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交易》 楔子 正午十二点。 刺眼的日头高挂、探出炽热温度,一扫多日来绵绵细雨湿气。 眩目光线让人错觉气候非十二月隆冬,是至夏炎阳。 宋雅颀昂首步出法院,低头推了推她厚重的黑框眼镜,敏锐的眼眸观望四周一圈,确定了恼人的记者不在,她快步移动往停车场走去。 在倚入她那轻巧的march小车后,她才缓缓吁了口气,回想起方才法庭内的情景,着实为之气结。 判决结果令她诧异,以她三年来的诉讼经验、在司法界中已小有名气,怎会……怎会就这么被人摆了一道—— 莫名其妙的是她的委托人——叶眉,居然当庭指控,说她怂恿自己提出告诉。 现在对方——即被告,还扬言要控告她。 是什么世界,难道天理全反了吗? 无奈地叹口气,她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后,稍平复心情;将车倒出车位,猛加油门驶出法院,转入车道。 倏地,宁静的午后传来碰然巨响,一股强大的撞击力令宋雅颀一怔,眼看着她心爱的车子正咬着一部宾士轿车的。 “该死!”宋雅颀下车,板起脸孔、低声诅咒,今天是什么日子?居然狼狈到极点! 看着几乎全毁的车头,她真的快气疯了! “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事!”黑色宾士轿车后座传来低沉的男声,他淡漠地命令,要司机直接下车去察看情况,而他则是依旧一派若无其事、气定神闲地继续看着手中的文件。 宋雅颀朝出声处瞄了一眼,怒气瞬间冉上她的双眸。 是他!她诉讼案中的被告——杜正元!真是冤家路窄! 想起方才他在法庭上那高傲、自信、不可一世的神情,宋雅颀心里就不爽快,明明是个始乱终弃的臭男人,还高傲自居,真无天理! “小姐你会不会开车呀!” 司机一下车,霸道的口气与他的老板如出一辙。 怒火攻占了宋雅颀的理智,她不理会司机,径自走到杜正元车窗旁,猛力敲击窗子、大声嘶吼。“姓杜的你听好,你得意不太久的,我会让你受到该有的惩罚!” “是你呀广杜正元略抬眸瞄了宋雅颀一眼,轻哼一声,自信地撇嘴笑开俊脸,不以为意地继续他的工作,完全漠视她的存在。 半晌,他轻唤了司机一声。“告诉她,车子修理费用的单据寄到公司给我,这点小钱……我不屑与人计较!” 催促司机上车,他急着回公司去开会,无心再理会眼前这位斗败的女律师! 对于女人他一向懂得怜香惜玉,至于太聪明的女人,只让人倒尽味口;看着车窗外、他轻哼一声,难缠的女人最惹人嫌哪! 宋雅颀怔怔地望着驶远的车辆,她开始破口大骂,天底下怎会有这样狂妄、无耻的人,她算是大开眼界了! 不过她不会就此罢休! 第一章 耶诞铃声在空气中飘荡,台北街头依旧下着绵绵细雨,湿冷似结冻般的空气,令路上往来的行人更加紧移动着脚步,暗沉着脸,映衬着大都会中的冷漠 宋雅颀推推鼻梁上厚重的眼镜,低着头走人她那不满十坪大的律师事务所。 她沉沉地叹了口气,抖落外套上的雨滴;这小小的事务所是她辛勤耕耘了三年才有的成果,三年来她几乎每天工作到深夜,将自己完全奉献,但,如今 “唉!”她又深深地再叹了口气,将手中的公事包任意地置于桌上,半倚着座椅沉沉地阉上双眼。 “小颀姐!”推门进来的是她的助理,小季。 她清纯的脸漾起淡淡笑容,一头齐耳的短发衬托她年轻的活力。 “小颀姐!”她再轻唤一声。 宋雅颀微微睁开疲惫的双眸,凝望着小季片刻,思绪飘乎远去—— 那是她多么渴望的笑容呀! 有着青春的气息与无忧! 这几年来因母亲病情渐渐转重与忙碌严谨的工作,笑容在她脸上已是个很奢侈的名词。 收回思绪,揉揉疲惫的眼帘,她伸手打开办公桌抽屉,取出信封将它递到小季手中。 “收下吧,这是你帮我这三年来应得的。”她轻拍小季的手,执意要她收下这笔遣散费。 “小颀姐……”小季沉着脸,眼角泛起泪光。 “你真的要结束事务所吗?我家不需要我负担家计,我……可以不领薪水!”小季开始轻轻地啜泣,她舍不得三年来的相处,因为长久以来她已将宋雅颀当成偶像般崇拜。 宋雅颀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自己又何尝舍得呀! 这是她奋斗三年才有的小小成果。 但,不结束又能如何? 想不到在司法界中小有名气的她,会如此让人摆了一道,由原告的委任律师变成被告,想到对方要求的高额赔偿金,她不禁蹙紧了一双柳眉——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接这该死的诉讼案。 “小季,我会帮你写推荐函!像你这么好的助理,很多律师会需要你——”宋雅颀勉强地挤出一丝微笑,不忘安慰她的得力助手。 “小颀姐……我不要新工作!你难道没有其他方法?”小季思考了很久,忽地想起什么似地抬头望向宋雅颀。 “你……父亲,你可以找他帮忙呀!”小季有些迟疑地开口,她记得宋雅颀有个经营高科技产业的父亲。 “别提他!”听到“父亲”两字,宋雅颀刹时间沉下脸,眸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愤怒—— 自幼她的父亲为了保住经营的产业,竟然狠心抛弃了母亲与她,另娶某企业千金。 想起了父亲的无情,以及对她们母女的不尽责,她明亮的瞳眸中满含恨意。 在无数的夜里,她神经不断地提醒自己—— 只要有机会,她会让他付出代价,付出抛弃母亲和她的代价! “小季,时间不早了,你先下班吧,我坐会儿,晚点再走!”宋雅颀习惯地燃起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后,陷入另一波沉思—— “可是……小颀姐,那……我先走了!”小季临走时,还是不放心地一再回眸,凝望着老板孤寂的背影。 在小季离开后,小小的办公室内又剩宋雅颀一人,她任由黑暗侵蚀自己,直到窗外闪起盏盏霓虹。 〓♀.xiting.org♂〓〓♀.xiting.org♂〓 凌晨三点十分,宋雅颀挂上电话,困扰地蹙紧了眉头—— 她一则喜、一则忧,喜的是她不用为赔偿金的问题烦恼,也不用结束她的事务所。 而忧的则是这笔钱是出自沉雨瞳的手中。沉雨瞳是她由高中至今最好的同学、朋友,自幼即失怙的沉雨瞳可说与她是同病相怜,所以这几年来她们几乎是靠着相互打气,才能一次次面对生活中的挫折。 据雨瞳对她的解释,这笔钱是她向未来的老板先预支的;离开旅行社工作后,她找到了一份年薪优渥的工作——当个助理秘书,不过得离开台湾一年。 宋雅颀缓缓地捻熄了烟,思绪完全无法平静。 饼了半晌,她低身抱起身旁的小花猫。 猫咪伸出舌头轻柔地舌忝捻着她的脸颊,沉雨瞳将它寄养在这里已有一段时间,小花猫如它的主人般,总在宋雅颀最需要安慰时倚在她身旁—— 她缓缓地再燃起一根烟,思绪又回到了那可恶的诉讼案件。 想起那男人得意狂妄的笑容,不禁连声诅咒,为什么她的委托人要反过来说是她怂恿她提出告诉呢? 这原本只是一个单纯的情感诉讼案! 一定是那个可恶的男人利用权势,迫使她的当事人反咬她一口! 忆及他那玩世不恭的眼神,与报上不曾间断的花边新闻,在在地显示他并非善类。 像这种男人应该受到惩罚! 她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她要让他受到该有的报应! 明天——她一定要说服她的当事人,让这样的坏男人无所遁形—— 她决心跟他周旋到底! 因为她被他害得这么惨,差点失掉多年来的努力成果! 包因为她最痛恨的就是这种用情不专、任意玩弄、抛弃女人的男性。 深深吸了口烟后,她眸中燃起坚定的光晕,她一定要告死他! 至少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为天下所有的女人出口气! 倚在沙发上,她轻柔地按熄烟蒂,疲惫地阖上双眼。 〓♀.xiting.org♂〓〓♀.xiting.org♂〓 杜正元坐在他那偌大的办公室,神情不悦地紧皱眉头,俊俏的脸庞布满凛冽的寒霜。 他回想起昨夜与他那批死党的聚会—— “你最近可出尽风头,各大报都有你的新闻,不简单呀!” 大伙言谈举止间在在调侃他,眼中尽是同情。 因那女律师该死的诉讼案,他俨然已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消遣! 向来政商关系良好、善用权谋的他,竟会被一个女律师搅得心神不宁。 包该死的是,她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又让叶眉对他重新提出告诉。 使得他近来日日荣登八卦报纸的头版新闻; 他厌恶这件官司,使他天天身边跟着成批苍蝇似的记者! 女人对他来说,向来是愚蠢的代名词—— 因他拥有庞大的宏宇集团,旗下又拥有近百位模特儿、歌、影星经纪公司的他,从不缺乏投怀送抱的美女,这种各取所需、单纯的关系,他可是一直乐在其中。 他低下头缓缓点上一根烟,伸手按了一下桌上的电话,暴躁地沉声命令—— “小刘,进来!” 半响,他的秘书刘少奇轻缓地推门走进来。 “杜总——”刘少奇态度恭谦地等候他交办事情。 “交代我的律师团,赶快把我那恼人的案子结束掉!”他态度已极尽不耐烦, “是!”刘少奇恭敬地转身欲去办他所交代的事。 “等一下,上鼎电子的事查得如何?”杜正元迫问。 “上鼎”是目前国内高科技产业中数一、二的龙头,每年的盈余更是不在话下,如果他——杜正元有意进军高科技产业,“上鼎”会是个最好的起点。 “上鼎电子董事长宋庆同的女儿宋妍苹,明晚会出席晶华酒店的一个宴会。”刘少奇谨慎地念着由征信社得来的资料,并将资料转交到杜正元手中。 低下头,他浓眸浏览过手中的资料,却为里头的一行细小文字定住目光,半晌,他邪气地笑开了那张俊脸。 “帮我安排一下,明晚我想认识这位可人儿!” “告诉我的律师,然后再让他们打电话给叶眉的那个宋大律师,告诉她我愿意庭外和解!”杜正元一反从不妥协的态度,玩味地紧盯着手中的资料。“尽速安排我跟她见面!”他脸上一扫先前的阴霾,满是得意的笑容。 “是!”刘少奇不解地看着他,因为他的老板一向是个不轻易妥协的人。 他听命地退出办公室去办所交付的事情。 杜正元坐在他那豪华的办公椅上,转身面向窗外,俯视着交通紊乱的台北东区街景,他冷然的眸子闪过一丝嗜血邪气。 他会让她知道,他——杜正元不是好惹的! 他满意于脑中的计划,想到此,他心情顿时转好。 他要会会那个高傲的女律师! 移回眸光,他紧盯着手中令人愉悦的资料,宋庆同长女——宋雅颀。 〓♀.xiting.org♂〓〓♀.xiting.org♂〓 宋雅颀一袭米白色的西服裤装,让她高挑的身材更显出众,然而娟秀的脸庞、亮丽的双眸、性感的朱唇,在她刻意的隐藏下显得平凡,微卷的长发也被她高高地盘起,让她始终给人一种刚强的印象,难怪司法界给她一个美艳杀手的称号。 她坐在晶华酒店的咖啡厅,等待她的被告对象——杜正元。 她原不想庭外和解,但对方律师已主动与叶眉取得联络,表示愿意付高额的赔偿金了结此案,所以,她的委托人要求她见杜正元,否则这么龌龊的男人,她根本不屑一谈。 杜正元姗姗来迟,他一袭铁灰色亚曼尼西装、米白色衬衫、搭着深蓝色横纹领带,修长的身躯配着脸上那如魔魅般闪亮的深邃黑眸、高挺的鼻梁、细薄斑傲的唇,在在显现女人难以抗拒的魅力! 他来到宋雅颀身旁,态度傲慢且毫无掩饰地由头到脚打量着她,倏时他终于开口说话。 “难怪我的朋友说有两种女人碰不得,一为律师、一为记者!”他语调毫不客气且极尽调侃地道。 闻言,宋雅颀愤怒地抬眼瞪睨他,毫不退怯地与他眸光交接,眸中满含怒意且神情相当不悦。 起身拿起公事包,她随即转身欲离开—— “坐下!”杜正元伸出手臂猛力拉住她的手,沉声命令。 “放手!”她猛然地甩开他的钳制! “你很容易动怒,不像个专业律师——”他故意再度激怒她,玩味地欣赏她盛怒的表情。 “对于无耻的人,我的态度不需太好!”她反唇相讥。 “喔!是吗?你凭什么认定叶眉对我的控诉是真的!”他摇头嗤笑出声,是一贯自大、傲慢的态度。 “不管真假,我受当事人委任就会尽力为她争取到最大权利,而且,你的名声向来不是很好!”她冷声地道。 “哈……没想到,你倒是挺关心我的新闻嘛!”他狂妄地大笑出声。 “我深信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她推推鼻粱上厚重的眼镜,自信地回答。 “既然要谈,我建议我们坐下来!”他脸上堆起一贯慵懒的笑容,以眼神警告宋雅颀,他们似乎已成为饭店大厅往来人群的注目焦点。 他拉开座椅径自坐下,显然眼前的这位女律师已引起了他的兴趣。 这使他内心的计划,变得更有趣、更执意地要去实践它—— 宋雅颀犀利的目光扫过大厅,在他对面坐定。 “你似乎不喜欢笑!”他欣赏的黑眸紧盯着她。 “这跟我们的正题无关,如果你没有诚意和解,希望你别浪费我的时间!”她淡漠道,脸上依旧无任何表情。 “我忘了,跟律师谈话是要付费的!”他拧起眉,再一次故意调佩。 “既然你没有诚意,我想,我们不必谈了!”宋雅颀淡然起身。 “坐下!”杜正元不悦地开口,先前俊脸上那抹笑意已不见。 “除非你要你的当事人拿不到半毛钱!”他放声要胁,双手一摊,脸上泛起寒意。“我一向说到做到——”他挑高眉,再次地宜示,不改他傲慢的态度,要她别试探他的耐性。 宋雅颀再度拉开座椅,不耐烦地坐下。 眼前这位玩世不恭、倨傲的男子,让她更加深对男人的厌恶。 “她要什么条件?”他眯起眼,意指叶眉。 宋雅颀由公事包中取出一份资料,递到杜正元面前。 半响,他皱紧眉头,淡漠地道:“果然是个贪心的女人!”他随手将资料放实一旁,抬眼凝望向她。 “你为什么要受理这个案件。”他敛眉,突然好奇地问。 “你不需要知道!”宋雅颀抬眼,毫无畏惧地迎上他的眸子。“你只需告诉我,是否同意资料里的条件!”她冷漠地回答。 “很少有女人敢这样对我说话!”他淡淡泛起一丝邪笑,深邃的眸睥睨她。 “少拿我跟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相提并论。”她嗤之以鼻。 “看来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他脸上漾起一抹笑容,态度依旧慵懒,但口气已明显不悦! “我也这么认为!我们法庭上见!”宋雅颀猛然起身,拿起公事包,跨步离开这令她作呕的男子! 〓♀.xiting.org♂〓〓♀.xiting.org♂〓 午后略微晦涩的阳光照耀在宋雅颀脸上,她暗沉的脸庞飘起一丝笑颜,一扫几日来的阴霾。 今早她到疗养院看过母亲,虽然母亲瘦弱的身影令她不舍,但病情已明显好转了许多,还吃了她细心炖熬的稀饭;若不是因为平日工作太过忙碌无法亲自照顾,她一定不会让从小相依为命的母亲离开身边,住进疗养院。 宋雅颀缓缓伸手轻抚过母亲斑白的头发—— 张翡玲无生息的眼眸,依旧闪着一丝丝对女儿的温柔关怀。 她伸手紧紧拉住雅颀纤细的手,她是她一生中最大的安慰。 “小颀……工作还顺利……吗?”张翡玲撑大无神的双眸,极度吃力地握着女儿的手。“别……累坏……身子!”她勉强说完话,随即连连咳嗽。 宋雅颀连忙扶着她躺下。 “嗯,很顺利!”她不让母亲为她担心,但思绪却回想起昨日那张该死的脸孔,与令她不悦的会谈。 “我……没事,你赶快……回事务所,免得小……季担……心……”张翡玲气弱地催促着。 “妈,这几天比较冷,如果会冷,要多加件被子!” 宋雅颀依旧细心地为母亲拉好棉被,久久后才提起置放在一旁的公事包,小声地对母亲说:“妈你睡会儿,晚一点下班我再来陪你!”并转身再次交代看护小姐。 看着母亲缓缓地阖上眼眸,她才放心地转身离开。 第二章 宋雅颀快步迈人事务所,迎接她的依旧是小季那张清纯亮丽的笑靥。 “小颀姊,你总算回来了!”她松了口气,将一张写满密密麻麻的便条交到宋雅颀手中。 “刚刚叶小姐来过电话,好像有急事,她要你一回采就回电!”小季滔滔不绝,迅速地说完整个上午所有大小应办的事情,不愧是她的好助理。 宋雅颀回到办公室,拿起话筒熟稔地拨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采叶眉细柔娇女敕的声音。“我……是叶眉——”微柔的声音略微轻颤。 “叶眉,我是宋律师!”宋雅颀感到气氛不对劲。 “宋律师……是你,太好了,我……我好怕!”她开始微微地啜泣。“刚……刚……杜总来电……”叶眉声音已明显地哽咽。 “他威胁你?”宋雅颀气急败坏,想来卑劣的人果然尽使些卑鄙手段。 “别怕,我会让他不敢再骚扰你!”不等叶眉说完,宋雅颀大力地挂断电话,迅速地再拨另一串号码。 当电话接通后,传来总机小姐甜腻的声音:“宏宇你好!” “我找杜正元!”宋雅颀简洁冷漠道。 “你稍等一下!”总机小姐为这直呼总裁名讳,且态度不太友善的采电,当然是将电话转接给总裁的秘书——刘少奇,请他代为把关。 “叫杜正元听电话!”在等了一会儿,电话转接通后,宋雅颀随即不悦地冷声道。 “请问你是?”电话那头传来秘书刘少奇的声音。 “告诉他,我姓宋!”极度的气愤,令她几乎是嘶吼出声。 “你稍等一下!”刘少奇隔窗望向杜正元,后者投给他一个眼色,示意他将电话转入。 “你找我吗?”杜正元已知来电是她,一张俊脸玩味地挂满笑容。 “杜正元,如果你再骚扰我的当事人,你就擦干净等着坐牢广宋雅颀愤怒地一口气将所有的话说完。 “我忘了告诉你,我不是被吓大的!”他态度依旧慵懒,缓缓地开口道。 “不过,对于这个让我周周成为八卦新闻焦点的诉讼案件,我已经非常厌烦!如果你还想和解,今晚八点我们晶华酒店宴会厅见!”他态度好得让宋雅颀不禁怀疑,他为什么又要和解,会不会又想耍什么把戏?! “记得带和解书。”他淡淡地轻笑出声后,随即挂断电话,留下另一端望着话筒、一脸错愕的宋雅颀。 这人到底在耍什么把戏?恐吓叶眉,难道终究针对的竟是自己?! 〓♀.xiting.org♂〓〓♀.xiting.org♂〓 入夜时分,台北天空又飘起丝丝细雨,宋雅颀单手撑伞,踏在挂满霓虹灯的街道上。 她抬起手瞄了一眼腕上的表,低下头更加快了脚步。 当她站定在晶华酒店门口时,不觉已气喘吁吁,微微地深吸口气后,她举步往内走。 当电梯停定在六楼宴会厅门口,她即怀疑自己又被他耍了。 因为整个大厅内满是衣裳华丽、穿戴正式的人群,这样的场合让她不禁低下头,看了看自己一身寒酸的打扮——一袭灰色的长裤套装,让她与这场合明显地有不协调感。 转身她欲离开,背后却传来了令她厌恶的男性声音。 “既然来了,干嘛急着走!”杜正元身着正式的西装,朝她迈步走来。 “这样的场合,不适合我们谈正事!”宋雅颀敛起心中的那抹自卑感。“如果你不介意,我建议我们换个地方!”她一贯的冷漠口吻,这是她最好的保护色。 “我没说要在这里谈和解的事!”杜正元态度轻松,黝黑的眸无理地上下打量着她。 “你又耍我,我保证你不会有第三次机会!”宋雅颀眼中燃起愤怒的火炬,紧瞪着他那该死且玩世不恭的表情,她多么希望能一掌打烂眼前的这张俊脸。 “喷……”杜正元频摇头邪气地笑。 “我说不在这里谈,并不表示我们今天不谈!”他眸光一凛,神情转为严谨。 “你在浪费我的时间!”宋雅颀冒火地叫道。 “谈不谈随你!”杜正元冷哼一声 “想谈,你就得等我!”语毕,他随即转身走人人群,搂着等在远处的一位娇柔女子,并滑入舞池翩翩起舞。 宋雅颀无奈地移动脚步来到宴会厅外,她一向讨厌吵杂,而且也不喜欢里面那些珠光宝气、莺莺燕燕的交谈声。 她疲惫地取下眼镜、伸手揉揉双眼,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下,取出另一份资料,将精神完全专注其中。 半晌,她微抬头,回眸之际,与前方一位头发略为灰白的男子四目交接。 霎时,她脸上血色渐失,猛然低头将手中资料放人公事包中,转身急欲离去。 “小颀……真的是你!”宋庆同快步来到她身边,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神色。 “真倒霉,居然会遇见你!”宋雅颀眸光转为怨怼,高高地昂起头,拾回她一贯犀利的口气。“看你还挺健壮的,真是老天无眼——”她哼然出声。 “你还是不能原谅我吗?”宋庆同暗沉下脸,双眸紧盯着宋雅颀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容。 “哈……原谅,你凭什么要求我原谅?”她情绪更显激动! “我……”他默然! “这辈子,你休想我会原谅你!我会等着看你有什么下场!”她脸上尽是冰霜,愤怒地提起公事包转身欲离开,顿时宋庆同伸手拉住她的臂—— “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他脆弱地望着她,苍老的脸上充满哀伤。 “你听清楚!就算你死了,也该带着罪恶下地狱去!”她咬牙切齿地将话一吐而尽。 宋庆同茫然地后退了两步,放开了紧握宋雅颀的手。 “住口!”两人身后传来尖细的女声。“你凭什么这样对爸爸说话!”宋妍苹伸手扶着脚步已略为不稳的宋庆同,怒目瞪视宋雅颀。 “我以为是谁?原来是宋大小姐!”宋雅颀一脸嘲讽地望着宋妍苹。 “姐,上一代的事,不是你我所能衡断的!”宋妍苹转而柔声地说。 “笑话!谁是你姐姐?我可不记得有个像你这么好命的妹妹!”她痛恨宋妍苹的存在,就是她的母亲破坏了她原拥有的幸福,令自己从小就失去父爱,任人取笑! “就算妈原谅你,这辈子我也不会原谅你!”她转身面对宋庆同,一字字咬牙切齿地说出。“我说过你加诸在我和妈身上的痛苦,总有一天我会加倍奉还!”她抬眸再次恶狠狠地瞪视宋庆同,随即转身离去。 一旁刚与宋妍苹跳完舞的杜正元,正玩味地盯着眼前的这幕情景,不觉露出邪邪的笑容。 “杜大哥,对不起!”宋妍苹将眸光转回杜正元身上,眼底满含倾慕之意。 “爸……这位是杜正元、杜大哥!”宋妍苹羞涩地为父亲与杜正元作介绍。 “您好,我是杜正元!”他主动伸出手与宋庆同攀谈。 宋庆同却仅简略地寒暄几句,目光依旧落在宋雅颀远离的背影上,他深锁已略微泛白的眉头,随即也转身离去。 〓♀.xiting.org♂〓〓♀.xiting.org♂〓 宋雅颀坐在nm里径自喝着酒,并缓缓燃起一根烟,不断低声诅咒,真是倒霉的一天,和解没谈成,还撞见最不想见到的人。 现在她还淋得一身湿答答地,有什么比今天还倒霉,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再给我一杯伏特加!”她缓缓地开口。 “你真不像是个好律师!”她身后传来杜正元一贯的嘲讽声。 “现在我不想谈和解!”她缓缓转过身,抬眼懒懒地望向他。 脸上泛起一丝不悦的神情,今晚她真是受够了,连现在都还要遇见令她作呕的男人,老天爷还真待她不薄呀! “啧……你坏习惯还真多!既抽烟又喝酒!”他略抬高语调,故意调侃她。 “关你屁事,你别惹我,今晚我已经受够了!”她开始发怒地咆哮,端起另一杯酒一饮而尽! 随即转身付过帐,迈着跌跌撞撞、已然不稳的步伐离开pub。 “我送你吧!”杜正元开着他的bmw跑车紧跟在她身后。 宋雅颀依旧充耳不闻地漠然走着。 天空依然飘着丝丝细雨,雨点落在她身上,沾湿了她的长发、脸庞,和原已半湿的衣衫,泪水由她的眼角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她不断地告诉自己,隐藏在心里多年的伤口,早已愈合。 任由雨点打在自己身上,她让湿冷的寒意包围着,一步步地漫步在台北街头。 倏地,她被人由背后悬空抱起,又湿又冷的她早已无力反抗。 杜正元将她置于座车上,随即月兑下西装裹住她;心里燃起一丝不舍—— “你会冻坏!”这是第一次,他对一个女人感到不舍,他为心里的感觉着实吃惊。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她微弱地开口,情绪失控地低低啜泣;寒气与醉意令她脑筋困顿,很难再睁开眼皮。 “睡吧,你累了!”他的声音低沉如黑夜中的魔咒,宋雅颀疲惫的眼皮渐渐不听使唤地闽上,随着呼吸缓缓地沉人梦乡—— 梦中她总是寒冷孤寂,她蜷缩起身子;倏地,一个温暖的怀抱令她流连,她偎紧地靠在他怀中。 停定车子后,杜正元望着怀中的人儿,不知为什么心中竟生起一丝怜惜。 回到天母住处,他抱起宋雅颀快步地走入电梯,进到这大伙公认最有价值单身汉的窝。 他将她置于大床上,轻轻地为她换下早巳湿透的衣衫。 在衣衫褪尽时,他倒吸口气,在她刻意隐藏的外表下竟有着如此美丽的胴体;不知觉中下月复传来一股胀痛感令他心烦意乱。 伸手取下她厚重的眼镜,也不觉泛开一丝笑容,随即拉丁她发上的发簪,刹时一头微卷青丝如瀑布般轻泻而下。 杜正元欣赏着床上的可人儿,他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看着一个女人,弯细的柳眉、玲珑剔透的黑眸、高挺小巧的鼻子、性感的朱唇,天呀,她是这么的美! 难怪司法界给她美艳杀手的称号! 但,为何她刻意隐藏自己的美貌? 在刻意隐藏的外表下又是一颗怎样的心? 杜正元不禁好奇了—— 他迷惑且不知为何自己会对她燃起怜惜,这跟原订的计划不同! 望着她,他轻柔地为她盖上薄被,转身离开卧房。 〓♀.xiting.org♂〓〓♀.xiting.org♂〓 午夜时分冰冷的气温让宋雅颀蜷缩起身子,胃部阵阵的痉挛,逼使她侧过身,本能地蹙紧一双柳眉,灼热疼痛的感觉催促着她睁开双眼。 她勉强地张开双眸,却为周遭陌生的气息绷起了每根神经,顿时她脸上血色渐失,胃部阵阵的痉挛使她感到晕眩。 “你醒了!”卧室内落地窗前沙发上,传来杜正元低沉嗓音。 他缓缓移动着脚步,来到宋雅颀身旁,探出手轻抚她的额头—— “还好没发烧!”他温柔低嗄地道,令她感到无措。 “我怎么会在这儿?”宋雅颀推开他抵在额头上的手急欲起身,顿时,被褥下清凉的感觉引起了她胃部另一波痉挛、晕眩。 “你……我的衣服……”她惊讶地张开双唇,愤怒地举起手,甩给他一巴掌。 但终因胃部阵阵的抽痛,而让杜正元轻易地制止了动作,反将她的手死紧地扣抵在雪白的床单上。 “胃痛吗?”他望着她一手压住胃部,略微蹙紧眉头的表情。 “无耻……你趁人之危!”她强忍着由胃部传来的阵阵抽搐—— “趁人之危?”他黝黑的双眸紧盯着她,一手忽地掐紧她的下颗。 “我杜正元要女人,还不需要在这种情况下——” 他是在告诉她,他身旁多的是心甘情愿、投怀送抱的美女! “不过我倒真后悔,我什么都没做!”他恢复一贯无所谓的神情,双眸紧盯着薄被下那曲线玲珑有致的胴体,暗沉的黑眸渐渐灰浊—— 似看出他眸中些微的变化,一息危险的讯号闪过她的大脑,她已顾不得胃部阵阵的痉挛,迅速地拉紧被单,将身子蜷缩在大床上的另一角,如一只受伤的小鹿般。 看她这突兀的动作,杜正元轻笑出声,微微摇头,眯起眼,笑得更夸张了。 “白天那个大胆的宋律师到哪去了?”他故意调侃她,随即转身去帮她拿胃药和白开水。 在杜正元离开的片刻,宋雅颀环顾房内四周,就是遍寻不着衣衫。 她不甘心还要继续便宜那只大,但更无奈于自己被下的一丝不挂。 “不用找了,你那一身的湿衣服,我已经让洗衣店的人收走了!”他随手丢给她一件衬衫,并催促着她快将胃药服下。 “你……这样盯着我,我怎么穿衣服!”她痛恨自己在他面前所显出的怯懦。 “哈……”他高傲黝黑的眸依旧睥睨着她,俊脸上笑得更狂,随即转身离开卧房。 宋雅颀迅速套上衬衫、将手中的胃药囫囵吞下,待胃部痉挛已稍得舒解,她步出卧室,来到客厅。 她细细地观察了室内装潢,显然他还算小有品味,简单的沙发占据整个客厅的一方,宽大的空间中置放着一部复古式的钢琴,没有多余的摆设,让这大坪数的住宅更显阳刚气息与孤傲,真是什么人住什么房子。 “也许,我该谢谢你……但,我一向公私分明,关于你的诉讼案,我还是会为我的当事人争取到最大的利益!”她望着倚窗而坐,手中正翻着杂志的杜正元,缓缓地开口道。 “和解书呢?”他慵懒地抬起头,一脸的不以为意,黑眸深邃地令人难测,且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笑痕。“我现在签!”他抬眼紧盯着她,双眸不经意扫过她那双纤细修长的大腿。 他低下头深吸口气低咒着,她难道不知道,这对他而言是多大的诱惑吗! “你要签和解书?”宋雅颀讶异地瞠大双眸,疑惑地望着他。 “你不一直希望这样?”他反问她。 “别杵在那儿,我可是随时会改变主意的!”他提醒她。 “告诉叶眉,她会得到她想要的!”杜正元迅速地签好和解书后,神情中带着一丝诡异! 宋雅颀迅速收好和解书,细心地观察杜正元脸上的表情,因为直觉告诉她,他不是个这么轻易妥协的人。 半晌,他笑开了一张俊脸,表情耐人寻味地望着她—— “我有个交易想跟你谈——”他将身体移近她。 “你似乎对你父亲充满恨意哦?!”他缓缓地开口道,半斜着眼注视着她表情的变化。 “关你什么事?”听到“父亲”两字,宋雅颀顿时脸色暗沉,平静的瞳眸中迅速闪过一丝的愤恨。 “哈……”他玩味地低笑出声。 “你最大的弱点,就是掩饰不了你的心境!”他放肆地将头靠近她耳畔低语。 “想报复吗?”他紧盯着她诱人的身材,眸中起了些许变化,嗄声低问。 “你要的是看他失败,而我可以让你实现梦想!”他如一个魔魅法师,正对着眼前的小白羊,施展他的魔掌。 宋雅颀不解地望着他,想来岂能抵抗眼前这位叱吒商场多年的大野狼。 “但,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他更肆无忌惮地盯着她凹凸有致的胴体。“我要你成为我的女人!”他毫无廉耻、淡漠地提出要求。 “你少做梦,就算我恨他,也不需要你这种小人帮忙!”听到他的要求,宋雅颀惊地瞠大双眸,愤怒地瞪视他。 天下岂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居然……他居然说得出口! “是吗?那你这辈子是报仇无望了!”杜正元态度轻松地以黑眸紧盯着她。 “我报不报仇与你无关——”宋雅颀愤怒地只想快点逃离这房子,她受不了眼前这个自大、自傲且的男人。 一阵电话声响划破两人的僵局,宋雅颀取出公事包中的行动电话。 随着通话时间的增长,她脸色渐转苍白,不觉颤抖着身子,吃力地放下行动电话,她回眸望着杜正元。 她沉下脸,眼底泛起淡淡泪光,恍惚地说:“我答应你的提议!” 第三章 刺鼻的药水味夹杂着微弱的呼吸器声,满眼见着的是鼻管、导尿管、脑波测试器及心电图仪。 宋雅颀倚着窗,双眼无神地望着加护病房内生命微弱的母亲,泪水再度沾满了她的双颊。 三天了,她守护在加护病房外已整整三天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心如陷落无底、泥沼般已渐渐死寂,母亲微弱的呼吸声,在在地唤醒她隐藏于内心深处的伤痛,催促着她展开复仇的计划—— “她……醒了吗?”空旷的走道上传来宋庆同低沉的声音。 她略微抬头望向声音的主人,刹时瞳眸中闪起两道火炬,怨怒驱使她丧失理智,开始歇斯底里地怒吼 “你来做什么?你有什么脸来见她!” “滚!”她按捺不住地任由泪水再度滑落! “我……”顿时宋庆同哑口无言,他神情落寞、无意识地转身离开。 “你似乎真的很恨你父亲……”静默的走道上传来杜正元低沉的嗓音,显然他已站在暗处多时。 略微抬头,他放慢脚步靠近她,眸中闪过一丝玩味的难解情愫,方才那一幕他全尽收眼底! “你来做什么?”宋雅颀淡漠地开口。 想不到才走了一个可恨的人,又来了一个可恶的男人。 她勉强地提起精神,让自己的精神处于备战状态。 “我是来提醒你,该履行承诺!”在靠近她一步的距离前停住脚步,他脸上竟是如此漫不经心。 “承诺?”宋雅颀不解地蹙紧一双柳眉。 “我不了解你的意思?”她疲惫的神情中已明显多了一份不耐烦。 “你没看财经新闻!”他故意以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她。“那也难怪,这三天你是没空的!”轻哼一声,他又挪进脚步站定在她身旁,伸手为她拨离落在粉颊上的一撮发丝。 为他这突来的亲呢动作,宋雅颀惊吓地往后倒退一步,同时随手打掉停留在粉颊上,他那修长的指 “我不记得,须要履行什么承诺?”她瞪视他,为他这轻佻的行为极感不悦;几日来的疲惫早已让她忘了与杜正元的约定。 “喷……”他收回手,该死的俊脸上依旧漾满笑纹。“宋大律师,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以为你是一诺千金。原来你已经忘掉我们的交易了。看来,这三天来我为你所做的一切,似乎不需要再继续下去!” 半倚在病房边白色冰冷的墙上,他挑眉、语气轻缓,态度仍是不经心。 见她毫无反应,他缓缓地点燃一根香烟,深吸一口后紧接着说:“这三天我已将‘上鼎’的股价抬到最高点,我等你履行承诺,待由明日起,你将会天天看到‘上鼎’跌停!直到他们赔光所有护盘周转金!”杜正元黝黑的双眸紧盯着她,似在等候她的回复,但眸中却闪着一抹不容拒绝的坚持。 “我……既然答应你,我就会做到!” 宋雅颀讶异于他行动的快速,更无助于他所提出的要求。 但,一思及她多年来与母亲所承受的痛苦…… 是的,只要能看到宋庆同痛苦,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哪怕是出卖自己,她都愿意承担一切的后果。 “既然已经得到你的承诺,那我一定不会令你失望!”他仰头大笑,脸上盛满狂妄与胜利的得意。 “不过……你似乎也该履行属于你的承诺。”他略微低头附在她耳畔低语,毫不掩饰自己的欲念,催促她履约。 “我……你希望我怎么做!”一向对任何事无惧的她,显得有些无助。 “很简单,既然你决定当我的女人……自然,就得跟我住在一起!”他抬眸凝望她,脸上露出一丝邪笑。“从今天起你得搬来跟我住!”他轻缓地说完,对提出的要求一点也不以为忤,当然这是他今天来找她最主要的目的。 “你……你要我跟你同居?”宋雅颀讶异于他提出的要求。 “既然要当我的女人,你就应当知道我随时会有需要!”他刻意加重“需要”两字。 “我不希望在我有需要时找不到你!”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放任双眸从头到脚来回打量着她,态度转为暖昧,时而调侃她。 “无耻!”她惊吓于他对的丝毫不加掩饰,也愤恨自己的无助! “你可以后悔,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但我要告诉你,机会不会敲两次门!”眸光一敛,他神色转为严谨,如在谈一笔生意般。 “我……” 宋雅颀身子一颤,她不知道自己怎会招惹这样的。 但也许如他所说,要看到宋庆同的失败,她得付出代价,而且随着时间的增长,她复仇的希望也会越来越渺茫。 如果失去这次机会,她不知何时才能再有机会,她要让母亲能亲眼看到宋庆同痛苦的样子,一股报复的兴奋感由心中窜起,令她丧失了所有的理智,她愿意做出任何的牺牲,只要可以看到宋庆同的失败、痛苦。 “好,我答应你!”宋雅颀转回望向加护病房内的眸子,母亲微弱的气息,似在她耳畔响起。 “我就是欣赏你的爽快!走吧!”杜正元伸出插在西装口袋中的手,一把拉着宋雅颀往外走。 “你要拉我去哪里?”在停车场,她好不容易甩开了他的一双大手。 “上车吧!”不理会她的不悦,杜正元径自坐入他的宾士跑车。 在宋雅颀坐上车后,他随即发动车子、加速,自顾自地驰骋在街道上。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坐在车上她表情极为不悦。 “到你的住处!”他简短地回答。 “去我那里干嘛?”倏地她脑中闪过一丝电流,令她全身的细胞一阵紧缩,她瞠大眼瞪着杜正元。 似看出她的紧张,杜正元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他探出一手轻抚过她那一头盘高微卷的长发,并驱指扯下她的发簪,让那如波浪般的长发倾泻而下一记危险讯号在宋雅颀脑中闪过,她连忙推开他的手,再度盘起长发,顺顺嗓子不自然地开口说:“我……我想在医院照顾我妈。” “你需要休息了,医院我会派人二十四小时守着你妈!”杜正元再度将注意力集中,熟稔地将车开入狭窄的巷道中,停靠在宋雅颀的小鲍寓前。 “我、我想先回事务所……我在医院这三天,小季一定忙坏了!”宋雅颀定在座位上迟迟不愿下车,因为她不想让杜正元太过了解有关她生活的一切。 对于这个交易,她似乎只能当被动的接招者,且往往不知道下一步他又会出什么奇招,这场毫无把握的硬仗,令向来冷静的她感到无措。 “需要我下车帮你吗?”对于她的话语,杜正元充耳不闻,催促着她回公寓去整理行李。 “我想回事务所!”她终于不悦地开口大喊,态度有些愠怒,她讨厌他凭什么这般支使她。 “看来你不需要拿行李了!”杜正元熟练地将车调头、猛加油门,驶离了她的小鲍寓。“我不得不佩服你,你总是有办法激怒我。”半晌他回过眸,俊逸的脸庞闪起了不悦的神情。 宋雅颀也为他这独断霸道的行为燃起了胸口的怒火,毫不畏惧地瞠大双眸瞪视他。 “我要回事务所!”她不满地再次咆哮。 “我说过你需要休息!”转过脸,他眼中有不容抗拒的坚持。 “你一向都这般独断独行吗?”她抬起脸毫无惧色地回视他! 半晌,杜正元脸上漾起一丝笑容,使得他俊美脸庞更显出些许霸气;宋雅颀怔怔地望着他,为他这笑靥所吸引。之前自己不曾认真地打量过他,现在看着他俊逸有型的脸庞、邪气的眼、高挺的鼻梁、略薄的唇,难怪有那么多女人会对他投怀送抱,以他优异的条件加上多金,是会有很多女人拜倒在他身下,想及此她不禁嗤之以鼻。 “你的事务所,我已经派三个律师过去帮忙了。剩下的事,我相信小季会告诉他们怎么做!”他敛起笑容,淡淡地道。 闻言一股怒火由她心中油然而升,他凭什么总是独断独行、干涉她的一切! 宋雅颀原已微皱的眉头再度缩得更紧,咦?他方才话中直称她的助理——小季。 这令她一惊,莫非……莫非,他已利用这三天的时间,轻易取得了小季的信任,想及此,一股莫名的不悦顿时爬上心头,为什么他总能轻易地掌控一切。 这个意会令她惊吓,想及两人的约定,一股不安的感觉爬上她的心头。 “我不需要你派人帮我,你更不应该擅作主张!”她极力地掩饰内心的惊慌,再度拾起冷漠的表情,那是她最好的保护色。 “很少有女人敢这样对我说话!”他半眯起眼睛、挑眉望着她,脸上又勾起先前的那抹漫不经心。 “我说过少拿我跟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相比!”她不悦地回视他。 “哈……”顿时,他笑得很狂妄。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杜正元的笑声令她感到不自在,更令她觉得无助! “有不同吗?”他凝望她,深邃的眸中显出了一丝鄙视—— “不都是我的女人,不过……一不一样,也许等会儿我就会知道!”他语调轻蔑,故意调侃她,脸上显出了一丝暖昧的神色。 “你……”宋雅颀意会了他的话意,倏地羞红了双颊。 她低下头,为自己所做的决定已感到懊恼。 她不应该答应这只、自大狂,以自己来当作交易酬庸。 但,想及多年的心愿终能得偿,她暗然地将头沉得更低。 她会想到办法对付他的!这只是暂时的,她不会毫无胜算,她在心里反复地告诉自己。 接下来的时间,车内一片静默,宋雅颀刻意将注意力移往车窗外的街景。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清楚听见自己渐渐加快的心跳声,直到杜正元将车缓缓地驶入他位于天母的高级住宅。 〓♀.xiting.org♂〓〓♀.xiting.org♂〓 天呀,她——宋雅颀的脚真有千百斤重。 第一次她完全地感到不知所措,只能移动身子无奈地跟在杜正元身后。 在进入杜正元的高级住宅后,她怔怔地站在门边,这大坪数的住处她并不感到陌生,因为之前她已来过一次;但现在她心底却窜起一丝的不安,双脚更是不听使唤地颤抖。 他似看出她的无助,故意站定在门边一把拉起她往内走。 “我想你一定很累了,你需要睡一觉。卧房你知道在那里!”杜正元投来一抹暖昧的眼神,转身径自走向厨房。 宋雅颀倏地僵直了身子,脑中轰地乱成一团。 她……她绝对不能让他得逞,至少目前不能,转身死命地奔人卧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锁上房门,更急于找寻房间内能抵住房门的任何东西;她使尽了毕生最大的力气,将房内的沙发拉至门边,牢牢地抵住房门,她才安心地整个人虚月兑瘫坐在地毯上。 “喂,你干嘛把房门上锁!”门外传来杜正元低沉的嗓音。 “我……我只答应……搬来跟你同住,没答应跟你同房——”宋雅颀不安地微弱回语,真要履行承诺,她还是办不到。 “而且……你答应我的也还没完全做到!”她深吸口气,一次将话全部说完。 “你!开门!”门外传来杜正元的怒吼声,显然他已开始发怒。 “不开!”她非常执意,因为这已是她最后的防线了。 “你,别以为我会娇宠你!”接着是杜正元发怒的踹门声—— “我才不需要你的娇宠!”宋雅颀大声地回喊。 “我看过了,你这里房间多的是,就委屈你睡别的房间吧!”她捂住双耳,站起身,将注意力集中在房中的那张大床上。 如他所说,她是极需休息了,稍放松了紧绷的情绪,一触及床铺、沉重的眼皮已不容她再睁开双眸 当窗外昏黄月色映入宋雅颀的眼帘时,她勉强地揉揉双眸由沉睡中醒来;听不到门外有任何声响,这寂静的氛围令她安心。 她缓缓地抬起手腕,看着表上指针已是凌晨三点钟,想必杜正元现在应该已熟睡了。 她慢慢移开抵住房门的沙发、打开房门、走人客厅—— 当她双足触及客厅地板时,随即被身后一猛然力道抱住腰身。 杜正元将她搂入怀中,单手钳制了她因惊慌而挥动的双手,一手掐紧她的下颗,让她直视他眸中的盛怒。 “你真该死!下次再这样,看我饶不饶你!”一把抱起她,回头便往卧室走。 宋雅颀惊慌地扭动身子,想挣月兑他的怀抱,但他却越发死紧地抱住她。 “放开我!你这个色鬼!”宋雅颀拉开嗓子大叫。 “安静!”他愤怒地以手捂住她性感的红唇。 “你就非得惹毛我才高兴?!”杜正元用力将她往床上一抛,随即以体重制伏了她。 宋雅颀被重重地甩在床铺上,在触及床铺的刹那,背部传来的疼痛感令她一时忘了抵抗压伏在她身上的杜正元。 “宋律师,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他挑眉,以黝黑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她,脸上泛起邪笑。 “我……我是答应你,但……你还没做到我的……”杜正元渐微下压的身躯,令宋雅颀紧张的情绪已达到最高点,使一向能言善辩的她顿时成了口吃! 倏地,他松下她的如瀑黑发、移开她厚重的眼镜,并以指轻抚她尖瘦的下颗,缓缓地将唇覆上她那轻柔如春风拂过杨柳般细腻的…… 半晌,他猛然加重力道,霸道地撬开她的牙关,以舌探入她口中翻搅、舌忝舐、吸吮,品尝着专属他的甜蜜,直到她无意识地回应着他的吻,他才不舍地移开双唇,以食指轻触她那肿胀的双唇。 “你并不讨厌我的吻!”他低语调侃她。 “我……”宋雅颀无助地瞠眸回望他,她讨厌方才似花痴的自己,还有心里燃起的那抹不知名的情慷。 “你会是我的!”杜正元宣誓般地在她耳畔嗄语。 “等你完成我们的约定再说吧!”她故作镇定地移开双眸、侧过头,一把推开他,将身子缩在床上的角落。 “哈……”为她这突来的动作,杜正元笑开了他那张俊脸。 “没想到,你挺胆小的嘛!”他依然邪邪地望着她。 接着,他起身月兑掉衬衫、西裤,为他这突然的动作,宋雅颀惊吓地连忙跳下床,躲到卧房的角落。 “过来睡吧,放心,我没兴致了,不会吃了你的!”杜正元坐起身望着她,无奈地摇头叹息! “不用了,我想睡,自己会想办法!”宋雅颀背靠着墙,防备地瞪着他! “算了,别说我虐待你,也别打扰我睡眠,明天一早我还有个重要会议得出席!”杜正元不再理会她,径自拉高被子躺平在床上,沉沉睡去。 宋雅颀背抵着墙,丝毫不敢松懈地望着床上的杜正元,一夜无眠。 第四章 杜正元走出电梯,跨步迈入他的办公室。 只见他的秘书——刘晓奇神色慌张地站在办公室门口。 他来回踱步且频频回首望向一旁面貌娇艳欲滴,衣着入时的女子——名模徐雾。 他虽知道眼前这位女子与杜总有不寻常的关系,但也明了杜正元一向最讨厌他的女人在属于他的王国中出现,就是这个原因令向来冷静的刘晓奇慌张地不知所措。 “我说过今早杜总不会进来了,你怎么就是不相信!”刘晓奇频频挥手擦拭额上的汗珠。 徐雾露出了不悦的神色,但语调依旧轻缓娇柔,摆动着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来回地踱步。 “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见到杜正元!”对于刘晓奇的阻挡她已感到不耐烦,脸上微露愠色,掩盖了原本娇艳的容貌。 刘晓奇见她无意离开,只得伸出手猛力扣住徐雾的手臂,扯着她往外走。 “什么事!”杜正元不悦地微眯起眼,不耐烦地望向前方拉扯的两人。 听到这突来的声音,刘晓奇与徐雾皆惊地定住了动作—— 前者无奈地回眸望向他的老板,后者则露出娇媚的笑容,一把甩开刘晓奇的钳制快步地走向杜正元。 杜正元向刘晓奇使一眼色,示意他离开;而后抬头望徐雾一眼,径自走入办公室。 “正元!”一人到办公室内,徐雾急忙地投怀送抱,紧依在杜正元的怀中。 杜正元面露不悦,一把推开怀中的徐雾—— “我跟你说过,别到公司找我!”他在办公椅上坐定,态度尽是不耐烦。 “谁叫你那么久不来找我!”徐雾嗲声地表示不满,随即摆动着她那丰润的身子,坐上杜正元的双膝、送上自己的香吻! 杜正元反手扳住徐雾的娇颜,低头狂野地啃咬她的朱唇,而后猛烈地吸吮—— “嗯……”徐雾不住地嘤咛出声,一双藕臂顺势攀上杜正元的颈项,任由身子完全倚覆在杜正元身上,感受他男性的反应! “啊!”她惊慌地瞪大双眸,嘴角淌下一滴血珠 “你真坏,这样咬人家!”她微微地推开杜正元,顺势拉下自己上身的衣物,熟练地玩起欲拒还迎的游戏,双臂再度攀上杜正元的颈项。 杜正元眸光一敛,俊脸上浮现一抹邪笑,探在徐雾身后的双手猛然向她长发一扯—— “我叫你别到公司找我,你当耳边风!”他脸上露出寒意,语调冰冷,眸中燃起一丝愠怒。 “我……”徐雾瞬间花容失色,双眸染上一层水色! “人家……是……听说你……最近与一位……女律师……”她微微地吸泣,索性玩起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 “你想过问我的事?”杜正元眸中闪过一丝寒光,令徐雾害怕地忘了啜泣、不敢再多言! “这才乖,我喜欢安静的女人!”他眸光一闪,一把将徐雾搂入怀中—— “你对她是认真的?”徐雾微颤着身体,缓缓低语;她不甘心,以她的姿色只有她甩男人,没有男人可以这样待她。 对于杜正元她不会死心的,她一定要由他口中得到答案,没有任何女人可以由她手中抢走属于她的男人,谁都一样。 杜正元随手点燃一根烟,绽开莫测笑容、玩味地反问:“你说呢?” 徐雾重拾脸上的媚笑,摆动着撩人的胴体,缓缓地再依上杜正元—— “我听说……你是想玩……玩她,而且是为……上鼎股权。”她将身子完全偎在杜正元怀中,再度献上香吻,星眸半闭地等待着杜正元的反应。 “哈……”杜正元挑起眉,突然狂笑出声,凛冽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你似乎变聪明了!”他抓住徐雾的手,将她推离怀中,以锐利的鹰眸审视着她。 半晌,他眯起眼,邪邪地笑开。“太聪明的女人,是不受欢迎的!” “把衣服穿好!滚吧!”杜正元敛起笑容,眸光转沉,背过身体。 “我……”徐雾狼狈地拉整衣服,微弱地转身欲离开—— “等一下!”在徐雾走到办公室门口时,杜正元突然开口唤住她。 杜正元移动脚步来到徐雾身旁,伸手缓缓轻抚她的长发。“忘记你刚才说过的话,否则我会让你付出代价!’’他挑起眉、绽开一丝笑容,笑容中有着不容错辨的威胁意味。 顿时,徐雾僵住身子、脸上血色尽失,她被动地转身急步退出办公室。 恢复安静的室内令杜正元顿感疲惫,他深吸口烟后,缓缓地将头靠在椅背上,思绪飘至远方—— 他忆起了昨夜身下的人儿,她是那么地美、那么圣洁。 懊死!他低声诅咒,曾几何时,她已渐渐地攻占了他的心扉。 从未有任何一个女子能让他这般想要、这样无法自制;这似乎已偏离他原先的计划,他不禁叹了口气、阖上双眼,克制心里燃起的那丝情慷。 〓♀.xiting.org♂〓〓♀.xiting.org♂〓 昏黄的夕阳余晖透过玻璃窗洒下一道金黄色彩,落在病床旁宋雅颀的粉颊上。 她抬起头深深地注视着母亲,似欲印人双眸中,她紧紧地握着母亲的手,一层水雾漾上她的瞳眸,缓缓低头拭去眸中的泪滴,又恢复凝滞的神情。 “宋小姐你先回去休息吧!”医院的看护,关怀地看着神情疲惫的她。 “我没关系!”宋雅颀将手轻抚过母亲的脸庞。 “喝点热汤吧,你一整天都没吃东西,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看护细心地为她递来一碗热汤。 “谢谢你,我真的不饿!”她低下头,依旧缓缓地伸手轻触着母亲。 “你又不吃东西了!”病房外传来浑厚低嘎的男性嗓音。 杜正元快步踏入病房,站到宋雅颀身旁、一把拉起她,二话不说地将她往病房外带。 “放开我!”她不悦地板起娇容,甩开杜正元的钳制。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你现在是我的人,我就不许你不吃不喝!”杜正元恼怒地再次攫住她的手,顺势一把将她搂进怀中,将薄唇附着她的耳畔。 宋雅颀微怔,抬眼望着杜正元,清澈的双眸迎上他的—— 杜正元眸中闪过一丝令她不解的柔情! 会是她眼花吗? 为何由他黝黑的眸中,她可以清楚感受到他的柔情呢? 这是不可能的!一定是她头痛的毛病又犯了。 “你可以放开我了吧!”她稍回过神,用力挣开杜正元的双臂。 将他的温柔拒之于千里之外,她害怕杜正元眸中的那份柔情,那会令人迷失的陷阱,毕竟像他这样的男人是不会有真情的! 她疲惫地揉揉双眼,让头靠在走道的墙上,又缓缓地看着杜正元。“有事吗?”她恢复了一向的冷漠。 杜正元定定地看着她。须臾,脸上浮现一抹邪笑。 “你该休息了!”他霸道地再次执起她的手,扯着她往外走向停车场,态度强硬、不容她反驳,在车旁站定后,他随即一把将她塞进宾士跑车内。 宋雅颀缓缓地深吸口气坐进车内,身心极度的疲惫已令她无力与他抗辩;她阖上双眸、听着耳畔因车子急驶而产生的风声;接着她定定地望着杜正元。 “你想带我去哪儿?”她打破沉寂,声音却依旧疲惫吃力! “要先吃饭或回家休息,你选一样!”杜正元单手握着方向盘,俊脸上有着先前的温柔,语调极为轻缓地等待着宋雅颀的答复。 “如果可以……请你先送我……回我的公寓。”宋雅颀紧张地握紧双手,她不习惯与他在一起会有这种胁调感;这会使她刻意的伪装松懈,令她如止水的心湖泛起涟漪。 “你想回公寓?”听到公寓二字,杜正元脸上浮现不悦的神色。 “在我那,你住不惯?”他挑起眉、脚猛踏油门,语气明显地转为暴躁,眸光中闪着愠怒,凛冽地扫视她。 “没有……”看出他眸中的怒气,不知为什么她连忙解释。 “我……是想回去拿点东西!”她顺顺嗓子缓缓地说,她不懂为什么自己会跟他解释。 听到了她的回答杜正元怒气顿消,脸上泛起了满意的笑容。 “你今天挺听话的!”杜正元缓缓降下车窗、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后转头凝视她。 宋雅颀不自然地别过脸凝视着车窗外—— 她不明白,为何与杜正元的关系不似先前火爆时,反倒令她坐立难安;她讨厌他的凝视,除了像似能看穿她的心思外,也令她心里泛起一阵阵的涟漪。 她重新收回目光,整理了杂乱的思绪。“你……住的地方可以养猫吗?我不能让moon变成流浪猫!”说到moon,宋雅颀阴晦的双颊上染上一抹喜色,它是这段时间以来唯一陪伴她的最爱。 “你养猫?”杜正元讶异地挑眉转头看她一眼,眸中满含疑问。 “我养猫,值得你这么惊讶吗?”宋雅颀为他的反应感到不悦,这似在告诉她,她不类属那种会温柔、细心关照宠物的女人。 宋雅颀脸上染上一层寒霜,她等待着杜正元的反应,如果他不同意,那正好可以给她借口拒绝不与他同住;这几天下来她每每提心吊胆、夜不能寐,在加上烦恼母亲的病情,已让她的精神紧绷到极点。 “只要你保证它不会捣乱我的住处,我并不反对你将猫咪带到我那。”杜正元似看出她的欲意,冷峻的脸上漾起一丝笑意,玩味地盯着她。“别再打其它主意了,答应的就该做到,不是吗?” 宋雅颀闻言,倏地惊红了双颊;怎么一向能言善辩的自己,在他面前竟会变得这般笨拙,连心思都隐瞒不了,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你不用怀疑我的信用!” “是吗?”杜正元扬起嘲讽的笑容。 “我就是讨厌你这个样子!”她一怔,反射地推推鼻梁上厚重的眼镜、挺直背脊,恢复一贯的犀利,不悦地板起脸孔,将眸光转向窗外。 “哈……这才像你!”杜正元扬起眉,更狂妄地笑开了。 杜正元熟练地将车子驶入巷道中,停定在宋雅颀的小鲍寓前。 在宋雅颀下车的同时,他迅速地将车子上锁跟了上来。“不请我上去坐?”在对她动心的同时,他亦希望了解她生活的一切。 “有必要吗!”宋雅颀皱起眉,语气中透露了几分倔强,她不想让他探到她唯一仅有的隐私。 “莫非,你屋里藏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一一”杜正元故意调侃她! “算了,你想进来就上来!”她不悦地转头径自走上楼,并取出钥匙开门。 杜正元跟在宋雅颀身后进入室内,眸光扫视一圈,不满五坪的客厅中置着一套藤制沙发,四壁皆是摆满书籍的连壁书架,他径自在沙发上大刺刺地坐下。 “不请我喝杯水!”他看着她怀抱着猫咪,心里竟升起一丝妒意,他是怎么了?竟会跟一只猫吃起飞醋! 宋雅颀细心地将moon放在沙发上,转身人厨房为他倒水。 杜正元见匍甸在一旁的猫咪,发亮的灰白色长毛,不禁地伸手轻抚它;倏地,moon因陌生人的抚触、竖起灰毛,它探出利爪往杜正元手掌上一抓—— 顿时,杜正元掌上传来灼热感,几滴血珠由爪痕处迅速窜出。“该死!”他不禁痛地低声诅咒,迅速甩开手中的猫咪,moon则熟练地弯身跳下沙发,撒娇地绕在一脸错愕的宋雅颀脚旁。 “你受伤了!”她随意将水杯放置在一旁,弯子蹲在他身旁,细心地拾起他的手、审视他掌上的伤痕。“moon不喜欢陌生人接近它,我第一次抱它时也被它抓伤过。”转身取来医药箱,细心地为他消毒、上药、敷上纱布。 杜正元深邃的眸中闪着温情,定定地审视着眼前这令他心乱的女子。 “好了,你别再碰它——”宋雅颀抬起头,温柔的眼神与杜正元的深眸不迎而遇,她紧张地收回覆在他掌上的柔荑,撇开头倏地站起身。 杜正元也站起来,扳过她的身躯、直视她闪避的瞳眸,轻轻地,他取下她脸上厚重的眼镜,以黝黑的鹰眸紧盯着她,缓缓地俯身,覆上她娇女敕的樱唇,而以双臂顺势将她拥人怀中—— 为他这突来的动作,宋雅颀瞠大双眸、僵直了身子。 “闭上眼睛!”他低头在她耳畔吹气,灼热的唇如野火般点燃了她身上的每根神经, 当他湿润的舌霸道地撬开她的红唇,滑入她的口中挑逗地煽惑起她的欲火,让他索求更多。 一股不知名的灼热由月复中窜起,迅速蔓延全身,她双脚不听使唤地松软,使她只能依附在杜正元的身上,让他予取予求,并一寸寸迷失在他高超的接吻技巧中。 杜正元抱起她走人屋中唯一的房间,温柔地将她置于柔软的单人床上,并迅速地月兑掉西装、拉掉领带、解开衬衫;俯身将她压入洁白的被单中,轻柔地吻上她的红唇、缓缓地加重力道,进而猛然地吸吮、舌忝舐与她的舌缠绵,占有着专属于她口中的蜜津。 他探手取下她发上的发簪,让她如波浪般的秀发缓缓垂下—— “你真美!”他抬手卷起一撮长发,深深吸了一口专属于她发中的香味。 “记住,你是我的!今生今世你跑不掉的!”他霸道地在她耳畔宣誓,啃咬着她细如瓷瓶的颈项,在上面留下无数他的印记。 “哦……”一声轻吟由宋雅颀口中溢出,迷失在他激情的挑逗中,意识渐渐模糊! 一阵电话声响,让星眸半闭的宋雅颀顿时惊醒,她使尽全力推开已覆在她身上的杜正元,翻身迅速地拉紧被子,覆住果身,她瞪大双眸盯着杜正元。 “该死!”杜正元低声诅咒,顿时消退,他翻身坐起,无奈地拾起散落一地的衣物,毫不掩饰、大刺刺地在她面前穿上衣服。 他走到电话旁,执起话筒,口气极差地讲完电话后,迅速地凝视着宋雅颀。 “我保证下次没有人能打断我们!”他走到宋雅颀身旁,以手托起她的粉颊轻柔地审视。 “放开我!你欺负我!”宋雅颀早巳回过神,一把推开杜正元,眸底不禁染上一层水雾,控诉着他。 杜正元皱紧一双浓眉,无奈地低耸肩,嗄声哄她:“快把衣服穿好,我送你回医院,医院打电话来说你妈醒了!” “真的?!”突来的惊喜,让宋雅颀忘了先前的恐惧,她高兴地将双臂攀上杜正元的肩,结实地给了他一个喜悦的吻,半响,又惊觉自己不当的行为而慌忙地推开他。 “你到客厅等我,我要穿衣服!”她低头怯怯地说。 杜正元摇摇头,低叹一声,转身走人客厅,随即他脸上又浮起一丝邪笑。“算了,早晚是我的——”。 第五章 宋雅颀一扫前日阴霾,脸上漾起如夏日般灿烂笑容,她紧贴病床,一手紧握母亲的手、一手执着毛巾擦拭着母亲脸庞,动作轻柔地深怕会惊醒沉睡中的母亲。 立在一旁的杜正元为她温柔的举动深深吸引,他俊逸面容闪过一丝莫测神情,深邃黑眸凝视着她。 “咳……”一声轻咳,张翡玲吃力地睁开眼皮,眸中闪着两道柔光,探出虚弱颤动的纤手,轻抚宋雅颀尖瘦的脸颊,缓缓地她灰浊的眸中浮上一层水雾、沿着眼角凝聚成串、滴滴滑落。 “妈,你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宋雅颀慌忙地拭去母亲眼角泪珠,站起身欲叫唤医生。 “小……颀,我没……事!”张翡玲吃力、断续地说完整句话,握住宋雅颀,示意扶她坐起身;半晌,她目光滞留在宋雅颀身后杜正元的身上,吃力地上下打量。 “小颀,我想……喝点温开水……”张翡玲移开滞留在杜正元身上的目光,转头再深凝宋雅颀,似意会般,她刻意支开宋雅颀去帮她取水。 “妈,你想喝水?”宋雅颀微笑着,母亲想喝水表示她病情已大有起色。“我去倒水!”她高兴地端起水杯,转身跑出病房。 张翡玲定定地望着杜正元,半晌,她闽上双眸、缓缓叹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小颀,是个好女孩……从小她就很孝顺……比同年龄的孩子早熟、细心、听话——咳……”语未毕,她就又连续咳了数次。 “伯母!”杜正元连忙倾身向前扶住张翡玲,伸手轻拍她的背部。 “我没关系,小颀……有你照顾……我可以放……心……”张翡玲脸上泛起赞赏的笑容,吃力、勉强地继续叙说着。“她是……外刚内柔,如果她发……脾气你就多……让让她!错……就错在我这上一辈的人,带给她的痛苦,咳……”她又连咳数声,依旧执意地要杜正元把话听完。“这几年来……我的病,由她一人……担起了所……有的担子……唉!”她疲惫地又阖上双眸—— “妈,水来了!”宋雅颀高兴地端着水杯,快步由病房外走人。 “答应我……好好照顾她!”张翡玲吃力地拉起杜正元的手,瞳眸凝视。 须臾,杜正元俊逸的脸上扬起一丝承诺的笑容,微微地点头。 张翡玲脸上露出一丝安心的笑容,两人彼此间有了一丝特殊的默契。 “你们谈什么,这么高兴!”宋雅颀扶起母亲,将水杯轻柔地递到张翡玲嘴角,缓缓地喂着她,星眸扫过杜正元。 “没什么!”杜正元挑起眉、摇摇头,一副没发生过什么事,他往后退了一步,但深邃的眸子却紧睨着宋雅颀的背影。 “小颀,不介绍……你……的朋友……”张翡玲喝完水后,故意要求宋雅颀为她与杜正元作介绍;而她与杜正元似有了默契般,皆刻意隐瞒了方才的交谈。 “他……是普通朋友……”宋雅颀一怔,她不想让母亲知道她与杜正元之间的交易,只能支支吾吾地随便交代。 “伯母,我是杜正元!”杜正元倒是异于平常冷漠、高傲的姿态,动作迅速地向前自我介绍。 宋雅颀脸色一沉,偷探出一手拉住杜正元的西装衣角,示意他别说出两人的关系。 杜正元峻冷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邪笑,双眸微飘上宋雅颀的粉颊。 “小……颀,我……想休息一下,这……些天来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张翡玲示意宋雅颀扶她躺下,而后她抬起微弱的手,执意要宋雅颀回去休息,缓缓地她阖上双眸,沉沉地睡去。 杜正元转身拉起宋雅颀的手,快步走出病房。“你真的该休息了!”他看着宋雅颀已略带黑眼圈的瞳眸,眼中再次染起温柔的情愫! 〓♀.xiting.org♂〓〓♀.xiting.org♂〓 上车后,杜正元一路将车开回天母,而宋雅颀早已是疲惫不堪。 她连连轻揉双眸,刹时她脑中闪过方才病房内的画面,她眯起瞳眸审视着面无表情的杜正元,直觉告诉她,他一定与母亲谈了些什么,而且谈话内容必是母亲不愿让她知道的。 “刚才在病房,你与我妈谈些什么?”她闪动着明眸、偏过头直视杜正元。 杜正元转过头轻撇她一眼,脸上冉起惯有的得意笑容。“什么都没谈!”他淡淡地丢下一句话。 “你骗我,你的表情告诉我,你说谎!”看着他得意的笑容,宋雅颀心里闪过一丝不妙的想法,她瞳眸中闪起着两道怒光,恐惧着母亲可能会因知道她与杜正元的关系,而使病况直转而下。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了解我?!”杜正元睥睨她一眼,不理会她的追问,径自开着车。 “你……告诉我妈,我们的……关系!”她依旧不死心,继续追问,因为如果杜正元真的说了,她得赶快想好如何安抚母亲的理由。 “如果我说没有,你信吗?”杜正元脸上仍然扬着莫测的笑容。 “不信!”宋雅颀气急了,她怒目瞪视他。 “可是——我真的什么都没说!”他突然回眸,脸上出现令宋雅颀难以置信的真诚。 “真的!”她还是不相信,小心打量着他的神色。 “哈……”半晌,杜正元猛然发笑,他微摇头凝视着她。 “你笑什么?”宋雅颀不解地看着他。 “我是什么都没说,但——你母亲倒是告诉我许多有关你的事!”他伸手按下车窗,缓缓点燃一根烟。 “我……我妈说了什么?” 杜正元不理会她的反应,径自接着说:“她——要我好好照顾你!”随手一弹,他将剩余的半根烟往车外一扔,索性将车往路旁无人的树荫下一停,回眸凝视她,脸上的表情,令宋雅颀心跳加速。 “我……”宋雅颀顿时不知所措,羞红了双颊,她不禁缓缓地沉下螓首。 杜正元侧过身,探手攫住宋雅颀的下领,缓缓勾起,以指轻抚她的粉颊,俯下头含往她的耳垂轻轻地逗弄—— 宋雅颀别开脸,一片霞潮迅速地由她的双颊染到她似瓷瓶般白皙颈项。 “你真美!”杜正元低笑,熟稔地伸出舌头轻舌忝她的红唇,霸道地吻住她,细细地品尝,很快地如雨点的吻转趋于猛烈,他撬开她的牙关,以舌勾引着她的、猛然地吸吮—— “正元……”宋雅颀轻颤着身子,无力地将双臂攀上杜正元的颈项。 为她这动作,杜正元高兴地笑开俊颜,低头更加狂猛地品尝着专属于她口中的蜜津,一手更是大胆地沿着她的颈椎缓缓轻抚下滑,停留在她柔软的圆丘上,隔着衣衫来回地逗弄。 “正元……别这样……别在这里……”一声轻吟由宋雅颀口中溢出,她伸手轻推杜正元欲往下抚探的一手。 “再叫一次我的名字,我就不做接下来的动作!”他将唇吻移到她的耳旁低语。 “嗯……正元……”宋雅颀顺从地开口唤他,害怕杜正元在她身上点燃的强烈欲火。 “哈……,记住要永远这么听话!”他脸上扬起胜利的笑容,修长的食指轻抚过宋雅颀被吻得肿胀朱唇。 一丝不满足、意犹未尽的压抑,让杜正元不情愿地为宋雅颀拉整衣衫,转过头重新发动车子、猛踏油门,他疾驶于街道中。 宋雅颀呆滞地望着杜正元,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在她还来不及反应时,他已结束了一切,她不禁叹了口气。 为什么一切总在他的掌控中呢! 一向精明善辩的自己在他面前却显得笨拙得可以! 宋雅颀轻轻阖上双眸,将头紧靠在椅背上。 “累了吗?”杜正元伸手温柔地轻抚宋雅颀的脸庞。 “嗯!”她柔顺地点头。 “累了就睡吧!”他月兑下西装,为她覆上。 杜正元低嗄的嗓音如催眠曲般,让宋雅颀不争气的眼皮沉重地再也无法硬撑,缓缓地她规律的呼吸声回荡在车内,不久,恍惚间她感觉杜正元抱起自己,走人房间。 〓♀.xiting.org♂〓〓♀.xiting.org♂〓 窗外微弱的月光伴随着许许清风,吹动了一室淡蓝色及地窗帘;初春的夜晚,微风中仍带着寒意,瑟缩了一下,宋雅颀由沉睡中醒来,一室的晦暗令她倏地坐正身子,她瞳大瞳眸,急于寻找杜正元的踪影,半响,她心里掠过一丝丝狼狈—— 曾几何时,她已与他那些女人一样! 会开始寻找他的踪影! 开始怀念他的臂膀! 宋雅颀怔怔地望着天花板,缓缓地深吸口气,她不敢正视自己内心产生的情慷。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一切已不是她所能控制! 她不是很讨厌他的吗? 为什么再思及他与那些女人时,她会觉得心痛呢? 一行热泪由她脸庞滑落,一颗彷徨无助的心令她顿感寒冷,她起身、披上外套、扭开床头壁灯,却为床畔小几上的便条吸去了目光。 “看你睡得这么沉,不忍心叫醒你,我要回公司开会,今晚会晚点回来。杜正元留。” 宋雅颀看着纸条,流泪的脸庞漾起了笑容,她走进浴室梳洗后,步入厨房,她要为他准备一份丰盛的晚餐,是为感谢在这段她最无助的时间里,他总是陪着她,而且也为她心里所燃起的那份情慷…… 厨房中,宋雅颀熟练地准备一道道的佳肴,她满足于目前短暂的幸福,虽然她知道将来有一天杜正元会对她厌倦,会毫不留情地甩开她,但她目前能拥有这样的幸福,已经足够了,足够地令她回忆一辈子了。 她终于明白自己的心思,她已无可救药地爱上他! 一份交易的情感会有结果吗? 会为她带来很深的伤害吧! 思及此,她不敢再多想。 一阵急促的电话声响,拉回了她的思绪,拿起无线电话;话筒那端传来急躁的声音,刹时宋雅颀脸上血色渐失,她浑身无力地跌坐在地上,神情凝滞,眼眶中泛起泪光,半响她起身无力地奔出屋外—— 〓♀.xiting.org♂〓〓♀.xiting.org♂〓 会议室内,杜正元坐在主席位上疲惫地揉着眼眸,同席上几位高级主管与秘书刘晓奇同样已显出疲态。 只见财务经理李誉渊缓缓地开口道:“总裁,关于‘上鼎’我们已有35%的股份,如果加上一些游移小鄙东,经营权我们是没问题;但他的财务是似乎……如果是将手中的持股放掉,那我们可净赚七、八千万。”李誉渊等着杜正元的指示。 “我要经营权!”杜正元缓缓揉着眼睛,语调低沉,但有着不容忽视的坚持。 呵是,‘上鼎’的财务……会使我们要再多投入约二十亿的资金——”李誉渊准确地分析着。 杜正元深叹口气。“如果现在放手,‘上鼎’会撑不下去吧?!” “是!”李誉渊明白表示。 “那——接手!”杜正元态度坚决,他缓缓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 “可是——”李誉渊欲再劝阻。 “放心吧,资金不是问题!而且‘上鼎’是一家赚钱的公司!”杜正元挑起眉,脸上扬起自信的笑容。 “你们大家都累了,今天会议就到此结束!”杜正元示意秘书刘晓奇为他整理会议上的所有资料,径自转身走回办公室。 坐在办公椅上,杜正元回眸凝视玻璃窗外华灯闪烁的街景,思绪飘到下午怀中人儿——宋雅颀的身上。 如果让她知道他对“上鼎”的企图心,那两人的情况会变得如何! 他不禁皱起浓眉,不曾有女人让他这么在乎过! 为什么这次他管不住自己的心?! 对他而言,女人一向只是发泄的工具而已! 为何她会令他这么的不能自己? 偏离他原先的计划,连到自己都觉得荒唐—— 一阵电话声响打断了他的思绪,刘晓奇接过电话后,连忙将电话转入杜正元的办公室。 ?杜大哥,你快来呀,小颀姐她……”电话那端传来宋雅颀助理小季的声音,她情绪激动地述说着。 倏时,杜正元挂断电话,匆忙地离开办公室。 〓♀.xiting.org♂〓〓♀.xiting.org♂〓 当杜正元赶到宋雅颀那不满十坪的小办公室时,只见小季神情慌张地来回踱步;她看见杜正元的出现,如释重负般地上前拉住杜正元。 “杜大哥,小颀姐她……处理完医院的事,回来后……就变成这——”小季担心地指向一旁,蜷缩在角落,精神散涣、目光呆滞、一脸苍白且毫无表情的宋雅颀。 杜正元心疼地睨着她,转头对小季说:“你累了回去休息吧,我会照顾她!” 小季明了地点头,缓缓移动脚步,目光依旧不放心地停留在宋雅颀身上。 “小颀——”小季离开半晌后,杜正元在她身旁蹲了下来,振臂搂住她,他蹲,凌空一把抱起宋雅颀。 在触及杜正元怀抱,宋雅颀失控的泪水如决堤般滚滚滑落。 她在杜正元怀中失声痛哭,泪水沾湿了杜正元的衬衫、西装,而她因哭泣而轻颤的身子,无助地探出双臂紧紧勾住他的颈子,依在他怀中。 “正元……我妈……走了……”她红肿的双眸,无助地凝视杜正元。 杜正元双臂一伸,更死紧地搂住她。“哭吧!想哭就一次哭尽!”他缓缓地抱起她,在她耳畔低语。 “我们回家吧!”他心里燃起了疼惜,抱起宋雅颀往外走。 第六章 凌晨低湿的冷空气,令宋雅颀将身子瑟缩得更紧依附在杜正元怀中。 卧室内微黄灯亮辉映着她纤弱白皙的脸庞,杜正元轻柔地将她置于房中柔软的大床上、为她覆上被子。 “你累了,睡吧!”他疼惜地抬指轻抚她尖瘦的下颚,俯身亲吻她的前额,随即转身欲关掉壁灯。 她探出颤抖的手拉住杜正元手臂,吃力地坐起身、投入他的怀中。 迅速地她一双藕臂攀上他的颈项。“不要走!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她微微地啜泣,双臂死紧地攀住他。 “乖,你睡一下,有事我就在隔壁的书房。”他低头轻哄她,缓缓扶她躺下。 谁知宋雅颀却越是死紧地攀住他的颈项,微弱地摇头。 眸中染上一层令他怜惜的水色。“不要,你不要走……你……说过要我的……” 倏地,她抬起头送上红唇。 霎时,一阵电流闪过,杜正元体内燃起一股欲热,刻意压抑的理智很快被抛诸在脑后。 他沉、将她完全压覆于身下,修长的指挑起她尖瘦下颗,湿润的唇贴上她后,随即猛然地加重力道、将舌探人她口中吸吮,勾引着她与之缠绵,回应着他的吻。 杜正元如雨点般的吻洒落在她的双顿,沿着脸庞的弧线缓缓上移至她小巧的耳贝,他将脸完全埋在她的颈窝狂猛地吸吮、啃咬、烙下无数属于他的瘀紫印记。 “呃……”一股热流由她下月复窜起,迅速流转全身,她反射地夹紧双腿,无意识地娇吟出声。 “今晚——我要你!”杜正元低嘎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诱哄着她与之共攀高峰。 〓♀.xiting.org♂〓〓♀.xiting.org♂〓 一阵痉挛令她全身抽搐,她羞涩地咬住下唇,体内窜起的一波波强烈快感已令她濒临狂乱边缘。 “好吧!我放开你。”他松手。“但交换条件是,你得告诉我,你心里的秘密是什么?” 她倔强地抿紧唇,不发一语。本来她一直很想找机会将十年前那桩惨案告诉他,让他也能扛起那件她已快负荷不了的仇恨。但如今,她的心动摇了,她舍不得,舍不得令他痛苦、伤心、难过。 用力抬起她的下巴,他粗鲁地吻上她唇,蛮横地舌忝吮、啃咬,舌头硬闯进她唇腔内部,像要穿透她的喉咙。 巫洵焰痛苦掉下泪来,她无法呼吸,而他吻里的怒火更加将她烧炙得伤痕累累。 独孤明剑直将她的唇吻得红肿如熟透的李子,才倨傲地放开她,但他的双手仍然紧握住她的双肩,以着像要压垮她的力道。 “你的秘密事关我失去的记忆,你无权隐瞒它,明白吗?”说的是问句,但语调却是不容置疑的。 在他的压迫下,她痛苦地拧紧眉,忍不住一点火苗在心头燃起。“你以为我是为了谁才会这么辛苦的?” “那是你自作自受。”他低斥,绝不允许她的伤恸因长年累月的挤压、而在心底溃烂成无法治疗的重伤。“告诉我,我有权得回我失去的记忆。” 她撇嘴,以轻蔑的冷笑嘲笑自己的多管闲事。 〓♀.xiting.org♂〓〓♀.xiting.org♂〓 晨曦的曙光落在宋雅颀的眼帘,她睁开疲惫的瞳眸,霎时全身顿感酸痛,浴室传来一阵流水声,将她神经倏地拉紧,她忆起了昨夜的一切。 她微弱地伸腿,在触及地板的同时,迅速窜起阵阵的疼痛,她无力地躺回床上,却为床单上潮红的一角吸去了目光。 “你醒了!”杜正元腰上围着浴巾,一头湿发,大刺刺地由浴室走出来,低身拾起散落一地的衣裳、在床边坐下,拉下腰围的浴巾、擦拭着短发。 宋雅颀凝视着他,目光停定在他男性的昂挺上,倏地她羞红了双颊、拉紧被单。 怎么他就这样大咧咧地在她面前展示自己! 似发现了她的羞赧,杜正元随手将浴巾一抛,转身压住她,拉扯着阻隔在他们之间的被单。 “你要做什么?”她倏地将被单卷住身子,滚到床的另一边,瞳目看着他。 杜正元一怔,随即笑开了一张俊睑,他微微摇头。 “经过昨晚,你还怕我碰?”他倾身往床上一躺,侧身注视着床单上的斑红,将视线凝聚在宋雅颀的明眸上。 “我……才不怕……”她避开他黝黑的眸子,怯怯地说,声音小到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杜正元不耐烦地向前一倾,轻易拉住她的手、用力一扯,将她带回怀中、压覆在身下,烙下沮润、湿滑的吻。 “还疼吗?”他凝视她的睑,柔柔地问。 “……”宋雅颀微微地摇头,她不敢直视杜正元黑眸燃起的欲火,经过昨夜她已深深明了,那是一发不可收拾的。 “我喜欢你现在温柔听话的样子。”他缓缓站起身、背对她,走到更衣间,取出衬衫、西裤,在她面前大咧咧地径自穿着。 “我没必要对你温柔。”她讨厌他自大的样子,迅速地起身、拾起浴巾裹住身子,跳下床。 杜正元朝她咧开笑脸。“别又披上你的刺猬外套,那对我不管用。”他转身取来领带,递到她面前。“帮我吧!” 宋雅颀不悦地接过领带,熟练地为他打好领结,现在她恨不得勒死他,但心里又燃起一丝背叛的抗拒。 “谢谢你!”他张开双臂将她拥在怀中,柔情地吻她。 宋雅颀为他突来的柔情一怔,随着地的深吻、缓缓将藕臂攀上他的臂膀。 “你熟练多了!”他赞赏地投给她一个目光,不情愿地放开她。 “你……”听出他言语中的调侃,宋雅颀倏地瞠大双眸瞪视他。 半晌,杜正元忽然抬起手轻抚她的脸庞,眸中闪过一丝柔情。“这几天我比较忙,你妈的事,我让秘书小刘去帮你。” 宋雅颀一怔,定定地望着他,缓缓地开口说:“谢谢!”她不敢正视自己心里燃起的那丝情感。 “别哭丧着脸,你妈不喜欢你这样!”杜正元俊脸上扬起惯有的慵懒笑容,低头亲吻一下她的粉颊。 看着她依旧板着一张睑孔,他故意赖皮地对着她开口道:“你梳洗一下,然后帮我准备一份早餐,我好饿。” “我又不是你老妈子——”她板起脸孔、瞪视着他、嘀咕着走入浴室。 当下,杜正元挑起眉、摇头窃笑,让她生气总比哭丧着脸好吧! 于是,他径自拿起西装,走出卧室。 〓♀.xiting.org♂〓〓♀.xiting.org♂〓 宋雅颀熟练地帮杜正元准备了一份丰盛的三明治早餐,看着地狼吞虎咽地吃着早餐,连忙为他端来一杯热茶。 “很烫的,你小心点。”她细心地吹呼、将茶递到他面前。 为她这细腻的动作,杜正元看傻了眼,他凝视双眸定定地望着她。 倏时,他脸上漾起了满足的笑容,伸手握住她的柔荑。“我们挺像新婚夫妻!”淡淡丢下惊人的话语后,他移开注意力、径自阅读着手上的报纸。 宋雅颀怔住约三秒钟,她摇摇头、努力想抛开杜正元方才的那句话。 是他一时兴起,随口胡说的,她不断地警告自己! 像他这样的男人,不会有真情! 她得在心里不断地提醒自己。 这样才能在分手的时候,不至于伤得太深! 急切的门钤声响将宋雅颀的思绪拉回现实,她回过神、快步地来到门边,伸手打开大门,顿时她为门口的人吸去了灵魂般,瞠目看着站在门口的人宋妍苹。 “杜大哥——”宋妍苹抬头欲言,却为开门的人惊地睁大双眸,更为宋雅颀身上的睡袍瞠大明眸,她不敢置信地猛摇头,但却摇不掉眸中清晰的影像。 “你怎么会在这?”她抓起宋雅颀的手,用力地晃动。 半晌,宋雅颀回过神,她迅速甩开宋妍苹的手。“为什么我不能在这?”她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你……你跟杜大哥——”宋妍苹无法置信亲眼所见,她猛地抓住宋雅颀的睡袍。 “就如你所见!”她脸上漾起一丝冷笑。 “下贱——”宋妍苹眸中染起妒意,恨恨地瞠大双眸瞪视着她。 “你也好不到那去,否则你来找他做什么?”宋雅颀脸上扬起一丝胜利的笑容,但心里却正淌着血。 她认定了眼前的“妹妹”——宋妍苹,与他必定有非常的关系,想及此,她内心传来阵阵的抽痛。 “小颀,是谁?”杜正元一边伸手搂住她的肩,一边问道。 “杜大哥——”宋妍苹看到杜正元,脸上染上一层喜色,却为他搂住宋雅颀亲呢的动作,暗沉下了脸。 当下,宋雅颀用力甩开杜正元的手,转身走向卧房,她不再回眸看身后的两人,心痛的感觉又冉上心头。她以为他有一些些喜欢自己的,但没想到他—— 他居然这样玩弄她!不,是他们! 也许这就是他所谓的交易吧! 由始至终她皆处于下风的交易! 缓缓地,她瞳眸又染上一层水色,她警告自己不可让泪水滑落! 至少这样她可以保有一点尊严! 第七章 三月天的气候、台北天空又飘起蒙蒙细雨,落雨的天空总让人带着一丝的哀伤,初春的气温染上那一抹微冻的寒。 宋雅颀站在灵堂前神情呆滞地凝视着母亲的遗照,两行热泪由她双颊缓缓滑落、随之她甩头抬手拭去眸中的泪水,依旧克制不住悲伤的心、抖动的双肩。 “小颀。”她身后传来低沉且些许苍老的男声。 循着声音,她缓缓回过头、无力地闭上双眸,走出灵堂。 “小颀。”宋庆同又唤了一声。 宋雅颀停下脚步、深吸了口气,充耳不闻、笔直地继续往前行走。 待走到廊道,她坐在椅子上,任由斜飘的雨丝打湿她的长发,微颤的手勉强掏出一根烟、吃力地点燃后,深吸一口,抬眸凝望天空。 “我能跟你谈谈吗?”她身后传来宋庆同的声音,脚步声停定在她身旁。 “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她又深吸口烟、抬眸望向他,眸中尽是似霜的淡漠。 “至少你是我女儿吧!”为她冷漠的态度,宋庆同顿时扭曲着脸,心里闪过一丝刺痛。 闻言,宋雅颀脸上闪过一丝淡漠笑意。“你还记得我是你女儿!”多么可笑,她抬起双眸凝困地,眸中满是冰霜。 “这是不争的事实!”他不许她一再淡漠地对待自己,这么多年来,他们是父女呀!怎么比陌生人还不如? 宋雅颀顿时发笑,她微摇着头哀叹。“随你——你想谈什么?”态度中有着一抹的不耐烦。 “我——”他稍一怔愣,随即伸手抢过她手中的烟、往地上一扔,换来的却是宋雅颀的瞠目瞪视。 “我听说你在与杜正元交往?!”他一口气把话说完。 “是她告诉你的?”她回过头、又掏出一根烟,缓缓点燃。 所谓“她”指的当然是那个被称为她妹妹的宋妍苹。 “你别管是谁告诉我的。我只要知道,有或没有!”为她的态度,宋庆同内心又是一阵痛楚。 她嘶笑出声。“你是为她来质问我的吧!你想听什么样的答案?”缓缓地她走到他身旁,淡漠的眸中燃起一丝怨怒。 “我想听真话。”宋庆同皱起他略为泛白的浓眉,一把又抢过她手上的烟,愤怒地往地上一丢,随即踩熄。 “你想听真话。那我告诉你,我不只跟他交往、而且我们还同居——”她昂起头,欲泄愤般地一口气将话说完;看着宋庆同逐渐发白的脸,她心里闪过一抹报复的快感。 “你——”顿时,宋庆同愤怒地甩过一巴掌,应声落在宋雅颀的脸庞,她顿失重心跌坐在地。 猛然的力道使她白皙的脸庞烙下血红的五指印,脸上血色顿失。 宋庆同为自己过猛的力道惊住,他伸出手欲拉起跌坐在地的宋雅顿,谁知在快触及她身体的同时,即为她探出的手猛然甩开,她吃力地靠着自己的力量站起来,瞠目瞪视他。 “很好!你居然打我!”为这突来的巴掌,她伤痛的心已更沉入谷底。 “我、我要你离开杜正元!”宋庆同收回手,狠下心肠地丢下一句话。 “你是为她这么做?是为她要我放弃杜正元?为什么?为了她母亲,你可以抛弃妈和我!为了她,你可以出手打我!为什么?”宋雅颀歇斯底里地呐喊,长期以来压抑的情绪似欲得到宜泄,她强忍已久的泪水顿时溃堤。 “我……杜正元不适合你,他是个怎样的人,你知道吗?”宋庆同关怀的语气转弱,为未尽到父责而感到自责。 “如果你是为她跟我说这些话,你是白费心机了。杜正元适不适合我,我心里明白!”她拭去脸庞的泪,语调转为冷漠,抬脸昂视他。 “你——还是执意跟他在一起?”宋庆同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是。”宋雅颀简短地回答,转过身欲离开。 “你为什么就是不听我的劝?”宋庆同伸出手拉住她,欲扳回她的身子。 宋雅颀猛然地甩开他的手。“二十六年来你没管过我,现在也不必假好心来关心我!”她淡漠地丢下这句话,径自转身往灵堂走。 “小颀——”宋庆同顿时感到一阵心痛,他伸手扶住墙壁,苍老的脸庞染上一层哀伤的色彩。 难道这辈子他们父女的关系,只能是这样吗? 〓♀.xiting.org♂〓〓♀.xiting.org♂〓 窗外吹起风微带着细雨、打乱了落地窗前冗长的淡青色窗帘,深夜的风总含着一丝的冷意。 昏暗偌大寂静的客厅中,宋雅颀抱着怀中的“moon”独自坐在沙发上。 一袭宽松连身灰色套头衫令她看起来更为纤细消瘦,她蜷缩着身子倚着沙发,想起白天与父亲的对话,一股莫名的、心痛油然升起,令她不觉泪流满面。 侧过脸、她抬手拭去眼角泪水,低头寻找香烟、缓缓点燃。 “你又抽烟了!”背后传来她熟悉的声音,亦是让她心痛的声息。 杜正元一进门、将西装随意一扔,由背后一把抱住她,抢过她手中的烟。“以后不许再抽烟了。”他沉声命令,随即将灼热的唇印上她的颈项、开始.吮吻起来。 “放开我。”宋雅颀挣扎着,猛力推开他、抱着怀中的猫,站起身。 “怎么了?你在为早上的事生气?”他露出一贯漫不经心无奈的表情、站起身,拉掉颈上的领带。 “早上有什么事吗?”她转身面对他,放下怀中的“moon”,故作淡漠。 “你吃醋了!”杜正元挑起浓眉、一脸笑意,以黝黑鹰眸凝睇她,欣赏着她脸上的表情。 “吃醋?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她侧过睑,逃避他的目光。深怕他看出她的脆弱。 杜正元大步向前、一把搂住她,长指掐紧她的下颚,不许她逃避他的目光。 “真的吃醋了?”他玩味地盯着她。 “我不可能吃醋的!”她昂脸迎向他;眸中尽是冷漠。“以你过去惊人的记录,我怎么可能吃醋!”她又补上一句。 “你——”闻言,杜正元眸中闪起怒火,倏地加重手中力道,猛然掐紧她的下颗。“你喜欢翻我的旧帐?”他忍住怒气,再一次解释:“我跟你妹妹真的只有一面之缘!” “你不需要多跟我做解释!我们之间的关系只是一场交易!”她用力推开他,退离他一步的距离;她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能让心沦陷,否则她将会伤得体无完肤。 “好——交易!既然你记得是交易,你就明白我要什么!”杜正元眸中燃起怒火,他一个箭步上前,他猛然扯住宋雅颀的双手、用力一带,将她制伏在柔软的沙发上,以身体压住她、随即在她身上烙下湿热的吻。 “放开我!你放开我!”宋雅颀扭动身体、疯狂地挣扎着。 “既是交易,我们各取所需!”他残忍地抛下一句,将她挥动的手拉高,制伏在头顶上、以领带牢牢捆绑,猛然低下头开始啃咬、吸吮着她的唇。 “放开我——你答应我的还没做到!”双手因被捆绑而无法抵抗的她,只能狂烈地扭动着身体。 “再一星期,你就能看到你想要的结果!”他丢下这句话后,猛然撩高她的裙摆、以结实修长的双腿撑开她的。 〓♀.xiting.org♂〓〓♀.xiting.org♂〓 “舒服吗?”他紧紧地将她揉入怀中,温柔的掌贪婪地抚遍她全身。 宋雅颀合上双眼、低默不语,眼角泛起泪光。 一片湿濡滴落在他胸前…… “怎么哭了?”发现她的泪光,杜正元疼惜地抬高她的下颚,吻去她颊上的泪珠。 轻柔的动作,顿时令宋雅颀、心里燃起一阵抽痛,她干脆将头倚人他的臂弯,痛哭出声。 “别哭了,乖!”他更用力地搂住她,似要将她揉入身体般。 半晌,宋雅颀抬头凝睇他。“你是无赖!”她微弱、委屈地抗议。 “我……真的跟宋妍苹没有任何关系!”他忙不迭地解释。 第一次他对着怀里的女人,解释与其他女人的关系! 看来他是越来越在乎她了! 〓♀.xiting.org♂〓〓♀.xiting.org♂〓 宋庆同站在杜正元偌大的办公室中,眸中满是愤怒地望着态度漫不经心的杜正元。 “真难得,是什么风能将你这商场上的老狐狸吹到我这里来?”杜正元开口调侃,语气中有着不容错辨的强悍。 “以你的声名狼籍;若不是为了她,我是不会来见你的!”宋庆同板起脸孔,皱起眉头,一脸不屑地转过身。 “据我所知,你也好不到哪去!”他低下头点燃一根烟,然后俊脸上扬起一丝邪笑。 “好,我们明眼人不说瞎话!”顿时,宋庆同转回身,直接提及他今天来找他的目的。 “既然你这么说,我不介意与你谈正题!”杜正元站起身,脸上依旧是那抹漫不经心的邪笑。 “很好!你很干脆,我知道你要的是——我名下的上鼎科技,我愿意给你20%的股权,这样加上你收购的部份,你就可以拥有经营权。但,我要你离开小颀。”宋庆同直接将来意说明。 “不愧是老狐狸!既然你知道我的用意,为什么还愿意将股权转让给我,不会是上鼎科技的财务吃紧吧!”杜正元深吸口烟,双眸半眯、俊脸上扬起比先前更为狂妄的笑容。 “你——”宋庆同顿笑出声。“我相信你知道‘上鼎’是一家赚钱的公司,财务的问题是为护盘而捅出的漏子,否则你不会留着身上35%的股份!” “你能看穿我的用意!但,你凭什么认定小颀会舍得离开我!”他不甘示弱、扬起笑脸,一语重击他的死角。 顿时,宋庆同陷入一阵沉思,半晌,他微蹙眉、缓缓说:“我们换个方式谈,我要你对她负责——我要你娶她!”他淡淡丢下一句。 “为什么?据我所知,你们父女的感情并不好!”杜正元玩昧地眯起眼、按熄手中的半截烟,紧盯着宋庆同的表情。 “你不需知道为什么!只要告诉我,要或不要!”宋庆同脸上略过一丝神伤,不再多言。 “好,我答应你!”杜正元微耸肩,爽快地答应。 “很好,我要你召开记者会,公布这件喜讯。等你履行承诺后,你会得到你想要的。”既然达成协议,宋庆同径自转身准备离去,在离门边一步的距离,他忽然定住脚步。“我们今天的协议,我不希望让她知道。”说毕,他走出杜正元的办公室。 杜正元挑眉,玩昧地盯着他的背影。 这是怎样的一对父女?不过接下来的关系倒是蛮有趣的! 他乐意于履行承诺。 〓♀.xiting.org♂〓〓♀.xiting.org♂〓 数天后,宋雅颀手中抓着报纸、隔着办公桌,站定在杜正元面前;她脸上满是不置信、瞠大双眸地望着杜正元。 半晌,他抬头、推开手中的公文。“你妈的后事都办完了。”态度轻松地,如啥事都没发生。 “你为什么开记者会?公布这件事!”她满脸疑惑,将报纸丢到他面前。 杜正元站起身、越过桌子,脸上露出懒懒的散笑,站定在她身旁,伸手将她搂进怀中。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不希望我们的关系一直这样下去,你信吗?”他以指抬高她的下颚,让她直视眸中的温柔,声音低得如魔咒。 宋雅颀一把推开他,闪避着他黝黑的眸光。“我不信!” 她无法欺骗自己! 他喜欢所有女人,游戏丛中! 这正是至今他依旧单身的原因呀! 无情如他—— 是不会爱上任何女人的! 包何况是在结婚这件事上! 他不能在给了她希望后,再残忍地将她推向绝望的深渊。 明知结果,她宁可一开始就不要有希望的种子! 见她的表情,杜正元顿时噗笑出声,他决定逗她。 “那——如果我说是因为,我知道这段时间里,我们欢爱的时候你都没有避孕,万一有了孩子,我不想你挺着大肚子才嫁给我。你信吗?”他探手轻抚她的小肮,凝睇着她的星眸。 “我……不信!而且……你怎么知道我没避……孕……”她气愤他居然将两人的欢爱事来当借口,还讥笑她笨拙得不知防备。 “随你信不信!反正我是认真的!”他敛去笑容,由身后搂住她,以俊逸的下颗轻触她的发丝,啄闻着发中微淡的清香,动作轻柔地令宋雅颀不住地轻颤。 “我……不可能跟你结婚……”她不得不正视心中的恐惧。 “是吗?”杜正元无鞍地凑近双唇,霸道地轻启她微颤的红唇,温柔地舌忝吻她,而后他由西装口装中掏出一枚戒指、拾起她的手、将它套入。 “说你愿意嫁给我!”他缓缓移开唇,低沉地道。 “我……你是认真的?”宋雅颀凝望着手上的戒指,芒然地问。 “愿意嫁给我吗?小颀!”他眸中充满着执着,再度将她揉人胸膛。 “正元……”顿时,宋雅颀的眸中染上一层水色、模糊了眼前的俊脸,她探出藕臂、勾住杜正元的颈项、投入他的怀中。 “怎么又哭了,要早知道你是爱哭鬼,我就不要你了!”他伸手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珠,故意逗弄她。 宋雅颀破涕为笑,将脸完全贴附在他胸膛。 “记住,不管什么理由,我是真心想娶你!”他搂着她、在她耳边低语,柔情地再次吻上她、探索着专属于她的芳香—— 曾几何时,她已真的偷走了他的心! 然而,一丝不安却由他心中窜起,如果有那么一天,她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她会恨他吗? 不,他不允许有这一天的到来! 这辈子她休想离开他,他要定她了! 第八章 沉浸在幸福光环中的女人是最美的。窗外飘落雨滴如唱着幸福奏鸣曲,令人心情不觉愉悦起来。 宋雅颀一袭水蓝色套头洋装、映衬着双颊上淡淡粉容,高且姣好的身材明显地染着一层喜气;她心不在焉地看着手中的文件,时而偷瞄纤纤细指上的钻戒,粉颊上不觉又漾起一丝幸福笑容,思绪飘忽到杜正元身上。 如果要以天堂、地狱来形容人的心境,那她这时必是让人由地狱一把拉到天堂的人,她珍惜眼前的幸福,哪怕这是短暂的、哪怕这是他一时兴起的谎言,她都珍惜;随着婚期的接近,宋雅颀越是不敢正视内心的那丝不安,她害怕这一切会在瞬间消失,她宁可沉醉在这不曾有过的幸福中。 “小颀姐,这是明天出庭的资料——”助理小季倒来一杯热茶,且把整理好的状纸递到宋雅颀面前。 她看着出神的宋雅颀又唤了一声:“小颀姐——” 思绪倏地被拉回,宋雅颀猛地抬头、望人小季略有所思的双眸,她低下头,双颊上顿时爬上一层红霞;怎么搞的,自己居然像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因心思被窥见而脸红。 她胡乱整理思绪、顺顺嗓子,看着一旁的茶水。“谢谢你,小季!”她低下头,不觉思绪又飘忽远去。 回到事务所上班已经一个月了,自杜正元跟她求婚也已有一个月时间,这个月里她总是精神恍惚,每每要回到家见到他后才能令一颗浮悬的心定下。当然她更是无心处理事务所大小事务,还好杜正元以她身体需要调养为由,强硬地调派三个律师继续留下来帮忙,加上小季的干练,才不致影响到事务所一切正常作息。 宋雅颀深深叹了口气、拉回思绪,才发觉小季依旧站在一旁。“还有事吗?”她迟迟地问,发觉自己真的是日渐不可救药。 “这是明天出庭的资料……我还是交给陈律师好了。”小季收回递到桌边的公文夹,无奈地摇摇头。 她跟在宋雅颀身边工作已经三年了,这三年来她不曾看过心目中的女英雄,有过这等反常的举动,对于任何难题,总是难不倒她,如今……唉!也许爱情的力量真能令人迷乱吧! “小季,今天……的报纸呢?”宋雅颀收回凝睇窗外的视线。 曾几何时,她开始仔细地阅读报上的商业版、副刊,寻找着与他有关的新闻;害怕他与其他女人的名子同时出现在报纸上。 随着婚期的接近,心里的不安一点一丝地侵蚀着她。她害怕这份幸福是短暂的,她恐惧着自己真能留住他的心吗? 因为如今,她是如此的恋栈他的爱呀! 收回略微颤抖的手,宋雅颀将视线集中于字里行间,渐渐地她被一行明显的标题所吸引—— 某位知名名模珠胎暗结,财团金童婚期近,新娘不是伊!为君堕胎、暗自流泪…… 宋雅颀轻颤着手,吃力地合上报纸,眼里瞬间染上一层水雾,雾气凝聚、泛滥,终于她控制不住地痛哭失声。 〓♀.xiting.org♂〓〓♀.xiting.org♂〓 夕阳染红了路旁纯白百合花,一旁露天咖啡座上面色疑重的两位女子相对而坐,其中一位衣着人时、身材姣好的女子,缓缓取下粉颊上的太阳眼镜,隐藏其下的是一张接近完美的脸孔,一双细柔柳眉配上妩媚的单凤眼、高挺小巧鼻梁、如樱桃般红唇,除了以美丽、娇艳来形容,还是美丽娇艳。 宋雅颀凝睨着眼前的人儿,本人果真比报纸上还动人,美得令女人嫉妒,更是自己所不能及;这样的美女也拴不住他的心,那她凭什么呢?一颗心随之蔼落谷底。 “我知道约你见面……是很唐突,但我真的很想见你……”徐雾故作娇柔,甜腻轻柔的嗓音,如雨丝般飘荡在空气中,她瞠大双眸审视眼前的宋雅颀。 宋雅颀苍白的脸上显出一丝倦意,她努力集中精神、克制着情绪。“我想,你找我出来,不会是想见我一面这么简单吧?!”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不失镇定。 徐雾翦动着美眸。“正元……”她嗲声道。“我……知道你们快结婚了……我不想破坏你们,但……我就是忘不了他……”两行热泪由她粉颊上滑落,徐雾狡猾地发挥她擅长的演技,任由泪痕洒满双颊。 宋雅颀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泪人,心里燃起一丝同情,为什么他总能让女人为他着迷?为他死心塌地,而最后伤心欲绝!她还要忍受多少这样的折磨! 她缓缓抬起头,眸中已恢复了往常的冷凝。“你还很爱他吧!”如事不关己般,她声音冷冽地令徐雾吃惊。“我知道你与他的事,你是要我离开他吗?” “我……”徐雾神色一敛,先前的娇柔顿失。 她慌乱地伸手拨动一头长发;眼前的女人似乎不像以往她所认识的那些三脚猫,那样容易对付。 “我不可能阻止你们结婚,因为他想做的事从来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但……我希望你明白……正元……是不可能忘记我的……”宋雅颀的冷静令她毫无胜算,徐雾闷闷地道。 以往不管杜正元身旁如何不断地更换女人,他总还是需要她,虽知他是无情的,玩弄是他的本性,但徐雾总是不断地告诉自己,总有一天她会是唯一,她不允许其他女人夺走他 “是吗?”宋雅颀一颗心自见了徐雾后已沉到谷底,哀莫大于心死! 她不觉嗤笑,又是一个痴心女子—— 像这样的女人到底还有多少?往后她应该如何面对这一切?!心里一阵抽痛隐隐升起。 “你笑什么?” 看着宋雅颀不生气、神色依旧冷然,徐雾终于沉不住气地嘶吼出声,倏时,她站起身随即欲离开。 “你是他众多女人中,其中的一个吧?”笑容凝结后,宋雅倾淡淡地问。 徐雾缓缓转回身,定定地望向宋雅颀,看出了她眼眸中的空茫。“没错!”得意的笑容在她睑上一闪而逝;“是其中一个……”眸中露出了一丝的哀戚。 “我们的痴,很可笑吧!”宋雅颀淡淡地丢下一句。 突然的言语令徐雾一怔,她似懂非懂地凝睇着宋雅颀,寂静的空气包围着两人,半晌,徐雾拉开椅子重新坐了下来。 “我认识他三年了……”徐雾柔艳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他从不对任何女人动真情,女人对他而言如衣服般,买了、穿过了、旧了,就该换该丢;他一向认为彼此是各取所需,他花钱买人、我们拿钱服侍他!” 宋雅颀定定地凝睨眼前满泪痕的娇颜,这一切如一面镜般,令她不想正视都难。 他如一头猎豹,总是不断地寻找猎物,享受着狩猎过程中的颤栗,在食之无味后随即抛弃,一次次重复着同样的游戏。 如果幻灭能使人变得坚强,她——宋雅颀是否该清醒了呢?到底还眷恋着什么呢? 宋雅颀由皮包中取出面纸递到徐雾面前。“我跟他……才是真的各取所需,等事情结束……我会很快忘了他——”她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将情感尘封在心底深处。 “那你跟他……结婚……”徐雾闻言,惊得瞠大双眸望着宋雅颀。 “不会维持太久,而且是交易罢了,无关乎情感。”宋雅颀淡漠地道,如事不关己。 “那我……”闻言,徐雾眸中又重新燃起希望。 “既然了解他,你还能这么痴?”宋雅颀一笑,眸中不觉闪过一丝同情。“以你的条件,我相信好男人多的是!”她投给徐雾一个赞赏的眼神。 “也许我该听你的建议!”徐雾冷静地思考宋雅颀的提议。第一次她找到了可以谈心的人,而可笑的是,她竟是她的情敌;顿时她明白了,一向玩世不恭的杜正元,为何会忽然想结婚,不管目的如何,眼前的人确实有独特的魅力。 也许杜正元该受到报应了!想及此,徐雾露出了一丝媚笑,她突然释怀,何必将自己逼人死胡同呢?“我真的很高兴认识你!如果……不是他,我想……我们能成为好朋友……” “我想……我该感谢他,让我认识你!”宋雅颀坦诚,她欣赏徐露的敢爱敢恨。 “那我们值得喝一杯,就庆祝……我们同时看穿他丑陋的面目!”徐雾叫采了两杯酒,高执着酒杯大喊:“祝我们同时走出死胡同!” 几杯下肚后,两个女人早巳忘了为什么见面,没有争吵,只是言谈中不时交杂着哭笑声。 〓♀.xiting.org♂〓〓♀.xiting.org♂〓 深夜时分,宋雅颀拖着疲惫的身子与些微醉意回到住处,随着脚步的移近,她低头掏出钥匙,但手却僵直在门把上;在深吸一口气后,她吃力地推开门走人。 在抬眸的片刻,她随即与杜正元森冷黝黑的眸光交接,低下头,她刻意逃避他的眸光。 宋雅颀举着疲倦的步子,沉默地往卧房走,在寓杜正元约一步的距离,他放开怀中的猫,双臂猛力地拉住她,将她整个身子板向他。 偌大客厅中,昏暗的灯光投射在杜正元俊逸的险上,他暗沉着睑,眸中有着明显的不悦。“你到哪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她将注意力集中在小猫身上,它轻巧地抖动一身的毛,正撒娇似地来回在杜正元脚边磨蹭。 一阵心痛由她心口窜起,连“moon”他都能轻易收服,莫怪乎那些女人;宋雅颀怔怔地望着他,一语不发,瞳眸中尽是空洞,半晌她合上双眼,甩月兑他的手,径自往卧室走。 宋雅颀的冷然,引来杜正元另一波的怒火,他向前一把钳紧她的手臂,猛力将她扯回怀中。“我说过叫你别喝酒,你当耳边风!”杜正元闻到了明显的酒气,他回想起宋雅颀喝醉时的神态,顿时愤怒爬满他的睑,猛力地掐紧她的下颗,强迫她注视着自己。 “……”宋雅颀摇摇头,粉颊上扬起一丝无奈的笑容。 又是一阵沉默后,她强忍着、心痛、泪水,漠视下颚传来的疼痛,扬起苍白的脸、瞳大双眸凝睨他。“可以放开我了吧!”声音冷然地似霜雪。 “说,你一整天跟谁在一起!”他粗暴地加重了手臂的力道,不许她的漠然。 自今天早上徐雾的新闻见报后,他即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他害怕她见到报上的新闻,他推掉下午所有的会议,到事务所找她,但她却早巳离开事务所。 于是,他担心、疯狂地开着车四处寻找她,在遍寻不到后无奈地回到住处。 一股不安顿时占领他的心头,一直等到深夜,看着她醉意阑珊,愤怒冉上他的眼底;她为什么总是不懂珍惜自己!这样地折磨自己。 “没有。”宋雅倾态度依旧冷漠、瞳眸中却闪过一丝哀伤,她使尽力气一把推开杜正元,逃避着他黝黑的眸,努力隐藏着内心的伤痛。 “该死!你见过她了?”先前的怒气顿消,他看出了她眸中的那抹哀伤,急步上前一把将她拉入怀里,颤抖的手似要将她揉人身体般。 第一次,杜正元为自己荒唐的过去感到后悔! 他轻抚她的脸,定定地凝睇她。“我不想为过去多做解释,但……我真的很在乎你!”俊逸的脸上扬着真诚,撼动她筑起的心防,侵蚀着她的冷漠。 “不,放开我!”她猛力地推开他,泪水开始禁不住地滑落;抖动着双肩,她警告自己不能再相信他了,这只会使自己一再的陷落、沉沦,最后伤得体无完肤。 “看着我,我不管徐雾跟你说过些什么,但是她肚子里的小孩绝对不可能是我的!”杜正元暗沉着脸,一把钳紧宋雅颀瘦弱的手臂,托高她的下颚,不许她逃避他的眸光,随即覆上炽热的吻。 “不要!”宋雅颀奋力地扭动着身子,闪避他印下的唇,狂跳的心,害怕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会因他的吻变得软弱、溃堤,她不允许自己再次沉沦。 杜正元眸底闪起一丝愠火,眸子渐转灰浊,加重掐住她下颚的力道,不许她逃避。“你今生今世注定是我的!”他单手轻易地制伏住她挥动的双手,狂暴地吻上她,将她压制在一旁的沙发上。 他肆意地加重唇上的吻,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探入,吸吮着她口中的蜜津,与她的舌交才,激狂地挑逗。 〓♀.xiting.org♂〓〓♀.xiting.org♂〓 半晌后,杜正元翻身抽离,将她悬空抱起;走人浴室,打开莲蓬头,让温热的水洒在两人身上,温柔地吻上她的唇。“不管徐雾肚子里是否真有小孩,那绝对不是我的。”他已恢复冷静,俊逸的睑上跳动着惯有的自信。“我已经不是十七、八岁的少年,不会不知道防备,所以我从来不在女人体内留种;只有你除外,你知道吗?!因为我爱你!”他深情地拥住她,温柔地掌抚过她的长发,低附在她耳畔嗄语。 温热的水打在宋雅颀身上、淋湿了她一头长发,她一颗心又开始悸动了,只为他的一句——“我爱你!” 莫名地她瞳眸中又染上一层水色,刻意筑起的心防瞬间破灭,她将头沉人杜正元的胸膛,伸臂勾住他的颈项。“徐雾怀孕是假的!”她缓缓地低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她告诉你的!”杜正元不可置信地瞠睇她,大掌轻托起她的粉腮,以他对徐雾的了解,他深知她是一个虚荣、狡猾的女人,是不可能把计谋泄底的。 “嗯!”宋雅颀微微地点头。 “她希望你放弃我?”一抹怒气染上他的黑眸,杜正元猛然加重手中力道,急切地追问她。 “嗯。”宋雅颀淡淡地点头,算是回答。 “你答应了?”他眸中燃起一丝怒火,愤怒地掐住她消瘦的双肩,托高她的下颚,凝睨着她。 “徐雾……她很爱你!”半晌,宋雅颀闭起瞳眸,幽幽地吐出口。 “该死!那你呢?”杜正元皱紧一双俊眉,低声诅咒,他不许她逃避的眼神,不许她眸中有一丝的空洞。 “我……”宋雅颀淡漠了!她想否定心中的爱,但就是提不起勇气开口。 “我去找她,把话说清楚!”杜正元关拧上水流、拿起浴巾,径自转身步出浴室。 “不,别去……别再去找她了!”宋雅颀嘶喊出声,她慌乱地由背后抱住杜正元的腰,将脸贴在他宽广的背上,埋藏在心中深处的情感再也不受控制地全倾而出,泪水再次浸湿她亮丽的双眸,她害怕失去他的感觉。 害怕当她合上眼时,眸中却出现他拥着其他女人的感觉。 靶到她抖动的双肩、与背上传来一片湿漉的感觉,杜正元猛然回身,深情地搂住她,将她拥人怀中。“你不让我去找徐雾,是因为你在乎我吗?!”他挑眉眯起眼,等待她说出真话。 “我……”宋雅颀抬眼,与杜正元的黑眸相接;半晌,她微微地点头。 “还要把我让给她吗?”他刻意逼问。 又是一阵沉默,她低下头,将粉颊紧贴在他的胸膛上。 “你是在挑逗我吗?”杜正元凝睨着眼前光果的身子,一股由他下月复窜起;他故意开口调侃她。 倏地,宋雅颀惊觉自己是光着身子,顿时一抹绯红迅速地染上双颊,她慌张地推开杜正元奔人浴室,背后却传来杜正元夸张的笑声。 〓♀.xiting.org♂〓〓♀.xiting.org♂〓 两天后的黄昏,杜正元兴冲冲地到事务所找宋雅颀,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你要带我去哪?”她一脸疑惑,匆忙拾起一旁的皮包跟上杜正元的脚步。 什么事不能晚上回家再谈呢? “吃饭!”杜正元一脸神秘,淡淡地丢下一句,俊逸脸庞带着一丝笑意,径自地拉着她的手,打开车门、将她推上车。 直觉告诉她不会仅是吃饭这么简单,但他又不愿意说,所以她也只能嘟起嘴,干脆不理他。 “想吃什么?”杜正元转头温柔地问。 “不知道!”宋雅颀轻吁了口气,眉头紧蹙,不知为什么这几天她就是没胃口。 “那,我们自己下厨!怎样?”他索性将脸凑了过来,在她粉颊上轻轻一啄。 “喂,你在开车耶!”宋雅颀赶紧推开他贴近的俊脸,撇开头,一片红晖已明显染上她的粉颊。 杜正元空出一手,探至她膝上、握紧她的双手。 一路上他不再多语,将注意力完全集中于开车上。 半晌,他将车子停在一家超市前。“要陪我一起买菜吗?”他侧脸温柔地低问。 “嗯!”宋雅颀微微地点头。 杜正元打开车门,温柔地搂着她的肩,往超市内走—— 十五分钟后,杜正元单手提着两大袋食物,一手握着宋雅颀的手,神情愉悦地回到车旁,将两只袋子往后座一放,待发动车子后,他熟练地将车子转个弯,往回家路的反方向开。 “喂,我们不是要回家吗。”宋雅颀发觉车子是往天母的反方向开,她疑惑地抬脸问他。 “今天不回天母了!”杜正元蓦地对她勾出一抹轻笑,语调轻柔地回答。 “那,我们去哪?”她不喜欢他脸上的那抹神秘,他总是能轻易地掌控一切。 “回家呀——”他故意逗弄她,与她打哑谜,俊逸的脸上更绽开莫测的笑容。 “回家,可是,这明明不是回去的路呀!”宋雅颀知道杜正元又再逗她了,她不高兴地板起脸孔、嘟着嘴,索性侧过头不理会他。 “别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杜正元撇嘴笑出声,探过来一手握住她的柔荑。“别生气了!”他嗄声低柔地哄她。 车子沿着仰德大道一路开上阳明山,停定在一幢二层楼白色别墅前—— 杜正元打开车窗,探头按下车库的遥控器,熟练地将车子停人车库。 “到了,下车吧!”他伸手到后座取出两袋食物,催促着她下车。 下车后,宋雅颀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二层纯西式白色的建筑外观,染上一层淡淡的山岚。 由几乎与主屋同大小的前院往上看,可以明显看见二楼的大露台。 她喜欢这个地方,除了可以清楚地看见星星外,她已想像在夏季可以听到蝉鸣的感觉。 她喜欢那种感觉,会使她回想起小时候与母亲一起住在澎湖,在榕树下听蝉鸣、看星星的情景,那已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 “走,我们进屋去!”杜正元看她发怔的样子,一把拉起她的手、径自往内走。 “喜欢这里吗?”他将手中的食物随地一放,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双掌捧起她的脸,声调轻柔地问。 “嗯。”宋雅颀略略地点头,眸子打量着屋中的一切;这屋中明显地有着一股新意,内部的装潢、一切的家具明显是新的。“这里是?”她抬眸对住杜正元,开口问。 “这是我最近才买的房子,我希望结婚后我们住这儿!”他伸出双臂将她拥人怀里,在她耳畔嗄声低语。 “现在天母太吵了,我知道你喜欢安静!”他又加上一句。 “我……”闻言,宋雅颇眸中又闪起了泪光,她伸臂抱住杜正元的颈项,将头完全倚人他的胸膛,微微地啜泣。 “怎么又哭了!”他以指勾起她的下颗,轻柔地吻掉她颊上的泪。“哭得鼻子红红地,丑死了!”他伸指轻掐她的鼻。“再哭就不要你了!”他故意逗她。 宋雅颀破涕为笑,依在杜正元怀中、听着他规律的心跳。 第一次她觉得自己不再寂寞! 在她内心深处已完全准备好将自己交给他! 不管他的过去如何,她相信他是深爱她的! “肚子饿吗?”杜正元轻柔地吻过她后,体贴地附耳低问。 “嗯!”她柔顺地点头,依旧倚在他怀中。 “今天我来做饭!”杜正元松开紧抱她的双臂,站起身,提起一旁的食物袋。 “你会煮菜?”宋雅颀怀疑地瞠大双眸凝睇他。 “当然!”杜正元充满自信地回答。“你是第一个吃到我做饭的女人,也会是唯一的一个!”他暖昧地俯身向前,偷取她一个吻后,转身走人厨房,留下一脸错愕的宋雅颀。 第九章 “今晚的星星真美。”晚餐后,宋雅颀坐在二楼露台地板上、身体半倚着一旁的木桩,抬头仰望星空。 她清丽的脸上笑得灿烂,多年来她似乎不曾像今晚这般轻松、愉快。 回想起方才杜正元做饭的神情,她就克制不住地窃窃私笑! 像他这样的男人,居然也会围着围裙做菜?! 不过结果倒挺令人意外!手艺真的不错。 想起他在厨房里那轻手轻脚的样子,她就是忍不住想笑。 “什么事这么开心?”杜正元拿来一个大得不像话的抱枕为宋雅颀垫背;在她身旁坐下后,随即张臂拥住她。 “没什么!”她依旧淡笑。 “没什么,会笑得这么开心?”见她不说实话,杜正元索性双手齐下,与她玩起哈痒的游戏。 “不要、不要了,我说就是了!”在双手敌不过他的力量后,她只能在他怀中扭动身子,很快地投降。“没想到你真的会做饭!”她清澈的眸中溢满激赏。 “我在法国留学时多半自己下厨,久了自然就学会一些菜!”他端起她的睑,轻柔地烙下一吻,转而进攻她柔女敕的耳贝。 “喜欢这里吗?”杜正元略微抬头,黝黑的眸审视她颊上的红霞。 “嗯!喜欢。”宋雅颀柔顺地点头,眸中挂满欣喜。“这里很像我小时候住的地方,可以看到星星,夏天又可以听到蝉鸣……”她倚在杜正元怀中,抬头凝视星空,眸中闪起幸福的光芒。 “你小时候住哪?”他眯起眼凝睨她迷人的睑,好奇地问。 “澎湖。”宋雅颀简短地回答,星眸中闪过一丝哀伤。“我六岁那年,妈妈带着我躲到澎湖,为了逃避他——我父亲……”她侧头,眼里又染上一层泪光。 “又想哭了,爱哭鬼!”杜正元低头吻掉她眼角的泪,两指轻掐她的鼻头,故意取笑她。 “你笑我!”宋雅颀用力推开杜正元俯近的臂膀,向他扮个鬼睑。“你才是丑八怪!”她迅速站起身往内跑。 “你说我是丑八怪?”杜正元故作生气、板起脸孔。“看我捉到你,不打烂你才怪!”他迅速起身、大步往里迫。 在未触及卧室门把前,她即被杜正元一把撂住、往怀里带。“又想故计重施啊?”他想起之前,她将他反锁在房门外的情形。“这次想都别想!”他打横将她抱起,踢开卧室的门往内走。 “别打我,下次我不敢了!”在杜正元将她丢上床的刹那,宋雅颀随即滚到床边,一脸无辜地求饶。 “过来吧!”杜正元上前一把搂住她、轻易地将她压制于身下。“不打你可以!可是……怎么罚你呢?”他语未尽,即将嘴凑了过来、狂猛地尝着她的唇,霸道到了极点! “嗯……”趁着他喘息间,她微微地推开他,抬眼对住他的眸子;由他眸中冉起的灰浊,她知道那代表的含意,他又想要她了! 杜正元的唇又凑了过来,这会儿糟的是,他不安分的手居然霸道地一把攀上她的浑圆,缓缓地来回搓揉。 “不要……正元。”宋雅颀好不容易找回了理智,她微微地侧过脸,闪开他下一个更猛的狂吻。 “为什么不让我要你?”炽热的岂能说熄就熄,杜正元闪着黑眸凝视眼前的娇颜,他坐起身、叹了口气,无奈地开口说:“算了,明天中午我有事,得到东京去一趟,两天后回来!”他转头欲下床。 “为什么要去东京?”宋雅颀将脸凑了过来,她急于知道答案。 “找别的女人喽!”在欲火得不到宣泄下,他索性故意激怒她。 “随你!”听到他的答案后,宋雅颀心里一阵抽痛,她撇开脸、侧过身,躺到床上的另一边,眸中又闪起泪光。 不知为什么,最近她总是特别容易掉眼泪…… 安静的室内,杜正元明显听到了啜泣声,他回头自身后一把搂住她。“别又哭了,我是故意气你的!谁叫你——”她应该知道男人的需要,不能得到宣泄,简直是一种酷刑。 “你欺负我!”这下她哭得更夸张,将整个脸埋进他的胸窝。 “别哭了,算我不对好了!”这会儿杜正元慌了,他皱起眉头、放低声音、轻柔地哄她。 半晌,他听怀中人儿的哧笑声。“好呀!你这小表居然敢戏弄我!”杜正元竖起眉、拉开胸膛上那张娇颜,狠狠地给她一个教训的吻。 “不要了……我不是故意的!”很快地,他身下又传来宋雅颀求饶的声音;因为他又开始不安分地拉扯着她的衣服。 “求饶!太慢了,有胆戏弄我就要知道后果!”低下头,他继续未完的动作,这次不管她要不要,他都无法再克制了。 很快地男性狂暴的粗喘,伴随着女性娇柔的申吟,飘荡在整个卧室中。 〓♀.xiting.org♂〓〓♀.xiting.org♂〓 —早的阳光透过林荫,洒落在淡白色的窗帘上,染得一室明亮。 杜正元嗄粗低沉的交谈声,扰醒了睡梦中的宋雅颀。 她勉强地睁开眼皮,望向露台外手持电话的杜正元。 她揉揉惺忪的眼,突然胃部传来一阵抽搐,跟着一股酸液由她胃部直冲而上,她拾起一旁的睡袍,直冲进浴室、紧接着一阵的呕吐—— 在吐完胃中所有的东西后,宋雅颀苍白着脸、无力地扶住水槽,许久她抬头欲取毛巾,却对住了杜正元温柔的黑眸。 “怎么了?”听到浴室里传来一阵的干呕声,杜正元连忙丢下电话,奔人浴室、扶着她的身子,轻柔地抚拍她的背。 “呕……”又是一阵呕吐,这次几乎吐得只剩酸水了,宋雅颀勉强地站直身子,将头倚入杜正元怀中。 倏地,杜正元脑里闪过一道想法,他俊逸的脸上扬起了满足的笑容,因为他的女人可能怀孕了! 杜正元难掩一脸愉悦,低下腰,打横轻柔地将她抱起,走回卧室,将她置于大床上。 “好点了吗?”他捧起她苍白的脸端视,心里有一丝的疼惜。 “嗯!”宋雅颀吃力地点头。 “你这情况多久了?”他打湿毛巾,在床边坐下,温柔地擦拭着她的脸。 “上星期……和你吵架后就……”她垂下眼睑,直盯着手,怯怯地说。 “你看医生了吗?”杜正元瞠大黑眸,关心地问道。 “没有!我以前也……常胃痛……没关系的——”宋雅颀努力地摇头,表示是他太大惊小敝了。 杜正元伸臂,忽然一把将她搂进怀中,附在她耳旁低问:“你……月事!正常吗?”他看着眼前似精明,但却迷糊的宋雅颀,不禁摇头。 如晴天霹雳般,宋雅颀瞠大瞳眸,她清楚杜正元的意思;这个月的月事——确实是迟迟未到。 “我……”宋雅颀猛地摇头,她害怕的事终于发生了—— 万了……真的怀孕了,她怎么办? 他会要这个孩子吗? 宋雅倾将头垂得更低,害怕由他眸中读到那丝残忍。 “走,我陪你去看医生!”杜正元一把拉起她。 “不用了……而且你……不是中午的班机!”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借口,故意拖延,她不想他知道结果。 “取消了!”他淡淡地丢下一句,转身取来衣服,径自帮她穿起衣服。 “不用了,我……自己去医院——”宋雅颀慌张地推开杜正元的手。 “啰唆!”杜正元不耐烦地眯起眼睛,略有所思地凝睨她。“不喜欢我陪你去?”他笑开了一张俊脸,探过手来,自顾自地帮她扣起衬衫的钮扣。 “没有!”她侧过脸,淡淡地回答。 不等她的回答,杜正元即抱起她,往车库走。“不想当妈妈?”他随即问她。 “……”她依旧低着头不回答。 宋雅颀淡漠的态度,引起了杜正元的不悦。“还是……不愿意帮我生小孩?”顿生的怒气瞬间燃起,他掐紧她的下颚,不许她再逃避他的双眸。 “你要小孩?”‘她不可置信地瞠大双眸,疑云一扫,她高兴地笑开睑,将头紧倚人杜正元的肩窝。 “当然!”听到她的答复,杜正元如释重负,俊逸的脸上重新扬起灿烂笑容,加重臂上的力道,将她拥得更紧。 他当然期望小孩的到来,因为这将是、永远拴紧她最好的方法。 〓♀.xiting.org♂〓〓♀.xiting.org♂〓 一早宋雅颀勉强瞠着疲惫的眼趴伏在办公桌上,怀孕初期的症状,使她疲惫不已,这几日来她明显地又消瘦了许多。 她想起了一早杜正元上飞机前的叮咛:“不许抽烟、不许喝酒、不许熬夜!”他一贯霸道口吻。 宋雅颀脸上泛起一丝幸福笑容,低下头、轻抚着月复部,再一两个月后应该就可明显地看见凸起的小肮吧! 昨天医生证实她已有一个半月的身孕了,想不到肚子里已有个小生命正在成长,真是奇妙的感觉,想到自己快当妈妈了,她露出会心一笑;想起昨日杜正元比她还紧张的神情,宋雅颀不觉笑得更灿烂。 “小颀姐,一线、你的电话。”电话一端传来小季清细的声音。 宋雅颀揉揉疲惫的眼,迅速接起电话:“你好,我是宋雅颀——” “宋律师……是你吗?”电话那端传来微弱得几乎听不到的声音。 “我是宋雅颀。”她又重复了一遍。 “宋律师……我是叶眉……”她虚弱细微的声音,令人闻之心疼。 “叶眉,”宋雅颀重复了一遍,这名字令她惊地几乎拿不稳话筒,险些掉下;瞬时她皱起眉头,想起了叶眉与杜正元的案件——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电话里传来叶眉低微的喘息声。 “你怎么了?”宋雅颀发觉不对劲,以往叶眉的声音虽柔细,但不似今日这般虚弱。 “我好难过!我想见你……宋律师……”她终于克制不住地哭泣出声。 “你在哪里?”一丝不祥预感闪过,她急忙追问。 “在家……”叶眉声音变得更为虚弱。 “我马上去你那儿,你别做傻事!”宋雅颀慌忙地挂掉电话,转身冲出办公室。 〓♀.xiting.org♂〓〓♀.xiting.org♂〓 宋雅颇大力敲打叶眉的门后,却发现门并无上锁,她慌忙推开门,往里奔。 不满十坪的空间中,烟酒味杂陈,但却不见叶眉踪影;心头一阵的揪紧,令她又燃起一丝极度不安的预感,她找到室内唯一的房间,但却是上锁。 “叶眉!叶眉你在里面吗?”宋雅颀猛力地拍打卧房的门。 “嗯……”房间里传来叶眉微弱的申吟声。 她顾不得那么多了,开始用力地撞门。 在一阵激烈的撞击后,房门应声而开,她也随之跌倒在地,当她吃力地爬起身时,却为眼前的景象夺去了呼吸—— 叶眉躺在血泊中,手腕上伤痕依然汩汩地涌出鲜血,灵秀的脸已明显地苍白! “你为什么这么傻?”宋雅颀毫不考虑地冲上前,她猛力地按住叶眉不断涌出鲜血的手腕,吃力地抱起她、往外冲—— 〓♀.xiting.org♂〓〓♀.xiting.org♂〓 十五分钟后,宋雅颀站在新光医院急诊室门口,慌乱地踱着步。 她勉强地撑起身子,倚在墙上;双手依旧不听使唤地抖起来;叶眉躺在血泊中的影象,不断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她抖动着手,吃力地打开叶眉在昏迷前塞给她的信封—— 里面是一封信,信中夹杂着一张支票;宋雅颀发颤地抽出支票,她的一颗心直往下沉—— 她认得这张支票,这是当初,叶眉与杜正元的诉讼案,在和解时杜正元所开出的支票;她抖动的手更是吃力地摊开信—— 宋律师,这是我最后一次麻烦你了! 请你将这张支票交给杜正元,其实我并不稀罕这笔钱!这些日子来我很痛苦,我只是希望他能来看我。 你说,我是不是很傻?原先我以为只要再上诉就能见到他,但现在我想清楚了,不管用任何的方法,只要是他不要的女人,他永远都不可能回头的! 我真的好爱他,可是我知道他不会再要我了! 我知道你们快结婚了,我真的很羡慕你! 最后祝你们白头偕老! 叶眉 一片水雾在宋雅颀眸中泛起,迅速凝集、化成两道热泪,她疲惫地合上双眸,任泪珠不断地滑落。 又是一个痴心的女子! 她怀疑自己还有自信面对下一次,或许还有无数次的打击? 她不禁嗤笑出声,一颗心往下陷落、陷落—— 倏时,她想起月复中的胎儿,她该怎么办? 倚着墙坐下,她将头埋于双膝间,任随时光流逝、脑中仍是一片空白。 〓♀.xiting.org♂〓〓♀.xiting.org♂〓 在叶眉的情况获得控制后,她才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住处。 出了电梯后,宋雅颀机械化地低头,由皮包中找寻钥匙。 “姐——”身后传来宋妍苹清晰的声音,她由楼梯转角处走出,显然已在此等候宋雅颀多时。 “你来做什么?”宋雅颀已极度疲累的眸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现在她已累得没有力气再与任何跟杜正元有关的女人争逐。 不,也许自己从未争过吧! 她暗沉下瞳眸,疲倦地转过身去开门,径自往内走。 “爸病了!他想见你——”宋妍苹随后跟了进来,伸手拉住她。 “是吗?”她挣臂挥掉宋研苹的手。“那是他的报应!”她语气冷冽得似冰霜。 “你为什么这样说!”闻言,宋妍苹再也无法好脾气地说。眸中闪起怒火,愤怒地抓着宋雅颀的手臂。 “我应该怎么说?”她反问。 “你……无论如何他都是我们的爸爸呀!”宋妍苹无法理解,宋雅颀的恨意为何会如此强烈。 为了她,父亲甚至连毕生经营的事业都可以拱手让人,为何就是无法消抹她心中的恨。 “是吗?我想你搞错了!我从小就没有父亲!”宋雅颀淡漠地补上一句。 “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原谅他!爸爸为了你……连他一生经营的事业都可以拱手让给杜正元……”宋雅颀冷然、无情的态度,终于令宋妍苹克制不住地嘶喊出声。“你以为杜正元真的要你吗?他看上的是我们家的产业!是爸毕生经营的心血呀!” “你说什么?”倏时宋雅颀脸如死白,她伸出手扶住沙发,勉强撑住已略显发颤、无法站稳的身子。 “他跟你结婚的条件是——爸手中20%的‘上鼎’股权,加上之前他收购的部分,他可轻易地并吞掉‘上鼎’,因为他已拥有经营权了!”宋妍苹哭喊地道。 即使父亲不让她说,她再也忍不住了。 “你骗我!”宋雅颀不断地摇头,想摇掉眼前宋妍苹的影像,两行泪珠却不争气地不断下滑,她彻底心碎,一抹锥心的痛侵袭着她的灵魂—— 无情如他,她早已明白! 为何她就是不能死心? 是太痴!还是太傻? 她终于忍受不住地蹲子,下月复传来剧烈的抽痛,她以颤抖的手吃力地压住肮部,顿时一股湿滑的液体由她窜出,迅速染红她单薄的裙子。 她疲惫地沉沉合上眼眸,一切似乎渐渐离她远去,没有快乐,更无痛苦! 在合眼的刹那,她脑中不断回响着,宋妍苹一声声死命地呐喊—— 〓♀.xiting.org♂〓〓♀.xiting.org♂〓 偌大和式书房中,两个男人促膝而谈。 “这是投资计划书。”杜正元脸上闪着一贯散漫的笑容,将计划书递给眼前的男子。 阿萨斯但笑不语,刚毅有形的俊脸上扬起一丝无奈,缓缓翻开计划书,半晌,他将计划书丢置在一旁,他将高挺的鼻梁抬得老高,直接问:“你需要多少资金?” “三十亿台币!”杜正元简短地回答。 阿萨斯略皱眉头,板起脸孔。“二十五亿,如何?”他放下修长的腿,倏地站起身,站定在一大片的落地窗前。 “三十亿,一毛钱都不能少!”杜正元也随之站起,坚定地开口道。 “老同学一场,你得这般计较吗?”阿萨斯终于不耐烦地转过身,但脸上却满溢着笑容。 “我能不计较吗?当初若不是为了帮你追沉雨瞳,而想出这个烂方法,设计她开口向你借钱,搅得我一身腥,让那些该死的八卦记者足足追了我半年。你说这事难道不是你惹出来的,我帮你收尾,还不算倒霉吗?”杜正元扬起笑脸,语带怨意地道。 “真的半毛钱都不能少?”阿萨斯又问了杜正元一次。 杜正元沉默不语,只是微微点头。 阿萨斯扬起眉哂笑。“看来你动真情了,为了她,你竟然肯大老远跑到东京来找我……”缓缓点燃一根烟,他无奈地叹口气、继续说:“算了,三十亿就三十亿,明天一早就汇给你。” 阿萨斯深深地又叹了口气,这件事也确实由他而起,更何况……谁叫这是他的致命伤呢?只能随杜正元开口了。 “不会白拿你的钱,每年,会有盈余分配!”杜正元无奈地摇头。 “少来了,你这臭小子,你明明知道我不在乎这点收入,让你赚了个老婆还卖乖!”阿萨斯给了他一记白眼,顺便不忘嘲讽他一句。 “你还不是一样,快当爸爸了吧!”杜正元回他一记,故意出言调侃;但脸上却扬起一丝满足笑容,因为过几个月后,自己也将升格为父亲。 丙然阿萨斯脸上立刻洋溢着满足的笑容。“是下个月,所以别说三十亿,就算是三百亿都值得!”他按熄烟,敛起笑容。“你呢?决定什么时候结婚?” “下个月底!”杜正元肯定地回答。 “这次是认真的吧?”阿萨斯眸中闪起了一丝恶作剧的快感。 “你觉得呢?”杜正元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倏时他眯起眼,故意反问。 “你这样的人,是该有个女人管管你!”阿萨斯玩上瘾了,已经很久不曾见过一向沉稳的杜正元发怒,没想到这件事却能轻易激怒他,看来他是认真的。 “五十步笑百步,你也好不到哪去!”须臾,杜正元眸中闪过一丝戏谑,反讽阿萨斯。 “记得发喜帖给我,大媒人。”阿萨斯无奈地摇头,朝着杜正元猛然地狂笑。 两个男人就这样一来一往地相互调侃,直到书房外传来细腻的女声,两人才停止笑声。 “阿萨斯——”沉雨瞳挺着大得夸张的肚子,手中端着茶水,大月复便便地走进来。 阿萨斯见状,连忙上前一把接过托盘,沉声责备:“让你别端重物,你怎么又忘了!”其实也不过是两杯水而已呀! 杜正元站在一旁,不觉啼笑出声,他这老同学病得可不轻呀! 一阵催命似的电话声,令杜正元收回视线,他急速地取出手机,接通电话。 须臾,他俊逸的脸上染上一层阴霾,随之一丝不安笼罩他的心头。 第十章 宋雅颀再度醒来时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她已足足昏迷了一天一夜,由于小产造成大量出血使得她几乎丧命。 以致苏醒后她依然相当虚弱,灰白的脸上毫无血色。 她勉强地想坐起身,下月复却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痛,宋雅颀躺回床上,吃力地合上双眸,但泪水却早巳盈满眼眶,颤抖的手轻抚着月复部,忍不住地低泣出声。 病房外传来激烈的争吵声,由细高的女声可以明显分辨出是宋妍苹的声音。 由她被送到医院至今,宋妍苹一直陪在身旁照顾她。 再一次更激烈的争吵后,病房门应声被推开—— “你回去,她不想见你!”宋妍苹死命地拦住杜正元。“你把她害得还不够惨吗?”此时此刻她对杜正元再也无任何爱慕之意。 “滚开!再啰唆就别怪我不客气!”杜正元发火了,他一把甩开宋妍苹,大步跨人病房,俊挺的脸孔因怒气而显得扭曲,深邃的黑眸已燃起两盏火炬。 “姐——”宋妍苹狼狈地进入病房,连忙阻挡在宋雅颀与杜正元间。 “我没事……你先出去……我想……单独……跟他谈谈。”她握住宋妍苹的手,吃力缓慢地一字字说完话。 “但是……姐——有事叫我!”宋妍苹不放心地频频回首,一再叮咛后转身走出病房。 空荡的病房中只剩两人,杜正元站定在病床旁,双眸直勾勾地凝睇着她。 “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是告诉过你要小心身体!”对于流产一事,他语气中充满了责备。 “……”宋雅颀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眸中显得空洞;她缓缓地伸出手,将叶眉转交给她的支票递到杜正元手中,沉沉地合上双眸。 杜正元握住手中的那张纸片,半晌不语;他心里已大略明白了一切。 “她找过你?”在病床旁坐下后,他暗沉下脸,伸手欲握她纤弱的小手。 宋雅颀并没有回答他,只是闪过了他探来的手,吃力地坐起身。 她缓缓地褪下无名指上的戒指,平静地递到杜正元手中。“不管过去我们有过任何约定,一切都结束了!”她转过头,已疲惫地不想再见到那张令她心疼的俊颜。 “结束了是吗?”杜正元看着掌中的戒指突然嗤笑,眸中有着一抹难测的狼狈。突然,他奋力扳正宋雅颀的脸。“跟我在一起前,你应该就知道我的过去不是吗?怎么……现在受不了了?”他残酷、无情地故意调侃。 “受不了?别高估自己!”宋雅颀没有挣扎,苍白的脸朝他泛开淡漠一笑。 在鬼门关前走一遭后,她已能淡然看清一切。 在知道事情真相后,她又回复到从前那个冷漠的宋雅颀,心中已无所谓的爱了。 “你以为这一切是你说结束,就结束的吗?”挑起她的脸,杜正元笑得更狂;眸中燃起两道火光。 “你希望我像其他女人一样,为你自杀?为你死?”宋雅颀淡漠地摇头。她不明白,自己到底爱上了什么样的男人,如果可以选择,她直一希望由始至终都不曾认识他。 杜正元怒火瞬间被激起,他暴怒地掷起她的手,拉起她纤弱的身子。“你想结束!没这么简单!” “你不想放过我的原因是什么?”她瞠大双眼凝人他的眸。“是因为还没玩够我,还是我是你累积财富的一颗棋子!”阖上双眸后,她深深叹了口气,心已死寂。 杜正元一怔,眼底闪过一抹狼狈的愠色。“既然你,已经知道,我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他缓缓松开手,抬眸后,俊脸上扬起一丝莫测笑容。“不过,游戏规则既然是我定的,你现在想不玩,我不会罢手的!”他抬高她的下巴,逼她直视他的黑眸。 “你别妄想!我不可能再成为你的玩伴!”宋雅颀愤恨地甩开头,使劲推开他,勉强撑起虚弱的身子,跌下病床。 “你逃不掉的!”杜正元大步向前,一把钳住宋雅颀手臂,将她拉进怀里。 “放开我!你休想!”她开始死命地挣扎,不断扭动虚弱的身子。 “我说过你那刺猥外衣对我无效!”杜正元干脆将大手压攫在她的腰肢上,大手一使劲粗蛮地将她往身上带。 随即,他俯下头,攫住她苍白的唇,粗暴且狂猛地吸吮;直至宋雅颀已快喘不过气来,他才不甘愿地放开她。 “你离不开我的!因为你爱我!”杜正元探出一指,在她因狂猛吸吮后而略呈红肿的唇上来回逗弄;接着,他眯起眼、勾起唇,笑得自信。 “我不爱你!我不爱你了!”宋雅颇挥开他的长指,不断地摇头;以为早巳流干的泪,又不争气地在眸子里滚动。 “不爱我?”撂起她的手,他将她扯回病床上。“你说不爱我!”气愤早将杜正元的理智全然烧尽。“我会让你来求我!”冷然丢下一句话后他转身走出病房。 宋雅颀躺回病床,合上双眸,泪水沿着双颊缓缓滑落,心里传来阵阵抽痛。 不是、心已死寂、泪已流干了吗? 为何现在她又感到心窝深处传来阵阵抽痛呢? 不止的泪,很快染湿了枕沿—— 〓♀.xiting.org♂〓〓♀.xiting.org♂〓 时间总在眨眼间一闪而逝,距宋雅颀出院已将近一个月,这个月来她搬回了自己的小鲍寓,恢复从前忙碌的生活。 而杜正元也没再来找过她,似乎是不曾在她生命中出现过般。 星期六的午后,她在忙完之前累积的所有案件后回到住处;却发觉宋妍苹站在公寓门口等她。 “等很久了?怎么不先打电话给我!”宋雅颀笑开了睑。在流产后,唯一能令她感到安慰的是她与妹妹的关系冰释了。 “一会儿。”宋妍苹脸颊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随即,跟着宋雅颀身后进入公寓。 “他……身体好点了吗?”在低头寻找钥匙之际,宋雅颀微声地问。 在经过这么多事后,尽避她无法释坏,他抛弃了母亲和自己,但她知道父亲还是关心她的。 “最近这几天有好些!”宋妍苹神色顿暗。“但还是咳得厉害!”她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神情,似乎是刻意隐瞒了什么。 宋雅颀看出了不对劲,疑问:“发生什么事了?” “姐——”宋妍苹眼眶瞬间湿润,跟着豆大的泪珠随之滑落,她索性倚人宋雅颀肩上痛哭失声。 “到底怎么了?”她搂着她的肩,着急地直追问。 “爸的公司财务周转困难,快……倒闭了!”宋妍苹抖着双肩啜泣,咽声说。 “怎么会?难道是——”宋雅颀心底闪过一丝不安,脑中浮现一个她极为不愿再想起的人影。 “是杜正元!几天前他开始狂抛我们的股票,使原本吃紧的财务更糟!还有银行团……所以才会——”宋妍苹缓缓哭诉道。 “真的是他!那爸呢?”宋雅颀神色一黯,一颗心直往下沉,果然是他! 宋妍苹蹙起眉,来回踱步。“爸的病又……”她已慌得不知所措,所以才会来找她。 宋雅颀敛去脸上的暗沉。“我去找他谈!”她知道这是他定好的游戏规则,从头至尾她就毫无胜算,只能任他摆布。 宋妍苹急忙地拉住她。“姐,不可以!”她不想见到宋雅颀再一次的受到伤害。 “还会有其他的方法吗?”他无奈地向宋妍苹扯开一丝无奈的笑容。她早该料到他不会就此罢手! 是该去求他了!他不是这么说的吗? 懊来的终究要来,是无法逃避的!而且这件事是因她而起。 〓♀.xiting.org♂〓〓♀.xiting.org♂〓 夕阳透过玻璃窗折射,洒落一地的澄亮。 偌大办公室中,杜正元径自低头批阅手中的文件,完全漠视隔着办公桌,站立在他对面的宋雅颀。 半晌,他略抬头,半眯起眼,俊脸上扬起一抹得意笑容,缓缓开口:“想通了,求求我帮忙?”低嗄地声音凛冽得不带半丝柔情。 “……”宋雅颀默不作声地转身走到落地窗前,将视线完全集中于窗外街景。“其实你早知道我会来求你,不是吗?”她心中又传来阵阵抽痛,声音如蚊蚋。 但杜正元还是听见了,他起身绕过办公桌,一把钳住她的手臂,道:“想求我帮忙,就学着姿态放软点!” 他讨厌她冷漠的样子,似回复到半年前的宋雅颀,将一颗心尘封、冰冻的她。 他不允许,因为她曾那样热烈回应他的爱呀! 他不许她的冷漠、不许她遗忘、更不许她将心尘封。 “你到底想怎样?”她直接回问,闪避的眸中满是空洞,如一只傀儡般任由杜正元攫紧她的手臂。 “很好!好得很,这就是你求我的态度吗?”为她冷然的态度,杜正元顿时燃起怒火,一手猛地掐紧她的下巴。 “该死,你看着我!”他逼她瞠眸与他的眸光交会,不许她对他的逃避态度。 对于他一再地逼迫,宋雅颀紧绷伪情绪再也不受克制,她扭动身子,奋力甩头,甩掉杜正元的钳制,一把推开他,退到离他最远的角落。 “告诉我,为什么你会流产?”杜正元上前粗鲁地一把拉住她,眸里冉起一丝愠色。 “已经过去了,何必再提呢?”她不明白,他为何要一再提及她伤心的事,难道他伤她还不够深吗? “是吗?别忘了,小孩也是我的!”杜正元脾气更显暴躁,猛然加重手劲。 “你真的在乎吗?”臂膀传来一阵的巨痛,宋雅颀咬住下唇,倔强地挣扎。“我不过是你手中的一颗棋子,不是吗?”她抬眼,眸底闪过一丝痛楚。 “棋子!你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吗?”真该死,难道她就看不见他待她的真心;想及此他心痛得更加重手劲。“既然这样,我们来谈谈今天你来找我的目的!”他一挑眉,唇角勾起邪邪的笑容。 “我要你放过‘上鼎’!”她敛起眸,脸上不带任何表情,简短地道。 “我只是依照当初的约定——”他眯起眼,发出一阵嗤笑。“而且我向来一诺千金,说到做到,你该不会忘了,这是你的约定吧!”他倾身压向她,俊逸的脸上有些许戏谑,他恣意地探手勾起她的一撮发丝,放肆地撩拨。 一阵电流经由发际迅速游走宋雅顾全身,她紧张地挥掉杜正元的手。“我要你放过‘上鼎’!”她又重复了一遍。 杜正元完全不在意她扭动的身子,兀自卷起她的发丝吸闻;身体更进一步由身后包覆着她。“可以!我可以放过‘上鼎’,不过……我们的条件重新谈!”他大掌已放肆地附上她的腰肢,来回抚弄。 “放开我——”宋雅颀扭动着身子,抵抗他欲再往下勾探的手。 “你可以抗拒我,但后果——你可想而知!”他半威胁地,利用他男性的优势,将她钳得死紧,温热的气息刻意喷拂在她的粉颊上。 因他双唇的逼近,宋雅颀慌张地不断扭动身子。“你到底想怎样!”慌急的口吻已明显地不知所措。 “很简单,婚礼照常举行!”他探出舌,坏坏地舌忝过她的樱唇。“那,我可以考虑停止抛股,并且再将三十亿的资金投入,强力护盘,保住‘上鼎’——”他顺手将她往怀里带,搂得死紧,轻易地将她制伏在臂膀与墙壁间。 “你要的是‘上鼎’!我不会嫁给你——”宋雅颀挣扎欲推开他,但终抵不过他强蛮的力道。 “挣扎也没用,我说过你逃不掉!”他俯下头,强吻住她的唇,一双大掌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移。 “不要!你放开我!放开我!”宋雅颀死命地抵抗,抿紧双唇拒绝他勾探的舌。 “拒绝我!嗯!”他眯着眼,抬起她的头,唇角勾起不深不浅的笑纹。“想帮你父亲,就乖乖地听话——” “为什么……你不放过我!”她终于克制不住地低泣出声。 “我早说过,没有我得不到的!”他开始低头霸道地吸吮她的唇,故意欺负她柔女敕的舌。 当下,宋雅倾淡漠了,任由杜正元吻着自己、摆她的身体,似傀儡般、顺从配合他的动作。 发觉怀中的人儿不再抵抗,杜正元低笑出声。“挺听话的嘛!”他略抬眼凝入她眸中,却为她死灰的眸,瞬间燃起怒火。 他探下手撂高她的裙摆,托起她的一脚,使劲撑住她的腰肢抵墙,大手更是粗蛮一扯,强行扯掉她的底裤,解开西裤拉链、托高她的臀,粗暴地进入她,开始猛烈、无情地抽撤起来—— 宋雅颀强咬住下唇、不让自己申吟出声,忍着夺眶的泪,承受他的激狂无情的撞击,一颗心沉落谷底。 杜正元激狂地一阵撞击,直至身体微微一颤;他迅速抽离,让温热种子喷洒在外。“一个不懂保护胎儿的女人,不配怀有我的孩子!”他故意伤害她,无情地丢下这句话。 他还是为流产一事责备她的不小心! 难道他不知,她会小产就是因他的无情,因他的放荡! 成串的泪水滑下眼睫,宋雅颀努力克制,不让自己哭出声。 〓♀.xiting.org♂〓〓♀.xiting.org♂〓 日子在某种灰暗中渐渐沉沦,转眼又过了一个月,漫漫雨季已结束,天气渐趋酷热的盛夏。 午后,宋雅颀倚在沙发上,合上眼眸,任由思绪飘浮。 距离她无奈地搬回杜正元天母的住处,已有一整个月。 她永远无法释怀,他不爱她,而且只是他为求目的的一颗棋子。 在她答应了杜正元的条件后,他果然于次日即进驻“上鼎”,并于一星期内将之并入宏宇集团,解决了她父亲财务上所有的问题。 但,现在的她却像极了被拘禁的人,因杜正元所要求的条件之一,即是要她结束掉事务所,表面上冠冕堂皇的理由是要她休养身体。 至于她的助理——小季,则成了杜正元的特助。 他似理所当然地接收了她身旁的一切,将她完全架空。 随着被逼婚期的接近,在宋雅颀心中除了不安、还是不安,她害怕一星期后即将面对的婚姻关系。 而杜正元倏时转变的态度更令她疑惑;因他待她又恢复以前的热情,且每每在深夜回到住处后,即爬上床与她缠绵,无度地索求。 突地,一阵催促的电话铃响,将她思绪拉回,宋雅颀起身接起电话。 “请问宋律师在吗?”电话那端传来陌生的女性声音。 宋雅颀僵直身体、皱起眉,心里没来由地抽搐,她害怕又是杜正元的另一个过去。“我是……宋雅颀。”她嗫嚅地回答。 “太好了,我总算找到你了,这里是怡健疗养机构,敝姓林,上个月我们整理部分病房,发现你母亲遗留一些东西在这儿,你方便来取回吗?” “谢谢你,等会我过去拿。”一颗心定下后,她缓缓地应答。 “那麻烦你了,我会等你。”对方简速地回答后,随即挂断电话。 宋雅颀握住话筒,久久后吃力地挂上,她是怎么了? 自叶眉的事后,她就毫无勇气再面对任何与杜正元有关的女人! 就算是随便的一通电话,都能使她神经紧绷。 侧过头,她陷入另一波沉思。 〓♀.xiting.org♂〓〓♀.xiting.org♂〓 半个小时后,宋雅颀手中端着一只熟悉的铁盒,她记得这是小时候母亲为她买的第一个礼物,是她装有心爱贝壳的铁盒。 回到住处后,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那装满她童年回忆的铁盒—— 细小的贝壳依旧完整,只是多了几许岁月痕迹,她一一地取出后,却为盒底的一封信吸去了目光,她认得信封上母亲娟秀的字迹。 迅速地她抽出信纸,聚精会神地阅读信中的内容 小颀: 妈知道自己的时日已不多了。对从小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庭,是我一生最大的遗憾! 我知道你一直很恨你父亲。其实当年是我私自带着你离开,而非他抛弃我们。在我心底自始至终一点也不恨他,也从不后悔爱过他!反而感谢他给了我世上最好的宝贝——你。 但为了挽救他经营的企业,让他接受家族的—— 安排与另一财团千金联姻,我不得已才带着你离开。 我也知道他可能因此而恨我,但,也许是我痴吧!我不忍心看他苦心经营的产业就此瓦解。 答应我,别再怪你父亲了。 在我走后,回到他的身边,他是爱你的!如果有错,也只能怪是命运捉弄我们吧! 记住,你永远是妈的最爱。 母亲绝笔 读完信后,宋雅颀吃力地倚在沙发上,眸底噙满了泪珠,沿着粉颊缓缓滑落。 情伤痴心人,她明白当年母亲的痴,就如现在的自己。 她真能接受与杜正元的婚姻吗?在明知他是为谋得父亲毕生所经营的企业后,她还能安心地与他在一起吗? 一个没有爱的婚姻,只会为两人带来不幸吧!如果她够聪明的话,就该记取母亲的教训,别再让一颗心无限沉沦。 应该逃得远远地,忘了杜正元,重新开始生活。 决定后,她简单收拾了行李,离开了杜正元的房子、离开有他的生活。 〓♀.xiting.org♂〓〓♀.xiting.org♂〓 台大医院病房外,宋雅颀在走道上来回踱步,在鼓足勇气后,她推开门往内走。 病床上,宋庆同的神情显得有些疲惫;没想到才几个月不见,他巳苍老了许多。 “小颀是你——”看见推门进来的人,宋庆同赶紧起身,他难掩兴奋的神色,苍白的脸上满漾笑容。 宋雅颀连忙上前扶住他。“有样东西……我想应该交给你。”她低头打开皮包,取出信,递到宋庆同手中。 宋庆同缓缓地打开信,一遍遍阅读信中的内容;半晌,他苍老的眼角泛起泪光。“你能陪我到外面走走吗?”他沉着声,微弱地开口。 宋雅颀推来一旁的轮椅,小心地扶起宋庆同坐下,推着他走出病房。 “你婚期是下星期吧?!”宋庆同转头对住宋雅颀的眸,低声缓缓地问。 “我想离开一段时间!”宋雅颀瞳眸中闪起一丝哀伤,对着父亲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为什么?是不是那小子反悔!”闻言,宋庆同倏然捉紧她的手,执意地追问,完全是出自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关怀。“如果是,我一定不放过他!”宋雅颀的沉默,使他断定自己的推论。 “爸!不是的,是我忽然觉得。他不适合我——”宋雅颀蹲,将头倚在宋庆同的腿上,微微啜泣;这是她自幼即想要的、她期望的父爱。 为她突来的一声叫唤,宋庆同泛红了眼,经过了这么多年,他终于等到了这天。 “你打算去哪?”宋庆同关心地问。 宋雅颀抬头,拭去眼角的泪。“还没决定。”她勉强地再挤出一丝笑容,站起身。“你累吗?我推你回病房。”宋雅颀站起身,小心地推着父亲往病房走。 “小颀,爸随时欢迎你搬回来一起住。”宋庆同握住宋雅颀的手,苍老的脸上布满期待。 宋雅颀微微地点头,露出一丝苦笑。“过一阵了吧!”湿润的眼睛又染上一层水色,渐渐模糊了视线。 在将父亲送回病房后,她随即转身离开医院;她能到哪去呢? 这个问题令她疲惫,心底深处的人影更使她心痛,到底还要多久的时间,她才能将他淡忘,用泪水抚平的伤痕,何时才能不见疤痕。 会不会每逢思及他时,她的一颗心都是这般痛楚、飘渺不安? 宋雅颀脑中闪过了一个地方,那会是她疗伤最好的地方。 时间会让她淡忘一切吧! 〓♀.xiting.org♂〓〓♀.xiting.org♂〓 夏日的烈阳照耀在平静的海面上,映出一片湛蓝;微弱的风由海面吹来,带着一抹的咸味,宋雅颀戴着宽边大草帽,倚坐在荫凉的大榕树下。 回到澎湖已三天了,她白皙的肌肤明显晒出一片斑红,整日无所事事的她,习惯于午后戴着草帽坐到榕树下,享受属于夏日的蝉鸣。 她在小镇上找到童年时与母亲同住的房子,在与房东交涉付过订金后,她租下这间房子,虽房屋的内外早巳大幅度的翻修过,但这里仍充满了她童年记忆中,唯一快乐的生活。 在夕阳余晖渐渐染红海平面时,她起身、取下草帽,踏着单车回到住处。 “没想到你过得挺悠闲的嘛!”低沉的男声冷不防地由屋旁木麻黄树下传来。 闻声,宋雅颀神经质地震了一下,她忙乱地在口袋里寻找钥匙;一颗心直往下沉,然后抖颤的手更是不听使唤地,怎样也打不开门锁。 杜正元一把抢过钥匙、打开门锁,径自霸道地往内走。半晌,见她仍怔愣在原地,干脆上前一把钳住宋雅颀,将她往里拉。 “放开我!”宋雅颀挣扎,但他却更加手劲,硬扯住她的手臂,在进到屋里后旋即抬腿踢上门。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杜正元不耐烦了,深邃的眸一敛,突然使劲掐住她的手臂,将她拉至一旁的单人床上,俯利用男性优势的力道压制着她。 “放开我、放开我!”宋雅颀不断地扭动着身体。 “看着我——”杜正元索性扳正她的脸,逼她正视自己。“你宁愿躲在这,也不愿嫁给我,是吗?”他脸上闪过一抹狼狈。 “你要的是我父亲的公司,既然你目的已达到,请你放过我——”她瞠目直视他,不争气的泪镶嵌在星眸中。 “该死!你真的认为我在乎那个鬼公司!”杜正元暴怒地低吼,俊逸的脸上有着一抹难测的神情。“如果你还是这么认为,我明天就开记者会,我撤出‘上鼎’——” “不要!你明知一旦撤出,‘上鼎’就垮了!”她紧张地开口。 “那你到底想怎样!”杜正元忽然放开对她的钳制,双手狂乱地耙梳他的发,激切地说:“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只知道我要你!” 为他突兀的话,宋雅颀一怔。“你骗我,你承认过你的目的是‘上鼎’——”她的语气中充满不信任。 杜芷元慌了。“也许一开始是,但现在我陷得太深了,我真的很爱你!”他使劲将她搂进怀里。“小颀,回到我身边吧!你答应过要嫁给我的!” “可是你……你不是认真的……你说过只是玩玩我——”宋雅颀挣月兑他,站起身退到离他两步的距离;她不能再相信他了,这只会使自己一再地沉沦、永无天日。 杜正元逼上前,由背后一把抱住她,搂得死紧。“要我怎做,你才会相信。”他呼吸显得有些急促。 “我……不知道……”宋雅颀不知自己还能再相信他吗? 杜正元急躁地扳过她的身体,让她正视他深炯的眸。“如果我真的只在乎‘上鼎’,就不需为了筹三十亿的资金而上东京去,你也不会因此而流产!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很自责那时不在你身边——”他皱紧眉头,眼底闪着明显的哀伤。 “但是……我……而且叶眉……”她还是退却了。 “也许我有荒唐的过去,但你明知道——跟你在一起后,我就不再碰其他女人!”他慌忙地解释,随后又说:“而且叶眉的事,我才是受害者,不信你去问你的好朋友沉雨瞳。”他顾不得那么多了,干脆把话说清楚。 “胡说,这关雨瞳啥事!”宋雅颇不可置信地瞠大双眸瞪视他。 “你去找她问清楚,看我有没有骗你。”见她还是迟疑,杜正元用力地将她抱得更紧,抬起她的下颗,一双黑眸凝紧她水漾的秋瞳。“算了,不管你答不答应,都得嫁给我,我说过你这辈子逃不掉的。”他宣示般地开口,又恢复一贯的霸道;随即低头迷乱地亲吻她。 “不要,你放开我!”宋雅颀一怔,费力地扭动身子,摇头闪避地狂猛的吻。 杜正元抬头,舒展开原本皱紧的眉,笑着说:“这辈子休想我会放开你;而且我答应过你妈要照顾你一辈子,一向信守承诺的我,说到就会做到。”他野蛮地又低下头,继续吸吮她的唇,品尝她口中的芳香,将她的抗议声全数吞人口中。宋雅颀推拒未果,渐渐沉溺在他魔魅的热吻中。 半响,他缓缓移动唇,吮上她柔细的耳贝。“小颀,别再抗拒我了,我真的很爱你!”他凝入她的眸,认真地说。 一句“我真的很爱你”,打动了她犹疑的心。“我……”她微弱地点头。 见她点头,杜正元笑开了俊脸;拾起她的手就要往外走。 “你要拉我去哪?”宋雅顾不解地问。 “回台北。”他简短地回答。 “我不想回去!”宋雅颀推开他的手,看他又板起脸孔,她连忙解释道:“我想再多住几天。” “不行,”他霸道地拒绝,见宋雅颇脸色一沉,他随即将她搂入怀中,轻声低哄:“再过三天我们就要结婚了,还有很多事没准备,对吧?!所以我们得回去。” 见她依旧不动,杜正元慌张起来。“你答应要嫁我的,不许反悔!” “我只答应跟你回去,没说要和你结婚!”她耍赖地故意逗他。 “你又怎么了?!”杜正元深锁眉头,情绪又陷入烦躁中。 “我要观察你一阵子,谁知你还会不会又跑出一堆女人来——”她眸子一亮,朝着他促狭地说。 “你又要跟我翻旧帐!”他不悦地板起脸,但随即一扫阴霾,俊俏的脸上扬起笃定的笑容。“不回去就不回去,陪你在这住几天也不错。你想何时结婚就何时吧!” 宋雅倾怀疑地瞅住他,他现在怎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而杜正元则自信满满地笑开他的俊脸,暗忖:过不了多久,她就会主动提出结婚! 嘿嘿!因为到时,她就会大月复便便,想不结婚都难…… 想及此他笑得更得意了。 一完一 编注:欲知阿萨斯和沉雨瞳的爱情故事,请密切注意子艾新作。 后记 那样的夜,感怀的心 子艾 对于生活有时我们会有过多的自信。 自信于能力、定力、魅力…… 也常以为这些即足以操控未知的一切。 但,在过多自信中我们往往失去更多…… 不知时间的流逝,于爱情与生命的转轮中,忘了学习惜福、惜缘、珍惜一切。 待失去时才惘然空叹! 对于书中的剧情,子艾非常满意于结局的安排。 饼于自信的男主角,于充满信心自定的交易过程中完全沦陷了他的一颗心。 开始学会—— 何谓真情! 真爱得之不易! 在这本书创作的过程中,我喜获了一位好友。 她是我先生的一位学姐,也是小说创作界中的一位前辈。 她开朗乐观的个性,与面对生活不顺遂时的不妥协,让我非常敬佩。 也给我很大的鼓励、更多的学习,让我尽心写完一本本的书。 在此我非常感谢她——敬爱的xx姐姐。 对不起,不能公布她的姓名,以免对她造成一些困扰。,而在这段时间中,子艾也痛失了最爱的亲人——母亲。 母亲的病逝对我而言打击很大。 不常流泪的我变得爱哭,常在夜深人静时偷偷哭泣…… 亦特别容易回想起,当年青涩年华时母亲为我深夜守门的情景。 当年贪玩的我从不知,她为何要夜夜为我留灯守门! 为此甚至感到烦厌,诸不知这是一种幸福、是世上无价的爱! 是人事间难以割舍的脐带之情! 人往往在失去后才开始学会珍惜、成长、打开智慧之窗…… 却为时已晚,发生的事无法回头,深怕最后连思念都难。 日子久了,可能连脑中清晰的影像都会渐形模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