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君无情》 楔子 当晨光透过偌大的喷砂玻璃斜射进来的时候,他缓缓地苏醒过来。 尽避这一夜过得多不安稳,有多么地漫长,他还是睡了一觉,但愿自己可以从恶梦中醒来。 然而,没有。 他没有醒过来。 他的爸爸、妈妈、姐姐,还有一个小弟弟……他们全膛大了眼、目光一瞬也不瞬地在他的旁边看着他。 饱含不情愿的眸子,透露着爸爸的死不瞑目。 妈妈怨恨的眸子,诉说死前的沉重恨意。 姐姐和弟弟的惊惧眼眸,都在告诉他,他们很怕、怕这突来的灭门杀戮…… 紧握着拳头,他并没有哭,突如其来的巨变,让他忘了害怕、忘了懦弱的哭泣,因为从今天开始,除了追查真凶,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连哭泣的权利也没有。 他低头将手心上的黄金袖扣看个清楚,那是他在挣扎时由对方身上扯落的。 他知道他是主使者,他一辈子都记得他的长相:微胖、带着假发,还有上排牙齿中镶了一颗金牙…… 若不是爸爸拼命保护他,将他压在身下,他早就死了。 可他没有死。 看来,老天留着他一条命,绝对是要他报仇。 从今而后,他将重写他整个生命,他再不是那个只知玩沙堆、玩模拟游戏的十二岁少年…… 第一章 微风轻送。 美丽清雅的淡红色蔷薇在“思恩孤儿院”一隅绽放,仿佛只有在这里才能显示出她的不凡。 是的,思恩孤儿院是个不平凡的地方—— 甭儿院,多可悲、可怜的名词,却是他龙少云待了五年的地方。 这里有数十名跟他一样无家可归的孩童,有的是父母双亡、亲戚弃养,有的是父母不详的私生儿……可却没有一个像他这样,为了静待复仇而来到这里。 由长裤口袋拿出一枚金袖扣……说来可笑,他竟为了这枚金扣子而活着。 五年前,在亲眼见到亲人倒在血泊中之后,他便知道此生他肩负着几条人命,以及对龙家的责任,而这枚袖钮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他。 他决心将良知泯灭。 而这第一个实验,就是那个正搞着蔷薇,自进入孤儿院后就不曾说过半句话的哑子。 收起金袖扣,龙少云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来到她的身边,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花,霸道地说着:“我来帮你拿。” 他突来的举动让她小小的脸蛋霎时苍白,花也不要了,她拔腿就跑。 “喂,你的花……”没猜到她会有这种举动,本应压下的良知又在心中升起。他不应该欺侮一个哑巴的! “不用白费心机啦!她不会回应你的。”一群大孩子提醒他。 “她才不是哑巴,她只是不想说话。”担任孤儿院假日义工老师的纪思龄说着。 此话一出,引来其他孩子的喧闹声,“纪姐姐,为什么她不想说话啊?” “纪姐姐,她那么久不说话,是不是以后真的就不会说话了啊?” “纪姐姐,她不说话是不是因为她是聋子啊?” 几个孩子的问题顿时冒了出来,让纪思龄差点招架不住。 “停停停,你们一个个来,纪姐姐不是告诉你们,说话要有规矩,要等人家说完才能说,不许插嘴的吗?” 孩子们在她的责难下,纷纷低下头,发出了解的声音;只有他不同,他捏着手中的蔷薇,若有所思。 “好了,你们去那边玩吧,纪姐姐要去开导、开导昕灵。”纪思龄看向女孩跑走的方向,不禁在心中一叹,什么时候这个孩子才愿意接纳同伴、开口说话…… “好耶,我们去那边玩。”说完,孩子们一哄而散。 ***.转载制作***请支持*** “你对她很有兴趣,是吗?” 几个少年围着一个身材虽不算壮硕,但看起来气势不凡的少年,他们推了那名少年的肩,而少年以冷眸怒视着他们。 “唷,小绵羊生气了耶!” “生气?小绵羊也会生气喔?”少年们起哄,故作惊讶的口气,但表情看来却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十分挑衅。 “你们想怎么样?”龙少云问得很直接,他不想和他们打交道。 他只有一个人,且看起来很好欺负,因此,他们才会找上他。 “不想怎么样啦!只是看你不顺眼,要你滚出这里。”其中一名少年终于说出挡在他面前的原因。 “你们凭什么要我滚?”他虽然只有十七岁,可却有着霸气,和看尽人间一切的冷酷眸光,让人不禁心疼起他来,所以院里的老师和院长对他很特别,那是基于同情、基于感化的心理。 可这些少年们却误会了,认为老师们只对他好、对他特别,他们不服气,是以想尽法子欺负他,要赶他走。 这些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认为院长、老师对他好,是因为他曾是龙氏家族的子弟,而非其他理由,更甚者,他认为他们之所以对他好,纯粹是做给那些记者、政要看,好拿更多的钱改造孤儿院。小小年纪的他,对人心有着十分偏执的想法,对人间抱着彻底失望的态度。 “纪老师老是对你那么好,我们看不过去。” “是啊!昨天我还看到院长拿了龙须糖给他吃,大家都没有耶!” 原来是这样,“你们要吃,早说嘛!我让院长给你们吃个够。”那个甜得要死的东西,他吃也没吃,随手丢了。 “看,他要院长做什么院长就做,还说院长对他不好。”少年愈说愈生气,偏偏院长说过不能打架,不然他们一定把他揍得鼻青脸肿。 “哼,直接揍他,别跟他说那么多。” 说着说着,几名冲动的少年就要卷起袖子打架。 只见一名带头的少年伸出两手挡着,“等等,不能打架。要是他去向院长告状,我们就惨了。” “那……”他们是怕院长的,大家都是孤儿,就怕无家可归,要是院长不要他们了,他们该去哪里? 想到此,他们停了下来,半晌不敢轻举妄动。 难道,老大有什么好办法? “我们来玩个游戏,如果你输了,你就要离开这里,而且你不能告诉院长这件事。” “我为什么要跟你们玩游戏,你们凭什么跟我谈?” “很简单,因为没有人和你做朋友,你是一个人。” 他们说得没错,他是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那是因为他根本不需要朋友。 朋友,都是有目的才与你相交,这是他亲身体验过的,他时时谨记在心,不让历史有重演的机会。 “我是一个人又如何?” 龙少云无所谓的态度让带头的少年很生气,他怎么可以当着他众多兄弟的面不给他面子? “反正,我跟你玩定了。如果你赢了!我们以后就不再找你麻烦,怎样?” 就算你们找麻烦,我也不怕。他本来想这么告诉他们,可想到为了以后的宁静,他可以听听这个游戏的内容。 “好吧,说,是什么游戏?” “很简单,你若能让那个哑巴说话,就算你赢。”大家都知道那个哑巴自从来到孤儿院后,一句话都不曾说过。所以他才会拿这个来赌,料想自己赢定了。 “如果你输了,你就必须离开孤儿院。” “好,一言为定。”这有什么难的,他毫不考虑地答应下来。 “嗯,在场的作见证,一个月后,如果那个哑巴还不说话,你就要离开。”那一名少年仿佛已经胜利在望了,撂下话后,带着几名少年离开。 他还陆陆续续听见他们质疑的声音,“老大,万一她说话了怎么办?” “安啦!连纪老师都拿她没办法,我们一定赢的。” 是吗? 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转角,他很确定自己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所以这场赌约他是赢定了。 ***.转载制作***请支持*** 有人在偷看她! 她的背脊莫名地发凉,那道目光注视她一整天了,她可以感觉得到,虽然每每她一回头,那道目光又消失无踪。 这绝对不是她敏感或是神经兮兮,当她低头专注着手边摘花的工作时,那被人盯着的奇异感受又让她感到窒息。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盯着她? 盯着她,对他有好处吗? 经过这几天的注意,她知道来人并没有恶意,所以她才没有告诉纪老师;可是,他一直看她做什么? 她还是想不透,最后索性什么都不管了,继续采她的花。 ***.转载制作***请支持*** “你是来采花的?” 一日午后,艳阳高照,院里的孩童都在房子里睡午觉。 他盯着她好几天了,发现到每天午间,她一定不睡午觉,跑到后山来采花;至于采来的花,他知道她都拿到一座坟墓边插着。 那座坟墓里埋的是谁,他并没有兴趣知道,他只想找个好方法亲近她,让她开口说话,那么他就赢了。 她没有说话,知道那个人是之前说要帮她拿花的男孩。 她以为她不说话,等会儿他就会觉得无趣,然后离开。院里的其他小朋友也都因为她不说话,很少来找她。 她以为这一招他可以用在他身上。 “你要摘多少?我来帮你。”他发现她带着研究的眼神看他,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啊?他对这个小女孩有兴趣。 她依旧不理他,转个身子便到别处摘花去。 没想到,她走了很远,他仍是跟着。殊不知这段路他早跟着她走了不下十遍了。 “那个墓里埋了你的什么人?”他又问。她明明听得见,却不说话,他丢下一个问句,她总会答了吧? 他是这么想着,可她却不然。无论是问句也好、平常的交谈也好,她就是不想说话、不愿理睬人,仿佛她已经过惯了没有声音的日子。 “你……”他年纪还太轻,不懂得如何隐藏心思,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真想不透世界上竟然有这种人,而那个人还只是个孩子。 “你说话啊?为什么不说话?你妈妈竟把你教成哑巴……”话到这里打住,他突然想到,如果她有妈妈的话,就不会来孤儿院了嘛! 就像他…… 算了,当下他马上改变策略,对她亲近起来,“好吧,你既然不愿意说话,那就算了,可你总得告诉我,你是不是要去墓园?” 她点头,指了一个方向,那个方向是去墓园的。 他明白了,难怪他们要拿她的不言不语来打赌,她不说话,谁也没办法影响她。 “我跟你一起去好了。”他没忘记打赌的事,就算没有打赌,他也要想办法让她说话。 突地,他有种冲动,想听听她的声音。摇摇头,赶走那种奇异的想法,跟在她背后走着。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转载制作***请支持*** “昕灵你看,我带来了什么?” 他大老远的就喊着,听到他的声音,管昕灵自花堆中抬头,红艳的唇瓣漾起完美的笑,静静地待在原地等他过来,没有发出半点欣悦的声音。 他背后藏着一只大风筝,后头的线泄露了他带来的惊喜,她远远看到了,清丽的容颜安心地等待着。 “这是风筝,你看过没?”跑过来之后,龙少云习惯性地自问自答。 她点头,她早就看过了,她也是有过一段美好的童年的。但这些话她并没有说出来。 “别采花了,我们去放风筝。”他阻止她的手继续采花,一把拉了她就走。谁知,才刚转过身,便撞上了一群孩子。 是那群想赶走他的孩子。 避昕灵缩着身子往他的背后靠。 “别怕。”他拍拍她的小手,身子挡在她的前面。 “你们要干什么?” “没干什么,只是来看这个小哑巴会不会说话了。”他们有的双手环抱,有的则是两手擦腰。 “昕灵才不是小哑巴。”他发出不平之鸣。 “哦?那你叫她说两句来听听。”他们将他俩围在一个圈圈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在看一件稀奇的东西。 “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龙少云护着她的姿态就像母鸡保护小鸡似的。她不愿意做的事,谁也不能勉强她! 霎时,他忘了打赌的事,仿佛他不曾将约定放在心上。 “耶!你忘记了?一个月之后她还不说话,你就得走。”那群孩子提醒他。 他明显地感受到她的小手紧张的抓着他。 “那又怎么样?走就走,你以为我会怕吗?而且,一个月都还没有到!”还有半个月,他根本就还没有输。 他从不认输、从不,他们这样欺负他,总有一天,他会讨回公道。 “你很喔!仗若老师喜欢你,你就如此嚣张?” “对呀!老大,他太了,我们要不要教训他一下?”几个小孩凑起热闹来,想打上一架。 “你们竟然不遵守约定?”他看向身后的昕灵,发现她的脸色十分苍白,一股没来由的怜惜袭上了心头。他要快点解决这些人,因为昕灵似乎吓坏了。 “遵守什么约定啊?先打了再说。” “打、打呀!”不知打哪儿来的声音窜出来后,接着就是一连串的起哄,弄得带头的少年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可看龙少云并没有顺服的意思!一股怒气窜升心头,他光火的大喊:“兄弟们,给我打。” 此言一出,一群孩子一古脑儿的向前冲,将他压倒,连带地也将管昕灵压倒。她吓傻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昕灵,快站起来!”龙少云护着她,其他人的拳头几乎都落在他的身上。 他哼也没哼一声。 她笨拙的被龙少云拉起来,一个不小心,她又跌坐下去;龙少云被她拖累,两个人双双倒在地上。 他们猛打他的背,让她呆愣半晌。她要喊吗?把老师喊过来,他就没事了;可是,如果让老师知道他们打架,他也会被老师责罚的…… 但,时间不容许她再迟疑,她看到他咬着牙,就是不肯让她受半点儿伤,她哭了、惊慌失措了起来,她怕他死了,就像妈妈一样。 死了,就是再也见不到了。她不要,她不要他死! 霍地,她扬起一阵尖叫,叫得震天价响、叫得声嘶力竭。她的叫声把所有人都吓住了,然而,最最吃惊的,就是龙少云。 所有的动作都在一瞬间停止,他们的拳头停在半空中,因为他们没有想到她也会有发出声音的时候。 而他,不在乎耳膜快被尖锐的叫声给震破,更不在乎她只是发出一个单音节;她的声音是一种幸福、一种让人又惊又喜的幸福,可使他在多年以后,仍怀念着这一刻。 “你说话了、你说话了。”他抱着她,忘情地又亲又叫。 她睁大了眼睛看他,忘了所有应该有的反应。而一群孩子也被她吓到了,当义工老师来的时候,他们都忘了要跑。 “你说话了、真的说话了!”他的眼流下一滴眼泪,那是喜悦,以及等待许久的感动。 “这是怎么回事?”义工老师一发出声,打架的孩子们随即一哄而散。 “老师,昕灵说话了。”龙少云忘了身上的疼痛,笑着对老师宣告这个惊人的事实。 “老师,他们打少云哥哥。” 他没想到!避昕灵一开口说话,便是向老师告状,替他打抱不平。 “哦?打架?”纪思龄这才发现到龙少云背上有许多脏脏的小拳头印。 “为什么打架?” “他们说我不说话,所以要打少云哥哥。”她听得一清二楚,他们要赶少云哥哥走,她只是不喜欢说话,可不是聋子。 “哦?是这样的吗,少云?”纪思龄转过头来问他。 “没这回事。老师,昕灵会说话了耶!”龙少云只想转移老师的注意力。 “老师,你一定要处罚他们,他们打少云哥哥。” 两个人一个亟欲护着对方、一个急着替对方讨回公道,纪思龄看着他们两小无猜的样子,知道自己该怎么成全两个人了。 她点头,表示知道了,“你们先回房间去吧!昕灵,去保健室拿医药箱来。至于他们,老师会好好处罚他们的。” “嗯。老师,谢谢!” “不客气,昕灵,这是你进来这里说最多话的一天喔!以后也要这样勇于表达自己的意见。”她拍拍她的小脸蛋、鼓励她。 “好。”她点头,蹦蹦跳跳地去拿医药箱。 “少云,昕灵不爱说话,你有机会就好好开导她,知道吗?”纪思龄看出两个孩子要好,而少云又已经快十八岁了,她想,他应该可以带昕灵走出母亲死亡的阴影,所以才放心把她交给他。 “嗯。”他点头,老早就忘了约定的事了。 “老师,你可以告诉我昕灵的身世吗?”他知道昕灵不是一出生就在孤儿院的,他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变成这个样子。 “你想知道吗?那老师就告诉你……”难得昕灵愿意接触其他人,纪思龄就毫不保留的将她所知道的都告诉他。 第二章 半个月后 清雅的花卉随风轻抚着她的美丽,后山面积广大,这样美丽的景象随处可见,但平静的湖就只有一个。 空气中飘来了阵阵青草香,她在这里等她的少云哥哥。 他每天下课都会到这里来陪她,看着小纸船渐行渐远,太阳也快下山了。 少云哥哥,也快回来了…… 她看着湖边倒映出来的影子,看到了自己的脸上有水波泛起,好像戴着皱纹面具。她顽皮的在水面轻弹,湖面又泛起涟漪,她的脸再度被皱纹覆上,好个无聊的午后。 不知从何时起,她习惯有少云哥哥的陪伴,他会陪她说话;不管她会不会回应他,他总是自顾自地说着,好像她的无言并不会影响他。 他还会做小船、风筝给她玩,比起老师带来的玩具更吸引她。 她知道少云哥哥对她很好,小小年纪的她,并不知道男女的差别,也没有其他特别的情感,只知道,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人对她好。 “喂,小哑巴,你在干嘛?”突然的一阵叫喊,管昕灵抬起头来,看向声音传出之处。那里站了一整排的人,是那些打少云哥哥的人。 她睁大了眼,顿时慌乱了起来。 “瞧你那什么样子,见鬼啦?”有人突然这么说,他们一阵大笑。 她想回去,可回去的方向,一定要经过他们旁边,她不要啊! 少云哥哥,你在哪里?心底的声音就这么窜了上来。 不,你还是别来,他们一定会找你麻烦的。她摇着头,径自做着只有自己才知道的举动。 他们却以为她在自言自语、发神经病,不禁退了一大步,“她该不会是这里有问题吧?”有人伸出食指指自己的头。 “可能是。别管她了,她既然还不说话,我们就去找那个讨厌鬼,要他滚。” 看到他们起哄着就要走,而且是要逼少云哥哥离开,管昕灵没有仔细想,便叫住他们:“你们别走!” “咦?你真的会讲话。”他们停住脚步,她会说话的事比赶走龙少云还有趣。 “会讲话干嘛装哑巴?”那名自称老大的少年逼问她。 她看着他,又不说话了。 “老大,她会说话,那那个讨厌鬼就不能走了。”有个孩子在旁边提醒着。 “是呀,不行,我们不能让她说话。”他连声道。 “对,不能说话。喂,等会儿见到讨厌鬼,你不准给我讲话,听到没有?” 然而她既不答腔,也不理会他。 那少年很生气,扳住她的肩膀要她亲口答应,“有没有听到我的命今?” 此时,龙少云来了。 “放开她。” 听到龙少云的声音,少年没注意到自己已经松开了手。管昕灵一挣月兑,连忙跑到龙少云身边。 “别怕,有我在。” “哇,他说有他在呢!炳哈哈。”他们笑了起来,一群人对着两个人叫嚣,而与他们对立的两个人显得有点势弱。 但龙少云并没有露出害怕的模样,反倒是冷冽的气息,不知何时又泛上了他的眸子。“你们要干什么?” “你忘了吗?今天是约好的日子。”带头的少年站在最前头,扬起下巴用鼻孔看着柔弱的管昕灵。 只见她瑟缩着往龙少云的背后躲去,有明显的惧意。 “那又怎么样,她本来就会说话,用不着我逼迫她。” “我们约定的不是这样。不管她会不会说话,你要让她开口说话才算你赢。”那天的约定他们都牢记在心!尽避听过她说话了,但他以为自己方才的威胁可以吓得她不替龙少云说话。 只要她还想待在孤儿院,她就一定要听他的。否则……他不会让她有朋友的。 没有朋友的人,比孤儿更可怜…… “昕灵你说话、你说两句来给他们听听。”他们唤她哑巴,这个字眼太沉重,他不甘心她一辈子得容忍别人这样喊她。他拉着她的手,催促她。 可是,她却误会了。 她以为他要她说话是为了让自己留下,而没有想过她的意愿…… 她根本就不想讲话! 为什么要逼她,声音会透露出她的害怕,她不想把自己的心情透露出来,她不要! 迟疑当中,她惊慌的大眼瞪着龙少云,愣愣地就是不说话。 龙少云一急,扳住她的肩不住的摇晃,逼她快说,亟欲替她摆月兑哑巴的称号,可他粗心的忽略了她的内心感受。 “她是个哑巴,你叫她怎么说?”老大以为自己的威胁发生了作用,而几个孩子也起哄,讨厌鬼终于要走了。 “昕灵!”他催促着,不想别人再叫她小哑巴。 可是他们才不管,高兴地哈哈大笑,终于可以把他赶走了。 “好了,游戏结束了,你也该走了。” 看着昕灵又惊又怕,他心中顿起不知如何是好的惶恐,心下一软,竟不忍心逼她。这是他进来孤儿院之后,第一次忘了他的坚持。 “要我走可以,但是,你们不能再叫她哑巴!”他推开管昕灵,转而跟对方谈判。 “她明明就是哑巴!”这又没有在约定的事情里面。 “别再叫她哑巴!”话落,他挥了一拳在对方身上,那少年毫无预警的被他打落在地。 “老大、老大……”孩子们手忙脚乱,谁也没有料到龙少云会来这么一拳。胆小的孩子害怕得哭了。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谁再叫她一声哑巴,下场就跟他一样。”他指着对方掉下来的门牙,警告着。 孩子们纷纷将嘴巴给捂住,一句话也发不出来。 而管昕灵则是愣在原地。 龙少云说完话转过头来,拉了她的手就走,“昕灵,我们走。” “等等。”带头的少年叫住他,不甘心道,“你别走,我要告诉纪老师,说你打我。” “我自己会去找纪老师。” 他丢下话,带着管昕灵走了,只留下一群不知如何是好的孩子。 ***.转载制作***请支持*** “什么?你要离开孤儿院!”纪思龄和院长听到龙少云的话后,张大了眼。 “是的,昕灵就麻烦你们费心了。”他边说边看着管昕灵。 她还是不愿意说话吗?他都要走了…… “你要怎么养活自己?你还在念书啊!”院长毕竟比较实际,他担心现实的问题。 “我会有办法的。”他坚定地说。不论有没有和那群少年约定,他迟早都是要走的;只是这件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并没有告诉任何人。 “昕灵就拜托你们了。”他又再说了一次,显然是真的很不放心。 他来到管昕灵的面前蹲下,“昕灵,少云哥哥就要走了,你好好在孤儿院待着,总有一天,我会回来接你的。” 避昕灵不明白,为什么他一定要走?又要去哪里?他一个人吗? 她痴望着他,不知道他的离开代表什么意义。 也许,是离情太沉吧! 他竟放不下心来,那不是对她应该有的感觉啊。他告诉自己,该是清醒、该是去打拼的时候了。 “老师、院长,拜托你们了。”龙少云回身就走。 “等……”院长和纪思龄喊住他。 “少云哥哥!”她也在同时开口。 龙少云停下脚步,但只看向管昕灵。 “你愿意说话了吗?”他的眼底不自觉地流露出柔情。 “少云哥哥,不要走。” 她的话没有让他打消离去的念头,他摇着头,“我一定要走。好好待在这儿,别让任何人有机会欺负你,知道吗?” “好了,我真的要走了。”他必须趁下山还有车班时离开,否则就要等到明天了,而他一刻也不愿意留下。因为,他怕,怕自己又心软。 “少云哥哥,我跟你走。”她叫喊着,止住了他的脚步。 她不知道这一句话,吓住了在场所有的人。 “昕灵……” “不行,你不能走。”他们都知道,必须要让她打消这个念头。 “纪老师说得对,你不能跟我一起走。”他的心是狂喜的、雀跃的,缓慢却又爆炸性的绽出喜悦的光芒。 明知道她不能和自己一道走,可他却被她的话感动了。知道她心里有他的位置,他已经很高兴。 “少云哥哥,我要跟你一起去。老师,好不好嘛?”管昕灵拉着龙少云和纪思龄的手,难得她肯跟人亲近,却是为了要离开孤儿院! “不行。昕灵,你还这么小,让少云离开已经很勉强了,再让他带着你,你们要怎么过日子呢?” 昕灵才七岁,七岁还没有上小学,她已经迟人家一步了,若让她跟着少云走,将来难保不会落后更多。他们思恩孤儿院不能这么没有责任感,他们会尽全力抚养管昕灵。 “少云哥哥……”她一双水眸满是恳求,拉着龙少云的手不放,就是不让他走。 半晌,没有人说话,他们都在想,要怎么让管昕灵打消念头。 她突然说要离开,让他们慌了。忘了他们不能让龙少云离开、忘了他们应该要劝他,所有的注意力全转移到管昕灵身上。 许久许久,龙少云首先说话,但他说的是—— “好,我带你走。” “什么?”闻言,众人又是一愣。 “老师、院长,就让昕灵跟我走吧!她留在这里恐怕会被欺负。”他必须学会稳重和责任心,这样才能带她一起离开。 至于为什么执意要带她离开,这就要问他自己了。 “这怎么可以?昕灵还这么小……” “老师,您别担心,我会想办法照顾她的。我可以去打工赚钱,让昕灵读书。” “我不要读书、我要和少云哥哥在一起……”她始终不改初衷!就是要跟他走。 “老师,您放心好了,您说过:天无绝人之路。我一定可以的,您就让我试一试吧!”龙少云字字句句说得肯定,让纪思龄无言以对。 院长和她对看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两人才好。 “院长、老师……”他和管昕灵睁着水亮的大眼,盈满着恳求的眼神,竟教他们无法拒绝。 “好吧!我答应你们。”如果两人离开,可以让院里少些开支,又能让他们独立的话,也没有什么不好的。“院长……”纪思龄迟疑地看着院长。 “谢谢院长。”龙少云才不管那么多,一听到可以和管昕灵一起离开,雀跃的心飞扬。握着管昕灵的小手,他有种轻松又沉重的矛盾感觉。 “但是,你必须答应院长一个条件。”院长还是有但书。 “好,院长请说。” “昕灵的妈妈葬在后山,所以你不能带她离开这里太远,而且要答应院长,三个月至少要回来一次,还有,有困难一定要说。”虽然困难不一定能解决。 “院长,这不止一个条件耶!”龙少云提醒道。 “若不答应就两个人都留下来。” “答应,当然答应。”他连忙答应下来,要是院长反悔那可就糟了。他转身抱起管昕灵,“昕灵,我们可以走了。” 目送着他们离开,纪思龄担心地看着院长。 “院长……” 院长阻止她说下去,“少云是个有责任感的孩子,他答应的一定会做到。” “希望如此。” ***.转载制作***请支持*** 他们找了一个地方栖身,那里距离思恩孤儿院不远,约莫只有七公里的路程,但已经是在市区内了。 龙少云很快地就找到一个工读生的工作,毕竟他还有半年的学业未完,如果就此放弃,实在很可惜;尽避他急着到外县市去打拼,但过去几年来的努力成果得来不易,不能轻易放弃。 于是,他白天上课,晚上则到一间餐厅去上夜班,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 他每天出门前,都将管昕灵带到对面的杂货店里,杂货店里整天有人可以陪着她、看着她。 再加上管昕灵不爱说话,也不喜欢和人亲近,因此,那里的阿婆甚至常常忘了她的存在。 这天,他起得晚,匆忙地把制服穿好后,才发现管昕灵已经醒了,而且还在小厨房里煮东西。 他大惊,连忙把瓦斯关上,“昕灵,太危险了,你怎么可以自己开瓦斯呢?” “我要煮早餐给你吃啊!”管昕灵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早餐我会弄,你下去吧!万一把房子烧了,我可赔不起。”他手忙脚乱地又把瓦斯打开。 避昕灵在他的背后瞪着他,“我早就学会做三明治了,是婶婶教我的。” “什么婶婶?”他问道。 “就是二百九十八号的婶婶啊!” 他每天带她去的杂货店是二百九十五号,是单号,而他们住的这排是双号。她一说,龙少云便知道她乱跑了,他挑高了眉,“你又乱跑了,为什么昨天阿婆没告诉我?” 明明就告诉她,不要麻烦别人的,她竟然敢不听。 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自己找了一个大麻烦。 “阿婆出去买菜了嘛!叔叔就带我回家啦!”她吃了一口自己做的三明治,还满好吃的。 既然阿婆去买菜了,他就没有理由罚她了。他也知道她不喜欢和别人打交道,“以后不要随便跟别人回家,我回来会找不到你的。” “我都睡在阿婆家啊!你每次都是去那里带我回家的,不是吗?”她不知道有什么差别,今天的他有点霸道。 “总之!就是别跟陌生人讲话!知道吗?” “嗯,知道。” 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要说出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出来。 算了,别去想了,一定是自己太紧张了。 不经意瞥见手表上的指针,他立刻跳起来,刚才的不安,很快地被压抑下去。 “糟了,我要迟到了。这下非得赶到时速一百不可了。”他说的是自己的脚踏车。 “今天你自己过去阿婆那边,我来不及了。” “好,我自己过去。”她跳下小桌子,“少云哥哥,再见。”她的声音消失在门板边。 ***.转载制作***请支持*** “妹妹,一个人在家?”他刚刚看到那个高中生离开了。 “叔叔,你怎么来了?”管昕灵把吃了一半的三明治放下,去请叔叔进来坐。 “我送糖果来给你吃啊!”他笑着拿出口袋里的巧克力,一般孩子都爱吃的,可偏偏她不是一般孩子,因为孤儿院里没有多余的钱买糖。 “不用了,你还是留给弟弟他们吃吧!”她摇了摇头。 再说少云哥哥也不喜欢她跟别人打交道。 “好啦!来,吃一个。”他将巧克力外的包装纸撕开,硬是要喂她吃。 “不要、不要吃……”她嘴巴闭得死紧,死都不肯张开。 那人也奇怪,方才还强迫她吃,见她闭着嘴巴却也不勉强。 他露出奇异的目光,环视四周后,冷不防地,一把将管昕灵抱起来。 避昕灵尖叫出声:“啊!叔叔,放我下来……” “嘿嘿嘿,我怎么可能让到手的鸭子飞了?”他不肯松手。 避昕灵一急,咬了他的手臂一口。 那人手臂一阵疼痛,顺手就打了管昕灵一巴掌,昨天和善可亲的叔叔变成了面目狰狞的怪物。 “你敢咬我?好大的胆子,看老子怎么教训你。”他狠狠地说完,便把她丢在地上,她的头部着地,昏厥了过去。 “咬我?你再咬啊!”他上前,一把将她的衣服撕开,用撕碎的破布绑住她的手和嘴巴。 丢下了几句泄忿的话后,他解开自己的衣裤,想一逞兽欲。然,昏厥的管昕灵,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转载制作***请支持*** 所有的景物在龙少云身后疾速消失,在前面一个红灯停下的时候,他突然想起自己的体育服还挂在衣架上忘了拿。 糟!体育老师警告过,体育课不穿体育服,会被记旷课的。 所以,尽避就要迟到了,他还是必须折回去拿才行。 他停好脚踏车,发现楼下的铁门是开着的。 昕灵! 突地,一个不安的念头闪过。 龙少云三步并作两步,直奔他租的房子…… “昕……你在干什么?”他大叫了声,那人回过头来,他很快就明白那个男人正在做什么。 他怒发冲冠,用力地朝那个不知名的男人挥拳;那个人毫无防备,硬生生的接下他一拳。 然,只有一拳,那人便握住了他接着击出的拳头。 “你竟敢破坏我的好事!”那个人块头大,被龙少云打了一拳竟一点事也没有。 “你这个禽兽,竟然对一个小孩下手,你下地狱去吧!”他一挣月兑,就朝着那男人猛打。 那男人光着身子闪躲着他,他的拳头对他一点用也没有。 “你不要白费力气啦!少年仔,你不是也想她很久了,我们一起来啊!” 闻言,龙少云更气了,他顺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朝他一刺。 那人没料到一个少年会这么心狠,竟然剌了他一刀,他瞠大了眼,抚着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夺门而出。 “昕灵、昕灵……”龙少云把刀子用力一丢,连忙奔至管昕灵的身边,不住地拍打她的脸。 “唔……”管昕灵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知道自己睁开眼睛,看见少云哥哥又回来了。“少云哥哥?” “先别说话,你可以自己走吗?”他看着她被撕破的衣裳,心疼不已。 “嗯。” “那好,我们快走。”他扶起她,立刻到床边将他们的衣服胡乱打包,那些零星的小东西,他就顾不得了。 “少云哥哥,你要干什么?”龙少云的动作让她忘了自己没穿衣服,只是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 “我杀了人了,那个人大概马上就会回来,我们赶快走。” 经他这么一说,管昕灵才发现地板上都是血迹。 她吓得退后了好几步,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 他误会了她失神的原因,来到她的面前,坚定地告诉她:“昕灵,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可是……” “好了!别说了,再不走,警察来了就糟了。” 他拉着她跑,也不管门关了没有,他用脚踏车载着她,不断地往前骑着,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他们的未来是一片茫然…… 第三章 男人月兑了她的衣服,她毫无尊严地躺在地上,身体被一圈圈的绳子给缚住,动弹不得。 她一直哭喊着,可是没有人来救她。她看到那个男人在她的身上亲吻着,好脏、好唔心。 “不要、不要……放开我!”她尖叫着,男人按住她的手还有唇,抵不过他的力气,她只能在心底流泪。 “求求你放过我、放开我……”她知道再不叫喊,她就要沉入黑暗的深渊了,她一定要叫,叫来所有的人,把他赶走、赶走…… “啊!”一阵尖锐的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夜。 然后,是门板打到墙壁的声音。 “昕灵?” “你没事吧?”龙少云赶到她的床边,轻拍她的脸。 她的眼睛终于睁开来了,但却失神地望着天花板,久久无法回过神。 “昕灵、昕灵。”他不停地呼喊她,昏黄的小夜灯照出她的害怕和慌乱,他只能默默地陪着她。 多少年过去了,那魔障般纠缠不去的恶梦丝毫不曾因为时间而远离。 在她几度被恶梦惊醒的时候,他只能这样默默地守着她,什么也不能做。 他知道自己有违老师、院长的托付,让她陷于这样的恶梦之中。在无数的日子里,他后悔自己当时的坚持,如果那一年,他不曾带她走出孤儿院;如果那一年,他不曾有过那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心软,她就不会…… 如今,她已经把自己变成和他一样,是个无心、没有感觉的人。 “少云哥哥,对不起,又吵醒你了。”回过神后,管昕灵看到了他。 他总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出现,但那次却…… 她不能怪他。 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大意、少不经事。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岁月之后,她慢慢知道当年她遭遇到了什么。虽然少云哥哥不曾提过,但她好歹也是个高中生了,许多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她的心里都有底了。 这辈子,她已没有资格去爱任何人,包括这个养大她的少云哥哥…… “没有的事,我还没睡呢!”他拍拍她的头,就像小时候一样。 龙少云这个不经意的举动,让她秀眉紧攒,她不想他一辈子都把她当成妹妹看待。 她不想,但她却是最没有资格不要他这样做的人。 这辈子,她只能是他的妹妹了! 见她的恐惧已经稍稍平复,他这才放下心来,“又做恶梦了?叫你别看电视剧你不听,现在可好了,做恶梦了吧!” “对不起嘛!我下次不敢了。” “算了,这句话我听了好几十遍了。”他叹了口气,或许该说她从来没有从恶梦中醒过来。 “少云哥哥,你快回去睡吧!”她不想多谈,每见到他一次,她便觉得自惭形秽,配不上他。 “我等你睡着再走。”每回都是这样,他知道她需要他。 这是一种习惯,是一种可以让人堕落的可怕习惯。 “不用了。”她不需要,再看到他可怜她的模样,只会让她心痛,永远都别想忘掉痛苦、走出阴霾。 “昕灵!你这样教我怎么放心回房睡呢?”他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他的心疼真这么明显吗? “别管我、别管我了。”她啜泣着。 “我怎么能不管呢?你忘了当初我承诺过院长一定要好好照顾你的。”他的话像是沉重的责任,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也让她感受到他的无力感。 她是不该奢望会有什么不同,你以为除了责任,他对你还有别的吗? 一个残缺的女人,还能有什么幸福可言。她黯然地抬起受伤的眸子,并不期望他能看得懂。 然,他眼中的沉痛,在看到她的双眸后,更显幽深。 “少云哥哥……”她猛地撞入他的怀里,那是忍受不住的情狂啊! 是这样炽烈的情让管昕灵忘了顾忌,直扑进他的怀里寻求他的庇护,渴求他的安慰。 若非如此,她无法承受那旧时的伤口。 “少云哥哥,告诉我,我该怎么办?”管昕灵无助地靠在他怀中,他没有抱着她,没有伸出手来拍着她的背,不像以前那样…… 他再也不会给她安慰了吗? 他会嫌弃她吗? 一连串的问号占满了她的心头,让她的情绪紧绷,泪落得更凶了。 “你该做的是站起来,忘了过去。”他只有这么一句话。 任何人都帮不了她,除了她自己。 他说不出安慰的话,他明白所有的安慰,只是虚假。 安慰的话可以轻易的由他人口中说出,但实际承受这苦、这痛的,是当事人啊, 所以,他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他要她自己想通、自己站起来,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能伤害得了她。 这是他认定的方法,他强迫管昕灵接受这个方式。 但他没有想过,管昕灵需要的,是他、还有他的爱。 “少云哥哥?”她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以为这就是他给她答案。 “要怎么办,只有问你自己,也只有你自己可以帮自己。”他依然坚定。 但,那却伤了她的心。 那颗心,连他也不要了,她还拾起来做什么? 那颗心,她也不要缝补了,就丢了、丢了吧! 她无语,当下转过几百个念头,却没有一个念头是——他是为了她好。 “你必须站起来,自己照顾自己,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你不能一辈子依靠我。”想到他的复仇,他确实无法让她依靠。 “可你说会照顾我一辈子的。”她惊呼,以为他要离开她了。 “傻瓜,你会谈恋爱、结婚、生子,还会需要我吗?只怕那个时候,你会嫌我多余了。” 有比这样更直接的拒绝了吗? 他将自己对她的感觉清清楚楚的表达出来,他只当她是妹妹啊! 她凄然一笑,“少云哥哥,你难道真的以为在发生了那件事之后,我还会有幸福吗?” “所以我要你忘掉。昕灵,那不是你的错,你不必放在心上,相信一个真的爱你的男人是不会介意的。” 他看着她,没有想过她对自己的情有多么深重,他只当她需要那不曾出现的父爱,对他只不过是移情作用。 他的话打击了管昕灵。可她不死心,抓着他的衣袖,“少云哥哥!那你呢?你介意吗?” “什么?”没料到她会有此一问,龙少云愕然了,以为自己没听清楚。 她再问了一遍。 “傻瓜,我怎么会介意呢?”他淡淡的笑了。她是他带出来的,会发生那件事,也是自己的疏忽,怎么能怪一个当时只有七岁大的孩子呢! 他的否认让她心生希望。 “那就好、那就好。”她自言自语地将身子埋入他的怀中,由他抱着,汲取他男儿刚健的气息。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简单…… ***.转载制作***请支持*** 原来幸福来得这么简单,也那么容易消逝。 才短短两天,她所谓的幸福便随着他的离去,烟消云散。 罢下过雨的天空灰白一片,空气却清新凉爽,雨珠在叶片上滚落一地晶莹。 龙少云才刚回到公司,采访单才丢给打字小姐,就听到总经理秘书说总经理找他。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业务员,平时是无法见到总经理的,这时却得知总经理要找他,他挑高了眉,难免心生怀疑。 “知道是什么事吗?”他问秘书小姐。 “应该是外调的事吧!”秘书小姐也不知道,所以只给了个模糊的答案。 外调? 如果真的外调,会带来什么样的契机!他迈开步伐,立刻往总经理室走了去。 ***.转载制作***请支持*** “总经理!你有事找我?” “嗯,你坐下来,我有事跟你谈。”刘季伦招呼着他。 他才刚坐下,刘季伦便询问他到国外的意愿。 “你是说到加拿大去?”他知道公司在加拿大还设有一个办事处,可那个办事处已经有副总驻守了。 “是的,杨副总需要人手,我看过你的资料,你的语文能力可以,又知道公司的产品和资料,也有业务经验。我的意思是把你调过去帮杨副总,等你能独当一面的时候,我想把美国矽谷的开发计划交给你。” 刘季伦在考虑人选的时候,就对他很有信心,再加上他未婚,不像其他同事有家眷,不能说走就走。所以,他决定派龙少云过去。 若他答应的话,他可以给他很优渥的条件。 不可否认的,总经理这个提议的确很吸引他,尤其是当自己正准备往上冲刺的时候,这个机会是可遇不可求的。 他几乎就要一口气答应下来了,虽然总经理没有提到薪资问题,但他知道,只要有机会到外头去闯一闯,多了些社会经验之后,他才能够在将来扳倒他的仇人。 可,当他平静下来之后,许多需要考虑的事就一拥而上。 昕灵,她该怎么办?他能一走了之吗? 丢下她,似乎不是他该做的事。虽然当初他是决定总有一天得让她独立,独自去闯天下。 “怎么样?”刘季伦要他的答案。 “能否让我想想?” “还有什么好想的?你的家庭背景单纯,我知道你有一个妹妹,但是她快高中毕业了,不是吗?”刘季伦顿了一下,似乎愿意做些让步,“如果你只是在担心她,我可以让她搬进我家,让她毕业后到这里来工作。” “总经理……”他怀疑地看着总经理,经过那一件事之后,他知道自己和昕灵都不太愿意相信别人。 尤其,总经理开出的条件这么诱人,让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而且对他的态度也怀疑了起来。 但,他又想到总经理并没有见过昕灵,若说他有什么不良企图,也不可能对一个不曾谋面的人吧! “怎么样,还有什么问题?” 情况几乎可以确定了,他可以猜想得到,如果自己不去的话,恐怕这一辈子也只有这样子过了。 若他再去别的公司上班,也不一定会有这么好的机会。 出国,那是众人都想得到的机会啊!而昕灵,只不过是别人家的孩子,与他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有必要为了她,放弃这大好的机会吗? 两相衡量下,她和事业,孰轻孰重,了然于心。 “好,我答应你。”终于,他点头,打从心底笑开了。他第一次这么轻松、无负担。 “那太好了,你什么时候可以动身?”等会儿要打通越洋电话给杨副总,还有买机票等等的事情要做。 “我想愈快愈好。” 即将成行,龙少云的心止不住雀跃,因为他离复仇更近了。 只是,他的复仇计划里,还包括了一个自动送上门的仇家…… ***.转载制作***请支持*** 夜幕低垂,合沉的夜伴着凉爽的风,因为稍早曾下过雨,今晚便不曾见到满天星斗,四周静谧得诡异。 “小妹妹,来吃糖……”有个男人拿着包装精美的糖果礼盒,诡异的笑着,他看她的眼神十分奇怪。 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她知道。 小妹妹,不要相信他,不要吃他的糖……她提出警告,可声音却哽在喉头里,发不出半丝声响。 然后,她看见小妹妹伸手拿了一颗糖,笑嘻嘻地剥开糖果纸,一口含了下去。 不要!她伸出手抓住那个小妹妹,但她明明靠得很近,却怎么也抓不到她。 她看见小妹妹倒下,而那个男人丢开了纸盒,马上将自己的衣服月兑下。 她知道他要干什么,因她曾经领受过,而且使她在未来的日子里痛不欲生,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她冲上前去打他,不断地打他,用力地打他;然而,男人根本没有发现她的存在,褪下了自己的衣服后,他还想月兑小妹妹的。她大叫救命——谁来帮帮忙啊? 不要、不要再有一个受害的人了,绝对不要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她使出全身的力气叫喊着,尖锐地叫着,企图引来更多的人…… “啊……啊……”管昕灵两手在半空中挥动,让来人抓也抓不住。 “昕灵,你醒醒。”他冲了进来,看到她这副模样,他明白,她又做恶梦了。 “啊、不要、不要……”她在梦里哭喊,直喘着气,脑子里清晰地自动播放她无法忍受的画面,却又无法清醒,就这样不断重复着、循环着。 “昕灵……”不得已,他只好用力地打她一巴掌,让她痛醒,也好过在梦里痛苦不堪。 她吃痛,马上就醒了过来。 “昕灵,没事吧?”他才刚回来,就听到她的尖叫。他不知道她梦了多久,也不知道她做的是什么可怕的梦,只知道心里有一个声音,他放不下她。 “少云哥哥……”她茫然地看着龙少云,猛地松了口气,却吐不出那滞留在胸口的闷气。 “醒过来就好。”他不知道自己也松了口气,拍拍她的手,“找个时间去看医生吧!” “医生?”她不懂。 “是啊!你这种情形还是去看看心理医生吧!”他听说有个心理医生很出名,虽然说生活不见得有多宽裕,但他总有能力让她看医生吧!他想。 “我不要看医生、我不要。”她的泪掉了下来。 自卑的她,马上想到是他嫌弃她。 “不看医生?你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听话,去看医生好吗?”几乎是用恳求的,他不希望她以这种方式过一辈子,那太痛苦了。 那阴霾真的抹不掉吗? “你要我把被强暴的事情说出来?”她从来不知道他是这么无情的人,硬是要她将自己的伤口撕开,他不知道那有多痛吗? 闻言,他一愕,他没想到这个,真的! 他只是不想她再这么痛苦下去啊!如果说出来能解决她的痛苦,他希望她勇敢的说出来;但,该死的,他不确定说了就真的有用。 “我……” “我不去,我死也不去。”那年,他们仓惶地离开租的地方,什么都没有想,彼此的心里只想着两个人要永远在一起,他保护她、她跟随他。无论是到哪里,只要两个人能在一起就好。 可是,时间慢慢过去,他们想得愈来愈多,他们已经不能再像从前一样,只要相依相偎就好了。 他们长大了,而一切都变了! “昕灵,你这个样子,教我怎么能放心去加拿大呢?”他叹道,后悔太早给总经理答复了。在这一刻,他忘了复仇。 “你要去加拿大!?”管昕灵止住哭泣,紧揪着他的衣领,等他的答案。 “嗯!总经理派我去加拿大的办事处。”他缓缓地说。 “什么时候回来?”她还在念书,所以他不可能带着她,心底那股浓浓的失望徘徊不去。 “不知道。”他摇摇头,也许一年、也许十年。 “不知道?”她不禁缩了缩身子,抬起哀怨的双眸,问道,“那我呢?我怎么办?” “总经理说你可以搬去他家,不过,要问你的意愿。” 半晌,没有人说话,他们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他不要我了。 他用这种方式摆月兑我。 他终于还是要离开我…… 她的心本就脆弱,再加上这一连串自怨自艾的想法,让她对自己更没有信心。也许,她真的绊住了他。 她并不知道他背负着莫大的灭门之仇,也不知道他的打算,只知道自己就要被他遗弃了。 “看来,你什么都想好了。”她的声音打破了空气中的寂静。 “昕灵,不要这样,你知道我也是舍不得的。”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要离开我了。”泪水又淌下,她易感的心,终将无法缝补。 龙少云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讲才好,反正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也不 容许他说不去。 她也该学会自己生活了,她不能依赖他一辈子;他不知道自己其实是无情的,他一直以为自己为她破例太多,但却在无形之中伤害了她。 “你总有一天得离开我,你必须学会独立,而且你已经不小了。记得吗?我十七岁的时候就带着你过生活了。” 是呀!不知不觉地,她都十七岁了。 他们相依为命的日子宣告结束,再来就必须一个人过日子。 她知道自己不能阻挡他,他有他的生活、他的事业,他已经为了她,耽误太多了。 明知道他的离去会让自己有多痛,可,她拦不住、也不能拦。 只好顺其自然了。 避昕灵擦干了眼泪,强装坚强,虽然那声音里透露着依依不舍和痛楚,但她必须让他离开。 “少云哥哥,我知道了,我不会阻止你的。” 听她这么说,他才松了口气,“那你要到我们总经理家去住吗?他答应我让你毕业后进公司上班。” “不必了,我要靠自己的力量赚钱养活自己,你说过的,希望我独立一点,不是吗?”她摇头,既然要断就断得彻底一点吧! 断……多么决绝的字眼! 她露出一抹凄凉的笑痕,从来没有结合过,何来断呢? 一切都是自己痴心妄想。 “可是你的安全……”他最担心的是这个,还有她夜夜恶梦……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何况这里有守卫、刷卡出入,门又有三道锁,放心吧,”纵然如此,她还是不能否认自己夜里总是做恶梦的事实。 当初会选择搬来这边,也是基于她的安全,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再多的 补救也是多余。 “不如……你回孤儿院去吧!”他突然想起孤儿院,那儿人多,而且出入单纯,他可以放心。 “回孤儿院?” “是啊!毕业后就回孤儿院,我会每个月寄钱回来补贴孤儿院的开支,你就回去那儿吧!” 他竟然对一个女孩子放心不下,这是十多年前他扬言复仇时,想都没有想过的。 他怎么能对某人这么好? 就算能,那也不该是她。 也许是她的遭遇让他心疼,造成他的内疚,所以迟迟不肯动手吧!他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不愿意再去想其他的答案。 “听话,我如果回来,”定马上回去看你。”他承诺着,只有这样她才愿意回去。 “你不会骗我吧?”管昕灵的眼睛里盈满了害怕,她想起了几年前他的欺骗,她从来没有忘记,他曾经为了留在孤儿院而利用她,那个打赌她虽不曾提过,却从来不曾忘记。 童年时被遗弃的惊惶无措,还有他刻意的接近,以及那不堪回首的过去……她的前半生充满着悲剧,而这些种种,他都不曾缺席…… “我保证,绝不骗你。”他一定会去接她的,只要时候到了。 他向她承诺,也向自己保证。 “好,我答应你。”她选择相信他,因为她认定他是她的男人,所以,她会给他无数次的机会,包容他的欺瞒和善意的谎言。 只要她的心不曾对他放弃…… 她会相信他的。 第四章 很快地,时光就在她的不舍和他的期待之中过去。 终于,分手的时候到了。 她坚持送他到机场,但两人约好,谁也不许掉泪。 他们都太高估自己掌握情感的能力,两个人坐着计程车赶往机场时,低气压一直笼罩在他们之间。 “少云哥哥,你说说话好吗?让我听听你的声音。”管昕灵央求道。 以后可能很少有机会和他说话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实话,他没有心情说话,离别的情绪充塞在他们之间,他无心思及其他话题。 “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喃喃的重复,心思也飘远了。 她要他说什么呢? 她既不是他的家人,也不是他的女朋友,若硬要攀上关系,只是个生活在一起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小妹妹而已,她能期盼他说什么? 他是嫌弃她的呀! 很快地,她强压下心中的伤感,故作喜悦的模样,拉着龙少云的手,说道:“少云哥哥,你知道加拿大有什么特产吗?记得回来的时候多带些给院里的小朋友喔!” “那有什么问题,只是这一去,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了!”而这一次他不成功绝不会回来。 顿时,两人皆无语。 就在他们的无声当中,车子已经抵达了机场。 到了,终于到了! 她怕、她痛。 他盼、他喜。 两个人的极端反应,明显得让人感受得到。 “好了,我自己进去就行。你坐原车回去吧!”他快速地下车,并到后车厢拿出行李。 毫不留恋的,他再也没有看她一眼。 而她,连说再见都来不及。 “少云哥哥……” “保重。”龙少云拿了行李,扬扬手中的护照,往大厅的方向走去。 她贴在计程车的玻璃上,痴望着他,好久好久。 “小姐,我们可以走了吗?在这里不能停太久。”计程车司机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没哭、一直都忍着不哭,可却在最后的时刻哭了。 好在,他不曾看见。她庆幸着。 “走吧!”她终于坐回原位,手搁在他方才坐过的地方。他的体温还在,她要好好收藏这属于他的温度……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当车子起步时,迈向大厅的他突然回头,眼角也有着属于男人的眼泪。 ***.转载制作***请支持*** 踏进了睽违已久的土地,她有许多感触。 她回来了! 终于回到了这个她曾经待过几个月的地方,都离开了十年了,这次回来,她又会待多久呢?她没有答案,只因解答的那个人已经远去。 那年她和少云哥哥一起离开,虽然那时她只有七岁,但懵懂之间,奇异的情嗉已经在她心底滋生。 一切、一切,对这里的感觉、开了满山的蔷薇花、在后山长眠的妈妈,还有对他日益加深的情侥,都不曾因为时间还有距离而改变过。 想到今后,她必须一个人孤独的过,心中那抹哀伤泛起,恐怕孤单会陪伴她好一阵子了。 她吐了一口气,快步走向记忆中的院长室。 “喂,你是谁啊?”有个人突地从她背后叫住她。 避昕灵回过头去,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和身形,待她想清楚时,来人已经跑到她的面前。 “你是……老大?” “嘿嘿,别这么说嘛,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叫我了!”他模模后脑勺,不好意思的回道。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是谁?”他上下打量着她,也觉得她很面熟。 “我是管昕灵,十年前就离开孤儿院了,难怪你会不记得我。” “你、你是那个哑巴……噢,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他的脸上出现讶异的表情,随即是一阵脸红。 他是无心的,她知道!所以并不介意他这样说,“没关系,你……”她想不起来他的名字,以前大家都叫他老大。 只见他连忙说道:“我叫董玉铭,你一定也忘了。” “董先生,你能带我去见院长吗?这里好像有点儿改变了。” “那有什么问题。叫我玉铭,叫董先生多生疏啊!”他笑道,顺手替她拿起皮箱。 “我自己来就好。”她没忘记以前他土霸王的性子,怎么也想不到几年后他会变成这般有礼。 “不,我帮你。” “对了,我记得你是跟着那个什么云的一起走了。”想到以前欺负人的往事,董玉铭有点不好意思,他想向他们道歉,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现在看到她回来了,便顺口问问他的消息。 “龙少云,他叫龙少云。” “对对对,他呢?没跟你一起回来看院长?” “他出国去了。还有,我不只是回来看院长这么简单而已,我是回来当志工的。” “哦,是吗?”他笑着问,这样孤儿院的人手又增加了,他相信院长一定很高兴。 “嗯,你呢?” “我一直待在孤儿院,没离开过。”他们都是孤儿,只有这里是他们的家,因为在外头,根本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 “院长室到了,你先进去。我一会儿来找你。” “嗯。”管昕灵点头,过去曾有的敌对已在岁月的洗涤之下消失无踪,有的是重生的友谊。 或许她留在这里是对的。只有留在这个大地方,她才无暇顾及自己的孤单吧! ***.转载制作***请支持*** 三年后 “龙云集团”不论是黑白两道、是男是女,只要是二十一世纪生存在地球上的人,没有人不知道这个总部设在亚洲四小龙之一台湾的庞大组织;更甚者,有人传言:几年前亚洲金融风暴之所以没有影响到台湾,全是因为有龙云集团的坐阵。 传说集团负责人,是龙家惟一的继承人,因为上一代的龙氏家族曾惨遭灭门,家族内上百名成员在一夕之间全部死绝,只剩下一名活口。 龙云集团的总裁——龙少云,年三十岁,二年前龙云集团以黑马之姿打败了其他企业,凭着雄厚资金作为后盾和狠冷的商业手腕,为他自己打造出一个企业王国。 没有人知道在他的背后是不是有一个庞大的集团在支持他,更没有人知道,在他二十八岁以前的日子。 他就是这么突如其来的出现,以震撼人心之姿,站上这领导地位。 对他,人们总有着敬畏与好奇,也就是因为如此,让龙云集团总是媒体、记者云集。 他的资金来源一直众说纷纭,也是坊间的八卦。 ***.转载制作***请支持*** 台北凯悦饭店内,一场盛大的记者会未演先轰动。 “龙先生,您可不可以告诉我们,您是用什么方法赚到开业资金,让自己成功的?” 难得的!他今日开放采访,话题当然必须先经秘书过滤,再由他回答。 “如果我说是我有钱的未婚妻资助我的,你们信吗?” 龙少云的话惹来记者一阵惊呼。他们追踪他的消息这么多年,竟没有人报导过他的感情已有归属。 “是真的吗?” “当然是假的。” 没错,一个人没有正确的判断能力,是无法抢得先机、拔得头筹的,他靠的就是这个,还有他的高效率。很多事都在他的效率和正确的判断之下,得到回馈,累积无数次的经验之后,他只消坐享成果,白花花的钱就会掉下来。 这才是他真正的致富之道。 “那龙先生,您还是没有告诉我们如何赚到第一笔资金的?” “重要吗?许多人都知道要去阅读名人的传记或者是财经名人的致富之道;但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际遇,我说了我的,不见得你们就能依循,因为你们和我不一样。”他不断地证明自己自信心十足、不断地让人感受到他的优越。 现在的他,已不是当年卑微、向人哈腰的业务员了,他是一个庞大组织的领导人,主导着几千、几万人生计的大老板。那些曾经欺侮他的人,他已经准备好还以颜色,是以,才有了今天的记者会。 他要让他的敌人知道,他回来复仇了…… 去国多年,他学会了冷漠、无情。 这次,他将不会手软、再也不会。 “龙先生,您这次回到台湾来!会选择那里作为根据地,又将发展些什么产业呢?” “你们的专业能力似乎有待加强,我一直都是以台湾为根据地,发展我要的高科技。” 闻言,大家都猛抽了口气,倒不是因为他怀疑他们的专业能力,而是…… “这么说,传言您是龙云集团的幕后负责人,这是真的吗?” “你说呢?”他但笑不语,他的名字是这么明显的证明,他们还猜不出来, 也许是因为他在幕后,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他们才会没有将两者联想在一起,不过,现在他走出台前,正式接手龙云集团的营运,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记者们纷纷迅速地将刚才听到的答案记录下来,想来又是个大头条。 想到此,一抹诡谲的笑意挂在龙少云的唇畔,此时摄影师的快门声响个不停,他也大方地让他们尽情的照,因为他知道,他的照片将会在明日,散发到台湾各个角落。 若那人有心,他一定会主动找上他的。 他是这么打算着。 ***.转载制作***请支持*** 早晨的清风沁凉地吹着,这一年的秋来得特别早。 她摘了几枝蔷薇,来到妈妈的墓前静静地看着、想着,这是一天当中,她最平静也最清闲的时候。 泰半这个时候,院童都还没有起床,准备早点的事也不需要她张罗;所以在这个时候,她总会来母亲的墓前面待着,直到董玉铭来唤她。 碧定的模式维持了几年之久,也许还会继续维持下去吧! 她不知道,不敢想、也不敢问。 “昕灵、昕灵……”董玉铭的声音闯入了她宁静的世界。 “出了什么事?”难得看他用跑的来找她,她下意识认定是院里出了事情,连忙站起来。 “昕灵,你看……”董玉铭把带过来的东西拿给她瞧瞧。 没想到她看了,脸色倏地刷白。 “你看,这是不是我们认识的龙少云?” 她没回答,看着报纸上的照片,她肯定他是她的少云哥哥。 龙云集团幕后负责人曝光,经证实,龙少云为龙氏企业的第二代传人,数十年前那宗灭门血案再次被提起。 报上还写着他在二年前创立了龙云集团,这么短的时间创下纪录。 她看着、看着,心益发凉透,那寒意沁入背脊,她清楚地知道那不是因为秋天到了,是他……他早就回来了,却没有来看她。 他骗她,他又骗了她一次,她曾经以为再也不会被欺骗。 心再次被割伤,好痛。 她无法肯定自己的心情,只知道他不曾来找过她,可能是忘了她。 可,心下又有股激动的怨慰。才几年,他就忘了和他一起成长的她,他是真的没有把她放在心上过,是不?她真该死了这条心的。 “昕灵,你怎么了?”董玉铭在旁边看她愣了好一会儿,半句话都不说,他急问道,“到底是不是他啊?” “嗯。”管昕灵点头,想找个地方清静一下,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孩子们该是醒了,她要回去帮忙。 只要一忙碌起来,她就会忘了他!就像过去几年一样。她这样告诉自己。 “真的是他?他已经这么有钱了啊!”董玉铭羡慕地说,丝毫没有注意到管昕灵的脸色如何。 “你说如果我们去找他帮忙募集孤儿院的基金,他会不会答应啊?” “玉铭,你……”他都忘了她了,还会记得孤儿院需要钱吗? “你知道院长也为基金的事头疼,如果我们去求他,你想他有可能会捐”点吗?” “我不知道。”她轻摇着头。他还会念着过去的情分吗?在他丢下她,三年没消没息之后?她不知道。 “你和我”起去求他好不?这或许是个机会。而且,我也想向他道歉,当年我真的是欺人太甚了。”董玉铭真诚地说。当年的他年纪虽不算小,可却仗势欺人,现在他后悔了。当然,他早已向管昕灵道过歉。 避昕灵没有责怪他,毕竟当年曾经发生的错误,是谁也挽回不了的。 不管原不原谅,都补偿不了她受创的心灵和丧失的自信。 “我……”她想拒绝,可董玉铭的诚恳和心意让她不忍心;她想要他找别人去,可她又想再见他一面,只要一面就好。 “好啦!我们就去告诉院长,明天就上台北。”董玉铭喜孜孜的,他并不像一般人,碍于面子问题而迟迟不肯承认错误。 “好吧!”她口里应着,可心底却问着自己:再次见面,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转载制作***请支持*** 手里执着报纸,他看了个大概,报上的报导有的并不真实,但那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经跨出第一步了。 三年了,好快。 他回台湾这么久了,却没有半个人知道,为了复仇,他牺牲不少;但这是他的使命,是他责无旁贷的使命,因为除了他,龙家已经没有人了。 他之所以隐身这么久,是因为觉得准备的还不够,但现在,他已经准备好了。 那颗金袖扣他一直带在身上,而媒体竟绘声绘影的把他从不离身的袖扣当成传家宝、一个让他致富的秘密武器。 他没有去否认报上的报导,这样也好,就让那个人看到,知道他为了复仇而来。 他要他在往后的日子里活得又惊又怕,就像他小时候一样。 那又惊又怕的日子,他也要他尝一尝……想着、想着,他的心情竟愉悦起来,复仇的渴望让他与任何情感绝缘。 忽然,内线电话响起。 他接了起来,“什么事?” “总裁,日月集团楚总裁找您。” “接进来。”他马上按了通话键!“喂,峻伟?” “是我,我看到今早的报导了。” “看来媒体的传播效果不错。” “你这样太招摇了吧?”用这个方法揪出隐身在幕后的主使人,太自信也太冒险了。 “会吗?我不这么觉得。”连向来脑里只有复仇的楚峻伟都看到了,想必那个人也知道他在找他吧! “可我要告诉你一个最新消息:那个人死了。” “什么?死了!”他怀疑金袖扣的主人是管建成,管氏的负责人。 “没错,除非你找得到他的女儿管昕灵,否则,你没有机会拿回属于龙云集团的东西。” 他们对彼此仇人的身家背景都了若指掌,当初他们认识时,就已经约定好要互相帮助,直到复了仇。 是以,在楚峻伟先回台湾之后,比龙少云早一步知道管建成的消息。 龙少云的失落只维持一秒钟,他没有失望太久,他早就知道管昕灵这个人了,不是吗? 早在接近她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她是仇人的女儿了,那还得感谢纪老师告诉他。 所以,他可以任由她不言不语、任由她跟着他离开孤儿院、眼看着她被强暴,他竟心生残忍的欣悦;不止如此,他还知道她心仪着他,当年他狠心地抛下她,就是要让她尝受分手的痛楚,对她不闻不问多年,他一点愧意也没有……这一切种种,全是因为他要折磨她、要掠夺她的所有。 其实,如果他分分计较的话,他早就在进行复仇了,只是对象换成她罢了。 有道是父债子还,她身为他的女儿,就有义务替他还清他生前所有罪孽。 而管建成呢?他倒聪明,懂得一死百了,恩怨交给下一代去承受,他真是自私得很。 “少云,你还在吗?”电话那头传来楚峻伟的呼唤。 “峻伟,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被打倒的。恐怕那个代罪羔羊还在等着我呢!”他诡谲的笑声听来令人发毛。“你可真有自信。” “你呢?你进行得怎么样了?” “算顺利吧!” “约个时间见面,我们再聊。”他的秘书带人走了进来,复仇的事不容多谈。 “好,那就再约时间。拜拜!”对方也收了线。 他抬起头来,笑容可掬,完全不像随时准备复仇的人。 第五章 昨夜,她失眠了。 期待以及忧愁在她心底交错出现,那分开过三年的情感断层,会变成什么样子? 本来,她明白的知道他对自己的情感只是兄妹,现在不可能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可偏偏她管不住自己的心,怕自己失控,泄露了太多的情感,让原来的局面变得难堪,连兄妹都做不成。 “昕灵,起床了吗?”董玉铭已经准备好了,他在房外敲着门。 “我马上来。”管昕灵掀开凉被,马上换了件素净的衣裳。 “我们走吧!””大早他们就要坐公车下山,坐火车上台北,等到了目的地,恐怕已经中午了。 他们当日来回,把募款的事办好,让她想多停留一会儿都不成!,但她随即告诉自己,只要让他想起她的存在,也许他就会常常回孤儿院。 她的天真想法,只有她自己知道…… ***.转载制作***请支持*** 下午一点!他们终于出了台北火车站,在紧闭的空间待得太久,再加上行人快速地在她身边穿梭,管昕灵有点头晕。 董玉铭扶着她,担心地问:“你没事吧?” “还好。”她虚弱的说,其实是有点反胃。北部城市的空气太糟了,在乡下待了那么多年,她几乎不曾吸过污浊的空气,是以才刚下火车,她的身体就受不了了。 “要不要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不用了,我们还是快去龙云集团吧!”她不想因为自己而耽误了正事,勉强扯出一抹笑,要他不必担心。“那好吧!受不了一定要说喔,”董玉铭没有来过台北,也不敢四处乱走,他拦了一辆计程车,说要去龙云集团。 计程车司机都知道龙云集团的种种八卦,沿途就滔滔不绝的说龙云集团负责人的事。而管昕灵真正听进去的只有那一句:他的钱都是有钱未婚妻给的…… ***.转载制作***请支持*** “小姐,我们要见龙少云。”董玉铭扶着头昏的管昕灵,经过刚才的晕车,她的情况更严重了,脸色十分苍白,可她却不肯停下来休息。 “你们有预约吗?” “预约?没有耶!”董玉铭不知道要预约,他们直接北上,哪里会想到这么多。而身边的管昕灵必须找地方休息,他也急着想上去找龙少云。 “没有预约是不能见总裁的。”小姐这么说。 “那我现在预约。” “好,你贵姓,是哪家公司的?” 小姐翻了翻记录表,翻到后面几张,董玉铭看到上面写着十二月十五日。 “小姐,不会是在这天才轮到我吧?” “是啊!总裁要到十二月才有空见你。” “可我现在就要见他。” “不可能。”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管昕灵突地呕吐,弄脏了地板。 “昕灵!”董玉铭稳住她的身子,又拍拍她的背,希望她舒服些。 可是接待小姐却在一旁哇哇大叫:“哎呀!你怎么弄脏了我们的地板,你们要弄干净。” “玉铭哥……”她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可她很难受,全身都不舒服,只能一脸抱歉的看着他们。 “小姐,我会清干净的,拜托你小声一点。”董玉铭先扶管昕灵到一旁坐下,然后动手擦着地板。 这时,好巧不巧的,龙少云正从一个午餐餐叙回来,看到了有人在上班时间擦拭地板,破坏公司的形象,有些恼怒,“这是怎么回事?” “总、总裁?”接待小姐忙站起身。完了,被总裁看到了,她在心里喊着,千万别拿我开刀。 “我要答案。”公司的打扫工作一定要在上班前完成,否则上班时间一到,来往的客人太多,有损公司的形象。这是他耳提面命的事,竟然有人敢违逆? “总裁,是那个女人吐了,那个女人是他带来的,所以我要他清干净才能离开。”接待小姐指着管昕灵坐着的方向,又指着正在另一头擦拭秽物的董玉铭。 他看到她的脸时,微愕了下,但很快地稳住思绪。 “总裁,他们还说要找你。” “哦?”他不记得董玉铭,只认出曾和他相依为命的管昕灵,也是仇人的女儿。 看来,不用他找她,她已经前来自投罗网了。 但看到她的苍白,心却一痛。该死,他不该有任何情绪的。 龙少云转身告诉接待小姐:“把他们带上来,还有,来者是客,怎么可以让客人拖地呢?”他皱着眉,接待小姐马上噤口,连忙上前去帮忙。 “喂,我们总裁要见你,你快和那位小姐上去吧!” “你们总裁回来了?”他记得刚才明明听到她说总裁出去了。 “别多说了,跟着保镖上去吧!”她突然客气了起来,让董玉铭不太习惯台北人的短视。 他快速、简单的把地板弄干净,带着管昕灵上了电梯。 避昕灵从头到尾都虚软地挂在董玉铭身上,搭着他的亲密画面,全落入来人的眼中。 ***.转载制作***请支持*** “你们很要好嘛!”龙少云坐在长皮椅上,用冷讽的语气说出第一句话。 乍闻他的声音,管昕灵立刻抬起头,细细地看着他,好像只要这样,身体的不适就会不药而愈。 “怎么,有了新欢,就不认得我这个哥哥了?”他看向董玉铭搀扶她腰间的手。 两人虽立刻松开对彼此的依赖,可他已认定两人的关系不寻常。 “少云哥哥。”她喊出声,那声沉重的呼唤带着她三年来的相思。 “到底,你还是记得我的嘛!”他比以前更冷了,她感受到他言语上的寒意,还有刻意给人的冷漠印象。 “这位是……”他眯着眼,毫不掩饰的打量着来人。 “我是董玉铭,你记得吗?小时候我们一起长大,在同一个孤儿院……” “住口,我没有那段过去。”他不承认。 想跟他攀亲带故的人,从知道他是龙云集团的负责人之后多了起来,就连知道思恩孤儿院的人都来向他示好,其实他根本就不认识他们。 所以,当董玉铭这么一说之后,他想也不想,直觉地反应他是来要钱的。 钱他多得是,但他要用在复仇上。 他以为他带了一个“他的妹妹”,他就会开支票了吗?那他可压错宝了。 “少云哥哥,他是老大啊,你记得吗?”管昕灵见他一副憎恶他们的模样,急着解释,然而她的急切被龙少云当成她是心疼董玉铭。 “哦,你现在是跟他要好?” 什么?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要好?什么要好? 她的呆愣模样他看在眼里,直觉认为她是在装傻,“你这个女人也能找到幸福,做哥哥的我,很替你高兴。” “你是什么意思?”他俩同时开口,都不懂他在说什么。 他先是哈哈大笑,然后狠心地说道:“你不知道吗?她是被人强暴过的,承蒙你不弃……” “你!”她不知道他会突然提及这件事,也不知道他会这样伤她,怨气难忍、心口一窒,就这么昏了过去。 “昕灵……”董玉铭离她最近,马上就接住了她,以免她撞到地板上,慌乱的他没有看见那个伤害管昕灵的人,眼中流露出浓浓的不舍…… ***.转载制作***请支持*** “你们来做什么?”将昏迷的管昕灵安置在厚实的沙发椅上,他还是敌不过心中那股思念,开口问个明白。 “本来是向你道歉的,现在不必了。等昕灵一醒,我们就走。”董玉铭敌对的架势未变,他们还是一如往昔,对立的立场从不曾变过。 他用我们两个字,他是可以替昕灵作主的人! 经过三年之后,他的“小妹妹”不再需要他了。 她已经找到可以倚靠的人了!他紧握着拳头,分不出心里的滋味是苦是酸。 “你们要好到什么程度?”忍不住心中酸涩,龙少云月兑口而出。 “你会在乎吗?”刚才他的态度分明就是在伤害昕灵,若他对昕灵曾经有一点心疼的话,他不会这么伤她的。 董玉铭拒绝回答。 两个男人在隐隐之中对峙,气氛凝窒。 “告诉你,昕灵是我们孤儿院散播欢乐的天使,你休想伤害她。”董玉铭单纯的只想保护管昕灵。 “哦?我怎么记得有人曾经叫她小哑巴?”他挑起眉,冷声提醒道。 “我已经道歉了,昕灵也原谅我了。”董玉铭为自己过去的出言不逊脸红,然而龙少云却将他的脸红当成对管昕灵的怜爱。 不,他绝不容许这样的事发生! 在他还没有复仇之前,她不配得到真爱。 如果她的爱人是他的话,那么,他会连他一起毁了! 决定是来得如此容易,不让她得到幸福,也是最好的报复。他决心撕开她的假面具。 “你难道不知道她被人强暴过吗?” “那不重要。”董玉铭真心的说,他当管昕灵是小妹妹,自然不容许有人欺负她,尤其是那个人的动机末明。 “反倒是你,被强暴是她愿意的吗?你不能体谅也就算了,竟然还挖她的旧伤口,你存的是什么心?” 他捍卫心上人的态度果真刺眼得很。龙少云微眯着眼,“看来,她什么都告诉你了,我还以为她不敢说、没有脸说呢!” “住口,你凭什么对她的事下定论?你没有资格。”事实上,昕灵不曾告诉他什么,一切都是听龙少云说!他才知道的。 但他并不像龙少云一般。初闻这个可怕、残忍的事情曾经降临在她身上,他只有心疼,没有鄙视,他才是真心对管昕灵好的男人。 龙少云突然笑了、笑得诡异。 “你知道她喜欢我吗?” “什么?”董玉铭一惊,不敢相信昕灵会喜欢他,他在利用她对他的感情啊!聪明如她,怎会看不出来呢?董玉铭替她感到可惜。 呵,他看来震惊、难以置信。他就是要他震惊,他一定想不到吧! 他要用这个来打击他,让他知难而退,别挡在他和管昕灵之间。 “看来,这点她就不敢告诉你了。”他得意的笑出声,“但是,我拒绝她了。一个不干净的女人,我怎么会要?不过,撇开这些不谈,她的魅力倒也惊人,居然让你死心塌地的对她。我想不透,她到底有哪点好?” “你不要欺人太甚。” 他耸肩,指出一个事实,“是你们自己送上门来的,怎么怪起我来了?如果你要离开,门在那儿,请便!” “你……”董玉铭握着拳头,若不是打架不能解决事情,他早一拳挥向他了。这个男人,比十几年前更可怕,他不知道以前怎么会想惹他。 这次北上事情没有办成,他一点都不生气,真的恼人的是龙少云的态度。他不能容忍昕灵被他批评得”无是处。当下他就要抱起管昕灵,却被龙少云阻止。 “你不能带她走。” “她是我带来的,自然要跟我走。”管昕灵的脸比刚才更苍白了,他担心她的身体。 “你忘了她是爱着我的?”他当然相信清醒的管昕灵会想和他在一起。若是她不要,刚才也不会被他的言语伤得昏厥过去。 “以前或许是,但现在,我相信她不会再傻了。” 是吗?他燃着怒火的眸子瞪着董玉铭的手,仿佛要将他烧成灰烬般,董玉铭说的话多少在他心底投下不安的大石。 若他说的是真的呢? 她已经不爱他了,那他该如何? 他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证明。 “那好,等她醒了,你让她自己选择。”她选他也罢,不选他也罢!他都已经打定主意要留下她了。 “为什么要听你的?”对他的不屑表露在董玉铭脸上。 “很简单,因为你没有选择。若是她要留下来,你今天将她带走,明天她还是会来找我的,不是吗?你不要忘了,她已经知道我在这里了。”他带她走只是一时的,却缚不住她的脚步和意念。 董玉铭不会不懂,可该死的这个男人竟如此有自信,那天杀的气焰到底打哪儿来的? 就在两人无言以对之时,沙发上的人儿幽幽转醒,一时之间,还不清楚自己躺在什么地方。 霍地,那股陌生让她心惊,她猛地坐起身,下意识的抱紧董玉铭的身躯,叫喊着:“救命!” 董玉铭一副胜利的笑容,因为龙少云的脸黑了一半。 哼,至少灭了他的气焰。 “别怕,昕灵,我在这里。”他的注意力回到管昕灵身上,伸手拍拍她的背安慰她,殊不知,他已经把龙少云的怒气惹到最高点了。 “放开她。”龙少云警告着。 他当然不放,挑衅的意味浓厚。 “你……”他正要上前扳开他的手,却被管昕灵的声音阻止,“少云哥哥……你 们不要吵架行吗?” “昕灵,他污辱你。”董玉铭气不过,无意间月兑口而出的话,竟又伤害了她。 “他说的是实话。”管昕灵敛下受伤的眼神。她不曾忘记,想当然耳,他也不可能忘记。 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潮汹涌,只要是有心人都看得出来,但管昕灵的心思不在这里!她是来募款的,其他的,她真的不敢多想了。 真的不敢多想…… 她记得稍早之前他的污辱,她这个不洁的女人别痴心妄想了。 还是赶紧办完事,回到乡下,一辈子过着没有人知道她的秘密的日子吧! “你们别再说了!玉铭哥,我们是来募款的,募到款我们就马上回去。” 董玉铭高高扬起下巴,短暂交手,他赢了一回。 “好吧,就听你的。喂,龙少云,我们是来劝你捐钱的。”可他的口气却不是这么回事。 “捐钱?你们这是在强迫我?”捐款多少本来就是由人意愿,不强求。但董玉铭的口气净是压迫。 避昕灵马上回道:“不是这样的。我们是想请你帮忙,孤儿院正在想办法重建,那儿的情形你是知道的……”提及过去,他们都有太多不堪回首的故事,尤其是她。 “你们大概还不会打听我在商场的作风吧?” 龙少云此言一出,另外两人马上摇头。 “我一向是有求必应,但,必须获得对等的回报。”他终于说出他要的。 “你爱我,不是吗?”冷不防地,他抬起管昕灵的下巴,直勾勾地看着。 他知道? 他的话让她退了两步,离开了他的钳制,脑海里不断地盘旋着一个疑问,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正缺一个秘书,你过来帮我,我就答应你们的要求。” “你是故意的。”董玉铭道。 但管昕灵却仔细地考虑。他明知道她只有高中毕业,待在这么庞大的公司,她只会被同僚排挤;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她不擅与人交际,置身这复杂的世界,她会很痛苦的。 这样,他还要她干什么呢? “你答应要让她自己选的。” “你说呢?”他不看董玉铭,直接看着陷入沉思的管昕灵,期待着她的答案, “你留下来,可以和我一起生活、一起上下班,还可以过着优渥的日子。回去乡下,你只是村姑。” “够了,你不要左右她。”董玉铭看不过去,他知道管昕灵心动了。能和喜欢的人一同生活,那是多么吸引人的条件啊! 他猛然惊觉,管昕灵是真爱着这个男人。 “你会赞助多少钱?”她什么都没问,只问了这个。 “很多,直到孤儿院重建完成。” “你没有骗我?” “不会。” “好,我相信你。”她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几次的欺骗她都忘了,因为选择爱他,所以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她就像是一个被骗不怕的小孩,再次相信了他。 没想到,这最后一次相信还是一场欺骗。 “很好。”他带着笑,这次是他赢了。 回到桌前,他迅速地开了张支票,递给了董玉铭,“拿回去。” 董玉铭迟迟不接,最后是管昕灵收下来交给他,“这是龙先生的心音一,你就接受吧。” 他们之间的交谈,像是恋人一般,龙少云听在耳里,刺痛在心底;然,那刺痛,很快地就被他坚强的意念给掩去了。 “拿了钱还不走?”他下逐客令。 董玉铭和管昕灵就要离开。 “站住,你留下。” “我?” “你不是答应我留下了吗?”他们想出尔反尔?当他龙少云是什么人? “我、我要先回去收拾行李。” “不必了,龙家还有什么给不起你的?j他暗讽她在孤儿院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倚靠他才能得到她想要的生活。 他要她倚靠他的想法,不知是什么时候萌发的芽。他从未想过,他想要她的依赖也从不曾改变过。 “你总要让她回去和院长说一声吧?”他不想两个人来,却把她丢在台北。 “由你去说就行了。”龙少云冷酷地说。 “你……” 眼见两人又要为她起争执,管昕灵忙打圆场,“好啦!玉铭哥,你先回去吧!少云哥哥会照顾我的。” “可是……” 避昕灵马上打断他的话,“我们相处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你不必担心,快回去吧!”她推着他往门口去,两个人就像老夫老妻般熟稔,拉拉扯扯的,丝毫就没有把龙少云放在眼里。 他愈看愈光火,等到门完全合上,他一把将她拉了过去…… 第六章 “你们敢在我面前卿卿我我?”他的声音高扬,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见。 “我们哪有?”她怕他带给她的伤害,那不需要刻意计划,只消几句言语,便足以让她受伤。 “哼,我亲眼所见还会假吗?”他背对着管昕灵,没有理会她的辩解,他不需要。 “看来,这些年来,你真的长进不少,也走出被强暴的阴影。” r你不希望我走出阴霾吗?”她以为他会高兴的,毕竟这些年来,比别人低下的自卑感虽然还存在,但恶梦少了,整个人感觉清爽许多。 这些都是因为在孤儿院里与世无争,让她暂时忘了。 他就非要再提她那不堪的过去吗? 想到受创那年,他照顾着她,为她夜夜恶梦而担心,那个时候的他和现在的无情相比,她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认识这个人。 “我当然希望,只是可惜了,那个带你走出阴霾的不是我。”他假意道。 她不知道他心底在想什么,她总是一厢情愿的认为,他们的感情仍停留在三年前。 “是该走出的,都那么多年了。”龙少云喃喃道,那一幕是难以忘记的。 他虽然没有处女情结,可家仇让他不得不这么做,他要让她失去一切,什么都没有,就像当年的他一样。 “少云哥哥,你会在意吗?”她小心地问着,从来都不曾大着胆子去问他的想法。 但今天他对玉铭哥说出那样的话之后,她感受得到他的恨……虽然她知道那不是针对她。 “在意?”经她这么一提醒,他才惊觉自己透露了太多多余的情感,他恢复冷绝,“我当然在意,要是被媒体知道,你说会怎么着?” 她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她会让他丢脸。 他永远不可能娶一个失去清白的女人。 ***.转载制作***请支持*** 龙少云刚开完一个重要的会议回来,瞥向手表上的指针,本想下午放个假,找楚峻伟聚聚。从温哥华回来后,他们只有在电话里谈过。 他才走到秘书室,他的秘书便告诉他,有个男人找他。 “是谁?” 秘书摇摇头,“他不肯说出他的姓名,只说和你很熟,是你的表哥。”表哥? 秘书的话让他陷入片刻沉思,他哪里来的表哥? 当下就知道来人是来敲诈的,他会让他见识到他的能耐。 “他现在在哪里?” “在第六会客室。”秘书告诉他。 他转往第六会客室。 门一推开,他面前就出现一位中年男子,身材略胖、目光婬秽,两手不断地搓揉着,似乎等着向他要求什么。 “你是谁?” 他不认识他,可对方却一眼认出了他,带着深沉的笑意向他打招呼:“龙总裁,你好啊!” “你还没回答我。”他不应声,也不招呼。这个男人为了某种东西而来,他要知道他在玩什么花样。 “你不认识我了?”对方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地隐去笑容,“你忘了吗?十几年前,你曾经拿刀杀我?” 他冷眼上下打量他,想起他是谁了。 “你来干什么?”他不以为这个人会是来叙旧的,八九不离十,他是想来敲他一笔遮口费。 “何必这么冷酷呢?好歹我们也共用了一个女人。” “你在胡说些什么?”他蹙着眉,悔恨当初没将他一刀杀死。 “你尝过她的滋味了吧?是不是不错啊?”他语带暧昧,迟迟不肯将来意说清。 “说真的,到现在我还忘不了她的胴体多光滑啊!”他似乎很陶醉,看得龙少云大为光火。 他碰过她的身体这个事实让龙少云难以忍受,他告诉自己那纯粹是路见不平,非关任何情侥。 他怎会对仇人之女动了心? 然而,对方把他的反应看在眼底,知道自己可以大捞一笔。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说吧!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那人看他无意多说,倒也不以为意,两手一摊,“没什么,只是在想如果龙云集团的总裁曾经杀人未遂,会引来什么样的骚动?” “你想威胁我?”他杀人未遂又怎么样,若事情传了出去,他这个强暴犯恐怕也是死路一条。 再说他当时是出于自卫,于情于理,他都站得住脚。 “别说得这么难听嘛!就给些遮口费。” “你休想,我不可能会给你半毛钱。”这不是多少钱的问题,他知道这种人有一就有二,成全了他,以后他没有安宁的日子可过。 他该做的事是报警。 “你不管她的名誉了?”他问道,以为自己压错了宝。 “她跟我是什么关系,你没有查清楚吗?她是我仇人的女儿,你以为我会为她的名誉负责?”龙少云紧盯着他,嘴里说着伤人的话。“况且,我也不碰脏女人,你若是不怕以的罪名被起诉,你尽避去说吧!我相信,这会是场很有意思的官司。”管氏集团的千金遭人强暴,这倒是个有趣的消息。 他玩味的笑容让人背脊发凉,怀疑他是不是个无心之人,才能如此置身事外。 他相信那人还不知道当年他强暴的女孩是管氏集团的大小姐,他考虑该不该好心告诉他。 “你……” “滚吧!当年我放过你,不见得现在会放过你。”最后,他还是选择不说。 他毕竟对她还有点友情。 那人落荒而逃,他并不是有备而来,只是见到报纸上他的消息,试着来威胁他;他没有想到,龙少云不再是当年的泛泛之辈,若他没有狠绝的手段,又怎会爬到今日的地位。 这次的试探让他明白,没有周全的准备,他是拿不到他半毛钱的。 ***.转载制作***请支持*** 那个人才刚走,一脸苍白的管昕灵从另一道门走了进来。 是的,她都听见了,全部听见了! 龙少云转身便看到她站在门边,他并没有很讶异,“什么时候来的?” “方秘书要我进来拿资料。”她扬扬手中的黄色公文夹,试图把那忧伤由心底抹去,可,没有办法。 压在心底的忧伤太沉重、也太沉痛了。 “你都听见了?”他冰冷的眸子闪过一丝光芒,却飞快地掩去,留下的还是残忍和冷酷。 “你的仇人是谁?”她没问自己的事,心底只关心他的种种。 “你说呢?”既然她都听见了,何必要他再说一遍。 “不可能、不可能。”七岁以前的记忆里,有爸爸慈祥的笑容和关怀的叮咛,爸爸怎么可能会是他的仇人呢? “他派人血染我们龙家,几十条人命他眨也不眨眼,全都杀了……”他的亲人在”夕之间死绝,若不是爸爸的身子压着他,他早就死了。 他们龙家也不再被人想起,就连警察局也把这件灭门血案压下,因为没有人催着他们追查其凶。 好在他活下来了,否则这一切的一切,又由谁来索回? 只可惜,到他能够独当一面之时,仇人已死。不能手刃仇人,他的心中永远都存在一个遗憾,永不能成全的遗憾。 避昕灵听了他的话,脚步跟舱,公文夹掉在地上她也恍然未觉,“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早就知道了,这一切都是天意,让我遇见你,你这个仇人之女,没有道理免责,否则,这些年来我的痛苦谁来赔偿?” 乍闻,她又不自觉地退了一步,瞠大了眼,一脸讶异,“你早就知道了。” 他早就知道了。 所以,带着她离开孤儿院,跟他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原来他那么早就开始对她展开报复的行动,只是她愚蠢得从未发觉,还深深地……爱上了他。 他对她的情感仅用于报复,除了报复,她什么都不是。 他对她的情少得可怜,满月复的恨意是他对她的惟一感觉,而她却必须把对他的爱藏起来。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她还喃喃自语着,浑然未觉那颊上消着的泪水正克制不了的流下,掉至冰冷的地板上,散成一朵泪花。 “要怨就怨你爸爸吧!谁让他不择手段夺人家产,让她女儿吃这一点苦头,算便宜他了。” 被强暴是一点苦头吗? 她不敢相信这种话会由他口里说出来。当年那个替她出头,挥刀保护她的男人,究竟是不是他? 她心底的阴影再次出现,那段可怕的恶梦让她心中蛰伏已久、不曾发作的自卑感重新盈满她的心头,原来他只当自己的那段过往是替父亲赎罪,他从不曾为自己心疼过。 当她为此事落泪之时,他是在得意吧? 否则,他如何能置身事外? 她记起了方才他心高气傲的与对方谈判,那段对话,她永远也忘不了…… “对不起,我还是给你惹麻烦了。”她突然转开话题。 “你给我惹的麻烦又岂止是这件而已!”龙少云弹了弹烟灰,“从你赖上我要跟我走的那天开始!你就是我的麻烦了。”他以为自己是可以抱怨的那一方,他以为她没有选择的余地,他的话就这么轻易地月兑口而出,将她推入万丈深渊。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这件事我自己会解决的。”她不能让那个人再来要钱,否则,她给他惹的麻烦又会增加一桩。 而且,他提醒过她,她的事若传出去,对他还有整个龙云集团形象都不好。她有自知之明,她不会再犯任何错让他讨厌她。 今后,就把对他的爱,好好藏在心底吧!她暗忖着。 “解决?”他的嗤笑像是在笑她的自不量力,“你用什么方式解决?你有完整的处女膜可以证明他没强暴过你吗?” 她……没有。 “那就只能随便他说了。”他无所谓地说道。 她此时才知道他是个狠心残酷的人,以前是她太傻、太盲目了。 “不,我会去。” “住口!你少丢人现眼了,你想告诉全天下的人你被人强暴过吗?”来势汹汹的怒气说明了他气极了! 她垂下头去,不敢提醒他,昔日也是他口口声声提个不停。 然,真正教她难过的是他那一句,丢人现眼。 她是被强暴过,自卑伴着她成长,丢人现眼却只是他回报她的痴恋最简单的一句话…… ***.转载制作***请支持*** 几天后,午餐时间刚过,楼下接待小姐便按内线告诉管昕灵,有人找她。 起初,她以为是董玉铭从云林上来了。 她在没有告诉任何人的情况下,离开座位。 等她从座位上站起,龙少云抬起目光盯着她的背影离开,他马上按了内线,问清她的去处。 “总裁,是一个中年男人找她。” 闻言,他一惊,忙下今道:“拦住他们,等我下去再说。” “是。” 币下电话,他立刻起身,没有注意到自己声音里的焦躁…… ***.转载制作***请支持*** “你……你是谁?我不认识你。”管昕灵退了两步,不敢靠近除了龙少云和董玉铭以外的男人。 那人见她下来,发出啧啧声,“你变漂亮了。” “你是谁?” “你居然会忘了我?你难道忘了,我是你第一个男人?” 他的话听得她背脊发凉,他是…… 后头的接待小姐也听到了那人刻意说出来的话。她捂着嘴,以免自己惊叫出声。 助理秘书和一个中年男人……她是他的情妇? 可看来不像啊! “你还敢来?”她太大意了,不该轻易离开少云哥哥的视线范围。虽然他伤害她,但至少她知道在那儿自己是安全的;可眼前这个男人不一样,他带来的危险气息,让她退却。 “我为什么不敢来?好歹我们相好过。”他的话婬秽不堪。 她告诉自己不要怕,然后甩了他一个耳光,手却被他抓住。 “放开我。” “你还怕我说吗?我说的可是事实。” 能在这龙云集团总部上班的人多少都有一些背景,他从龙少云那儿弄不到钱,从这个女人身上弄也是一样的。毕竟,他和她有不寻常的关系嘛! 他是这样想的,所以他才会不顾龙少云的警告,再次踏入龙云集团的地盘。 “你放开我、放开我……”她不要他抓着她的手,她不要他碰她。 一方亟欲挣月兑、一方抓得死紧,就在两个人僵持不下之时,旋转门外传出一阵声音。 “玉铭哥。”管昕灵看到董玉铭,立刻对他投以求助的眼神。 董玉铭上前,揪着那个人的衣领,“她说放开。” “哟,又一个表弟啊!”他依言松开,整整他的衣领。 董玉铭不解,管昕灵拉着他,“玉铭哥,把他赶走,我不要再看到他。” 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还是照管昕灵的话做。 但那个男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他邪笑着,一步步接近他们,“你真好本事,如果你不要我把我们之间的事说出去,最好拿点钱出来,老子高兴,嘴巴就不会这么大了。” 他的话让董玉铭明白,他是在向管昕灵勒索。但管昕灵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上?否则,她怎会一脸害怕…… “什么意思?”她抖着声问。 “什么意思?还不简单,这位是你的新任情人是吧?”他指着董玉铭,“告诉你,你的女人被我玩过了。” 此言一出,董玉铭立刻打了他右脸一拳。什么玩意儿?这种事有什么好炫耀的?莫非他就是…… 猜测只在他脑中停留一瞬间,他左一拳、右一拳的打在那个男人身上,想替管昕灵出口气,他的蛮劲一点儿也不输当年。 那个男人一时不防,被他打了几拳,嘴角渗出血丝。 “住手。”这时,龙少云及时赶到,喝令董玉铭停手。 可董玉铭再补了他好几拳,他才不理会龙少云。 “玉铭哥,够了。”管昕灵拉着他。 “你还在看热闹,还不快叫警察来。”董玉铭出声骂着接待小姐。 接待小姐马上拿起电话,却被龙少云阻止。“你要让这件事情上报?” 董玉铭看着一旁的管昕灵,不敢替她作主。 “玉铭哥。”管昕灵摇头,这件事不能张扬出去,不然,她又要替少云哥哥添麻烦了。 “可是……”董玉铭看那个男人已经倒地不起,却还是气愤难消。 那人得了便宜还在耍狠,“你们这样对我,不怕我告你们吗?” “你还有话说?”董玉铭又要冲上前。 “玉铭哥,算了。” “算了?怎么可以算了,他欺负你……”他本想说她太好心肠了,却又看到龙少云一副无关紧要的模样,他把矛头指向他,“还有你,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她,竟保护成这样?” 龙少云耸个肩,先朝身边的保镖点了个头,那个男人便被轻而易举地拖走,不知道下场如何。 “你没有告诉他,当初为了你,我捅了他一刀,差点去坐牢?”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那副亲密的模样,他是愈看愈不顺眼,说出来的话十分刺耳:“也对,你们管家的人都是忘恩负义之人,我怎么能指望你说我好话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董玉铭真想打烂他那副刻薄的嘴脸,可是管昕灵一直拦着他。 “玉铭哥,别惹是生非了。” “你……唉!算了。看在昕灵的面子上,这次我就放过你。”董玉铭撂下狠话。 但龙少云并不吃这一套,“你们要亲密,也得等到下班吧?这么迫不及待。” “你想怎么样?”火药味十足。 “不想怎么样,只是提醒一个人尽可夫的妓女,不要利用上班时间做生意。”丢下话,他转身就走。 “你、你有种别走。”他气极了,他才与他碰面两次,就看他三番两次骂昕灵,昕灵留在这里,不是自取其辱吗? “玉铭哥,不要再说了,难道你还要我更难堪吗?”在他说她是人尽可夫的妓女之后,她的心就再也不完整了。 不,该说早在她失去贞操之后,她就再也不完整了。 “昕灵,跟我回去。回去孤儿院,那儿没有人会欺负你。”他虽然知道的不多,但亲眼见到她所受的伤害,他不禁替她掬一把同情的泪。 “不,我要留在这里。” 他不解,吃惊问她为什么。 “我要为之前的种种赎罪。”赎所有的罪,爸爸的、她的、还有造成他个性丕变的罪。 即使用生命去交换,她也要减少一些他身上背负的仇恨。 ***.转载制作***请支持*** “这是院长写给你的信。”稍晚,在管昕灵下班之后,他们相约在公司附近的一间餐馆见面。 避昕灵接过信,马上拆开来看—— 昕灵,近来好吗?院里的孩子们都很想念你,如果有空,别忘了回来看看。 都十几年了,时间过得真的很快。想当年,你来院里的时候,不过只是个七岁大的孩子,现在,都已经能够自力更生,而且是个自信满满的小女人了。 还记得你母亲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封信,交代我等你满十八岁的时候才让你拆开,我年纪大了,记忆力也时好时坏,所以这封信放了这么久才交给你,你不会跟院长计较吧? 这封信!我让玉铭给你一并送上去,你看完了之后,就可以回去认父了。 信上交代她拆开另一个信封,她便拆了信,静静地看下去。 昕灵,还记得妈妈吗? 原谅妈妈在你这么小的时候就撒手而去,没有机会看着你成长。原谅妈妈,妈妈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今天,你满十八岁了,妈妈希望你已经成熟到可以分辨所有情感、是非。因为只有你成熟了、长大了,才能够体会到妈妈心中的折磨与不舍,才能够明白妈妈之所以让你住进孤儿院,是全心为你好。 昕灵,你有喜欢的人了吗?还是在享受着被人爱着的幸福? 不管是哪一种,妈妈都为你感到高兴,因为我知道,昕灵是值得人疼惜的好女孩…… 你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一家四口和和乐乐的过着幸福的日子,妈妈以为那种幸福可以持续一辈子,可是,妈妈错了。 一切都是妈妈的错。 妈妈不该不知足,也不该强求别人的幸福。 可妈妈知道得太晚,等知道错了的时候,那幸福已经被妈妈亲手毁了。 因为,妈妈爱上了你的三叔叔。 昕灵,你知道吗?丈夫夜夜应酬未归,对一个女人来说,需要承受多少空虚和寂寞? 所以,当他闯进了我空寂的世界时,我抵挡不了、抗拒不了。这辈子那种感觉只有一次、只有那么一次…… 我跌入了他所布置的迷障里,什么都不管了。 哪里知道这一切都是一场骗局,他要的,只是管家财产的继承权。 被自己真心爱着的人欺骗,你能了解那种感受吗? 知道真相的那一晚,我只想和他同归于尽,其他的什么都不想了。 妈妈错了,真的错了。 我怎么能忘了你们两姐妹、忘了爱我的丈夫? 句真话,那一刻,我什么都没想,脑海里心心念念的,都是毁了他,才能让自己解月兑。 我愧对自己的丈夫,家是不能回去了,可我舍不得你们,其的不舍;所以我偷偷抱走了你,好在你和昕蕙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我看着你的时候,也同时看到了昕蕙的影子。只是,我再也无法见到我的丈夫了。 若你有机会回到你父亲身边,代我向他说声对不起,请他原谅我,我毕竟没有勇气再见他啊! 所有的不幸都会在我死去后消弭,只是我好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一生就结束在这场骗局。如果有一天,你有幸碰到那个人,替妈妈问问他,到底爱过我没有。 她仔细地看着手中的信,泪水湿了她的眼眶,直到信末,她的啜泣声引来了邻桌的侧目。 董玉铭拍拍她的肩,安慰着她,“好了、好了,别哭了,大庭广众的,人家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 “玉铭哥!妈妈她……” “我知道、我知道。”信的内容他也大致看过了,知道当时她妈妈是自杀死的,难怪她小时候都不说话,因为没有一个孩子在见到母亲惨死的画面之后,还能坚强起来。 他拍着她的背,她则将自己埋入他的胸膛。 那动作是自然的、不矫情的,他们之间的友谊和这自然而然的安慰并不冲突。然,却教外头盯着他们的人觉得暧昧。 还说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拿来骗三岁小孩子都骗不过。 龙少云不自觉地握紧拳头,心头泛起的那股酸味呛得他难受…… 第七章 月高挂在天上,寂静的夜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月光伴着一道长而宽的星河,和昏黄的灯光,形成一幅美丽的景象,白日的繁忙不再,只剩下眷恋夜色温柔的人儿。 董玉铭送管昕灵回来,他们都知道很晚了,无法搭乘火车南下的董玉铭只好选择一间小旅馆住一晚,明早就回去。 只是两人不自觉地就聊晚了,晚到龙少云等了她好几个小时…… “倦鸟知道要归巢了?”她到底知道不知道现在几点钟了? 从他在餐馆看见他们到现在,已经好几个小时过去了,他们之后去了哪里,一直是盘旋在他心里头的问题。 “你、你还没睡?”才月兑下鞋子,客厅的灯就亮了,她吃惊的看着一脸恼怒的他。 “拜你所赐!”龙少云咬牙切齿的说。 “你是在等我吗?”她呆愣地问道。 “废话,你知道不知道现在几点钟了?” “知道啊!所以我以为你睡了。”管昕灵实话实说,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她明明已经告诉过他,她跟董玉铭在一起。 “如果我睡了,就不知道你跟那个人混到几点了是吗?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他恶意曲解她的话。 不喜等待的他,正燃着炽怒。 “我没有这个意思。要是知道你在等我,我一定早点回来。” “我可不是在等你。”他脸红地否认,“我是怕有人捉奸在床,要我到警察局去保你。” “什么意思?” “你不是跟男人混在一起吗?” “我才没有。”她不满他的指控,“你明明知道我不能让男人碰的!” 他两手一摊,“我该知道吗?你今天不是被好几个男人碰过了?” 语毕,他换得了一个巴掌。 “你竟然敢打我?”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她的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她不相信这些残酷的话会由他口中说出。 但,她的确忽略了时空的转换以及仇恨的力量!那已经将他彻底改造成无心无情之人。 “你别忘了,这些都是你自取其辱,怨不得我!”他冷哼了声,“口口声声说自己不能被别人碰,暗地里却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胡说。”她无法证明什么,但是问心无愧。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有数!”他冷睨着她,“我收留你可不是让你在这里招蜂引蝶的,你若是没有羞耻心的把我这儿当旅馆的话,就早早给我回乡下去。” “你放弃报仇了吗?”她傻傻地自投罗网。 “你说呢?”他噙着冷笑反问。 “那你为什么还要我离开?”他的表情告诉她不可能,可却又要她离开,那不是很矛盾吗? “你以为对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复仇需要多少时间?”龙少云勾起她的下巴,轻佻地抚弄,她并没有避开,只是倔强的睨着他,这让他不悦。 “你忘了管建成还有一个女儿?” 闻言,管昕灵惊惧的眸子对上了他的邪肆,“不,你不行那么做!” 他要对妹妹不利,这个可怕的计划充满了她整个脑子,轰地一声,扰乱了她的思绪。 “你以为你阻止得了我?”他放开对她的钳制,一副不想多谈的模样,“好了,已经很晚了,明早你再离开吧!” 他对她算好的了,可他反反复覆的作风教她无所适从,是他要她留下来当秘书的,现在却又…… 她若肯坦率一些,她就会发现,其实是她在无意之中缠着他…… “不,我不离开。” 她不能让他伤害妹妹,这是她留下来的交换条件,她在心底这么告诉自己。 “你以为我会依你吗?”这只小猫已经发火了,他感到她的怒火正燃烧着。奇怪的是,他居然有些兴奋和期待? “我不允许你伤害昕蕙。”虽然她没想过去找妹妹,可那血浓于水的亲情是不会被抹煞掉的,以前不会,现在更不会。 “不允许?”他仰天一笑,她真是自不量力。“你阻止得了吗,我倒要看看你用什么方法来阻止我?” 她无语,她什么都没有,论财力、背景、智慧,她样样输给他,她凭什么阻止他? 尤其自己又是被他带大的,她的性子他一清二楚,她会做什么,他想必都了然于心。 “我是无法阻止你,但我总可以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吧!” 若是这样可以化解他的仇恨,她可以…… “你以为死可以改变一切?”不知怎地,她轻忽生命的态度比起她使出任何决绝的手段还要教他害怕。 他是什么都不怕的,不是吗? 为何在她轻易说出那样的话之后,他竟感到自己的双手在微微的颤抖,心……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不可遏抑的,失去她的感觉竟如此撕扯着他的心,让他尝到了比死还难受百倍的滋味。 “只要我死,你就可以不必报仇了。”他的痛是那么的沉,沉到身为旁观者的她,都感到那沉重的压力;她不希望他带着这复仇的心过一辈子,如果她的死可以为他消弭些仇恨,那么她会不吝于付出的。 毕竟,她能活到今天,也是他给她的。 她早把自己的生命交给他,若他要她死,她绝对不会说一句话……不,她会先把爱他的心意告诉他后再死。 这是她对他的痴,无人能干涉。 “是吗?”他的心还在狂跳着,为她的轻视生命感到愕然。他从未想到她的感受,她竟可以如此的不顾一切。 “我不会走的,我会留在你身边。总有一天,你会需要我的。”她决心赖在他的身边,当年她可以这么做,现在她也可以。 凌晨二点半,她累了,她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提包,准备回房。 “你休想改变我。”他在她的背后说道。 她没有回头,脚步未停地走回房间。 ***.转载制作***请支持*** “就是那个助理秘书,你看到没有?”有个人指着旋转门外。 “我告诉你,昨天一共有三个男人为她的事在争耶,包括我们的总裁……” “真的?总裁也看上她了?” “当然啊!人家用了什么手段?近水楼台嘛!”口气中满是不以为然。 “对啊!谁知道她是用什么方法当上助理秘书的。” “当然是做情妇……躺在床上那招嘛!” “你说……她跟人家同居,还做人家的情妇?”尖锐嗓音传了开来。 “你说她是情妇,那为什么还来上班?”有人不解。 “拜托,你有点脑袋好不好,当然是因为我们的总裁有钱、有闲、有外表啊!你没看到那个中年人,年纪又大、又有啤酒肚……” “真是看不出来,她看起来这么清纯,衣服穿得也很保守,怎么看也不像……” “哎呀,愈想不到的人就愈是你想的那种人。” 上班时间一到,几个人便在小小的接待柜台后讨论八卦话题。 而这个八卦话题是关于总裁的徘闻。 她们吱吱喳喳的,被刚进来的管昕灵听见,只见她惨白了一张脸。 “早啊!避助理。”她们故作无事,有礼的道早安。 避昕灵只是点头回应,快速地走向电梯口,想避开这一切。 “什么,不过是有男人就好的妓女!” 当电梯门合上时,她听到了她们故意嘲讽她的话。 泪,顿时像珍珠般滚落。 ***.转载制作***请支持*** “这样就受不了了?”不知何时,他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背后。 猛地抬起头,她眨去含在眼眶中的泪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副无事的模样向他点头回应 “回答我。” “不,我不是受不了,总裁您误会了。”她的脆弱只会换来他的得意,她不会这么傻。 或许昨日以前她是善良可欺,可现在,她决意为自己活,没有人能再欺负她、没有人…… 她试着坚定的告诉自己,可却有些心虚,因为她知道他会是个例外。 “哼!”不愿承认不喜欢看到她伤心的样子,龙少云的声音淡漠得可以。 “总裁,有事吗?” “有事也轮不到你这个助理。” 他的意思是她的地位还不够重要,他的事她没有资格管。 她懂,但心底却不能接受这样突来的刺痛。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说话?”若能得到他的回应,她就能够释怀。她这样告诉自己。 “你想我该怎么对仇人的女儿说话?” 仇人的女儿……这五个字就像挥之不去的梦魇,不但醒不过来,还压迫着他,时时刻刻地提醒他,她不值得他真心对待。 “我知道了。”他的再次提醒也同样提醒了她,她被他讨厌着、怨怼着,除非他能忘掉仇恨,但那是不可能的。她钦下的眸子带着失落和封闭。 他满意了,这便是他要她受的折磨、痛苦;可不知怎地,他的满意中夹杂着酸楚,看着她难过,他又能好过多少? 然,这不过只是短暂的心疼而已,等他适应了,他可以打从心底笑开。 没错,一切都会如他所愿。 “总裁,如果没事的话,请容许我离开。”她想躲在没有人的角落,舌忝舐心底的伤口。 “等等,晚上有个宴会,你陪我去。” “我?为什么?” “很简单,因为你是我请来的高级交际花。”狠狠地丢下话,龙少云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再也不看她那汶然欲泣的可怜模样。 ***.转载制作***请支持*** 她果然是高级交际花! 看她穿梭在男人堆里,倒是将自己的“才华”运用得宜;可她发挥得淋漓尽致的结果,就是他自己气得要死。 这个宴会是管氏企业继负责人去世以来,第一次举办的活动,听说是要介绍新的负责人,所以他才会带着管昕灵出席。 可自两人进入会场以来,就有不少男士围着她,整个晚上,她在男人群中尽情享受众星拱月的滋味。他的视线从不曾离开过她,看到她这副花蝴蝶的模样,他气得连正事都忘了办。 “你真美,我如果知道你是龙云集团的秘书,我天天都去找你们总裁。” 他叫苏少轩,听说是龙云集团近期合作的对象,他笑容可掬,一点也没有商人的市侩气息;而且他的谈吐风雅,让人觉得舒服、无害。 情难自禁的,管昕灵拿他和龙少云一起比较。她发现昔日的少云哥哥与他有相同之处…… 这个发现让她轻易的接受他的体贴和亲近,她喜欢和他亲近,纯粹是因为他和年轻时的少云哥哥太像了。 可她单纯的想法让紧盯着她一晚的龙少云误会了。 在他看来,这是她玩弄男人的把戏。 说什么不能让男人碰,那她现在几乎倚在那男人身上的模样是为什么?他脸色一变,决定不让她得逞。 他把手中的酒杯放在一旁,站了起来,大步往他们的方向迈去。 “这么说,你是新人,还没有满试用期罗!”他的声音带着兴奋,“既然还没满试用期,就到我们公司上班吧!” “苏先生是在挖我们龙云的人?”他阻止了她的回话,也不想知道她是否想离开,她会如何回应他”点儿也不在乎。 “原来是龙先生。”苏少轩打声招呼,“你到哪儿去了呢?整晚都没有看到你。” “有我的秘书陪你,你还会想到我?”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看出他在生气,但在气什么她真的一点也不知道。 “哦,是啊!多亏有她,不然这个无聊的宴会时间还真难打发。”苏少轩意有所指的道。 龙少云误会了,当下俊脸一沉,“是啊!斑级交际花就是不一样。”他看着管昕灵的脸色转为苍白。 她在心虚! 他阴惊的眸子锁着她,苏少轩看出他们之间流转的眼波,知道他该避开,可却又不甘心,他恶作剧般地说道:“嗯,她的确有过人之处。” 等到苏少轩一走,龙少云马上发难。 “你喜欢这种游戏?” “什、什么游戏?”天知道她没有玩游戏,他在胡说什么她一点也不清楚。 “你喜欢被男人包围?”他没有回答她的话,继续问下去。 “看来让你做助理是太小觑你了,公关部经理的手段都没有你高。” “你这是什么意思?明明就是你要我来的,我只是听你的话,这也错了?”她以为这样做他会高兴,为此她已经忍了整个晚上,就在她快撑不下去的时候,还是苏经理挽救了她,现在他竟然怪她太“尽职了”? 这个男人真是矛盾与喜怒无常的综合体! 避昕灵的话让他光火,不相信她会有勇气反驳他,“你倒很会耍嘴皮子,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他二话不说,拖着她往外走。 “你干什么?放开我。” “游戏已经结束了。” 第八章 “你疯了!”她紧抓着旁边的把手!虽然慌乱之中她已系上了安全带,可他的车速快得宛如云霄飞车,平静的夜只传来阵阵刺耳的声音,车子的、和她的。 他猛踩油门上路直捆回他的住处,他的神态平静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但眸子里写着的恼怒,她是不会看错的。 他到底在生什么气? 她的恐惧让她发不出任何求救的声音,只能无助地拉紧座位旁的把手,期待快点到家。 而回到家将面对什么样的风暴,这个时候,她不敢想下去了。 “进去。”龙少云用力地在她背后推了一把,然后才将灯点亮。 她脚步一颠,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就算她有错,他不觉得他也应该告诉她,她才能改进,不是吗? 她是真心想要他快乐,那……真有这么难吗? “干什么?”他冷哼,“我把你从男人堆里弄出来,你似乎挺不高兴的。” “你胡说八道上她只觉得解月兑了。整个晚上不断地有人在她面前自我介绍!老实说,她一个人名也没有记住,除了那个苏少轩。 “我胡说?”他逼近她,“你以为我瞎了、胡涂了?我看到的都不是真的?” “那个男人挽着你,又贴着你的耳朵说话,你当我没看见?” “我……” “他还说要你去他的公司上班,难道这些都是我听错了?”他指证历历,“告诉你,没那么简单。要我成全你?做梦!” “我没想过要去苏经理那边。”她只有高中毕业,什么技能都没有,来到龙云后还被人误会她是用身体去换得工作职位的,难保到了别的地方,别人不会也这么认为。 若要她选择,她宁愿待在他身边,虽然他老是在为难她。 她的这番心意他并不知道,她也不会说,因为在他眼中,她是个没有节操的女人,说的话都不算数。 “没有?那你为什么让他接近你?”他抓起管昕灵的手紧捏着,“是不是你们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或许他们之前就见过面了,他暗自猜测。 “你胡说,我们之间清清白白,哪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你不要随便诬赖我们。” 她说“我们”! 他们的关系已经这么暧昧了,还骗他说没有! “鬼才信你。”他怒叫着!也没探究自己为何这么生气。 “是真的。我没有骗你,我的心除了你,再也容纳不下别人了。”她真心的说,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对他表白。 她天真的以为他会相信,然后改变态度。 但,她是太天真了。 “好伟大啊!”他不以为然,根本没放在心上,“我不知道你能说这么多谎话。告诉我,你还用同样的方法骗过谁?董玉铭、苏少轩……还有谁?” “你……”颗真心竟被如此糟蹋,她那脆弱易感的心有谁为它心疼? 茫然地看着他,万念俱灰……算了,他永远不会懂的。 是谁说要用”辈子的时间听她说话的?那不过是她童年时的梦啊! 她挣月兑了他的手,低着头转身,“我回房了。” “站住,我还没有说完。” 她竟敢背对着他! “给我转过来。” 她叹了口气,他改不了的,永远都改不了那惟我独尊的态度。她缓缓地转过身来,“还有事吗?” “从明天起,你调到公关部门,你那花蝴蝶的能耐或许能为我带来几笔生意。” “你还会缺几笔生意吗?” “是不缺。不过总有几个老喜欢你这种型的。”他就是不饶她。 “你……你要我去应付……男人?这样你就会开心?” “我对你这么好,你还有什么好抱怨的?”他从没有希望在她身上换得什么,他从来就不赞成像楚峻伟那样的报复方式,自然也不会用在她身上。 “不,你错了、错了……”她叹了口气,从来就不知道一个人的报复心,可以让人变得这般无情。 ***.转载制作***请支持*** 月兑掉身上的衣服,她拿着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水才一开,冷意立刻袭上全身,她冷得发颤,但只想好好哭一场的她并不在意。 听话,我如果回来,一定马上回去看你。 你不会骗我吧? 我保证,绝不骗你。 那一年春天,他离去的时候,他们曾彼此约定,为什么现在却…… 她猛打了一个哆嗦,一个人变了性子竟是如此的可怕。 怎么,有了新欢,就不认得我这个哥哥了? 你这个女人也能找到幸福,做哥哥的我,很替你高兴。 你不知道吗?她是被人强暴过的。承蒙你不弃…… 看来,这些年来,你真的长进不少,也走出被强暴的阴影? 从你赖上我要跟我走那天开始,你就是我的麻烦了。 她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现在所拥有的短暂美好,都是他提供的,若是自己能飞出他的羽翼,日子会过得更好吧? 明天,她会照他的意思到公关部门上班。 怎么办?她不想、不能、却拒绝不了。 心底害怕的事从不曾因为时间而没去,她以为自己能够为了他而适应一切。但,她发现很难、真的很难。她无法分辨男人看她的眼神代表什么。 自那件事之后,她已好久不曾直视男人的眼睛了,他却强迫她去做她不愿做的事,她该怎么办? 心思颇乱,她浑然未觉热水器并没有点燃,瓦斯的味道弥漫着整个空间…… “管昕灵,你给我把门打开。” 霍地,他的声音闯入了她的世界,吓得她环抱着胸,躲到角落里。 “你在搞什么鬼?”龙少云气急败坏的声音破门而来。 看到她躲在墙边怯怯地看着他,不知怎地,他竟然松了口气。 “你在搞什么鬼,把瓦斯味弄得满间都是。” “什么?”她眨着眼,不懂地看着他。 “你要自杀别拖着我,我可不想跟着你一起死。”她竟然真的打算以死解月兑,用死来回应他对管家的报复? 没那么容易,他不允许她死,她的意图既被他识破,他就不会这么容易让她得逞。 老天若能什么事都成全她的话!那岂不是对他太不公平了? 他的暴怒让他忽略了他的真心,看到她惧怕的眼神,他误会她有死的决心。 “想死?没这么容易!”他咬着牙,把热水器关上,并把窗户打开,让空气流通。 她坐着发愣,思绪拉回被强暴那天,自己也是光着身子…… 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一只大手贴近她,想拉起她,哪知她尖叫一声,身子扑向他,“不要、不要啊!” 他微微一愣,毫无防备地被她一撞,两人坐倒在地。 “你干什么?” “不要……少云哥哥救我、救我……啊!”她又哭又叫地挣扎着,那是好久不会有过的激烈反应,但他熟悉那代表的意义。 她想到那件事了。 龙少云蹙着眉,本要推开她,可她的可怜模样宛如一朵凋零的玫瑰,像是生命即将逝去…… 他心生不忍,他知道她的弱点,却从不用这种方式报复她,就是因为这太沉痛,连他都感受得到那痛楚;所以,他选择用另一个方式折磨她,哪知,折磨她等于折磨自己。 “少云哥哥救我。”管昕灵低喃着,脑子尚未清醒。 算了,今晚就放过她吧! 他的心容许他对她好一点,但,仅止于今晚。 今晚的她,已经够脆弱的了。 他伸出大掌,拍拍她的背,就像从前那般,“好了,别怕,有我在。” 仅止是这样一句安慰,竟能安抚她。她不再尖叫,只是啜泣,半趴在他的身上,品尝着怀中想念的滋味。 “少云哥哥……” “嗯。”他的声音轻柔,若他愿意,其实他可以是温柔的男子。 可,报仇的心旋在他心上太久了,让他学不会温柔,今晚这个突来的温柔,只是个意外。 “少云哥哥,你不会离开我吧?”她不确定的声音从他的怀里飘出来,带着不安的情绪,她紧揪着他的衣服。 “不会……”那是不可能的事。后半段的话被他吞回肚子里,他没有说下去。他不会给她任何的承诺,否则,岂不是对不起龙家上上下下的人。 “谢谢你肯安慰我。”她已经转醒,脑中的混乱已经理出头绪,她谢谢他善意的谎言。 然而短暂的温柔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又是无数次的对峙…… “你这个傻瓜,竟然想以死来解月兑?” “我没有要死。”和平是那么的短暂,只有在她脆弱的时候,他才会对她好一点。 “没有要死?可事实证明你有,而且还想拖着我。” “其实,活着是比死还痛苦……” 坚持活下去的困难,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个中滋味。 他推开她,站了起来。 “在你眼中,我永远都只是爱耍手段的人吗?” 龙少云停下脚步,恨恨地说:“你是管家的人,会不会耍手段,还用得着问我吗?” 在他心中,她是管家的人,她无论怎么做,都唤不回他的亲人,所以也永远得不到他真心的对待。 ***.转载制作***请支持*** “管小姐,下午三点高业集团的谭副总指定你把合约书送过去。” “送去他的公司吗?”管昕灵抬起头来,看着交代她事情的公关部主任席安妮。 “不,送到他家去。” “可不可以不要去?”她开口拒绝。 “早上有两场约你都不去,我已经派小邓和小玲去了,现在公关部没有别的人手了。” 她公事公办的模样让管昕灵不敢再开口拒绝。 确责,她今天才调到这个部门,就把所有的差事都拒绝了,再拒绝下去,恐怕公司的人又有话好说了。 “好吧,我去就是了。你把地址给我吧!” 哪知,席安妮睨着一双奇怪的眼神看她,“你会不知道吗?你不是和谭副总很熟?” “什么?” “他会指明你,不就表示你的功夫了得?”关于管昕灵的传言,她早就耳熟能详了,她可是公关部主任,打听消息的功力是一流的! “你胡说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不认识也可以上床啊!你真是太厉害了,我佩服你。”她故意说得难听。 避昕灵气不过,当下甩了她一个耳光,“不许你胡说。” “你打我?敢做还怕人家说吗?”她不甘示弱地也甩了她一个耳光,“当真是世风日下,做贼的喊捉贼啊!”两个女人顿时扭打成一团。 她没做这种事,为什么她要这么说!她争的是一个理字,她凭什么处处刁难她? “你胡说,我要你道歉!”她瞪视着她。 “我为什么要道歉?”席安妮故意引来更多的人注意,她大吼大嚷着,“打人啊!打人啊!” “你住口、住口。”管昕灵胡乱的槌打着她,她的力量连打死一只蟑螂都不够,可席安妮却装作受了重伤一样,引来旁人侧目。 “你自己行为不检点,还怕人说吗?有本事就不要靠男人!”席安妮不顾形象的叫着,她的头发松乱,衣服也不整齐,简直像个疯婆子。 避昕灵半倒在她的身上哭着、打着,她不道歉,她绝不放手。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饱含怒气的声音传来,管昕灵突地被人拉了起来。 席安妮拍拍身上的灰尘,恶人先告状,“总裁,管昕灵不服从我的安排,还动手打我。” “你胡说……”她亟欲替自己辩解。 “本来就是,我只是要你送资料去谭副总那儿,你就打我,还说我胡说。”席安妮口气张狂。 “是你先污蔑我!”她是先动手没错,那也是因为她胡说八道。 “我说的是实话。” “够了。”龙少云看也没看她一眼,转身吩咐其他人带席安妮去医务中心,她临走前还狠狠地瞪她一眼。 “你别走,我要你道歉。”管昕灵不知道龙少云的怒火已到沸点,她只想席安妮还她一个清白。 “住口,你还要再闹下去吗?” “你说我在闹?”他不知道她受的侮辱,还轻易地判了她的罪,竟如此黑白不分? “在我看来,你就是在闹。你想引起我的注意吗?还是抗议我把你调到这里来?” “在你眼里,我竟是这样的人?”他不懂她、不明白她,认识了这么多年,他竟一点儿也不知道她,这才是最让她痛心的。 “你是怎么样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动手打人就是不对。我该怎么惩罚你,你自己说。” “龙总裁,你还需要惩罚我吗?当你把我推下万丈深渊时,你就已经折磨过我了。”她低喃着,压抑着心碎的声音。 回过身子,捡起地上的合约书,“我送合约书过去了。” ***.转载制作***请支持*** 你还需要惩罚我吗?当你把我推下万丈深渊时,你就已经折磨过我了…… 稍晚,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耳畔不时地响起她的低语。他知道她不是说给他听的,但那悲哀的声调,似在泣诉着他的无情。 他做错了什么吗? 不,他没有错,他只是报复。 他自诩已经对她够好的了。让她衣食无虞、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身为他的仇人,她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可惜该死的心,却直泛疼。为她流下的泪、为她凄楚的表情、为她的一切。 懊死!他咒了声,他不能再去想她,他所要做的是如何把曾属于龙云企业的产业取回,而不是在这儿想那些没有意义的事。 然愈是不去想她,她的身影愈是清晰,”幕幕过去的、现在的…… 她们为什么在公司里争执?她为何坚持要席安妮道歉?她说了什么让昕灵那么生气? 他靠着椅背,想厘清她的用意为何,难道真只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我不过是要你去谭副总那儿送资料,你就打我…… 席安妮理直气壮的表情浮现在他眼前。 我送合约书过去了…… 她的不安清楚地写在脸上。 谭副总? 他霍地站起,她说她要去谭副总那儿? 那只大,男女老少遍吃的传闻早就在业界流传了,连他都知道,身为公关部主任的席安妮更不可能不知道。 懊死! 龙少云火速地拿起桌上的钥匙追了出去,暗自祈祷,希望还来得及。 第九章 “谭副总,这是您要的合约书。”待坐定,管昕灵急着把公事办完。 她的心情已经平复,完全看不出方才曾经经历过一场激烈的争执,惟有席安妮的掌印还留在她脸上。 “急什么?来,先喝杯酒解解渴。”谭副总拿着酒杯,一股玫瑰红酒的香醇味道袭来。 “我不会喝酒。” 从来不接受任何人递过来的食物和饮料,这是自她懂事以来,习惯性地自我保护的方式。 “这不算是酒,只是一种果汁。”谭副总在她的身边坐下,身躯靠得她紧紧的,她下意识地往旁边移去。 “过来点,好说话。” “这样就可以了。”她的不安随着他的欺近升高,“谭副总,您还是快签了吧。” “签?签在哪儿啊?”他眯着眼,眼睛直往她的胸部上瞟。 “这里。”管昕灵动手把合约书翻过来,指着空白的签名处。 “哦,是那里啊!我还以为是这里。”他的手出其不意地袭向她的大腿。 她猛地站起,“谭副总!” “叫我的名字不是比较亲切……”他的笑容满是婬秽,看着她的眼神仿佛她没穿衣服似的。 “请您不要动手动脚的。”她站离他十公尺远,想避开他。 “你不是公关人员吗?怎会不知道我们商场上的文化?”他边问边扑向她。 她身子一低,躲过他肥大的身躯!“不要过来!” “女人说不要就是要,跟我,你就不必玩那套把戏了。乖乖过来,我马上签合约。” “不,你不要过来。” 她的惊呼只会让他更兴奋,他最喜欢玩这种半强迫的游戏了。 他邪笑了声,迫不及待的解开他的长裤,一把抓过她,用身边衣物,堵住了她的嘴。 她奋力地扭动着,但挣月兑不开他的钳制。 绝望而无助的情绪淹没了她,她害怕的闭上眼…… “谁?” 背上有人拾着他的领子,好大的胆子! “谭志忠,你给我看清楚了,看清楚扭断你右手的是谁?” 他的话才落下,谭志忠随即感到右手臂传来的剧痛,手真断了。 “龙少云?你竟然敢……”他忍着疼痛,豆大的汗从额角流下,他的右手不能动了。 “面对一个强暴犯,我有什么好不敢的?”他盯着他,厉声说道。 “少云哥哥……”她使尽全力把口中的布块吐出来,无助地看着龙少云。他到底还是来了。 可他不理会她的叫喊,怒气冲天的质问谭志忠:“你碰了她哪里了?” “是她勾引我的。”谭志忠把错全怪在她身上,反正她是公关,他相信龙少云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坏了合作关系。 “你胡说,明明就是你强迫我。少云哥哥,你千万不能相信他说的话……” “闭嘴,我自己有判断能力。”龙少云还是不曾看她一眼。 而谭志忠则在听了他的话之后,以为事情有了转圈的余地,“我就说嘛!龙先生是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跟我计较的。” 龙少云眯起眼,看到谭志忠光果的身体和身上的抓痕,而管昕灵衣服还是完整的,谁勾引谁,答案昭然若揭。 “你刚才碰了她哪里?” “是手。” “只有手?”他不信!“左手还是右手?” “两、两只都有。”谭志忠不明白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谭志忠的话一说完,龙少云就用力扭着他的左手,疼得他哇哇大叫:“龙先生,你……” “把你看到的忘掉,否则,我会把你的脑袋轰掉!” 谭志忠痛到说不出话来,他的左右手怕都会废了,他还是先答应再说,“是是是。” “滚。”他指着门边,要谭志忠滚出去,可这是谭志忠的家啊! 谭志忠不敢反驳,马上带着受创的双手爬到门边,头也不敢回。 “少云哥哥……” 他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避昕灵因他盛怒的眼神而尴尬得不知如何自处。 “起来!”他下令道。 “你倒是挺会给我惹麻烦的。”他竟只有这样一句话,寒透了她的心。 “若我知道会这样,说什么我都不会来。”她低着头改口道:“总裁,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了吗?”他恨恨地看着她,突然很想知道她到底有什么魅力,能教这么多男人对她的身子着迷? 是因为她欲迎还拒的态度吗? 还是那张迷人的小嘴? 电光石火之间,他将唇凑近她的…… “唔!” 像是触电般,他俩明显地颤了下。 她的唇温热柔软,窜入鼻中的香气迷惑了他的心智,仿佛惟有细细地品尝,才能平息这悸动。 他益发加深这个吻,有霸道、有柔情,似在宣告他的占有,复杂的情感混在其中,令人迷惑。 她的手本来推拒着他,可在他的带领下,便慢慢地改攀上他的肩,两具身躯亲密的彼此贴合。 她虽然有些害怕,可却不习退缩,脑中只有一个想法:要把自己交给他。 “你的身体好香。”他闻到一股淡淡的味道,那并不是任何一种牌子的香水或香皂的味道,但那味道让他沉醉。 他的话才说完,她的身子猛地发颤,他提到了她的身体…… 他会嫌她脏吗? 他会看不起她吗? 因他突来的温柔,自卑感又实上她的心头。她不该让自己陷在他的迷障中,她忘了这辈子,她是没有资格得到幸福的。 靶受到她的退却,盈满恐惧的大眼睛让他心疼。他懂那是什么,但此时此刻!他只想带她走出阴霾。 “别想了,把自己交给我。” 我不敢。 她想告诉他,可她说不出口,那记忆是曾被残忍撕开的伤口,就算再过十年、二十年,他们都不可能忘得掉。 她不想再一次受到伤害了。 她知道若这个伤害是他带给她的话,她会死。 “别怕,一切有我。”龙少云边说边把自己的手覆上她胸前的柔软。 阵阵的酥麻袭向她,她险些失去理智,下意识想推开他,可他不让,浑厚的大掌罩住她整个浑圆。 “闭上眼,好好感受。” “不,我不能。” “嘘,告诉你一句真心话,我不在乎你的过去。”他当然知道她在介意什么,惟有这样,才能让她放松。 就是因为他的这句话,她软化了。 就让她试一次吧!若他真能如他所说的,那么对她无疑是一种解月兑啊! 但她不曾想过,若他是骗她的呢? 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然,她不知道的是,感情是不能拿来试的。 “啊!”他的亢奋贯穿她,她痛得拱起身。 “你……”被她的紧窒包里着!使他无法思考,只想好好占有她…… 他低头覆住她的唇瓣,疯狂的占有她!带给她痛楚,却也带给她欢愉。 一阵强烈的律动后,高潮席卷了他们的思绪…… ***.转载制作***请支持*** “你什么时候去动手术的?”事后,他点燃香烟,半眯着眼盯着躺在地板上的管昕灵。 他竟然忘情地在地板上要了她,而且还是在别人的家里。 “什么手术?”她的身子慵懒地躺在地上,对于自己竟做出这样的事感到不可思议。 “处女膜整型手术。”他弹掉烟灰,“你什么时候去整型了?” 虽说不在乎她是否为处女,他也没有处女情结;可一想到她为了瞒过别的男人而去动手术,他的心竟生起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情绪。 “我不曾动过任何手术,你怎么会以为……”她知道他有过其他女人,知道他对男女之事并不陌生,但他怎会以为她是处女?她被人强暴过了啊! “你是处女。该死,你没有被强暴!” 龙少云的话让她瞠大了眼睛,她不解他竟觉得遗憾? 难道,他为了这个而不高兴? “这下我不得不为你负责了。该死,你竟然是个处子!” 她可是仇人之女啊!他的懊恼和悔恨明显地写在脸上,他无意为她负责,而她,却彻底的误会了。 “你……”他后悔了?他不想她没被强暴? “你后悔碰了我?”她难掩伤心。 “我本就不该碰你,若你能永远背负那不堪的记忆过一生,那才是最好的复仇。我不该碰你的。”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和思绪,茫然地什么也看不清。 没有怨向、没有互相叫骂,这个事实让它平静落幕吧! ***.转载制作***请支持*** 棒天,她才到公司、公关部的人就告诉她,新的人事命令下来了。 “我被调到国外部?”管昕灵吃惊的说,虽然早上她和龙少云共用早餐,但他什么都没有说。 “是啊,上头说你会惹事,还是把你调到国外去比较好。” “可是我的语言能力不好啊!”她要如何拒绝? 拒绝了,可还是会有下一次。 难道,这才是他想要的?把她丢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任她自生自灭,就像当初他丢下她那三年间一样? 当年,他曾说回来一定会去接她,但他欺骗了她,现在,他又要故技重施。 仿佛自认识他以来,他就在欺骗她,对她,他从来就没有说过实话。 “放心,派你去的地方是新加坡的国外部,那里有华人啊!”同事们用一种又羡又妒的眼神看她,好似她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可其实她什么都不想要啊! 她只想留在他的身边…… 难道,他不想见到她,所以才会把她调到那么遥远的地方? 既然不愿见她,又何必把她留在台北? 她茫然无措的模样让同事们以为她还不能接受事实,纷纷安慰她:“反正你留在这边,也只会被席安妮打压,还是去那边好。” “是啊!我们都很羡慕你呢!” “请你们别说了。”她要好好想想。 好好地想一想…… ***.转载制作***请支持***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黑幕笼罩着整个天空,又深、又黑、又来、又静,就像她的心一样。 是的,她的心再也没有感觉了,就像干涸的湖,只有那偌大的伤口证明它曾存在过,但再也不会有风吹湖面。 下班后,管昕灵立刻回到他的住处,想问他为什么做这样子的安排? 谁知,他不在办公室,也不在家里。 她明白,他是刻意避开,但她一定要当面说清楚。 倘若他真不想与她见面,那么她会走,接受他的安排,做一个听话的傀儡。 她暗骂自己傻,他是那般无情,可她还是想听他亲口确认,想在离去前听他的声音…… 谁让她爱着他呢? 只能由他牵着鼻子走了。 一抹微笑在管昕灵的唇边蒙了开来。她在等他的一句话,一句可以决定她一辈子的话。 经过昨天的荒唐之后,她不知道占口己该如何面对他。 只因他是如此强悍、固执的男人啊! 蓦然想起,他从未把她的意见放在心上,做任何事连知会她一声都不曾…… 她算什么? 她发觉自己一点儿都不能怪他,因为是她给他这个机会,是她让自己迎合他,让他变得不再是他自己,她不能怪他…… 如今,她只要他的一句话,要走、要留。 她会等到他说的,这是她最后一次为了自己问他。 ***.转载制作***请支持*** 今夜,龙少云来到朋友楚峻伟在台湾的暂时居所。 “少云,今天怎么有空来?”楚峻伟正为自己的事烦着,看到好友来了,紧绷的心稍稍缓和。 “没事,过来看看。她最近还好吗?”他指的是楚峻伟目前复仇计划的女主角,前些日子曾经被楚峻伟逼得坠楼。 “应该还好吧!”说实在话,他也不知道她好不好。 “那就好,毕竟你让她以为自己被强暴。” “这不过是复仇的计划之一。” “看来,你还是忘不了复仇。” “你忘了,我今天会有这样的举动,都是他们自找的。” “冤有头、债有主,你拿她来报仇,不是……”龙少云虽然这么说,却不能用同样的角度,宽容的去原谅自己的仇人。 “别净是说我了,你自己不也一样?”楚峻伟不答反问。 “我的状况不同,他们一家夺走我的家产,过了衣食无缺的生活这么久,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免责。可你不同,当年害你的可是郑之远,犯不着拿他妹妹的清白开玩笑,你不也已经得到她了。峻伟,够了。” 他劝他,好友的心智已被复仇的恶魔蒙蔽,再这样下去,痛苦的会是两个真心相爱的人。殊不知,他的内心也受到相同的折磨。 “不要再说了,这是我的计划,你等着看,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们尝到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滋味。别净是说我,你呢?你那头进行得如何?” “老实说,我很矛盾。”龙少云叹了口气,心情比来时更沉重。 很多事,不是说重来就可以重来的。 “要复仇就要撇开一切感情。”说到无情,他绝对凌驾龙少云之上,包括对付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情感是复仇的天敌,他不需要任何情感。 “可当你发现情况不再是那么一回事之后,你会怎么办?”他没有预料到自己会碰了管昕灵的身子,而且弥补了她曾有的痛苦。更没有料到自己对她的情感就好像已萌芽的种子,只要一点点光线就不放弃生长。 “那就割舍。”楚峻伟告诉他:“心软绝对成不了事,若你还记得自己亲人死前的惨状,你就不会动情了。”半晌,他问:“峻伟,你怎能这么无情?” “很简单,因为我与感情绝缘。”可说这话的同时,他的心底有个声音问道:是吗? “看来,我得好好向你学学。” 两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转载制作***请支持*** 他没有回来。 当天际露白,她睁着几十个小时不曾合上的眼睛,四周仍没有他的影子,就连车子的引擎声都不曾有过。 他不会回来,因为这里有她在。 他不要面对她,因为他不想听到她说要他负责的话,所以把她调走。 他让她一个人在家里一整晚,是让她收拾行李的! 她真是傻啊!直到现在才明白,原来昨夜的平静只是个假象,那是他特意留给她的。他就是要她知道,她之于他,一点意义也没有。 她这个笨蛋!还在等什么、期待什么? 他向来说话算话,她不是不了解,她还想为自己争什么? 争,只会把自己弄得更难堪而已! 她还想听他说什么呢? 不过一个滚字,她还需要他当面说吗? 他还替她设想周到,不让她难堪,也不让她太过丢人现眼。她竟然现在才想通。 他从不曾彻夜未归,昨夜他的表现已经让她彻底明白,他们之间,完了。 不,她又错了。 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开始过。 第十章 提着简便的行李,她来到了人来人往的机场。 多少悲离欢聚上演的机场,承戴着无数人的喜悦以及无数人的哀伤;然,是悲也好,是喜也罢,就是没有属于她的那份情感。 她孤单地伫立在大厅中,往前去的脚步是那么的沉重,可退后的脚步是怎么也不能走的,进退之间,属于她的只有孤寂。 是幸运吧? 能在他的报复计划中全身而退,她是幸运的了。她不能再求什么,比起他的家人一夕惨死,她所背负的责任毕竟太简单。他有没有在报复自己,其实她比谁都清楚。 是伤心吧? 在她爱上他以后,伤心的滋味一直都由她独自咀嚼。但跟他的手段比起来,那伤心并不痛,毕竟谁能够如她一般,在他掠去了她所有知觉之后,还能对他如此死心塌地。 她叹了口气,今后,她真的是自己一个人了! 她会再见到他吗?也许会吧! 还有这个机会心痛吗?也许有吧! 她笑自己,到了这个地步,还是怪不了、怨不了他。 只盼望在她离开之后,他能把身上的重担卸下来,他该快乐过日子。 这几天,他从不曾回来过。 鲍司那儿也因为她即将调职,放她几天假,她曾经回到孤儿院去向大伙儿说明即将远行。 她在家的日子,便是他不在家的日子,都说明了他的心早没了容纳她的位置。她还会不懂吗? 她若再不走,就真的让自己难堪了。 于是,她选择今天离开,也许等她一走,他便会回家了。 上天若是垂怜她,就把她的心意传达给他吧,透过哪种方式都好,只要能让他知道…… “管小姐。”后头有人在叫她。 “苏先生?”是苏少轩。 “你怎么在这儿?要出国?” “嗯,我被调职了,调到新加坡。”管昕灵点头。这个男人的笑容好温暖,使她在不知不觉中透露太多。 “真巧,我也要到新加坡,你搭下班飞机吗?” 他的出现让离开的气氛不再哀伤,她忽然觉得,离别的路不再是一个人,也不再那么的困难…… ***.转载制作***请支持*** “你看见她离开了?” “是。” “好了,你下去吧。” “是。” 终于,她走了。 龙少云松了口气,可心头压着的大石仍在,他只当那是压力太大,压抑太久所致,所以不以为意。 她走了,有留信下来吗? 他这样对她,她怨吗? 在短短的时间里,他竟然满脑子都是已经离开了的她。 铃声大作,行动电话响起。 他按了通话键,“喂,龙少云。” “少云,是我,峻伟。” “峻伟,有事吗?”上班时间他们不会通电话的,除非有什么要事。 “告诉你一件事,你拿的那颗金袖扣……” 这时,内线电话也传来响声。 可龙少云没有理会,他听到了楚峻伟告诉他的消息,脸色变得苍白,脑子乱轰轰的,再也无法思考。 “少云,你有听见我说话吗?”电话那头的楚峻伟急喊。 “我有听见……谢谢你告诉我。”收了线,他虚软的坐回长椅,那消息太震撼,夺去了他的理智。 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心心念念地要报复,到头来,却全不是他所认为的那回事。 谁来、谁来告诉他,现在该怎么办? 所有的计划都完美无缺,可目的出了错,一切就全乱了。 而她,也走了…… 他突然想起她。 好在,他知道她去了哪里,他只要把她调回来,或者是接她回来都可以。他放心地笑了出来。 当他还沉浸在喜悦中,便被人硬生生的打断。 “总裁、总裁。” 秘书小姐突地闯了进来,因为她按了半天的内线都没人接,她又有急事报告,只好擅闯了。 “什么事?”他轻松的一面一向少人见到。 “总裁,不好了,今天搭飞机要到新加坡的员工管昕灵坠、坠机了……不不不,是飞机失事,她坐在那班飞机上。”她前前后后说了两次,才把一个完整的句子说完。 坠机的消息夺去他思考的能力,眼前一黑,跟舱了几步。 “总、总裁?”秘书小姐见他的举动也愣住了。当然,没有人愿意见到自己的同事死状甚惨…… 龙少云回过神,立刻冲出去,怅然若失…… ***.转载制作***请支持*** “现在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人生还?” 龙少云急忙前往机场和航空公司,四处都是乱糟糟的,没有人回答他的问话。 在这里,他不是可以只手撑起企业的龙少云,他只是个心焦的家属。 “是坠机啊,不可能会有人生还的……”不知道是谁说的,此言一出,场面更乱了。 他很快地揪出那个说话的人来,“你说什么?有胆再说一遍!” “我说的是事实啊!”那是一个报社的记者,他的消息是第一手的,绝对不可能出错。 然,他从未比现在更希望这一切只是一时出错。 这只是上天开的一个玩笑…… “出了事才想来找人,迟了吧?” 蓦然,一个男声穿过嘈杂的人声,龙少云却听得清楚。 “她没有出事、不会出事……”这句话说得一点把握也没,他感到全身都在发颤,害怕不过是其中一部分的感觉。 “诚如那个人说的,坠机是不可能有人生还的。” “不许你胡说,你只是在危言耸听而已。”他还是不肯相信,他还不曾说抱歉,他还不曾见她最后一面,所以,不算——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突然想到,这个人好像喜欢昕灵,他曾经当着他的面挖角。 “啥,我是救难协会的,我们现在正准备去救援。”他露出他的名牌,真的是国际救难协会的。 “我也去。”他急道。 “不,你没有资格去,你没有救难的经验,我们会长是不会同意带着你的。”他拍拍他的肩,“放心,我会把人带回来的。” 带回来……好残忍的一句话,带回来…… 只要是有常识的人都知道,他们说的带其实是捡。 那罹难的人,早已经不成人形…… 心好痛!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然后,期盼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转载制作***请支持*** 飞机失事的现场状况不断地透过媒体播放出来,救援的画面也立即传送到各个角落。为了抢得先机,媒体并不在意这些画面会一再伤害家属。 他的怅然若失,在得知她出事的消息之后一直不曾退去。 脑海中浮现她从小到大的画面。有欢喜的笑容、有悲恸的伤心、有怒极的瞪视,还有一颗深情的心…… 少云哥哥,我们以后就住在这儿,陪着妈妈、院长、还有纪老师他们一起,你说好不好? 那是她七岁时的渴望。 你一定会来找我,对吧? 你说不会把我丢下,你可不能骗我喔! 那是他第一次离开,她的殷殷企盼。 少云哥哥,若你爱着我,那我死也愿意。 那是她第一次表白,他曾不屑一顾;而现在,他宁愿她活过来听他说,只要她能听得到,要他说十遍、百遍他都愿意! 对不起,我给你惹麻烦了。下次,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她可怜的模样是这样刻骨铭心,不容遗忘,只因自他回国之后,她一直都维持那样的神态,是那样的悲切…… “你还是给我添麻烦了。”他缓缓地低语,这话只有他自己听见,因为她就这样走了,让他连埋怨她无情的机会都没有。 到底你才是最狠心的那个人。 他不知道自己精心设计的复仇计划是为了什么。他所认为的不是真的,他所听到的不是真的,他所看见的也不是真的!这世界上!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他已经茫然了,因为那自以为是的复仇只是可笑的游戏,他恨错了人、怨错了人、拖累了她! 那通玩笑似的电话就这么响起,把他的自以为是摧毁了。 原以为有机会补救的,可她却不等他。 这回,她死心了,再也不等他了。 只要再等半天、半天就好,他就能够向她说抱歉。 “你为什么不再等?再像从前那样啊!缠着我让你留下来啊!这回你为什么不那么做?为什么……”他仰天喊着。 那蓝天白云依旧,她的消失没让任何事改变,改变的只有他的心。 我会等你回来,你一定要来找我喔! 命运弄人,人消失了,再也唤不回…… ***.转载制作***请支持*** 一个晴朗的早晨,和煦的阳光照在市满白沙的海滩上,浪潮拍打着礁石,激起俏皮的水花和哗啦哗啦的声响,那是海浪的声音,也是使人愉悦、卸下压力的乐声。 蔚蓝的海无边无际,水天一色,眼前的景致炫惑了她的视觉神经。 回首来时路,细沙烙印了她的每一个脚步,有左、有右,仔细地记载了每个属于她的足迹。 每当日落时分,太阳像浮在海面上似的,霞光照耀整个海面,让它不再蔚蓝,而是金黄色的。它的多变让她惊讶,让她想起了他、善变的他…… “你又走到这儿来了?” “嗯,这里很安静,而且我喜欢听海的声音。”她真诚的说道,“苏先生,谢谢你把这么美的地方借给我。” “你怎么到现在还叫我苏先生,未免太客套了吧?瞧我都把祖传的‘圣地’出让了。”苏少轩笑着说。 避昕灵不好意思的笑出声,“一时忘了。对了,最近在忙什么,怎么好几天不见你?” “忙着收拾善后啊!我是临时起意到这里来的,本来是要去新加坡开会……”他斜睨她一眼,看她的反应。 “是呀,不知道他们知道我没去新加坡,会不会来找我?”他会想她吧?她是这么希望。 “找?找翻天了。” 苏少轩一直没告诉她,他们本来要坐的飞机失事,好在他们临时取消班机让他们逃过一劫,不然他若和她死在一起,会产生什么流言。 “是吗?他真的有找我?”管昕灵一喜,忘情地抓着他的衣袖,直到发现自己做了什么,才尴尬的垂下头去。 “看来你虽然离开了!心还是不曾离开,他也是……”苏少轩深吸了口气,“我们坐的那班飞机失事,他以为你死了。” “真的?飞机失事?”好可怕,这样的事差点发生在他们身上。 她还没有得到他的真心,就差点遗憾地死去。 “看得出来他很伤心。”记得那天龙少云心痛的神色,还有黯然的眸子,那是他不曾见过的慌乱。 “他不知道我没死?你没告诉他?” “告诉他干嘛?”虽然他那时有些心软,但看到他为情所苦的模样,他还是有些得意。毕竟,他抢去他们家的生意不止一桩,让他痛苦一下不为过吧? “他对你这样,你还不忍心让他伤心,你心肠真好耶!” 她知道那无关心肠好坏,她不忍心的是他的失落,他若不能亲手报仇,他的心里也不会好过的。 “请你让我回去,好吗?” “你要回去?不会吧?这里这么美……”苏少轩感到不可思议,好不容易才把她弄到这儿来的。 “再美也留不住我的心。”管昕灵幽幽地叹道。回去后该怎么面对他,她都不在乎,最重要的是两个人能在一起。 “你真是傻瓜。”他叹了口气,心中不免遗憾游戏这么早就结束,“我让他来好了。若他愿意来,那就表示他心底有你;若他不愿意来,你就趁早死心吧!” “嗯,谢谢你,你对我真好。若是我能爱上你,事情就没有这么难了。” “喂,可千万别爱上我啊!我已经有老婆了。”他慌慌张张地说道。 “你结婚了?那你还待在这边,你太太她不会误会吧?”管昕灵不知道他是有妇之夫,没听他提过。 但她知道,那个女人是幸福的,因为她的丈夫是这么好的人。 “我们的感情没有那么好,你想太多了。”想起他冷若冰霜的妻子,他不禁哑然失笑。 “是吗?” “人们都会喜欢上折腾自己的人。” “是啊!当爱来时,什么都无关紧要了……” ***.转载制作***请支持*** 经过几天难熬的等待,他终于等到苏少轩的消息。 他们约在他的公寓见面,他一早就等着他来。 不,他的世界早已没有日夜之分。 未来,也只能在无数次的思念与悔恨当中度过了。 门钤声响起,他强忍着酸楚滋味面对来人。 “嗨!” 苏少轩精神抖擞,不像刚下飞机。与他相较,龙少云显得憔悴许多。 “你怎么这样无精打采的?我真想象不到你会因为一个女人变成这副模样。” “她呢?”不管他们是要举行公祭还是去认尸,他都必须接受,以一个家属的身份。 “你爱她吗?” “那已经不重要了。” 他不愿在别的男人面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但苏少轩的问题却拧痛了他的心,他什么都来不及对她说。 “当然重要。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爱着她?若你不爱她,我还带你去见她,那不是造孽吗?或许她想安安静静的离开……” 他打断他,“我爱她,你无法体会有多爱!” 爱这个字释放出来的强烈情感,让他痛苦、悲恸,这个中滋味他全尝到了。 “你怎么证明?她死了,你却还活得好好的。” “不,你错了。我活着是为了向她说抱歉,我会厚葬她,然后死去。”他说出他的打算,震撼了苏少轩。 一个男人可以为了一个女人而死,若说他不是爱着她的,简直就是谎言! “你想死?” “缺了心的人,你以为可以活多久?”他反问苏少轩。 他不相信他能理解,只因他不曾谈感情,所以不了解。 “别开口死、闭口死的。”他从上衣口袋模出一张长方形的纸,“喏,拿去吧!” 龙少云蹙着眉接过。 机票!是一张往夏威夷一座知名小岛的机票,一天只有一班飞机前往。 “这是……” “你不是要和她一起死吗?你就和她一样的死法好了。”苏少轩无所谓的说。 龙少云以为苏少轩把她葬在那边,当下答应前往,“谢谢你。” “不用谢我,我祖传的那座岛就麻烦你收拾了。”末了,他说了这句意味深长的话。 ***.转载制作***请支持*** 和风阵阵吹来,淡淡的柜子花香送入他的鼻。左边是一幢幢美丽的别墅,右边则是一个好大的沙滩,明亮的光线均匀地照在大地,踩在足下的是微烫的细沙;再过去一点是海,无尽的海,这美景像梦一般,他以为来到了人间仙境。 在他死前能来到这美丽的地方,还能在这样的美景之中与爱人一同死去,他死而无憾了。 惟一遗憾的是,此生他不曾向心爱的人说过一句我爱你! 他将带着遗憾离开。 蓦然,他想起她也是带着遗憾离开的啊!他如今才知道,带着人生未圆的梦离开,是上天最残酷的责罚。他可以体会她的心情了,过去他不曾将心比心,所以不断地伤害她,想起过去的种种,“昕灵,对不起。你听见了吗?我说对不起……” “对不起,原谅我,昕灵,我、爱、你……” 他朝着大海喊叫,一声声、一句句,海浪声将他的嘶喊吞没,他仍是不死心的持续喊叫着。 这个时候说对不起好容易,为什么那个时候,他不曾为自己的行为道歉? 这是专属她一个人的道歉,她却再也听不见了。 “昕灵,我、爱、你……” “你说的是真的吗?” 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他背后,起初他以为是错觉,直到她鼓起勇气再问一遍,他才猛地转头,全身的细胞都在见到眼前的人儿后苏醒。 “你、你没死?你真的没死?”她是如此真真实实地出现在他面前,没有半点儿伤、没有半点儿生病的憔悴。这么说……她是真的没事! “我没死。”管昕灵知道他在发抖。是不真实的喜悦让他发颤吗?还是在他体内的恼怒让他颤着身子,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她无从知道,他对她矛盾的态度她一向模不着边。 “太好了。”他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放松了紧绷的身子,“还好,还来得及。” “什么?唔……”她的话被他的唇堵住,他正狠狠地吻着她。 他的吻有着霸道,他在宣告他的爱以及愉悦。 他的吻带着宣告,他在霸道地占有她的思绪。 狂喜的情感无法形容,他只想好好抓住她,把这一刻的激动和感激让上天见证,他要让她知道,他有多爱她! “我爱你。天可怜见,我还来得及说。”龙少云松开对她的钳制,深情的双眼定定地看着她。 “你说什么?”她怕是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爱你,你知道吗?当我以为你死……不,你没有、幸好你没有死,我差点儿跟着你去了,差点儿以为再也来不及说。” 他的话虽颠颠倒倒的,但她还是听得懂。 “昕灵,总归一句,再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以前他怎会为了不劬日存在的事伤害她呢?这个疑问盘踞在他心里好久,但在这一刻,他终于找到答案,那就是爱得深,伤害也愈深…… “我很高兴你高兴,只要你高兴我就高兴。”管昕灵带着笑意,拉着他往海边走去。 “你真傻。我的快乐这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就像你为什么会说你爱我这般重要。” “昕灵,在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比你更懂我了。” “你不报仇了吗?”她淡笑道。要报仇也没有关系,因为她知道他爱她了,他怎么对她都无所谓。 “其实,早就没有仇恨了,在我爱上你之后,我什么复仇行动都不曾做过。” 可她知道,她知道一个人的复仇不会这么温和。“就算你做了,我也不会怪你。因为我爱你。” “不,不会再做了。在知道复仇的对象不是你、在知道我们彼此相爱之后,什么都不重要了!”他覆上她的唇,想等到脑子清醒了再告诉她,其实杀害他全家的,是她三叔。 就等脑子清醒了再说吧! 不,再也没有任何事比相爱的两颗心紧紧地系在一起更重要的了! 海浪在他们的身后激起水花,溅湿了他们,原本蔚蓝的天边挂着一个橙红的圆,形成一幅最美丽的图画。 人间有爱,是最好的落幕…… —本书完— ★〈天生一对〉系列—— 1.欲知绝情篇的柔情痴恋,请锁定《绝情恋人》 2.欲知诱情篇中的巧情纠缠,请看《骗情记》 同系列小说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