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冢》 楔子 “扮哥,你要带我去哪里?” 马背上,两抹身影紧紧相贴契合,一幅幅青山绿水的画面闪逝而过。微风一拂,将她的青丝撩起,柔柔的在他的鼻间戏耍。 “嘘!别问,抱紧我就是了。”他说。 她依言将他抱得更紧,双瞳紧闭,享受这片刻静谧的时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受到马儿终于停下,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竟是满山遍野的玫瑰,全是淡粉色。 “好美!”她不禁赞叹。 岳皓抱她下马,赵采薇立刻向前奔去,置身在玫瑰花海中。 “喜欢吗?” “嗯,好漂亮!降哥哥,这儿真美,谢谢你。”她倚在他的怀里问,完全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禁忌,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他顺势将她搂住,喜爱她的主动,她的笑容是如此甜美,为何以前不曾注意到呢? “嗯,我今天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你说过了。”赵采薇笑得可甜了。 “那你呢?有没有爱着我?”他问着,嘴唇轻轻拂过她,深爱的人儿此刻在他的怀中,再也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了。“嗯。”她点头,小手探进袖中拿出一块石头。 “三生石!?” “你说过的,我们是同心同命。” “我也说过,鸳鸯两双飞,生死永相随……” ***.转载制作***请支持*** 一个遥远且古老的传说,它诉说着永恒不变的定律,人们依循着这个定律,由生到死,死后堕入轮回,而后转生。 传说,在奈何桥上,两个相爱的人在此了结此生全部爱恋。 传说,在孟婆汤里,放着一味忘情、忘忧的药方,前世所有恩怨情仇,化为云烟。 传说,在轮回道中,洗去了誓约的记忆,一切重新来过。 然而,这并不是绝对。 偌大的阎王殿里,跪着失职的牛头、马面、文判官、孟婆和数十位鬼差,众人莫不向阎王爷求饶着。 “这是怎么回事?”威风凛凛的阎王端坐在椅子上,平时不苟言笑的他已有不怒而威的气势了,今日更因为众鬼差所犯的错误大怒,更显面目凶恶。 “启禀阎王,那岳皓本是天上仙人,乃武将神。因与瑶池金母殿前小仙婢相恋而被贬下凡间,饱受轮回之苦。本应在太白星君的指点之下回到仙界,谁知……” “还不快说下去。”阎王不耐的下令。 “谁知岳皓宁愿坠入地界以逃避盾星仙官的搜索,并在与仙婢会合之后,过了奈何桥,然后闯到孟婆殿中喝了孟婆汤,再双双堕入六道轮回之中的人界。” “他们竟然如此大胆!想他俩是仙界之人,我阎王就不能办他们了吗?”阎王爷闻言大怒,这一连串重重的关卡,他分别设下了把关的鬼差,今天竟让他们二人连连闯关成功,教他的颜面何存? “阎王,事情尚有转寰的余地,他们虽然坠入轮回之中,可他们喝下了孟婆汤,失了前世记忆的他们不可能再对彼此有爱恋,一旦他们重登仙班,便对彼此没情没爱,在天帝面前,阎王爷也算功不可没。”主掌生死簿的文判官这时提出他的看法,并祈望阎王爷能消气,原谅他们。 “是吗?” 阎王果然面色稍缓,可这时在六道轮回前把关的鬼奴却说:“阎王爷,我瞧他们带着三生石走了。” “什么?”闻言,气氛又紧绷起来。 “死鬼奴,既然看到他们拿着三生石,为什么没有拦住他们?” “我……三生石的威力,岂是我这小表可以拦得住的?”鬼奴只能喃喃自语,不敢向阎王爷应声。 众人莫不抚着自己的额头,大叹糟糕。 有了三生石,他们最少牵扯三生三世,也就是说,岳皓和赵采薇之间的誓约不可能会因为喝下孟婆汤、过了奈何桥、堕入轮回而遗忘,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敢毫不考虑便喝下孟婆汤的原因。 “文判官,你说,现在怎么办?”阎王头痛地问。 “我们派几个待转生的人去破坏他们,让他们这一世不能相遇、不能串谋,等他们寿终正寝之后,再取回三生石。” “可行吗?” “禀阎王,只有试一试了。” 目前也只有这样了。阎王在心中大叹无奈,没想到自己威名远播,居然会毁在两个至死相爱的人手里…… 第一章 辽重熙七年,君王荒唐婬乱,百姓生活苦不堪言。天灾人祸不断,战乱四起,贤德之士本已少出,见此状纷纷离去,使得这片曾是太平盛世的山河更加纷乱。 “你真的要把她丢掉?”妇人紧迫在她丈夫身后,刚分娩的她毫无倦意,只因她清楚明白自己丈夫的打算。 “谁教你生个赔钱货!”那名中年男子头也不回,手中抱的是他和她的骨血。但此时的他眼中只有现实,他养不起这个孩子,惟有弃养才是上策。 “可是,她是我们的女儿啊!” “从今天起,你要当作从没生过她。”他硬起心肠来,将手中的婴孩抱至草丛里,未来她是生是死,就由天作主吧! “不,求你别这样。”妇人拉拉扯扯地想夺回孩子,但他将婴孩举得老高,不让她夺回。 “要怪就怪你自己肚子不争气,老子养不起女儿。” 那名男子将怀中的婴孩放在冰冷的草地上,拉起妇人就走,“走了、走了。” “孩子……”依依不舍地,她回头看了好几眼,无奈她的丈夫硬是将她拉走。 “别怪爹娘,我们真的养不起你啊!”那名妇人哭得抽抽噎噎,哭声渐行渐远。 只见婴孩还未来得及哭出声,一道白色的光芒忽现,不多时,白光里出现一位白发老者,手持拂尘,面容慈蔼,可却频频摇头。 “千算万算还是算不过人心难测,他们居然会狠心丢下孩子。” “婉艳仙婢,只能委屈你了。” 他将手中拂杖一挥,那名婴孩身上所穿的单薄衣料居然变成了华丽锦袍,含有内里可保暖,让她在这寒冷的夜不至于冻坏。 “我只能做到这里了,待会儿会有马车经过,你就跟他走吧!”话声一落,那名老者在白光散尽之前消失,大地又恢复了平静。 那名被遗弃的婴孩,在这个时候嚎啕大哭…… ***.转载制作***请支持*** 夜深人寂,美丽的星子照照发光,月牙儿勾起笑妩媚地看着大地,拂过的风撩起了她的头纱和轻纱制成的裙摆,身形纤瘦的她站在“思君崖”边。 因为战争,她已担心了三天。 “欧阳,你有这么漂亮的侄女可以护身,到时宁王那家伙一来,你就不必担心了。” “胡说,我岂是卖女求荣的人。” “国难当前,保命要紧啊,再说,若是你的侄女得到他的眷宠,你就是国丈了。” “你那么肯定他一定能将王上推翻吗?” “时势如此,你又何必顽固呢?” 之前叔父和叶大人的对话如同在她的心湖投下了一颗石头,激起涟漪…… 他们口中的宁王是辽王的亲手足,为了争夺三位,已经与重熙王开战三天三夜了。 她记得中原有位岳飞将军,他生前曾做了一首“满江红”——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对岳飞将军来说,功名利禄不过是如尘与土一般微不足道。 她就想不透,何以宁王不安于现状,硬要挑起战火呢? 现在辽国因战火四起,百姓有办法的早携家带眷的离开,无路可走的全是贫苦年长的百姓,偌大的土地上没有半个臣服的子民,宁王要来做什么呢? 她对天长叹,心中盼望战火快快停止,他也才能平安哪! “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她的贴身丫环欢儿劝着她,“你再不回去,怕老爷要问起来……” “怕什么,一切有我呢!”话虽如此,她却已莲步轻移,缓缓地往回走。 “欢儿,你跟了我多少年了?”她随口问道,答案早在她的心中。 “十多年了,小姐还是小娃儿的时候,欢儿就来府里了。”欢儿照实说。 “这么说,我不能再留你了。” “为什么?小姐,是不是欢儿哪儿惹你不开心,你要赶我走?”欢儿突然停下脚步,并在原地跪了下来。 她淡淡地一笑,将欢儿扶起,“不是你做错了,是我不该耽误你嫁人。” “不,小姐,欢儿要伺候你一辈子,不嫁人了。”欢儿信誓旦旦地说。 “女孩子家怎能不嫁人呢?回府后我请二叔作主,帮你找个好人家嫁了。” “小姐,那你呢?” “我另有打算,你就别担心了。” 是的,她有自己要走的路,方才立在崖边这般久,对于自己的未来,她已有主意。 ***.转载制作***请支持*** 当她和欢儿两人一同回到府里时,就在门边遇上了自己的叔父。 “回来了。” “二叔。” “去哪儿了?现在时局不好,你不要到处跑,要是被宁王的人捉去,你就没命了。”欧阳智圣警告她。 “二叔,宁王真这般残暴吗?” 那么身为护国将军的他…… “若他不残暴,会起兵造反吗?”欧阳智圣对于宁王的起兵造反有着很深的不谅解。 “你乖乖地待在家里,二叔现在还得赶去商议国家大事。” “我也去。”欧阳钰琳直觉要商议军事方面的事。 “不行。欢儿!还不把小姐带进去。”欧阳智圣命令道。 “是。” “二叔……”她还是不死心,她好想知道现在情况如何。 “小姐,走吧!老爷都走远了。”欢儿叫住她。 “可是……” 知道她心意的欢儿此时却善解人意地劝着她:“小姐,你别担心了,裴将军会没事的。” “但愿如此。”她点头!心里却有另一番打算。 ***.转载制作***请支持*** 来到目的地,欧阳智圣立刻下马,并将缰绳交给下人,进入王宫。 “王上,微臣来晚了。”他打躬作揖。 “免了、免了,现在不是行大礼的时候。快坐下吧。”重熙王的神色凝重,已无之前荒婬玩乐的轻松态势。 “是。”欧阳智圣这才发现殿里满是文武百官,声势浩大,如临大敌似的。 “你们可有解决之道?”重熙王虽年纪较长,可论起智慧、权谋完全不如底下的官员。 “王上,不如招降吧!宁王要的不过是美人、财宝,我们可以无条件答应。”一名官员上前建言,惹来群官的蔑视。“不,本王知道这次他要的不是美人、财宝,他要的是本王的江山啊!”此言一出,在场辟员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王上,事情也未到如此绝望的地步,宁王到底是你的胞弟啊!” “你们不懂。”重熙王摇头,十分无奈。 王室丑闻岂可外扬? 包何况,这事牵扯到他非王室所出以及太后的清誉,他是有苦不能言啊! 想当初母后了心只求富贵荣华,又碍于姿色平平,要得先帝临本难如登天,才会想尽办法弄来中原的男人施予雨露,并赖给先帝。 直到先帝下诏命他接位为止,整件事都在太后的掌握之中。奈何此事生变,被宁王知情后,便开始起兵与他作对,令他好生头疼。 原以为他要的不过是名利。岂知!宁王胃口愈来愈大、愈养愈刁,他是想讨回王位,他的心里再清楚不过。 “王上,那你可有办法?” 让出王位是不可能的,势必要流血了。重熙王暗自下了决定。 “派使者去和宁王谈判,他若愿意停战,本王愿将辽土与之对分。” “王上……” 这……未免太…… 不战而无条件议和,这让在场的官员们明了到一件事,那便是——王朝即将灭亡。 众官员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就这么着吧!” 将大半的江山无条件让予宁王,他该满足了吧!重熙王心想,但愿此事能到此结束,若要牵扯下去,事关甚大啊! ***.转载制作***请支持*** 日西斜,鸟归巢,天边还有一道金黄色的光芒照耀在大地上,一个个的帐棚却阻去了微量日光。 帐里今夜正举办着庆功宴,他们已将重熙王的一名大将裴将军给捉住,大伙儿都相信,再过不久就可以取下重熙王的项上人头。于是,他们纷纷卸下兵甲,并狂妄的在手下败将面前举行庆功宴,仿佛成功已然来到。 他们奏着音乐,自编的旋律慷慨激昂,加上大鼓、杖鼓、悬鼓,配上琵琶、空篌等等的乐声,结合成一气概万千的美乐。 他们还请来舞娘跳舞献媚,几位不甘示弱的士兵们也下场跳舞,你来我往的敬酒声热络不已,将整个气氛带到最高点。 这般荒唐大胆的行径,看在裴冷原的眼里,令他怒火更炽。 这群叛臣贼子,总有一天,他会把他们统统捉回去请王上圣裁!他暗暗发誓。 唔!好痛!他的极度不悦牵动了胸前的伤口,让他龇牙咧嘴的狠瞪着害他变成这般模样的宁王。 “王上,我李斌在此先祝贺您早日登上王位。”名叫李斌的狗腿子举杯并站了起来。 “是啊!王上,我们都听您的吩咐,只要您说一声,我们马上杀进宫里。” 帐内所有人纷纷起身道贺,并誓言追随宁王。 “走狗!”裴冷原不以为然地骂了出声,引来众人侧目。 “哼!手下败将,你以为还见得到本王登基的模样吗?”清宁皓贞嗤道,他曾在宫里见过他,对裴冷原这个人并不陌生。 “那是因为你根本登不了基。”他反讽。 “哦?为了你这句话,本王可要好好证明了。”冷冷的瞪视再加上肃冷的气息,让他看来威严无比。 他从不讳言自己是个野心家,尤其是当他知道自己所认为的亲哥哥并非父王的孩子之后,他便开始有夺回王位的念头。 野心勃勃、城府深沉,这使甫成年的他看来比实际年龄还成熟、稳重,面庞上的表情也明显有着报复的肃杀之意。 夺回王位,废了太后是他的目标,时至今日,成功已不远了。 想到此,他发出狂妄的笑声。这也才算还了父王一个道理啊! 当年,他没有立优秀的他为王!他虽记恨着,但比起被不清不白的人占去了本是他的位置这件事来说,那恨意根本微不足道。 瞧!他不也凭着自己的本事挣到了这块土地? 可见事虽在人为,天意却不可违啊! 天意要他夺回王位,任谁也阻止不了。 “禀报主帅,重熙王派使者来了。”帐外看守的士兵奔了进来。 “哦!”他眉一挑,“可是来求和的?” “不可能,王上不会不战而降,你别做春秋大梦了!”在旁被捆着的裴冷原回嘴道。 清宁皓贞不理会他的叫嚣与不敬,转头对士兵说:“让他进来。” “是。” 不多时,那名全身颤抖的使者进来,他儿到了高高在上的清宁皓贞,想起他曾经残暴的杀了前任使者,他吓得口吃,带着微颤的声音说:“我是……重熙王的使者,奉王上的口谕来此……王上圣裁,要宁王您停止出兵,退了守在王宫外的士兵,王上愿意……愿意将辽境以北尽数奉上。” 终于将话说完的使者,看起来像是要虚月兑了般。 听完了使者的话,清宁皓贞没有迟疑半刻地道:“来人啊!把他杀了。” “是。”士兵上前去要将重熙王派来的使者拉出去。 那名使者大叫:“你、你不能杀了我,我是来传达信息的!” “我宁王还需要你来传话吗?拖出去。”他冷哼,杀人似乎是他的兴趣,他没有半丝迟疑的作法骇着了裴冷原。 只要在战场上征战的将士都知道,两军交锋,不杀来使,可他竟无视于惯例,甚至无视于对方的求饶,作风冷血。 在大刀挥下,人头滚落地面后,清宁皓贞竟然露出嗜血的笑容,“来人啊!一刻钟后进攻。” 军令一出,全员皆动。 他和重熙王的谈和正式破裂。 突来的命今虽教人措手不及,可训练有素的士兵立刻敛去惊讶的表情,纷纷回帐准备,预备攻进王宫…… ***.转载制作***请支持*** 千军气势如虹,战马受到驱使,纷纷向前奔驰。 此时,他们的眼里除了高亢的斗志之外,再无其他。 大干殿内,慌慌张张的跑进了一个内侍,“王上!不好了,宁王带兵攻进来了!” 一群正在等候使者回朝禀告的官员莫不瞪大了双眼,只有重熙王敛下黯然神色,口里喃喃自语。 局面已不是身为君王的他可以掌握得了了。 “怎么会这样?快想想办法啊!” 众官员来不及出宫便被困死在这王殿里,众人一片慌乱。 “你还不交出王位?”由宁王带领的士兵个个骁勇善战,不需半晌工夫便将王殿内外占领,大干殿里数十位官员能文不能武!除了心生恐惧之外,别无他法。 “大胆宁王,漠视皇恩浩荡,今起兵造反为天下人所不齿!”殿前侍卫仅剩一人,他不怕死的护卫王上,这是他的使命。 “哦?是吗?”清宁皓贞双手环胸,困视着周围的人。“看来,你还是不敢说出自己的身世!” “什……什么身世?”重熙王不希望自己的身世被公诸于世。 “哈哈……有胆子做怎么没胆子承认!”他仰头一笑,并拔出长剑抵着重熙王的喉头。 “不,那不是我做的!”他竟然跪下。 堂堂一国之王,居然双膝跪地,且无视五常,跪自己的胞弟,众人算是开了眼界,并意识到自己所服侍的君王竟是如此懦弱。 “就算不是你做的,亦与你月兑不了干系!若交出玉玺!我尚可不将你那丑陋的身世公开。”清宁皓贞难得的大发慈悲,但并没有叫他站起来,仍是让他跪着。 一听到自己的身世不会被公开,重熙王是千万个答应,他立刻自袖内拿出代表身份的玉玺交给他,并求他饶他一命。 “你以为我会留你吗?”他瞪着他长兄……不,他与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他一脚将他踢开,并下令,“将他拖出去,关在牢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将他放出。” “是。”七、八个士兵将狼狈的重熙王架起并将之拖行。 饶他不死已是最大的容忍了,他暗忖。 宁王又转回头,面对其他臣子,他知道他们心不服。他大喝了声:“谁要是不服气就站出来,我清宁皓自从不用口是心非之人。”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站出来和他的权威挑战。 “很好,看来你们服气我当王了!炳哈哈,好,来人啊!把这王殿摧毁,我要重建这大干殿!” 第二章 翌日,宁王选在辽北登基,并祭天告慰先帝,重熙王朝正式宣告结束。 “欢儿,老爷可回来了?”平日极少出门的欧阳钰琳,还不知道他们的世界已然变天。 “小姐,还没见到老爷人呢!” “是吗?局势已经这么危急了。”她暗自思量,“我去找二叔。” “小姐,老爷不让你出门哩!”欢儿提醒她。 她停下前进的脚步,“我扮男装出门不就得了。” “太危险了,小姐,你不能去。” 然而,欢儿的声音只有空气听到,她家小姐早就跑了。 ***.转载制作***请支持*** 大街上,清早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氛。 本是熙来攘往的市集上,今儿个没半个人和摊贩。当然,这其中的原因,他的心底再清楚不过了。 走着走着,他突地出声:“当真是民不聊生啊!” “禀王上……爷儿,这里比起咱们的聚集地真是差多了,不如迁都吧!” “这里是先帝建都之地,岂能说迁就迁!”他冷冷地瞪了那名男子一眼,“进去瞧瞧。” 一行人走进客栈里。 客栈总不可能不做生意吧!他想。 “是。” 待坐定,身边的男子又开口了:“爷儿,您何必急着今日就来查探民情呢?初换国号,百姓总是……” “住口,本王会这么做自有用意,莫要再说。” “是……”那名男子擦了擦额际的汗,伴君如伴虎,他还是别妄自揣测王上的意思吧! 静默半晌,大门边一个鬼祟的人影晃过,立刻引起清宁皓贞的注意。 他示意身旁的守卫,“跟着他!” “是。” “王上,您派人跟着一个不知名的小伙子,有何用意?” 眸光一闪,他丢下一句:“他是‘女’的。” ***.转载制作***请支持*** 解下了金钗玉饰、褪下女装的欧阳钰琳,现在的打扮与一般男子无异,她匆忙地在街坊上穿梭,愈走愈心慌,因为街上半个人影儿都没有,莫说要见到二叔了。 王宫她又进不去,只得在街头打转,奈何一个时辰接着一个时辰过去,仍是不见二叔的马车经过。 她想打探军情,却又不得其门而入,担心裴将军和二叔的她心慌意乱,不知道该先回去等消息,还是潜入王宫偷听。她知道要入王宫不是这么简单的事。 想着想着,她发现后头有人跟着她。她一喜,终于找到人问了。她回过头去一看,却愕住了。 来人一身军装,她无法判断来人是敌是友。 “请问……” 她才一开口!便被眼前的男人打断。 “这位公子,我家主人要见你。” “你家主人是谁?” “去了就知道,跟我走。” 他掐紧她细女敕的手臂,她疼得想扭开,可是男人的力气太大,她只好忍着痛、流着泪说道:“这位大爷,我们素不相识,你捉我作啥?” 那人不语,迅速地将她带到他的主人面前。 “王上,人来了。” 欧阳钰琳一听是王上,以为是重熙王,连忙下跪,“王上大安。” “免礼,请坐。”清宁皓贞十分好奇这个女子为什么做男子打扮。 她竟胆敢在这战乱之际只身出门,她可知道她眼前的人是辽民心中的叛臣? “谢王上。”欧阳钰琳捡了个位子坐下。 “老实说吧,你为何一身男子打扮?” “啊!”她一惊,低头看着自己的装扮,不知他为何能够看穿她。 “我……我扮男子是方便寻人!” “哦?你要找谁,说不定我可以帮你找找。” 欧阳钰琳看他身边跟着一群高手,心想该不该说出自己的身份。 “说吧!” “我找我二叔!他是昨晚去王宫参加军议的欧阳智圣。” “什么?是他的手下?” 在宁王身边的男子个个露出不齿之色,欧阳钰琳则是一脸不解。 “王上,请您告诉我,我的二叔现在在哪里?”王上既已出宫,便代表叔父该回到家了,可她等了一个早上也没见到人啊! “那群没用的怕事者,本王一个个将他们砍了。” “什么?你……”她站了起来,差点昏厥。 她所知道的重熙王不是个嗜血的帝王,虽然荒婬无道,倒不至于草菅人命,二叔是犯了什么错,他竟然…… “你为什么要杀了二叔?他虽然没能为你分忧解劳、打退宁王,你也不该……” “小丫头,你在胡说什么?他可是宁王,昨儿个夜里已经继承王位。”清宁皓贞身边的侍卫长汉欣好心地告诉她不该以下犯上。 可没料到,她在听完他的话后,竟支持不住的昏厥过去。 “把她带回王宫里去。” 他似笑非笑地盯着她芙蓉般的娇颜,想像着等她换回女装,会是什么模样。 ***.转载制作***请支持*** “欢儿,小姐呢?”做梦也没有想到,已被“砍”了的欧阳智圣会在此刻回到家。 守候在后门的欢儿一听到他的声音,暗叫了声糟,小姐还没回来呢! “小姐、小姐她还没起来。”欢儿想替小姐挡一阵。 “是吗?她睡得着?我不信,你去把她叫起来。” 原来欧阳智圣并没有如清宁皓贞所说的被砍,而是与其他官员被关在一个营帐里,他们几个人在帐里挖了一条地道月兑逃出来。 他现在回来就是要带琳儿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这……”欢儿拉扯着手中绢帕,心儿却狂跳不止,不知道该怎么骗下去。 “快去把她叫来,来不及了。” “小姐、小姐她出去找您了。”欢儿被欧阳智圣的威吓说出了实话,“小姐等了您一个晚上,也担心了一个晚上,老爷从没这么晚回来过,小姐怕您出了事,所以清早便出门了。” “什么?不是叫你看着她吗?”要是让她遇到了其他人,她的处境堪忧。 “欢儿怎么拦得住小姐嘛,”欢儿不知道老爷心里在担心什么,不过就是出门而已呀! “老爷,小姐或许一会儿就会回来,您别担心了。” “你叫我别担心?我怎么能不担心?要是让文大人、叶大人他们碰上了,将琳儿献给王上,你说该怎么办才好?”“老爷,欢儿不懂,为什么文大人、叶大人要将小姐献给王上?” “唉!咱们易主了。”欧阳智圣将昨晚政权迅速转移之事转述,欢儿才知道他们平静的日子已经离去了。 老爷是重熙王身边的人,能保命已是万幸,但要留着这数不尽的家产却是不可能,他们现在的处境…… “老爷,该不会是文大人他们要小姐进宫去服侍宁王吧?” “没错,就是这样我才赶回来要琳儿离开,哪知……” 欢儿不由得也担心起来。 她在心中祈祷小姐能在文大人他们到来之前离开。 “欧阳,你的脚程可真快!”半晌,他们提及的人纷纷来到,欢儿和欧阳智圣对看一眼,没有说话,保护欧阳钰琳的心态相同。 “快把她交出来。” “文大人,你……” “欧阳,你舍不得也没用,今天我们是要做大事的人,怎可为了一个婆娘而坏了大事?” “是啊!欧阳,昨晚大家都达成协议了,要你的侄女去惑君,好让我们能将重熙王扶回王位,你忘了吗?” “这……”欧阳智圣没忘,可是,毕竟是他一手养大的女孩儿,送入虎口让宁王糟蹋,到底于心不忍啊,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他不死心地为侄女请命。 众人皆摇头,“想那妲己、褒姒、杨玉环、西施……都是惑君祸国红颜,足见美人计是为上策,你的侄女有幸能祸国,你该感到高兴才是啊!” 可她们最终都没有好下场! 他暗忖,不是他们的亲人,他们当然可以不痛不痒。 虽然琳儿不是他亲生的,但好歹也是他一手带大的,他让她读书习字可不是为了要当祸国红颜的。 “怎么样?还是不想把人交出来?” “我家小姐不见了。” 欢儿听了大概,明白他们要强逼小姐献身给宁王。 “不见?”叶大人这时向前一步,“欧阳,不见的可真是时候啊!” 他们不相信这个说法,纷纷起哄要搜屋子,欧阳智圣只得由着他们,不让他们搜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前后搜了不下五遍,他们终于死心,“欧阳,你不要以为将她送走就没事了,我们会想办法找到她的。” “没错,你身为臣子,不帮王上夺回王位就算了,还想阻拦我们,欧阳,你最好小心点,等我们替王上夺回王位,不会让你好过的。” “对,我们走。”几个人撂下狠话后离开。 “吁!”欢儿扶起欧阳智圣。“老爷,不如我出去找小姐吧!” “不,他们那几个人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一出去马上就会被盯上。琳儿不回来也好,但愿她够小心、够机伶,别让他们给捉了。”他不禁一叹,红颜美,是错,还是对? ***.转载制作***请支持*** 偌大的王官内燃着薰香,欧阳锭琳因这股香味而睡得更沉了。 梦里,她不断地跑着,好像被什么人追赶,她只知道要往前跑,并不知道后头是谁在追她,又是为了什么而追。 “裴、裴将军,救救我……”她梦呓着。 “她在说什么?”清宁皓贞眉心一攒,靠近她的身子想听清楚。 “王上,这女人的身份未查明,最好别靠她太近。”汉欣提醒道,身为清宁皓贞的侍卫长,保护他的安全是他的职责所在。而从王上带着一个女人回宫的举动来看,他最好对这名女子谨慎些。 “汉欣,你未免太小看本王了,何况,这个女人不会武功,你想她伤得了本王分毫吗?”依旧是狂妄的语气。 “王上,自古柔能克刚,这名女子虽没有武功!可却不代表她伤害不了您。” 闻言,他绽出一抹难测的笑,“有意思,本王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 他不以为意的作法令汉欣皱眉。王上太过自负了,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他不希望王上自负到看不清事情的真相。 另一方面,他也担心这个女子,由王上看她的眼神来看,王上对她的兴趣恐怕不似其他一般女子。 “裴将军,救我……” 她的梦呓终于让清宁皓由听清楚了,她口里的裴将军该是那个裴冷原吧? 是怎样的一段情感会教人在梦里思思念念,又难舍难忘呢?他不想去探索,只知道他所看中的猎物心里不能有别人,她的心中只能有他。 随着她的呼喊,他紧握着她的手,“给我醒来,不准再睡了!” 他的叫喊和毫不留情的举动今她蹙着眉头缓缓醒来,当两人的视线交会,她慌乱地坐起,“你……你是……宁王?” 意识终于清楚后,她想起了在街上遇到他的那一幕。 她瞠大双眸,身子不禁往后一退,害怕得缩起脚。 她下意识的举动让他光火,“你躲什么?本王会吃人吗?” “你不会吃人却杀了我二叔。” 清宁皓贞皱着眉,“我不知道那是你的二叔。” “就算不是,你也杀了人,你这个杀人凶手……噢!”她的手被他紧紧握住,女敕白的纤手被他捏得青紫。 “不许你这么说!” “你做的事不敢让人说吗?”本来在思君崖时,她是打算进入他的军帐替裴将军求情的。可是遇见了他,得知二叔的死讯后,她对他的看法丕变。 “哼!”他甩开她,欧阳钰琳被他甩至角落。 “看好她,别让她跑了。”他命令汉欣。 才走到门边,她叫住他,“等等。” “你捉我回来干什么?我叔父呢?你把他埋在哪里?裴将军他……” “等你懂得礼貌之后,我们再来谈。”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转载制作***请支持*** 被莫名其妙的关了两天,欧阳钰琳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因为她不知如何处理这样受软禁的情况。 她想知道裴将军的情况,如果真已易主,那么裴将军他…… 还有,她被捉回来两天,欢儿一定担心死了。 她绕着房间走来走去。 她太不争气了,居然被宁王捉到。 可她既不是官员之女,又非前朝公主,她想不透宁王到底为何捉她。 他说等她有礼貌一点,他就会告诉她。于是,她坐回床榻,并露出微笑。“请汉欣大人去请圣明的王上过来一趟,我有话要对他说。” 汉欣很快地将他请了过来,她则持续有礼貌的问他裴将军人在哪里。 一提及裴冷原,他的脸上立刻罩上一层冷霜,“你要问的就是这个?” “是啊!”她点头并微笑。 “他是你什么人?” 他的问话稍歇,她的小脸蛋上便泛上一层红晕。 见她久久不回话,又带着娇羞的女儿姿态,他猜测两人关系匪浅。 他主动替她接下去:“他是你的情人?” “才不是,你不要乱说。”分明是欲盖弥彰,他是见过世面的人,怎会看不出来她在骗他? “如果我说,我已经杀了他,你会怎样?”他故意问道。 “你……你杀了他?!” 看她乌亮的大眼已经蓄着泪水,许是将他的话当真了。 他骄傲地抬起下巴,没有回答她。 “你为什么要杀他?他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他?”欧阳钰琳的礼貌顿失,她只想杀了他。 “我只是说如果!” “如果……”她哭声突地停止,痴傻地看着他。 他上前搂住她的腰紧紧地箍着,并替她拭去眼角的泪,假好心地说道:“如果我说你可以救他!你救不救?” “当然救。”她忙着点头,“怎么救?” “若你要救他,必须拿清白的身子交换呢?”他低着头,看着在他怀里的可人儿。 他要看看为了一个男人,她可以做到什么地步。 说不定她只是口上说说罢了。 在他的世界里,没有真情真爱,只有虚伪。 “你无耻。”她反应激烈的退离他的身边。 “看来,你的爱也是有条件的嘛!”他两手环胸,对她的“性”趣不减。 “不,我爱他,我愿意为他奉献一切!”欧阳钰琳果然中计。 “是吗?”他不怀好意的笑容让她恍然惊觉,自己答应了什么。 “不……” “今晚到本王的寝宫来。别误时,否则,本王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得到明日的日出。”而后,他十分潇洒的离开。 “不……” 第三章 欧阳钰琳别无选择的在内侍的带领下走进清宁皓贞的寝宫。 王宫内,各园各院皆有别致的景色,想来当初建时所费不赀,可惜她现在根本无暇欣赏。 园中美极的花朵互相争妍,鸟儿在耳畔啁啾,它们声音清亮地高歌,仿佛它们真有那么快乐。 只可惜,这里的一切都被他所接收了。 他究竟是什么样的男子? 对于他,她有着很深的惧意,不仅仅是因为他推翻了重熙王,她知道这个男人所拥有的力量似魔魅,他的速战速决与不惧他人目光的作风,在在都显示了他的与众不同和帝王气势!当这个男人决心要一样东西的时候,没有任何事物可以阻挡得了他。 她佯装出无惧的模样,因为她要见的不是一般人,是大还现今的王上。 她拿出身子换回的,可是她心爱的人。 所以,她不能惧怕,不能有私人情绪在内,她告诉自己,以清白换上裴将军一命是值得的。 就在她陷入思绪之中,她已愈来愈接近他的寝宫,她整整心绪,准备面对他。 “姑娘,到了。”内侍恭敬地告诉她。 见她点头后,内侍便入内通报。 不一会儿,他请她进去。 仿佛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是来献身的,从他们的眼神中她看到了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这男人,到底糟蹋了多少清白女子?她暗忖,自己的献身恐怕又为他的记录增添一笔了。 “你很准时嘛!”他取笑她的迫不及待。 “希望你遵守承诺。”早在她来之前,她已做好心理准备了,现在只希望他是一个重信诺的男人。 看他一脸刚正、器宇不凡的帝王架势,想来,背信是他不屑做的吧! 他抬起她的下巴,仔细地打量一番,“这就要看你值不值得本王冒这个险了。” 他的手指划着她的唇形,倏地,他将她的唇整个覆住,用他的唇…… “唔……不要!”她挣扎着,小脸左右摆动,传入鼻腔的是他的气味,她抑不住害怕的情绪,身子微颤着。 “再说一次不要!”他松开他的唇,提醒她,她的言行举止决定了裴冷原未来的命运。 闻言,她止住了挣扎,任他于取于求。 霍地,他一把将她推开,“本王对一只死鱼没兴趣,你走吧!” 那突来的大恩大德令她讶异,他有这么慈悲吗? 早些时候,他毫不讳言对她的渴望,现在却…… 他忽冷忽热、前后矛盾的性子令她无所适从,再一次感受到这个男人的喜怒无常。 “那裴将军他……”她迟疑地问。 “等着明天掉脑袋吧!” 他一句短短的话震得她连连后退,“你答应我的!” “本王反悔了。”他的眼锐利有神地紧盯着她,她害怕地退至角落。 这个男人为什么要以掠夺她的身子作交换? 他有一大堆女人的,不是吗? 为何偏偏挑上她? 不解的疑惑加上害怕的情绪,让她根本无法思考。 “你不可以这样。” 他冷哼,“你可以反悔,本王为什么不能?” 他来到她的面前,露出一抹邪笑,“你不知道吗?本王对愈得不到的东西愈有兴趣。” “就像王位?”她不知死活的追问下去。 “没错。” 她看到他变了脸,但随即隐去。 “无耻!”她咒骂了声,撇开头不愿看他。 这句话惹他生气。 他捏紧了她的下巴,逼她抬头看他,并将她压在墙上,用他的膝盖分开她的双腿。 “你敢骂我无耻?真正的无耻你可曾见过?” 他嗤笑了声,暗指她什么都不懂。 “真正无耻的是他们,那个贱女人偷人,将父王骗得团团转,还立他为储君,他们抢去了我的王位,今天我不过是将它取回来,物归原主这有什么错?你居然敢骂我无耻?” 什么? 他在说什么? 她愣住了,由张开的檀口可知她有多么惊讶! 他为什么要对她说这些? 她只是个普通百姓啊!王室秘史她不想管,她只想救回裴将军。 “我不听你胡说八道。”她扭开头,不愿与他愤怒的眸子相望。 “胡说八道?哼!今天我是窜位者,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的,你们尽避认为我是叛臣好了,反正,本王不在乎。”她仿佛可以感觉到他的痛苦,他的眼神充满怨慰且夹杂着痛苦,他的表情不像是在说假话。这男人有他的骄傲,所以他的懦弱从不让人看见,但今天他却全部表现出来让她看见。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他。 “你走吧!本王现在不需要你了。”他推开她。 她真的可以走吗?那裴将军…… “我为自己刚才说过的话道歉。” 见到了这个男人脆弱的一面,她不知自己该怎么做!惟一能做的就只有道歉了。 “不必了。走吧!”很显然的,他并不领情。 “那……我可以跟裴将军一起走吗?”她战战兢兢的问。 他沉思一会儿,终于开口说道:“可以。” “太好了,谢谢你,你是好人。”她一喜,忘了自己曾诅咒他下地狱。 虽然不明白他为何同意,但她还是决定先和裴将军一起离开为妙,以免他反悔。 ***.转载制作***请支持*** 进入阴暗的地牢,里面只有一盏油灯,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刑求的工具。 她该庆幸宁王并没有凌辱他。 她和裴将军相识多年,知道他的性格倔强、好胜,如果宁王凌辱他的话,他一定不肯离开这儿,要带他走恐怕就要费很大的工夫。 “将军!”她奔至裴冷原的面前,并替他解开绳索。 “欧阳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裴冷原没料到她会进来,思及自己这身狼狈的模样……对于宁王,他的憎恨更甚了。 “先别说这么多,我们先离开这儿。将军,你受伤了吗?”她看到他的肩上渗出大片血迹。 “不必担心,这点小伤无碍,我们还是快走吧!” “嗯。” 两人快速的离开。 另一端,一主一仆高高的站在城墙上,“王上,不派人去追他们吗?” “放心,他们会再回来的。”他信誓旦旦地说,对自己的判断信心十足。 他不相信重熙手下的官员会甘心臣服,他们连夜的月兑逃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估计要不了几天,他们便会将她献上来。 ***.转载制作***请支持*** 欧阳智圣料的没错,那些人果然在他的府邸内外设下重重关卡,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只要欧阳钰琳一出现,他们就会带她走!献给当今王上。 他不免要为行踪成谜的侄女担心,他一方面祈望她已经离开辽土,一方面又担心她现在的安危,短短两天下来,他显得苍老许多。 “老爷,小姐不会有事的。”欢儿懂事地安慰着他。 欧阳钰琳是女扮男装出府,应该不至于在外头被人认出来。欢儿虽然是这么安慰老爷,可她却也免不了担心。 两人一前一后踱步,此时,一个老仆匆忙地跑来,“老爷,不好了,小姐她回来了。” 欧阳智圣一听,“快去把她带走.” “可、可是,小姐她还带着受伤的裴将军。” “什么?将军也带来了?” 这样一来,要让琳儿离开恐怕难了。 就在他迟疑的时候,欧阳钰琳和裴冷原双双进屋。而守候在欧阳府外的奴仆立刻跑离,许是赶去通报了。 “二叔,你没死?太好了!”欧阳钰琳见到她二叔安好,她松了一口气。 她心里不由得对宁王产生了一股异样的感受。 “琳儿,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欧阳钰琳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包括她如何与宁王相遇被带回王宫。 只是略过了她和宁王谈交易以及自己被轻薄的那一段。 “就这样,我把将军带出来了。” “他有那么好心?”欧阳智圣不信,依他对他的残暴作为来看,他根本就是人面兽心的鬼魅,但裴将军身上的伤势并不重,身上也没有被鞭打的痕迹。 “老爷,先不管宁王怎样,把小姐送走才是当务之急啊!”欢儿出声提醒,欧阳智圣才回过神。 “对,琳儿!你先同房去收拾几件随身衣物!苞欢儿一起走,离开这里。” 欧阳钰琳不解,“为什么要走?将军还受着伤呢!” “小姐,你先别管,一路上我再慢慢跟你说。” “是啊!趁现在外头只有一个人守着,要走才方便。”欧阳智圣交给她一颗掌心大的石头,“这颗石头也许是你亲生父母留下的,你带着。叔叔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什么? 什么亲生父母?什么帮她到这儿? 她想问个清楚,可是二叔将她推入房里,叫欢儿替她换上男装并带着她走。 “二叔……” “快走,迟了就来不及了。”欧阳智圣不舍地推离她,只有这样,对她才是最好的。 “想走去哪里啊?欧阳姑娘。”叶敏之和文浩天闻讯而来,一进门就看到了欧阳智圣一脸焦急。他们明知故问的模样令人讨厌。 “你们……”欧阳智圣阻止不了他们。他们都是为重熙王效力的官员,一心一意相心推翻宁王,爱国护主的心毕竟没有错。 “你们想要怎么样?” 一直坐在椅上休息的裴冷原看出他们要带欧阳钰琳走,但并不明白她身上究竟有什么是他们要的。 “将军,你也逃出来了?”叶敏之惊讶地道。 太好了,真是天助重熙王啊!他可以想见清宁皓贞被推翻的模样了。 “是欧阳姑娘将我救出来的。” “是吗?”文浩天一脸狐疑地打量她,心想她的本事不容小臂,对他们达成的协议更加确定。 “欧阳姑娘,看来这个任务非你不可了!” “什么任务?”欧阳钰琳被他们盯得浑身不自在,她无助地看向叔父那儿。 “欧阳,看来你还没跟她说清楚。” 见欧阳智圣迟迟不说话,叶敏之只好开口:“我们要使美人计,将你带去给宁王。”他手指着欧阳钰琳,宣布计划已久的决定。 “你们要叫我去宁王的身边?”她惊叫。 她知道自己长得很美,但他知道自己学不来狐媚。再说,她不以为自己有跟宁王那坐拥江山的男人周旋的能力。 他是如此霸道、狂妄,她自知永远无法理解他的想法。而且,她才迫不及待地逃离他那儿。她望向裴冷原,想知道他的反应。 “没错,就是要你去迷惑宁王,让他没时间、没精力去操练兵事,数个月后,我们将带领训练有素的士兵进王宫,将王位夺回来。”叶敏之说出他们的计划。 “你们太看得起我了,我没这个能耐的。”她蓦地想起宁王说他对她没有兴趣。 “不,你能的。”说这句话的不是别人,而是裴冷原。 她不可思义地看着他,“你说什么?你要我……” “欧阳姑娘,国难当前,你身为大辽子民,不能拥诿。”裴冷原上前扳着她的肩,神色凝重的告诉她。 “我……可是……”她等候着裴冷原的解释,除了为国尽忠,她对他一点意义都没有吗? 她不禁为自己对他心生的爱恋怀疑了。 她冒着生命、不顾一切救回的他,一心只有救国吗? 她对他的价值仅止于此? 她痴愣愣地看着他,但裴冷原的眼中只有坚决,没有一丝对她的不舍。 “将军,这真的是你所希望的?”她再问他最后一次。如果,他仍是这般坚定,那么她会顺从的。 毕竟,能得到他的重视负此重任,她是该欣喜的。 只是,为什么她的心会这般疼痛呢? 她差点儿为他赔去清白啊! 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意? 裴冷原点头,他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个决定会带给欧阳钰琳多大的伤害,满脑子只有复国的他,只记得清宁皓由所带给他的侮辱。 那贼人太猖狂了!他料定他逃不了,在他面前说了许多侮辱重熙王朝的话,他身为一国大将,怎容人这样看轻他的王? 所以,他要报复,也惟有如此,才能让自己将军的地位不受动摇。 人都是为名为利的,当眼前有机会能让他如愿以偿时,任何事、任何人都无法阻挡他。 “你可以的,照叶大人他们的话去做,将来在重熙王面前,你少不了又是一个大功。” 闻言,她凄楚一笑,她要大功干什么呢? 想那红颜祸国殃民的后果,哪个不是死于非命?她竟然必须走上这条路。 “我明白了。”她点点头,随即走到她叔父的面前,问道,“二叔!在我走之前,我想知道您方才说这块石头……” 她知道此去要再回来,恐怕难如登天了。所以,她必须弄清楚自己的身世。 叶敏之等人听到她答应去伺候宁王,便没有多加为难的留他们在厅内说话。 “琳儿,你知道二叔一直将你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看待。” 她点头。 “你是我在十几年前的一个夜里在树林里捡到的,并不是我大哥亲生的。” “您是说……我没有爹?”受到打击的她跟枪地退了几步,手里拿着的石头似乎会发热似的,烫伤了她的掌心,但皮肉之伤远不及心伤。 在她有记忆以来,一直就是二叔在养育她,他告诉她,她的爹亲也就是他的大哥,意外过世了。 “嗯。那时,你身上就有这块石头了。我想这也许是解开你身世之谜的重要证物,你要好好保管。” “是吗?”她看着手中的石头,眼中淌出泪水。 爹、娘,为什么要丢下她? 是因为他们的丢弃造成她这样的命运,还是因为为报欧阳家的养育之恩,她必须替叔父尽忠? 种种的问题无法得到解释和答案,她会带着这个秘密死去吗? 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让她知道?她忍不住在心中问道。 “琳儿……唉!是叔父对不起你。要是那年没将你捡回来,你就不必去面对这样的命运了。”他叹了口气,怨命运如此捉弄。 “不,二叔,这是回报您的最好方式了。您养育琳儿十几年,琳儿无以为报,只有为您解忧。琳儿若是连这个都做不到,就枉为人了。” “琳儿……”他心疼地看着她,正因为她太美了,才会招来这场祸啊! “小姐…:!”欢儿也在一旁垂泪。 “二叔、欢儿,你们都别为我担心了,我已经决定照裴将军的话去做,等我的好消息吧!”她强颜欢笑地安慰他们,其实心里并没有好过几分。 “这块石头就请叔父替琳儿保管。也许!他们会丢了我就是希望我死吧!琳儿会忘了自己的身世,永远都当自己是欧阳家的人。”她将手中的石头交还给欧阳智圣。 乍听自己的身世,她的确很讶异,但她进宫后,活着出宫的机会不大,就算知道了自己的爹娘在哪里又如何?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琳儿……” “二叔,我要走了。您要好好保重身子。欢儿,替我好好照顾二叔。”她忍住泪水,像是交代后事般的吩咐这吩咐那。 此时,在厅外等候的文浩天、叶敏之、裴冷原都进来了。 “时候不早了,该动身了。”裴冷原面无表情的说道。 “裴将军,你的伤可要……” 她指着他的肩膀好心地提醒,却被文浩天打断,“我们知道该怎么做,走吧!沿路还有事交代你。” “嗯。”她回头再看叔父和欢儿一眼,“我走了,你们保重。” 这一去,再无相见之日啊! 第四章 他们并没有直接进入王宫,反而在叶敏之他们的秘密基地停下,欧阳钰琳还没来得及追问,便被他们赶下马车。 直到进入一个空旷的广场,眼前出现的人都是曾经来欧阳府作客的官员。 “你们要做什么?”她慌张的问他们,无助的看向文浩天。 “欧阳姑娘,你别怕。我们这些老骨头给你磕头,请你务必完成任务。”其中的一名官员说完便跪下,其他的人也纷纷跪下并磕了一个响头。 “你们……”她慌了,上前去阻止他们的举动。 “快起来,快起来呀!” “欧阳姑娘,你肯去替我们完成任务,是救了我们大家以及全还国人民的性命啊!” 好沉重的一句话,轻易地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 “是啊!谁都知道宁王残暴无道,当初先帝不立他为帝,他便怀恨在心、策划造反。这样的君王我们若不推翻他,辽国必亡啊!多亏有你愿意帮忙……”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的感谢她。 他们的诚恳以及对于复国的期待,显现他们是绝对无法忠于宁王的。 难道,她已没有退路了吗? “好了,我们把计划告诉她吧!”叶敏之将手一挥,示意大家肃敬。 她则是不解地看着他们。 不是要她去惑君、让他没有机会操练兵事就可以了吗? “你除了阻止他操练军事之外,还必须让他服用这个。”叶敏之由仆人的手中拿出一个纸包。 “你必须取得他的信任,并在他们的饮食中加入这个,让他们只要一使力,便会气绝。” 她惊呼,以手绢掩住自己的嘴。 要她去取走别人的性命……她做不到啊, “你不答应也不行,只有你能办得了这件事。”沉默许久的裴冷原终于说话。 “他待你是不同的,不然,他为什么放了你之后还愿意放了我?”他的双眸冷冽,毫不客气地指出事实。 不,裴将军,你错了。他并不是待我不同,而是我们之间有交易,虽然到最后不了了之。她想告诉他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样,怛看着大批人马对她寄予厚望,她迟疑了。 “对,裴将军说的对。宁王那贼子对欧阳姑娘是特别的,由欧阳姑娘去办这事,一定成的!” 叶敏之走了过来,将手中的纸包交给她,“全靠你了。” 她痴望着冷漠的裴冷原,心生绝望。 他不知道她在害怕吗?她在他眼中只是个可利用之人? 沉吟了一会儿,她终于点头,却分不清楚心中究竟是何滋味了。 “到了行动那天,我们会在王宫前的榆树上绑一条红巾,你要自己想办法逃出来。”文浩天告诉她该怎么做,做行前最后交代。 “你们会在什么时候行动?”她问。 “我们会有人跟在你的旁边,她会告诉你。” 显然他们已经计划好了,她只是被掌握的棋子罢了!她一笑,表示知道了。 “好了,舒妈!把欧阳姑娘扶进去沐浴,我去打点里外。” 一个中年妇人出现在她面前,带领她走进秘道。很显然的,她就是监视她的人。 她一叹,只能跟着她入内沐浴,等待着进宫那一刻的到来。 ***.转载制作***请支持*** “舒妈,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欧阳钰琳被舒妈推进一个大浴桶中,为了纾解内心的恐惧和压力,她主动找话题。“随便。” “那我就叫你舒妈了,你可以叫我琳儿,将来到了王宫里,还得请你多照顾了。”她客气地说。 她依旧冷漠,欧阳钰琳只好放弃与她交谈,专心洗着自己的身子。 思绪不由得飘向了那日…… 他有着一双明眸,深邃不可测。古铜色的肌肤代表着他不时曝晒在日光下,本以为他是个老头子的她,在第一次见到他的刹那,为他如此年轻就有雄才大略而心生佩服。 他的心冷硬如铁,唇畔永远漾着邪魅的笑,她无从得知他的内心,在他矛盾的对待她之后,她不由得想到,究竟是她要迷惑他,还是她已被他迷惑? “你还是处子吧?” 舒妈突然问话,她一时没听清楚。“什么?” “我问你还是不是处子?” 听清楚了舒妈的话,她的颊上泛起了红晕。 舒妈了解地点头,“是就好,要是你身子不干不净,难保那贼人会喜欢你。” 不等她接话,舒妈便开口要她起来。“好了,起来装扮装扮吧!” “舒妈,告诉我,为什么你们会这般憎恨宁王?”她知道的有限,在她和他相处过后,她感受到他内心的孤寂。 可他们似乎并不认同,他们要责宁王于死地的决心是多么强烈,是她识人不清,才会看不清事实真相。 “他夺去了王位,这种叛国的事也做得出来,你说我们能不恨吗?”提起宁王,舒妈的激烈反应与刚才的冷漠判若两人。 “可王位是他的……”她不由自主地想为他辩解,虽然他的手段可能不对,可她相信他所说的,没有人可以有这么沉痛的表情,除非他被夺去的是至痛的东西。 “住口,那贼人只是想为他所做的事辩解罢了!” 可他已经高高在上了,他还需向你们辩解什么?她将话吞进肚内,没有再说出口。 “你不要忘了你的使命。”舒妈警告她。 “我不会的。”既然答应了,她就会做到。而且,这是裴将军所期望的,她愿意达成他的愿望,在所不辞。 只是,她不知道届时自己是否真下得了手。 ***.转载制作***请支持*** 在日落西山的时候,她被送往王宫。 乐声远远飘来,她就像是一个进贡的物品一般,被舒妈拉着走。到了这个时候,她才真正的感到害怕。 清宁皓贞的身边围着一群女子,衣衫单薄,胴体若隐若现,有一名大胆的女子面朝着他,不知在做什么,她看不清,但却不由得对这般景象频蹙眉头。 她知道自己不该盯着他看的。身为一个手下败将献上来的讨好之物,她应该有着羞惭和惧意,可她就是不由自主地看向他,以及他身边似是玩物的女子。 “启禀王上,人已经带到。”叶敏之带着她进殿,后头还有七名女子,她这才明白,原来叶大人为了不让事情失败,早找了另外七名面貌姣好的女子和她一起进来,不容失败的决心尽现。 清宁皓贞抬起头,扫过她们每一个人的脸,眸中闪着一丝兴味。 “你们下去吧!”他命令道。 他身边围着的狐媚女子纷纷不依,“王上……” “退下去,你们不知道本王向来喜新厌旧吗?”他一瞪,众女子就算心不甘也只有退下去的份。 叶敏之见状大喜,以为宁王喜欢他带来的八名女子。 “你!饼来。”清宁皓贞指着欧阳钰琳。 她一惊,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时,舒妈在后头推她一把,脚步不稳的她很快地便被清宁皓贞搂住。 “又见面了,小东西。” 他的举动教她讶异。 “王上是喜欢欧阳姑娘?”叶敏之大胆假设。 “本王说过,愈得不到的东西,愈有征服的。”此言是说给她听,也同时说给其他女子听。 “那……”叶敏之是想将其他七名女子留下,好轮番上阵,增加机会。 “统统留下吧!今晚,我要她。”清宁皓贞又指了个女子,她的名字叫怡涵,是一名舞妓。 她在他怀中颤抖。她对他而言与一般女子无异,这让她的胸口微闷。 被点到的怡涵马上上前,纤指画着他刚毅的脸部线条,妩媚的说:“王上今晚要我吗?怡涵可要好好伺候王上了。” 他立刻放开怀里的欧阳钰琳,改抱起怡涵坐在他的腿上。 活动恢复自由的欧阳钰琳却遭来舒妈的白眼,但让她难过的竟是他不要她。 “你们都下去吧!” 不一会儿工夫,宫里头只剩下清宁皓贞和怡涵两人纠缠。 ***.转载制作***请支持*** 冷不防的,一个巴掌挥下,欧阳钰琳一时没防备,因而跌倒在地。 打她的是舒妈,一群女人全坐着看好戏。 “舒妈,别打伤了她,要是留下痕迹那就不好了。” 叶敏之较沉得住气,他虽气馁,不过只要宁王看上他带来的姑娘就好,是谁并不重要。 “只有她,在场的只有她是处子,却没被点上,你教我怎么不生气?” 原来叶敏之找来的姑娘不是舞妓就是妓女,只有欧阳钰琳是最珍贵的处子,舒妈对她寄予厚望。因为她知道,只有欧阳托琳可以蛊惑宁王做任何事。可她却不够妩媚,让宁王不中意,教她怎么不气? “舒妈,你太操之过急了。说不定这样宁王才可以感受到她的可贵啊!”叶敏之劝道。 “哼!但愿如此。”舒妈知道欧阳钰琳不是心甘情愿来的,所以她怕她会玩花样。 “我可提醒你啊,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这个药绝对要让他吃下去。” 她把药包递给她,欧阳钰琳含泪接过。 “知道吗?”舒妈逼问。 “知道了。” 见她点头,舒妈这才放过她。 “好了,我先出宫去了,你们在这儿等着,内侍会带你们去休息的地方。”叶敏之交代了声后便离开。 舒妈则是假借伺候姑娘的名义留在宫里。 欧阳钰琳茫然地看着叶敏之离开,未来,她该怎么办呢? ***.转载制作***请支持*** 棒天一大早,欧阳钰琳被舒妈唤醒,等她梳理完毕步出房门时,昨日一并被送来的女人早已聚集在空地上,听候舒妈的指示。 “舒妈……”她开口想问舒妈到底是怎么回事,舒妈却看也不看她一眼,径自对着姑娘们继续说话。 “怡涵,昨天你是如何伺候宁王的,一五一十地说出来。”舒妈命令怡涵。昨夜发生的事她全要掌握,不容许出任何差错。 可怡涵就像一只高傲的孔雀,高高地抬起下巴,不愿陈述。“舒妈,何必这么麻烦呢?王上喜欢我,就让我伺候他就行了,干啥派一堆人来搅和?” 此言一出,其他姑娘们纷纷交头接耳,对她攀上宁王的举动表示不满。 想当然耳,舒妈是最生气的人了,“你在胡说什么?昨儿个没听到他说吗?他喜新厌旧,你以为你可以再爬上他的床一次?要不是你们这些人都有经验可以弥补清白的不足,否则,你们以为王宫可以随便你们要进来就进来吗?” “贱人。”这句话不知道是谁说的,似在为舒妈的话火上加油。 “好了,你们别吵了!”舒妈怕引起自己人的内哄,立刻控制住场面,她可不希望自个儿的人互相厮杀,该办的事没办成。 “怡涵,欧阳钰琳她是个没经验的处子,你就好心教她一些,你们几个也听着,以后不管宁王传唤谁,隔天谁就必须教她闺中术。”舒妈交代着她们。 欧阳钰琳见到她们恶狠狠地瞪着她,她不禁身子一缩。她们的眼神这般凌厉!让她有些难受。 “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好了,回去做事吧!”舒妈要她们在这里伺机找寻重熙王被关的地方,并放了他。外面的人则是准备攻进王宫,里应外合的计划看来天衣无缝,可只有欧阳钰琳知道,宁王不是这么简单的人。 泵娘们纷纷散去,空地上只剩下她和怡涵两人。 怡涵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反问欧阳钰琳:“处子很了不起吗?告诉你,等宁王上了你之后,你不也成了残花败柳,有什么好跛的?”她上下打量着她的身材,并绕着她的身子转,欧阳钰琳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 “怡涵姑娘,请你指教。”她不想身在这里还树立敌人,所以她虚心地向她请教。 “指教?哈,你要我指教吗?那好,我就教你几招!”怡涵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你知道男人最喜欢女人那儿紧一点吧?” 欧阳钰琳点头,她曾听邻居大婶说过。 “那我就教你该如何让那儿紧一点!” “看好了。”她将自己的小腿分开,并将臀部往下压,让大腿空出一个圆圈状,就像练家子的蹲马步,“这样会吗?整个重心往下压。来,你试试。”她过于热心的指导让欧阳钰琳卸下了防备,她依样画葫芦地做动作,“对,就是这样,你练个几天我保证你的那儿啊……紧实得教王上欲仙欲死。” “怡涵姑娘,真的是这样吗?”她有些怀疑。 “当然啦!还会骗你不成。”她瞥了她一眼,为她的狼狈和愚蠢暗笑在心。 随即,她故意掩住口作打呵欠的模样,“好了,我也该回去睡了,昨夜可被王上整得累死了。” 语毕,她便离开她的视线,躲在回廊转角处偷看她在太阳底下蹲马步的窘样,心中暗忖:你就慢慢蹲吧!晒死你! ***.转载制作***请支持*** 议事厅里,清宁皓贞坐在龙椅上听侍卫长汉欣自外头查到的消息,他身侧有一名女子趴着,他的手不停地揉搓着她的胸部,仿佛是在宠溺一只心爱的猫。 “王上料得没错,他们在叶敏之的私人产业上躲藏,并且策划攻进王宫。” 那日,他们沿着挖好的地道逃月兑,其实是清宁皓贞纵容的,他要他们以为自己的成功在望,而举兵谋反,到时他再以叛乱的名义将他们斩首示众,这比无端的杀了前朝大臣更能教百姓信服。 所以,他们之后的行动便不曾逃过清宁皓贞的眼睛,包括他们送进来的几名女子,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要他栽在女人的手上,根本是不可能的。他要他们见识见识他清宁皓贞的真本事。“很好,继续监视他们,一有异状,马上向本王报告。” “是。”汉欣立刻应声,可却没有退出去。 他眉心一攒,“还有什么事?” “禀告王上,属下在大广场上看到了那日在街头碰上的女子。” “欧阳钰琳?” “是,她好像被同伴恶整。”他进来的时候,看到她一个人站在日阳底下蹲马步,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自觉有必要向王上报告。 “那又如何?你心疼了?”他没多大反应。 “不,不是。属下只是看见……” “你要是喜欢,本工作主将她赏给你。”他吸吮着身下女子的唇。 “不,王上,属下不是要她。算了,王上,属下告退。”既然王上对她没有兴趣,那他还是别多事了。 他还未踏出宫门,清宁皓贞便叫住他,“等等,你说有人欺负她?” “是。” “查出来是谁,把她送走。” “是。” “退下吧,我的女人等不及了。”他没细想是什么让他改变主意的。 他粗暴的撕开女子的衣裳,将头埋入…… 第五章 因为有心人的捉弄,欧阳钰琳进宫已有数日,却一直无法见到清宁皓贞一面。 反倒是在几位姑娘以教授闺中术的名义恶整下,几日晒太阳、蹲马步下来,她的皮肤被晒成蜜枣色,走起路来也不似以往优雅、婀娜多姿,反像是鸭子走路般的摇摇晃晃。 舒妈愈看她愈气,认为她是故意不服从命令,让自己变成这样的。 这天,她在铜镜前看着自己,她的皮肤红肿,没有月兑皮的地方已呈蜜枣色,她叹了口气,不知道她们这样对她的原因何在。 “你是故意的,把自己弄成这样好让那贼人看了你反胃吗?” 舒妈莫须有的指控着,一口咬定她是不愿服待清事皓贞而做的反抗。 “不,舒妈,我没有。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这些都是姑娘们……” “住口,你还敢顶嘴!”舒妈不客气地打了她一巴掌,“愈看你愈气。” “舒妈,你真的误会了。” “少来这套,今晚就派你去找王上的下落。” “找王上……”她终日在太阳底下蹲马步,几乎忘了自己还有另一个任务。 “废话,不是你是谁?要是你自己不中用被发现,可别将我们几个人的事说出去,否则……” “舒妈,我知道。” 她低下头,不再看舒妈一眼。 “知道就好。”舒妈交代了声又离开她的房间。 “唷,没想到欧阳妹妹这么讲义气,没把咱们抖出来。”与她同房的姑娘见舒妈一走,马上讽刺她。 “琪姑娘,这王宫内只剩下我们几个姐妹了,我们不好好同心协力完成任务,自己却勾心斗角了起来,这不是违背了当初叶大人要我们进来的用意吗?”欧阳钰琳好意劝道。 是了,会与宁王共度一夜的姑娘一个个被送走,没有例外。她担心迟早会轮到她。 “哼,如果是我和宁王共度春宵啊,保证他舍不得送走我。” 桑亚琪没有把她所说的话放在心上。 那些女人没一个有用的,被宁王送走是她们没本事,她一直这么认为,所以即使目睹别的姑娘欺侮她,她也不吭一声。 “你有这个自信最好。”舒妈又走了进来,正巧听到桑亚琪在自吹自擂。 “舒妈……” “今晚那贼人点你,总管来带人了。”就这样,桑亚琪被带走了。 “你也准备一下,去找找重熙王的下落。”她指派她去办事。 “是。” “记住,这可是你自己要去的,不关咱们一行人的事。”舒妈怕她失风被逮,耳提面命的要她不要拖一干人下水。“我知道了。”她点头,知道自己只是个傀儡。 ***.转载制作***请支持*** 用完晚膳后,欧阳钰琳便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 夜深人静,王宫的夜静谧无声。 王宫内苑的面积并不大,不过在黑夜里模索行走却是十分困难。 一阵凉风吹过,差点吹熄她手里的火把!好在她即时用手护着,否则,她只能在这幽暗的角落里待到天亮。 在这王宫里,没有王上的口谕是不能任意行走的。尤其是她的身份又是在此时十分敏感的献身姬妾。 所以,今晚的行动她更要小心。她可以想见自己若没完成任务,舒妈会对她如何。思及舒妈的表情,她的身子不由得微颤。 不管了,还是找人要紧。 走着走着,她来到了一处花园前,她注意到这里的灯火通明,守卫的人也比其他地方多,她直觉地便想到这里应该就是关重熙王的地方。 她迅速地躲到角落里,眼睛直盯着前面,等待着守卫交班的空档,好进去确认。 半个时辰过去了,紧接着又过了一个时辰。 由于她太专注了,以至于忽略了背后出现了一大批的守卫!带领者正是清宁皓贞。 “你在这里做什么?” 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她一慌,手中的火把掉落,火苗迅速窜起。 她欲趁乱逃走,不料,训练有素的士兵很快地将火扑灭,并拿着长矛抵着她的颈子。 “想逃?”这个女人成是大胆,居然想放火烧了他的寝宫? “不,我没有。”她慌乱的摇头,心绪大乱的她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只知道自己的处境危险。 “来人啊,将她押进去。”清宁皓贞将手一挥,土兵们便架起她,往她所盯着的那个方向而去。 “放开我,你要把我带去哪里?”她急着挣月兑士兵们的手,可是终究没有成功。 这不是……她以为自己要像重熙王一样被关在这里。 “出去。”清宁皓贞撤去了士兵,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和她,男人与女人。 ***.转载制作***请支持*** “你要做什么?”她被推进内室,跌倒在地的她紧张地抓住自己胸前的衣衫,怕他侵犯她。 “做什么?”他欺近她,笑她的装模作样。 “当然是逼供!说,你鬼鬼祟祟的在本王的寝宫外做什么?” “我不知道这是你的寝宫,我、我迷路了。” “是吗?”他明摆着不信,她那副有备而来的模样显然就是另有所图。 “真的,你要相信我。” 欧阳钰琳颤着身子,当她意识到自己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辩驳时,他已经确定她在说谎了。 “你这个女人倒也不傻,知道要用什么来换取本王的信任!” 什么?她不懂他的意思。 蓦地,她惊觉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的胸前,她才明白自己无意之中在引起他注意她的胸部。 她松开抓在衣衫的手,“我、我要走了。” 他阴隼的眸光一闪,心生一股戏耍她的念头,“想走?可没这么容易。” “你、你想怎么样?”她害怕的淌了一颗泪珠,她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了。 “你难道忘了自己进来的目的了?”他提醒她。 他说的没错,自己的确是带着任务而来,可他没有理由知道啊! 虽然那日她已清楚他窜位的动机,可他没理由知道自己是来蛊惑他,进而推翻他的啊! 她震愕地看着他,这个男人比她所知道的聪明多了。 他既已知道自己进来的目的,为何还…… “你太紧张了,欧阳钰琳。”他调笑道,“你的心事写在脸上,教本王想忽略都不成。” 她则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诧异表情,他是在说她的心思太容易猜了吗? 她脸上泛起了不自在的红晕,他们会想到用美人计这招,果真是自不量力啊! “你、你想怎么样?”她大着胆子问。 他的俊容欺近她,顺便将她一把拉起,“你说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会怎样?” 她害怕的退了一大步,“你……”她僵直着身子,半晌吐不出话来。 她知道情况危险,可眼前的状况教她如何月兑离? 从来不曾对一个女子这般多话的清宁皓贞,虽讶异于心里的异样感受,可玩弄她的兴致不减,他对她的举动视若无睹,一把将她抱起,不规矩的在她身上抚弄,“别装模作样了,似乎从本王认识你开始,你一直惯用这种伎俩。够了,你不是来献身的娼妓吗?” “我不是!”她大惊失色,苍白的脸不曾恢复血色过,“今晚不是由我伺候你。” “嗯?”他止住手部动作,等待她说下去。 “今晚你不是点了琪、琪姑娘?” “我让她回去了。”他一副无所谓的神态,桑亚琪一来就急着勾引他,那个女人不合他的脾胃。 他说什么? 他让琪姑娘回去了? 这解释了他为何没在寝宫。她真是太不小心了,居然闯进了他的宫殿。 “那……你可以找别人。”不一定要我啊!这最后一句话,她吞在肚内,不敢说出来。 “你是在教本王该怎么做吧?” 他的话让她模不着头绪,他想怎么对自己? 今晚就占有她吗? 可看他的举动不像。 “少说废话了,告诉本王,你刚才在干什么?” 罢才……她总不能说她要找关住重熙王的地方,而误闯这里吧? “我说了,真是迷路了。”她急忙解释。 “迷路?”仿佛她说了天大的笑话似的,他的眸中充满笑意,狂肆的大笑似在轻视她迟钝的反应。 “你怎么不说是来找重熙的?”他逼近她,右手抚着她洁净的脸庞,“或许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不消他多说,她不难猜出他话里的意思。 他从不掩饰对她的,只是那若即若离的态度教她心慌,这比他动手碰她,更让她害怕。 看她迅速刷白的脸色,他扬起一抹笑,“看来你不傻嘛!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无耻!男人都像你这般满脑子荒婬吗?” 他深邃的鹰眸瞬间变色,让她第一次见识到他可怖的模样。 她激怒他了。 这个女人不要命了,居然当着他的面骂他无耻! 他的手掌握紧,似在控制自己的怒气。这个女人就是有惹火他的本事。 随即,他又讪笑了声,这个女人是如此无知,她以为激怒他就可以全身而退了吗? 他的游戏还未开始呢! “你可以不跟本王交易!本王没有任何损失,相较之下,你的损失不小。” “什么意思?” “你若想救重熙,除了求本王之外,你以为有更好的方法吗?” 她无语,他说得没错,他拥有的权力和实力她是最清楚不过了。想在他的势力范围内救出重熙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思及此,她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而此时,清宁皓贞也不客气的将唇覆上她的。 “唔……”她想挣扎,却又想到他说过的话而作罢。 “很好。”他满意地看着她受困又无助的模样。这个女人,还是被他所驯服了。 “王、王上!”她快喘不过气来了,一双小手推抵着他的胸,抵抗着他愈渐深入的吻。但他不让她挣月兑,坚决地将灵活的舌溜进她的口中,昏眩的感觉袭向两人。 “别挣扎了,忘了你的任务吗?” 语毕,她停止挣扎。 “没想到你会自投罗网!”他自顾自的说。 他怎么知道? 仿佛看穿她的心事般,他接下去说:“你们会玩什么把戏?不过就是美人计嘛!可惜,你们太小看本王了,本王是什么人,哪会被你们这些庸脂俗粉给迷惑住!” “你想怎么样?”她的态度告诉他,他说的没错。 “自然是将计就计喽!白白送上门的女人没有理由不要。可要我中计,没那么容易。”他将她逼至墙角,“老实说,本王还不曾一夜玩四个女人呢,” “什、什么?” 她慌乱的看着他。 他拍了掌心两次,三个女子由屏风后方走出。 原来,房间里还有其他女人。 他想干什么? 恐惧占满了她的心头,这个男人岂是他们所说的泛泛之辈,而他们竟想用美人计套住他? 他们太自不量力了,可惜她到现在才明白。 他一个示意!其他三名女人走过来架住她,撩起了她的裙摆。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放开我。”她挣扎着,他却在这个时候走近她,并将手指直接探向她的,“你……” 受屈辱的泪水不争气的落下,他怎么可以碰她那个地方?这里还有别人。 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什么样的窘况之后,她慌乱的大叫:“不要!” 他的举动让她想哭,两手挣扎得更厉害。另一名女子无言地压住她的双腿,并将之分开,让他能够探入。 “不要!” “你只会说不要吗?若眼前站的是你的裴将军,你就不会这么说了吧?”他挑逗着她,让她不禁娇吟了起来。 “不……”被三个人钳制住的她根本无力反抗,而在她们三人的帮助下,他轻易的窃取她的甜美。 “嗯……”她的身子微颤,别过头去,不想看到他如何的欺负她。可是她逸出的申吟似在表示她不是她自己所想的那样抗拒!她知道自己的身子舒服,可她不能让他知道,不能! “将她的头转过来,本王要她知道占有她的人是谁。”他命令着。 其中一名女子马上听话的将欧阳钰琳的头扳正,她则不依的闭上眼。 他大怒,“把眼睛给我睁开。” “我不。”她也倔强,但这样的拒绝带给他征服的快感。 不管她再如何拒绝,今晚她是他的人了。 他邪笑,扯开她的衣衫,她的身子呈现在他们的眼前。 “不要!” 他搓揉着她胸前的浑圆,两指逗弄着她的。“喜欢吗?兴奋吗?” 她拒绝回答,又撇开头。 “不回答?不要紧。你,按好她的手;你,过来,揉她的胸部;你,模这里……”三个女人依令在她身上揉搓,他则是两手环抱在胸前,欣赏她无助的模样。 她难以置信,瞠大了眼看他,他竟然这样待她?如同狎玩一个身经百战的娼妓般! “放开我……”虚弱无力的腿根本撑不住她身子的重量,眼前三个女子无言的执行他的命令。 “放开我……不要这样对我……” 她的求饶增添了他不少快意,他坐回龙榻上,举起酒杯啜饮,恣意地欣赏她被人玩弄的模样。 那些女人似乎知道哪些地方是她脆弱的敏感点,知道哪个地方可以增加她的,她们在她身上揉搓、逗弄,无力招架且第一次尝到这种滋味的她,不自觉地让申吟月兑口而出。 “别……唔……嗯……别这样……”她的眼中充满,媚态涌生,加上被箝制所流露出来的痛苦,令他月复下一紧,只想好好与她缠绵。 “舒服吗?婬娃。”明知道她舒服得想哭,明知道她半点经验也没有,他却用最恶毒的言语刺伤她!且用婬邪的目光看着她泛红的肌肤,她知道自己的处境危险,可逃月兑不了。 “嗯……王上,求您放过我……” 她不行了,那女人的动作令她痛得尖叫出声…… 这个时候,清宁皓贞一个箭步将那个女人挥开,大斥道:“这个权利是本王的。” 那名女子被推倒在地,另外二个女子面面相觑,王上之前不是这样的。 “你们退下。”他直盯着她,视线不会移开。 他邪佞地勾起一抹笑,手指冷不防地探入她的私密处。 “呀!”他的手指比方才那个女子更令她觉得不适,“王上……” “现在还敢说本王无耻吗?”他不怀好意地问。 他要她收回方才的话。 “男女并不可耻,是你们这些人装模作样,骨子里想的不敢讲出来,宁愿做双面人,也不愿意对自己诚实。刚才,你不是求本王吗?但本王现在没兴致要你了。”他撤出长指,左手将她往后一推,她虚弱且狼狈的退了两步。 “滚吧!本王对自动送上门来的女人没兴趣。” 欧阳钰琳羞愧地在他面前将赤果的身躯包住,默默地垂泪,她对于自己方才的情不自禁感到羞耻。 他对她的侮辱早就让她的信心溃堤。 无法再看他一眼,她匆匆离开。 “慢着。”在她还没开启房门之际,他又叫住她。 “告诉那个主使人,不要白费心机了。” 他再次地提醒她,他是与她对立的那个人。 第六章 “重熙王在哪里?” 舒妈一见到她奔回房里,马上赶过来问话。 “我、我不知道。”她摇着头,一个晚上,她被宁王的女侍狎玩,做尽极羞耻之事,根本没机会去打听。 丙然,舒妈听了又是一阵痛骂: “你给我好好听着,桑亚琪又被送走了,宫里只剩下二个自己人,一个是你,一个是我,明晚宁王就可能召唤你了,你再不给我争气点,我们就要功败垂成了。” “不说话?你就是这样回报裴将军的托付?” 舒妈的咄咄逼人让她喘不过气来。 有这么明显吗?她对裴将军的爱意是这样的明显吗? 而这样的爱竟成了弱点,让他们知道该如何利用她,换取他们想要的? 她摇摇头,自从进宫后,她不曾再想过他了。 他对自己的意义仅止于朋友!不似他…… 现在她满心满脑都是他了。 “你们错了。”突地,她笑了,为自己的终于想通。 “宁王他有多少势力,难道你们会不比我还清楚?你们的计划早就让他看穿了,你们的美人计……不过是最无聊、最无用的把戏罢了。” 对他曾说过的话,她知道自己的进宫只会加深他对自己的鄙夷。 “胡说。”舒妈不愿承认计划失败,她从未将接二连三被送走的姑娘和为何清宁皓贞迟迟不召唤是良家妇女的欧阳钰琳的事联想在一起,“你不要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了。等明天宁王召唤你的时候,你就给我乖乖去伺候。” 舒妈走了,威吓的话停留在欧阳钰琳的脑海中,久久不散。 ***.转载制作***请支持*** 等待临幸的滋味是难捱的,尤其是当他刻意忽略她的时候。 在王殿里,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做,每日只需沐浴吧净,等待内侍传唤,可日子一天天过去,欧阳钰琳始终没被召唤。 他真的这般无情吗?她在心里问着。 千娇百媚的女妓们都未能满足他,她没有自信自己能讨他欢心。可偏偏现在叶大人不知是怎么的竟断了消息,她该出宫或继续留在这儿舒妈也说没个准儿,但在未有进一步消息之前,舒妈还是抱持着她必须迷惑宁王的打算。 舒妈捺着性子将她装扮好,耳提面命的要她做这做那,目的无非是要她抓住清宁皓贞的心,取得他的信任。 “既然那贼人不宣召你,你可以主动啊!”舒妈似乎又有打算了。 “舒妈,你就别再逼我了。”她忍不住出声反抗,反让舒妈达到机会拧她。 “你这死丫头,要不是只剩下你一个姑娘,老娘会靠你吗?”她神色激动地说。 “舒妈,为何你总是如此积极?女人不该只是在家相夫教子、不过问政事的吗?”她真的不解,这些天来,舒妈的表现不像是个平民百姓,对于此次的行动,她比任何人在乎。 “你想要知道?”她冷哼,“你还不够格。”她摆明了不想说。 “你不说我也猜得出来,重熙王和你关系匪浅吧?” “你……”被猜中心事的她,半晌说不出话来。 “舒妈,宁王不是这么好惹的,你忘了吗?连重熙王都拿他没办法了,我们区区一介女流,能拿宁王怎么样?” “这……我不管,总之,我要你去引起宁王的注意。”舒妈心底为了复国的事可是着急得很,欧阳钰琳看她这样,只得由着她去。 反正,宁王已经忘了她的存在,舒妈她再怎么用尽心机也是枉然。 半晌,离开的舒妈又端了个食盘走回来。 “你把这个送到议事厅去。”她要欧阳钰琳接过她手中的食盘。 “这是什么?” “我打听过了,那贼人现在和西夏国的四王子在议事,你把这个大还名产‘回心汤’送过去,顺便让那贼人见识到你的多才多艺。”舒妈的热切令她想起之前的姑娘们是如河对她的。 她皱着眉问:“这汤……” “怎么?你怕我下毒啊?”舒妈冷睨她一眼,脸上泛着红晕,仿佛在气她误会她的好意。 “舒妈,我没那个意思,只是……”没来由的心惊让她差点将食盘上的汤给撒了。舒妈不会在这个时候要宁王的命吧? “骗你要死。你也不想想,四王子在这里,我有可能下毒吗?我再怎么恨那贼人,也得顾及到两国的和平啊!你以为我只为复国,不管百姓了吗?” 舒妈这么一说,欧阳钰琳才放心。 “好了,快去吧!”舒妈将她推出门外,吩咐她一定要让宁王见到她的脸。这些天没再晒太阳了,她的肌肤自然恢复了之前的白皙粉女敕!不让宁王瞧见,他是不可能心动的。 见着欧阳钰琳消失在长廊的另一头,她不自觉地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转载制作***请支持*** 绕过了一个花池,欧阳钰琳走往东边的一座宫殿。 艳阳被绿荫远去了些许光彩,让午后凭添一股凉意。鸟语花香由远而近,为这宁静的景象加添了一丝生气。 这里就是他们所说的议事厅了。 “我要找王上。”她对着两名守候在厅门外的侍卫说话,其中一位就是日前她曾见过的侍卫长汉欣。 “找王上什么事?!他现在不方便见客。”汉欣技巧地打断她。 她正为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的来意时!清宁皓贞的声音由里面传出来:“汉欣,让她进来。” “是,欧阳姑娘,请。”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即便站回自己的岗位。 欧阳钰琳则犹豫着该不该踏出这一步。 就在这时,议事厅里又传来清宁皓贞的催促声:“还不进来?” 她只好颤着身子走进去,“宁、宁王。” 清宁皓贞高高坐在龙椅上,他的身侧坐着西夏王子公卿。 “见了本王还不下跪?” 闻言,欧阳钰琳立刻跪下,手中的食盘被她高高托起。 “这是什么?” “王上,这是回心汤,特意端来给您和四王子品尝的。”她惊惶中照着舒妈的交代,将来意说明。 “原来是献殷勤。”他俯看着她,却对身侧的四王子说话,“公卿,难得我这个奴婢有心,特地做了这个大辽名产,你可要尝尝?”他一语双关,惹来欧阳钰琳的脸红。 鲍卿虽感受到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但身为外族人,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得走下阶梯,接过她送来的汤。 欧阳钰琳见清宁皓贞没有要喝的意思,便想起身,可就在这个时候,他说话了。“公卿,你可知道,在咱们大辽国,奴婢要等主人喝完汤才能起身的。” 欧阳钰琳闻言只好继续跪着。 “哦?那我不是得赶快喝完它吗?”公卿有些后悔接过这碗汤了,要不是因为这样,也不用让姑娘跪在那儿了。他一副怜香惜玉的模样,今清宁皓贞看了觉得碍眼得很。 “不用!你慢慢喝就成了,身为奴婢要是连这点耐性都没有,还配做奴为婢吗?”他抬起下巴,阴鸷的目光没离开过她身上。 她不清楚宁王的用意是什么,他是看她不惯,所以要这样对她吗? 她害怕的垂着头,故意忽略他眼中的诡谲,她又败下阵来了,早知道就不该自取其辱。 大厅静默了半晌,没有任何人说话!只有公卿呼噜呼噜的喝汤声。 “好了,我喝完了。”公卿将手中的空碗交还给欧阳钰琳,并十分客气的向她道谢,“这个汤很好喝,谢谢你。” 说罢,他上前将她扶起。 她起身后,匆忙告退。 “等等,你就这样迫不及待的离开?”清宁皓贞叫住她。 “王……”她不解,他不是不愿意看到她吗? “我听说你的舞艺超群,难得四王子在这儿,你不献舞一支吗?”他唇角扯出一抹笑,表情难测。 “可我……”她的拒绝还在嘴边,便望见四王子的不对劲。 他先是脸色一阵惨白,而后,他抚着胸口,一口黑血由他口里吐出。 “公卿……” “四王子……”她一惊,怎么回事? “来人,快传上官太医!”清宁皓贞显然也为突来的状况感到讶异,“你做了什么?”他逼问她。 她不知道啊! 她摇头,脸色也是一阵惨白,蓦地!她想起了那碗汤。 他本欲追问,可这时太医已经赶到,他命令汉欣将她关到大牢去待审。 “不,不是我!”她惊呼,突来的事件让她措手不及,舒妈明明跟她保证过的啊! “住口,拖出去。”清宁皓贞不看她一眼,明显地误会她很深。 她被拖离议事厅,她带来的食盘掉落在红毯上,残留的汤汁慢慢散开…… ***.转载制作***请支持*** “怎么样?”诊断一结束,清宁皓贞连忙上前追问。 上官太医摇头,表示药石罔效。 “这明明是中原失传已久的穿肠毒药,怎会出现在大还呢?”上官太医不住地摇头,想不透这个中道理。 “太医,公卿真的没救了?”他不愿相信,方才明明还好好的。现在时机敏感,他不禁要为欧阳钰琳欲挑起两国战争的用意感到疑惑。 她为的不就是帮重熙夺回王位吗? 何苦在这个时候将无辜的公卿给拖下水、致他于死? 难道是要他死于征战之中吗? “王上,这着名的断肠药可是用百种剧毒的药草制成的,就算是神医也恐怕无法在短短的一刻钟间找齐解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中毒者吐血而亡。” 罢才公卿就是不住的吐血,他知道自己救不回公卿了。 他是代表西夏前来恭贺他登基,且来谈论有关签署和平协议之事,如今,他死在大辽,为他新建的王朝掀起第一个风波和即将来临的战争。 “来人啊,派人到西夏报丧,本王随后将带着公卿的尸体亲自谢罪。”他果决的做出决定,但在这之前,他必须弄清楚欧阳钰琳为什么要这么做。 ***.转载制作***请支持*** 被关在阴湿的大牢内,欧阳钰琳百口莫辩的由着狱卒们对她用刑。 “王上。”狱卒们见到宁王铁青着一张脸来到,纷纷停下问刑。 “问出来了没有?”他紧盯着她的身躯,她身上的血迹及鞭痕令他有些不忍。 “王上,没有。” “王上,求求您告诉我,四王子怎么样了?”她急问道。从被收押到现在,她就是急着知道这件事,可狱卒们一句话也不说。 现在见宁王亲自来到,许是事有变化。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无意,害死一条人命。 “你不是最清楚的吗?”她自己下了什么毒还要他来告诉她吗? “我不懂。” “你倒挺会装模作样的。”清宁皓自从来没有一刻比此时更愤怒的了,他从未看错一个人,他曾以为她是无害的,所以乐得陪她玩玩。 可是,事实证明,他也有看错人的时候,他现在没有这个大量可以容她了。 “说,你为何要实公卿于死地?” “他死了?他真的死了?”她慌得忘了白h己背上的疼痛,沿着墙壁缓缓坐下,空茫无助的眼看不见其他。 “这不就是你所希望的吗?”他冷哼,气她的真面目已被他拆穿,她竟还在装湖涂。 “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王上,您要明察啊!” “明察?本王这不是就在查了吗?”他示意狱卒将烧得火红的烙铁拿过来。 她瞠大了眼看他,“王、王上……” 那铁烙上刻有“婬”字,她知道有些地方的人会拿这个来对付一个不守妇道的妇人。 烙上去,等于向世人宣告她的婬乱和不贞。 她不是婬妇,她没有做错什么!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付她? 她水灵灵的眼眸盛满恐惧,心却在消血,为他的无心、为自己的身不由己而心痛,“这么做,你会开心?” “这不是开不开心的问题,而是本王要知道真相。” 他拿起烙铁往她而来,她被缚着无法逃跑,见他的表情无比坚定,她知道自己逃不了了。 “我无话可说,如果王上是这么是非不分的人,那么我便不需要视你为王。” 要怎么做都随他了!她索性将眼睛一闭!不敢泄露那份对他的情感,任他对自己处置,反正,她已为他的无心死了心。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在这个时候出言不逊!不怕本王杀了你吗?” “杀了我也好,这样,我就不需要受到任何控制了。” 语毕,他微微一震。 她说的没错,留下她还能牵制那帮人的行动;杀了她,难保在这个时候他们不会乘机而入,让他面对内忧外患的困扰。 思及此,他不得不佩服这个女子的聪慧,欲以求死来换回自己的性命,她果然不简单。 丢开烙铁,他欺近她,“你果然聪明,用这种方式保了自己的脸蛋和性命。不过,你不要得意的太早,本王不会罢休的。” “王上。” “来人啊!傍本王看好她。”他愤而拂袖而去,不过没交代狱卒继续审问她。 见他无情地离去,她苦笑了声,该为自己现在的处境庆幸吗? ***.转载制作***请支持*** 凉风吹拂过大地,吹进了阴暗的地牢,凉飕飕的冷意像是在讽刺她的凄凉下场,泪水无声的滑落她的双颊。 不知几个晨昏过去,她一直被关在这里,连狱卒也懒得搭理她,只自顾自的吃饭喝茶。 就当她以为这一夜就要这么的过了之际,一阵脚步声传来,她惊得抬头,“舒妈!” 也不知道她是如何买通狱卒的,只见狱卒交给她一把钥匙,让舒妈得以进入牢内和她说话。 “舒妈,你怎么来了?”本来想提醒她宁王不会放过她,可随即又想到,舒妈岂需要她来提醒? 她的手脚依旧被缚住,莫怪乎狱卒不怕舒妈带她逃了。 “你还真有本事,宁王那贼人为了你和西夏打起来了。” 什么? 她脑中轰然一响,接下来舒妈说了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怎么会打起来了? 她知道四王子的死可能会为宁王带来困扰,可没想到会引起战事。 “舒妈,现在情况如何?” “放心,那贼人带走了泰半精兵,守在王宫里的只剩软脚虾,我已经和叶大人联络上了,明晚子时,他们就会攻进来。”舒妈神采飞扬的说着。 她从没见过舒妈何时这般开心过,难道舒妈为了让重熙王重登王座,不惜伤害无辜的四王子? 嫁祸! 这两个字蓦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徜若事情未能如舒妈所愿,宁王再查也不会查到她那儿去,只会归咎于送汤的她。 顿时,她明白一切了。 原来,她真是一颗棋子。 “你这回立了大功,回头要重熙王好好赏你。”当然,你得逃得出去。这句话舒妈搁放在心上未说。 叶大人他们早和欧阳智圣闹翻了,是以才会乘机找个名目将他的侄女,也就是欧阳钰琳送进来。如今,目的既已达成,更不可能多出一个人来分享利益,要欧阳钰琳陪着宁王一块儿死,早就在他们的计划之中。 “舒妈,那宁王呢?你们要如何处置?”她心里很为他的安危担心。 “放心,那贼人若侥幸没死在西夏,我们也在王宫里安排了精良的弓箭手,等他踏入王城,定要教他万箭穿心。” 舒妈对宁王的恨意难休,嗜血的模样令她心一紧。 “好了,你休息吧,好好补足体力,明天才有精神逃离这里。明天我会在树林里备好马,你逃离这里后就先出宫去,不必顾及我。”她交给欧阳钰琳一把可以打开手铐脚镣的钥匙。可是舒妈忽略了她背上的伤,负伤的她又能跑多快、多远呢? 看着舒妈带着笑意离去,再回头盯着手中的钥匙,她该不该趁乱离开呢? 还是,到战区去警告宁王? ***.转载制作***请支持*** 无风闷湿的黑夜。 墙外传来鼓噪的虫呜,引人心烦气躁,沉重的空气中夹杂着阵阵吆喝声,欧阳钰琳闻声,猛地睁开眼睛。这时,守在地牢的狱卒也发现不对劲了。 “外头发生什么事?小吴,出去看看。” 那名名唤小吴的狱卒立刻拔起壁上的长刀,奔了出去。 杂乱的声音愈来愈大,依稀听到了什么……救火。 失火了? 是失火了! 欧阳钰琳一惊,他们放火烧王宫? 他们真的攻进来了? 意识到他们的坚决,她不再犹豫,解开身上的束缚。 就算拼上一死,她也要去警告清宁皓贞,让他不要回来。 她没细想自己这样的想法是从何而来,只道这是人之常情,她应该做的。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一切被摧毁、不能看着他死掉…… 看守她的那名狱卒也被外头的救火声引去,她顺利地跑出地牢,也在舒妈所说的林子中找到了马。 利落的跃上马,她不顾一切地奔离了王宫,往边境而去。 ***.转载制作***请支持*** 为了让自己尽快赶到宁王的军营,欧阳钰琳不敢稍作停留。不顾被摔下来的危险,她急急地驾着马,一路奔驰。分不清东南西北,她奔离王宫后,让自己的马儿跟着月光走,不知是她太大意,抑或是老天刻意安排的考验,走着走着,她背后的伤口竟渗出血水来,让她背上的伤口又泛起阵阵刺痛,疼得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不,我不能倒下! 意识尚清楚的她靠着这样的信念驾马,随即又思索着造成自己这样坚持的原因究竟为何。 她不骑着马回到叔父家养伤,也不到裴将军那儿领他一番赞赏,反而自己孤伶伶地赶去本是与她对立的敌人身边,提醒他不要回来,以免危险。 自己这种不自量力的行动是为何而起? 曾几何时,自己开始挂意他。 迷迷蒙蒙之间,似乎有着那么一个答案,告诉她,这般矛盾心结全是因为爱。 正因为爱来得如此不易,她难以察觉,甚至在不知不觉中陷入。 “王上……”在她察觉到自己的心意之后,她一时情绪激动,而昏厥过去。 在她跌落马背之际,一个身影迅速地奔至她身边,将她稳稳接住。 第七章 大边与西夏交界 “王上,侍卫长求见。” 清宁皓贞正看着由西夏传来的最新消息,听到侍卫的通报,眉一挑,表情未变的命令道:“让他进来。” “是。” 不多时,汉欣跟在侍卫身后来到,“王上。” “你退下吧!”清宁皓贞遣退士兵,才对汉欣道,“你怎么来了?本王不是让你在宫中守着吗?” “王上,他们的计划变更,已占领了王宫。” “是吗?”他的表情没有多大的改变,对于他们想引发的内忧外患,他心中已有谱。 “还有,王上您下令关住的欧阳姑娘趁乱之际逃走。” “什么?”没料到她有这个胆量的清宁皓贞为此事感到诧异,“你是怎么办事的?” “王上,可属下已经追上她了。” “哦?” “只是令属下觉得奇怪的是欧阳姑娘并未回家,也不曾到裴将军那儿,反而往军营的方向而来。” 汉欣沿途紧跟着她,就是想不透原因为何。 “是吗?”她有什么目的?“她人呢?” “欧阳姑娘的背伤未愈,又连夜快马奔驰,导致伤口裂开,属下不得已只好将她带来军营,请王上圣裁。” “让军医去看看她的伤,另外,尽快查出叛党名单,这次本王要一网打尽。” “是。”汉欣领令退下。 清宁皓贞唇边勾起一抹邪笑,他肯定欧阳钰琳的到来,绝对是经过刻意安排的,至于他会不会上勾…… 总得试试才知道。 ***.转载制作***请支持*** 虚弱的躺在军营好几天,欧阳钰琳的背伤在军医细心的照顾下已经恢复得差不多。 恢复神智的那一天,她便知道自己被汉欣带到军营了,只是那么多天过去了,还是无法见着宁王一面。 她虽忧心,但也知道他暂时是不会回到王宫里去,她还是有机会在这段期间里向宁王提出警告。 这天,她已觉得好些,欲下床出去走走,也好借此机会去找宁王,她知道自己一介女流,最好还是别停留在军营里,以免触了士兵们的霉头。 但她还未走出营帐,发觉有几个士兵从她帐前而过,她停下脚步,听到士兵们在谈论关于西夏和大辽间的战事—— “听说西夏王要咱们王上交出杀害四王子的凶手,王不肯,这才造成两军开打的局面。” “是啊!真想不透王上为什么要这么做?大老远的跑到这儿来,王宫都被重熙王占去了。” 这么说重熙王已经重回王位了?她顿了下,继续听下去。 “可不是,这重熙王趁人之危,岂是英雄好汉的作风,要是咱们工上才不做这种偷鸡模狗的胡涂事。王上向来是要什么就凭真本事去夺,不过,这江山又平白落回重熙王手中,我还真是为王上不值啊!” “喂,你们说有可能打完西夏后再打回宫里吗?” “当然啦!不然我们干啥为重熙王的土地拼命啊!” 声音渐渐远去,后来她就听不到了。 她的心忐忑不安,尤其是听闻他们所说的打完西夏后再打回宫里的可能,原本放松的心情又沉重下来。舒妈说要让他万箭穿心的狠话仍在耳畔,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告诉他她所知道的消息。 他会相信她所说的话吗?她生怕告诉他真相之后,他反而会羞辱她一顿;更怕一颗真心交给他,换来的是他的不屑以及狠心的丢弃,她该怎么办才好? 愈是这般犹豫不决,她的脚步就愈难踏出,直到一阵混乱的嘈杂声传来—— “不好了,不好了,西夏兵又来犯了!” 她忐忑不安的揪紧自己的前襟,突地感到心神不宁,那感觉好像有事发生,让她的心狂跳不已! 危险!她惊呼一声。 这个念头迅速地在她脑海中盘旋不断,她急忙地往外奔去。 眼前四处奔跑的士兵让她的心陡地一震。王上,您在哪儿? 她要快点找到他才行。 ***.转载制作***请支持*** 几日前,驻守在此的军队又开始密集的操兵演练了。原因无它,是近来西夏的频频挑衅,让大辽的新王不得不下令静观其变、严阵以待。 在清宁皓贞带着西夏王子公卿的尸体回西夏之后,西夏王要求他交出凶手,可不知怎么地,以往虽冷酷但赏罚分明的宁王却怎么样也不肯松手,造成西夏王的误解,以为大远没有交好的诚意。 再加上听闻宁王嗜血,曾经对求和的使者痛下杀手,因此,西夏王以为是宁王有心的指使,让四王子死于非命。 想到他四皇儿的死状甚惨,西夏王顾不得之前的和平协议,举兵在辽境扰民,引来宁王亲自出马。 “清宁皓自,不要怪老夫不守诺言,是你背誓在先,怨不得老夫。”西夏王坐在战马上,手持长剑和盾,隔着一条滚滚长河,向清宁皓贞叫嚣。 “王上,现在怎么办?”他身边的将领全等他一声今下即便反攻。 清宁皓贞知道自己的实力,以及骑队的精良,若真要打起来,西夏根本承受不住他的攻击,只是他不希望再见战争。 西夏四王子确实是在他大辽死的,但在真相尚未查明之前,他不希望伤及无辜。 “传令下去,只守不攻。” “是。”虽然将颌们不了解王上的用意,但军令如山,他们对他的话还是绝对服从的。 西夏王见清宁皓贞没有任何反应,误会他没把西夏放在眼里,他怒斥了声,便要求将领们前进,准备涉水而过,侵入大辽边境。 然而清宁皓贞见他这般轻率的作为,不禁大叹此役已不可免。他下令弓箭手向前,企图以精准的箭术惊吓对方的人马。 哪知,这样反而惹怒了西夏王,“来人哪!冲!” “杀——” 震天价响的声音不断,涉水而过的马匹溅起了激烈的水花。弓箭手们就等着宁王一声令下便出乎,眼见西夏王的军队涉水而来!辽兵们慌了,主子怎还不下令?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清宁皓贞大喝,“放箭!” 瞬间,千百枝的弓箭射出。弓箭射入马月复,马儿吃痛,粗壮的马腿一软,将背上的将领重重摔下,一群人马纷纷摔进河里,全身湿透。 正当大伙儿为目前的情势松口气之时,西夏王一夫当关,无惧河流湍急、局势危险地冲了过来,刀光闪闪地朝清宁皓贞靠近。 清宁皓贞大叫:“退后。” 冷不防地,有些弓箭手在退后中跌倒,迫使清宁皓贞的退后跟着受阻,他狼狈的跳下战马,可速度似乎不够快,在西夏王逼近他之前,他只来得及听闻一声尖叫,然后一个红影迅速在他眼前掠过,将他扑倒在地,来人的身子替他挡了西夏王的剑—— “琳儿!” 清宁皓贞转过身子,接住那名趴在他身上、神智已然昏迷的人儿,待瞧清来人的面目,他大惊失色。 她的鲜血在他的身上似红花般散开。 “来人啊!傍本王生擒西夏王。”他心中的怒火更炽,之前的顾忌一扫而空,有的只是对她舍身相救的愧疚。 此令一出,杀声连连,直往西夏王而去。 然而他和她却都听不进其他…… ***.转载制作***请支持*** “军医,她的伤势怎么样?”战事因西夏王被擒而稍歇,但清宁皓贞知道事情迟早要解决的。 但这一切还是得等她醒过来再说。 “还好未刺中要害,不然,老夫也不知道该怎么救。老夫开几帖药让她按时服下,这是上好金创药,可助止血和治伤疤,请将军派人替她按时涂抹,伤口痊愈之后应该不至于留下疤痕。” 清宁皓贞接过他手中的药瓶,“汉欣,达军医出去。” 随即,帐内只剩下他和她两人。 从她昏迷至今,他迟迟猜不出她的心思。 她究竟为何不顾生命安危,跑至战场替他挡剑? 其实那一剑他可以挡得过的,要不是她出现得太突然,情况不会是这样。 她的这种举动会是要求取他的信任吗? 她是重熙的人,会不会是他们派她来博取他的信任,而后再毁了他?他在诡谲多变的王宫里生活了二十余年,对于人心自有一番透彻的体验,她会这么枉顾生死,想来是受使于人。 他不因自己有了这番体悟而心喜!反而若有所思地细想该如何面对这个期待他“回报”的女人。 ***.转载制作***请支持*** 漫无边际的天缠绕上七彩的霞光,白云因风在天边翻滚,变化成各种形状,天籁般的挣挣乐音随着微风飘送到每个角落,这里是众仙人安居所在。 饼了南天门,玉皇大帝的玉旨楼矗立着,两旁站满了得道仙人。今日不是什么大日子!也不是盛会,而是两位罪神——武将神和一名小仙婢,他们动了凡心相爱被逮,两人听候宣判的日子。 “你们也太大胆了,居然漠视仙规,谈起情爱来了,你们可知罪?” “玉帝,相爱无罪,也不是禁止得来的。今天我和婉艳相恋并没有错。”武将神虽然跪着,但那股气势不因此而削减,反而让众神因为听了他的话而感动。 “大胆!犯了错居然毫无悔意,难道要本帝将你打落几间吗?” “玉帝,求您饶了武将神,一切都是小婢的错,您要罚就罚婉艳,不要怪罪武将神……”跪在武将神身侧的是王母娘娘的女婢,为了保住心上人,她情愿舍去道行,替他求饶。 “不!婉艳!不干你的事,玉帝要罚就罚我好了。” 两人互相为对方打算的模样令玉帝怒火更炽,他大喝了声:“武将神,不要以为本帝少不了你就不能办你,你们漠视仙规,动了情戒,将你们打入凡间,可还有话说?” “玉帝……” 众仙神一听,纷纷替他俩求情。毕竟,几千年的道行修炼不易,打入几间等于功亏一篑,更别说日后要重列仙班了。 “休要为这两个不知悔改的愚仙出头。太白星君,送他们下去吧!”玉帝旨意一出!已成定局。 只见一位白发仙翁手持拂尘出现,把他俩带了下去,直接走往南天门。 “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好自为之吧!” “星君,这一去后会无期了。”武将神知道情爱不存于天界,但今日他并不为爱上婉艳而后悔,反而为谈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恋而愉悦,虽然代价是这么的高,但,能和婉艳同心同命,他满足了。 “婉艳,后悔吗?” “是我害了你……”她晶莹的泪珠滚落,纤手抚上他的脸,想将他的眉心抚平,她痴痴地看着他,努力地记住他的面容。难以抹灭的记忆啊,希望堕入凡间之后,他们还能在一起。 “别说害不害的,你无怨我亦无悔。” 两情缱绻,终有别离时。此时,太白星君出了声提醒相爱的两人,“该走了。” 没有多余的话别,她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星君推入云雾之间,她大喊,伸手欲向前抓去,太白星君拂尘一甩,打上了她的手心,她不痛,却红了眼,“昱翔……” “别喊了,走吧!” 婉艳是道行相当浅的小仙,执行堕入凡间的惩罚总是选择最不好的人家,她现在被太白星君带往更南边。 “星君,你能不能告诉我昱翔在什么地方?”她忍不住地问道。明明知道下了几后她将会失去记忆,但她还是忍不住想知道。 “来,这个石头你带着,它将会指引你找到武将神,也是将来助你回到天庭的灵石。”太白星君将一颗三角形手掌般大的石头交给她。 “是吗?我真的可以找到他?”她握紧手中的灵石,心中只想着要好好保管它。 “嗯,下去吧!” 太白星君将她推落,口里念念有词—— 一世岩石出,化作英雄冢,情意无可摧。 二世磐石破,摆渡姻缘桥,鸳鸯两双飞。 三世玉石焚,誓守金玉盟,生死永相随。 ***.转载制作***请支持*** 欧阳钰琳做了一个好长的梦。 那个梦里,有她、宁王,还有好多个仙人在他们身边说着她似懂非懂的话,迷迷蒙蒙间,她好像听到了那些仙人叫宁王武将神,称呼她为婉艳仙婢。 “昱翔、昱翔!你在哪里?不要丢下我……”她梦呓着,每一声呼喊都用尽她所有力气,每一次呐喊都是这般心痛,她感到自己的胸回似有火熊熊燃烧着。不一会儿,身上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将那炽烈的火烧感觉拂去,取而代之的是舒快的沁凉。 “嗯……”她忍不住申吟出声,想要更多那舒服的感觉。 “别急,这儿还没敷上呢!” 轻柔的嗓音诱哄着她,抚平了她皱起的眉心。 丙然,不一会儿,她的身子被一层冰凉给包覆住,也不再那么热了。本想抬眼看清楚让她身子如此舒服的人是谁,可这时一股浓重的倦意袭向她,让她无力睁开眼,那人也没叫醒她,任她躺着,渐渐地,她沉入了梦乡…… ***.转载制作***请支持*** 午后,徐风轻送,日光将军帐映得火红,像是为大辽的战胜而洒下希望之光。 西夏的士兵因为主将被擒,至今不敢妄动,这也给了大辽士兵们一个休憩的机会。 清宁皓由本无进犯西夏之意,要不是自己身为辽国王位惟一继承人,他不会出兵打仗,扰得人心不宁。 稍晚,好天色迅速消失,天空暗沉了下来,一道闪电划过天际而劈下,随即便传来轰隆隆的雷声,雨淅沥沥地打在帐顶上,突来的雨势让外头的士兵们躲避不及,在雨中奔跑的脚步声以及士兵们叫喊着收队的声音惊动了在床上躺着的人儿。 “唔!”她张眸,眼前的熟悉景象让她恢复了神智。 “醒了?”清宁皓贞坐在她帐内的小几旁,手里虽拿着军卷,注意的却是她那方传来的呼吸声,一等她转醒,他立刻赶到她的面前。 “王上?”她惊得坐起身,胸口却传来一阵凉意,低头一看,她身上的肚兜不知何时已月兑去,胸前的浑圆随着被子的滑落而春光乍现。 “啊!我……”她急忙拉起被子,浑然不知自己怎会变成这副模样。 “你中剑了,记得吗?”他扶她坐好,并拿来药膏,“军医说你要按时上药,为了方便,才将你的衣衫全月兑了。”他说得理所当然,眼神坦荡荡,没有任何亵渎之意,与之前的邪佞判若两人。 “是吗?”她怯生生的开口,还不习惯他突来的改变,为他不曾出现的温柔感到害怕。 “你为什要救我?替我白挨那一剑。” 他没再自称本王,她注意到他的这个改变。 “我……我不希望你受伤。” 他语气中的霸道和狂妄不再,这今她松下戒备。 她想起了”件事,“王上,王宫……” “我知道,被重熙夺回去了。”他接口。 “那……” “不要紧,你先把伤养好要紧,其他的就交给我。” “可我听舒妈说,只要你踏进王宫,就要你尝受那万箭穿心之苦。” “所以,你来边城警告我?” “嗯!”她垂下头,怕自己的心意被他看穿。 “你可是真心的?”几次对话下来,他发现她所流露出来的真情不像有假。 “嗯!”在她来边城的路上,她已经对自己的情感归处想得很清楚了,而自己在见到他处境危险的那一刹那,奋不顾身地替他挡剑,更是确定了她对他的心意。 如果自己不是这样敏感的身份,她应该早就义无反顾地向他表白了。 “知道吗?我亦与你有同样的想法。” “啊?”初问他的话,她深感不解。 顿了下,他向她解释自己的行为,“我将你关在地牢里,就是不希望你涉及危险,西夏王要我交出凶手,你可知道我内心有多挣扎?我不惜与西夏对立,也是为了保全你,让侍卫们残酷的鞭打你为的就是希望能骗过宫中的人,你知道,公卿并不是一个人来。所以,我不得不这么对你,你能原谅我吗?” 随着他说的话,她的水眸愈睁愈大,几乎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 他说得是那样的诚挚,她不禁要怀疑自己是否在做梦了。 尚未从惊讶中回神,她看着他温柔地将她拥进怀里,轻柔地抚着她的背,那触感与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难道在这段受伤的期间,都是他在照顾她的? “你能原谅我吗?”他又问。 她清楚地听到他的心跳,感受到两人的心跳是如此契合,她不禁热泪盈眶,感动得几乎愿意在这幸福的时刻死去。 “王上,您不怪我?反而、反而……” “怪什么呢?只怪我没早些向你表白我的心意,让你受苦了。” 他看着她,眼里布满了柔情,虽然是迟来的温柔,可她愿意接受。再没有比两心契合更让人感到幸福的了,她想。 不再是一厢情愿的苦恋让她心喜不已,以至于忽略了他正在做的事。 他轻笑地以唇拂过她的唇,随即又覆上,“这是烙印,属于我的记号。” “王上……”她一怔,随即娇嗔。 “对了,王上,我做了一个梦……”她想起那个好长的梦,梦中的武将神…… 他打断她,“我知道,我也做了一个梦。” “真的?”她一喜,没注意到他眼里的敷衍。 “好了,别说话了,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端药来。” “王上,这……”他不想和自己分享那个梦境吗? 那梦境是那般的真实,王上竟然也做了同样的梦,他难道没什么想法吗?为什么急欲转移这个话题? “怎么还叫我王上?你该改口叫我的名字了,不然我会以为自己表错情。”他又再一次转移话题。 “皓……皓贞。”她压住了心中那份欲分享的喜悦,低唤了声。 他满意地点头,随后离开。 她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去。 他不同了,她说不出来是哪方面的改变,昔日对他一出现便产生的压迫感不再,难道是因为他们已经心意相通了吗? 还是,他们已经交换了对彼此的诺言,所以不再觉得他可怕? 她理不清这个问题,思绪略显混乱,可心情却是兴奋的!她不再苦恋了。 他会回报她的爱吧? 会吧? 在睡意袭来之前,她的脑海里一直盘旋着这个不确定的问题…… 第八章 “王上,这是西夏将领迭来的降和书。” 汉欣从帐外走了进来。 清宁皓贞只是将眉一挑,没有接过,似乎在揣测对方的心意。 “把西夏王放了。”他本无意与西夏为敌,交好的意愿让他对西夏王十分礼遇。 “王上,这……” “把他放了!然后我们拔营回宫。别忘了,重熙王还占着本王的地盘呢,” 此言一出,汉欣明白了。 在主子心里,只有先皇留下的江山才会让他挂意,其他的,王上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跟随主子多年,知道他既已决定的事是任何人也劝不了的。于是他打消再劝的念头,领着主子的旨意离开。 “慢着,我们拔营之事不要让琳儿知道,本王怕她泄漏消息。” “属下知道。” 他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他还是不信任她,他对她的设防不曾撤去,这也难怪,她的身份如此的敏感,再加上她突如其来的表白,让他不得不怀疑她的动机是为重熙来当探子,之所以会让她以为他也喜欢上她,主要是因为一句战场上的名言:知己知彼。 他要她以为自己已中计,届时,她的狐狸尾巴自然就会露出来,到时是敌是友,就会在他的测试下尽现。 ***.转载制作***请支持*** 翌日,天方露白,为雷雨交加的黑夜注入一丝光亮。 颗颗晶莹剔透般的雨珠落在帐棚上,像极了闪闪发亮的珍珠,在一夜无眠之下,按理她应十分没精神,但她反倒神采奕奕。昨夜她倚在睡榻上,听了一晚上的雨,并想着那份教人心神荡漾的爱。 好不容易,终于等到了五更天,雨势才稍缓,她等着清宁皓贞过来替她换药。其实,她的剑伤早就不打紧,要不是他不肯让她离开床榻一步,昨儿个夜里,她会跑出营帐去淋雨。 在大远国里,因为位属内陆,鲜少降雨,所以,见到了少见的大雨,她才会如此雀跃,想去感受一下。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小兵在帐外问道:“欧阳姑娘,你可醒了?” 她回神,“醒了,有事吗?” “是王上要我们烧热水给欧阳姑娘沐浴包衣。” “是吗?那你们进来吧!” 只见三、五个士兵提着盛满热水的木桶走进帐内。 “王上要你先沐浴,他稍后就来。” 一群士兵将王上的旨令办妥后,便要离开。 “等等,皓贞……王上,他这么早就在忙?” “是。” 士兵们不敢多话。 “那你们可知道西夏王现在……”她无意中害死了四王子,造成两国交战,她想找个机会去向西夏王道歉,并说明这事眼皓贞无关。 “他被王上放走了。” “放了……”她喃喃自语,士兵们见她没有再问话,便退了下去。 西夏王被放走了? 她曾想过清宁皓贞会如何对付他,甚至可能乘机灭了西夏国,她知道以他的能力可以办得到的,可就从没想过他会轻易的放了西夏王,失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她以为他是好战的。那个梦太真实了,让她轻易地将梦里的武将神与他结合成一体,更让她以为自己就是那个婉艳仙婢,和他相恋…… “在想什么?” “啊!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陷入沉思的她忽略了身边的事物,就连他何时进来的都不知道。 “你在想什么?”他不答反问,坚持要得到他要的答案。 “我、我在想你为什么会放了西夏王。”她老实的告诉他,没有任何隐瞒,她只是单纯的想与他分享她的心事罢了。 可清宁皓自却不这样想,他以为她想怂恿他攻打西夏,希望他死在战场,抑或是阻止他回宫。 他按兵不动,抬起她的小脸,问道:“为何不放?” “没……没什么。”当他这么看她的时候,心中就有股惧意袭来,她害怕这个样子的他。 松开手,他没再追问,“想不想出去走走?” 闻言,她的眼睛瞬时灿亮,她想,当然想,这些天闷在营帐里都快问坏了,“你要带我出去?” “是啊!”他点头,在她耳畔轻声说道:“当我的王后可是要随时四处巡视的。” 如预期般,他看到了她嫣红的双颊,“我的小女人害羞了?” “不跟你说了。”她挥开他那双不安分的手,扭过身子去。 “既然你不跟我说话,那我就不等你喽!”他戏谑地说罢就要撇下她离开。 “等等,你等等我……”她对着他的背影喊道。 “那你还不快点。” “可是人家还没沐浴,那桶热水……” “好吧,那一起洗。” 他回过头,露出无赖的笑容,她的心猛地一紧,她好喜欢如此轻松的他。 “讨厌。” “真的讨厌吗?那我可走了。” “好啦!”她不得已的点头,自己从一开始就被他吃得死死的…… ***.转载制作***请支持*** 他带着她驱策着千里宝马奔出了军营,没有随行的侍卫,就连汉欣也没跟上,两人迎着徐风奔驰,享受着两人难得的静谧自在时光。 “你要带我去哪里?” 这边城的百姓因为之前的战事,在宁王的安排下纷纷暂迁至邻地,所以不见市集热闹的景象,民宅也是门户紧闭,显现出无人居住的样子。 “跟着我就对了。”他温柔的望着怀中的可人儿。 她带着娇羞妩媚的微笑抱紧他,这情境和那个冗长的梦十分相似,她猛地转头,不意竟撞上了他的下巴!“好疼!” 他的下巴如同他的个性般坚硬,她几乎被震得脑袋轰轰作响。 而罪魁祸首却得意地一笑,笑她太脆弱了,“怎么了?什么事那么急着对我说?” “唔……皓贞,你记得那个梦吗?你骑着马带我到一处地方,然后……好像有一大片花卉。”她不记得自己曾经去过那样的地方,可是梦境却让她感觉很真实,好像那个地方曾经留下些什么。 “你的梦可真多。” “你忘了吗?” “我忘了内容。”事实上,他鲜少做梦,尤其是来到边城后,从未做过她说的有一大片花卉的梦。当时之所以给她这个错觉,只是想制造出两人同心的假象罢了! 若不这样,她又怎会向他交心呢? 这个游戏他还想玩,他还想看看她究竟会变什么把戏,怎么将自己的演戏细胞发挥得如此淋漓尽致。 不过,他知道这里有一些景象是位于内陆的大辽国所没有的。 趁着他今天心情不错,他愿意带她去瞧瞧。 “皓贞,你怎么不回答我?” “什么?” 他回过神,怀中的人儿已经大发娇啧了。 “我说你怎么可以忘了?我还以为你记得那个地方呢!” “别恼,我现在就带你去另一个地方瞧瞧。” 他难得纵容的口吻让她一愣,久久都没办法回神。 ***.转载制作***请支持*** 太阳已经在天空正中央,无言地告诉人们已经正午了。 他们策马走过街道又来到了草原,在微风的吹拂下,她忍不住想下马,静躺在草原中,“皓自,在这里停下好吗?”“累了?” “有点。” “再忍忍,等会儿就到了。”他哄着她。 他对她的宠溺似乎太多,让她不由得想就这么一辈子无名无分的跟着他。 “嗯。” 半晌,他们来到他口中所说的美景。 将愣住的她抱下马,他笑看她微启檀口的呆愣模样。 “好美。”赞叹着造物者的巧思,眼前这一大片草原美不胜收,奇特的是,这儿的草原不是记忆中所认定的青翠,而是一片粉女敕的颜色,浅浅的、淡淡的,却震撼人心。 “这里……好像,”她口里喃喃着,似乎不敢相信梦境中的一切又清楚地在她眼前呈现。 鸳鸯两双飞,生死永相随…… 突地,男声混着女声在她耳畔说着这样的字句,她仿佛被重击一拳似的后退两步。 她茫然地看着他,“皓……” “你在胡说些什么?我是皓贞!” “不,你是皓贞也是皓……”而我是采薇,前世与你结发的赵采薇。她在心里喃喃念着,前尘往事在她的脑中迅速闪过,她记起了前世种种,也连接起那梦境中的片段。 “琳儿,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他看她口里念着,却未发出声音,而后又用茫然、呆滞的眼神看他,他不知道这个地方带给她什么样的影响力,只知道她一来这儿就似中邪了! 他没记起一切吗?她看他对这里没有任何的熟悉感以及感动。难道只有她记起前世,那在轮回道前信誓旦旦说不会忘了她的那个人,竟然……忘了? 难道誓言会因为时空的转移而有所改变?还是他对她的承诺不过是一时的虚假? 既然如此,又为何要让她想起来?“你还是没想起来?” “想什么啊?你这个小脑袋瓜子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活像中邪似的。好了,天已晚,我们该回去了。”他浑然未察觉她的心思,他也不曾用心察觉,会带她来只不过是一时好心罢了,为了让她没有机会去通风报信,他只好牺牲自己带她出来,哪有心思去理她的胡言乱语? 对于他的遗忘,她有着失望。 她怕前世的誓言不再,他对她的爱是短暂的,那浓浓的沮丧让她在回程中闷闷不乐、一路无语…… ***.转载制作***请支持*** 到了本是军营入口的空地,欧阳钰琳发现所有的军帐全都不见了,“这……皓贞,这是怎么回事?”她转过头去问他。 “我们今天拔营了,今晚就先住在客栈中,明日起程回宫。”他告诉她,并盯着她的小脸瞧。 “你要回宫去了?”她一惊,忙问。 “不是我要回宫,是我们一起回宫。”他纠正她。 “可是,重熙王他们要杀你。” “你这么看不起我,以为我怕了?” 又来了,他又露出那阴鸷的眸光,她瞥开眼,不敢看他。 “放心,他们拿我没办法。”察觉到自己不经意露出的情绪,他连忙敛下。 “我不是看轻你。皓贞,我知道你的本事,可他们在王宫内部置许久,难保他们没有万全的准备。”就像舒妈这般恨着他一样,在宫内驻守的怕都是憎恨他的人。 “我会保护你!让你平平安安的坐上王后宝座的。”他以为她担心的不过是后位不保罢了。 “可是……” “好了,别多说了,我心意已决,你先跟汉欣到客栈休息,我随后就过去陪你,嗯?” 看来他的决定是不会改变的了,她轻叹了声,希望老天爷能保佑他。 ***.转载制作***请支持*** 第一次见到清宁皓贞带兵的威武模样,欧阳钰琳讶异于他的魄力,他真的有一国之君的架式,看着他所带领的士兵以超乎想像的速度和气势往王宫方向前进,她就知道他的霸道和权威运用得宜,莫怪乎他会如此骄傲。 他们本预计二天之后返回王城,若不是因为顾及她的身体,他不会频频停下,耽误了行程。 “还好吗?”这时,清宁皓贞又策马来到被军队夹在中间的她身边。 “嗯,还好。”强压体的不适,她不想让他担心。 “那就好,撑不住就要说,知道吗?”他叮咛她。 “嗯。”见她点头应允,他又驾着马赶到最前头,引着队伍前进。 他对她真的很好,她心想。自那次与西夏对峙的战役中,她为他受了伤以来,他一直无微不至的照顾她,似乎已打从心底接受她了,不管她是不是与重熙王有关连,他都不曾再追问什么,这让她不禁想到,他曾说过要立她为后的那个晚上…… “伤口还疼吗?”他抚着她的背,轻柔地在她背上来回抚模。 “不疼了,你看,伤口快痊愈了。”为了证明,她露出她的伤处,在敞开的衣衫中,让他看见了她胸前的浑圆。 发现到他热切的目光!她害羞的想穿回衣衫。 “不,别遮,让我看看你有多美……”他按着她的手阻止她,间接的触碰到她的胸脯,雪白的肌肤如凝脂!吹弹可破。 “皓……贞……” “琳儿,你知道我有多想要你吗?”他靠近她的耳畔吹着热气,边嗤咬着她柔软的小耳垂,令她身子的战栗加深,那股既害怕又期待的心情在她的心头交杂。 “给我……好吗?”他诱哄着她,迷醉了她的心绪。 “嗯。”她的答应让他满意地笑了,“我会补偿你的,我的王后……” “皓贞……”感觉到他在她身下做了什么,害怕的感觉袭向她,然而虚软无力的她只有喘着气,羞红了脸,任他恣意妄为。 “琳儿,会有些痛,你忍一忍。我说过,会好好补偿你的。”他再次心疼她可能会受的苦,但心疼是一回事,亟欲杼解又是另外一回事,他没等到她回应,便褪去了长裤,未曾迟疑地将自己的火热缓缓送入她体内…… “啊……”她的手攀着他的背,指甲随着他的进入而用力的在他背上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别怕,跟着我。”他的眼神温柔,希望将快感也带给她。 当晚,在他的无数愧意和心疼中,她感觉到愉悦的永恒…… ***.转载制作***请支持*** “在想什么?脸这么红。” 不知何时,他又来到她身边,听到他戏谵的话,她才回过神来,而整个队伍已经停下来了。 “到了……”她抬头看清楚眼前,他竟将她送回欧阳府里。“皓贞……” “我必须攻进王宫,把你送回欧阳家是最稳当不过的。” “皓贞,你不会现在就要进宫吧?”她慌了,沿途有许多机会,他都不曾对她提及他的计划,他是怕她阻止吗?还是他根本不曾与她交心? “是,我现在就要进宫。”他恢复一贯的肃冷。 “我跟你一起去。”她不肯松开他的手,怕这一松手就是天人永隔,舒妈那日的信誓旦旦还在眼前,她无法想像他进宫后会发生什么事。 “别胡说了,这是不可能的事。”他挥开她的手,对她的好心置若罔闻。 两人在欧阳府门口拉扯的景象引来了府内家仆的注意,而在经过通报之后,欧阳智圣已经来到大门口。 “琳儿!真的是你。” “二叔……”她由清宁皓贞抱下马,奔向前去,忘了之前和清宁皓贞的争论。“二叔,您没事吧,他们没有为难您吧?” 欧阳智圣脸上老泪纵横,“没有。琳儿,真是苦了你了。” “欧阳大人、琳儿,你们进去再聊吧!我们先行一步。”他尚有要事在身,这亲人相聚的戏码他没兴趣加入。 “皓贞。”她依依难舍。 欧阳智圣见状,忙邀请他入内,“王上,一路辛苦了,不如到府中稍作歇息。” “不了,我们有事待办。” 欧阳智圣像是知道他的打算似的,“王上若要攻回王宫,也得有万全的准备和计划啊!咱们欧阳府够大,足够容纳王上的人马,王上要士兵们休息、要研讨都可以。”他又使了个眼色给欧阳钰琳,要她帮着劝。 “皓贞,二叔说的不错,你这整支队伍浩浩荡荡地进王城来,重熙王恐怕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你这么直接冲进去,不是太莽撞了吗?” 此时,一直站在清宁皓贞身后的汉欣也说话了,“王上,欧阳大人和欧阳姑娘说的不错,我们还是先借用他们的地方好好商议下一步的行动比较妥当。” 清宁皓贞只沉吟了半晌!便点头同意。“那就叨扰府上了。” “哪里,请。”欧阳智圣似乎十分欣喜,他打躬作揖,热切的模样让清宁皓贞无法忽略…… 第九章 待将宁王的军队安顿好后,欧阳智圣便拉着欧阳钰琳到他房里说话。 “二叔,什么事那么急啊?”她不解地道,从进入王城到现在,她还没有机会和他单独说话呢! “琳儿,你坐下,二叔有话问你。” “二叔问你,你离开王宫后可是一路往边城方向去?” “是啊!”她点头。 “为什么不先回来?” “二叔,当时太紧急了,舒妈说只要皓贞回来,就要对他不利,所以我……” “所以你去警告他?” “嗯。二叔,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不急,你先告诉二叔,你爱上宁王了是吗?” 语毕,欧阳钰琳的脸泛上一层红晕,不需她回答,欧阳智圣也知道他猜对了。然而,他却没有半丝高兴的情绪。 “你怎么这样傻,傻得去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 她知道他不是她爱得起的人,他是天,她是地,且不论他对她如何,就拿身份地位相比,一个孤儿如何配得上一个王…… “唉!二叔告诉你,虽然二叔不赞成叶大人他们的作风,可到底我们都是重熙王的人,忠臣不事二主,你懂吗?” “二叔,您的意思是……” “二叔的意思是要你接近他,把叶大人交给你的药给他服下,而且要快。” “什么?” 二叔的说法让她大吃一惊,她从来没想过要让他吃下毒药,而且她早把药丢了,“不可能,我不能对皓贞这么做,二叔,您为什么要害他?” “二叔说过了,忠臣不事二主,老夫既已认定当今王上就会听从他的安排,你难道忘了清宁皓贞是叛臣?” 是重熙王要求二叔这么做的? 他认为她和皓贞不论去到哪儿,都会回到二叔这儿,所以早就安排好了?止不住的诧异蔓延开来,难道……他们注定逃不了? 她摇着头。 不,她要去通知他。 她转身要跑离,欧阳智圣却看出她的想法,立刻上前阻止她,“琳儿,这事只有你能做,你就当帮帮二叔吧!”未了,欧阳智圣竟然向她下跪。 “二叔……” 她连忙将他扶起,她怎么承受得起? “二叔中毒已深,只能靠他们的解药度日,二叔不得不这么要求你。” “他们对您下了毒?他们要拿皓贞来换解药!” 她惊讶得全身颤抖,是害怕的情绪多些吧! 他们好狠毒的心。一方是养育她成人的至亲,一方是她挚爱的人,现在却要她作选择。 “琳儿,再不拿到解药,二叔就没救了。宁王是叛臣,本就该死,你就断了对他的爱吧!等二叔好了!再给你觅一个好夫婿。”到了生死关头,什么高风亮节、明辨是非全都不顾了,他只求能够延续生命。 断了对他的爱……她凄然地笑了,二叔说得如此容易,好像拿一把剪子就可以剪断她对他的所有情感,他们明明已经在三生石前约定两情永缱绻的,现在却要她背誓。 她知道,如果二叔死了,她会愧疚一辈子;可如果皓贞死了,她决计是不会独活的。 皓贞,对不起,原谅我不得不这么做。可你放心,等料理好你的身后事,琳儿随后就到,绝不让你在黄泉路上孤单。 欧阳智圣看着侄女脸上难掩挣扎的表情,他了解她,知道她会选择谁。他的命能得救,清宁皓贞那叛臣也会死去,这样的结局再完美不过了,琳儿一定会听从他的。 一刻钟过去,她终于点头,“二叔,我答应你。” “琳儿,难为你了,二叔以你为傲。”他拍拍她的手,为即将解除的痛苦而欢喜。 ***.转载制作***请支持*** 夜色降临,欧阳府里点起了晕黄灯火,弯如勾子的新月高挂在天边,旁边点缀着几颗晶亮的星子,本该静谧的夜晚却因为宁王的军队进入而不平静。 用完晚膳之后,欧阳智圣要欧阳钰琳找个借口进入清宁皓贞房里,让他喝下掺了毒药的人参汤。 她抖着手,瓷碗撞击着食盘不断发出声响,可以想见她多么害怕,站在他的房门外,她始终鼓不起勇气开门,倒是他,察觉了她的脚步声,马上将门打开。 “怎么待在门外不进来?”他的眸子盯着她,脸上的表情难测。 “皓贞……” “咦?这是给我的?”他看见她手中的食盘上只有一个瓷碗,又想这么晚了,她应该是送消夜来给他吃的。 “不……是。”她支支吾吾的。她究竟是如何让自己卡在这个关卡里动弹不得的?她在心中自问。 她已打算救了二叔后,便随他而去的。可愈到紧要关头,她愈下不了手。 “到底是或不是?”他反问她,唇角扬起一抹嘲笑,她心虚地没发现。 “是……” “那就给我吧!”他拿起瓷碗就口,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她突地慌乱起来,一手拍掉了他手中的瓷碗。锵的一声,瓷碗碎了一地,汤汁溅洒在她的裙摆上。 “琳儿,你是怎么搞的?” “没、没有,我再去给你盛一碗来。”她转过身去,心虚得不敢看他。 “别去了,留下来陪我,嗯?”他拉住她的手,将她一把带回自己的胸膛前,感受到她狂乱的心跳。 “皓贞,我……”她想向他坦承一切,可他似乎不想听,因他捂住她的唇。 “嘘,别说话。” 下一刻,他温热的唇覆上她的唇,狂猛且粗暴的吻她。 “皓贞,我……”她被他的狂猛给吓到,双腿顿时虚软下来,整个人瘫在他的怀里。 “琳儿,我想要你。”他吻上她的锁骨,大手抚着她的椒乳…… “皓贞……”她的身躯被他伟岸的身躯整个包覆住,温热的气息染上她的,她急欲感受他的一切,“皓贞,给我……” “好,我给你。”他解下她的裙摆,将她横抱到床榻,而后来到檀木桌前吹熄烛火,让黑夜掩住他们之间的甜蜜温存…… ***.转载制作***请支持*** 清宁皓贞才一离开厢房,欧阳智圣就立刻进来,见到欧阳钰琳衣衫不整的睡在床上,他顾不得男女之礼,上前摇醒她。 “琳儿,琳儿!” “二叔……”欧阳钰琳惊醒,发现自己的身上未着寸褛,羞红了脸。 欧阳智圣显然顾不了她的羞耻心,他急问:“给他吃了没?” 思及昨晚,她神色黯淡的摇头。 “什么?你没让他吃下。”他急得口不择言,“不是要你办好的吗?” “二叔,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吗?为什么一定要皓贞吃药?” “他的兵力有多强你知不知道?不让他吃下毒药,王上根本赢不了,你可坏了大事了。” 她不解地望着他,他又继续说道:“我昨天就已经让他的士兵们吃下药,你却没让他吃药,他现在准备出发进宫去了,你知道吗?”言下之意,他们没有机会动手了。 什么?重熙王为了自己的私欲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无辜的人,她不敢相信,“皓贞呢?他走了?” “还在前院,二叔以为你……唉!” “我去找他。”她掀开被褥,就要下床。 “你去找他干什么呢?唉,希望王上的军队可以抵抗得了他。”虽说他的士兵们全都身中剧毒,可传言中的宁王身手矫健,怕就怕在侍卫们还没伤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摘下王上的人头了,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执意要她下药的原因。 “我要阻止他去送死。”她不知道有关他的传言,只知道他这一去是以一敌百,必死无疑的。 “琳儿……” 欧阳智圣正要阻止她,这时,清宁皓贞出现在房门口,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你们拉拉扯扯在做什么?” “皓贞……”她挣月兑叔父的怀抱,扑向他。 欧阳智圣见状一时语塞,这个时候他还是离开的好。 “怎么了,一大早这么热情?”他戏诸地问她。 他今天似乎心情特别好,不知是不是因为要夺回王位的关系。 “皓贞,别去行吗?”她恳求他。 “不行,你知道我的使命。” “可是……” 他目光犀利地看着她,“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她呆住了,心虚地以为自己露出马脚,连忙摇头。 “你最好不要骗我,你知道我最痛恨骗我的人。” “不不不,我不敢骗你。”这下,她更是什么都不敢说了。 “那就好,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接你。”他抬起她的下巴,恢复了之前的阴沉。 痹乖在这里等我回来接你……不!你同不来了。她的脸色倏地苍白,这个恐怖的念头缠绕着她,她惊慌地拉紧他的手,“皓贞,让我跟你去。” 既然阻止不了,那就和他生同食,死同冢吧! 意外地,他没有反对,“好吧!” 她为他的答复,又喜又忧。 ***.转载制作***请支持*** 当清宁皓贞带着欧阳钰琳和将领们返回王宫时,她发现士兵们并未如二叔所说的已经中毒,反倒士气高昂,这让她有些安心;可在安心的同时,内心又有着些许不安,随着大军来到城墙下,她的恐惧愈深,毕竟敌暗我明,他们驻守在王宫里已有一些时日,想必已是部署妥当。 丙然,他们才刚停下脚步,城墙上的弓箭手就已经站好位置,一致地往下瞄准他们。这时,身穿锦服的重熙王在一群大官们的簇拥之下来到城墙上。 “哈哈哈,这欧阳家的女眷果然不错,能够将咱们威风凛凛的宁王给带了回来。”叶敏之在他们的前头大声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一颗心被他所说的话震得心乱如麻。 “欧阳姑娘,你果然好本事,让宁王听你的话回来自投罗网。” “骗人!他骗人!皓贞,你不能相信他—他说的不是真的。”欧阳钰琳方寸大乱,她只顾着指责叶敏之说谎,却忽略了他眸中的精光。 “是吗?”他冷哼,打从心底不相信她。 “欧阳姑娘,还不快上来向王上颌赏!”叶敏之加了这么一句。他以为欧阳钰琳已经如他们的愿,将毒药让宁王他们吃下,所以才敢如此大放厥辞。 “不,你胡说。皓贞,你相信我,我没有引你回来。事实上,我一直在阻止你。” “够了。”她的急于澄清只是让他认为她在狡辩而已。从一开始,他就没有信任过她。 “意外吧!清宁皓贞,被一个女人这样玩弄,是不是很没面子啊?”高高在上的重熙王终于开口,他看中了欧阳钰琳那个美丽的女子,一等收拾完清宁皓贞,他再来接收她。 她会臣服于他的,因为他是王,是永远的胜利者。 “哈哈哈!”清宁皓贞反常的仰天长笑,让在场的人不由自主的往后一退,尤其是重熙王那方的人马,纷纷严阵以待。 “你、你笑什么?” “本王笑你们愚蠢啊!我清宁皓贞会败在一个女人手上?你们也太看不起本王了。” 大家面面相觑,正当她为他的信任而松口气时,他又说了一句震撼人心的话,“你们以为本王会中你们那点小伎俩吗?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的陪她玩玩游戏而已!” 他的这一串话不但打击了在场曾经替重熙王出主意的人,还打击了爱他至深的欧阳钰琳。 “你不是真心的吧?”她的表情怔然,似乎不敢相信他的骤变。 她不相信! 他对她好,也宠爱她,她告诉自己,他所说的都是违心之论,不是真的。 耳畔传来的还是昨夜他说的温柔爱语,依稀靶受到他狂猛的热情,她一再地替他找借口,然而,他的回答毁去了一切,“本王一向不说假话。” 她望进他的眸子里,想看清他话里的真假,然而,却令她大失所望,她看到的是他的阴鸷,原来,他待她的一切全是虚假。 “你以为本王看得上你吗?你是什么身份?不过是亡国奴献上来的贡品。”他毫不留情地说出对她的看法,眼神是他一贯的阴冷,“你们让她来,不过是再次证明你们的迂腐和愚蠢。这个女人本王不要了,还你们!”他猛地将她一推,所有的弓箭手防备似的将弓箭指着她。 他们无法判断她是敌是友,纷纷选择不信任。 而他又将她狠狠地推拒在他心房之外,而最教她难受的还是——他不要她。 他根本不信任她,却利用她的一厢情愿一再地占有她的身子,他还提防叔父,让自己安然而退。在这场爱恋当中,受伤的、心痛的、在意的,全都只有她而已,而他不过是在配合自己演戏。 他一再打击她的真心,她还是不住地为他找借口,难道他不曾想过,自己也会有心死的那一天吗? 她痛苦地闭上眼,看来这辈子她是等不到他恢复前世的记忆了。 “你们还在等什么?快放箭。”裴冷原是最先恢复过来的,因为他比任何人都还憎恨宁王,他曾经受过的羞辱,他要一一讨回来。 闻言,数万枝长箭陆续射下,在城下的士兵以盾牌遮面,并迅速地散开,各自站在自己的防卫点。 这个时候,清宁皓贞注意到场中央又哭又笑的欧阳铅琳一动也没动,他无法掩饰他心中浓烈的震惊。她在干什么?找死吗?那裴冷原竟然不顾旧情,无视她的存在,只为了阻挡他们爬上城墙,命令弓箭手射击他的军队! 他没心思细想,下了令让士兵绕到后头去突击,自己则是策马奔往她的方向,一把将她捞起。 “放开我、放开我!” 她终于意识到他的存在,难道那锋利的弓箭不比他可怕?她竟然在此时挣扎。 他一个不留意竟让她由马背上溜下。 饱回王宫在即,他无心顾及她,看着她消失在危险范围之外,他便全心对付重熙,下令军队反攻。城墙上的众人见宁王的士兵已上了城墙,纷纷大乱,四处溃散。 ***.转载制作***请支持*** 大还重熙末年,王室爆发血统丑闻。 经宁王查证,重熙王非先帝所出,太后扰乱王室血统,一干共犯坦承不讳,由侍卫长汉欣代为宣判工上旨意。 太后身边老奴舒妈以及知情不报的太守叶敏之、文浩天等人被处以绞刑。 重熙乃汉人之子,被判与太后一起驱逐出境,此生不得踏入大还一步。他们走上了寻父、寻夫之路。 前朝官员有数百人纷纷被免职,欧阳智圣因身为王后的养父故而得以例外。 然,奇怪的是,宁王继位至今,从不”曰举办过大婚,何以欧阳智圣得以国丈之名免责? 没有人知道答案,只知道工上在进宫肃正王室血统之后,王后这个位置就不是空缺了。 没多久,欧阳智圣因为毒发死亡,留下了一团谜…… ***.转载制作***请支持*** 巡视过王城附近的居民之后,汉欣满意的点头,在王上近来的大力整顿之下,子民们纷纷搬回了这个本就富庶的家乡。 现在,每逢市集街道就热闹滚滚,连中原人都慕名而来,走过偏远漫长的丝路,就是为了与大辽人作买卖。 只是王上太过着急了,终日把重心摆在国事上,不但瘦了一圈,连人也憔悴了许多,他还真怕他倒下呢! 说来欧阳姑娘也心狠,自那日攻城之日离去后,便不曾再出现,让王上费尽心思找她,几次听说她出现在西夏,王上还差点儿追去呢!幸好他极力的阻止和劝说,证明欧阳姑娘不可能往西夏那边去,王上才打消念头。 西夏早变成他们的死对头了,王上去了不是送死吗?汉欣不禁一叹,不懂情爱是不是真的会让人变笨…… 第十章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几番花开花又落,春去秋来,时光飞快地已过了六年。 在一片偌大苍郁的林园尽头,不待微风将雾吹散,是见不到其中景象的。 透着些许沁凉,树林上的烈日穿过树叶夹缝射了进来,点点的光芒铺在大地上,好像萤火虫在白天飞舞,不过是趴在地上不动的萤火虫。 霍地,在这宁静的午后,传来了孩童的嘻笑声,夹杂着踩在落叶上的声响,破坏了树林里的清静。 “嘻……来抓我啊!抓不到、抓不到!”轻女敕的童音带着顽皮,像是跑入凡间的小精灵,淘气地在人间玩闹。 “你这臭小子还不给我乖乖站好,小心我告诉你娘!”微凶的女音跟在他身后,因为奔跑显得有些气喘吁吁。 一提起娘,那名不乖的小孩可就没辙了。 娘在清修,他可记得不能打扰到她。嘟嘟嘴,他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好啦!” “这才乖。”青衫女子终于将那不乖的孩子逮着,这才松了口气。 “你乖乖的,不要惹娘不高兴,知道吗?”她替他拍去身上的灰尘。 “嗯。可是凡儿好闷呢!每天都是咱们三个人,姑姑,我们下山去好不好?” “不行呐!城里很危险的。”若说要下山啊,她欢儿第一个不肯。小姐已经在这里定下来了,她不想冒险。 “不用怕啦!欢儿姑姑,我会嘿厚嘿哦!” 小男孩蹲起马步,左手往前出一拳,右手再往前出一拳,表示自己会拳脚功夫,可以保护她。 欢儿被他逗笑了,抚着男孩的头,“凡儿乖,等你大一点的时候,欢儿姑姑再带你去。” “不好不好,凡儿不依,凡儿明天就要去,” 他又闹了起来。 欢儿拿他没办法,只好端出他娘,“那你去问你娘,她苦同意,我就带你下山去。” “好,一言为定。” ***.转载制作***请支持*** 他知道娘不会答应,所以,当夜他连问也没问就先偷跑。等天一亮,娘发现他不见了时,他早就到了山下。 说不定运气好,还可以在娘和欢儿姑姑没发现之前回来。 哇!他真是太聪明了。 他愈想意得意,也就跑得愈快了。 殊不知,他的私自下山,为自己的父母带来了什么样的牵连…… ***.转载制作***请支持*** 西夏和大辽又起战事。 数年前宁王与西夏王的恩怨,在西夏王的汲汲营营下,有了反扑的机会。再加上宁王的身体状况大不如前,若传闻属实,西夏要得胜,顺势占领大辽,大有可能。 王宫中,汉欣沉不住气地向王上建言,可却未能得到任何回应,王上任其王城自生自灭的作法,令他难解。 “王上,您真的要将王位拱手让人吗?” 见他不语,汉欣又续道:“您之前不是大力整顿大辽,要大辽成为历史之光吗?为何这些日子以来您停顿了往外发展边土的战事,也停止了对大辽王朝的建设,难道您不怕人民对您失望吗?” “无所谓了。” 清宁皓贞不似以往的意气风发,昔日脸上的光采全被阴霾和失望笼罩,整个人了无生气。 这些年来,他为了王位,总是汲汲营营的争取,拼命打仗的结果,他的领土愈来愈多,可心却愈来愈空。 他有权、有势,却一点也不快乐,他清楚那是为什么。他缺少爱,本来有的,却早已葬送在自己手里。 他很迟才领悟到这些外在的东西全比不上一颗真心。 尤其是当她将真心奉上,却没有人接受,愤怒比不上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所以她走了,把他的心也带走了。 他曾经做了个梦,想起了她曾说过的梦境,为了让自己一再地由梦里见到那个令他想念的人儿,他不停的睡、不停的假寐。 不久,就传开他久病未愈的消息。 他也不去澄清,因没有必要。失去了她就等于失去生气,不如夜夜等着她入梦来。 “王上,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汉欣叹道。 “那就快把她找回来啊!”他大吼,找了六年,整整六年的时间,他几乎将大远的土地给翻过来了,却还是不见她的人影。 她怎能在他知道真相之后离开他,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日日夜夜在梦中折磨他。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够撑多久,他怕自己会先离开人世到奈何桥前等她,以免自己在这样的折磨中肝肠寸断。 王上说得简单,要是真找得着,也不必花上六年时间。她若是存心躲着王上,他们用尽任何方法也找不到。 汉欣看王上自怜的模样,不禁一叹,只希望边城的将领们能撑得住啊! ***.转载制作***请支持*** “小姐、小姐,不好了,凡儿不见了!”欢儿一早起来就没见到凡儿缠着她玩,她还以为他到竹林去了。可刚才她去找了一圈,还是没见着他的人影,她猛地记起昨天凡儿吵着要下山的事,立刻跑来告诉小姐。 “什么?”欧阳钰琳闻言惊起,凡儿不能有什么差错,她只剩下他了。 “凡儿一定是下山去了,昨天他吵着下山,我要他来问你,你回了他没有?” 欧阳钰琳摇头,“他没问。” “许是知道你不会答应,所以他没问你就直接下山了。”欢儿急道。 “我们往山下找去。” “嗯。” 两名女子匆匆地关起木门!疾步下山。 ***.转载制作***请支持*** 难得清宁皓贞愿意走出宫外。 天子脚下的王都城繁华依旧,尽避边城战事吃紧,仍是不曾影响百姓的交易。 与他随行的只有汉欣,大队的人马只会引来百姓的注意和慌张,况且,他今天只是随兴地想尽点君王的责任,微服巡视这王城附近的状况,不想扰民。 他不经意地一瞥,却见到一群人围成圆圈,个个神情激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汉欣,去那边看看。” 两人迅速来到群众围聚之处,推开看戏的人群,他看到被人群压倒在地上、身上伤痕累累的竟是一名小孩。 “住手!”他很久没这般动怒了,这些人欺侮一个弱小的孩子让他不自觉地愤怒,看来他真的是太久未曾理会百姓的事。“汉欣,把动手的人全捉回宫去,本王要一一审问。” “是。”闻言,汉欣动手要捉人,一群人听到他的命令立刻四处逃窜,那些没动手的人则是一脸讶然地站在原地。清宁皓贞只是想给他们一个警告,没真要审理他们,于是对于汉欣没捉到半个人并未加苛责。他径自拿出锦帕往小孩的脸上擦,“小弟弟,告诉叔叔,他们为什么要打你?” “叔叔,他们说凡儿没有银子不能看猴耍,他们要表演耍猴给凡儿看。” 不知怎地,清宁皓贞因他的话而揪紧了心。该死的!他的人民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们把你打成这样叫耍猴?”他忿忿地怒视周围的人,他们被他的眼神瞪退一步,但并没有散去。 “汉欣,方才动手的人一个也别让他们逃掉。” 懊死,他的小脸上不断地渗出血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为何那般熟悉? “王上……”汉欣前进了一步,看清楚男孩的面貌后,他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讶异的表情。 这相同的剑眉正一样的拧着,水灵灵的大眸神似王妃,然,他只有一个地方像她,其他的皆与生于王室的宁王无异,任谁也不会怀疑他们不是父子。 “汉欣,你还不快去捉人?”清宁皓贞把怒气指向他。 “王上,您看他会不会是……”汉欣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对王上说出他发现的事实,也许,王妃回来了,王上就会恢复生气。 “该死,先办完本王的命令!” “他是您的孩子。”汉欣顾不得其他地大叫着。 什么?他看向怀中哭泣的小孩,再看汉欣时仍是一脸迟疑。 “王上,他跟你和王妃好像。” 他将视线移回,汉欣的话让他有如被雷击般动弹不得,脑际的所有思绪皆停止运作,往事一幕幕回笼…… 她带着他的孩子跑了! 这个事实让他忘了自己置身在大街,将自己暴露于危险之中,当汉欣察觉到浓浓的杀气时,已经来不及了。 一枝精准的箭朝着清宁皓贞的心口射来。 “叔叔!” ***.转载制作***请支持*** “小姐,进去歇会儿吧,你都走了一天了。”欢儿指着前面的客栈,“或许我们可以向店小二问问有没有凡儿的消息。” 她们沿着山脚走了一天了,还是没有凡儿的下落,这才不得不冒险进城来找寻,她只希望凡儿够机警,不要被人带走了。 “对,凡儿挨不住饿的,我们进去问问,或许他来过。”她催促着欢儿,欢儿看小姐已六神无主,不忍心提醒她凡儿没有银子吃东西。 “掌柜的,请问今儿个有没有一个小孩子来过?他个子不高,眼睛跟我相似,嗯……穿着藏青色衣裳……” 她还来不及问完,掌柜的就告诉她稍早在店门外发生的事。 “有个男人护着他,后来那个男人还受了伤,你说的是不是一对父子啊?” 恐惧又袭向她的心头,她的心在颤抖着,是害怕也是震惊。 还是欢儿恢复得快,她见过宁王一次,即使小姐不说,她也知道凡儿是宁王的孩子,“是是是,掌柜的,他们去哪儿了?” “那个男的好像是王上吧!那孩子被宫里的侍卫带走了。对了,听说城里所有的大夫都被召进宫去了。”掌柜的也是从别人那儿听来的消息。 “小姐……”欢儿连忙把欧阳钰琳扶好。 她脸色刷白,紧抓住欢儿的衣袖寻求支持,“凡儿……” “小姐,别担心,我们这就进宫去。” “不!”她没办法想象自己见到他时能坚强地忘了他对她的羞辱,而且,她凭什么进宫去?他根本不会见她。 还有凡儿,清宁皓贞见着他了,可能会让她带走他吗? “小姐,你不要凡儿了吗?”欢儿问。 “要,我当然要。”她无力的点头。 “那就对了,藉着这个机会我们才能进宫去啊!” 借着扮成大夫,她们应该可以轻易的混进宫去找回凡儿。 “小姐,你难道不想再见宁王一面吗?” 想,很想!欢儿永远想象到她有多想。 只是她不能啊! “小姐,你还迟疑什么,他正受着伤,不可能会对你怎么样的,你有话不趁现在说清楚,难道要等日后抱着他的冢跟他说吗?” 欢儿的话毫无预警的劈进她的脑海里。那年,她不曾为自己的行为解释就离去,带着莫大的冤屈离开,她很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可事实证明,她的清白对他一点意义也没有。所以,她选择逃避,不愿在他面前自取其辱。 这次,若不是为了找寻儿儿,她肯定今生一步也不会再踏进城,可偏偏因缘际会,凡儿与他碰上了。 为了凡儿,她只有去找他了。 “好吧,我们进宫去。” 欢儿知道小姐肯放下自尊,表示对过去已经释怀,她希望这次进宫去,小姐不要再出来了。 ***.转载制作***请支持*** 唉进宫,宫人们端着一盆盆的血水由长廊那个方向走来,震掉了她原有的冷静,她慌乱地拉住一个侍卫,“王上伤得很重吗?” 那名侍卫奇怪的看着她,只觉得她是一个疯病人,可能是大夫吗? 欢儿见状,拉住她的手,“小姐,别失态了。” “对不起,这位兵大哥,请问王上受的是什么伤?”她客气地替小姐询问,这个时候只剩下她是最冷静的了。 “是箭伤,箭上有毒。”那名侍卫回答她道。 他们已经捉住了刺杀宁王的侍卫,经逼问才知道是西夏王派来的杀手,要置宁王于死。 闻言,欧阳钰琳又是一愣,又是她,都是她的错,昔日她无心犯下的错已无数次地牵连到他,他竟替自己偿命。 “小姐……”欢儿摇摇头,也替小姐难过。 突地,她僵直身躯,“我要去见他,让我去见他。” 这时,汉欣出现了,经过他的示意,侍卫们没拦住她,欢儿作势要跟,却被拦住,“让王上和王妃单独谈谈吧!我带你去见王子。” 欢儿点点头,暗自希望上苍能给他们这对苦难的夫妻多些时间。 ***.转载制作***请支持*** “皓贞……” 她奔入他的寝宫,情急之下撞翻了侍女手中的一盆血水。 她心慌意乱地奔至他的身边,握住他宽厚的大手,想感受他的温热气息,可没有,传进她手心的是沁透的冰凉……他会死、他要死了! “皓贞,你不可以死,你不能死,你死了我该怎么办?”她看见躺在床榻上一动也不动的他,苍白的唇办,极慢的吐纳,让她差点儿昏过去,她捂住嘴,不敢让自己哭出声来。 只见他先是蹙着眉,而后缓缓睁开眼睛。好吵,是谁在他的耳边哭泣?琳儿吗?她来了? “琳儿……是你吗?” 止住泪水,她握起他的手,“是我,我来了。” “我是在做梦吗?梦到你来见我……你终于肯来了。”他仔细端详着她,这张脸蛋日夜纠缠着他的心,记忆中的她比较丰满,是爱笑的美人儿。可眼前的她双眸盛满着泪水,一脸凄楚的看着他。 “不,这不是在做梦,是真的,我在你的身边……”我会随后而去的,你要回头等等我。她在心中默默的告诉他,希望他能知道她无法吐出口的心意。 “不是做梦……”他喃喃的重复她的话,他想起他还没向她说对不起。 “琳儿,请你原谅我,过去是我误会你,让你受到无尽的羞辱和折磨,我真的对不起你。” “别说了,你好好养身子要紧。”道不道歉在这个生死关头已是多余,她要把握他清醒的时间和他说说心里的话,否则,就像欢儿说的,只能日后抱着他的冢跟他说了。 不,欢儿乱说,他不会死的、不会死的!她不住地摇头,泪水被她甩落,仍然无法改变他中毒已深的事实。 “不,你听我说!方才我梦见了前生,那时候,我们虽是受禁,可却好幸福,是不?”他想抹去她的泪,可惜手无力举起。 她仍流着泪不语。 “琳儿,我只后悔这么迟才了解对你的心意,我只能给你一个王妃的名讳,保你日后生活无虞,我死后,你也不要太伤心,伤了身子不好,懂吗?”他的一言一句都是为她打算!许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前世的约定注定要在此生破誓了。 “记得我说过的鸳鸯两双飞,生死永相随吗?我反悔了,我不要你守诺跟我走,我要你好好活着,照顾我们的孩子,他是个好孩子,你把他照顾得很好……”他后面说了什么话,欧阳钰琳一句也没听进去,他的誓言提醒了她,她有三生石啊! 那块二叔临死前还给她的三角石。 它有治病的功效。 “琳儿,答应我。”他生怕她不答应,为他这个无情男子白白丧送了生命。 “不,我什么都不答应你,你有什么事自己办,休想我会替你完成。”她不同意,千万个不同意,他别想撇下她一个人走,他休想。 她从怀里拿出一颗手掌般大小的石头,解开他的衣衫,将它置于他的胸口上,“琳儿,你在做什么?” “嘘,别说话。”她拭去眼角的泪,仔细地看着三生石的转变,只见那七彩的石头聚起一阵白光!他的身子随着白光愈渐发亮而流出的黑水更是源源不断,随后白光渐渐消失,由他体内流出的黑水也停止了。 他的唇瓣由白转红,伤口也迅速愈合,三生石发挥了它救命的功效。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她问。 原来失而复得的感觉如此美好,他蓦然发觉,自己的前半生真的错过太多了,有好多话未说,有好多事未做,有好多补偿未给,他愿倾尽下半生来偿还。 “有你在我身旁,我再好不过了。”他坐起,将她拥入怀中,首先他要先做好多未做的,再来说好多未说的…… “等等,凡儿……”她在被他压倒前猛地记起她带着孩子离开他的事。 “我知道,凡儿被你偷养了六年,你要补偿我六年的缺席……” 三生石的七彩光芒消失,变回一颗普通的石头。 没有人在意它,因为此生最困难的危机已经过去!他们已经用不着它了…… 尾声 数十年后—— 依旧是暗黑的阎王殿,依旧是跪着一群失职的鬼仆,他们鬼面相觑,等着阎王最可怕的惩罚。 “为什么又给他们两个下去了?” 不消多作说明,想也是岳皓和赵采薇一案让百年不曾疏失的鬼仆们频频出错。 威风凛凛的阎王端坐在椅子上,气得说不出话来。 “文判官,你不是说转生下去破坏他们的人很厉害,怎么还是让他们过关了?” 文判官被点到名,战战兢兢的承认:“禀阎王爷,是下官的疏忽,转生的人投胎到别的朝代去了。” “什么?没派上用场?”阎王怒极。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文判官一向做事谨慎,是以才将他安排在掌管生死簿的职位上,他竟然也出错! “是。不过,下次不会了,阎王爷,下官保证这次一定将他们带回来,完成任务。” “什么?还要等下次!” 偌大的阎王殿在阎王爷的大吼中暂时关上,待他整理好鬼纪再重新开启…… —本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三生石:金玉盟 三生石:英雄冢 三生石之磐石篇:姻缘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