摇头,微启的红唇,形成了莫大的诱惑。 接过她手中的杯子,易济曜的眼神很难由她如樱般的小嘴移开。那微启的小嘴,蛊惑着他的心智,挑起了他栖占的欲念。 大掌一探,他捧起了她柔美的小脸,下一秒钟情不自禁的低头噙住了她的小嘴。 他的吻很轻很柔、似春风拂过杨柳。湿热的唇温两两相叠,爆发出最炽烈的火焰,易济曜的大掌后探,仰高了莫妤扭动、不知所措的头。 他的唇伺机深探,时而轻、时而重的吮吸着她的小嘴,在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时才放开了她,狡诈的舌头趁她狂烈吸气时,霸道地探入她的檀口,轻刷过她的贝齿、撬开她的牙关,勾引挑逗着她的舌,深深的交缠、柔柔的嬉戏。 莫妤的全身像着了火般的难过,扭动的身子传出了一阵阵的悸颤,一双无力的小手推拒着不断压向她身上的壮硕男性身躯。 呜……糟糕了!他似乎、似乎真的变成狼人了!她会被吃掉吗? 她一双泛着邻邻波光的杏眼,眨都不敢眨、直直的看着他。 薄唇离开了她的小嘴,易济曜单手掌着她的腰。“你真美!”修长的指头抚过她依然微启的红唇,他放倒了她的身子,将她压伏于身下,温热的气息居高临下的喷拂在她泛着娇红的小脸上。 他的赞美传入她的耳膜,如数十万只蝼蚁爬满她的全身,无疑又是另一波的电流,刷——窜走于她的全身,她羞红着脸,生涩的不知如何反应。 见她那泛着绯红的双颊,易济曜又低笑了几声,修长的指邪恶的玩弄着她巧挺的鼻端。 他静静的凝视着她,爱极了她这可爱的模样! 他渐沉的眸光如火,逼得莫妤只能拼命的吞咽着口水,她一双手不知所措的相互交缠,拧成了十个洁白的玉结。 他……他们不该这样的,两人这……这姿势太……太暧昧了! 而且,他……他是睨蓉喜欢、暗恋的对象,所以绝不可以、绝不可以…… 放开了紧拧的纤指,她使力想推开他,双手触及他硬硕的胸膛时,一道电流又经由她的纤掌窜入她的体内。 喔!莫妤飞快的收回手。这家伙身上带电的吗! 于是她只能对着他摇头,而他却可恶的佯装视而不见,似乎是不想放开她了。 “你的小嘴真甜!”那修长煽情的指轻抚着她的唇瓣。“相较之下,我喜欢现在的你、喜欢你的味道,不喜欢它跟我顶嘴、针锋相对时的模样!”随着语结,他的眸光渐转沉,摩挲的指带着电流的探向她洁白的耳背。 他的唇再度贴回,轻拂过她巧挺的鼻、柔媚的眼睫、耳鬓的柔发、洁白的贝耳,定在她细腻如瓷的颈肤,细细的啃咬,极尽煽情的挑逗。 停、停、不、不可以的,睨蓉、睨蓉喜欢他! 潜意识里抗拒着,莫妤的双手想推开他,却在触及他坚硬的胸膛时,犹豫了。她细细的低吟,喉间发出如猫咪般呼噜的低哑声。 缓缓的合上明眸,她颤抖着身子,眷恋他在她身上所创造出的火花。 易济曜的眸光由合沉再转浓,撑着她后脑的手掌下移,无声息、极轻柔地缓拉下她背脊上连身的洋装拉链,顺势微扯,很快的柔滑的洋装已敞落至她腰际。 形成了一幅美丽诱人的春画。 由地上搂起她,他由背后将她抱在怀里。他的吻像屋外的暴雨,烙得急且烈,吻遍了她光果的背脊。 直到她细腻无瑕、如婴孩的肌肤上布满了他的烙痕,映入了他的眼帘,一股热流迅速窜走于他的全身,他有了最直接的反应,他迫切的想要她…… 懊死的!她是……她还是……处女! 不,他不能要她,不能要她!他从不碰处女, 他知道女人最容易忘不了她们的第一个男人,他不想伤害任何一个女人,所以他从不碰处女!不会要任何一个处女! 除非他想对她负责,否则他绝不会要一个处女! 他迅速的背过身去,拿起被弃置于一旁的西装外套,覆住莫妤已近全果的身子。“对不起!”淡淡的开口,他面色沉重的转身,背着她走入厨房。 一切的事情发生的太迅速,莫妤错愕的不知如何反应。 朦胧的黑瞳中挂着问号,她似让人由天堂一下子丢入了地狱,羞愤与愧色瞬间爬满她娇柔的容颜。 她竟在他恣意的挑弄下,款摆起身子,不知羞耻的吟哦、急着交付出自己! 而可笑的,他却不要她! 他不要她! 07 由厨房再走出来时,神色已恢复平静的易济曜见着的是这样一幅画面。 莫妤皱着小脸、抿唇,依然光果着背脊,怀中抱着粉绿色的洋装,眼角挂满了晶莹泪珠。 天啊!她居然哭得像个泪人儿! 心里无端的抽搐了下,眼角余光一飘,他看见了被丢在三步外的西装外套,显然她拿他的西装出气。 疲累的轻揉眉结,大步一跨,他拾起了地板上的西装,重新覆上她的身子,由背后紧紧的抱住了她。 “对不起!傍……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一些时间调整自己的心态。”扳过她的身子,他托高她的小脸,温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泪痕。 他不想伤害她! 毕竟他不能否认,她吸引他、而且他喜欢她! 就因如此,他更不能要她、不能伤害她! 除非他已做好准备,要对她负责、要对她许下一生的承诺,否则……哪怕再难,他都得克制住冲动,克制想要她的冲动。 时间?调整? 莫妤仰着小脸,颤抖着唇,将他的表情览入眼底。 她的小脑袋才需要时间、需要冷静、需要调整呢! 明知睨蓉喜欢他,她还不知羞耻的差点与他发生关系!明知他在女人上的不名誉,她还大咧咧的任由他占她便宜!明知道他只是喜欢欺负她,她还任他为所欲为! 只是……她不明白,他前一刻才冷然的丢开火她,为什么现在又来抱她! 她又不是随随便便的女人! 咬着唇,拉紧西装,她挣月兑了他的怀抱,奔人卧室,紧紧的推上房门,拉开两人间有形的距离。 小小的空间中恢复了不协调的寂静,静得连发丝掉落都清晰可闻。易济曜盯着门扉许久,他的神情闪过一波波的复杂。然后迈开步子,转身落寞的离开。 客厅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 直到合巷中传来汽车引擎的发动声,莫妤才心口不一的由窗下探头。 看着他疾驶而出的车影,消失在合巷里。 窗外持续落着倾盆大雨。 *** 凌晨的东区,不夜的pub是单身寂寞者的聚集所。 “喂,我已经很久没看你这样喝酒了。”伸手夺去易济曜手上的酒杯,迟靖宇一仰而尽,他不希望好友再继续喝了。 整整两瓶的龙舌兰,可以醉倒一个大漠了! 易济曜不悦的抢回酒杯。“婆婆妈妈的,找你出来喝酒也不能尽兴!”单手比了比酒杯,吧台酒保迅速的又帮他斟满酒。 又是一杯,他一仰而尽。 迟靖宇见状,干脆夺过酒杯。“阿曜,别再喝了。你不醉死不甘心吗?”他不明白,约有五、六年没见过他这样喝酒了。 自他能全盘的掌控易家的局势后,他就不曾使情绪失控,这样喝过。 “别管我!”他挥开了他的手,显然地他的心情壤到了极点。 “要我不管你,就别找我出来陪你呀!”迟靖宇将酒杯塞还给酒保,以眼示意别再倒酒。 低头不语,烦躁的推开好友。易济曜迈着摇摆不稳的步伐,准备离开pub。 “你家是不是又发生了让你不愉快的事?”迟靖宇由西裤中掏出几张钞票,随意丢在吧台上,转身急跟上易济曜的脚步,扶着他往外走。 对于阿曜的家庭、不愉快的生活,他也略知,三。 “没有!”又疲惫的揉着眉结,易济耀的步伐蹒跚不稳。摆了摆手,他沉默了一会儿,表示不想再谈。 迟靖宇扶着易济曜走出了pub,泊车小弟为他们取来了车辆。两人坐上了车,一路上易济曜还是默然不语,直到车子已驶上了仰德大道。 “我……不……想回去!”易济曜突然开口,大脑因酒精的关系,言语已不清。他的神情疲累的仿佛在一夕间老了几十岁。 “那,我送你回公寓。”调转了车头,他又看了易济曜一眼。 他看起来糟透了!真的醉得一塌糊涂! 不回大宅也好,省得素珍阿姨担心! 心头一紧。“不、不回公寓!”易济曜突倏的嘶吼。“她在那儿……我……我不能回去?”他低低的语讷。“谁?”迟靖宇纳闷。 易济曜对于他的小鲍寓一向视为堡垒,不轻易让人进入。就算是他与几个好友,也不过才去过几次。 那……是谁在阿曜的小鲍寓里呢?真是令人好奇! “呜呕……” 回答迟靖宇的是一长串的做呕声,车内传出不好的气味,紧接着是一阵的寂静——下一秒钟,他真的醉倒了。 看了好友一眼。“该送他回公寓吗?”迟靖宇自言自问。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寂。 半晌之后,他笑开了俊脸。有何不可! 反正他也好奇,究竟是谁在公寓里? *** 门铃响了数声,整夜无法入眠的莫妤拧着眉,看了小桌上的闹钟一眼。 已是凌晨时分,这时候会有谁来按门铃呢? 经由铜雕花门上的小孔窥视。她看见了一张陌生、英俊的脸,而那男人单肩则扶托着另一人,他似乎是喝醉了。 她不识得那英俊的男人,更别提醉倒在他肩上的另一人。 耸耸肩,她随即转身,准备走回卧房。没想到门铃又像催魂般响起,这会儿那个压门铃的男人,手如黏在门铃上一样,存心跟她过不去。 又由窥视孔望了一眼,这次映入她眼里的是那个醉倒的人,莫妤眨了眨眼,仔细一看,是易济曜。 他怎么了? 心里无端的抽搐,赶忙拉开门,她冲上前去,帮忙扶持着他。 忘了与那陌生男子打招呼,此时此刻,她眼里只容得下易济曜。 反手推上门,迟靖宇为眼前的美丽女子感到错愕。 一向不断更换女伴的阿曜,居然会金屋藏娇!而且是在他的小鲍寓里! 以此足以证明,这女子在阿曜心里已占举足轻重的地位。 “我叫迟靖宇。”在扶易济曜回房的过程中,他简短的自我介绍。 莫妤顺着声音抬眼看向嗓子的主人。深深的点头打招呼,她无声的嗓子依然无法吐出只字片语。 安置好易济曜,两人一前一后的回到客厅。 “我叫迟靖宇。”他重新自我介绍,大方的探手,静待对方回应。 莫妤无语,她圆润的杏眼在屋中转了圈,好不容易在矮桌上寻到了纸笔。 “我叫莫妤。”她将纸递到迟靖宇眼前,纤细的小手与他一握,又急忙抽回。然后低头又继续写道:“他怎会醉成这样?”比了比卧房,她意指易济曜。 扬起了眉,回答莫妤的是迟靖宇一脸的错愕。 是个哑巴?! 阿曜居然会要个哑女?这是他难过、痛苦、猛灌酒的原因吗? 脑中闪过无数的推测,他的手僵在半空中,久久无法收回。 她知道他误会了,由他的表情中,也是这段时间里的生活体验。“我能讲话的。”她急忙低头,挥笔解释。直到几个大字,映入迟靖宇眼中,他才恍然大悟的回神。“你能讲话?”话一出口,他又惊觉失态。“我的意思是……”越描越黑,他没再往下说,只比了比咽喉。 “开刀,短暂性不能发声罢了!”端秀的字迹,又递到迟靖宇眼前。 “喔!”笑开了俊颜,迟靖宇为自己的失态跟她道歉。“阿曜心情不好,我想……嗯……你们吵架了吗?”他大胆的推测,关怀地问。 眼前的女子,是属于看第一眼就能让人情不自禁喜欢上的类型,所以很难让人相信,她与阿曜没有特殊关系。 而且她还居住在他的小鲍寓里! 莫妤眨着眼,知道迟靖宇的语意。“你误会了,我跟他——”顿住笔,没再往下写。羞红着脸,她有些心虚。 真没关系吗?那今夜两人的亲密行为,还差点就…… 看了她一眼,那桃红的颊靥泄露了她的心事。“其实,阿曜并不真如外界传言,他不断更换女伴……是有原因的。”他误以为他们两人的吵架是因易济曜的风流韵史。出于好心与关怀,迟靖宇希望好友的感情路别走得太艰辛。 包换女伴是有原因的?! 莫妤清澈的眼里闪着不解,偏着头,她直盯着迟靖宇。 包换女伴会有原因吗?看来是男人为男人辩护的借口。 他知道她怀疑。“相处久了,多了解他,你就会明白我说的是真话。”他目光中溢满真诚,平稳的语调极具说服力。 顿住笔,莫妤的手停滞于纸上,不知该如何接续。 又看了她一眼,迟靖宇扯开了真诚的笑。“我看得出来,阿曜……他很喜欢你。”摆了摆手,拉开椅子后他径自坐下。 喜欢她?! 会吗? 莫妤的心狂跳了数拍,但脸上却不见喜色。 她还以为他是喜欢戏弄、嘲讽她呢! 莫妤摇摇头,在心里否认。“我帮你倒水。”提笔写了几个字。她决定岔开话题,转身准备走入厨房。 就算易济曜是真心喜欢她,又如何?反正她又不能接受他的情感! 思前想后,这是她今夜失眠的原因。 他是华睨蓉暗恋的对象!她不会为了爱情,而背叛与睨蓉的友情!所以她不能、也不会接受他! 他看得出她是刻意逃避。“不忙了,时间很晚了,我该走了。”低头看了眼手表,迟靖宇站起身阻断了莫妤欲去倒水的动作。 移动脚步,他直接走向大门。莫妤赶忙跟上脚步。 开门离开前,迟靖宇思忖了半晌,叹了口气后才缓声道:“这小鲍寓是阿曜的堡垒。”他的话,语意深浓。 堡垒? 眨着眼,莫妤真的不懂。 笑了笑,迟靖宇由西装口袋中抽出一张纸片。“今晚他喝醉了,我来不及告诉他,下个月三号的聚会照常。麻烦你帮我提醒他,这是地点。”他将对折的纸交到莫妤手中。 莫妤低头看着手中的纸笺,心里挣扎着是否该开口问。 为何他要说,这公寓是易济曜的堡垒? 跨出一步,迟靖宇礼貌的道晚安。“很高兴认识你,晚安!”他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他知道将阿曜送回小鲍寓的决定是正确的,眼前的女子铁定会小心的照料他。 也省去了素珍阿姨的担心! 看着迟靖宇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电梯口,莫妤缓缓收回视线,推上大门。 随着纤细小手摆动,握在掌中的纸张滑落,她低身捡起。 纸张上龙飞凤舞,清晰地写着一串地址—— 浅水湾道138号 莫妤蹙起了细眉,奇怪了,这……这住址……她好熟悉。 *** 接近中午的烈阳撒入屋内,灼烧了一室的温度,也热醒了仰躺在柔软床铺上的男子。 他从未睡得如此沉,一夜的宿醉,令他在睁开眼皮时依然头痛欲裂。 缓缓的搓揉了几下太阳穴,易济曜终于发现了身处何处。 小鲍寓引他居然在小鲍寓里过夜! 脑海闪过昨夜醉酒的模样。“该死、该死、真该死!”他连声低咒。 懊死的迟靖宇,居然将他送回小鲍寓。 鲍寓!对了,她呢? 使他平静心湖,泛起涟漪的小记者呢? 黧黑的眸光一飘,他迅速起身,三两步即跨至客厅。 视线在宁静的室内巡了一圈,没找寻到预期的人影。 深邃眸光中透着失望,他的视线飘过矮桌,上头压着两张便笺。 修长的腿儿一跨,他弯腰拾起便条。 娟秀的字迹,是她的留言—— 我泡了茶、煮了稀饭,都摆在餐桌上。 昨夜你喝醉了,我想……你醒后喝点茶会舒服一些。 另外你的朋友留了张便笺,要我提醒你,别忘了下个月三号的约会。 望着手中薄薄的纸张,他的心湖传来甜甜的暖意。 她还是关心他! 否则又何必为他准备早餐、准备醒酒茶呢? 只是她躲他的意图,何其明显呀! 黑眸渐渐笼上一层阴郁,薄略的唇角微微下弯,这层认知令他心里不快。他不喜欢她躲他! 哪怕他心里还未做出最后决定。他也不喜欢她躲着他! 走至桌边,他端起茶水,那温度温暖了他的心。 *** 算准了时间,莫妤左躲右闪,才又回到公寓。 避免再次见面两人的尴尬,她可是一早八点未到,睁着一对熊猫眼,强忍着浓浓睡意,离开公寓避开他。 低头看着表上的指针,长短针交错,正午十二点整。 由近日来对他的观察,这时间,对工作狂的他而言,哪怕醉死了,他也铁定早已到公司去了。 莫妤放心的上楼,跨出电梯,她由背包中取出钥匙,旋开门后往内走。 才推上门,她转身,却对上了一双陌生的眼。 “你是谁?”黎素珍先开口问,因莫妤的出现,惊吓早已挂满了她的脸。 纤弱的身子,还是一副怯懦的模样。 眨着眼,莫妤觉得她有几分似曾相识,她飞快的由桌上拾起纸笔。 “你是谁?”看着中年妇女,她提出相同的问题。 眨着眼,黎素珍眉头骤然一拧。“你是哑巴?”是同情心作祟,她先前责备的语气一扫而逝。 第六章 真可惜,眉清目秀的一个女孩,居然是个哑巴! “我不是哑巴!”莫妤急书,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跟她解释。 真是的,为什么大家都认为她是哑巴,不能说话的痛苦,也唯有切身经历,才知其中之苦。 “喔!”黎素珍应了声。她为她感到庆幸,否则这样一个标致的女孩,可就可惜了。“你为什么闯入我的公寓?”拉回思绪,她才想起正题。 见她模样极好、字迹清秀、态度有礼,看起来不像小偷呀! “你的公寓?”笔尖沙沙的响,莫妤不解,狐疑的投过来一个目光。 “是我的公寓呀!”她将手中钥匙递给莫妤看。 接过那串钥匙,莫妤与拎在手中的两相比较。 一一比对过钥匙,连钥匙圈都是一模一样,蓝色镌着银色,上头有着白鸽图案。 “它们为什么一模一样?”单手捧着钥匙,莫妤将手移至中年妇女眼前,另一手急忙写着字。 黎素珍一眼即认出那是儿子的钥匙串。“这是阿曜的!”她眼里闪个错愕,看莫妤的双眼定定的忘了眨动。 她的宝贝儿子居然在小鲍寓里金屋藏娇!难怪最近不回家吃饭,原来是有了女朋友了! 只是……嗯……真只是女朋友那么简单吗?由她宝贝儿子昨夜未归的情况看来,搞不好她很快就可以抱孙子了! 这么说来,她算是她的小媳妇喽! 当阿曜两个字传入莫妤耳膜时,她也是一脸的错愕,眨着一双迷人的眼。由年龄与几分神似的容貌推断。 眼前的这中年妇人,可能是易济曜的母亲。 “我是阿曜的妈妈。” 屋里寂静了约三秒钟,她的自我介绍,应证了莫妤的推测。 08 她诧异于两人竟会相处的如此融洽,简直可说是一见如故。 一整个下午的时间,莫妤陪着黎素珍吃饭、喝茶、聊天、购物,享受了孤孤单单生活的日子中,久而未见的母爱。 末了黎素珍还邀请她一同回住宅小憩。 看着手中颇具份量的物品,莫妤贴心的点头答应。 毕竟任由黎素珍一人提着这些重物,她也不放心。 当计程车缓缓沿着山径盘桓而上,遮天的林木顿显眼前,车子拐过一个弯道,一扇偌大的铜雕门出现在路旁,阻隔开了门里门外的世界。 “在这儿停就好。”黎素珍开口,示意计程车司机停车。 车子在门前顿住。呆瞪了大门一眼,莫妤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儿才是他家,难怪他能慷慨的将小鲍寓借予她居住。 又看了大门一眼,莫妤耸耸肩。也对!似乎这幢房子,才与他的身份相搭。 “老刘,我回来了。”黎素珍对着保全监视系统说话,莫妤紧跟上她的脚步。 不到三秒钟,铜雕门自动滑开。 黎素珍转过身来对着她笑。“走吧,跟我进来。”她拉着莫妤的手,缓步的往内走。 两人身后的门又重重的滑上。 *** 走道铺着平坦热烫的沥青,两旁植着一整排修齐的七里香,呆板的令人厌恶。 遮天葱绿的林木,让前方一百公尺左右的脸巧染物,看起来阴森诡谲。 莫妤低着头,在心里暗暗思忖——这房子住久了,没生病的话也铁定会养成阴阳怪气的性格。 低头随性的移动脚步,她又想起第一次与易济曜碰面时,他脸上那高傲、不通人情、冰寒的样子。 唉!还与这幢房子真是相搭呀! “二太太,东西我来拿。”离主屋约十公尺左右的距离,管家老刘朝两人走来,他态度恭谨,伸手接过了黎素珍手中的东西。 二太太?! 莫妤眨着眼,为老刘的称呼感到诧异,脸上飘过一闪而逝的错愕。 喔!细眉一蹙,她向来痛恨自己的第六感,似乎又让她给猜对了。 易济曜有个复杂的家庭! 黎素珍不以为意,似乎很习惯这称谓。“这是老刘。”她拉起莫妤的手,为她与老刘介绍,脸上挂着甜甜笑容。 “你好。”老刘礼貌的问好,伸手接过莫妤手中所有物品。 莫妤有礼的点头,回予老刘一个甜腻笑容。 “她是妤。”黎素珍贴心的帮忙介绍。“她是阿曜的……”顿住了话,她没再往下说。柔和的眼光倏时收敛,慌张的小手不自觉的握紧莫妤柔细的小掌。 靶觉了气氛的怪异,黎素珍紧握的素手,透露出她的慌张。 莫妤顺着她的眸光,缓缓转身。主屋门口处一个身材修长的女人,缓步朝三人走来。 见着那女人走来,老刘则是缩紧脖子。“嗯……二太太,我帮你把东西送到楼上。另外……老爷与……”他苍老的指,朝那向三人走近的女人,比了比。“他们等了你一下午,说是有事与你商量。”脚步声贴近三人,老刘压低声音,赶忙说完话,转身即走人。 老刘的动作让莫妤觉得好笑,他看见母狮了吗? 逃避的动作,何其明显呀! 莫妤臆测罪魁祸首,是那个朝他们走近的女人。 只是……她有何本事?能让老刘惧她如蛇蝎、黎素珍只见其人两手就簌簌发抖! “我说……妹妹呀!你总算回来了!”颜敏尖细的声音昂高了八度,一对凤眼不饶人的瞪着莫妤瞧,由头打量至脚、视线停在她那件刷白的牛仔裤上。“都不知道我和鹏涛在屋里等了你一下午了,你去了哪了呢?”声音由鼻端喷出,质问的意味深浓。 迎着她的视线,莫妤毫不惧怕。那半挑高傲的下颚,令人厌恶! 她反手握住黎素珍发抖的手,传过温热的掌温。 “你……你们等我……有事吗?”柔柔的掌温为她打气,她扯开嗓子,细声问。 “能有什么事呢?”颜敏锐利的眼神盯住莫妤,又是一阵巡视。“还不是鹏涛说……阿曜年龄也不小了,该选择对象了。”收回目光,她嘴角绽着轻视的笑纹。 “我……可是……”黎素珍看了莫妤一眼,欲言又止。 她该说吗?妤是阿曜的女朋友!鹏涛跟姐姐会答应吗? “别可是呀、可是的。鹏涛选了几个女孩子,还不错。这会儿她们可都在客厅里,等着见你呢!”她早料到她没胆说不。 这个家,可从来都是,她说了就算数。若不是为了摆平易济曜那个浑小子,她也不需处心积虑的去安排客厅里的那些女子! 总而言之,易家要换主,等下辈子再说吧! “我……”黎素珍想拒绝,莫妤倏时握住了她的手。 她收回视线,唇瓣挂着甜甜的笑,小手在黎素珍掌中轻画着“进屋”两字。 眼前的一切,让她明了了黎素珍的处境,高傲的大老婆表明了是在欺负怯懦的小老婆,而可怜的易济曜则是筹码! 看来他也快成为,被推向企业“和亲”的对象。 对于看不惯的行为与高傲的恶人,是该狠狠的给予教训! “走吧!别愣在那儿了。”颜敏转身催促,跨步先往屋内走。 莫妤扯了扯黎素珍的手,要她跟上脚步。 *** 才踏入客厅,莫妤的视线即让那三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所吸引。 她们身材修长、体态完美,脸蛋细致而诱人,更夸张的是胸前的丰腴,足以让她大叹不如。 她猜……至少有36c吧! 喔,不!包正,是d或e,或许还更……嗯……雄伟! 真是,标准的胸大无脑好操控。 眨眨眼,莫妤忍住了笑意。脑中闪过的是现代版,皇帝选秀记! 哎……看起来,这些会是可怜的皇妃呀!悲惨、受操控的皇妃! 纤细的指头轻拂过下颚,在上头定了定。她偏头认真思考,易济曜会接受这些女子吗? 斑傲如他、聪明如他,岂会接受刻意安排的女子! 明媚的眸光一闪,她紧跟上黎素珍的脚步。 “素珍阿姨好。”三个女子收到颜敏的眼波暗示,还算机灵的连忙起身,围到黎素珍身旁假意攀谈。 黎素珍退开一步,避开了三人,一手还是紧执着莫妤的手,低头不语。 明知道姐姐是在利用她。只要她点头,由这三个女子中指定一人,那么她孝顺的儿子,应该不会违背她的意思,可能会乖乖的迎娶其中之一 而颜敏的如意算盘则是控制未来的媳妇一辈子! 只是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她断不能拿阿曜的幸福来开玩笑! 何况阿曜已经有了妤了! “妤是个好女孩!”下午的相处下来,她喜欢她,非常的喜欢妤,也衷心的希望阿曜结婚的对象会是她。 她转头看向莫妤,细细的眉结皱成一团,在心里责怪自己的懦弱。 三个女子见黎素珍无反应,尴尬的不知所措。 “坐吧!大家坐,我来帮你们介绍一下。”易鹏涛适时开口,打了圆场。他走向黎素珍,拉着她在一旁的沙发坐了下。 黎素珍的手依旧紧拉着莫妤,怕一放手她就会消失了似的。 她的慌张她了解。明亮的眼在室内达了圈,莫妤反握住黎素珍的手,跟着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两人亲腻的举动,完全映在颜敏眼中。打从方才在院子里,她已仔细的瞧过了莫妤一遍,掂量、评估过,认为她不具威胁性,才对她视而不见、置之不理。 但,如今看她与黎素珍的举动,似乎是不可小臂她的存在。 “妹妹呀,你不介绍一下你的客人吗?”她挑起一届一眼,将矛头指向莫妤。 黎素珍的神经一震,若让姐姐知道妤和阿曜的关系,那还得了。何况目前妤的嗓子还不能说话。 “她……她……只是过去,一个老邻居的女儿,我今天回小鲍寓去,她……陪我回来坐坐而已。”支吾其词,她第一次说谎,随便找个借口搪塞。 “只是邻居的女儿吗?”颜敏哼了声,一眼瞟见了方踏入客厅的总管老刘,于是她站起身,故意嚷着嗓子。“老刘呀,下次记得,别让闲杂人等,什么邻居之类的……都进我们家门来,若是丢了东西谁来负责呢?”她极尽本能的羞辱。 老刘尽量压低头,他默默不语,知道大太太的指责是故意的,为的是令二太太带回来的客人难堪。 丙真,黎素珍的脸上闪过一阵青一阵白,满含歉意的脸看向一旁的莫妤。 但,一旁的莫妤唇畔却依然挂着淡淡笑纹,仿佛颜敏的话不够歹毒,她一副不为所动,见怪不怪。 众人面面相衬,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我负责。”门口忽然传来冷硬的嗓音。 闻声寻人,大伙的眼光,瞧向声音的主人。 易济曜缓步走进来,将手中的公事包交给老刘。锐利眸光在室内扫了一圈,稍停驻于母亲脸上后,移向一旁的莫妤。 眉结一皱,他讶异于她的出现!为何她会在这大宅里? 他不希望她窥得他的隐私……他有个不健全的家庭! 浓眉骤拦,他脸上寒气怒火交错,低气压迅速笼罩整个室内,很快地震慑屋内的所有人。 “老刘开饭了!”易鹏涛的声音打破寂静传来,解救了愕然的众人。 如释重负!一群人拔开脚步被动的往餐厅移动。 “啊——”忽然一声尖叫声,拉回了大伙的视线。 只见颜敏伏趴在地,她的整个脸与地板严重亲吻,唉叹、狼狈的由地上勉强挣扎爬起。 “谁?你们谁绊倒我?”她不顾形象的嘶吼,先前的傲气由她脸上消失无踪。 莫妤的小脚微微收回,一抹邪笑由她红艳艳的嘴角一闪而逝,若无其事的跟上其他人的脚步。 恶人是该有恶报的! 无心理会与易济曜之间的尴尬,她一颗心早盘桓在整人计划上。 炯亮的黑眸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将她小小的恶作剧纳入眼中,喷火的眸光温度渐逝,一抹淡笑飘上了他的嘴角。 跨步向前,他也跟上脚步。 *** 长桌上一群人食不知味。 莫妤一对杏眼,滑溜地在众人间打转。 嗯,坐在她对面的那三个女傀儡,由始至终螓首低垂,大概是方才在客厅中被易济曜冰冷的寒眸吓得失了魂。 至于那个气焰高昂的易家女主人——颜敏,则是溜转着她的一对贼眼,可能是在算计着如何将那三个女傀儡,推给正寒着脸的易济曜。 再反观她身旁的黎素珍,还是一副小媳妇样,静静的吃着盘中的食物。 看来,这么多年来,她是过惯了被欺负的生活了。 眸光一飘,视线落在坐于主位,那个与易济曜有几分神似的男人身上,她上下打量,作出公正的评估—— 不及格!而且评分给的很低! 基本上一个男人娶两个老婆,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若还睁一眼闭一眼的放任着老婆欺负老婆,就是浑蛋中的大浑蛋! 视线拉回,她汀滢目光对上了与她对坐的易济曜,他黧亮有神的黑眸紧紧的瞅着她,深邃的眸中平波无光,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垂低蛲首,她避开了他的凝视。 “老爷,上汤了。”老刘推着餐车上的一锅汤走进来。 他熟练的为每个人,一一的换上汤盘。然后取出汤瓢准备上汤。 “依照惯例!”尖锐刻薄声响起,吓住了老刘接续的动作。 老刘皱起眉头,不知所措的手悬在半空,看了易济曜一眼后转向黎素珍。 不会吧,今天客人这么多,大太太还要二太太盛汤!这……这未免也太欺侮人了嘛! 知道颜敏的意思。“我来。”黎素珍突倏站起身,盛汤一向是她的工作。 喔!真是够了,欺人太甚! 莫妤放下汤匙,纤纤细掌因气忿交握而喀喀作响。她伸出一手拉住黎素珍,纤细的手指比了比自己,再指向餐车上的那锅汤。 表示她想代劳! 黎素珍看着她眨了眨眼,又转向儿子。易济耀只微缓的点头,平波无浪的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莫妤站起身,接续过黎素珍的工作,一一的为大家盛汤。 当然,她刻意将颜敏摆在最后一个,因为等会儿有好戏要开锣了。 半弧形的汤瓢舀着热热香郁的浓汤,低低缓慢的注入洁白的汤盘里。舀汤的人动作极为轻缓,似怕烫着了餐桌旁的人。 待最后一勺的汤液盛装完毕,莫妤汀湿的瞳眸闪过一道黠光,唇瓣飘起淡淡的一抹微笑。她转身退下一步,手中的汤瓢故意微微一偏,轻触汤盘的边缘,然后急速拉回。几乎是同时…… “啊——”颜敏的尖叫声响起。 她桌前的那汤盘、灼热的汤液,不偏不倚的挂上了她高耸的胸前。 “啊——” “啊——” “啊——” 尖锐的叫声四起,那三个傀儡女人齐出声,花容失色的跟着尖叫。 一切发生的太快,众人错愕的眼睛连眨都还来不及眨,就看见眼前“咻——咻——”的闪过两道黑影。 机灵的莫妤一副好心的模样,迅速的拉起颜敏,以跑百米的速度,往洗手间的方向冲。 前后约莫三分钟,两人又回到了餐厅。 颜敏一身湿淋淋、滴着水,水渍在她的衣摆汇集,晕染了一地的湿漉。 她狼狈到了极点! 斑盘的头发此刻如浸了水的鸡窝,水痕沿着她的发线缓慢淌落,额角、眼窝、鼻梁、唇线,最后汇集在她丰肥的下颚,晕开了她脸上五颜六色的彩粒…… 天啊!见鬼了!太……太可怕了!那……那是大太太吗? 忍住了到嘴的笑意,老刘转过身,极忍耐的憋住笑声。 众人为眼前这幕突来奇景所震慑,目光一致的摆向莫妤。 而她则是一脸无辜样,大眼眨呀眨。没错呀!电视上是这么宣导的呀! 她只是贯彻了“冲、月兑、泡、盖、送”而已呀。 谁知那高效如女皇的老女人,卸了妆后竟是如此可怕的模样。 “老刘,准备车,我送太太去看医生。”泛白的浓眉一拢,易鹏涛开口命令。 他犀利的目光盯了莫妤一会,而后缓慢的移开。原来这个默不作声的女孩,竟是个不可小觑的人物。 推开座椅,他向前扶起颜敏往外走。 对于易济曜,他们已失了最后的筹码! “伯父、伯母。”三个傀儡女人连声呼唤,慌张的追了出去。 寂静的餐厅,独剩心跳一致的三人。 易济曜低头,面无表情,继续喝着汤。 耸耸肩,莫妤优雅的走回座位上,接续着喝汤的动作。 *** 第一次见到她,他即认为她的眼睛是邪恶与纯真的共同体。 之前的邂逅是她纯真、善解人意的一面,今夜的认知,则是她邪恶整人的一面。 不过,他喜欢!喜欢她不受摆布,独立自主的性子,就算不能说话也未必让人占便宜的个性! 车子驰骋于街头,车窗外的霓虹闪过,街景倒退。 车内的两人各怀心事,始终低默不语。 侧过头来。“谢谢!”打破了沉默,简短的两个字由易济曜口中滑出。 这是他第二次跟她道谢!她记得上次是因衬衫,而这次又是为什么呢? 偏过头来,莫妤看向他,眼里闪着疑问。 他读得她的心思。“你可以不必这浑水的,但……我还是要帮我妈,跟你道谢!”黑眸中耀过一闪而逝的光晕,他摆回头继续开车。是指晚餐时的事。 低头由背包中取出手机,她连忙的按出一排字。 “其实你用不着谢我,我只是受不了她对我的羞辱!”她将手机递到他眼前,让他看清楚上头浮现的字。 从小到大,从没人会怀疑她是小偷!更别提拿“小伦”这名词来羞辱她! 她一向奉公守法,只差没日行一善,怎会是个偷儿呢? 瞟了眼手机面板上的字,易济曜的脸上闪过一道阴郁。“那是她的习惯。”她指的是颜敏,这话题却触及了他心底的隐私,深藏于心里不欲人知的秘密。 “对不起!”莫妤细掌一伸,柔细的指打出三个字,急忙将手机递至他面前。 她为觑得他的私密,向他道歉! 她一向观察力惊人,易济曜脸上闪过的阴郁,与昨夜在茶馆里聊到的话题,她臆测——他多半不喜欢,她在他家出现。 “为什么道歉?”她的歉意反倒触动他心里深处的警铃,冷着嗓音,犀利的眸光扫到莫妤脸上骤闪的同情。 懊死的!她是同情他吗? 同情他的出生、同情他的处境、同情他的背景吗? 不,他不需要她的同情,更痛恨她脸上闪过的怜悯! 她紧张的打着字。“我……我不该在你家出现。”连声的歉意。 易济曜脸上骤寒的阴郁,让她更确认他的在乎。 “你是不该在我家出现,我不习惯被人血淋淋的剖开来看!”顿踏煞车,他将车子停在巷口。 怒火炽绽的脸,显得狰狞而扭曲。 “我……我没有这意思。”急忙解释,纤细的小指急速的敲着手机按键。 第七章 她无窥人隐私的习惯、更无八卦的嗜好,她在乎喜欢的只是他,只是他呀! 喔!停、停、“喜欢!”糟了! 糟糕了!她……喜欢……喜欢他?爱……爱上他了? 天啊!怎么办? 莫妤缓缓的伸出一手,轻拍额角,颤抖着手将手机递到他面前。 易济耀却撇开头不看。 她伸到他面前的手酸了、累了,他依然漠视。“我希望别再有下次,别再有第二次……会在大宅里看见你!”骤变的态度,黑眸中闪过骇人的戾气,他探来的大掌扯痛了她的小手。 他已下了逐客令,将她逐出了心湖之外! 冷漠的态度如初次两人的相遇,冰寒的眸子望着她,笼上层层的阴霾。 他的眼神扯痛了她的心! 他的指控却使她怒火中烧。沉着小脸,发颤的手指心痛地按出一排字。 “我无心窥视关于你的一切私事,这一切不过是巧合!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但,我却看不起你的驼鸟心态。”她揉了揉眼睛,为他脸上的阴郁深感心痛。 手指快速的又键入一排字。“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出生背景,我们无权选择何时生、生于何处、谁是父母!但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知道未来的路该如何走下去。而且……你优秀的足以让人漠视你的背景……” 她无力再往下书写,气忿的将手机丢到他身上。是他给的,该还给他! 侧身,她飞快的拉开车门。 “留着。”眸光扫过面板上的所有字,他侧身拉住她,眸光紧锁着她,硬是将手机又塞回她小手中。 她一语道破了他心底死角,道出了他多年的阴霾!但,她的赞扬却抚平了他多年来的心结!胸口划开的伤痕虽然淌着血,但伤口却迅速的愈合。 “不用了!”她以唇形喊着,急着抽回手。 “留着!别忘了你还为我工作,我们需要它来连络!”他找了一个最冠冕堂皇的借口。 咬着唇,她忿恨他的理由。拾起一旁的背包,火速地掏出磁片,丢还给他。 她不想再为他工作了! 易济曜的眸光转浓,飘过一道黠光。“依照员工守则,要离职需提前一个月提出申请!”霸道的口气不变,他刻意刁难。 在那一刹那间,他有了最重要的决定!他不想放手,现在的他,不想放开她了! 无声的唇瓣重复的勾出二字。“放手!”莫妤忿忿地甩手,急于挣月兑。 “收下!”又是一声命令。“除非你自认整理不好这些资料。”他语气淡漠,改用激将法。 空出的一手由西装口袋中抽出皮夹,他取出工资递到她手中。 咬着唇,他的举动让她有片刻的清醒。 除非她想找房子、想被逮回去和亲,或是想流落街头,否则她得依赖他! 晶莹的泪滴凝聚于眼角,她倔强的抬头,硬气的数了一遍手中的钞票,将多余的张数丢还给他,握着手机冲下车。 很快的她的身影消失在合巷里、公寓前。 寂寥的夜风扫过,热气不褪。 车里的人独自抽着烟,深炯的眸光紧瞅着那抹消失的背影,许久许久之后才将车缓缓驶离。 09 窗外的雨丝冲刷掉部分夏日的燠气。 夜风轻拂,为方入夜的夏温带来一丝沁凉。 嗟、嗟、嗟、嗟,客厅的一隅,莫妤低着头双手认真地敲打着字键。 “当、当、当、当……”墙角的壁钟传来整点的报时声。 放下手中的工作,她起身走进厨房去煮咖啡。当浓郁的咖啡香溢满整个室内时,门铃响起。 莫妤迅速地上前开门,拉开门的刹那,她对着门外的人泛起一抹甜腻的笑。 自上次与易济曜吵了一架后,这两个多星期来,到公寓取回磁片的工作,已由tina代劳。 易济曜似乎是刻意保持距离、避而不见! 而莫妤也乐于此种互动模式,可减少两个人见面的尴尬。 “晚安!”照惯例,tina一入门即送上一束雪白的玫瑰。“我家隔壁的花店特价!”她比着那一朵朵娇艳的花儿,讲着每晚固定的台词。 伸手接过花束,莫妤喻嘴一笑,转身插好花束后,她贴心的端来一杯咖啡。 “tina姐,这是今天的磁片。”握笔的手在纸上轻缓滑动,她将磁片放入信封中递上前。 接过磁片放入皮包中,tina由里头取出一张纸。“有你的传真,是今早传到易总办公室来的,可能是……由电台传来的。” 传真?莫妤拧起细眉,清澈的眼里有着问号。 这号码她只用过一次,会是谁呢? 翻开对折的纸张,娟秀的字映入她的眼帘。 小莫,你还好吗?嗓子可以说话了吗? 有个好消息让我急着通知你: 昨天黄昏的时候,你姐姐透过特殊管道连络上我了,她说要你到香港一趟,有东西放在你外婆家,希望你能在这周末前去取回,并且再过一阵子她就会回到新加坡。 还有我大概一星期后就可回来了,届时再聚。 睨蓉书 “你要去香港吗?”啜了口咖啡,tina关心地问。 今日在公司时,她已看过传真,但她并不认为目前还不能说话的妤适合自己一人去香港。 而她的老板似乎也这么认为,才派她先来探探口风。 “我想我是一定得去一趟,姐姐留了东西在外婆家,一定很重要。”莫妤摇了摇头,直书的笔顿了下,又接续的写道:“香港我很熟的,有一段时间我还住在那儿,所以tina姐你不用为我担心。”她看着tina投过来关心的眼神,又急忙的解释。 “是,但是……”长长的吁出一口气,tina欲言又止。“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她问了心底盘算的重点。 “后天吧!”笔尖轻磨,好充回答的直接。 “那……我后天就不来收资料了。”看着白纸上的字,tina似在思忖着什么。 “我回来后会将工作补齐。”甜腻的笑容飘上嫣红的唇瓣,妤直书保证。 “这倒不是问题,老板不急。”tina口中的老板指的是易济曜。 似乎是有意逃避,莫妤刻意拉开话题。“再来杯咖啡好吗?”圆润的钢珠滑过纸张,她起身去取咖啡壶。“小莫。”tina突倏的唤住她,这段时间她也习惯这称呼了。“我的意思是……你知道我说话一向直接。”她欲言又止,不知所云。 莫妤眨着眼,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从未看过他对任何女人这样认真过……你要好好把握。”tina道出了不搭轧的话。 苞在易济曜身旁多年,她看过许多女人来来去去,但却从未见过他对任何女人动了真心,除了眼前这位。 他? 莫妤长翘的眼睫眨得更快,机灵的大脑载满了tina的话。 “我先走了。”tina走过来轻拍她的肩。 哎!年轻人的情感,交由年轻人自己解决吧! 直到tina的身影消失在公寓,莫妤的大脑依然反复思考着同一问题—— tina口中的他,指的是易济曜?! *** 晨曦透过薄纱窗帘撒入室内。 莫妤揉睁着眼,呆瞪着天花板,她一夜无眠,只因tina昨夜离去前的那句话。 他对她认真? 摇摇头,她想甩掉深植在她脑海的人影,却无法将那冰冷容着寒星的眸光甩出脑海。 低低的申吟了声,一夜无眠的脑袋发胀的难受。 她索性起身,到客厅去拿止痛药。她需要吃点药,好好的睡一觉,否则她机灵的小脑袋,就快要报废了。 下床,她轻抚着额头走往客厅,光果的小脚踏在凌晨的地砖上,传来阵阵沁凉。 拉开矮柜,她很快的找到了止痛药。取了杯水囫囹吞下后,才一回身,她即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是他! 莫妤惊愕的忘了移动脚步,微启的小嘴久久无法合上。 如她初次在小鲍寓里过夜时一样。 他倚在客厅角落的矮桌前,席地而坐,看着手中的文件。举止依然尊效而优雅,霸气而不野蛮。 缓缓的抬头,他党亮的黑眸紧锁着她。“头痛吗!”柔声低问,他拧起眉。精锐的眼紧盯着她小手中握着的水杯,顺长的身影很快地移动到她眼前,宽大的掌将她拉进怀里,修长指端轻揉着她的额际。 错愕的推开他,莫妤眨着眼,柔媚的眼里充斥着疑问与惊愕。 他……他何时来的?怎……怎会有钥匙呢? “tina告诉我,你执意要去香港。”易济曜耸了耸肩,长手臂一探又将她拉近,不喜欢她的闪避。“我不许你独自一人前去!”他的口气霸道且独裁。 说什么他都不放心让她一人独自前去香港! 挣不开易济曜有力的臂膀,莫妤索性撇过头去,螓首低垂,充耳不闻,闪避着他的凝视。 他态度的骤变令她疑惑,这两个多星期来,他不是保持着距离、避而不见吗? 为何又会突然出现在公寓呢? 见她低头不提笔,易济曜无奈长叹。“你还生我气?”他很难遗忘,那夜她气忿地冲下车的身影。 大掌一伸强行接过她手中的水杯,将一枝铅笔硬是塞至她手中,催促着她回话。 这两个星期的时间,他认真的思忖过对她的感觉,他喜欢她胜于过往所交往过的任何一个女人,他在乎她、是打从心底深处的在乎! 所以他不许她逃避,哪怕她心里尚未准备好,他也要定她了! 小手握着笔,退离了两步,莫妤才在纸上缓缓摩挲着。 “你几时来的?还有钥匙呢?”头痛未减,她单手轻揉着太阳穴,答非所问,尽量避免触及心里深处盘桓复杂的心绪。 她喜欢他、爱上他了! 但,他却是睨蓉暗恋的对象呀! 一思及这事儿,她细眉陡拧,机灵的脑袋又无端的胀痛了几倍,头痛欲裂。 看了她一眼。“在公司忙到凌晨,然后我就直接过来了。”他靠近她,伸手将她拉近,一手体贴的为她轻揉着太阳穴。“钥匙是我妈给的,她很喜欢你!”不许她再逃避了,他干脆将她困在臂弯中。 两人如此的贴近,近到她可清晰听到他狂烈的心跳声。 那沉稳的心跳声如魔法妖术,震慑了莫妤的灵魂。 她怔忡、发愣、默默的抬头看着他,直到他的气息缓缓的贴近,沉稳的呼吸喷拂上她细柔的粉颈。 “告诉我,你还生我的气吗?”接续着问。搂着她的手臂加强了力道,揉抚着太阳穴的指端下滑至她嫣红唇瓣,他薄略的唇已轻拂上她的。 “我送了两个星期的白玫瑰花,若还不能代表我的歉意,聪明的你就该直接的告诉我,如何做……能使你尽快气消。”冰凉的薄唇轻轻地滑过她的。 玫瑰花?! 白色的玫瑰! 是他、原来花全是他送的!难怪tina姐老说花店特价打折! 原来是帮衬着他送花求和! 他可以几近霸道的误解她,不听只字片语的解释。为何她就该轻易的原谅他? 莫妤眨着眼,在心里低哼了声,迅速回神,使力的推开紧搂着她的双臂。 “你没必要跟我道歉,我早忘了……那天的事!”她赌气,心口不一的写着,灵动的黑瞳还不忘瞪他一眼。“而且我是一个小小小职员,你这个大大大老板,用不着跟我道歉,我承担不起。”她负气的跨至矮桌前,由抽屉取出一张磁片,走回他面前。 “给钱!”她在纸上写着偌大两字,将超前进度的磁片交至他手中。 看着她气得红咚咚可爱的小脸,他觉得好笑。 说她不生气、谁会信呢? 易济曜哑笑了两声。“我可以给的更多!”他语带暧昧,抽出皮夹里成叠的钞票,大掌一探将她拉近。“在我心里……你值得更多!” 说着,他突然低头衔住她嫣红小嘴,极尽挑逗地吮吸,霸道灵活的舌进入她微启的小嘴里。 “唔……”低吟扯痛了她的喉头。 莫妤被吻得措手不及,纤纤双掌想推开他,在触及他胸膛时,那股熟悉的电流,又经由她一双小手迅速窜流过她全身。 神经一震,莫妤缓缓合上眼,她再度迷失在那触电的感觉里。 他低头吻得更深,握着钞票的一手往上一抛“花花绿绿的钞票飘散在客厅小丫,宛若缓落的绿叶。 谁会在乎呢?管它纸钞还是工资! 他侧身抱起她,迈开步子走入卧室。 *** 绵软的床上躺着炽情交缠的两只身躯。 易济曜浓情掠夺的吻,让莫妤失了心、迷了魂。“告诉我你还生那天的气吗?”移开薄唇,他宽大的掌罩上她胸前的柔软,隔着衣衫缓缓的搓揉。 炙热的掌温,透过的薄薄的衣衫,撒下一道道的魔咒,激起她体内的浓情炽欲。 莫妤双颊泛着羞涩的桃红,星眸半掩。 咬着唇,她忽摇头、又点头,完全沉溺在易济曜撒落的魔法里,小脑袋早已忘了置身何处、忘了华睨蓉、忘了他的傲慢霸道、忘了该有的矜持。 他要了她! 在要了她的那刻起,他已许下了对她一生的承诺! “不许再与我赌气了!”他在她耳旁低语道:“还有……去香港的事,我会更改约定日期,我陪你一起去。”他柔吻着她的眼睫,带领着两人一步步的攀上的高峰。 待一切平息后,莫妤眨着蒙胧的眼,紧凝着压伏在她身上的霸道男人,一切已不再是她所能控制、逃避的了。 她对不起睨蓉,她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爱上了这个高傲霸道、喜欢调侃嘲讽她的男人! 她真的很爱、很爱他! 沉沉的合上眼眸,她该怎么办? *** 香港浅水湾道,澄园豪宅前 莫妤缓缓地由宅邸中走出,手中捧着一纸盒。 夕阳映着她纤柔的身影,投汪于她背后高伟的九重葛花墙,艳丽的花儿问着烁眼的光亮,花墙内的世界是可想而知的华贵呀。 双手抱胸,易济曜倚在计程车旁,等着莫妤朝他走近。 他诧异,但却没有追问有关她的背景。“见过你外婆了?”长臂一伸,他将她拉人怀里,大掌轻轻抚弄着她一头乌亮秀发。 他已在车里等了她将近三个小时了! 若是以往,他绝无此耐性,只有人等他,他从不等人! 莫妤抿唇轻点头,她又低头看了纸盒一眼。 这盒子是姐姐托珠儿带回香港给她的,盒中装着一对手工制的漂亮蕾丝绣花手套、一些姐姐和姐夫的合照,和一些来自欧洲各古堡的奇异小收藏品。 原来姐夫早已找到姐姐了,现在两人还先度蜜月去了! 真是可恶!他们快乐的去度蜜月,却把逃难的痛苦留给她! 见她忘神,易济曜挑起了她的下巴。“若没事,我们走了。”搂着她,拉开车门,两人一同上了车。 车子缓驶,波光邻邻的海景倒退。 半晌后,莫妤由背包中取出手机,键入几个字。“我们去哪?”她昂首,小脸上充斥着疲累神情。 “你累了?”振臂搂着她,他柔声问。“要我先送你回酒店吗?”探出修长指端,将她垂落于颊靥上的一揪发丝勾回耳后,低头看了眼手表,他皱起眉头。 离约定时间已将至,若赶回酒店,再到阿政的住处,恐怕他得迟到一、二个钟头。 “不用了,你还有约会不是吗?”她低头贴心的打出一排字,想了一下后又接续写。“让司机先送你到约定地点,然后我再回酒店。”她将手机递到他面前,等着他的回应。 盯着面板浮现的字,一会儿后,他对着她笑。拉近她,薄唇缓缓贴上她额头。“我不放心你一人!”他比了比司机,接着说:“你跟我一起去,我想……他们不会介意我携伴参加。” 他想起上次的聚会,龚皓阳不是也带着老婆同行。 “那——”顿住指端的动作,莫妤想拒绝,却找不出好理由。 她知道他是关心她,才不让她一人独自搭计程车。 她昂首,对住了他深邃眼神,然后缓缓地点头。 车子沿着海岸线缓驶,渐渐的接近了目的地。 10 浅水湾道138号 车子停在白色的镂花雕门前。 莫妤清楚地看着门牌号码,偌大的字映入她眼帘。她眨眼,看着那熟悉的建筑物,怔忡的不知如何是好! 这是……是表哥的房子呀, 揉揉眼睛,她又看了一遍——浅水湾道138号。难怪,那天迟靖宇将地址交给她代转时,她会觉得地址熟识。 转头看了易济曜一眼,她在心里默默哀号—— 他……他怎会与表哥熟识呢? 一会儿见了阿政表哥时,她又该怎么办?亲戚里,大伙都知道她正躲着家人,避着不见人呀! “下车了。”推开车门,易济曜先下了车,一手探到车里执着她的小手催促着她赶紧下车。 莫妤踌躇着,若是下车,一会儿见到表哥时,她该如何解释呢? 一触及了她的手,他随即发觉了她的手异常冰凉的吓人,弯腰将她搂至身前,大掌探上她额上轻触。“很不舒服吗?”柔声问,他弯身扶着她下车。 顺着易济曜的话,莫妤眨着眼儿,点头如捣蒜,祈望上天的垂怜,能避开接下来会发生的尴尬。 他的手轻抚着她的脸蛋。“一会儿,我让阿政安排个房间让你休息……”语未止,即让身后传来的声音给打断了。 “大家还猜着……你怎么还没到,原来是携伴来参加……”迟靖宇倚着白色花镂门,对着两人笑。他的眸光看向易济曜,然后又飘到莫妤身上,若有所思。 无心理会迟靖宇的话,莫妤一颗心只盘桓于易济曜方才的称谓上。 “阿政”!他称表哥阿政!这称谓只有与表哥交情相当好的人才会如此喊他! 完蛋了,看来他不只眼表哥熟识,还有可能是……至交! “都站在门口干嘛,我这房子很差吗?让你们都不愿进屋来。”慵懒中带着一丝贵气与不羁的声音,由门后的庭院传来。 很快地,那人出现在镂雕花门前,一手随性的勾搭上迟靖宇的肩。 “我怠慢你们了吗?”左子政嘴角扬起一抹笑,单掌撑住下颚,琥珀色的眸子先看向迟靖宇,再缓缓扫过易济曜,然后定在他身后那个娇小的身影上。 琥珀色的眼瞳微眯,随即蹦出诧异的光彩—— “小天使,你怎会……”他一对迷人的眼,紧盯着莫妤后又转向易济曜,随之嘴角绽开一朵戏语的笑。 “阿曜,你不老实喔!”他眸光在两人间打转,摇着手指,走向两人。 小天使?!不老实? 循着左子政的话,易济曜转向莫妤,凝视了她一会儿后,他冷静晰明的脑中马上有了答案。 “小天使”是左子政对他小表妹的昵称!即是那位一听说要相亲,而视他如豺狼虎豹般躲避的女子。 略眯起眼,他审视着她,深邃冷然的黑眸中充斥着最厌亚心的神色——欺瞒。 颤抖着身子,莫妤视线由左子政身上移开,不知所措的看着易济曜…… 由他的眸中她读到了错愕、冷然,随之是暴怒、不信任、厌恶。 温柔消失了!她寻不到他眸中的温柔! 如那夜一样,她出现在他家中那夜,他的厌恶! “见了表哥,都忘了要喊人了吗?”左子政已走近两人。 莫妤摇着头,颤抖的身子不断后退,直到抵至尚未开走的计程车门边。 一抬头,她汀滢眸光又看向易济曜,他抿紧唇无任何表情,脸上充斥着冰漠。 终曲 下一秒钟,她转身急速拉开车门,钻入车内。 她知道他又误会了!虽然不知原因, 但,她知道……他讨厌她! 哀戚的眼神看向司机。“拜托你司机先生,赶快开车!”粗嗄的嗓音,划破寂静空气,回旋于众人中。 司机如被催了眠般,油门一踏,车子急驶而出。 很快地车影消失在与海紧邻的道路上。 豪宅前的三个男人,表情不一、各怀心事。 “阿曜,怎么回事?”左子政跨步上前,劈头就问。 易济曜抿紧唇,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阿宇,麻烦你送我到机场,这次的聚会改期!”丢下话,他径自走往屋内车库等着迟靖宇。 望着他的背影,身后的两个男人不知该如何反应。 *** 回来后,莫妤似一缕幽魂般,独自闲晃在街道上。 夕阳西下、星月交辉,然后东方天空渐露鱼肚白,她失魂的走着,没有目标、没有休憩地、没了藏身的地方、没家人、也没了朋友。 这是她背叛了好友,该尝到的下场吗? 她劝睨蓉应该试着接纳别的男人,而自己却卑鄙的爱上了易济曜! 爱上睨蓉心仪、暗恋的对象!还与他…… 移动着无知觉的双脚,她走入一条小巷,直到双脚已麻痹,她倚着一道花雕门,觉得全身的力气已用尽,她又累又饿、浑身酸疼,一波黑暗袭向她…… “你……还好吧?”一细腻的声音由莫妤的上方传来。 她勉强的睁开眼,怀疑自己看见了……天使,她对着她笑。 “天啊!你发烧了!”那女孩扶起她,旋开雕花门后往内走。 莫妤眨着眼。上天还怜惜她吗?否则怎会派个天使来救助她呢? 她的意识迷离、已近昏眩…… *** 傍晚时分,莫妤在厨房里忙着。 她简单的做了几道菜,是为了答谢救了她的女孩——童心心。 若不是她好心的帮了自己,她可能已晕倒在街边,小命不保了。 “妤,好香喔!”一进屋,童心心即步人厨房,为阵阵扑鼻而来的食物香味,食指大动,捻指偷吃了口桌上一碟菜肴。 一早她扶着莫妤入屋后,两人有了简短的交谈,她知道莫妤的情况,就执意她留下来,至少到退烧。 莫妤转身,脸上绽开灿烂笑纹,她端来另一碟红烧蹄膀,拉开餐椅在童心心对面坐下。 取饼一旁的纸笔,她急忙写道—— “今天下午我去看过医生了。医生说我明天就可以恢复说话了!” “真的!那太好了。”童心心高喊,随之脸又垮下来,情绪是明显的低落。 见童心心一脸阴郁,莫妤伸手轻碰了一下她,手上的笔急书—— “你有心事?虽然我们两人萍水相逢,但我总觉得与你特别有缘! 方便告诉我你的心事吗?说出来或许你心里会好过些!” 她眨了眨眼,真切点头,希望童心心将心结说出。 “妤,你……喜欢过,也许我应该说……你爱过一个人吗?”童心心突兀地问。 哎,又是一个为情所苦的女子! 看着童心心脸上一闪而逝的光彩,她急急下笔。“怎么,你心底有了爱恋的人?” “嗯!”童心心点头,垂低头深叹息,接着说:“但是,他不爱我。如果有一天他愿意娶我,只是为了他家迷信的誓言!” “誓言?什么誓言?” 莫妤好奇,笔尖急速地刻画于纸张上。 童心心翻开右掌,露出了两颗殷红的朱砂痣,她纤纤细指在上头画了画,道出了一段她的心事。 她很难相信,居然有人迷信成这样,侧头想了想,莫妤连忙提笔,将脑中的巧计直书而出—— “心心,你有没有想过将痣除掉!然后再告诉他,誓言已经解除了!让你们彼此有个机会重新开始。 如果他在乎的是你的人而非家族的誓言! 我知道——也许这样做你心底会难过,因为你将连最后的屏障也会消失,但如果他在乎的只有誓言,你真的愿意与他共度一生吗?” 停笔,她对着童心心笑,脸上却为自己的心事挂了一抹无奈。 她能提供意见予童心心,对于自己与易济曜的事,却百般的无奈,且无解!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你妤!”恍然大悟,童心心真切的道谢。才一转头,却对住了莫妤阴郁的脸。“好文,你也有心事吗?”她好心开口问。 童心心的问题让她怔愣了会儿,执于手中的笔仿佛有千斤重般,握着手中的笔就是久久无法烙下一字一句。时间分秒的经过,她深吸一口气,终于缓缓落笔—— “我的情况与你不同,但一样是情感问题。目前我还未想出解决之道,但……我想我们应该不会再继续在一起了!” 思及此,她的心又无端的抽痛!是不能在一起了,昨天在表哥的住宅前,他看她的眼神阐述着厌恶! 她无法漠视易济曜对她的不信任,他的眼神伤了她! “为什么?”童心心无心机的问。 踌躇了会儿,咬着唇,莫妤缓写道—— “我们之间存在着误解,而且他是个复杂的男人……” 顿住笔,她想了一下,欲再往下写,却让突来的电话铃声给打断。 童心心跑到客厅接起电话,不到一分钟,她走回餐桌旁,一脸黯沉。 莫妤见童心心一脸阴郁,关怀的急书—— “是谁?发生了什么事?你的脸色很难看?” 见了纸上的字,童心心只是垂首低摇。“我们吃饭吧!”她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起身端来碗筷,盛好饭后,失魂的吃着。 *** 她不知道,是不是会发生的事,终究躲不开! 直到这一刻,她让哥哥押着坐上了车,她仍旧无法相信,方才所发生的一切。 原来童心心那个迷信的恋人,居然是哥哥好友。晚餐时那通电话是他拨的,为的是到童家接心心。想当然尔,他见着了她后,自然是押着她,将她交到哥哥手中。 侧眼,偷偷瞄了坐在一旁的哥哥一眼,她轻抚着胸口。 她的苦难好像……已快度完了,上天终于眷恋她了! 摆头,看向车窗外,那纤细女子奋力甩门的背影一眼。她在心里暗喜,没想到峰回路转,她可以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她抓到哥哥的痛脚了!而且是最大的痛处喔! 扮哥有了女友了!而且看来不只是女友而已,那女子可能还是她未来的大嫂呢!还有方才哥哥硬拉着她上车的情景,似乎已让她未来的嫂子大吃飞醋呢! “你最好跟我说清楚,这段期间你跑到哪去了!还有妤翎那丫头呢!”转回头,莫杰冷寒着脸,啪啦的猛问。 望着忿怒中的莫杰,莫妤摇头,霎时机灵的大脑一闪,迅速由背包中取出纸笔,写着。 “我的声带长茧开刀不能说话,所以所有问题明天再回答你!” 莫杰眯起眼,对于妹妹的推拖手段,有谁会比他清楚。 “你不能讲话是吗?”他沉着声问。“还能写字对吧?”他出其不意的开口道。 翻了翻眼,莫妤深叹一声,无奈点头。不过……她也不是省油的灯,适才车上发生的一切,已然成了她谈判的筹码。大胆臆测,不疾不徐地,她在纸上缓缓刻画—— “如果你要问我姐姐到哪去了!我的答案只有一个——我不知道。而且姐姐的事,我们都无权过问。 但是……如果你要我帮你跟我那未来的嫂子解释我们两人的关系,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她单指指向已消失在宅院里,那女子的背影。 “你……”莫杰怒拧起眉结,却半晌静声不语。思忖了会儿,他终于开口道:“算了,这次就算让你抓到我的痛处好了!你去跟她解释——” 摇了摇头,她写出了要求: “我有条件,你不准逮我回新加坡。” 莫杰无奈地点头,邪黠的眸子一转,狡侩地窜出另一计谋。“我答应你。” “你答应了!”她怀疑……今日她的哥哥怎会……这么好说话? “快去吧!”莫杰指了指车窗外,催促着她下车。 眸光一转,莫妤小心的写着—— “那……我们可以回家了!解释的事、明天再说——” “莫妤……”看着那一排娟秀字迹,莫杰惊喊出声。 莫妤却不徐不缓地写着—— “哥,如果你不希望我搞砸你的事,就别嘶吼了!我们回家吧!医生说我明天才能说话,明天看过医生后、我一定陪你来!” 莫杰无法置信的瞪了妹妹一眼,而莫妤则将视线拉向车窗外。 心里闪过一丝苦楚…… 现在她是不用躲家里的人了,但……睨蓉呢?她该如何面对她! 还有那个令她心痛的男人呢?他已成了她终生必须躲避的对象了! 她不敢再见他、也不想再见到他! *** 一星期后,莫妤恢复了说话的能力,但却仍然没回电台去上班,因为她还没想到该如何去面对华睨蓉。 黄昏的时候,落日西照,她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缩成一团小人球。 这几日,姐夫已派人通知了父亲,下星期就会带着姐姐一同回新加坡,而婚礼则在他们回去的三日后举行。 低头看了眼桌上准备好的辞呈,她准备明日回公司后即递出。 为了避免再见到易济曜,她想……她该离开,回新加坡去! 唯有这样,才能永远的避开他,不再见面! 她失魂的想着,深刻的痛觉又由心湖冉冉泛开…… 门铃适时响起,拉回了她的思绪,阻断了她暂时的心痛。 机械式的,她上前开门,拉开门的刹那,她脸上浮现了赧色。 “你真不够朋友,搬回家了也不通知我,都不知道我一回来有多担心你!”一跨进门,华睨蓉即唠叨个不停。 “我……对不起!”她不知该如何开口,掩上门后,逃避的转身去倒水。 “你嗓子好了!”睨蓉紧跟在她身后,真切毫无心机。 她待她越好,越真切的关心她,莫妤的心里就越觉对不起睨蓉。 端着水杯,她转回身,压抑的情绪如绷断的琴弦,她终于忍不住的低泣出声…… “对不起!”她缓声道出口,双眼淌满泪滴,不住啜泣。 华睨蓉急了。“小莫,你……你怎么了?”记忆中的莫妤是从不哭泣的,这可急慌了她。 对着睨蓉关怀的眼神,莫妤再也忍不住,就算睨蓉会怪她一辈子,她也不想再瞒着她了。 于是她将与易济曜在雨夜里相遇、暂住他的公寓、两人无法抗拒的亲密,到她不知的误解,一一的都告诉了睨蓉。 眨着眼、掉着泪,她望着睨蓉,等待她的责骂。 饼了半晌,华睨蓉先是呆愣,而后却嗤笑出声。“原来你躲我是为了这事!”随之她夸张的捧月复大笑。 “睨蓉。”低唤一声,莫妤皱着小脸,委屈的看着华睨蓉。 停止了笑声,又喘息了半天,华睨蓉才慎重其事的宣布。“我要结婚了!”语毕,她等看莫妤惊讶的脸。 “你……结婚?”泪滴乍停,莫妤果真诧异的说不出话来。 “是你说的,单恋有什么好,找个爱我的男人不是比较好吗?”华睨蓉眨着眼,拉着妤在沙发上坐下来。 “谁?是谁?”莫妤依旧无法置信。 看了眼茶几上的辞呈,华睨蓉的脸色一变。“小黄啊!我们在对岸相处了将近一个月,他很照顾我……我们又谈得来,所以就……”她回答的漫不经心,眸光一敛,她转移话题。“你要离职?”手中拿着辞呈,她质问。 莫妤点头。“我想回新回坡去了。”她逃避了话题。 将手中的辞呈丢到桌上,华睨蓉站起了身。“如果他真是个好男人,你就不该放弃!”她直言不讳。 “我……”她无言以对。 “我先走了,不过……我劝你考虑清楚后再递辞呈!”睨蓉摆了摆手,潇洒的离开。 如果他真是个好男人,你就不该放弃! 华睨蓉的话萦回于莫妤的脑海,扪心自问,她不想放弃他的! 但……是他不要她呀!她很难忘怀,他那厌恶、冰漠的眼神! 茫然的泪,又缓缓的滑落。 *** 小会客室里,华睨蓉低头看表,气得直蹬脚。 她在心里咒骂:“浑蛋家伙!”又让她空等了二个多小时。 才一抬头,她看见tina推开门走了进来。 “对不起华小姐,我看今天总裁……可能没时间见你了!”她耸耸肩,比向一旁的一间大会议室,里头传来阵阵的嘶吼声。 “我是来帮他的,也不能拨冗吗?”她又探头看了那会议室一眼,皱起细眉。唉!她真为那会议室里的人员抱屈呀! 任谁也看得出来,易济曜在会议室里吼人的原因,多半是因为心情不好! “但是……”tina欲言又止。站在职场道德上,她是应该阻止华睨蓉去见易济曜,但站在关怀立场上,她倒希望华睨蓉能见到易济曜。 因她知道,华睨蓉是为莫妤的事,才找上她的老板。 而这不也正是,易济曜心情不佳的原因吗? 自他由香港回来,就老板着脸孔,大小声的吼人! 叹了一口气,tina比了比会议室,示意华睨蓉直接闯进去算了!反正长痛不如短痛嘛! 收到了默许,华睨蓉踩着三寸高跟鞋,大胆地走向会议室。 门一推,她决定给门内的所有人,一幕惊震的剧情。 “易济曜你听着,你休想吃干抹净了,就不认帐!”尖细的声音,在偌大的会议室里,高八度的演出。 丙真,效果极佳。众人的目光一致的摆向她,而后又摆回他们的总裁先生脸上。 完了!总裁的脸色可比淹没庞贝城的维苏威火山还可怕,狰狞而吓人! “谁准你闯进来!”脸色一沉,眯起了眼,易济曜眸光中窜出了杀人的怒光。 耸着肩,华睨蓉一脸不以为意、轻松自若。“我是来告诉你,小莫已经递了辞呈,今晚,她就回新加坡,还有……她家已经帮她安排好了结婚的对象!”为达目的,她编了小谎。 华睨蓉的话,确实带来了不小的震撼! 沉着脸,易济曜低默不语,空气中突来的寂静,尴尬的让众人受不了。 她要回新加坡去了!嫁给别的男人!不准、说什么都不准!他的心里澎湃的狂喊着:她是他的女人!他绝不允许她嫁别的男人! 静默了约过了三分钟后,易济曜沉着脸往外走…… “tina进去告诉大家,会议延到明日下午。”走道上传来他的命令声。 *** 拉开门的刹那,莫妤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易济曜霸道的往内走,眸光在室内扫了圈后,定在一只大型的行李箱上。 “你要去哪?”声音低沉,明显含怒。 她不明白,他为何又发怒。“回家。”她回答的简单,反正早晚得回去的。 “谁准许你回去了!”怒气已上了眼,一探掌,他扯痛了她纤细的手。 甩开他的手,她赌气。“该回去就回去喽,你管不着!”莫名其妙,她已不想跟他有所牵扯了,他还跑来跟她吵架。 她嗓子才刚好,他见着她的第一次,竟是来与她吵架! “你确定我管不着吗?有胆你再说一次。”易济曜唇瓣飘起邪魅的笑,他壮挺的身影缓缓的逼近她。 莫妤有些心慌,他进一步,她则退一步。“说一百次也一样!你管不……唔……”话未说完,她即让他拉入怀里,来不及道出口的话全数被他吞入口中。 他的唇吻舌忝着她柔女敕唇瓣,诱哄着她微启檀口后,灵活的舌滑入,品尝着属于她的甜蜜。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这一星期来,他是何等的自我压抑呀! “打电话回去问你父亲,看我能不能管你!”半晌后,他才移开唇。抱着她的双臂依然不愿松放。 问爸爸?为什么要问爸爸? 莫妤眨着眼,一脸不解。 “不明白?”低声问,一只过分的手抚上她的腰,下移托起她回翘的臀。“你父亲预备将你嫁给我!”隔着笔挺的西裤,他的轻轻磨蹭着她的柔软。 “爸爸不会!”她纤柔的双手急忙推拒着他挺进的胸膛。 “是吗?”哼了一声,他单掌捉住她不听话的小手。“我忘了告诉你,我是你所谓……‘和亲’的对象!”多么荒谬的用词,只有他的小女人想得出来。 错愕或惊震,皆不足以形容莫妤脸上的神情! “你……”她呆愣的喉间只能发出单音。 这就是那日在香港时,他生气的原因吗?他是气她的逃避让他蒙羞吗? “当初,我也没想答应,不过……你避我如蛇蝎的情况,着实令我生气!”他松开了擒着她小手的大掌,反掌着她不断扭动的小脸。 “我……我没避你!”她对着他深邃的眼神,由眼里读出了属于他的柔情。 “你躲起来了,不是吗?”两人的身体已密合的紧贴。 “我……我只是不喜欢被‘和亲’嘛!”她巧小的双手推着他的胸膛,好让自己可以顺利的呼吸,他将她抱得太紧了! “既然不喜欢联姻,为何现在你要回新加坡!”他抓她的语病。很难忘怀华睨蓉对他说过的话——小莫要回新加坡,准备答应家中的安排——联姻! “我……”她不知该如何回答他。 总不能告诉他,离开是为了他!再见到他,只会使她心伤! “说不出话,就表示你确有回去之意!”执意的误解,让他变得不可理喻。大掌一探,他甚至粗鲁地拉扯着她上衫的衣扣。 “你……你要我怎样嘛?”她双手紧抵着他有力的臂膀,阻止他的侵犯。 “要你怎样?你居然敢问我!要怎样?”他发火了,连声嘶吼。动作更加粗暴的扯开她的衣扣。“你想嫁其他男人!下辈子再说,不……连下辈子都别想!”他斩钉截铁的撂下结语。 他在心里已做了决定,今晚会先拨电话与未来的岳父详谈,然后三个月内尽快将她迎娶进门。 他不让她嫁别的男人!那表示…… “我……”还想再追问,她却因看到他黑眸中窜动的怒火,而噤语。 “还说,你是我的!除了我之外你休想嫁别人!”他已将话道明了。 她是他的了!难道才过了一星期,她即已遗忘! 他的!他说她是他的! “但是……”她又开口。现在她知道他爱她、要她了! 但他没说出口过,不是吗?不,她一定要他亲口说出! “没有但是。”他霸道的打断她的话,薄唇又贴上她。 “我……”她的双手依旧挣扎。“你怎么会来找我?”灵光一闪,她忽然抬头问。 他浓情的看着她,煞有其事的说:“你那同事华睨蓉来找我,说如果我不对你负责,她会写死我,并且四处去广播!你知道我最伯八卦了,所以……”不想再解释了,他以最有效率的方式堵住她的嘴。“我爱你!”他早能读出她的心思。 突来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哑细弱的只有她听得见! 她大眼眨呀眨的看着他,忘了挣扎,紧紧的倚在他的怀里,幸福的姿彩慢慢在她胸口化散开来。 也许……缘分总是默默地牵引着本该在一起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