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心》 第一章 她是第一次离开栖兰这么远。 除了上天山拜师学酿酒外,她从没离开王城这么远。 也就是因为这样,她的心情兴奋异常,她开心地东看西瞧,完全忘了自己应该要跟上马车,去佳木斯找姐姐。 “哇,这里的山峦好翠绿、好雄伟呢!”她看着眼前山峦叠翠、一望无际的景致,开心地自言自语道。 只见她露出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笑容,仿佛这世间所有的愁苦都与她无关。 开心的奔跑过后,她猛地止住,“糟了,风大哥一定走远了,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有了,记得师父曾经说过,往西的方向有许多商队要越过沙漠,那我就等着商队经过,再与他们一起同行便可以!”段问雪自以为聪明的说着,还当真就在这偌大的草原上坐了下来,等待商队经过。 时序进入夏天,温暖的艳阳照耀在一片草原上,还有那微风徐徐的吹拂,让一波波的绿草随着它而摆荡,好像顽皮的海浪,淘气的嬉戏着。 “好舒服啊!”她握拳使劲全力往上扬起,伸了个懒腰,这熏人的和风让人感到舒爽,令她有些想睡,“等了半天,怎么没半个商队经过呢?我睡一下没关系吧!反正有人经过我一定会醒的。” 本哝了几句,段问雪的眼皮慢慢合下、张开,如此反复几次;终于,再也撑不住的完全合上…… ***.转载制作***请支持*** 兰县知府官邸内,皇子上官可明坐在桃木桌前,聚精会神地看着置于桌上的兵图,图上是戒备森严的翔龙宫的地形,其上有几个黑点,代表禁卫军站岗的位置。 上官可明仔细看看,想找出其中有哪些地方是禁卫军没有留守的死角。 没错!他看的正是呼尔浩特的皇宫一隅。他是皇子,要拿到皇宫内苑的地图并不难,但是要取得整个布兵图可就有困难了。因此,他养了不少死士,长期潜入皇宫当卧底,以便了解皇宫内的一举一动,好让他能早日成就大业。 半年前,身为太子的上官志威突然暴毙,顿时,有机会成为下任呼尔王的其他皇子们,皆抛开手足之情,彼此互相竞争,期望能在安王痛失太子之后,成为接位的人选。 当然,身为三皇子的他也不例外,他期待自己能够雀屏中选,入主东宫。 然而,太子还在世之时,父皇就已经将他贬到位于边疆的兰县来,堂堂一个三皇子,没有晋爵赐地也就算了,竟还沦落为一个小小的知府。 他在安王心目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就因为他一点胜算也没有,所以他尽其所能的汇集有力的情报,以及吸收可以助他一臂之力的高人…… 若在这场王位争夺战中不幸惨败,那么,他会用另一种方式来达成他想要的目的。 “爷儿,您又在烦什么呢?”于兰,也就是三皇子上官可明的侍妾,她端了碗参茶走进书房,见到他盯着案上的纸张,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发愣,不禁出声唤他。 “你进来做什么?”闪耀在眼中的怒火,令他的黑瞳晶亮邪魅,不仅美丽也含有危险。 她明知故犯?这书房是禁地,一向只经过他的允许才得以进入,可她不仅大胆的闯入,还想窥视他的心理? 女人呵,真是宠不得的! 他邪魅一笑,她最好有个理由,否则,他会教她为打扰了他而付出代价! “兰儿替您泡了杯参茶,这就端来让您尝尝,补补身子,别为地方上的小事给忙坏了。”见着他脸上的愠色,于兰不禁要为自己的大胆捏了把冷汗。 传言这个三皇子野心不小,不仅在公事上力求表现,甚至在这府邸里还请有不少的保镖和武夫,供他使唤。 虽然,他说是为了安全着想,但于兰明白,事情并没有他说得那般简单。 “你倒挺会花心思在这上头!”一语双关的说着,他明白于兰知道他在说什么。 “爷儿,您怎么这么说?兰儿可都是为了您的身子着想啊!”她娇嗔道,顺道将身子依了过去。 他敷衍的抚了她的唇,“是为了你的地位着想吧?” “爷!”于兰将自己的红唇送上,“那爷娶了皇妃后,可不要忘了兰儿啊!”她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因为皇上下诏,将邻国的公主指给三皇子,而且在近期就要迎娶。 她害怕着。虽然她进门在先,但毕竟是妾,而对方是公主,后台硬,她拿什么同人家争?只好将希望放在爷儿身上,但愿到时候,爷儿不会有了新人忘旧人。 “哦?”他斜睨她一眼,“你倒说说有什么本事可以让本宫记住你的?” “这……” 然而,她并不知,对一个无心又无情的男人来说,她纵使千娇百媚,也吸引不了他。 倏地,她瞥见放在案上的羊皮卷,不自觉地瞠大了眼,“爷儿,您……”她一直知道他并非池中之物,可没想到…… “怎么?吓坏了?”上官可明诡谲一笑,没多作解释。 让她知道也无妨,反正,她活不过今夜。 “不……”见到他眼中的杀机,于兰不可置信地摇头,她不能露出慌张的模样,纵然知道爷儿的秘密,可她还想活命,在这紧要关头唯有寻求存活之道。 “爷儿,您要杀进皇宫,兰儿倒有一个方法帮您。” “哦?”眉一扬,他被挑起兴趣,只要她能证明自己是忠于他的,或许他可以饶她一命。“说来听听。” “是。” 在这一处宁静的书房,关着心思缜密的两个人。而迎面吹来的北风,飒飒作响,拂起了黑色的纱幔,益发显得诡谲、令人发颤。 ***.转载制作***请支持*** 山峦随处见苍翠,一眼望去,一大片的草儿中规中矩的挺立着,偶尔伴随着吹来的徐风,东倒西歪一阵,却也柔顺可爱。 在这一片草原中央,明显的有了凹陷的痕迹,好似缺了口,有些突兀、有些遗憾,还有些不协调。 然而,随着夕阳西下,黑色的帘幕伴着银白色的月光,高高在上的看着这片草原上、躺着的一个不知人间险恶的小女孩,她正睡得香浓呢! 不知过了多久,一轮明月下,映照出两抹鬼祟的人影。 “大头,你瞧那边有一个娃儿躺在那儿,会不会是鬼?” 大头、二毛二人原本是打算连夜赶路,好在明日一早开市前赶到张家口作买卖。谁知走着走着,经过四下无人的草原时,二毛突然毛骨悚然起来;胆小的他,生怕走夜路会遇上什么有的没的,所以发颤的身子一直没离开过大头。 “鬼你个头!你啊,许是胆小表附身,这么没胆!”大头赏他几记爆栗子,嗤笑他没用。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将手伸了出去,探探娃儿的鼻息,“没事,她只是睡着了。” “睡着?不是死了?”二毛不放心的又问。 “嘘,你小声点。你瞧她水灵清秀的模样,哪里像鬼啦?”突然,大头抚了抚下巴,打着歪主意。“喂,二毛,你看看她,连睡着都这么可爱,我看,卖了她,可以得到不少银子哩!” “你、你要卖了她?” “有钱你赚不赚?”大头不答反问。 二毛点头。 “那就是了。而且,她一个人躺在这里,说不定是和家人走失,又不是我们拐她来的。到时候,将她转手卖了,谁会想到咱们?” “你说得没错,瞧咱们都来了大半天,她还是呼噜呼噜的睡,完全没有警觉性,八成是个笨娃儿。”二毛被大头说动了,也有些心痒痒。没办法,实在是家里缺钱,他只好昧着良心做了。 “不管了,先把她叫醒再说。”大头说完,径自推着躺在草原上的小小身躯。 “唔!别吵我!”女娃儿翻了个身,露出枕在头上的小包袱。 大头和二毛一喜,看来那个小包袱里装了不少财物。 收起贪婪的目光,大头继续推着她,出声唤道:“小泵娘、小泵娘。” “唔!咦?”这下,她终于醒了,揉揉惺忪的双眸问:“什么事啊?” “小泵娘,你怎么一个人睡在这儿呢?这儿荒凉,你一个人不怕野兽吗?”大头故意吓唬她。 只见她的双眸露出晶灿的光亮,“野兽?真的吗?我还没见过野兽哩,” “你、你不怕吗?”二毛不禁要佩服小女孩的胆量,居然连野兽也不怕,虽然那是骗她的。 “怕?有什么好怕的?要是真的怕,我就不会偷偷溜出家里,要去沙漠找姐姐了。” 小小年纪的她所知有限,并不知道姐姐远嫁的国家是在哪个方向。只依稀记得,爹曾告诉她,佳木斯很远很远,要骑马、要坐船,还有爬很多的高山…… 所以,她就认定佳木斯是个荒凉的地方,再来就得到佳木斯是沙漠的结论了。 大头和二毛对看了一眼,她要去找姐姐! “哦!那你是偷偷溜出来的喽!” “是啊!风哥哥好坏,一个人偷偷跑掉,害人家都不知道要怎么走?”小巧的菱嘴嘟了起来,模样煞是娇憨! 太好了,这女娃儿果真一点警觉性也没有,许是养在深闺的娇娇女,不知人间险恶。 “这样啊!”大头故作思索状,其实内心打着其他的主意。 “那大头哥哥带你去找姐姐好吗?” “是啊!我们正好要往沙漠去,你可以同咱们一道。” “真的吗?”一听到自己能和他们同行,她止不住雀跃的心情,忙问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大头哥哥和二毛哥哥是不会骗人的,你就跟我们走吧!” “好啊、好啊,那我们现在就走吧!”她拾起搁在草上的水蓝色包袱,作势就要走。 “等等!”大头叫住她,“你一个人背着这么大的一个包袱,不如就让大头哥哥帮你拿吧!” 反正包袱里头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她索性答应了。 “小娃儿,咱们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哩?” “我叫段问雪,叫我雪儿就行!” ***.转载制作***请支持*** “大头哥哥、二毛哥哥。”走着走着,段问雪突然拉起两人的衣袖。 “小丫头什么事啊?”大头不耐烦地问道。 还没到张家口,这小丫头就已经叫住他们不只十遍了。要不是看在她还有点身价的份上,他早就踢她两脚了。 段问雪放眼望向一片黑漆漆的天空,他们已经在这里绕了大半天,还是在草丛里转来转去,到底还要走多久,成为她心中唯一的疑问。 “大头哥哥、二毛哥哥,到底还有多远啊?我们都在这儿转了二个时辰!” 由于天黑的关系,造成三人的视线不良,再加上他们都不曾来到这个地方,以至于无法知道路途究竟有多遥远。 只是,大头和二毛必须装出对这里十分熟悉,尽避心里头慌得很,却也不敢表现出来。 “小丫头,你别急,天马上就要亮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进城。” “真的吗?天亮就能进城?”段问雪笑得甜美,这么说,她可以在城内买匹马喽!不然这一路用走的,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到得了佳木斯? “大头哥哥,你知道佳木斯在哪里吗?” “佳木斯?”两人对看一眼,佳木斯离这儿刚好是相反的方向,别说到不了了,还会愈走愈远。可他们不想让她知道。 “不就是在沙漠吗?”二毛告诉她。 “那我们要买的不是马,而是骆驼喽?”她天真的问。 “骆驼?” 两人只想到张家口就将她给卖了,没真要送她到沙漠;哪有可能还会浪费银两买骆驼? “很快就会到沙漠了,不需要买骆驼,你瞧咱们俩也去沙漠,就没骑着骆驼啊!”大头被她的童言童语吵烦了,已然失去耐性。 “哦!那……”看着大头哥哥脸色不好,段问雪本来要问的话,也只好咽了下去。 二毛怕她起疑心,忙打圆场道:“好啦!小丫头,你就别问这么多了,反正有我们两个带着你,你什么都不必担心。” “嗯,谢谢二毛哥哥。” 段问雪点点头,再次瞥向那一望无际的草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 ***.转载制作***请支持*** 翌日卯时,东方的天空才泛起白光,段问雪他们一行人就来到城里。 大头领在前头,找了间刚开门的客栈,租了两间上房,然后对段间雪说:“小丫头,你先进去梳洗梳洗,顺便用早膳,我和二毛哥哥去办点事,顺便采买路上要用的东西,你就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哦!”段问雪点头,走了一夜,身上的确有一些怪味,是该好好梳洗,多亏大头哥哥细心。 “快走了。”大头催促着二毛离开她的房间。 “快走、快走。” “喂,你们不会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吧?”段问雪看他们急忙要离开的样子,好像刚丢了个烫手山芋似的。 “怎么会呢?”你可是我们的财神爷。未了,大头在心中加了这句话。 “那就好。那你们快去办事吧,”段问雪推他们出去,转身回内室沐浴去了。 岂料,大头和二毛根本没去采买,他们骗过掌柜,说段问雪是个痴儿,每餐要不在饭里下药,根本没办法喂她吃药。所以他们拿出手中的药交给掌柜,请他加在早膳里,好等她昏睡过去后,将她带至奴人窝里拍卖。 这厢,段问雪不疑有他,沐浴完后,独自享受着丰盛的早膳。“这个时候如果再加上逍遥水,不知道有多好呢?” 逍遥水是她胡乱取的,其实是她师父所酿的葡萄酒。因为喝了它,会全身飘飘然,好似忘却人间所有忧愁,逍遥自在的,所以她给它取了这个名字。 “咦?”吃着吃着,她泛起了头晕,眼神涣散无法集中,“奇怪了,我没喝逍遥水,怎么看到的东西会飘来飘去……”话落,只听得咚的一声,她趴倒在桌上,一动也不动。 而守在门外的大头、二毛,见状大喜,“倒了、倒了。” “好啦!叫这么大声,要把全部的人引来啊?”大头首先推开门,“还不快过来帮忙?” “哦。” 两人齐力将昏睡的段问雪由椅上搬了起来,“大头儿,现在去哪里?” “我背她,你拿好包袱,我们现在就去奴人窝赚钱。” ***.转载制作***请支持*** 兰县知府的官邸,每日都可以见到操练武夫的景象。 多半时候,他们会将大门关上,不让府里的实际状况让别人瞧见。只是,那发出震天价响的吆喝声是怎么样也掩饰不了的。所以,兰县的老百姓们都知道,知府大人的府里养着一群功夫过人的武夫,保护着兰县的安全。 然而,这只是为了掩饰知府大人的野心罢了。 今天一早,知府大人的小妾于兰,难得的要出门。 知府大人索性将自己的官轿给她乘坐,还让几名武夫保护她出门,行前还不忘低喃几句。 鹣鲽情深,羡煞众人。 “你快去快回!” “兰儿知道。”于兰点头,能不能让夫君善待她,就看这次的表现了,她当然要好好把握。 “那兰儿走了。”她听闻城北有间奴人窝,那里有各式各样的人,有身手利落当贼的、也有逃出生天的杀人犯……碍于身份,身为知府大人的上官可明当然不可能去那种地方,因此,于兰便自告奋勇前去收买身手利落的奴才回府。 “咦?这两个人怎么鬼鬼祟祟的?还抱了个小女孩儿!”正坐在轿子里的于兰瞥见走在她前头的两个男人。她瞧他们行为怪异,于是嚷着停轿。 “兰姨娘,有什么事吗?”一名武夫机警的走过来问她。 “去把他们两个给我拦下来。”于兰指着那两人的方向。 “是。” 不一会儿,她走出轿子时,两个男人以及他们抱在手中的小女孩已经在她的眼前。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抱着一个昏迷的女娃儿?”端出她做二夫人的威仪,她的夫君可是县城父母官,她有这个责任和义务帮助夫君一同管理县务。 “回……回夫人,这是小人的女儿,因为生病了,小人正要带她去看大夫。”大头因为说谎而显得有些结巴。 “胡说。”于兰指着站在大头身后、全身抖得不像话的二毛说道:“看个大夫拿什么包袱?还不给我老实招来。” “回夫人,小人说的全是真的,你就相信小人吧,”大头差点儿没跪下求饶,这么一闹下去,难保她不会动手…… “你们再不说实话,休怪我捆了你们!” “这……”大头和二毛为难的对看一眼,没办法,踢到铁板了。 “说不说?” “夫人,你先答应不处罚咱们,咱们才要说。”死到临头,大头还不忘交换条件。 “行。” 有了夫人的保证,这两个人才将昨夜遇到段问雪的事,还有他们打的主意,一五一十地说了。 “什么?你们居然做出这种事?”听完他们的话,于兰不禁恼怒,没想到县城里居然有人拐卖人口。“还不快把人家姑娘放下?遇到我兰姨娘,你们还想犯案吗?”她示意身边一位孔武有力的武夫,上前去将女孩抱回。 大头、二毛不敢怠慢,只好将段问雪拱手交给来人。 “好了,没事了,你们可以走了。” 一听到可以离开,大头、二毛拔腿就跑,心想,好在兰姨娘没向他们要包袱,好歹里头应该有些银两可以用用,不无小补。 “来人啊,起轿回府。”于兰示意轿夫回头。 “兰姨娘,不去奴人窝吗?” “先将这个孩子安顿好再说。”她毋需向他们这些奴才解释。 方才,她仔细端睨这个女娃儿,发现她相貌清秀,一道细如柳的黛眉、红艳欲滴的嫣唇、白皙水女敕的脸颊、吹弹可破的肌肤…… 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不相信大头说她正病着的话,也让她改变了主意。 第二章 呼尔浩特御书房 此刻的安王正坐在龙椅上,年逾六十的他,虽无半点病痛缠身,却也因痛失爱子而神情落寞,憔悴失色。 虽然事已半年有余、虽然他尚有其他孩子,可手心手背都是肉,是割舍不掉,也无法替代的;更何况,他知道爱子的骤逝是因为争夺皇位而起。兄弟为争权而斗,教他这个为人父的,痛心疾首! 最让他为难的,是该不该下令调查真相! 倘若查出真相,他不但失去太子,还会失去另一个皇子。 但不查出真相,遴选出的下任太子,是不是又会有危险呢? 又或者,接任的太子便是真正的主使人? 唉!平白增添了这么多的烦恼,还有谁会羡慕做皇帝的权倾天下呢? “皇上,您又在烦恼了?” 一道女声打断了皇帝的幽思。 “宁妃,你怎么来了?”厚实的大手一揽,将宁妃搂入怀中。 “皇上,您那么忙,没空来宁和宫,臣妾只好过来这儿陪您啊!” 即使她只是宫里头的一位小妃子,可她却是受尽皇上宠爱,可以不必经由公公的通报,直接出入皇帝所在之处。 安王笑了笑,“你倒是朕的解语花。” 宁妃是二皇子正磊的亲生母亲,仗着自己受宠,处心积虑的要让自己的孩子成为皇太子,好奠定她在宫中的地位。 因此,只要一得空,她一定四处拉拢关系,上至皇上,下至奴才,全都受过她不少的关爱。 “皇上,臣妾不做您的解语花,做谁的呢?臣妾能成为皇上的解语花,倒是巨妾的福气。”她送了顶高帽让皇上戴。 “爱妃说得极是。唉!想想朕后宫三千,也只有你能这么贴心了。” 唉!枉费他身为一国之王,统御天下,却无法统御人心啊! “皇上,您知道臣妾的好,臣妾就心满意足了。”这次换她叹息。要不是皇上后宫三千,她又何必为了地位而争得如此辛苦? 自从大皇子猝逝以来,皇上一直闷闷不乐,无心国事也无心选出继位的太子,教她急得如锅上的蚂蚁,不知如何是好! 想她花样年华就进宫来侍奉已是壮年的皇上,至今也有二十余年了,没个功劳也有苦劳,皇上没封她为贵妃也就算了,就连她生下的皇子也无法受封亲王,只捞得一个兵部尚书的职位,教她如何甘心啊! “皇上,臣妾也不瞒您说,臣妾是有一事想同您商量。” “哦?什么事?”他眉一挑,心中已然明白是何事,可也不说穿,由着宁妃自己说出来。 “皇上,您也知道皇太子已经过世半年了,您却没有另外册封皇太子,臣妾想知道您为什么迟迟不宣布继位人选?” 丙然,她所问的与他料的不差,可惜她太急于知道真相,以至于不自觉地露出贪婪的本性,以往赏赐予她物质、名利上的享受,让她忘了自己从前的身份只是个知县之女而已。 “你该猜得出来的,朕的儿子除了志威以外,其他都没有受过正规的训练,朕要趁现在,好好看看他们的德行是否足以担任一国之君。” 然,这只是他的推托之辞罢了,没查出真凶,他实在不能选啊!要是让真凶成了一国之君,岂不害了天下苍生? “这么说来,皇上心中还没有个数喽?”宁妃小心地探问。 安王点头,实际上,他属意的人选除了大儿子外,就剩下最小的儿子德佑。 他早熟、性子沉稳,又熟读诗书、兵法武艺样样精通…… 只是,他年幼、尚无功勋又非正妃所出,如下诏册封,恐怕引来争议。所以,他静观其变,也许还可从中找出杀害太子的真凶。 太好了!宁妃内心大喜,她得回去交代正磊,趁着皇上心中没有主意的时候,要他好好表现,也许王位唾手可得! “皇上,既然如此,那您可不能偏心,要好好注意咱们正磊的表现哪!”宁妃提醒安王。 “那倒是。”一语双关的,点破了宁妃心中所想。 ***.转载制作***请支持*** “爷儿,您瞧这女娃儿模样生得真好……”于兰才回到府里,忙派人去请夫君来绣阁一趟。 “嗯!的确是不错。”上官可明点头,看这个女娃儿生得水灵,怕要是再过几年,必是倾国佳人一个。 于兰听到夫君也认同她的看法,大喜道:“爷,不如咱们将她教一番,改用美人计去取得布兵图!” “美人计?” “是啊!当下皇上还没下诏召告皇太子人选,咱们取得布兵图也是多余。不如等一切都安定之后,再让她去迷惑皇太子,取来的资料也较为真实。”于兰献计,这是她的想法,当然还需经过三皇子的同意才行 略微思索,上官可明终于点头,心下也愈来愈肯定,于兰这个女人不简单,过去是他小看她了。 “你的方法倒是可以试一试。不过,要是她被逮,出卖了我们?” “爷儿,咱们救了她,她感恩图报都来不及,又怎会出卖我们呢?再说,兰儿打算喂她吃下忘心丹……” 想到忘心丹的效用,上官可明的眼睛闪着赞赏,“啧啧啧,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哪!” “兰儿还不是为了您吗?”于兰娇嗔一声,身子偎了上去。 “咦,她好像快醒了!”调笑一阵后,两人注意到躺在床榻上的女娃儿有些动静。 “嗯,爷儿,那您先离开吧!晚点儿,兰儿再去找您!” 为了日后的造反大计,他们纵使未了,也只得压下。 “就依计行事吧!”他交代一句后离去。 “是。” ***.转载制作***请支持*** 缓缓地,段问雪睁开迷蒙的大眼,看清了四周。 这地方陌生得很,不像是她的房间,也不像是爹和娘的房间哩! 那,这里是哪里啊? 段问雪企图抬起身子,却被眼前的美人给吓住了。 “你、你是谁?” “小丫头,你用不着害怕,我是这里的二夫人,你叫我兰姨就可以了。” “兰姨?”段问雪张着清澈的水眸,闪着不解的眸光,“那这里是哪里?我又怎么会在这里?” 于兰好心情的向她解释:“这里是知府大人的官邸,知府大人是我家相公。至于你怎么会到这儿来,这可得问你怎么会识得那两个贼人了。” “贼人?”段问雪回想着睡着以前所发生的事,她记得她正在吃早膳,吃着吃着,还想起师父的逍遥水,突然感到身子飘来飘去,然后就…… 然后她就在这里了? “兰姨,你说的贼人可是大头哥哥、二毛哥哥?” “这我不晓得,只是我正好经过,瞧他们要把你卖到奴人窝去,顺手就将你救回来了。” “他们要把我卖了?” 见于兰点头,段问雪这才惊觉事情的严重性。“怎么会这样?他们还说要带我去找姐姐的啊!” “小丫头,你被拐了!”于兰想也没想,就可以知道她当时的处境,她一定是太容易相信别人,才会这般不经事。 “那、那我现在要怎么办?”段问雪慌了,伸手探向身旁,果然包袱已经不见了,“包袱也没了,那就没了地图,我怎么去找姐姐?” “小丫头,你别慌!先告诉兰姨,你叫什么名字,要去哪里找姐姐?说不定兰姨可以帮你。” “真的吗?”有了一次上当的经验后,此刻段问雪显得小心翼翼。 于兰看出她的不信任,露出友善的微笑道:“兰姨都把你救回来了,还会骗你吗?” 想想也是,段问雪不疑有他,马上恢复甜笑,说道:“我叫段问雪,是要到佳木斯去找姐姐的。” “佳木斯?离这儿很远的!” “我知道,所以才会跟着商队一起走嘛!哪里知道会被骗!”段问雪垂下头,一双眼睛有些红红的。 “这样好了,反正现在也没有商队要到佳木斯去,你就留下来陪陪兰姨,好吗?” “可是,雪儿是瞒着爹和娘出来的……” “那兰姨派人捎信给你爹娘,说你在这儿,玩腻了就回去。” “真的可以玩腻了再回去?”段问雪兴奋的问,她老早就想出门见见世面,哪里知道在天山学艺的她,回到家后根本出不了门。 好不容易翘家要去佳木斯,又跟丢了风哥哥,沿途没得游山玩水就算了,还被骗,真是倒霉。 好加在,现在这个好心的兰姨愿意让她留在这儿,还愿意派人去知会爹娘一声,真是再好不过了。 “当然是真的。对了,雪儿,你及笄了吗?许了人家没有?” 段问雪摇头,“雪儿刚满十四岁,才从栖兰天山学艺回来呢!” 栖兰?这丫头从栖兰来,往西的方向去佳木斯? 她为什么会被骗,于兰这才恍然大悟。 ***.转载制作***请支持*** 偌大的草原依旧青翠一片,没有因为来了两个鬼鬼祟祟的人,而破坏了它的美好? “大头儿,走得够远了。应该没人再跟着咱们。”原来这两人是稍早在兰县被逮的大头和二毛。 “啐,真是晦气,被一个婆娘坏了好事。”大头嘟嚷道。 “别骂了,先看看包袱里的东西再说。”二毛焦急的要他拿出手中的包袱。 “也对,说不定有什么宝物在里头?” 两人择了一块空地,坐下来分赃。 半晌之后—— “这是什么?”首先,由包袱里拿出来的是纸风车。 “孩子总爱玩嘛,再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二毛不以为意。 再来,拿出的是一对小泥娃、竹蜻蜓、香包、奇形怪状的石头…… 本来大头还怕碰坏银子似的,小心翼翼地用拿的;到最后,他却气得用倒的。 只见,一堆小孩子的玩意儿散落一地,就是不见白花花的银子。 “这个小表,不带银子出门的啊?”大头差点没开口问候段问雪的祖宗八代。 二毛手里拿着看不出来画的是什么的纸卷,头痛的问道:“怎么会这样啊?” 大头和二毛不敢相信,他们忙了一整天,还自掏腰包付了段问雪的餐费,居然真是——白费工夫。 这就告诉他们,歹事不可为啊! 摇头晃脑的,两人深受打击的回家…… ***.转载制作***请支持*** 自古宫廷斗争无休,纵使在太平盛世也不例外,然而皇帝并非人人能做,为了争夺高高在上的龙位,宫廷之间早已失去骨肉之亲、手足之情,尤其是像呼尔浩特这个国家。 呼尔浩特当朝的安王,是在三十年前登基的,论其治国之道,尚无人能出其右,呼风唤雨的本领更是首屈一指。只是,岁月不饶人,纵然他有一身的本领,仍免不了走向年老力衰一途。 所幸,在众多儿子当中,除了皇太子外,尚有幺子颇得他心。在皇子们各怀鬼胎、你争我夺之时,唯有德佑不曾为权力、利欲薰心,也是安王心目中的最佳继位人选。只是他的这些想法,除少数心月复知道外,其余的人一概不知,为的就是保护德佑的安全,以免太子猝死事件再次重演。 “唉!朕要怎么做,才能尽善尽美呢?”安王御笔一放,突然自言自语起来。 随侍在侧的公公见状,上前问道:“皇上,您又为了太子的事在忧心?” “还不就是这回事吗?”撇下数本奏折,安王失了批阅的心情,“小纪子,你说朕该选谁来接这皇位呢?” “皇上,奴才哪敢给皇上建议呢,充其量,也只能听听皇上烦心的事、替您解解闷儿……”纪公公战战兢兢的回答,生怕自己随口说说的话,会传到有心人的耳里,弄个脑袋不保。 “无妨,朕听听你怎么说!”安王执意要听他的回答。 “这……”纪公公有些为难。“皇上,奴才认为您正值壮年,带领咱们呼尔浩特尚绰绰有余,立太子一事不妨先缓缓。” “朕的确是老了,人总是要服老,虽然朕现在没病没痛的,还是难保周全。立太子之事缓不得啊!” “皇上,既然您执意如此,奴才倒是有个建议。” 安王挑起眉,等着小纪子的建议。 “皇上,既然其他皇子都有意角逐皇太子的地位,不妨让他们各凭本事,上边疆去平乱;谁若能让伊宁、阿克苏降服,就有机会问鼎太子之位。” 伊宁和阿克苏位于呼尔浩特北境,素来就是呼尔浩特的劲敌,本来三个国家是互不侵犯的,可近几年来,这两个国家频频犯境,大有刺探呼尔浩特实力之意,让居住在北方边境的居民不堪其扰、人人自危。 安王也曾派兵驻守,保护边境的国土不被侵犯,但始终无法一举成擒,拿下贼人的头颅。 “你的意思是让朕的孩子去打仗?”安王虽然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君主,但毕竟也只是个父亲;想到要让自己的孩子涉险,不禁有些犹豫。 “皇上,如果呼尔浩特的君主不会带兵出征,无法彰显国威。如果太子只是个空读诗书,不懂作战技巧的文人,日后要怎么捍卫自己的国土呢?”纪公公极力劝道。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朕只有三个儿子成年!要是有个什么万一,朕要怎么办?”不自觉地,安王又想起他早逝的皇儿。 “皇上,您别这么悲观。皇子天人有天福,必蒙老天爷保佑。再者,这是皇子们要争位所必须付出的努力。” “嗯,说得极是。那就这么办吧!”坐回龙椅上,安王仔细沉思几个皇儿的心性;愕然发现,几个皇儿当中,竟只有德佑曾在八年前和他出征过,而那年,他只有十五岁啊…… ***.转载制作***请支持*** 已是深夜,绣阁外明月弯弯,星子闪烁灿亮,映得绣阁格外清明。 突地,听得绣阁内传来几声嘻笑,伴随着几声娇斥,为万籁俱寂的夜平添些许生动。 “兰姨,你都睡这种床吗?好特别哦!”段问雪一进入内室,就瞧见那不一样的床。她生平第一次见到这种与众不同的床铺,不但坐起来软软滑滑,就连躺下去的时候,都会全身软溜溜的。 “嗯!”于兰被她这么不懂事的一问,蓦地红了脸。 这是她和夫君的房间,平常他们就在这儿…… 而夫君多样的床第技巧,确实也是寻常男人所不及的;因此,也就需要不同的工具,这张床就是其中之一。 “兰姨,这个又是什么?”段问雪指着鸳鸯枕下露出一小角的册子,问道。 “啊!这是压箱宝!”于兰才刚抑下的娇羞,又浮了上来。她连忙收起压箱宝拽在身上,这些若给未嫁人的姑娘看了,岂不吓坏人家? 为免段问雪又发问一些她无法回答的问题,她草草打发她,“好了,你别忙着东瞧西看的,夜深了,你就早点睡吧。” “那兰姨你呢?” 这张软软的床让给她睡,那兰姨怎么办?段问雪茫然的看着于兰。 “你先睡,我让爷儿替你写封家书,告诉你爹娘你在这儿。”实际上,她是要去找上官可明,共商未来的训练计划。 “真的吗?那你别忘了要他顺道写上,我要在这儿玩一阵子哦!”段问雪交代着。 于兰一笑,“我知道,兰姨也舍不得你这么快就走,你不是答应要在这儿陪兰姨一阵子吗?” “是啊!”段问雪点头,甜甜的笑了。 有这么舒服的床可睡、好吃的膳食,还有好多的大哥哥在一起玩,她当然要好好玩一阵子再说。 “那你乖乖的睡了,兰姨这就去办你的事。” “嗯,谢谢兰姨。” 兰姨真是个大好人,不但救了她,还供她吃住,只可惜她已经是爹和娘的女儿,不然她还真想要当她的女儿哩! 或许是因为倦极了,她一沾枕睡意就涌上来,而脑内唯一残存的意识,就是兰姨是个好人。 ***.转载制作***请支持*** “她睡了?”不消抬头多看,上官可明便知来人是谁。 “是的。”一如以往的,于兰总是卑微的跪坐在他身边。 “她有多少利用价值?”在他眼中,除了利益、权力,再容不下其他。 “在兰儿看来,她是无价之宝。” “真的?”眉一挑,上官可明有些质疑。 “是的,她是一颗未雕琢的璞玉,任我们随意雕刻,要她是凤便是凤、要她是鼠便是鼠,是凤是鼠,一切由爷儿决定。” “那么,我要她变成凤!”他势在必得,这次,绝不允许出错。“我只给你一年时间,届时不成,拿命来交代。” “是。”于兰点头。 一年是该够了。爷儿也说了,不成,拿她的命交代。为了活命,她没有喘息的时间。 只是,意外的在三天后,他们接到皇上的圣旨,命令上官可明即刻进京,领兵数万至偏远的伊宁退敌;所有关于三皇子的计划,全都停摆…… 第三章 “我反对!”在北境驻守的呼尔浩特大军,此刻正上演着争执的戏码。 无视于远方传来的轰隆声,军帐内因为两个主帅的意见不同,而起了口角。 身为主帅的上官德佑,卸去盔甲和战袍,一身戎装的他显得英姿勃发,要不是他正抑制着怒气,他的面容也不会透露着如此危险的气息。 才二十多岁的他,就因为尊贵傲人的气势以及沉稳,才能当上主帅,来到北境与伊宁对抗。 可,同样身为皇子的上官可明却处处与他作对,不但不服从军令,还仗着自己是三皇子的身份我行我素、一意孤行,让身为弟弟的上官德佑,好生头疼。 现在,他正试着与他说道理,让他放弃突袭伊宁的打算。 “三皇兄,你这么做只会耗损兄弟们的体力,对战事一点帮助也没有。” “胡说。你是在嫉妒我想出这么好的法子吧?”不趁夜偷袭,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将敌军击溃? 上官可明觉得这个弟弟的优柔寡断,只会给予敌人喘息的空间罢了。 想想父皇也真是老胡涂,竟然让幺弟做主帅,让他这个做哥哥的听弟弟的幼稚之论,实在是太看不起他。 上官德佑摇头,他没有必要嫉妒三皇兄;相反的,对他的积极主动感到佩服。只是,三皇兄太过急躁,他们才来三天,对整个地形、敌人的兵力等等,完全都不了解,怎可贸然进攻呢? “三皇兄,你忘了咱们才来三天,状况还不明朗,就贸然出兵,难保不会损兵折将,到时候,我们拿什么向父皇交代?” 上官可明冷哼了声,“他犯胡涂,你也跟他一样啊!老是畏畏缩缩的,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打败敌军,班师回朝?” 听三皇兄谩骂父皇,上官德佑颇不是滋味,“父皇并不胡涂,你怎可如此目无尊长?好歹你也是他的儿子。” “算了、算了,我不跟你扯了。我问你,你肯不肯派兵给我?” “不。”军令如山,在战场里,主帅的话就是命令,谁若不从,休怪他以军法处置。 “你?”上官可明睁大了眼,怒视着自己的弟弟。 上官德佑明白他的不甘心,可是,为了三皇兄的性命,他不得不这么做。“我这是为你好,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待我们熟悉一切以后,会有机会让你表现的。” “要我放弃夜袭也行,但我有个条件。”上官可明退而求其次,主动替自己争取机会,“到时,我可要做先锋,打头阵。” “可以。”见哥哥打消念头,上官德佑这才放心。 案皇把军营里所有人的生命交予他,他有责任让他们平平安安的回家,合家团圆。这是早在他接下军印之时,就有的认知…… ***.转载制作***请支持*** 萧瑟的秋天,在黄叶未飘落之前提早来临,景物看来依旧迷蒙不可妄近,天空不知何时飘下细雨,为这苍凉的知府府邸带来丝丝萧索,让置身其中的人,完全无法感受到时光的飞逝,以及夏尽秋来的转换。 很快地,二年已经过去了。 段问雪也在这偌大的府邸里,待了二年。 而这二年间,她从不曾想过要离开府邸、也不曾再提起到佳木斯找姐姐。原因是,她早已在于兰的拐骗下,服下会丧心失魂的忘心丹。 “小姐,你瞧兰姨娘在望月楼上哩!” 苞在段问雪身边的丫头雨燕,和她同龄,是于兰买来服侍她的,一方面照顾她,一方面就近监视;可她们两个年纪相近的姑娘家,在相处两年之后,感情好得很,完全与于兰原本的想法相距甚远。 只是近来北境战事吃紧,于兰终日担心夫君的安危,已没有多余的心思再去管她们是否亲近,以及是否能如预期的让段问雪使出美人计,去迷惑皇太子! 段问雪抬起头,往望月楼的方向看去,果然瞧见于兰站在亭台前,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兰姨八成又是在想三皇子了,段问雪心想。 自从吃下忘心丹后,她的记忆中只剩下兰姨、三皇子、雨燕这三个人了。兰姨说她是从人口贩子那儿买回她的,对她的过去一无所知,只知道她叫段问雪,那年十四岁。 因为她与她投缘,所以收留了她,雨燕也是为了照顾她,而买进府的婢女。 对于兰姨的说法,段问雪从没有怀疑过。她庆幸自己遇见好人,不但收留无家可归的她,还派夫子来教育她,短短二年不到,她已经识了不少字、也读了不少的经书。只是她不禁怀疑,在还未失去记忆的那段日子,她是否会曾经读过书? 虽然她想不起来,也得不到答案。可在她的心中,早已认定兰姨和三皇子如她的再生父母一般,有朝一日,若有机会,她会报答他们的。 但现在她力量薄弱,无法报答他们什么。只有在兰姨伤心思君的时候,她能安慰兰姨一些。 于是,她旋过身,对雨燕说道:“我们上去看看兰姨吧!” “是的,小姐。” ***.转载制作***请支持*** 庭中有奇树,绿叶发华滋。攀条折其荣,将以遗所思。馨香盈怀袖,路远莫致之。此物何足贡?但感别经时。 “唉!”轻叹一声,于兰站在亭台上,凝望着北方,想起自己已独守空闺年余,不禁悲从中来。 悔教夫君觅封侯! 当初,她真不该选择留下来服侍三皇子的,她再一次轻叹。陪着他贬职到兰县,她无怨;明白夫君的野心后,又帮着他出主意,弄来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儿,她无悔;现在更为了盼君回,虚度二年的青春,她更是无恨。一切都只是为了情字愁煞人,可,夫君回报她的是什么? 是一次又一次的等待和伤害,还有对她毫不掩饰的杀意! 她都知道,这些她都知道,可她就是离不开他;就像是依附在他身上的蚊蚋,他欲杀之,她甘之如饴。 或许,当年死在他的手上,也好过现在的生死两茫茫。 然,夫君可曾想过她…… “兰姨!”甫进门!段问雪便迫不及待的唤她,“兰姨,你又在想三皇子啊?” “小孩子,别多问。”敛下思君的双眸,于兰换上含笑慈爱的目光,看似无害。 “人家不小了,雪儿都十六岁了。”段问雪嘟嚷着不依,“你告诉雪儿,是不是真想三皇子?” “兰姨,是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像你一样,爱着自己的丈夫呢?”她记得女诫上都是这么说的——出嫁从夫。 “等你遇上自己喜欢的人就知道。”于兰不愿多说。 “哦!那三皇子一定是你最喜欢的人。”段问雪下了结论。 “唉,但愿他明白。” 幽怨的语气,让人闻之鼻酸,这就是于兰身为小妾的悲哀。在三皇子未娶正室前,她是可以呼风唤雨的;若三皇子娶妻了,她又算什么呢? “兰姨,你对三皇子这么好,他一定明白的,你别多想了。”兰姨的处境,段问雪大概知道一些,但兰姨是妾的事实,已是无力改变的,所以她只能劝兰姨看开些。 “兰姨,雪儿最近观看星象,北方的天狼星陨落,想必是三皇子已将伊宁打败,正在回家的路上呢!”她曾在栖兰与夫子学过简单的观星术,忘心丹虽然除去她的记忆,可原有的潜能并没有丧失;甚至,有时候她会以为自己从前是个有钱人家的女儿。要不,怎么会学过诗书以外的东西? 只不过这些都得不到答案了。 “你说的是真的?”听完段问雪的话,于兰大喜,难道说夫君就快回来了? 兴奋的她,忽略段问雪如何观得出星象,兀自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假想里。 “嗯,兰姨你就放宽心吧!三皇子一定很快就回来了。” 是啊!很快就回来了。到那个时候,延误二年多的亲事,也该办了。 他一回来,皇上必定会论功行赏,到时他和公主成双成对,她又算什么呢?于兰顿时思绪混乱,理不清心中那股酸涩为何,那是心碎的滋味吧? 再多的痛苦也比不上心碎吧! “唉——”她不由得叹了口气。 段问雪看着兰姨一叹,脸色又黯淡下来,她不解,兰姨不是一直盼着三皇子回来吗?怎么告诉她这样的一个消息,兰姨还是闷闷不乐呢? “兰姨……” 段问雪还没开口问清楚,便被一阵慌忙的声音打断:“不好了,不好了,兰姨娘!” 来人是府里的孙管事。 “什么事?”于兰皱着眉,不喜他的打扰。 “兰姨娘,三皇子回来了,现在正在城门十里外。” “爷回来了?”于兰大喜,忙拉起段问雪的手,“问雪,你料得真准。” 她转头喝道:“还不快替我备轿?” “可是,三皇子他……” “他怎么了?你还不快说。”于兰急了,蓦然想起方才孙管事说不好了。 “三皇子他、他是让人抬回来的。”孙管事打着寒颤说完。 “什么?” ***.转载制作***请支持*** “该死!你们这些奴才是怎么伺候三皇子的,怎会让他受伤回来?”于兰在安顿好上官可明后,回到大厅向跪了一地的奴才们发脾气。 夫君的左腿断了,据他的叙述是因为在打仗时,摔了下来,又延迟医治的时机,才会废了一条腿。这教她怎不心疼啊! 她盼了两年的夫君,竟然没有毫发无伤的回来…… “回兰姨娘,当时的情况实在是太紧急,敌人突然来袭,三皇子又突地冲了出去,任谁都拉不住他……”一名被骂的武夫大着胆子述说当时的情况。 那个时候,没有人料到三皇子会抢在最先前,取下敌人首领的首级,也没有人料到,三皇子会不慎坠马。 “住口,你们还有话说?全部拖下去,杖责一百。孙总管,刑完没死的,驱逐出府,不要让我再见到他们。” “是。”孙总管依主子的命令行事。 杖责一百?数十名跪在地上的武夫对看一眼,这一打下去,还有命吗? 他们纷纷求饶,希望兰姨娘开恩。 但于兰实在气极,想到自己的夫君变成这样,她哪还有心思顾及其他。 “兰姨娘,饶命啊!”大厅上满是求饶声。 段问雪闻声而来,这才发现于兰正在处罚下人,她心一软,连忙踩着小碎步进厅,“兰姨,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 一群人听到有人替他们求情,纷纷转过身来求段问雪:“姑娘,你就劝劝兰姨娘,原谅我们吧!” “是啊、是啊!” “一群贪生怕死之徒,你们护主不力,还有脸求饶?” 段问雪在旁一听,大抵也明白一切,于是她转向于兰,劝道:“兰姨,你就饶了他们吧!他们也不想三皇子变成这样啊!” “是啊!他们是不希望三皇子变成这样,而是希望三皇子死掉!”想到夫君当时所承受的痛苦,于兰就心有不舍。原来为了邀功,手足之情也是可以不顾的,她心想。 虽然她不能拿四皇子怎么样,但总可以拿这些无能的奴仆出气吧! “不不不,我们绝对没有这样想过!”几名武夫忙摇头挥手,否认于兰所说的。 “兰姨,不如这样吧!你让他们在这里做长工,做到你气消为止。”段问雪提出建议,虽然这么做并不能挽回什么,但也总好过兰姨杖责他们吧! 于兰只是瞪着一群奴仆,一语不发。 段问雪见于兰面有缓色,于是唤来孙总管,领了一群人下去,按能力分发工作。 “雪儿,你……唉!怎么可以轻易饶了他们呢?”于兰见一群奴仆全退了下去,对段问雪有些恼怒。 “兰姨,你处罚了他们,三皇子的断腿还是不会痊愈啊!” “但他们必须得到处罚。” “兰姨,必须得到处罚的不该是他们,真正该受处罚的是四皇子,不是吗?” “你说什么?”于兰顿时醒悟,可她动他不得呀! “害三皇子的是四皇子,他才该得到教训。兰姨,这些年来,问雪受了你们不少恩泽,现在正是问雪回报你们的时候。”段问雪懂事的说,淡淡的语气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若不是四皇子趁乱刺了三皇子的马月复一剑,又怎会害三皇子摔下来呢? 要不是四皇子为了邀功,不会害得三皇子断腿,也不会害得兰姨顿失倚靠,更不会让那些奴仆受累…… 这些都是四皇子害的!丙然是帝王之家无血亲。 “你要做什么?”虽然先前对段问雪的好是别有用意的,可在经过与夫君生离的痛苦、夫君身残的打击后,于兰有些明白,天下若该是他们的,任谁也抢不走;若他们注定无帝君之命,强求也没用。 或许,夫君也会同意她的想法吧? “我准备接近四皇子身边,伺机行刺他。”段问雪说出自己的想法。 于兰惊呼一声,“可你不会武功啊!” “只要是人就有弱点,我相信我可以的。”段问雪天真的以为,上官德佑总有松下戒备的时刻,到那个时候,她会见机行事的。 “雪儿说得没错,本宫赞同她的看法。” 闻言,两人同时抬头,见到上官可明吃力的拄着拐杖走进来,于兰忙上前去扶他。 “爷,您怎么下床了?” 上官可明对她的关切视而不见,他朝段问雪走去,“雪儿,你有这份心,本宫十分高兴,只可惜你不是男儿,否则,本宫一定收你做心月复。” 敛下失望的眸子,于兰见夫君的眼中没有她,她主动退下。 “兰姨!”段问雪知道兰姨难过,本要追去,奈何被三皇子拦住。“三皇子!”她抬起螓首,眸子里只有不解。 瞧她生得这副细致水灵的模样,这二年不见,更是出落得亭亭玉立,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优雅的气质。也不枉这二年来,于兰所给予她的教导。 “嗯!模样生得挺好,是个待采的熟梅了。” 上官可明上下打量着她,赞美的话不禁月兑口而出,令段问雪好生尴尬。 “三皇子……” “告诉本宫,方才你说要替本宫杀了四皇子,是否只是随口说说?” “四皇子的恶行,人人得而诛之,只要问雪有机会,一定替三皇子报仇。”段问雪坚定的说。 “好,很好。”上官可明伸出右手抚了抚段问雪粉女敕的脸蛋。 段问雪害怕的退了一步。 三皇子好怪,为什么这样看她?还这样动手动脚的? “本宫不会让你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娃儿去涉险的,本宫只要你办一件事。”上官可明锐利的黑眸闪着冷冷的眸光,德佑,别怪皇兄心狠了! “什么事?” “本宫要你混进军营去,偷得军印。主帅掉了军印,也是死路一条!” 段问雪完全没想到,三皇子会有这么一个计谋;看来,为了王位之争,真是没了人性。 “如何?” 段问雪点头,“一切都听三皇子的。” 为了报恩,段问雪没想这么多,只知道他们是救了她的人,是好人。既然有机会报答,她会尽其所能的去做。 “那好,你就打扮成……”上官可明细细说着他的计划。 门外迟迟未离开的人儿,听到他们的对话!当下才明白,要三皇子退出王位之争,完全是不可能…… 第四章 在呼尔浩特有个规矩,那就是在战争之中,若有敌军投降,必举行精采绝伦的歌舞表演,军营里还可以解禁,通宵达旦地放鞭炮、烟火,更放任饮酒作乐,好不痛快,这就是所谓的庆功宴。 然而,对长年驻守在北境的新派风军,这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仪式罢了。 因为其主帅的作风一向严谨、强悍,造成底下的士兵们不敢放肆,任意妄为;再者,这场战役里,虽没损兵折将,但遗憾的是,三皇子落马重伤,最后还断了一条腿。 基于以上种种原因,所以应该在几天前庆祝的晚宴,就理所当然的取消了。 上官德佑未多费唇舌,便已得到众人的认同,他满意的看向众士兵,“虽然我们不举行庆功宴,但今晚你们可以到城里尽情享乐。” 他不是个不明理的将军,他深知男人也有男人的需要,举凡美色、好酒、赌博等等;所以尽避取消了庆功宴,他还是允许士兵们到城里去纡解压力,以免招来士兵们的怨怼。 “多谢将军。” “那么,我们就走了。” “将军,你不同咱们一道去吗?”当中有人问道。 “不了,你们自己去。记得明天一早回来拔营就成。”上官德佑叮咛道。 众士兵们会意,哈哈大笑一阵后,往四面八方散去。 上官德佑又看了一下降书,觉得大致上都没有问题以后,他才起身准备回帐。 哪知,他才出了军帐,就发现一个鬼祟的人影往他的主帐而去。 哪里来的窃贼,竟然私闯他的营帐! 上官德佑的念头方转,便悄声来到帐外,观看里面的动静。 “奇怪,到底是放在哪儿呢?” 只见来人蒙着面、一身黑衣,在他的案上翻找着什么;一会儿又奔至床榻,翻开他的枕头和棉被查看,不时还发出咕哝声。 这个笨窃贼,不知道自己该安静些吗?他发出的声音足以把十里外的人给引来。 上官德佑看着黑衣人的动作,心想他有可能是敌军派来的奸细,许是敌方反悔,不想投降了,于是找个死士来偷降书。 “难道是认错了,这儿根本不是主帐?” 突地,黑衣人又自言自语起来,拉回上官德佑的思绪。 听这声音,蒙着面的黑衣人是个女的? 伊宁未免也太看不起他的本事了吧?竟然派个女人来偷东西,以为他会被美色迷惑吗?! 想到此,本就灰白的脸色更显阴沉,终于,他出声道:“你在找什么?” 专注于搜寻帐内物品的黑衣人压根儿没注意外头的动静,以至于被突然闯入的男声吓了一跳,她往内一缩,牙齿不自觉地打颤,“你……你是谁?” “这话该我来问你吧?你是谁?是谁派你来的?”上官德佑踏入营帐,帐内的烛光通明,让他看清楚她未蒙上黑巾的双瞳,竟是这般清澈灿亮。 这双眸子如深潭般,幽远清丽,仿佛在吸引他窥视她的世界…… “还不说吗?”他邪笑,打算声东击西,一把将她系在脸上的黑巾扯落。 “是、是我先问你的,你先回答我。”他这个人真没礼貌,不知道问人家姓名之前,要先报上自己的吗? 她一时心急,也忘了自己是闯入营帐的窃贼。 “哼,你也太大胆了,不认识我,居然敢闯入我的营帐!”说着,上官德佑虚晃一招,然后一把扯下她的黑巾,一张丽颜映入眼帘。 “啊——”她连忙以手掩面,遮去大半边的脸,只剩下水汪汪的大眼,骨碌碌的转着。 她看向帐外,却又自以为掩饰得很好的模样,这动作完全落入他的眼中。 想也知道,这女娃儿想要逃出去!可堂堂一军之帅,怎会让敌人溜掉呢? 他邪魅一笑,看在她那双会说话的大眸上,或许可以同她玩玩。 “说,你来这儿做什么?”上官德佑跨近一大步,更接近她。 “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他愈逼近,席卷而来的慌张就愈上心头,她害怕的也退了一步,直缩至角落。 “凭你是我的阶下囚。”上官德佑大手一指,将她拽入在怀中,紧紧箍住。 她身上传来淡淡的茉莉花香,让他松下戒备,忘情地深吸了几口。倏地,鼻尖又传来另一阵香气,晕眩感油然而生。 当他感到不对劲想运气逼毒时,已经来不及了,“你下迷烟?” 趁他松开她之际,她跳离他的身边,“别怪我,我只是自保而已,你若不碰我,我也不会害你。”话落,她一溜烟地跑了,像来时一样匆匆。 “可恶!”上官德佑说完这句话,便支持不住的倒下去。 整个漫长的夜徒留营帐外的虫鸣声,似在取笑帐内人的大意失佳人…… ***.转载制作***请支持*** 乔装成四处走动的奴才,是最能掩人耳目的,段问雪为了能顺利偷得军印,一早便将自己的脸弄黑弄脏,伪装成平凡百姓,藉口家中缺钱而不得不出卖劳力,到军营里打零工,赚点生活费,并留意主帐内的动静。 不久,她如愿的被管事挑中,遂跟着其他一起被雇用的庄稼汉来到驻在城郊十里外的军营当中。 “快快快,把这木桶抬到将军帐内。” 突然,一道使唤人的男声,打断段问雪的沉思,一行人齐望向匆匆忙忙的身影。他们这群生手,完全不明白他们要做什么。 “你们还愣在那儿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方才使唤下人的声音又从那端传来,“要是误了将军拔营的时辰,有你们苦头吃的!” 拔营?将军要走了吗? 段问雪一惊,她还没达成目的,将军就要离开了?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加紧脚步才行!她暗忖道。于是,她主动上前询问:“这位大叔,哪儿需要我帮忙的?” “你?”只见他上下打量他一番,才说道:“是谁选你进来的,瘦瘦黑黑的没几两肉,这木桩你抬得动吗?” 段问雪抬头看着支持着帐棚的主柱,这起码有十斤重吧?她,真的抬不动哩! 她缓缓摇头,“大叔,不如咱们一道吧。” “我看你还是端早膳到将军的帐里吧!” 他丢给段问雪一个工作,也没等段问雪回话,便一个人扛起地上的木桩离开。 “可我……”我不知道早膳在哪儿端啊?段问雪咽下未说出的话,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大叔远去。 因为要拔营,所有的人都忙着整理行囊、撤营帐、刀剑矛盾的清洗,还有的人则在另一头刷马背,所以没有人留心到段问雪一个人没事做,她站了好一会儿,确定没有人注意到她后,便一个人偷偷模模的溜去找军印。 在营帐附近兜了几圈后,她确定有赤红色顶的帐棚绝对是主帐。于是,在附近做下小记号后,她小心翼翼的走近帐棚边。 坐在浴桶中的上官德佑眯起眼,眼神中带着冷冽的危险。 这偷儿恁是大胆,夜里行窃不成,光天化日之下也不避讳! 因为长期练武的关系,他可以听辨出帐外来人是男是女、是文生还是武夫。 由来人呼吸急促、脚步悄然,想当然耳,来人是个女人,而且不会武功。再者,那股淡淡的茉莉香味,十分熟悉。他几乎可以确定,来人就是昨天迷昏他的女贼。 从没有人可以玩弄、戏耍他后,还能全身而退的。昨天是他一时大意才会让她全身而退,既然她不怕死的又来行窃,那么就休怪他不客气了! 不动声色地,他下了决定,现在就让他陪她玩玩吧, 玩弄与报复的心兴起,他似笑非笑的出声道:“站在外头的小奴才,过来帮我擦背!”言下之意,是在告诉她,他已经知道她伫立在帐棚外很久了,也在提醒她,他绝非她想像中的那般不济。 “擦、擦背?”有没有搞错?她可是黄花大闺女,帮一个男人擦背,不是自毁名誉吗? “还不快过来!”上官德佑不耐烦地大吼,“本将军的命令你敢质疑?” “是……”声如蚊蚋般,段问雪低下头,缓步走到木桶边。没办法,为了得到军印,她要先得到将军的信任才行。 她怯生生的拿起毛巾,在他的身后擦拭。 “用力点。” “是。”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到前面来。”他又命令道。 “是。”可恶的他,等她拿到军印,看他还神气得起来吗?段问雪低咒。 “把头抬起来。”上官德佑假装不识得她,“我怎么没见过军队里有一个瘦巴巴的小不点儿?” 段问雪被他这么一激,立刻抬起头来回道:“我才不是小不点儿!” 而且她也不瘦。要不是为了混进军队,她干啥还女扮男装,在胸前捆了一圈又一圈的布条?难受死了! “哦?”他上下打量她,那双能够摄人心魂的黑眸,分明是昨夜他所见的;原来,在卸下黑巾后,她竟是无盐女。啧啧啧,真是可惜了那纤细袅娜的身材! 当他锐利的眼神在溜过她的胸前时,刻意停了半晌,那儿想必是裹着一圈圈的布条吧? 想起昨夜在他怀里的软玉温香,那时的她,可是有一对小巧浑圆的山丘。 见他盯住她的胸前,段问雪心虚,还以为穿帮,她环住胸,“你、你干什么盯着我、我的……” “胸部是吗?”他替她接口。 “对。”段问雪点头,这个将军虽然有张好看的俊脸,可心肠却坏得很,害三皇子断腿,还用眼睛吃她豆腐。 他坏坏的一笑,一把拉过她,让她更靠近他,“本将军不但要盯着它看,还要模它!” “什么?” 在段问雪还来不及反应之时,上官德佑布满厚茧的大掌覆上她的胸,恣意的搓揉起来。 “你你你……”段问雪又惊又愕,来之前什么可能的状况都想过,就是没想过会发生这样暧昧的状况。 “你有特别癖好?”她告诉自己要冷静,不断地说服自己现在是男儿身,“可是我没有,你找别人奉陪吧!” “还想装吗,小窃贼?”霍地,上官德佑站了起来,黝黑的肌肤此刻正湿漉漉地站在她的面前,英姿勃发。 段问雪没想到他会突然起身,一双晶莹的眸子,看傻了。 趁她失神之际,上官德佑一把扯落她过大的衣衫,果然,胸前那一圈圈的白布条将她的浑圆全都覆住了。 “啊——”段问雪尖叫,衣衫落在地上,她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只能难堪的以双手覆在胸前。可,他无所谓的表情激怒了她,“你到底要做什么?” “这句话该由本将军来问你吧?”将她由头到脚彻彻底底的看清楚,他这才发觉,除了那张又黑又脏的脸外,老天爷可是给她一副姣好无瑕的身材啊! 若是夜里熄了灯,这样的娇躯恐怕是男人的最爱吧? 可惜就是那张脸…… 上官德佑心中虽有惋惜之意,可却没停止动作,他一把拉过她,“说吧!你到底是来找什么的?” 段问雪不住的挣扎,“你这么靠近我,不怕我……” “怕?”他仰头大笑,神情自负的说:“你以为我会一再地当个傻瓜吗?” 刷的一声,本是裹在她胸前的布条被扯下,粉女敕尖挺的玉乳蹦跳出来,又散发出股茉莉花香。 仿佛挑衅似的,他故意在她胸前磨蹭,还深吸了几口,“嗯,你以为凭这个体香,就能迷倒我!” “你……”愤怒伴随着羞愧,她的双瞳蓄满委屈的泪水,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他怎么可以剥夺她未来夫君的权利,看了她,还模了她? “说吧!你来这里做什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他猛地将她一推。 段问雪一时收势不住,往后一栽—— 栽进了上官德佑净身的木桶。 “咕噜咕噜……救……咕噜……命……” 这水淹不死人的,上官德佑没有马上上前救出她,一个劲儿认为小小的木桶怎么可能淹死人;却没有想到,这木桶是依他的身材而订作的,对一般人来说,是大了些。 “咕噜咕噜……救命……咕噜……”她不能呼吸了,胸口好疼…… 爹、娘,快来救我! 段问雪在喝了几口水后,已经支持不住,她的意识逐渐模糊,猛然想起自己的爹和娘…… 上官德佑迟疑一会儿,还是决定先救她。他靠近桶边,不费吹灰之力的捞起她,这才发现她已经晕过去。 “真是个麻烦精。”他低咒一声。 她全身湿透,一头及腰的长发在挣扎的时候披散下来,黏贴在她的背上,好一副出水芙蓉的画面。 上官德佑在心中恶劣的加了一句:如果不看正面的话。 他抱起她来到床榻,替她拂去落在额际的发丝;突然,一张粉雕玉琢的俏脸,毫无保留地映入他眼帘。 ***.转载制作***请支持*** 老天,她好美! 上官德佑忍不住赞叹出声,仔细端睨着她,被水洗去黑污的小脸白皙透明,她的眉毛如新月,英气俏皮的鼻子以及小樱唇,虽然现在毫无血色。 毫无血色…… 懊死,他在做什么? 他应该做的是救她,而不是像个欲火焚身的登徒子,的盯着她瞧! 他轻轻的拍拍她的脸颊,试图唤醒她:“喂,醒醒!” “你再不醒来,我就对你不客气了。”上官德佑生平学不会什么求饶,唯有命令人最行。 见她依然没有醒的样子,他扶起她的身子,度几口真气给她。 一口气、二口气、三口气……他足足亲了十来口。 “唔……”终于,段问雪由昏迷中醒来,茫然的眼神像是忘了方才发生什么事。 “你醒了!”芳香的蜜津犹在口中,她果真如想像般的甜美,令他欲罢不能。 蓦然惊觉自己瘫卧在他怀里,她连忙起身,不料却被他按住。“不许乱动。” “你、你、我、我……”她一会儿指着他、一会儿指着自己,一张小脸因为亟欲知道真相而羞红一片。 “你要问我有没有侵犯你?”不需要她完整的表达,上官德佑知道她在想什么。 段问雪点头。 “放心,我只是亲了你十来口,就这样而已。”他耸肩说道,发觉逗这个小娃儿,十分有趣。 亲了十来口?还说就这样而已!段问雪觉得自己快要晕倒了,她再怎么不懂事,也明白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 泪,就这么自然的滴了下来,哀怨凄楚的模样,直教人心疼。 “你怎么可以这样?” “这怪不得我!谁让你闯进我的营帐偷东西,还不说实话,这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惩罚而已!你要是再不给我答案,等一下会发生什么事,本将军可是很难给你保证……”他的唇边扬起一抹危险的笑容,若是忤逆他,其后果由她自行负责。 “我只是来打零工的奴婢……” 上官德佑眯起眼,隐藏一抹诡异,“真的只是这样?不是任何人派来的?” 他怎么会知道?段问雪眼里闪过一丝惊慌,“不是、不是,没有人派我来。对了,是那边那个大叔叫我过来的。” 她慌慌张张的解释,却更加凸显出自己的谎言。上官德佑没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包括她瞬间消逝的讶异。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否则……” “否则怎样?”段问雪告诉自己不用怕,可身子却不听使唤地抖个不停。 他欺近她,“否则我就剥光你的衣服、占有你,然后再把你交给外头的那些士兵。告诉你,他们可是饿了很久。” 贞节一向是女人视之为性命的东西,他不信有哪个女人会为了一个任务,愿意失去宝贵的贞操。 除非她本来就是妓女! 不,他挥去心中的不耐和焦躁,这个女人他要定了,不论她过去是什么身份!但,如果她真如想像的是个妓女的话,他能够不在乎吗? 段问雪瞠目结舌,不相信他真会这么残酷。 “你不说是吗?”他已经给她太多次机会了,无奈她欺他不敢对她如何,一再捋虎须;看来,非给她个教训不可。 “那我就用我的方式让你说实话!”他突然将她压在床榻,一把抓住她欲挣月兑的手,固定于头顶,一手则沿着她的身躯,来回抚弄。 “不!”段问雪惊叫,身子不住的摆动,可是仍被他紧紧的压着,动弹不得。 “如果你现在肯说,还来得及!”他故意忽略下月复传来的胀痛,一次又一次的咒骂自己。 懊死的!只不过是碰了她的身子罢了,他的下半身居然能迅速的挺立,频频催促他发泄。 段问雪的心猛然一紧,该说吗? 不,何必多此一问呢?她是决计不会说出实话的,更不会为了自己而出卖三皇子他们。就算必须牺牲清白…… 见她迟迟不语,想来是不打算向他吐实,他不再客气的低下头,狠狠地咬了她的蓓蕾一口,却换来她的呼痛。 “痛?那你是要我轻点喽!”故意将自己的举动归于她的允许,他再次低下头啃咬着她的玉乳,只是这一次,他轻了许多。 “嗯……”她的身躯不由自觉的拱起,在他的逗弄下,她毫无招架能力。“别这样……”胸前传来了温暖酥麻的触感,脑中仅存的意识告诉她,要拒绝他,可自嘴里吐出的,却是不具说服的娇吟。 “要我别这样,那你就说实话。”上官德佑试图保持清醒,这个女娃的身份不明,却有着魅人心魂的胴体,让他贪恋不已。倘若她真是来害他的,那么他的确防备不了。 “不!”段问雪摇头,神情带着痛苦,她想要他别这么折磨她,可是体内却有股异样感受,想要他的亲近。 无疑地,她的拒绝给了他一亲芳泽最好的藉口,他覆住她的菱唇,在唇上给予她另一番刺激的感受。 “唔——”他竟然吻了她! 段问雪睁大了眼,媚眼直盯着他的俊脸,红唇因惊吓而微启,让他滑溜的舌乘机窜入。 他一抬头,看她痴痴的望着自己,浑然不知该闭上眼睛享受,登时判断出她未经人事,而这个发现令他欣喜。“傻瓜,闭上眼。” “不!”段问雪回过神,蓦地推开他,呼吸显得有些急促。 “不?你是要张着眼看我爱你吗?”曲解她的原意,上官德佑自以为是的有他另一套说法。 “不,你不能碰我。”她的泪水随着头部的摇动而洒落,一点一滴的渗透到锦被上,正如她的坚决被他一点一滴的摧毁。 “我不能碰你吗?”他邪肆的笑着,眼里闪着不容忽视的狂妄,“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上官德佑毫不犹豫的将手掌住她的下月复探去…… 酥麻的感觉让段问雪忘情的低吟:“哦……”理智已经离她愈来愈远了。 她弄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因为不想他停止动作而不说实话,还是真的为了保护三皇子他们。 “啊……”段问雪拱身,薄汗由额际渗出,这个恶魔居然用这种方式对她,既然如此,她死也不说了。 她用力夹紧双腿,一面试着挣月兑被钳制在头顶上的手。 “该死,别乱动。” 看她没有说实话的意思,上官德佑旋即一想,她是敌军送来的尤物,他可不能错过。埋下头,深深的吻住她,整个上半身全压在她的上方,让她动弹不得。 “现在你好好看着本将军如何爱你。” 他迅速褪下长裤…… “啊——”太快了,快得令她措手不及、快得令她想哭。 “啊,好疼、好疼、求求你……”段问雪胡言乱语,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脑中一个又一个的疑问缠上心头,这就是他所谓的处罚吗? 又疼又麻、又有着晕眩,未经人事的段问雪不明自己已经失去贞操,只知道自己的下半身好疼、好疼…… “求求你,好疼、停下来……”她哀求着,身体因为快速的摇摆而虚软,头也显得昏沉沉的。 “不,我不会停的。”上官德佑知道她的疼痛,因为她实在太紧了。 可,他怎么也不可能停得了,那在身下紧窒的欢愉,是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让他感受到的,在她的体内,他享受到骋驰的快感,原来,她是可以带给他满足的女人哪! 他加快速度,猛力地在她体内冲刺,本在她头顶上固定的大掌,忘情地移至她的胸前,粗暴的捏揉着。 段问雪全身充斥着异样的情感,随着他的冲刺,愈来愈高、愈来愈难受。 终于,她晕了过去,在他还在她体内狂抽猛进的时候…… ***.转载制作***请支持*** 一张大床上两具交缠的身躯,男的精壮有力、女的娇小柔媚,方才的诱惑一发不可收拾,让两人都忘了今夕是何夕,也忘了自己是谁…… 激情过后,理智回到脑海中,顿时让上官德佑清醒了许多,看着沉睡中,不,该说是昏迷中的娇小人儿,他知道他失控了。 对于一个善战、智勇双全的将军来说,他的确失职得可笑。 这时,在帐外的士兵对他禀告道!“禀将军,所有的营帐全撤了,您的主帐是否也该撤下?” 他们从一早忙碌到现在,拆掉的军帐不计其数,终于在将近午膳时分拆卸完成,除了主帐…… “嗯!”被来人干扰,上官德佑收回思绪,回复到之前的淡漠。 “我的战马呢?” “禀将军,已经准备好了。” “很好,我先离开这里,你们随后跟上。” “是。” “另外,再准备一辆马车。” “是。”不敢多问的,士兵恭敬的下去准备。 抱起身边的女子,他要带她一起走,回呼尔浩特。虽然他还不知道她是谁,但是他会查出来的。届时,他再来处置她。 不,他提醒自己,不论她是谁,终究会变成他的床奴,为他一遍又一遍的暖床,直到厌倦为止…… 第五章 段问雪被带离呼尔浩特边境的营帐中,依旧昏迷。 上官德佑心生疑窦,照理说,若是因为极度激动而昏厥,应该会在短时内苏醒过来,而她不同;足足两天未醒,苍白的小脸自见着他后,从没红润过。 在这短短的两日内,他已经查出她的来历。所有的状况他都想过,就是没料到她会和他的三皇兄有关系。看来,性情偏执的三皇兄,仍然不承认他的受伤全是他自己造成的…… 想起数月前—— 远方传来轰隆的声音,在黑幕笼罩大地,所有的弟兄们全在用膳时,敌军突然来袭,准备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可惜是对方太低估上官德佑的军事战术与运筹帷帽的本事了,只见所有的士兵们碗箸一放,立刻整顿装备,在最短的时间内就定位,准备反击。 这时,他们都等待着上官德佑的手势与口令,突地,上官可明大喝一声,冲了出去,将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愣住。 “三皇兄,危险。”上官德佑大吼,但见上官可明身下的战马愈奔愈快,几乎已靠近敌军。 “你动作太慢了,我这就去取下敌军首领的首级!”上官可明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哒哒的马蹄声在寂静的夜空响起,显得刺耳。 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连敌方先行抢攻下所占领的地盘也全被黑暗吞没,此时若没有真正接近,根本看不见敌方的位置。 可上官德佑不同,他自小在阴湿的水牢中习武,练就了能在黑暗中视物的本领,他看见三皇兄的身影在黑暗中乱窜,马蹄声泄露他的行踪。 “来人,保护三皇子要紧!”上官德佑下令,顾不得队形和战略。 一群士兵得令,马上散开。 杀声震天,军队短兵交接。 上官德佑一马当先,率先奔出队伍,朝上官可明的方向而去…… “你现在才来,看我取下他的首级。”炫耀的声音一落,上官可明的大刀一挥,顿时惨叫声还未闻,他手里便提着对方的首级。 “三皇兄,不要……”上官德佑试图告诉他,对方并不是真正敌方的首领,只是一个小小的士兵罢了。 然,上官可明杀红了眼,一个又一个的士兵在他利落的砍斩下,人头一个个落地;霎时,他所处的范围成了活生生的人间炼狱,惨叫声四起、喷溅而出的鲜血洒在他的身上,增添他无比的快感。 上官德佑见三皇兄为了邀功,竟不顾自身的安危,违反军纪不服军令,不禁有些为难,有太多的士兵们见到三皇兄违纪,让他无法替他掩饰。 罢了!三皇兄也是为了能早日回乡,情有可原。 就在这个时候,忽闻上官可明一声惨叫,便自马背上落下。 上官德佑奔驰过去,想在三皇兄未落马前接住他,“三皇兄……” 可惜,他慢了一步,上官可明已跌下马背,他只来得及在马蹄下救起他而已! “来人,撤退!”他大喝一声,顾不得此时正是杀敌时刻,一心一意只想到三皇兄受了伤,那由大腿不断留下的鲜血令他心骇,他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手足了。 所有的风军见状,立即前来救援,一场敌方的突击就在风军的慌乱下结束…… ***.转载制作***请支持*** 天空黄澄澄一片,夕阳西下,荒芜的草原上只剩下一支军队和马车的影子,马蹄声伴着晚归的啁啾鸟声,有着说不出的萧索郁闷。 段问雪这时幽幽转醒,一直抱着她的上官德佑感到怀中的人儿蠕动,明白她已转醒,悬挂好几天的心,总算落下。 “你醒了?” 忽闻低沉厚实的男音,段问雪惊坐起身,“你是谁?为什么抱着我?” “小雪儿,你忘了吗?” 靠近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吹拂让她有些酥麻。 倏地,她想起来了,他是那个吃她嘴的登徒子。“你、你……” 她低下头,忙看身上的衣物,幸好,她不是赤果的。 “我怎样?”他有些好笑的看着她的举动,都已经肌肤相亲,还怕他看吗? “你做什么把我弄到这里来?”昏迷后所发生的事,她一无所知,就连她睡了几天都不清楚,以为自己是睡沉了。“你是我的人,我不带着你,难道还把你留在伊宁吗?” “谁是你的人,”段问雪恼怒,原本苍白的小脸迅速恢复血色,还红润一片。 “不正是你吗?小雪儿?” 他知道她的身份? 她记得她没说啊!她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怎么会是他的人?还有,她已经离开伊宁了吗?那么,她和三皇子的人断了线? 一连串的疑问闪过段问雪的脑海,表情也因疑惑而显得有些娇憨。“你到底是谁?” 上官德佑摇头,“啧啧,你怎么可以忘了我呢?好歹我们也是露水鸳鸯啊!” 段问雪深吸了口气,平息内心的怒火,她说:“住口,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人,你拿出证据来啊!” “要我证明吗?乐意之至!”他攫住她的菱唇,像前几次一样,唇舌交缠。 “唔——你在做什么?”使出吃女乃的力量推开他,她生气的问道。 “证明给你看啊!”他笑得无害,“证明你是我的女人。” 段问雪摇头,“不行,你先说你是谁,还有为什么带我来这儿?” “我不就是将军吗?你在我的营帐里混了半天,会不知道我是谁?”上官德佑环住双臂,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我要回呼尔浩特,你是我的人,当然得跟着我。” 还有,她也是三皇兄派来偷军印的人,带她回兰县与三皇兄对质,也是他的目的之一。但是,他不会告诉她的。 “你是将军?”段问雪又惊又愕。 是呀!她怎么没想到,会在众人忙着拔营的时候,什么事都不做的待在营帐里洗澡,这个人不是将军会是谁? 她也太愚笨了,到现在才想明白。可是,他一直说她是他的人,这又是怎么回事? 不管,只要他不知道她是三皇子派来的就好。思绪混乱的她,早已忘了他方才一直都在唤她雪儿…… “你要带我回呼尔浩特,替你洗背吗?”她毫无心机的问。 闻言,上官德佑哈哈大笑,“看来你都想起来了,你挺聪明的,知道装傻对我不管用。” “什么意思?” “你不是三皇兄派来的奸细吗?想偷我的东西?” “谁是你三皇兄啊?” “小雪儿,才说你聪明,马上就装胡涂了!”他欺近她!“三皇兄就是上官可明啊!” “啊!”他知道?段问雪不禁缩了缩身子。“我不认识他。” “不认识?无妨,我知道就行了。”他顺手抚了抚她的下巴,“我的女人,不管你要装到什么时候,我都奉陪。” 这句话惹恼了她。“我说过,我不是你的女人!” “不是吗?”他大手伸入她的衣襟,“那日,你可是在我身下娇喘申吟……” 一张娇颜顿时窜起红晕,不知是气红还是羞红。 “你胡说,我才没有申吟。” “是吗?”上官德佑邪笑一声,“我的女人总是在我身下喘息,你该不会以为你会是例外吧?” “只是喘息就是你的女人?”这是什么谬论啊?兰姨怎么从来没告诉过她? 难道兰姨在三皇子的身下喘息,所以三皇子才纳她为妾吗? 这小骗子倒是挺会装傻的,上官德佑心想。 既然她装迷糊,他很乐意唤醒她的记忆,“不,当然还有其他的动作。” “其他的动作?”段问雪一脸纳闷。 “小雪儿,你该不会以为亲亲小嘴儿就是我的女人吧?要做我的女人,还要取悦我才行……”语毕,他不用言语来唤醒她的记忆,改以行动取代。 他眯起眼,饱含的神情燃着狂炙的火焰,凝望着她娇小的胴体;大手自然的搭上她的肩,将她按压下来,让她躺在软垫上。 “你要做什么?”段问雪惊问,被他火热的眼瞳盯住,她发现自己虽是自由的,但全身却是动弹不得。 “做我应该做的事。” “唔……” 他们的距离好近,肌肤亲密的相贴在一起,好奇怪的感受…… 她扭捏地往后撤,想离开他厚实的胸膛;上官德佑当然不会成全她,他只会让她更难受罢了。 大手往她的方向一捞,她随即被他固定在他身下,软垫因他俩的重量交叠而深陷下去,马车的马蹄哒哒声盖过她的惊呼。 “你不会这么不懂事吧?三皇兄可是要你好好服侍我。”他的眼映着她的娇躯,虽然被衣物层层包裹住,但他仍可以窥视在他身下的美好胴体。 “你、你胡说什么?”段问雪仍坚持自己不识得三皇子,如上回不承认自己是窃贼一般。 “我是不是胡说,你我心知肚明!” 他索性将身子往下压,令她喘不过气来。 “废话说够了,服侍我吧!”说罢,他不规矩的大手往她的探去,唇更以迅雷之姿夺去她娇颜上的菱唇。 “唔……你、你想做什么?” 她惊叫,张开嘴欲咬住他的舌,上官德佑机警的避开。“在还没完成三皇兄给你的使命之前,你最好乖点。” 占有她是迟早的事,他很乐意享受欺凌她的快感。 “做我的女人,可不难!”犹如狂风暴雨般,他攫住她的小樱唇,湿滑的舌又伸入,品尝着她口中的芳香。 “不可以——”她挣扎,猛地记起那天他亲吻过后,她的下半身突来的疼痛。“你到底要做什么?” 他的吻霸道而狂肆,像是宣告、像是烙印,弄得她浑身火热。 上官德佑唇畔泛起诡谲而神秘的笑,这个小妮子戏演得真好,他就不相信等会儿她还演得下去。 “嗯……”段问雪情不自禁的圈抱住他的头,感受到下半身湿濡的快意。 蓦地,理智又抽离她的身体,难道他的惩罚总是这般难受又愉悦吗?她拱起身,仿佛在期待什么。 上官德佑见她的双眼迷蒙、脸颊一片嫣红,明白她已到的高潮。“舒服吗?我的小婬娃!” “嗯……不……” “求本将军!”他命令道,听到她的哀求能让他兴奋。 “我不……”段问雪知道自己快窒息了,她想哭,偏又不想他停止。 他冷哼一声,“嘴硬。” 靶受到她体内一阵阵的紧缩,上官德佑顾不得她的要求,站起身迅速褪去两人仅剩的衣物,将抱她坐在他的身上,下月复相贴…… “啊——” 她的身子也跟着他上上下下起伏,“呃……” “叫吧!再叫大声点,让全世界的人都听到,我让你多么舒服!” “啊·……啊……”她只能抱着他的脖子跟着他摆动,全身娇软无力。 听到她的叫声,上官德佑满意的笑道:“现在叫我德佑,我要听听从你的娇吟声吐出我的名。” “德、德佑……”是不是乖乖地听话,他就不再刺她了?段问雪依言行事,可得到的却是更深猛的回报,“哦……” “德佑……” 靶到黑暗即将席卷而来,段问雪发出最后一声呼喊后,昏厥过去。 ***.转载制作***请支持*** 这一次,段问雪又昏睡两天,在她沉睡于上官德佑膝上的时候,马车已经回到呼尔浩特王城。 “将军回来了!将军万岁!”街道上,簇拥着成千成百的百姓,争相欢迎大英雄回国。 一路上响彻云霄的欢呼声,告诉上官德佑该出马车,改以骑马答谢百姓的拥戴。 可,他放心不下正陷入昏迷中的段问雪。 她一再的晕倒已勾起他的疑心,大脑理智的告诉他,事情并不单纯。 她不像一般敌人派来的奸细般,在被他发现后,急于讨好他,反而在他的逼迫下,露出坚强不屈服的一面。 她也不像其他贪婪的军妓一般,在识得他后,缠着他不放,反而在他身下娇吟的时候,懵懵懂懂得令人心生疼惜、怜爱。 难道,是禾风的消息错误? 她并非三皇兄派来的?要不,就是她企图隐瞒什么? 这些问题,恐怕得等她醒来,才能得到答案了! 上官德佑告诉自己,在她醒来的时候,自己可别又冲动的要了她,让她又昏睡个十天、八天的。 “禀将军,已经到宫门口了。”一名侍卫在马车外向他禀告。 上官德佑这才回神,原来那喧闹的欢呼声早已远远地被他抛在身后。他轻轻地抱起段问雪,步出马车。 “将军,我来吧!” 诚风一路上打理将军的琐事,对于将军带着一名姑娘上路,早已习惯。只是将军对这名来路不明的女子投注的关心远比他的子民来得多,这可不是好现象。 “不,我来就行。”上官德佑拒绝诚风的好意,“你去将行李取出来,后头的事也交给你打理。” “是。”诚风恭敬的说。 上官德佑走了几步,“对了,叫沐风到元德宫找我!”语毕,他转身欲离开。 “将军,不先到议事厅见皇上吗?”诚风问。 “我安顿好就去。”接着!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知道他该先去见父皇,但他必须先将段问雪安顿好才行。 自古温柔乡即是英雄冢,他相信父皇应该明白的。 ***.转载制作***请支持*** “‘靖梅’已降甘霖,旱灾已解除,都是皇上德配天地,这才感动上天降雨。”一名官员拿着奏折,向安王说明。 “很好。”安王满意的笑了。一个月前他依智者之言,上腾龙山食斋禁欲求雨;不消数日,果然靖梅降下甘霖,也不枉费他折腾了这些时日。 他的皇儿,一个死去、三个出征,全都不在身边陪伴,他虽是左拥江山、右抱美人的君主,却也是最寂寞的老人家。 奥的一声,议事厅的门被推开,打断正在议事的官员们。 “皇上!”一名太监走了进来。 “什么事?” “皇上,四皇子回来了!” “哦!这么快!”他曾接到通报,说德佑已顺利拿下伊宁的降书,正在回途的路上,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快宣。”安王站起身。 一见安王站了起来,所有的官员也都退至一旁,让出一条路,让四皇子通过。 “是。”太监退下。 半晌,一身朝服的上官德佑走了进来,他已沐浴净身,退去风尘仆仆的味道。 “父王万岁、万岁、万万岁!”进到大殿前,上官德佑跪下问安。 “皇儿不必多礼!起来吧!”安王见到两年未见的德佑,眼中不禁泛出泪光。 为了证明孩子们的能力,他实在孤独太久了。 “谢父王。”上官德佑站起身,玉树临风的站着,浑身散发出傲视群伦的气势,既尊贵又不可侵犯。 安王满意的看着儿子,“这次辛苦你了。” “父王,为了百姓的安危着想,这是孩儿应该做的。”他不邀功也不自满,把人民的安危当成是自己的责任。 “好,很好。呼尔浩特的百姓就该有这么位体恤人心、智勇双全的君王。” 安王的话一落,引来众官员的议论。 皇上可是在钦点继位的人选? “皇上……”一名胆子较大的官员立刻上前询问皇上的本意。 只见安王把手一挥,制止他的问话,“本王自有打算。” 所有的官员立即垂下头,不敢再多说些什么。 但心中已有另一套想法,他们已经认真考虑这个可能性,有女未嫁的官员则有意将闺女和四皇子送作堆,以换得更高的爵位名禄。 没有女儿的,则打算探听四皇子的嗜好为何,好好巴结。看来,元德宫宁静的日子不会太久了。 第六章 段问雪醒来的时候,上官德佑并不在她的身边。 于是,她独自起身,想四处探探将军到底是将她带到哪里来了。 推开房门,满庭花卉映入眼帘,各式各样的花朵像是在争奇斗艳般,每一朵都开得好大、好美,花上的蝴蝶歇下忙碌的身影,停在花上汲取花蜜,好像将军低下头来攫住她的唇一般…… 嗯,她是想到哪儿去了?段问雪暗骂自己一声,继续欣赏这一景一物。 在房子两侧的小墙边,栽种一整排的矮树丛,绿叶衬红花,红花映绿叶,美不胜收。 这里是哪里呢? 段问雪大胆的走了出来,穿过小桥、亭阁,她发觉这里如非皇宫内苑,必是官宦之家,雕梁画楝,可比她曾住饼的知府府邸,随处可见权势富贵的象征。 在穿过白石为砌的拱门后,段问雪来到一座宫殿前,“晌欢宫……这是什么地方?” 抬头一见黑底金字匾额,写着晌欢宫三个大字,横挂在门扉上,门是紧闭着,想来是没人住在里头。 段问雪转身欲走,却被叫住:“喂,等一等。” 声音是在上方,她退了几步,仰起头,想看清来人。 “你是哪个宫里的宫女?”烟波看她身着朴素衣裳,连鞋也没穿,以为她是宫女。 “我?”段问雪指着自己,想起方才出来的时候,好像见到匾额上写着元德宫。 “我是从元德宫来的!” “新来的?”烟波手里拿着木盆,里头装着的是她和姑娘的衣裳,她正准备去洗衣池洗衣,却发现有人经过,而且还是新来的宫女。她一喜,拿出大宫女的气势,“你等等我,我马上下去。” 不多时,烟波马上开门,一把将木盆交给她。“喏,拿去。” “这什么?”段问雪不明白她拿这么多衣裳给她,是要给她穿的吗? “衣裳啊!叫你去洗衣。” “为什么?”段问雪两眼圆瞠,她又不认识她,而且她又不是她的宫女,为什么要帮她洗衣?最重要的是,她根本不会洗衣。 “叫你洗就洗,你不是元德宫的宫女吗?我们家姑娘总见过吧!要是惹得姑娘不高兴,在四皇子面前告你一状,保证送你回苏州老家。”烟波得意洋洋的说。 仗着主子得宠,她在宫里可是威风得很。 “咦?你家姑娘是谁啊?”段问雪不明白的问。 “我家姑娘可是四皇子最宠爱的小妾。” 小妾?那是妻子的一种吗?段问雪没来由的心酸,他已经成亲了? “小妾是做什么的?”她不懂,如果是妻子,为什么没有和将军同睡?还在离元德宫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居住,这不是很奇怪吗? “小妾都不知道?”烟波不禁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白痴,没穿鞋就算了,还问这种问题;看来她要挑个最浅显易懂的字句告诉她,她才会明白。 “小妾就是陪睡的,解决将军的需要。” 陪睡?段问雪想到,从北境回来到之前,她一直和将军睡在一起,那么她也是小妾喽! 难道也有一座宫殿准备给她? “是这样的吗?” “去,问这么多,还不快去洗衣?”烟波不耐烦的赶她走,“记得洗好要拿回来这里。” “不行,我也是小妾,我不洗,你洗!”段问雪的死硬脾气上来,气冲冲的放下木盆,拒绝听她的。 这下,烟波的眼睛睁得老大,“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洗。” “不是,前头那句。” 段问雪想了想,便说:“我是将军带回来的小妾。” “哈哈哈,凭你也配?将军会看上你才怪,将军赐你衣服了吗?将军赐你住在宫殿里了吗?将军连鞋子都没给你穿,你还说自己是小妾啊?你是在做白日梦!” 她的几句话刺伤段问雪的心,让她显得有些狼狈,她低下头,久久不语,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 “还站在这儿干啥?我家的姑娘是最得将军怜爱的,你算什么?就连我的身份都比你大,你还不乖乖听话去洗衣服!”烟波以为端出主子的身份便可以使唤宫里所有的奴才,她很得意的呼喝道。 “你……”段问雪指着她,眼里闪着羞辱。 “还不快去!”烟波在一旁等着。 “好,洗就洗,你可别后悔!”段问雪端起脚边的木盆,问也没问洗衣房的位置,转身离开。 烟波得逞的站在原处,露出得意的笑容。 哼,想跟我争,你还早咧! ***.转载制作***请支持*** 潺潺的流水声、清澈见底的湛蓝池水……此刻倒映的是段问雪忿忿不平的小脸。 “捶死你、捶死你……”段问雪捡了一个大木棍,嘴里念念有辞的蹲在池边捣衣。 “叫我洗你的脏衣服!我就给你洗、洗、洗……” 段问雪气极,但又不知道自己气些什么,该是气那宫女给她的羞辱,还是气将军已经有妻室呢? 她自己也不知道。 几个捶打过后,她停了下来,将军连衣服都没赐给她,是不是就如她所说的,她并不得宠? 将军既然不宠她,干啥带她回来呢? 兰姨,我好想你,你怎么不告诉我,男人都是这么难以捉模的?你又是以什么心情面对三皇子的? 而段问雪始终不明白小妾的定义。 一个阳光普照的早晨,就这么的在她的疑虑中过去了。 ***.转载制作***请支持*** 一想到等会儿那宫女歪七扭八的脸,段问雪忍不住吃吃的笑了起来。 “喂!小妾的小苞班,衣服洗好了。”她在晌欢宫外大喊,不想走进里头。 烟波在房里听到外头的声音,她连忙跑出来,走过去要拿回衣服。 “这么快就洗好了?” “喏,这堆全是你的。”段问雪指着旁边的碎布。 “这是什么?”烟波看到那堆七零八落的布,一股不安感窜上心头。 “不就是你们晌欢宫里的衣服?”段问雪一副大惊小敝的模样,可心底却笑得开心。 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倔强、不服输,谁要欺侮她,都等着她的报复,从以前就是这样,连师父都拿她没辙呢! 突地,她的思绪飘过一抹熟悉的老者身影,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师父? 她用力的回想,想捉住那闪过脑海中的身影,却在此刻传来一声尖叫,打断她整个思绪。 “啊!”烟波冲上前去,拿起来一看,这些衣服不是破了大洞,就是比原来的更脏,没一件是完整的。 “你你你……” 完了!泵娘的衫袍,还有千年白狐制成的披衣! “你、你把我们的衣裳弄成这样?” 烟波尖锐刺耳的声音传来,段问雪忍不住捂住耳朵。 “小妾的小苞班,这不能怪我啊,洗衣池那边的小意外那么多,我一个人哪顾得了这么多衣服!”段问雪早就准备好一套说辞,一点也不怕她找自己麻烦。 “你看,这件是不小心被池里的石头划破的,这件是漂到池中央,我冒死去捡的耶!还有这件和这件,是回程的时候,被树枝勾破的……”段问雪拿起木盆里的红的、绿的、蓝的……一件一件数给她听。 烟波愈听,火气愈大。最后,终于爆发。 “你一定是故意的!你、你想说我叫你做事,心里不情愿,就破坏我们的衣服?” “我没有啊!你是小妾的小苞班耶,我哪里敢破坏;而且,我只是个小小的宫女,身份低下、又爱做梦,谁唤我做事,我就得做,哪有那个胆子违抗啊?”段问雪不慌不忙的把刚才她说过的话,全拿回来堵住她的嘴。 “你……”烟波气得发颤,恨恨地说:“我要去告诉将军。” “你去啊!顺便告诉将军,你偷懒不做事,叫我做!”段问雪无所谓,她要是怕事,就不会答应三皇子偷军印。 “哼!”烟波拿她也没辙,只好回宫里头去,找姑娘作主。 段问雪耸耸肩,暗骂她活该后,便转身离开,继续她的探险。 ***.转载制作***请支持*** 丙然,在上官德佑回元德宫后没多久,皇帝就下了诏。 “安王建平三十二年,立四皇子德佑为皇太子,赐号为风王,即日起迁离元德宫,搬至皇太子东边的居所青云宫。” 元德宫的殿前,跪了一地的奴才和上官德佑本人,正等着公公宣读完圣旨,好感谢安王的德泽,让元德宫的所有奴才们都沾上主子的光。 “赐皇太子玉如意一对、双龙抢珠金冠一顶、千年天山雪莲十二斗、珍珠宝玉十二斛……美女十二名……钦此!”宣读圣旨的公公有条不紊的念着,直到一个时辰过去,这才将皇上的赏赐给念完,他们的腿也都跪酸了。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上官德佑首先站起,领了太监手上的黄皮圣旨。 接着,一干奴才又全跪了下去,“恭贺四皇子荣登太子之位……” “都起来吧!”上官德佑撤下所有的礼节,“周公公,有劳你走这一趟。” 他由袖内拿出一锭元宝,充作报喜赏金,交给周公公。 “奴才只是奉命行事。”周公公说归说,但元宝仍是照拿。“那奴才就不担误皇太子的时间,这就回宫复命了。” “嗯。”上官德佑应允。 “奴才告退。” 周公公恭敬的退下,不料背后没长眼睛的他,撞着了上官德佑的侍妾。 “哎哟!” “唉!对不起……”周公公抬头一见,连忙打恭作揖,“原来是慕容姑娘,奴才不长眼,没瞧见你过来,这才撞上你,你没事吧?” “你撞着了我的鼻子。”慕容婷捂着鼻梁,疼得她眼泪直流。 她是要上官德佑安慰她,所以才如此的矫情;哪知,上官德佑充耳不闻。 “奴才不是故意的。”这慕容姑娘是皇太子的侍妾,待皇太子接位以后,她的地位恐怕不低,周公公在心里暗忖,这女子得罪不得! “好啦,算了!”慕容婷看上官德佑没有移动身子的意思,是以自己找台阶下,“德佑……”她娇喊道,也不顾有第三者在场,踩着小碎步来到上官德佑的身旁,作势要倒入他的怀里。 上官德佑使了个眼色,一行人便迅速退下,临走前,还不忘将门带上。 直到全部的人都离开后,上官德佑才推开在他身上磨蹭的女人。 “你来干什么?”不耐烦的口吻,显示了他的不悦。 然而,慕容婷没发觉他神色有异,想起她来的目的,她自顾自的哭了起来,“德佑,你一定要替婷儿作主。” 上官德佑不语的睨着她。 “德佑,你到晌欢宫一趟,好吗?” “有这个必要吗?”他岂会不知她的动机,恐怕是想勾引他吧! “有、当然有。”幕容婷强调着,“你宫里头的宫女把你送给我的衣裳全弄坏了!” 上官德佑眉一皱,这算是什么事? “我宫里头什么时候有宫女了?” “有。她说是你的宫女。”她已由烟波口中得知,有一位宫女装扮的姑娘自称是元德宫的人。她就是觉得奇怪,才忙来求证。果然证明她的猜测没错,那个宫女是冒名的,若要让她抓到,非要她好看不可! 懊不会是问雪吧?她醒了? 上官德佑连忙推开她,向外走去。 “德佑,你要去哪儿?” “去找人。”他丢下一句话,“还有,以后别直呼我的名讳。” 他的名字只有他允许的人才能叫的,非一般泛泛之辈可以直呼的。 连一句为什么都来不及问出口的慕容婷愣在原地,讶异着他的改变。 ***.转载制作***请支持*** 在出元德宫找人的路上,上官德佑巧遇承太医,他虽急于回宫,可是承太医坚持要和他说几句话。 “微臣叩见将军,不,皇太子。” 爆里头人多嘴杂,皇上下诏册封四皇子的事,早已宣扬得人尽皆知。 “承太医,有事吗?为何非要将我留下?”平时他们没有交集,他也才回宫不久,因此对承太医的举动感到不解。“皇太子,恕臣斗胆请问皇太子,近日是否会与女子交欢?” “什么?”上官德佑大斥,太医居然敢问他这种私人的问题。“你想说什么?” “皇太子,微臣瞧你的皮肤有些月兑落,不知……” “这是天气干燥所致,太医你多疑了。”他长年在外头打仗,风吹日晒的,月兑点皮算得了什么! “皇太子,这可不是普通的月兑皮啊!”做大夫的不外乎是望、闻、问、切,皇太子的月兑皮现象,看似平常,实则不然。“皇太子若不嫌弃,让微臣替你切脉。” 看来不让他看看,似乎是月兑不了身,上官德佑按捺住急躁,随即挑了个地方坐下。“好吧!你可得快点,我还有事。” “是。”不一会儿,只见太医脸色一变,“皇太子,你体内有忘心丹的剧毒。” “什么?” 忘心丹?那是什么鬼玩意? “皇太子,你身上忘心丹的毒性不深,可见是初染上的;请你仔细回想,近日可有与女子?” 上官德佑不消多想便知是谁,他问:“这毒性是靠交欢传染的?” “是。” “那施毒者呢?她会有什么反应?” “回皇太子,之所以取名为忘心丹,乃是因为食用后,过去所发生的事全都会被遗忘,因此乃毒中之最,堪称毒王。施毒者本身若为女性,除了与男子后会昏迷数日外,其余皆与一般人无不同,唯这种毒药,会将毒性透过时传染至男性身上。通常次数愈频繁,毒性窜流愈快,直到死亡。” 然而承太医所不知道的是,服用忘心丹的女子会在频繁的交欢后死亡,至于存活时间,因人而异。 当太医还在述说着忘心丹毒性时,上官德佑的思绪早已飘离。 原来,三皇兄要置他于死地,所以派了个美人来诱惑他,想让他死于不明不白之中。 那么,段问雪知道吗?她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献身给他的? “皇太子,那名女子你可识得?”承太医关心的问道。 事实上,数年前,由他管理的练丹房曾遗失数颗忘心丹,而此药乃来自西域,用来对付那些没有阉割的太监和不安于室的妃子,让他们不敢在宫里头乱来的,污了皇室的名声。没想到却被不明人士偷了,让他自责不已! 现在,总算有了眉目,他定要追回剩下的丹药才行。 “识得!” “那太好了,皇太子,请你带微臣去找,微臣要追回其他丹药。” “不必了!”上官德佑按住承太医的身躯,“这事我会处理,你只要谨守秘密就行。” “这……”承太医有些犹豫,事关皇太子的性命和他的金字招牌…… “对了,解药为何?” “禀皇太子,需千年回魂草。”他记得方才提过,皇太子居然没听到,可见得他多么不专心。 “千年回魂草?”细细咀嚼这几个字,上官德佑觉得自己有听过,但想不起来哪儿有。“这千年回魂草在哪儿有?”“微臣听说在佳木斯的智宝山上,只不过,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承太医突然没了把握,虽说皇太子中的毒不深,只要不再和该名女子交欢,并不会有其他的病状;怕就怕在,皇太子大意,一再中了施毒女子的道,那就性命堪忧了。 “佳木斯?”上官德佑想起久未联络的好友玄聿,不如来个飞鸽传书,联络他吧。 ***.转载制作***请支持*** 当他终于又回到元德宫时,仍然没有找到段问雪的人。 懊死!她醒来了就到处惹事吗?还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偷盗军印? 他蓦然火大起来,新仇加上旧恨,令他的怒火更炽,“来人啊!傍我把那个女人找来!” 一群搞不清楚状况的奴才们,急得在宫里头乱窜,虽然不懂,可谁也没有胆子多问一句。每个人都急得一头大汗,却不知自己在急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惹上官德佑心烦的人儿,才从前头缓缓的走了过来。奴才们全都不识得她,又瞧她衣衫不整的模样,当下以为她是宫女,要将她赶出去,免得惹得主子心烦。 “你是谁?别在这儿遛达,快走。” “走?我就是从这儿走出去的,当然要走回来啊!”一个下午,段问雪连连被几个人误认是宫女,叫她做这做那的,已经弄得她狼狈不堪,连回到这儿都被他们欺侮。 一听到段问雪的声音,上官德佑立刻起身走至门外。“你给我进来!” 段问雪见着了他,那个欺侮她、又已经娶妻的人站在门前命令她,她走了进去,撇开头,故意不瞧他火大的模样。 她比他更火大哩! “你去哪里了?”关上房门,他立刻问她。 本来想一把将她抱住,可想起太医的话,令他缩回手。 “去逛逛。”她简短的回答。 “去找军印?”他又问。 段问雪摇头,可他不信。 “军印我已经交回父王那里,你要偷它可不容易。” 他故意透露军印的消息,让她别再白费力气。 段问雪抬起头来看着他,不懂他为什么要告诉她。 他会意,坦诚不讳的说:“父王已经封我为皇太子,从今天起,我就不是带兵的将军,自然不用军印。” “你已经当上皇太子?为什么?”她惊问,三皇子果然料得没错,他伤害亲哥哥为的就是在皇上面前邀功,好取得皇太子的地位。 这个人实在是卑鄙得可以! 上官德佑看她吃惊的模样,好心情的向她解释:“你该不会不知道,我带兵战败伊宁一事吧?” “你战败了伊宁?”她以为三皇子回到兰县,代表战争已落幕,没想到事实并不是那样。 “三皇兄落马那一役,我们战败了。但在送走三皇兄后,我们又进行下一场战役,也就是那一役,让我们大胜,顺利让伊宁降服我们。” “所以皇上因你护国有功,册立你为皇太子?” 上官德佑点头,“可以这么说。” 原来,那日她瞧北境的天狼星陨落,并不是三皇子打败伊宁,而是上官德佑带兵打败伊宁,敌军降服之兆。段问雪这才恍然大悟。 这么说来,三皇子的腿伤究竟是不是他害的,就有待查明了。 “告诉我,你和他的关系!”他,说的是三皇子。 “我不认识他。”段问雪否认,既然军印已交回,那么她也没有说出的必要。 “还想骗我?”他勾起她的下巴,逼她直视他锐利的眸子。“那么忘心丹呢?” “什么忘心丹?我不懂!”段问雪不解地道。 他捏紧她,“还想装蒜,你吃下忘心丹,想置我于死地。这一点,你一定很意外我这么快就知道吧?” “不,我没吃下什么忘心丹,更不想任何人死。” 三皇子没说要她取下他的命,三皇子也知道凭她是不可能取下他的性命的。 这是怎么回事?谁来告诉她? 见她从头到尾都不承认,上官德佑已然失去耐性,他恶意的说:“不然你告诉我,为何每回你在我身下申吟的时候,便会昏睡过去,而且还不只一次?” “我没在你身下申吟!”她否认道。 “好,就算你没在我身下申吟,那总有月兑光衣裳献身吧?”他似将她看透,那娇俏的身子只为了供男人享乐而生,他替她感到不值。 “献身?那叫献身?不是陪睡?” 上官德佑不耐烦的看她玩把戏。“这两者一样。” “一样?”段问雪大惊,挣扎的退了两步,“那我是你的小妾喽?” 按照方才晌欢宫的宫女所言,她应该是小妾没错了! “小妾?”上官德佑仰头一笑,“凭你,想成为我的小妾?你以为我这么不挑剔,挑中三皇兄送我的玩物?” 玩物? 她只是个玩物!段问雪再怎么不经事,也明白玩物代表的意思。 天真的她还以为,自己在他的心目中总有些地位的,不然为什么老要她陪睡。 可,他现在这么一说,完全打碎她心中的梦想。无情的言语犹如刀割,在她的心上划下一道道血痕,好深、好深…… 盯着她的鹰眸闪烁着怒火,原来这就是他们的目的。 让她成为他的小妾,这样,他就不会杀了她,更不会因为东窗事发而迁怒于他们。 他们的如意算盘打得真好!可惜,他们没料到的是,他早就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懊说是他运气好,还是他们太愚蠢,派了个这样的笨女人? “如何,要不要我再把你们的阴谋说下去?”他假意的问她。 段问雪摇头,她不要听,再没有谁会比她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她真的不知道什么是忘心丹。 “告诉我忘心丹是什么……”她只有这个疑问。 她是真的不知道吗? 上官德佑狐疑的看着她,在她眼里只有闪着疑惑、不解,再没有其他讯息。于是,他将从太医那儿得来的消息,转述予她。 “这么说,我们都中毒了?”段问雪在听完上官德佑的说法之后,大概明白了。 三皇子还是不信任她,怕她阵前倒戈,于是在她体内下毒。就算她没拿到军印,若四皇子对她动了欲念,他还是得死! 皇室的斗争,真是这般可怖、不择手段吗? 段问雪从他们两人的身上已经看清事实。 “没错,现在你还要为三皇兄效命吗?”上官德佑一直没放过段问雪的表情,这也才慢慢相信,她虽然听命偷取军印,可却是真的不知道忘心丹的事。 皇兄实在是太狠心了。 为了皇位,他太不择手段了,甚至伤了无辜之人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他一向以天下苍生为重,此刻,更是完全无法谅解皇兄的行为。 段问雪羞愧的低下头,都是她害他的。要不是她误服忘心丹,也不会害他中毒了。此时,一心想补救的她,哪里记得三皇子交代的任务,她坚定的说:“我回兰县拿解药。” “你?”上官德佑不信道,“该不会是拿更猛烈的毒药来吧?” “不,我不会这么做的。”段问雪摇头,她不怪他误会她,毕竟,是她害他在先的。“我去求兰姨,她会帮我的。” 涉世未深的她,又经过于兰的刻意隔离,使她对人心完全不了解,她满心以为痴情的于兰会帮她,她相信自己能说服于兰。 “皇兄害我都来不及,又怎会给你解药呢?” “他若是不给我,我可以用偷的。”段问雪天真的回答,中毒已深的她完全以救他为当前目标,忘了军印、忘了自己是他的玩物,只因,她从不想害人。 “偷?凭你的功夫?”他提醒她连军印都愉不到的事实。 她的颊边蓦地泛起红晕,“总之,你让我离开,我会想办法就是。” “你以为我会纵虎归山吗?”他搂紧她的腰,将她的身躯按在他的身前,“这辈子你休想离开皇宫了。” 他喝道:“来人啊!把她给我关进翩然宫,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进入!” 猛地,他一把将她推得老远,背转过身;直到侍卫带她离开前,都没有再瞧过她一眼。 第七章 呼尔浩特兰县府衙 于兰扶着上官可明至庭院中,趁着难得的好天气,晒晒太阳,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 当两人都在享受这宁静的片刻时,突然插入一个熟悉的男声。 “三皇子。” 上官可明眼未睁开,便知来人。“尔伦,有什么消息给本宫?” 他是他派去段问雪身边的人,也是监视她偷军印的人。 “禀三皇子,将军拔营之时,就已不见雪儿姑娘的行踪。奴才在伊宁境内找了几天,没有雪儿姑娘的消息。” “那你现在才回报?”上官可明大怒,睁开眼圆瞠,像是要将来人吃了般。 “禀三皇子,奴才已飞鸽传书至皇宫里的太监,已经掌握最新消息。”尔伦把鸽子脚下的纸条奉上。 四皇子已入王城,另带回一名名唤段问雪的姑娘。 丢下纸张,简短的字句已经让上官可明明了一切。 “你告诉同淳,要他和雪儿联络,再听候我的指示。” “是。”尔伦赶紧退下,回信去。 于兰在旁一直没插话,见着爷因为四皇子继位的事,一直隐忍着怒气,她也无奈。 其实,像现在这样闲云野鹤的生活,也没有什么不好。为什么爷总是要争求那不可能达成的事呢?难道赔了一条腿还不够吗? “爷,你还想造反吗?” “住口!男人的事妇人家少管。否则,别怪我休了你。” 他因为断了一条腿,整个人益形危险、剽悍,连她都惹不得了。 唉!名利富贵何用,终是黄土一! ***.转载制作***请支持***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果然不假!段问雪被关入有名的翩然宫不过才短短数日,宫外就来了不少看热闹的嫔妃,好在上官德佑曾下令不准任何人进入,否则,翩然宫的门槛恐怕要被踏断。 她们好奇的是,还不是皇上的上官德佑,居然将一个不知名的女子给关进了后宫之末的冷宫,索性来一瞧究竟,顺便指指点点一番才肯罢休。 “听说,她是下毒害皇太子的人呢!”在宫门前,一名小小的妃子说长道短的指着翩然宫。 “哇,这么大胆,皇太子做什么不砍她啊?” “她长得美啊!听说她生得沉鱼落雁,身材姣好,曾让皇太子与她夜夜春宵呢,还没关进去之前,她可是睡在皇太子的床上哩!” 妃子们大声的说话,一点也不怕得罪人,反正,她们认定关进冷宫的人,是没有出来的一天。所以也不怕有一天,里头的人会出来报复她们。 “既然这么媚人,皇太子还舍得关她?” “你不知道啊!可怕的地方就在这里,她可是利用皇太子和她燕好之际下毒的哩!害皇太子只要碰她一次,毒就更加深一次,你说奇不奇?” 长年累月的在宫里生活,许多外头流行的事她们也不知道,只有在宫廷里出大事的时候,她们才会聚集在一起,吸取新的消息。 “哎哟,那不是蛇蝎美人吗?” “哈,可不是!” 声音渐行渐远,直至另一头。 段问雪愣愣地站在楼阁前,看着她们离开,方才的话,她全都听见了。 她们也想她听见的,不是吗?太过分了,她又不是故意的。 “别将她们的浑话放在心上。” 一个温暖的声音,在段问雪背后响起。 “嘉妃娘娘,你怎么来了?”段问雪回头,看向来人。 嘉妃娘娘是她在翩然宫里认识的人,也是关心她的人,她将她当女儿、她视她为母,两人的情缘始于此。 “午睡过了,就想来看看你。”嘉妃说。 “嘉妃娘娘,您请坐。”段问雪搬了张椅,请她坐下,又进屋内拿了一只茶壶和杯,忙碌的招待嘉妃娘娘,让她忘却方才的不快。 “别忙了,我坐会儿就走。”嘉妃按住她奔走的身子!“来,坐下,让我好好瞧瞧你。” 段问雪依言坐下,让嘉妃娘娘的手抚着她的脸颊。“瞧你,不过二天没见就瘦了,到底有没有好好吃东西?” 冷宫里没有配给下人,所有的事都得自己来,段问雪被人伺候惯了,一下子没有人打理身边事,就丢三落四的。 尤其是在她心有所思的时候,她更是没花费半点心神在自己身上。就这样,连饭也没定时吃了。 “改明儿个来,我煮些好吃的东西让你补补。” “嗯!”段问雪点头,突地,她想起一件事要问嘉妃娘娘,“娘娘,你进来多久了?”她是想问她,有没有机会出去。嘉妃一叹,看来这个小妮子还不明白冷宫的定义。 “快三十年了,时间过得真快!”也过得真慢!她在心头加了这么一句。 “快三十年?”段问雪惊叫,把自己十六岁加上三十年,那等她出去的时候,最少已经四十好几了。 可,那也得她出得去才行。 瞧,嘉妃娘娘到现在还没办法出去呢! “是啊!我进来的时候,也不过像你这般大,现在也老了。”女人的青春有限,她的青春却消磨在永无止境的等待上。 好残酷的惩罚啊!可怨天,也是没用的。 谁教郎君有了新人,双双俪影常相伴,忘却旧人,形单影只了残生! “嘉妃娘娘,你别伤心,如果问雪出得去的话,一定找人来救你。”段问雪承诺道。 她没想到自己出去的时候,也许真如预期的,是四十六岁,恐怕嘉妃娘娘等不到那个时候…… “不用了,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唉!情字最是磨人,偏偏世间男女没来由的招惹,惹来浑身难受。”嘉妃置身于事外,所以看得出段问雪为情所苦。 这些天来的相处,段问雪娇憨的个性带给她不少欢笑,但她也为她担心,什么时候这个女娃儿才会开窍,学会人间最难的一门学问——爱情。 ***.转载制作***请支持*** 火热的阳光照在大地上,后院的一小方园圃,站着孤单的身影,那是嘉妃娘娘。她在原地伫立许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个小小身影本来蹦蹦跳跳的来寻她,却在她的身后停了下来,那空寂的气氛骇住了她,让她不敢开口说她是来解嘴馋的。 小声的走近她的身边,段问雪拍拍她的肩,“嘉妃娘娘。” 嘉妃见段问雪来了,连忙拭去眼角的泪,作无事状,“问雪,你来了?” 段问雪假装没瞧见她拭泪的动作,问道:“娘娘,您在瞧什么啊?我瞧您对着这片园子发愣好久了。” “哦,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今年的葡萄生得好,数量又多,如果吃不完,岂不可惜了!” “可以拿来酿酒啊!”段问雪自然而然地解决她的困惑。 嘉妃讶异地看着段问雪,“你会酿吗?” “会啊!看你要喝白葡萄酒还是粉红酒,我都可以做。” “真的?”嘉妃一喜,学酿酒可以打发时间,也不会让她胡思乱想。 “当然啦!”挽起袖子,段问雪熟练的采了几串葡萄,“现在我们来采葡萄吧!” “好。”嘉妃也跟在段问雪后头学她攀折葡萄的方法。 不一会儿,她们两人便采下一堆的葡萄,按段问雪的意思分成两堆。 “这未破开的葡萄,我们就做成粉红酒,破开的就将它先榨汁再发酵,做成白葡萄酒……” “问雪,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嘉妃听她说着酿制葡萄酒的方法,不禁奇怪,一般姑娘家怎会去学做酿酒,不都是在家里学女红吗? 段问雪耸肩,“我也不知道,可能以前有学过吧!” 嘉妃觉得十分奇怪,段问雪的过去可能不简单,她有一些特殊的才能,能吸引人与她亲近;也许,她并不会待在这冷宫太久…… 抱着较少的那堆葡萄,段问雪告诉嘉妃:“这白葡萄酒咱们要先做,因为它耗时最久。嘉妃娘娘,你有没有空瓮子?” 嘉妃回过神,“有,我拿给你。” 接着,两人有说有笑的走进屋内,留下那成堆完好的葡萄,等着被酿成好喝的粉红酒…… 微凉的夜,飘来了几朵乌云,遮去银白的月光,让夜色如洒上墨般,黑暗、深沉。 晌欢宫内,无人逗留在里头,仅有那保护主子安全的侍卫站在宫门前,两眼直盯着前方,一瞬也不瞬的专注神情,丝毫不被屋内芙蓉帐中传来的娇喘低吟所影响。 ***.转载制作***请支持*** 夜,更深沉了。 翩然宫的内外依旧静默,偶尔传来几声虫鸣,长年以来都是这样空洞、萧索的冷宫,为此更添一抹凄凉。 冷风吹来,段问雪的身子止不住哆嗦,拉紧身上的薄衫,她还对这里的夜景有兴趣,不想离开。 嘉妃娘娘总说这是不好的地方,也是受到诅咒的地方。多少年来,她被关在这儿,尝尽在天堂享乐以及身在地狱被遗弃的滋味!此生,除了在这儿等死外,总是虚无缥缈。 可是,她觉得娘娘太悲观了。这里就像在天山一样,无人打扰,是个清修的好地方。 天山?她又想起那个地方了。 她深思,那里到底与她有什么关联呢?为什么总在不经意的时候,似曾相识的熟悉景致和人物,会在她脑海闪过呢? 那和皇太子所言的,她服下的忘心丹有关吗? 段问雪想到头疼,还是想不出原因,看来她只有回兰县,才能找到答案,可,她又要怎么离开这里呢? 嘉妃娘娘说进了这里的女人,是难再见天日了,所以她已经认命且死心的守在这里三十年。 但她段问雪可不同,她不是嫔妃,也不是任何人的妾,若是皇上知道了,一定会放了她的。只是,她要如何让皇上知道,有个无辜的人被关在冷宫呢? 唉!好烦啊!蛾眉一蹙,清丽的娇颜上难掩烦忧。正在沉思的段问雪,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全落入来人的眼里。 上官德佑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 他是要去找一个女人纡解的,可不知不觉地,轻功一使,竟来到这个地方。 难道,他忘了这个女人会让他致命吗? 对,他的确忘了。 在这个横流的当头,他早已管不住自己的行为了。 突然,前方传来几声猫叫,自小便觉得猫阴沉可怖的段问雪,自然被吓了一跳,她猛地一退,不意却被一个温暖的胸膛给拥住,动弹不得。 “啊!”怎么会有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的身后?她吓得尖叫。 “闭嘴。”他的耳朵承受不了她尖锐的叫声,上官德佑忍不住斥她,“做什么尖叫,难道是心虚吗?” 是他?段问雪旋过身,果然上官德佑正站在她面前,他的五官依然俊朗,华丽的衣衫包裹着他精壮的身躯,他还是过得挺好的嘛!居然没为关住她而内疚? 刹时间,她有些明白,自己为什么在乎他的一切了。 不是为了三皇子,也不是为了军印,那是因为喜欢,她喜欢上他了。 “你、你来这里做什么?”止不住小女儿心态,她羞怯的问。 在她突然明自己对他是怎么一回事之后,那份在意却又不敢表达的矛盾情感油然而生。 “没想到你这么想我。”上官德佑低笑,“别多想,我只是来找你欢爱。”他很实际的说着,几乎不带任何情感。 他从没深思自已对她究竟是怎样的情感,在她骗过他一次又一次之后,他的身体和意志,居然都在渴望着她;纵使与她在一起,会让自己丧命,他居然也能够不在乎,仿佛她与他同命…… “你不是说和我欢爱,会让你中毒?”刻意忽略他无情的话,段问雪敛下眼,不教伤心让他看见。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想来,他是真的不在乎。 为了和她一夜露水姻缘,他视死无惧。 “你……”段问雪抬起头,不解的望着他,他不是有很多侍妾吗?为什么要来找她? 看出她的疑问,上官德佑乐得为她解惑,说:“在尝过你诱人的滋味后,别的女人都不对我的味了!” 这是恭维,还是讽刺? 他的话,让段问雪想哭。这些天来,嘉妃娘娘教了她不少,让她彻底明白,昔日她和皇太子所做的事,就是夫妻之间的床第之事。 她是如此无知,才会被他欺侮了一次又一次…… 她哀怨自责的表情看在上官德佑的眼里,误以为那是在指责他对她的无情!像是要安慰她般,他说道:“你用不着难过,这已是对你最大的恩赐了。” “你说把我关在这里是恩赐?欺骗我无知,强占我的身子是恩赐?”段问雪痛心疾首,她终于明白,自己喜欢上的人,是怎样的铁石心肠了! 但,为什么还是阻止不了自己喜欢他的情愫继续攀升呢? “没错,是我给予你的恩赐。”他承认道。“说这么多做什么呢!现在我要你,你把衣服月兑了吧。” “什么?”段问雪不可思议的望着他,控诉道:“你怎么可以在不爱我的情况下要我?我不会再献身给不爱我的男人。” 上官德佑好笑的摇头,“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小傻瓜!” 段问雪很想开口承认,但见他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她顿时气馁,说了可以改变他的态度吗? 她不自在的否认道:“你想太多了,我是不可能爱你的,我要害你的,不是吗?” 对于她的否认,他自然不信,他虽非情场老手,却也是洞悉人心的高手。从她在意性与爱必须结合的态度来看,她若非爱上他,又岂会将身子献给他?虽然,第一次的确是他强占…… “就算你是真的想害我,我相信也非出自你本意。你不敢承认爱我,只是胆怯而已,与害不害我无关。”他非常肯定。 段问雪闻言,他竟比她还了解自己,许是她的爱恋太明显,不但让久居冷宫的嘉妃娘娘看出,就连他也看透她了。 “如果我承认爱你,你会放过我吗?”她说的是离开这儿,回兰县。 “不可能。”话落,他一把将她抱起,走向床榻。“不论你承不承认,我要你身子的决定不会改变。” 屋内的烛光灿灿,照亮他俊美的五官,近看之下,竟有些许的邪气与危险,段问雪知道,她是爱上了这个只贪恋她身子的危险男子。 蓦地,他迅速的褪下两人的衣袍,来到她的上方,一双似盯着猎物的鹰眸浏览她雪白无瑕的身躯。 “关了这么多天,瘦是瘦了点,这玉乳倒还是挺丰满的!”他大手一伸,覆住她胸前的山丘,恣意的享受着。 “嗯……”由他掌心传来的温热,让段问雪情难自禁的发出申吟,将自己雪白的身子主动送了上去。 “舒服吧?”一抹笑勾勒在他的唇边,这敏感的小东西,他只是覆住她的浑圆罢了! 只有他才能带给她这般异样的感受吧? 上官德佑见着段问雪并不排斥他的抚触,于是,他的手沿着她的娇躯而下。 段问雪知道自己该拒绝他的,她不想害他,可是,她全身都在渴望他的碰触,渴望他带来的温暖,教她开不了口;混乱的思绪一直包围着她,令她为难。 “德佑?”当他的手指不在她的体内穿刺之时,段问雪清灵的双瞳充满不解,他迟疑了吗?在她敞开自己接纳他时。 他后悔要她了吗?在他撩拨她之后?终究,她还是令他望之却步的…… 就在段问雪失望之际,他如饿狼般不耐,将她翻过身子背对着他…… “啊……”段问雪被他的举动弄得措手不及,有些呼吸困难,她往前攀爬,想找寻支撑之物。 “别动。” 她一往前,上官德佑跟着上前,两人的身子紧紧贴合,猛烈的撞击将床榻弄得嘎嘎作响,盖过两人的喘息声。 “德佑……” 段问雪皱起眉头,小嘴儿吐出的净是哀求,上官德佑听到了。“怎么?还要吗?” “嗯……”她困难的点头。 谁知,段问雪学不会放松昏厥过去…… 第八章 那一夜,让段问雪离开了翩然宫,也改变上官德佑对她的态度。 不但在她转醒之际,陪伴在侧,就连他下朝之后,也寸步不离的在她身边;偶尔谈心、偶尔对弈,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只要不提三皇子。 是的,只要不提三皇子的事,他可以说是极好相处的人。可偏偏段问雪一直非常在意他因她中毒之事。 她心想,一旦有机会,她会离宫去找三皇子拿解药,以报德佑对她的好。 这天,上官德佑上朝去,她一个人无聊,便出了青云宫,想到他的书房找些书来看看,以打发他不在身边的时间。 走着走着,忽然迎面来了一个太监打扮、体态却不同于其他太监一般阴柔的男人,段问雪防备的看着他。 丙然,那名太监在她面前站定,神色有异的唤住她:“问雪姑娘。” 她在宫中的时间不长,也未得到上官德佑任何的册封,所以认识她的人并不多,何以这个太监认识她? 在冷宫关过一回之后,她学会了小心。“你是谁?怎么知道我?” 这名太监大胆的拉住她,往角落退去。“我是三皇子的人,三皇子有事交办你。” 一听到他是三皇子派来的人,段问雪心急的问:“三皇子还在兰县吗?还是进了皇宫?”她并不知道皇上曾下令过,不准三皇子踏进王城一步。 同淳摇头,“都不是,三皇子要你用美人计迷惑皇太子。” 他拿出纸条交予段问雪。 段问雪迅速看过后,递还他,由三皇子的字条看来,他的确是在她身上下了毒,否则怎会要她一再的服侍德佑呢? 他真要置德佑于死地!她不会允许此事发生的,她不会再听令于他,从今而后,只有德佑才是她的天、她的一切…… “我要解药。”上官问雪直截了当的说,她不相信来人会对她食用忘心丹的事不知情。 “三皇子说了,要解药,拿布兵图来换。”同淳转述主子的话。 “什么布兵图?”她知道三皇子不会这么轻易的给她解药,要不,又何必在她身上下药呢? 但她不知道布兵图是什么,如何给他呢? “只是皇宫的地图而已!”同淳听过段问雪心思单纯,不知人间险恶,为免不必要的麻烦,他索性简短回答。 “皇宫的地图?三皇子要来做什么?” “三皇子离宫数年,十分想念宫中的一景一物,所以希望拿到布兵图,藉以了思念之苦。” 原来如此,段问雪点头,默默地在心中衡量,如果她拿这个东西去换解药,换得德佑的性命,相当值得。 于是,她问他:“布兵图放在哪里?” “皇上已经有意将皇位交予回皇子,是以,布兵团应在回皇子身上。”他说。 “好,那我去找德佑拿。” 问雪作势欲走,不意被同淳按住,“你不能直接找他拿。” 段问雪不解,“为什么?” “问雪姑娘,你想想皇太子和三皇子一向不和,你去找他要,他怎么肯给呢?” “也对,那你说我该怎么办?!”顾不了三皇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段问雪一心一意只想救上官德佑的性命。“你先取得皇太子的信任,到了适当的时机,自然有机会到军机处取得布兵图。你只要拿到摹本就可以,不一定要拿走真的布兵图……” 同淳絮絮叼叼的说着,段问雪也仔细的听着。 一阵微风袭来,吹皱一池绿波,让难得平静的皇宫再起波澜…… ***.转载制作***请支持*** 你先取得皇太子的信任,到了适当的时机,自然有机会到军机处取得布兵图。你只要拿到摹本就可以,不一定要真的拿走布兵图…… 那太监的话一直盘旋在段问雪的耳边,自那日起,她就显得忧心忡忡。一方面是上官德佑在接她回宫以后,便不曾放弃与她缠绵的机会,每每总要她昏厥过去,才肯罢休,昏睡数日的她已浪费不少时日。 另一方面,她发觉上官德佑的月兑皮现象愈来愈严重,几乎到了全身月兑掉一层皮的地步。白天因为出了寝宫,有朝服裹身,以至于他全身月兑皮的状况没被人发现;但回到寝宫褪下衣物后,那粗糙如长茧般的身躯,令她心疼! 都是她害的! 要不是她这么无知、这么盲从,也不至于害了他! 尤其是在经过这阵子的相处之后,她慢慢发觉,他其实是个好人! 他有悲天悯人的心肠,虽然有时霸道得很,却是择善固执。 “在想什么?”上官德佑一进宫来,就见段问雪一个人坐在那儿发愣,他笑着走到她的身边。 “啊!你回来了。”回过神,段问雪看他带笑的走来,他也是个好相处的人,她在心中又添了一笔他的好。 他一把抱起她,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什么时候醒的?” 她又昏厥五天了,这些日子以来,他知道她昏睡的时间愈来愈长,也知道毒性已蔓延至他们的全身,可他就是止不住想要她的,一次又一次的在她身下迷醉,直到她不省人事为止。 “晌午就醒了。”她回答他,纤手圈住他的脖子,发现他脖子上的伤口,“德佑,你怎么可以把它撕掉呢?”她轻轻的抚着他的伤口。 “会痒。”他不在意的回答,仿佛那是件小事,而不是攸关生命的大事。 能和她一同死去,也是一种福气吧!他想。 他曾经飞鸽传书至佳木斯给好友玄聿,不过佳木斯那儿一直没有回音,他也没有积极再烦恼此事;反正他相信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一切都交给天安排吧! 他无所谓的态度让段问雪更为内疚,她下定决心非拿到布兵图不可。 她转移话题,“德佑,我都进宫这么久,你什么时候带我认识环境?” 尤其是军机处的所在。 上官德佑捏捏她的鼻头,“要不是你这小妮子三天两头在睡觉,我早带你走遍皇宫喽!” 想起忘心丹,段问雪忍不住心中的愧疚,垂下眼,“对不起。” “别说了,我现在就带你去。”他牵起她的手,一起出了青云宫。 ***.转载制作***请支持*** 爆里的倾水池畔,种满各色花草,在日光的照映下,闪着绮丽多姿的色彩,湖面上甚至不是碧波荡漾,而似一只透着金色的圆盘,亮得让人睁不开眼来。 “这儿是宁和宫,是宁妃娘娘住的地方。”上官德佑向段问雪介绍着。 “隔壁就是嘉和宫。” “宁和宫、宁妃娘娘;嘉和宫,不会就是嘉妃娘娘住的吧?”段问雪好奇的问道。 “没错,我二皇兄即是宁妃娘娘所出;至于三皇兄嘛,你应该清楚的。” 他以为段问雪既是三皇兄的人,必定知道有关于他的一切;更何况,她曾住进冷宫,没理由不知道三皇兄和嘉妃娘娘的关系。 “什么意思?”她不解。 你会不知道吗?上官德佑放在心上没说。“我三皇兄因为野心太大,被贬至兰州。” “三皇子的野心我知道,可这跟嘉妃娘娘有什么关系?”段问雪急问,她都出冷宫这么久,还没找机会救出嘉妃娘娘,或许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嘉妃娘娘是三皇兄的亲生母亲。” “所以一同被贬?”太不公平了,儿子做的事要由母亲承担,这是什么道理? “不,是三皇兄根本不是父王的孩子,这事因为嘉妃被关进冷宫后,父王就不准有人说了。” “什么?”段问雪这才想起,嘉妃娘娘曾说她被关了近三十年,所以不可能是三皇子害她的。 然而,这是一桩皇室丑闻,莫怪乎嘉妃娘娘老说自己是在赎罪。可,骨肉硬是被分隔两地三十年,不是太可怜了吗? “父王对他们算是厚道的了,毕竟,三皇兄也是在成年之后,才被赶出宫的。” “所以,三皇子永远不可能成为皇太子的继位人选?”就连嘉妃娘娘也不可能救出来喽!段问雪遗憾的想着。 “是的。”上官德佑点头,他不知道自己对着段问雪说这些做什么,让她去劝三皇兄回头,不要痴心妄想吗? 不,三皇兄中毒太深了! 若不是他于日前派人至兰县监视三皇兄,他也不会晓得三皇兄私下训练军队,更不会晓得他是害大皇兄的主谋…… “那兰姨也太可怜了。”段问雪很同情于兰的遭遇,殊不知,最先害她的人就是她。“我听说大皇子去世了,那二皇子呢?” “我二皇兄被父王派至阿克苏驻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他和三皇兄于当年被父王派至伊宁打仗,二皇兄则和一名护国将军一道派至阿克苏。 “他若战胜回来了呢?皇上会不会废了你?”段问雪紧张的问。 “傻瓜,君无戏言,而且已经下诏召告天下,怎会说改就改了?若父王不是有意偏袒,我还真想拒绝这皇太子之位。”说罢,上官德佑看向天空,羡慕起一望无际的云海。 它们至少没有兄弟相残、亲情淡薄的烦忧,不是吗? 段问雪惊住,“你不想做皇太子?” 上官德佑笑了笑,没回话。 做皇太子有说不出的沉重责任,就像大皇兄那般,虽是幼年便是皇太子,却不曾快乐过。 从德佑的话语听来,他并不想争王位,那么就更不可能为了邀功而害三皇子喽! 很显然地,答案昭然若揭! 段问雪暗忖,既然明白三皇子的企图,那么她就更不可能让德佑死了,她必须加紧脚步才行。 “德佑,我们到别处去看看好吗?” “好,我们到前面去。” 两人相偕走着,俪影双双,沿途走来,羡煞独守空闺的妃子。 “前面是晌欢宫。”没有等上官德佑告诉她,段问雪自顾自的说了出来。 上官德佑讶异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我来过啊!而且我知道里头住的人,是你的小妾!” 上官德佑这才想起,他已经好久不曾来过这儿了,甚至连慕容婷的名字,想都没想过。 “你吃醋了?”他看她有些光火的模样,红扑扑的小脸蛋写满我在吃醋。 “才没有。”她否认。一会儿又对他说道:“德佑,要是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不会来找她?” “不会。”他肯定地回答。 “那就好,她的宫女可凶得很,想必主子也温柔不到哪里去!” “哦!你怎么知道?” 于是,段问雪就把上回洗衣的事一五一十地对他说了。 上官德佑听完后哈哈大笑,“原来慕容婷说的是真的,你当真洗坏了她的衣服。” “谁教她坏嘛!”段问雪嘟起小嘴,小女孩的俏皮乍现。 “看不出来你是这样的人哩!”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气喘吁吁的侍卫来到,见着皇太子连忙下跪。 “皇太子,佳木斯大皇子和皇妃来了。” “哦?”他挑起眉,“人在哪里?” “不就来了吗?”低沉浑厚的嗓音在侍卫的后头响起。 上官德佑看清来人,放开段问雪,迎上前去,“玄聿,真是稀客,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玄聿和上官德佑久未见面,见了面免不了问候一番,“对了,我跟你介绍我的王妃,段明月。” “皇太子,久仰了。”段明月微微屈身,算是打过招呼了。 “月儿,这可是呼尔浩特的皇太子,将来要继位新王的。”玄聿取笑上官德佑道。 他们是在四处游乐之时,听闻上官德佑被册封为皇太子,因此改变行程,特地来此恭喜他的。 “别笑话我了,你知道我多不情愿的。”上官德佑朝他们回笑,但见玄聿的妻子段明月一直朝他的身后瞧,不知道在瞧什么。 “月儿?”玄聿也觉得段明月不对劲,他叫唤着妻子。 “她好像是我妹妹。”段明月索性往前一踏,确认自己没错认。 当她瞧见那明眸皓齿、却又难掩稚气的面容时,她惊住,这不是…… “问雪?” 她有好几年没见到妹妹,初时还不敢认她,但她眉心间的那颗朱砂痣不正和娘一样吗? “问雪。” 段明月准确无误地叫出她的名字,让在场的人全都愣住。 “你认识我?”段问雪指着自己道。 “当然啦!你是我妹妹啊,你不认识我了吗?”段明月拉起玄聿的手,带他来到段问雪的面前,“玄聿,你记不记得我同你说过,我有个妹妹问雪在天山学酿酒?” 玄聿点头,“可上回回栖兰的时候,岳父大人不是说她失踪好些年了?” “是啊!居然这么巧,她竟然在呼尔浩特。”段明月欣喜,她找到妹妹了! 段问雪听得迷迷糊糊,心中却明了,这可能和她之前的记忆有关。 上官德佑也是这么想的,他率先解释道:“问雪误食忘心丹,忘了过去。” “忘心丹?”玄聿夫妻两人对看一眼,从来没听过这个东西。 “就让我说给你们听吧!” ***.转载制作***请支持*** 一个弯曲的长廊,一道小小的身影穿梭在其间,在躲过一群宫人后,段问雪来到军机处。 终于,让她逮到机会了。 这几天,上官德佑要忙着国事,又要招呼姐姐和姐夫,所以没花时间在她身上,这才让她有这个机会,只身来到军机处。 见四下无人,军机处前也无人留守,她小心翼翼地推开宫门,小小的身子溜了进去。 一进入殿内,满室的紫檀柜立在墙壁四周,正中央还置有方正的一组红桃木桌椅,案上放了不少卷子。 段问雪不敢迟疑,上前去一张张翻开,迅速地找着她要的东西。 突地,她瞧见了一只黄色卷子,在一堆的白卷之中显得突兀,她立刻拿起来翻开…… “嘉和宫、晌欢宫、青云宫……”她念着写在上头的毛笔字,心里怦咚怦咚的狂跳,神色紧张。 “会是这张吗?”她自言自语的问,“可这上头为何还标上子丑寅卯……”是天干地支吗? 不管,先拿回去慢慢研究。 她将它卷了起来,拽在怀中,迅速离开现场。 哪知,门一开,一群人正在外头等着她。 只见上官德佑领在前头,一脸阴鸷的盯着她的胸前。 “你进军机处拿了什么?”他冷冷的问道。 “我……”段问雪语塞,看向姐姐和姐夫,他们的表情是无奈与误解,令她难受。 但真的令她心痛的,是上官德佑那张控诉的脸。 “不说!”她够大胆,居然当着众人的面前,不买他的帐! 上官德佑怒极,俊美的脸庞又现邪魅,然而,这是他最危险的时候……段问雪不禁缩了缩身子,害怕的模样让他心一拧。 偷了军机处的东西,罪无可赦,他纵是皇太子也帮不了她。 “来人,将她打入天牢,等候审判!” “是。”众侍卫上前要抓住段问雪。 “等一等——”段明月出声阻止他们,“你不先听问雪怎么说吗?” 她相信妹妹不会偷东西的,更不可能偷到军机处这里来。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 “是啊!德佑,你总要给她一个机会为自己辩解,有时候眼睛看到的,并不一定就是事实。”玄聿说这句话,是因为他和月儿感受最深,他不希望好友也像他一样,太自信了,以至于蒙蔽了判断力。 侍卫们等着上官德佑的指示。 “好吧,你们退下吧!” “是。” 霎时,军机处前只剩下他们四人。 “还不把东西拿出来?” “不!”段问雪摇头,这是要拿去换解药的,没了它,就等于宣告德佑的死刑!她绝不交出去。 “不?”这句话惹恼上官德佑,他动手抢,大手欲探入段问雪的胸前。 速度快得令段明月和玄聿来不及阻止他的侵犯。 段问雪紧缩着身子,不肯放松,“放开我,不要抢……” 上官德佑一个利落的动作,便撕开了段问雪的衣裳,一只黄色的纸卷登时掉了出来。 段问雪立刻趴下去捡,手背却被上官德佑踩住,“不要,把它给我……” 段明月见状,作势要上前,却被玄聿拦了下来。“这种事我们管不着,我们先离开吧,” “可是妹妹她……”段明月看着上官德佑毫不怜惜的踩在妹妹的手背上,就连流血了也不放松。 “德佑不会伤害她的,相信我。”玄聿搂起段明月的腰,小声的在她的耳畔说:“德佑不是说,他对问雪的感觉很特别……” ***.转载制作***请支持*** “这是布兵图,你要它干什么?”上官德佑高高在上的俯视衣衫不整的段问雪,大脚还踩在她的手背上。 段问雪不敢呼痛,“如果我说实话,你会不会把它给我?” 他冷哼了声,“你哪一次对我说过实话?” 回想过去,她也欺骗他太多了,虽然不是故意的。位这次偷布兵图的事,勾起她曾经是三皇兄的人的回忆…… 她还不死心吗? 想到她对他的笑容和顺从,有可能是假的、虚伪的,他就有气。 难道,她还想回到三皇兄的身边吗?如果,杀了三皇兄能将她彻底的留在他身边,那么,他不会犹豫的。 而这个念头才刚闪过,上官德佑才惊觉到女人的可怕。 段问雪想想自己从一开始对他的讨厌,到现在的全心相待,还有她的动机,不禁叹道,她会得不到德佑的信任,实属自己活该。 “你还不说吗?”上官德佑低头看着她发愣,顿时光火,一把抽起她手下的兵图,“那就让我来说吧!”他冷哼了声,“我想思念是假,起兵造反才是真吧!” “说,他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样不顾性命也要帮他!”上官德佑抓住段问雪的手臂,迫她站起来,手背上的血顺势而流,流到地上散了开来。 见状,他刻意忽略心中微刺的感受,她背叛他、想害他,让她流这么一点血,算不了什么! “没有。” “没有?你以为我会再象个傻瓜吗?”他气不过她的执拗,一把将她扛在肩上,迅速地带往大牢。那儿有足够的工具可以好好审问她,他不会再同她客气了。 第九章 阴湿的大牢里暗无天日,分不清今夕是何夕,上官德佑带着衣衫不整的段问雪走下阶梯,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这大牢里因为许久都不关人了,所以也没有守卫在此看守,上官德佑打开锁链,将肩上的段问雪丢进草堆里,动作毫不留情。 段问雪跌落在草堆里,她撞痛臀部,却在他的冷眼下不敢乱动。 “看到这儿的环境,你觉得如何?”他故意环视四周,眼睛盯着钉挂在墙上的手铐。 段问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同样发觉了手铐,他该不会要将她铐在这里吧? 疑问还在她心头盘旋,上官德佑便将她带离草堆,让她的背靠着冷硬的墙壁。“偷布兵图之事非同小可,你最好告诉我三皇兄的动机,否则,我让你在这儿关到死。”他冷硬地说话。 这次,他绝不留情,绝不在夜间再将她带回了…… ’如果我说我不知道三皇子的动机呢?”她幽幽地问。 “你不可能不知道,你最好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布兵图已由你取回,何必再问呢?”她不愿见到他为手足相残之事而痛苦,也许三皇子的动机真的是为了造反,但德佑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的,不是吗?他又何必一定要知道真相呢? “布兵图现在虽然还在我手上,可你就不会再偷吗?” “你不是已经打算关我一辈子了吗?”段问雪抬起哀怨的双眸,也许这样,就算拿不到解药,德佑也不会死了。 上官德佑气愤的将布兵图用力的往地上一丢,“该死!别用这种哀怨的眼光看我,欠我的人是你,不是别人,你有什么资格怨怼?” “德佑,这样对你我都好,关住我吧!这样才能让你活下去。” “什么意思?”关住她和他活下去有什么相干?她又故意转移话题了?上官德佑告诉自己别再被迷昏头了。“德佑,只有关住我、我们不再欢爱,你才不会继续月兑皮,毒也能得到控制。就算我拿不到解药,你也不会死啊!”珠泪滚滚而落,她不愿与他分离,却又必须,两方在她心中拉扯,让她感到疲累。 “该死,你还想骗我?三皇兄不可能有解药,解药只有佳木斯有,你不是早就知道的吗?” 原来那天,玄聿夫妇到来的时候,他们边走边说,讨论着有关忘心丹的解毒方法;然而,段问雪当时一心一意想找寻军机处的所在,心有旁骛的她才会没将他们的对话全听进去。 “佳木斯才有?那三皇子为什么要骗我说有解药?”段问雪发现自己成了有心人操纵的棋子,任人玩弄。 “你还装?”上官德佑到现在才发觉,她的演技太好了,好到他想相信她所说的话;幸好,他有正确的判断能力。 “当初帮三皇兄偷军印、现在帮他偷兵图。说!他是不是承诺你,等他坐拥天下之时,要立你为妃,所以你对他言听计从?”德佑自顾自的说下去,不给她半点解释的机会。 想到三皇兄也想染指问雪,一股莫名的情愫泛涌上来,让他又怒又恨。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段问雪否认,根本没这事儿,他偏要曲解,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她不顾一切的说:“我跟三皇子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是在他府里作客而已。” “那你承认与三皇兄的关系喽!” 事到如今,她才终于坦诚自己与三皇子的关系,可上官德佑不会再相信她的任何一句话了。 因为,她说的话,有可能跟明天说的不一样! “你不能曲解我。” “这是你自找的。”他抓起她的手,铐在墙上,脚则用脚镣固定,将她的身躯变成一个娇小的大字形。 段问雪没有挣扎,他心中早已认定她的罪。自她在伊宁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注定她日后的命运,她还能期望什么,总是自己的无知带来的祸。 上官德佑退了一步,恣意的在她身上浏览她狼狈的模样,好似这样可以增添心中的快感。 然而他瞧见的却是她胸前那已撕破的衣裳,可有可无的挂在她的身上,里面的雪乳微微晃动,引得他无限遐思。 尽避她的身躯呈现如此不雅的姿势,但不可否认的,仍有着勾起男人欲火的本领。尤其,在她面前的又是需索无度的上官德佑! “你总是如此诱人。”大手忍不住的轻抚她的颊边。 “什么?” “嘘!别说话!”上官德佑充满玩味地凝视着她,这迷人的小东西挑起他的性趣了,她此刻的姿势不正是在迎接他吗? 他趋近她,伸手捏起她的小下巴,“我恐怕是改变主意了!小东西。把你绑在床上一辈子,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现在我等不及回床上了。”话落,他一把攫住她的红唇,霸道的吸吮着它。 段问雪睁圆了眼,他变得真快。 但不行,理智告诉她,要拒绝他,否则他又要引毒上身了。 无奈,手铐脚镣的她根本动弹不得,挣扎时发出的铁链声嘈杂刺耳,可却也唤不回他的理智。 他褪下她残破的衣衫,为免激动时发出的剧烈铁链声,他将衣裳撕成条状,绑在铐住她的四肢边,这么一来,就不怕嘈杂了,而他,也才得以恣意的享受征服的快感。 段问雪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德佑,不要这样,我求你不要这样……” 他邪笑了声,“我不怕死,你怕吗?” 他渴望深入她的体内,她就像是天神为他量身订作的女奴,合他的味;只要能得到她的身躯,他死也不怕。 段问雪摇摇头,若你不在了,我活着也没用。这句话,她是不可能会说出口的,她已经害了他,不能再造罪孽了。“既然不怕,那就来吧!”他褪下他的长裤和上衣,潇洒的丢在一边。 段问雪见状,挣扎得更厉害了。 她经历过男女欢爱之事,再清楚不过现在的状况,她猛烈的挣扎,口里不停的喊着:“不要——” 他听而不闻,将她的挣扎视若无睹。 “不要——” “你太吵了。”他捡起剩下的布条塞入她的嘴里,这样子就听不到她拒绝的声音了。 倏地,他又一个挺身…… “唔、唔……”段问雪摇头,豆大的泪珠洒落。 “痛……” 她的表情告诉他,她很疼,可他不能停止,除非他的下半身同意! 段问雪的身子承受着他每一次的撞击,她强忍住不适,水汪汪的大眼盛满泪水,随着头部的摆动而洒落。 不能再这样子下去了。这个念头方起,她想到只有自尽才能保全他,为了让他能活下去,就牺牲她吧! 她在他忘情的撞击她时,试着吐出口里的布,然后,成功的咬舌…… 久久未听到段问雪的呜咽声,上官德佑抬头看向她,这才发觉布条上沾满了红色的血迹,他马上停止摆动,将她口中的布条拿开,刺眼的鲜血沿着唇角流下,水灵灵的大眼早已闭上。 “不……” 空荡荡的大牢,顿时传来上官德佑凄厉的吼声。 ***.转载制作***请支持*** “怎么回事?” 皇宫内苑的人全都围了过来,皇太子召集宫里所有的太医进入青云宫已有三个时辰,只听闻皇太子的吼声传来,却不见有人出来说明原因,急坏了所有的宫人。 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他们拿十条命也不够赔…… 此时,上官德佑面色铁青的看着几个饭桶太医,都几个时辰过去,就是不见段问雪苏醒。 “若是救不活她,就拿你们陪葬。”他威胁着所有在场的人,包括宫女。 而得到消息前来的玄聿夫妇,则被挡在门外,无法进入。 “上官德佑,你到底对我妹妹怎样了?”段明月心中焦急,顾不得礼仪,在门外直呼他的名讳。 “德佑,你让我们进去吧!”玄聿也在外头说,毕竟躺下的可是他的小姨子,若有个什么闪失,他也不好交代。 上官德佑无奈,命一名宫女去开门。 段明月首先冲了进来,见到床榻上妹妹面色苍白,原本红艳的菱唇此刻也是死白,她率先发难道:“你做什么将她弄成这样?不过就是张图而已嘛,有必要弄出人命吗?” 玄聿上前按住她,劝说:“月儿,别这样。” 他是了解好友的,他相信他不会伤害问雪。看他一脸焦急的模样,玄聿知道他也不好受。 “你对问雪用刑是吗?”段明月冷静下来问道。 她这个妹妹从小俏皮,天真无瑕的她是家里的开心果,爹和娘都不忍心骂她一句,而他居然毫不怜惜的欺侮她。 “不,我没对她用刑。”上官德佑不会这么做,连想也没想过。 这时,在一旁的承太医出言替皇太子辩解:“禀皇太子、玄公子、明月夫人,问雪姑娘并不是失血过多才昏迷不醒的,而是忘心丹的毒已窜入五脏。” “什么?” 三人把视线往太医身上移,上官德佑更是上前掐住太医的肩,“你不是说忘心丹只会对男子有害吗?” “皇太子,请恕微臣才疏学浅,日前微臣才得知,男女交欢的次数过多,女方亦会吸收毒性窜回内脏。因为欲水来来往往的交换……” 言下之意,就是皇太子和问雪姑娘的欢爱次数超过想像,以至于毒又回流到她身上。 上官德佑退了数步,幸而玄聿将他扶住,不致让他倒下。 此刻,现场三人只剩下玄聿最为冷静,他问太医:“那还有没有得救?” “有,一样是千年回魂草。” 闻言,上官德佑马上起身,“那好,玄聿,我们现在回佳木斯去取!” 之前他不急,是因为三皇兄造反之事因无证据尚未解决,但现在,问雪命在旦夕,他不能再等了。 “好。”玄聿点头答应,他也想回佳木斯一趟。 但段明月阻止了他们,“不,要回去也是问雪同我们回去。” “月儿?”玄聿不解的看着她。 “雪儿被你伤害成这样还不够吗?你一遍又一遍的占有她,却连个名分也没给她,而她为了不让你中毒愈来愈深,还去偷布兵图,你又做了什么?” 方才在宫外,他们都听说了,宫内的同公公因为问雪偷图事发,立刻收拾包袱离开,却被安王逮捕,一切都已水落石出。 “我是不可能把妹妹留给你的。”段明月坚持。 “不,我不能没有她。”上官德佑到现在才明白自己的感情,也终于在众人面前承认他的心意。 “太迟了,我的妹妹脆弱得很,只有一条命不够你玩。”段明月冷嘲热讥。 玄聿见上官德佑一脸懊恼,他们不能替问雪决定什么,只有问雪能支配自己的未来;可当前正值救命之际,一切应该等问雪醒来再说。 “月儿,就让德佑一道吧,他也需要回魂草啊。”段明月冷冷地说:“等我们回到佳木斯,拔一马车的回魂草给他送来就行了,他不必同我们一道。” 她的意思很明白,就是拒绝! 就在三人为段问雪的去留僵持不下之时,门外传来一道宣告。 “圣旨到!” 他们对看了一眼,上官德佑出去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上官可明意图起兵造反,罪证确凿,今令皇太子前往兰县捉拿叛党,即刻起程,不得有误。钦此!” 等在内室的玄聿和段明月听到此,已明白安王的旨意;短期内,上官德佑是不可能与他们同行的了。 “德佑啊德佑,你可别怪我这个姐夫不帮忙……” ***.转载制作***请支持*** 当天边泛起一道白光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还在睡梦中,上官德佑的军队便来到兰县城门前,蓄势待发的准备来一场鼻肉相残记。 然而,在兰县知府大人的府衙里是一片寂静,只有偶尔的几只小鸟在枝头啁啾的叫着,空气中完全感受不到危险的气息在他们身边围绕。 “命他们开城门。”在停顿半晌后,上官德佑下令。他一路由皇宫前来,日夜兼程的赶路,为的就是希望在三皇兄得到消息前,先行进入兰县,杀他个措手不及! 这就是背叛皇室的下场,更遑论还牵涉到他的女人! “是。” 士兵离开后没多久,城门就开了。 上官德佑下一个手势,所有的人便跟着他进入县城。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知府官邸。 上官德佑因不会命人通报,所以并没有人前来开门。他点个头,身后的士兵会意,立刻将府邸前后包围起来,除非上官可明会飞,否则他逃不出去的。 上官德佑见已部署完成,他一个跃身,跳上屋檐,独自进入屋内。 走过月洞门,在玉石砌成的池子旁,出现两道人影,一个是坐在椅上的上官可明,另一个在他身旁与他说话的,正是于兰。 上官德佑隐身于老树旁,仔细听他们的对话。 “十天了,为什么我还是想不起来我是谁?”上官可明说。 “相公,我不是告诉过你,你是因为误食忘心丹,所以才会忘了过去吗?”于兰温柔地对他说。 什么?三皇兄服下了忘心丹?躲在树丛后的上官德佑不禁一愕,这个女人有忘心丹,而且很可能是对问雪下毒之人,他又继续听下去。 “那我什么时候会想起来?”上官可明又问。 “相公,你何必着急呢?你只要记得我们是夫妻就够了,其他的就别想了。”于兰回答。 这是最好的方式了,于兰心想。 她考虑了几天,她的夫君对于功名利禄太过在意,已失去人性,为了他好,她不得不这么做。 所以,她在他的食物中下药。 依她日前对上官可明的服从,他自然不曾怀疑过她的动机,于是,他如她所愿的,变成了她一个人的夫君,而且是永远的。 “那我为什么不能走路?” “这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于兰骗他,她不停的对他说谎,以求他永远在她身边。 听到这儿,上官德佑已有些明白,她曾经想帮助三皇兄夺得王位,可在三皇兄断腿之后,她就改变主意,让三皇兄服下忘心丹,好将他永远留在她身边。 至于是什么原因让她改变主意的,上官德佑并不想知道,只道她也是帮了他一个大忙;否则,他很怀疑自己真能拿下三皇兄的首级回去覆命。 “你可以为了让三皇兄留在你身边,情愿让他服下忘心丹?” 上官德佑由树丛中走出来,惊坏两人。 “你、你是谁,竟敢擅闯知府大人的府邸?”于兰惊问。 “我既然称他为三皇兄,你该知道我是谁了。” “你是四皇子?” “没错,今天我是奉命来捉你们回宫受审的。” “不。”于兰连忙跪下,“三皇子已经知错了,而且我已经让他服下忘心丹,他什么都不知道的。” 上官可明看着妻子对来人感到害怕,甚至下跪,他愣住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上官德佑会意,“你倒是很清楚我为什么而来,可见得你对三皇兄的造反是知情的。” 于兰点头。 “那你就该知道,造反是要砍头的大罪!” 于兰抬起含泪的双眼,她看向夫君,他的一脸茫然令她心碎,“四皇子,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我们会离开兰县,从此不再踏入呼尔浩特的土地上,请您饶命。” 上官德佑点头,“我也正有此意,老实说,我并不想诛杀自己的哥哥。” 于兰一听事有转圜余地,她连磕了数十个响头,嘴里净是道谢。 “不过,我还是必须带三皇兄回宫。” “为什么?你不是答应不杀他吗?”于兰不解。 “你误会我的意思,我是要带他回宫与他的亲生母亲团圆。” “可皇上不是不允他们见面吗?”上官可明迎于兰进门的时候,于兰就知道她的婆婆被软禁在冷宫里。 “一起住在翩然宫是可以的。” 真的可以母子团圆吗?于兰心想。可她知道四皇子的能力,所以,她再次磕头答谢。 “不过,我有个条件。那就是你必须将你所知道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我。” 于兰同意,于是她娓娓道来了几年前的那一段…… ***.转载制作***请支持*** 思念是什么滋味?是痛彻心扉的苦涩。 等待是什么滋味?是度日如年的难耐。 那种煎熬和难受,几乎可以逼掉一个男子所有的冷静自持,也足以让铁汉流下遗憾的泪水。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觉,段问雪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不仅仅只有特别而已。 问雪,你好吗? 早在上个月初,他就已经收到玄聿派人送来的回魂草,也在承太医的坚持之下服用了月余,月兑皮的身体早已复元,只是那颗失落的心,是怎么用良药佳品也补不周全的—— 问雪,你会原谅我吗? 都怪我愚蠢,不该轻易相信别人的话,而伤害了你。 而你总是对我关切,在我对你如此的不谅解之后,你仍执意替我寻解药,甚至还不惜咬舌自尽,来换得我对你不再占有…… 上官德佑凄凉一笑,怪他惹的祸! 然而,遇上心仪的女子,不就是想与她身心合一吗? 只是当时他还不了解自己对她的心意,才会粗暴的伤害了她…… 那日,临走前,玄聿抱着段问雪,因为段明月不许他再碰她,“从现在起,我妹妹与你无关,她要是死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不,她不会死的。”上官德佑转向玄聿,“玄聿,向我保证,她不会死。” 玄聿点头,“不会有事的,我们会救活她。” 段问雪沉沉的睡着,她灵动的瞳眸宛如倦了般闭着,乌黑的长发垂在身后,整个身躯如失了生气般,横躺在玄聿的胸前。 上官德佑好怕,此生可能再也见不着她了。 但是,他心中明白,若是不让他们离开的话,他是真的再也见不着她了。于是,他硬生生的压抑不舍的情绪,目送着他们离开。 到现在,几个月过去,她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他该离开皇宫去佳木斯寻她吗? 上官德佑叹了一声,这就是身为皇太子的无奈。他平定伊宁有功,又带军捉拿叛贼,在父王和人民的眼里,他是卓尔不凡、正气凛然的龙子;是继承大统的最佳人选,他还未继位就已得到人民的认同,这是难能可贵的。所以他必须在这段期间内,与父王一同早朝、议事,以期在继位之时不致出乱子。 可,他其实只想做一个平凡人、做问雪的男人,陪在她身边,一起度过每个晨昏与共的日子。 这样一个简单的愿望,却是怎样也达不到。 或许,他们真是无缘,他注定坐拥天下,也注定失去她…… 皑皑冬雪仿佛明白他的后悔,半晌之间,纷纷落下,像是替他流出想念的泪。 那跌入地面的雪,究竟还是会化为相思,冰冻他的心…… 第十章 独居异乡无人问, 满月复情怀难昭雪; 我与影儿两寂寞, 最是温柔女儿心。 蛾眉一紧,相思成灾的娇美人儿,万般令人心怜,消瘦的身子更显憔悴,如一朵枯萎的花,就等着凋零。 她思念着他,想他想到心都拧了,心虽还在体内,却已不成原形;人虽还在这儿,心思却已飘远…… “雪儿、雪儿……” 有人在唤她,段问雪转身,就看到一抹身影朝她跑来,“小心。” “呼!”段明月喘了口气,“终于找到你了。” “你要找我,传人来通知我就行了,何必自己跑来呢?你有了身孕,可别用跑的,很危险。”段问雪看着姐姐的小肮,心中有些感伤。 为什么自己没怀孕呢? 那么,她就可以像姐姐一样,想着德佑的时候,可以抚着自己的肚子,心里多少有些安慰。 “哎呀,不跑快点不行,你快来尝尝我做的葡萄酒,到底好不好喝?”段明月反正不是第一胎,她经验老到得很。 段问雪无奈,“我又不会跑掉,晚膳再尝还不迟。” “不行,这是人家要在晚上的时候让玄聿尝尝的,不能拖。”段明月坚持道,拉着妹妹往回走。 段问雪心生羡慕,她知道姐姐为了要给姐夫惊奇,所以酿酒的事一直瞒着他。 有人可以费心,多好。 不像她,自从来佳木斯之后,看着姐姐和姐夫双双对对的恩爱模样,她就心生羡慕,尤其是姐姐回宫后又有了第二胎,她更是感到孤单。 她不怪姐姐将她带回佳木斯,反正留在不爱她的德佑身边,她依旧不会好遇到哪里去。 听姐夫说,他就要登基了。 相信后宫粉黛三千的他,早已忘了她是谁,大概只有她还在这儿傻傻的想着他吧! “雪儿,你在想什么?”轻云宫早就已经到了,段明月见妹妹的心思好像还在遥远的地方。 段问雪回过神,“没什么,酒呢?” 段明月不理会她的问话,“雪儿,你是不是还在想那个没良心的家伙?” “姐,你别瞎说,我没想他。”段问雪否认。 “你以为骗得了我吗?”段明月不放过她。 “姐,你再说下去,天都要黑了。”段问雪转移话题,提醒她。 段明月这才想起找妹妹的事,于是,手忙脚乱的搬出床底下的酒瓮…… ***.转载制作***请支持*** 清晨,初升的太阳泄了一地的光亮,还没完全睁开它金黄色的眼睛,段问雪就醒了。昨夜不知道怎么搞的,翻来覆去就是很难入睡,只要一闭上眼,上官德佑那张英俊的脸就出现在她眼前;那双原本沉魅的黑眸深情的凝视她,好像在述说着对她难忘的情。 段问雪凄凉的笑了,他怎会对她难忘呢? 她都来佳木斯好几个月,却不见他捎来只字片语;或许,在他的记忆中,早已没有她的影子。然而,最教她害怕的,是他连她的名字都记不起…… 段问雪摇摇头,挥去烦人的思绪,已经是一天的开始,她要出去走走,把思念抛开。 走出房门,她随意走走,没有特定的目的地。说来,她也该感谢姐姐带她回佳木斯,让她可以对不同地区的民风多做些了解。 其实,她心里知道,她最想待的,还是呼尔浩特、德佑的身边…… 冷风悄悄掠近,原本微凉的空气中带来些许湿意。 她睁开眼仔细瞧瞧,原来自己不知不觉地走了好远,走到一个萧寂沉静的地方。 这里是什么地方? 疑问在心头陡升的同时,段问雪看到一座不算华丽的宫殿,宫前有一个湖泊,波光邻邻,好像一条金黄色的带子,随风而动、闪闪动人…… 她低,顺手捞起湖边的叶子,突地,看见叶上的字。 “君不回,妾流泪。君不见,妾悲切。茼蒿如茵,岂敢盼君回?”段问雪缓缓的念出上头的诗,心头一阵狐疑。 “这到底是什么?”她抬头,紧闭的宫门突然拉开,一个小小的身影狂奔而出。“有人住在这里头?” “你是谁?”小小的身影跑到她的身边问道。 这里很少有人来,除了娘、小豆子公公和冰儿小娘、念君以外,她根本没有见过其他人。 “我叫问雪,你叫什么名字?”漂亮的一对凤眼,像极了佳木斯现在位的皇上。 “我是思君。” “思君?”是想念伊人的意思吧?段问雪再回望手中的大梧桐叶,不禁猜测道,里头住的恐怕是哪个受冷落的妃子吧! “是啊!我还有一个弟弟叫念君哦!娘常说我们一个思君、一个念君,就是思念的意思。”软软的童音掺杂着兴奋,也说明了她的处境。 “那你爹呢?” “我爹?我爹是皇上,他们都说我爹权力很大,不过,他很忙,从没来看过我和娘。”思君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写满渴望和想念。 段问雪从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她不就和自己一样吗? 或许,她还和思君的娘一样,饱受相思之苦。 “不过,没关系,娘说只要我们知道爹在我们的身边就够了。”思君马上坚强起来。 不相见不等于不相闻问,不相闻问并不等于不相思……蓦地,段问雪的脑中浮现出这样的一句话。 她懂了,旋即站了起来,“小妹妹,谢谢你。” 她不要像思君的娘一样,将自己的相思写在红叶里、将自己的想念寄托在孩子身上。 她的幸福总要自己掌握,任何人都无法替她决定什么,就算是亲生父母也一样。 她依然是那个坚强、无惧的段问雪…… ***.转载制作***请支持*** 黑夜降临,一轮银月高挂在遥远的天空,像是为夜归的人明亮大地,也像是为茫然无措的有情人指引方向。 静黑的皇宫里,除了巡逻的御林军手里掌着龙灯外,其余皆漆黑一片。 突然,一道由角落窜出的身影在躲过一批御林军后,往宫门口溜去。 她是段问雪,白天里在锁容宫前见过思君后,心中便打定主意要离开。 恍恍惚惚地过了一天,在用完晚膳后,她便回房收拾行李,并留下一封信给姐姐。 姐姐,对不起,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没办法管住我的心;我想,离开德佑,我的心是空洞的。就像要你离开姐夫一样,那种滋味希望你懂得。 她心中暗暗想着,然后才背着包袱离开。 她来到宫门附近,深吸了口气,握紧手中的木棍,如果守卫拦着她,那么她准备一棒敲昏他们…… 意外地,宫门口并没有半名守卫。 段问雪欣喜,兴奋过头的她并没有多想,拔腿就跑,还以为自己幸运,碰上换班时辰。 “这么做,太便宜他了。”城楼上,站着玄聿夫妇俩,目送着段问雪离开。 “他已经得到教训了。”玄聿一把搂紧她,“你忍心看问雪再伤心难过吗?” 段明月摇头。 “德佑会对她好的。” “可是,问雪一个人走……”段明月不放心的说,希望玄聿能派几名高手保护妹妹平安到达呼尔浩特。 “放心,有人会在城门外拦住她的。”说着,玄聿由袖内拿出一封信,“这是今天德佑派人送来的。” 段明月摊开信看——玄聿吾兄: 德佑已于日前登基,唯皇妃问雪已在佳木斯皇宫内打扰数月,由衷感激兄嫂的照顾。 德佑于今日晌午抵达佳木斯王城,暂住在城外佳宾客栈,盼兄回信告知问雪近况。 弟德佑上 看完了信,段明月恍然大悟,“你回信要他在城外等?” 玄聿点头。 段明月不禁赞道:“玄聿,你真是料事如神!” “不是我料事如神!是问雪的那颗女儿心都不在自个儿的身上了,你强留她也没用。” “哦?你又知道了?”她斜睨他一眼,“那你知道我的那颗女儿心在哪儿呢?” “当然是在我身上……”他的回答净在柔情的深吻里…… ***.转载制作***请支持*** 城门外,一大批风军直挺挺的站立着,原因无它,正是他们的主子风王还没下令他们离开。 大半夜过去了,夜里的风有些凉飕飕,这个时候还是躲在被窝里睡觉好些,可他们偏偏站在这儿等人;等了半天,连只猫头鹰也没等到。 但是他们之中没有人敢开口提醒风王,已经二更天了。 终于,远处出现了小黑点,由小而大、由远而近,小小的身影似乎缩成圆球状般,朝他们缓缓的滚过来。 上官德佑看清来人是段问雪后,他迫不及待的使出轻功,朝她行去。 一行人见状,也纷纷追在主子身后。 “这么晚了,你要上哪儿去?”他一把抓住她。 段问雪一时愣住,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回答我。”玄聿的信上说得不清不楚,说要知道问雪的近况,要他吃过晚膳就在城门外等着。 他等了大半夜过去,就在他以为玄聿在戏耍他时,问雪来了,还背着一只包袱。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段问雪终于回神,发觉自己就在他温暖的怀抱里,不禁泪水直流。 “我当然在这儿,我是来带你回家的。” “你怎么可以来?”她傻问,她都还没开始追回自己的幸福,幸福就自动地回到她的手中了吗? “我来迎回我的皇后,有谁能阻止得了!”上官德佑深情的看着她,感受她在他怀里的滋味,这样的熟悉、这样的理所当然、这样的令他念念不忘…… “真的?” “嗯,不过在这期间,我们还得先回你栖兰的家,我要向你爹娘求亲。” 段问雪抬头看他,“你都知道了!”那,她被两个坏蛋骗的糗事,他也知道。 上官德佑点头,“我的皇后如此天真、娇憨,恐怕只有在我的羽翼下,才能平平安安。” 问雪抡起粉拳打他,矢口否认:“你胡说,我才不憨。” “在我心中,你是憨实得惹人怜爱,也只有你这样的性子,才能掳获我的真心。” 她得到了,她得到他的承诺了。段问雪终于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听到他对她许下永世不悔的诺言。 “德佑,若不是因为这里这么多人,我真想吻你,回报你对我的真心。” 她的话一说完,上官德佑冷眸一瞪,一整队的风军全作鸟兽散,隐身去了。 “现在你可以吻了。” 段问雪柔柔一笑,如愿以偿地亲吻他温润的唇,对他许下不变的深情…… ***.转载制作***请支持*** 姐姐: 对不起了。 相信你和姐夫都看得出来,问雪在这儿过得并不快乐。我一颗失控的心,早已遗落在德佑的身边,今生除非长伴在他身边,否则,我的心会一直空洞下去。那种失了心的滋味,我相信只要是爱过的女人都懂得。 我想,即使他曾经那样的伤害我、不信任我;最终,我还是会原谅他。因为,为了爱他,我可以变得无比的坚强和无惧。 所以,不要担心我了,我只会一路朝他的方向而去,也只会在有他的地方停留…… 又:我会回去看爹娘的,但,那是在我找到幸福的时候。 妹:雪儿 —本书完— ★系列—— 1.欲知玄聿和段明月的缠绵情事,请看《明月照痴心》 2.关于玄禺如何折磨冒牌新娘程如茵,请翻阅《红叶沁》 同系列小说阅读: 深宫怨1:明月照痴心 深宫怨2:红叶沁 深宫怨3:女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