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来的相公》 第一章 “嘶——好冷呀!” “小声点,你是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偷偷闯入吗?” “当然不是,可是……嘶,嘶,真的是太冷了嘛!” 京城首富游昆仑豪侈的大宅院内,潜入了两个鬼祟的身影,不过正逢夏末秋凉,朝夕温差十分悬殊,正午悄悄上门时所穿的衣服,这会儿算是太单薄了。 二姐柳贞瑶倒还好,为了一探传说中游家二儿子是不是个疯子这件事,完全不畏寒冷,坚守原地不动,却苦了七妹柳贞茗,她全得直打哆嗦,冷得牙齿打颤,冷得直想打退堂鼓。 “二姐……光这么等,是……嘶,嘶……等不到的,不如改天……”柳贞茗的身体开始冻到没有知觉,连舌头都不灵活了,说起话来频频打结。 “不,我不走,我今天非得瞧个清楚,看看游无轩到底疯了没!”柳贞瑶一点也不想退缩,打从家里过来,她就打算查明真相,要是没看到游无轩的状况,她死都不肯走。 而这话要说起来,言归一句谣言害人。 原本,柳贞瑶欢欢喜喜的准备嫁入游家豪宅当少女乃女乃,偏偏听到前不久来京城行商办事的柳家总管姚若知说,游家二少爷原来是个疯子。 这还得了。 她堂堂一代绝色又顶个才智双全名号的女子,怎能将终身委托一个疯子? 这种事不知道就算了,让她听到了,她绝对无法假装充耳不闻的嫁进游家。 于是,她拉来了与自己感情最深的七妹柳贞茗,一起潜入游家探明真相。 “二姐……” 就在柳贞茗还想劝说柳贞瑶离开时,柳贞瑶恼了起来。 “好啦,要走你自己先走好了,不过,我会当你是个不讲信用的背叛者。” 柳贞瑶撂下狠话,为的是想拉妹妹一起倒霉,要是被人逮个正着的话,就用她的好奇心来当垫背是再理想不过的计划了,所以,她得激怒妹妹,让她走不离脚。 她的激将法,立刻见效。 “什么,不讲信用的背叛者?我哪有!” 她哪里不讲信用了呀?她都不顾爹娘知道后的责骂,冒险陪二姐偷偷非法潜入游宅,没想到二姐居然给她冠上个背叛者的罪名? 太没天理了。 柳贞茗气得从草丛里站起来,可惜她舌头冻得不够灵活,两手叉腰直想理论,嘴巴却不肯合作,“我说……” “嘘,有人来了。”柳贞瑶才不管她想说什么,连忙将她拉下来,然后捂住她的嘴。 这时,有两个婢女脸色煞白的从跟前的东轩院奔了出来。 东轩楼就是她们姐妹要探查的地方,也是游无轩的住处,而且就在正前方不远。 婢女们一出东轩院,双双搭在心窝处,嘀咕着一段话—— “你说,二少爷是不是完全疯了?”婢女甲小声的揣测。 “你也这么觉得吗?”婢女乙惊讶的附和。 “嗯,自从老爷替他订下亲事之后,他的行径就变得更疯狂,连脾气也变坏了。”婢女甲像知道内情似的说着。 “真的吗?不过柳家庄的二小姐不是品德贤淑的大美人吗?二少爷应该高兴才对,怎么会更疯狂呢?” “我猜是因为二少爷根本没忘记欧阳珍珠姑娘,才会更神志不清,听说,还因此跳楼两次……” 随着两名婢女的渐行渐远,柳贞茗被捂住的嘴才得以被放开,不过柳贞瑶一脸苦情绝望,让她这个做妹妹的也不知道该从何安慰起。 原来,传闻是真的。 爹是怎么搞的?竟然要把如花似玉的二姐,嫁给一个疯子! “二姐,你……还好吧?”老实说,她真的想不出任何安慰她的话。 柳贞瑶是柳家七姐妹里最聪颖美丽的,不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甚至口才也胜过考上秀才的邻人吴大智,而今,开明的爹娘竟然将她许配给游无轩那个疯子,要不是一向人面广阔的她,被姚总管通风报信而前来查探的话,岂不要含恨守寡苦度后半生? 不,她这么年轻美丽,怎么能嫁个疯子? “姐,现在该怎么办?”柳贞茗也没个主意,她一向单纯而毫无心机。 “逃走。”柳贞瑶毫不迟疑的回答,直接吓呆了柳贞茗。 她居然想用三十六计中的下下策,逃走? “这怎么行,要是爹娘知道了……”柳贞茗年纪尚小,胆子不大。 “怎么,听到我要逃走,你的舌头忽然不打结了吗?” 柳卓茗经她提醒才发现,激动有助于祛寒,她现在突然不冷了。 “我才不要嫁给那个疯子,我要行遍天下,找寻真正与我心灵契合的良人,而不是任由爹娘摆布,嫁给一个会后悔一辈子的相公。” 好个勇敢的宣誓,可是,她若不嫁的话,爹娘要怎么向财大气粗的游家交代? 而且,听说游家大女儿游无纯可是当今皇上的宠妃,要是二姐毁婚的话……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顿时,柳贞茗的脑子里浮现四个字“诛杀九族”,然后,她的身体又开始发抖了,但这一次,是因为害怕而直发抖。 “干吗,有这么冷吗?走了啦!已经知道真相了,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柳贞瑶站起身,打算离开,但柳贞茗的双腿麻木,一点也站不起来。 “贞茗?” “人家脚蹲太久,麻掉了嘛!”她也想走呀!可是双脚却不肯合作。 “真是麻烦,早知道不找你来了。”柳贞瑶白了她一眼,但仍负起拉她起身的重责。“重死了!你自己难道不能也用点力起身吗?”她抱怨着。 “人家也想,可是脚麻了呀!” 就在柳贞瑶死命的拉起柳贞茗的同时,两人的身影明显的被人发现了。 “你们是谁?” 柳贞瑶一知道被人发现,双手竟然不自觉的松掉,而柳贞茗的下场当然是跌个四脚朝天。 “二少爷,别跳……二少爷,别跳呀!” 柳家姐妹才被人发现,另一端,有个声音传达着游家二少爷准备从东轩楼顶跳楼的大事。 天呀,是什么想不开的大事要如此伤害自己? 柳贞茗光是跌一跤就痛得眼角冒泪,跳楼耶,会有多痛呀? “老爷,不好了,二少爷又想跳楼了。” 女婢们冲到柳家姐妹前,对发现柳家姐妹的游家老爷报告,当下,柳贞瑶的脸色大变。 她们竟然让游昆仑给发现了! “来呀,先把这两位姑娘看紧,我去看看无轩怎么了。” 就在游昆仑说完后,才想走去东轩楼时……来不及了。 地面上忽然“砰!”的一声。 传说中游家的疯子已经应天而下了,而且好死不死的,居然跳到两脚发麻的柳贞茗跟前。 “啊——” 这会儿,只听闻柳贞茗的惨叫声,不晓得的人还以为出了人命了,没想到…… “我还没死呢!叫什么?” 游无轩的大手,捂住了柳贞茗尖叫的嘴,而她则被他那惊人的脸孔给吓得差点昏倒。 她宁愿昏倒,也不愿在此刻还清醒着。 天呀,这么丑的人还活着干吗呢? 眼前的游无轩,根本是只毛茸茸的猴子嘛!除了一双眼珠子外,这家伙的脸全是毛,而且还乱七八糟的纠结在一块,这应该足够构成她昏倒的因素吧! 而她,居然还清醒的瞪着他? 不可能,不可能,她应该已经昏到十八层地狱了…… “你是新来的丫头吗?”游无轩再度讲话,也慢慢的松开了他的手,“你不会再叫了吧?” 游无轩高估自己,也低估了柳贞茗这小娘子。 柳贞茗今年才刚满十七岁,还稚女敕得不足以应付男人,尤其是个丑男人。 “啊——鬼呀!”这会儿她重振旗鼓,改了一套尖叫,硬生生地把游无轩当成鬼了。 而一向受不了姑娘家尖叫的游无轩想都没想的,又捂住了她的口,但这一次他捂得太用力了,没一下子,柳贞茗因为太过惊慌而如愿的昏倒了,而且昏倒在游无轩的怀里。 呵,有趣的姑娘。 游无轩根本没想到有人会把他当成鬼,尤其是在大白天里。他笑着把柳贞茗抱了起来,对着下人说:“弄盆热水来。” 看他明明像个正常人却丑得跟个老头似的情况,在一旁的柳贞瑶脑筋悄悄的忙碌起来。 她一向诡计多端,这会儿看到游无轩抱起柳贞茗,突然心生一计。 “完了,完了,你自己没死成,倒谋害了你未过门的娘子。” 众人一听,莫不瞠目结舌。 “未过门的娘子?那么,你们是?”游昆仑想到柳家。 “没错,我们正是柳家庄的人。” 柳家庄的人?她们怎么会来? 还有,来干吗? ***.转载制作***请支持*** “醒了吗?” “嗯,大概醒了。” “那好吧,既然已经没事了,你们就先下去吧!” “是!” 东轩楼的三楼,游无轩的卧房里,游昆仑与妻张氏守在床边,看着逐渐清醒的柳贞茗,两老总算是安下一颗心,并打发走下人们。 “二姐,你醒了呀!” 二姐?乍然初醒的柳贞茗愣了一下。心想,她是不是还在昏迷状态呀,否则二姐怎么会唤她为……二姐? “二姐,你有不舒服的地方吗?”柳贞瑶忙着做戏,还得忙着扶人。 “你叫我二姐?”喂,太过分了,她看起来有这么老吗?还是二姐也被传染头壳坏去的毛病,把她给叫错了?“我……” “喔,二姐可能是饿了,游老爷可否请下人准备晚膳,让我二姐补充体力?” 饿?她哪会饿呀!现在是什么情况,她得问清楚。 “哎呀,你看我这老糊涂的,来人呀!快去给游姑娘准备晚膳。” 游昆仑才说完,张氏便使了一个眼色给他,意思是要让有婚约的小俩口聚一下。 游昆仑会意,立刻明白的点点头,然后对着柳贞瑶说:“贞瑶姑娘,我想令姐刚醒过来,应该需要休息,要不,咱们到大厅去填个肚子,这儿就让无轩照顾吧!” “啊!游老爷说的是。” 柳贞瑶聪明的立刻想离开,但柳贞茗哪会放走她?她拉紧二姐的手,眼里满满的疑问。 “是他们先认错人的,再说,游家二少爷看上了你,你要不冒充我的话,以游无纯被皇上宠爱的程度,咱们柳家庄上上下下四十余口人,恐怕是凶多吉少。”柳贞瑶在柳贞茗的耳畔,威柔并用,“其实他也没那么糟,至少身体不错,从东轩楼这么高跳下去也没事,身体应该很强壮,还有,虽然有点丑,但讲话头头是道,这表示他并不是传说中的疯子,已经这样了,你还想强求什么?” 单纯的柳贞茗,哪会想到这一切都是鬼计多端的二姐所酿成的,一听到柳家庄四十余口都会因她说出真相而身亡,她心里就怕怕,想月兑口而出的真相,立刻又缩回肚子里。 可是,要她代姐出嫁……还是嫁个毛毛怪物,天呀!她心里更怕。 “可是……”她犹豫着。 “贞瑶姑娘,先让令姐休憩吧!”游昆仑在门口再叮咛一次。 “啊,游老爷在催我了呢!你就乖乖的冒充我,柳家庄四十余口人的性命,全部操纵在你手上了呀!”柳贞瑶知道她在犹豫,所以再度用全家人的性命来吓她。 然后,柳贞瑶就这么走出了她的视线。 想到了四十余口人的性命,单纯而善良的柳贞茗,选择了隐瞒真相。 “你,没事了吧?” 就在柳贞茗还在发呆时,那个被她误以为是鬼的游无轩,无声无息的模了上床,并且坐在她旁边。 她被他那惊人的“毛茸茸”再度吓着,退缩到床的深处,既惊且怕的结巴着,“没……没事……你……你……别……别……” “我不会过去的,你放心。” 柳贞茗眨眨眼。这倒绝了,游无轩像是会解读她的心事一般,把她梗在喉头的话,给挑明说出来了。 事实上,他不傻也不呆,更没有什么发疯的事发生。 他不讲话不过是因为有心事,跳楼不过是在练“野鹰三绝”的轻功,半夜不睡是因为白天睡太饱了,何况白天跳楼练轻功比较吓人,所以选择天黑以后练比较适当,没想到居然被人说成发疯了,后来他索性选在白天练“野鹰三绝”。 以游家庞大的家业看来,只有东轩楼的高度最适合练轻功,只可惜第一次跳失败,脚骨折了,那时正逢与欧阳珍珠的事情发生没几天,所以全宅的人都以为他受到感情挫折,选择自杀,更有人传说他疯了。 懒得解释的他,只好逐渐疏离大家。 只是,在他的绝世轻功尚未练到顶级程度时,父亲却替他安排了一门亲事,这让他十分恼怒经常发脾气,疯子之说,就更加传神了。 “你叫柳贞茗吗?” “是……呀!” 不过,就算他百分之百正常,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柳贞茗眼底,这男人是个既丑又老的疯子。他,不会咬人吧!一想起这个,她把身体蜷缩得更小了。 “你就是……” 游无轩知道她接下来那一句是想说:疯子。不过,看得出来善良的她并没有打算这么做。 “是,我就是游无轩,好了,你也看到我了,如此一来,应该可以回去答复了吧!”游无轩从床边站起来!双臂抱胸瞅紧她。 “答复?”柳贞茗没听懂他的意思,她跟谁答复了呀! “当然是你的爹娘呀!你偕同令妹前来察看,不就是想确定游无轩是不是个疯子?现在你瞧见了,心里有底了,应该知道接下来怎么做了。”游无轩干脆也实话实说。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在跟谁说话,是单纯而天真的柳贞茗呀! “怎么做?”她毫无心机的问,问得游无轩自信的笑容不见了。 “当然是退婚呀!笨蛋。”他被她惹火了。 “退婚?”柳贞茗还没搞懂现在的状况,她忘了刚才柳贞瑶的交代,“我为什么要退婚?而且你才是个笨蛋,怎么反骂我是笨蛋?” 游无轩被她给搞糊涂了。 拜托,任谁看到他现在这副鬼样子,都唯恐避之不及,连她在初见他时,也喊他为鬼呢!怎么现在居然不想退婚? 现在到底是演哪一出戏!他怎么一点也看不懂? “你少在那里要耍诡计,明明急着回去玩退婚游戏,却在我面前装蒜?”自从欧阳珍珠一事后,游无轩不再信任女人。 “谁装蒜了呀?我何必跟你退婚,反正我不……”柳贞茗总算有点想起来了,刚才二姐临走前,还嘱咐她有关柳家庄四十余口的性命,怎么转眼间她就忘得一干二净? 一定是被游无轩给吓忘的。 “不怎么?”游无轩嘴角一扯,整脸毛茸茸也跟着晃动。 看着他的毛毛,柳贞茗似乎不再那么害怕,反而觉得有点……有趣。 如果他把毛毛给剃了的话…… “怎么,说不出来了吧!” “我是说……我不会退婚的。”咬牙切齿的说出违心之论,柳贞茗的两颊绯红,让人一眼看穿她的谎言。 “好,算你有种,要是你敢嫁给我,那我游无轩在洞房夜就给你磕三个响头;若你此行返还柳家庄,传来的消息却是退婚,那么,你得十日后再到我面前,还我一个公道。”游无轩无声无息的扑身上前,目的是想吓她。 “什么……什么公道?”柳贞茗当然被他扑上前的身影吓了一跳,但她想知道,为什么游无轩眼里有很意? 那是针对她的吗? “任我处置。” “那怎么行,要是你也要我跟你一起疯狂的跳楼,那么……”柳贞茗不设防的说出心里话,说了却后悔。 她悄悄的看了游无轩一眼,他的眼里似乎在嘲笑她,料准了她会这么说似的,这让柳贞茗的颊边再度染上红彩。 只是,她频频羞涩的脸红,却让不再信任女子的游无轩,心头微微震动。 这柳贞茗是没其妹漂亮动人,更无欧阳珍珠的妩媚娇柔,可是她的一颦一笑,为什么会令他的心头泛起阵阵涟漪? 不,扯去心头那份悸动,游无轩在欧阳珍珠无情离去的那一刻起,就发誓不再怜悯女子,就算是柳贞茗也不行。 “好,既然你也想知道怎么处置,我就直接表演一次让你开开眼界。” 表演?他的话,令她模门不着。 而究竟他所谓的表演,会是什么呢? 第二章 “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这会儿在喘什么呢?” 谁说她天不怕地不怕的! 她要真什么都不怕的话,何必在乎皇上是否会听信游无纯,对拒绝她胞弟亲事的柳家庄展开报仇,或故意中伤柳家庄? 因为担心自己拒绝这桩亲事而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面,所以,柳贞茗得听从这男人。 这会儿,她与他独处在床上,谁知道看起来魁梧壮硕的他,想表演什么所谓的处置? 外传游无轩疯了,虽然不是真的,但被欧阳珍珠欺骗感情的事,却是货真价实,而也因此,游无轩再也不肯相信任何女人。 这包括了柳贞茗。 “你怕了吗?要是怕了的话,可以说呀!” 游无轩才只是月兑了鞋爬上床,坐在她跟前呢!她的心脏就怦怦的跳个不停,当然连带的也会喘个没完没了。 “我怕……谁呀?我才不怕哩!还有,谁……谁说……看你的表演,就不能喘……喘呀!” 瞎逞强,明明怕到身体都在颤抖了,还说不怕! 没想到这小娘子嘴巴倒挺硬的,游无轩倒想看看她的坚持能持续多久。 “要是你毁了婚约,那么,我要你到我面前,然后……” 游无轩身子向前倾,可是他怎么也亲不到柳贞茗的小脸,因为他一倾前,她就立刻向后倒,他越倾近,她就越倒向后面,就这么一进一退间,柳贞茗已经退无后路了。 “哼,再退呀!” 这会儿已经走无退路了,她总不能就这么躺平吧!“这就是毁婚的下场吗?” 哼,天真的小可爱。 游无轩简直快被她单纯近乎呆的脑袋给惹恼了,只是,这小可爱不但有办法惹恼他,还有能力挑逗她。 这会儿明摆着就是他在吓唬她,怎么她才一躺平,倾身而上的他,身体却开始不住的蠢蠢欲动? 可恶,他怎么能反被她给吸引? 他才是这件事情的主导者,局面应该由他控制,怎么才倾身上前,他的身体就受不了被迷惑,这种事不该发生在一脸单纯的她身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决定毁婚了。” 听到柳贞茗这么说时,游无轩一股无名火急急燃升,压低她欲起的身子,他的瞳孔颜色加深了,“没这么容易,这才是毁婚的下场。” 然后,游无轩的大手,攀紧着她的小蛮腰,身体肆无忌惮的压住她。 “就这样?” 柳真茗天真的以为——他想用体重压死她—— 只是,游无轩的真枪实弹都还没完全表现出来,就已经被她气到无力,如何能冲锋陷阵呢? “当然不是。”他气呼呼的吹胡子瞪眼。 “那是什么?”她傻傻的问道。 “是这样。”游无轩终于不想跟她玩游戏。 当他的大手往她腰以上再更进一步慢慢的抚触推挤时,柳贞茗全身开始发热,身体有种她搞不懂的悸动在蠢蠢欲动,接着,游无轩将手轻移到她的胸前,她像被完全征服似的感到很羞愧,而更令人难堪的是,她的身体竟随着他大手移动的方向而移动? “如何?有种渴望的念头在心头钻动吧!” 是有这种感觉。 “看来,你挺享受的嘛!” 必于,游无轩是高手,但稚女敕的柳贞茗却是个生手,不过游无轩这个高手却被个生手挑起“性致”。 他是怎么了,竟然对个小娃儿有兴趣? 然后,游无轩又倾了上前,将身子紧贴住她,双手开始微颤的往下进展。 那双令人欲仙欲死的手,令柳贞茗害怕极了。她从没有这种感觉,尤其是在一个男人面前。 “住……住手……”他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把手往下移,这会儿,他又想乱模哪?“公子,住手,住手,住手!” 柳贞茗害怕这种完全被他控制的感觉,连忙喝令了三声,才让游无轩松放他的手,但他的身体还没想放过她呢! 他本以为自己能整倒她,令她打退堂鼓,不敢嫁过来,没想到他却深陷爱恋她身体的漩涡之中。 就在他重振旗鼓,打算给她一个终身难忘的亲吻时,他那张毛毛的脸,却弄得她的脸颊奇痒无比。 柳贞茗退缩着,“慢着,慢着……我又还没毁婚,你表演得够传神了,我已经明白了。” 双手撑直挡住他的再度侵袭,柳贞茗实在太害怕他的下一个动作,又会造成她的身体胡乱反应。 游无轩被她的话弄惹呆了。 亏她想得出这么个词来,还真低估了她。 不过,也因为她爆笑的喊停,正好浇熄他莫名升起的欲火。 懊死的,他不该这么渴望她的身体。 “好,既然你明白了,那么我也不需再多做示范,这个承诺,你算是答应了吧?” 柳贞茗点点头,算是应允了他的承诺,不过她可是有附加条件的。 “不过……” “不过?”游无轩的眼神又变凶了。她想反悔吗? “你别生气,我并没有反悔的意思,只是我有个条件,那就是无论这个承诺的结果如何,你都得把胡子剃掉。” 什么,剃胡子?他干吗一定要听她的? “我才不必……” “若你不肯,那承诺就不算数,而且算是你先毁约的。” 这……她竟然反将他一军!剃胡子……可恶,她看起来单纯到可以随他玩弄,怎么会聪明的出此绝招呢?游无轩考虑了半天,没打算答应。 “既然公子毁婚,那贞茗也毋须禀告爹娘,因为是公子失约在先,理所当然就由公子自己向游老爷及游夫人解释,届时,还请公子告知贞茗的爹娘!” 啥?事情竟然变成他毁约? 柳贞茗也没想到事情会变得如此顺利,所以喜不自胜的松了口气,只是,当她悻悻然的想从他身边溜开,并让一切成为定局时,游无轩的大掌,却将她柔弱的身子捉紧,抵在床边。 吧吗,跟她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吗?她又不是小鸡,怎么老被他随便一抓就得乖乖的? “你又想做什么?” 就在两人面对面的瞬间,柳贞茗清楚的看到他深邃的双眸上,各有一排长而卷的睫毛,而且还意外的发现他迷人的风采。 丑男人也会有什么鬼风采吗? 不过,她现在敢确定他绝对不是什么疯子。她光是欣赏他,反而忘了他正怒气冲冲的兴师问罪。 “你别想借故毁婚,你刚才提出来的条件我答应。” 啊?他答应剃胡子了吗? 唉,没意思,她还以为他会捍卫他的毛毛宝贝呢! 原以为事情已经搞定了,没想到,竟然又起变数。 看来,她还得想想别的办法。 ***.转载制作***请支持*** “搞定?你以为在玩扮家家酒吗?事情哪有这么容易就让你搞定!” 柳家庄的东院,柳贞茗的闺房里,柳贞瑶咆哮,柳家二老伤心凝神。 两姐妹回到家的第三天,这件事才被柳贞瑶按捺不下的揭露出来。 谁能想到平常乖巧的贞茗丫头,竟然会捅出这么一个大楼子,他们本想将刚满十七岁的她,许配给南药府的知名剑客,没想到她竟被游府给错认成未来媳妇? “现在游家的人,都认定贞茗就是柳家二小姐,爹、娘,你们说,现在该怎么办呢?” 柳家二老长吁短叹的,老实正直的他们,根本没什么好对策,游家可是皇亲国戚,要是让他们知道柳家摆个乌龙给他们难看,难保游无纯不叫皇上斩了他们全家。 当初游老爷请他上府作客,也没提到游无轩的状况,多亏了眼尖的姚总管发现,只是,女儿们都上了游府作客,这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要退婚也要有个理由。”柳老爷犹豫的盘算着。 “可是游老爷从没说他儿子是个疯子呀!”柳贞瑶毕竟与七妹的感情不错,要她当代罪羔羊,总也得替她讨点什么公道吧! “那游无轩当真是个疯子吗?”柳夫人才不管哪个女儿出嫁,最重要的是嫁的相公如何? “当然是……疯的。”在外人眼里,游无轩自然是个疯子没错,但柳贞瑶姐妹却比谁都清楚,他并没有发疯,只是丑了点。 “老爷,你看看你给女儿作的什么媒,竟然要她嫁个疯子?”一听到游无轩是个疯子,柳夫人的眼泪立刻洒了下来。 柳老爷进退为难、言语支吾,压根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宠爱的看着一直处于发呆状况的七女儿,“茗儿,爹……对不起你。”他老泪纵横,仰天兴叹。 这屋里是怎么了,忽然变得好哀伤? 柳贞茗看着两老,又看着柳贞瑶蹙紧眉头,再往窗边望去,游无轩那张毛毛脸,居然无声无息的映在她的脑海里。 那个卑鄙的家伙这时候在做什么呢? 懊不会又在玩跳楼的游戏吧! 她那天倒也忘了问他,跳楼做什么?不是跳不死吗?那还一直跳…… “这事儿,只得委屈你了,孩子。” 孩子? 爹唯有在做错事时,才会叫她孩子呢!这会儿唤她孩子,该不会想把这桩亲事将错就错、顺其发展吧? “贞茗,谢谢你的牺牲。”柳贞瑶上前抱着她痛哭。 “茗儿,有什么委屈,娘会替你出头的……” 不知为什么,柳贞茗觉得这一切都变得有些虚伪,而她的心竟然不在这里,她只是不断的想起游无轩,他的胡子要是剃光了的话…… 会是个什么模样呢? ***.转载制作***请支持*** “二少爷,别跳了,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明儿个大婚上,谁能顶替您?” 从小苞在游无轩身旁的小苞班游德,在东轩楼下面叫喊着。 本以为游德赶不上自己的大婚,没想到他已经回来了。 那么,想必也带了些消息回来吧! 想到此,游无轩更坚定往下跳的决心,游德才大呼小叫着,他已经像个盖世高人般的一跃而下…… 游德因为离府近半载,所以没见识过游无轩的人来疯,他这一劲的往下跳,游德的双手吓得遮住了眸子,心也差一点从嘴里跳出来。 “游德,你终于回来了。” 一听到游无轩的声音,游德才敢从指缝中微睁只眼,见到游无轩一脸毛茸茸的立于跟前,他十指是放下了,但也泪流满面。 苞着,他砰的一声,双脚跪于泥地。“对不起,小的回来迟了,才会惹少爷发疯成如此。” 一听到他的说词,游无轩忍不住白了一眼。 唉,想必这家伙也听了不少闲言闲语,怪不得会说他疯呢! 他得好好替这个小家伙洗洗脑,顺便问问他,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转载制作***请支持*** “‘野鹰三绝’的秘笈?” 原来,这就是二少爷动不动就从东轩楼往下跳的原因。 可惜游府上上下下全是读书人,谁想象得到二少爷正在练什么绝世武功,不过,他练这等功夫要做什么? “少爷,小的要离府前不才听您说练完了江南龙凤拳,怎么才没多久时日,您又技痒了,轻功这东西,不怎么好学吧!”游德实在太钦佩这主子了,他一向有自我主张。 “是不怎么好学,我还摔断过脚踝呢!不然怎么会传言说我疯了呢!不过,这消息你是打哪听来的?”游无轩坐在游德身旁,看着他替自己从江南带回来的一些刀剑武器,他满心欢喜的频频点头。“自是江南一带了,少爷,您该不是故意……让消息传出去的吧!”游德就是聪明,办事又牢靠,所以才深得游无轩的重用。 “你猜对了,不过,我叫你办的事办妥了没?”游无轩知道他精明,但再精明的人,也有误事的时候,就像他与欧阳珍珠之事…… “当然,少爷交代的事,小的当然是不负所托。”游德奸奸的笑着,他知道游无轩一向很大方。 “好,干得好,想要多少赏银,自己从账房里支用。” “谢爷的打赏。”游德的腰弯得老低,却也没忘记游无轩要成亲这桩大事,“对了,打一进门就听说爷要成亲了,这件事……” “你先告诉我,欧阳珍珠的藏身地是不是在江南?”游无轩收起刀剑,专心的问起他要游德去办的事。 事实上,欧阳珍珠这女子,确实令游无轩深深着迷,她螓首蛾眉之美,不但让每个男人都心醉,她的才情与聪颖以及能洞悉男人心的巧思,更令所有男人称臣俯首,只不过,此女子的背景却十分复杂。 她表面上是个楚楚可怜的弱女子,事实上,却是民间组织日月会的重要分子,皇上,也就是游无轩的姐夫,已经不只一次跟他秘密讨论过这件事。好不容易搭上了欧阳珍珠这条线,却因为他一时贪恋美色而失去了消灭日月会的大好时机,为此,皇上姐夫可是气得直想斩他。 其实,游家上下数百人口,还没人知道他是皇上在民间的臣子,专门替他办些棘手的事情,除了游德之外。 “自从她离开少爷之后,就没日没夜的赶往江南,等我随后赶到时,日月会在江南的据点已经是人去楼空了,后来经过小的数个月的明察暗访,证实欧阳珍珠当日窃得皇上寄放在少爷房里那张微服出巡的秘密行程表,主要目的是想……谋杀皇上。” 游德的答复并不令游无轩意外,当时床上失去欧阳珍珠的身影时,他早猜到是如此,只可惜他还是慢了一步,而他之所以没有亲自出马,主要是他的目标太大,欧阳珍珠不识游德,派他去找人,目标较不明显。 只不过,她怎么会知道他是皇上派在民间的秘密心月复呢? “那她应该知道皇上派我查日月会的事了。” “应该吧!” “哼,那么,我们的相遇,我们的知心,我们的契合,全是一连串刻意安排好的预谋?当然,还包括那可笑的相爱……”他愤恨的咬牙切齿,压根无法平息胸口的那股恨。 游德可不敢搭腔,这会儿的少爷眼神开始严厉了,他一向是那么受到皇上青睐,打从他十八岁起就替皇上立下不少汗马功劳,谁能料想一个精明能干的小伙子,会因爱情而受到伤害?! 只是,既然他因爱而跌了个跟头,那又怎么会答应柳家庄的这桩亲事? “少爷,明日成亲之事,皇上可否知道?” “他应该听说了吧!” 游德一提起成亲之事,游无轩方才的愤恨难当,似有平息之迹。 不为别的,他想起了与柳贞茗的初次会面……那小娘子,挺有趣的。 “皇上为爷介绍过无数佳丽,却都不受爷青睐,为什么老爷订的亲事,爷却没有拒绝?”游德实在太好奇了。 游无轩想都不想直接说:“因为我是个疯子的事,根本打消不了她想嫁进游家的决心,那么我何必当那个拒绝的人呢?” 这答案有点玄,游德没听懂。 “好了,别再猜我的小娘子有什么魅力,反正她有没有当我是疯子,都不会对我应付日月会的事造成任何不便。我还有事要做,你也累了大半载,先回房休息一下吧!其他事等晚上再详谈吧!” “是,少爷。” 看着游无轩的背影,游德知道有什么好事正在发生,但他绝对想不到,被人不当回事的柳贞茗,居然会严重的影响日月会的调查进度,而游无轩更想不到,那个稚女敕的小娘子,可是个头号的……醋桶。 第三章 “女人嘛,嫁夫随夫,虽然无轩他有些异于常人,但……唉,总而言之,嫁入了游家之后,可别再以为是咱们柳家庄的小霸王,可以任意刁钻、无理取闹,要懂得娘刚才告诉你的三从四德,知道吗?” 怎么会不知道?这已经是娘从辰时一直到现在反复叮咛了四五遍的话,她哪会记不得,只是,她闹过吗? 从她有印象以来,她乖巧得不曾惹过事端,就连这一次的代姐出嫁,也是二姐搞出来的事,与她何干呀? 还小霸王咧!她差点一口让游无轩给吃了都没人知道,怎么霸得了他……游无轩……唉,想起那男人,她的心口还热着呢!为什么他的手会弄得她魂不附体,那究竟是什么道理呢? “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咦,娘,您变年轻了。” “年轻个头,我是二姐啦!竟然敢这么耍我。” 柳贞瑶被误认后,几乎想一拳捶死这个妹妹,但回头想想,她可是受苦代她嫁给游无轩那个丑男的人,她这口气可得忍着。 “你没睡醒吗?竟然把我错看成娘。”柳贞瑶气呼呼的睨了她一眼。 “是呀,我还真没睡够呢!你也是来说教的吗?”柳贞茗调皮的回应,她和二姐一向没有辈分之分,两人闹着玩惯了。 这会儿要出嫁了,她还真有点舍不得二姐呢! “怎么,舍不得我呀!”柳贞瑶像看穿了她的心事一般,搂着她直对着铜镜搔首弄姿,好似少了她这个二姐,柳贞茗便活不下去一样。 “怎么会,我巴不得快点离开柳家庄呢!”柳贞茗也不想让她好过,更不会说出舍不得她的这类话。 “呵,谁赶你了呀!”妹妹的答案让柳贞瑶还真有些难过,什么姐妹情深,居然用“巴不得离开”这种字眼。 “你呀,要不是多亏了你,我还得留在柳家庄多听娘唠叨几年呢!” 说的也是,娘的确挺唠叨,只不过七妹对嫁到游家的这件事,似乎一点排斥感都没有。 “你……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吧!” 看着铜镜里的柳贞茗,柳贞瑶还真小看了柳家的七妹,她平常脂粉不擦,胭脂不抹的,这会儿装扮起来,还美的令人垂涎三尺呢! “保重吧!我一不在,别把我房里的衣服全挑走了。”柳贞茗嘻笑的警告着。 “吱,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那些衣裳?”柳贞瑶笑了出来,可也挺疼惜她的,所以又忙问她,“刚才娘……应该都告诉你了吧!” “嗯,三从四德喽!”她都听烦了。 “不,我是说床第之事。”柳贞瑶说。 “啊?”柳贞茗脸都红了。不过,娘不说,她也知道了。 那一天,游无轩不对她做了那档子事吗?还差点让他成功的换遍全身……想到此,她的脸更是通红。 “你怎么会知道的?”柳贞茗低下头去,慌乱的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总不能告诉她,外传是疯子的游无轩,对她做过那回事了吧! “贞茗……” “人家不知道啦!” 原来是不知道。 吓了她一跳,还以为她是从哪听来的! “那我可以偷偷的告诉你……”她鸡婆的要告诉妹妹。 “不用了,反正他是个丑八怪,行径也有些怪怪的,你告诉我也没用呀!谁晓得他行不行?” 说的也是,亏她想得到。 可是当柳贞茗自然的说出游无轩是个丑八怪时,柳贞瑶竟然感到有些内疚,她真的可以放心将这个可爱又单纯的小妹,嫁给游家那个又脏又丑的二少爷吗? “贞茗……”握紧她的手,柳贞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表达内心的不安与歉出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样吧!好好替我孝顺爹娘,就是答谢我了。”柳贞茗仍不想告诉她,游无轩是个懂那回事的高手,她虽然单纯,但还明白二姐不想嫁他是因为他长得吓人的关系,所以才会诱她当挡箭牌。 “我答应你,会替你好好照顾爹娘。”柳贞瑶再度抱紧她。 “好了,良辰吉时已到,你们姐妹俩还在话什么离别?” 柳老爷的声音传至耳畔,柳贞茗知道自己即将出嫁了。 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游无轩是否会依照约定,把那杂乱的胡子给剃干净? ***.转载制作***请支持*** “都处理干净了吗?” “嗯,不会有人发现的。” “通道呢?” “因为正逢大喜,一向戒备的后门也比较松,不会有问题的。” 在游家大宅外,林荫大道的树下有两个身影,他们的对谈让这场亲事蒙上了雪霜。 说话的男女,皆为日月会的人,男的是日月会掌门人的左右手之一雷天盟,女的则是在游府尘嚣一时的欧阳珍珠,而她,正是日月会左右手的另一人。 她乌黑的秀发被在肩上,一双有神的眸子看着不远前的游宅,心却是微微抽痛着。 当初以那样残忍的方式离开游无轩,绝非她的本意,她是日月会的重要人物,掌门人说什么,她就得做什么,更何况掌门人刘昆又是从小扶养她长大的恩人,养育之恩大过于天,她只得割舍对游无轩的爱恋。 只不过她没想到,刘昆这会儿竟然又要她回到他身边,确定他是否如传说中那样发疯……想起当日,他一定恨透她了,她怎么能再出现在他的眼前? 唉,她真的好焦虑。 “珍珠,你怎么了?” 雷天盟的手轻放在欧阳珍珠的肩上,他知道此次的任务对她来说,是个很严苛的挑战,他也明白,一向高高在上的她,在游无轩的身上失了魂。 掌门人要她二度回到他身边,简直是比杀了她还令她难过。 他见过游无轩的翩翩风度,也明白那个男人之所以在皇上的面前受宠,绝非是三言两语能带过的泛泛之辈! 也难怪珍珠在逃走时,仍恋恋不舍的在私下哭泣。 “没什么,我只是在猜,他看到我时会不会一掌劈了我?” “也许,你自己得小心点。”雷天盟苦笑着,他并不认为游无轩会这么做。 “我知道,那么,等我的好消息吧!希望傍晚仍能在掌心客栈见到你。” 雷天盟被她这席悲观的话弄呆了,转瞬间,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也难怪她能轻易地从游无轩的身边月兑身,她的轻功还真是令人惊讶! ***.转载制作***请支持*** “不是说游家二公子疯了吗?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个疯子?” “是呀,不都传说他天天给游家找麻烦,天天往高楼下跳,还说瘸了腿,怎么这会儿一脸精神奕奕,也没见四肢有碍?” 游家的大厅里,来祝贺大喜的游家亲朋好友们,各自窃窃私语、议论纷纷,这全都是因为把胡子剃掉后,露出那张好看的脸的游无轩,让人奇怪。 看那双炯然发亮的照折眸,两道飞扬的浓眉,和高挺壮硕的体格,怎么看也看不出来他“曾经”或“也许”是一个疯子。 而一直没敢上前问明白的柳贞瑶,终于在几个亲朋好友的评头论足下,直接走向游无轩。 老实说,她有种被欺骗的感觉。她早知道他不是疯子,可是却没料到这个人会是如此俊朗? “你,就是游无轩吗?” 不只是柳贞瑶,就连差不多遗忘了游家二少爷有张俊脸的游家下人们,也对二少爷剃掉胡子的样子多看了几眼,而且也以为没了胡子,他就不算疯了。 “是!我就是游无轩,那天你见到的大胡子。” 听到游无轩的证实,柳贞瑶一双眼睛差点没瞪掉下来。 谁能想象昔日那个从东轩楼跳下来,看起来又老又丑的家伙,竟然在胡子的遮蔽下暗藏玄机?若是如此,她岂不亏大了? 这就是她当日不屑的男人吗? “你……也没疯?” 柳家二老都快被柳贞瑶的话吓死了,她怎么可以当着他们儿子的面,问他有没有疯? “是的,我从来没疯过,不过有人是这么以为啦!七妹是从何听说的?” 七妹? 这……他都叫她七妹了,那表示他没对真正的七妹贞茗起过疑心。 “我……我……”这会儿倒让柳贞瑶有苦难言。 “也无妨,反正只要贞茗知道我是正常人就够了,别人怎么看我,我都无所谓。” 什么,该死的贞茗竟然早就知道一切? 她不会连他长得这么好看都知道吧! 哇,这下她真的是亏大了,这么相貌堂堂的一位相公,竟然从她的指缝中溜走…… 难怪贞茗那丫头没有烦恼,反而直想嫁进门,敢情早就知道这回事了? 哼,她得先找她算账去。 看着柳贞瑶气冲冲的从跟前跑开,游无轩仍是不知情。 “新郎倌,怎么样,心情不错吧?” 就在这时候,有个人冷不防的移动到游无轩的身边,他一看清楚来人,随即惊呼出声,“皇上?”接着,立刻压低声音,拉着皇上的手,到一旁轻说:“你来做什么?不是叫你别出门,你难道不知道日月会的人根本在等你来送死?” 只见年纪与他相仿的刘景隆嘻嘻哈哈的,一脸无所谓,也学着他压低声音,“朕是想来瞧瞧,这无轩高于常人的眼光,看上的小娘子究竟长得什么样貌?” 无聊透了。 皇上究竟是怎么搞的? 到处都有杀手等着他,他却只想来瞧瞧他的新娘子长得如何? “有什么好瞧的?还不是一般长相,要是你这个皇……”游无轩才想唤他皇上,跟旁有个人却走到他面前,跟他恭喜了几句才又走开,“你这简直是……给我找麻烦嘛!我今天铁定忙得不可开交,哪还有闲工夫保护你?” 要是别人敢这么说他,他铁定翻脸,不过与游无轩的友好关系,让他早在他们之间抛弃了君臣应有的礼节与尊卑。 “对了,听说新娘来早了,已经被安排候着,你们究竟要等到什么好时辰才要拜堂呢?”刘景隆才不管他讲什么呢!他只想看看新娘子。 “你凑什么热闹?我都快烦死了,你还想看什么拜堂。”游无轩可没乱讲,要是皇上在游家出了事情,难保皇后不会降罪,“六大护卫跟来了吗?” “喏,不就夹杂在热闹的人群之中了吗?好了吧!安心了吧!” 安个鬼心呢!他就知道一早起来眼皮跳个不停,铁定没好事。 “少爷,有位少侠在外面找您有事。”就在这时候,有个家仆上前告知。 “谁?”游无轩都快烦死了。这会儿还有谁想找他的碴? “他说他叫王。” “谁?”他粗气的想问个明白。 “王。” “不见。”他根本不认识这家伙。 家仆被游无轩直截了当的回绝给吓了一跳,正想往外回报时,皇上却忽然拉住家仆的手,自行作了决定,“等等,要见要见,新郎倌一会儿就出去了。” “皇上,你……”游无轩几乎想发怒。 “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想见你吗?”刘景隆对任何想见他的人,都很感兴趣。 “不想。”他一点也不对这个随时能砍他脑袋的男人客气。 “要是那个人是……你要找的人……” 顿时,游无轩下巴紧缩,眼神谨慎的瞟了皇上一眼,本以为他是认真的,没想到刘景隆下一句却说:“这样子我才有时间去瞧瞧你的小娘子呀!” 啥,都什么时候了,皇上还在逗弄他! “过了今天,我会找你算账。” “哈哈哈,反正我欠你的债也还不清了,多一条又如何?” 然后,刘景隆轻松的走向新房,完全没反省游无轩故意装疯想二度引诱欧阳珍珠前来,所惹出的闲言闲语都是谁害的。 “少爷,那……见还不见?” 那个家仆还在呢!不过这会儿却是在发抖,因为他听到了二少爷与皇上的对谈,打死他也不敢相信,二少爷与皇上的关系,竟远比皇后来得亲密,要不然二少爷怎么敢用那种口气跟皇上讲话? “见,皇上不都下命令了,我能不去见吗?” 王,到底是谁呀? 唉,不管他是谁了,反正出去透透气总比在这里一直让人评头论足来的强吧!少了那留了半年整的大胡子遮蔽,他还真有些不习惯呢! “在哪呢?” 苞着家仆一直走到大门外,游无轩都还没看到那个叫王的人。 “奇怪,我刚才叫他在大门边等一下呀!” 就在家仆也莫名其妙的同时,游无轩已经看到一个身影。 他有点不敢相信,但家仆所谓的王,应该就是她了。 就在他要往那人走去时,身影的主人已经展开轻功,消失于转瞬间。 游无轩心知自己的轻功并未完全炉火纯青,所以只得尽力施展,等他追到空旷的竹林外时,才确定自己追丢了人。 “可恶……” “无轩。” 就在游无轩转身要走时,眼前出现了一个他熟悉的身影。 “你好吗?” 游无轩完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苦练多时的“江南龙凤拳”已经毫不留情的使出,而面对他招招致死的欧阳珍珠也没闲着,轻移她的步伐,有些艰辛的接招,而在接招的同时说了一些话。 “我是逼不得已的。” “少废话,你今日前来,就别想活着离开。” “我是没想活着走,我只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欧阳珍珠步履忽然停住,游无轩“江南龙凤拳”第十七式,应声落在她的右胸膛。 “啊!” 只闻她哀痛一声,整个身子落于尘土之间,游无轩立刻停住了手,再想上前劈掌而下时却又于心不忍,手顿时停于半空中。 “对不起,咱们各侍其主,立场……自然不同。” “你怎么知道我替皇上办事?” “你还记得上次官府围剿南洋府的日月会分支的事吗?掌门人见过你……” 原来如此。 “你这次自投罗网,是想来确定我到底疯了没吧?” 这也是游无轩让自己被传言是疯子的目的,为了诱刘昆派她来查,也许借由她,能再找日月会总舵的线索。 “这是其一,其二是想告诉你,我忘不了你……”说时,她吐了一口血。 当下,游无轩的恨渐渐消失了,虚弱的欧阳珍珠也趁此刻轻拥上前。 “无轩,对不起。” 一时间,游无轩的怒火彻底被她的柔情给熄灭……他该一掌劈死她的,但欧阳珍珠的柔情蜜意,仍能磨灭他胸口上的恨。 他毕竟爱过这女人。 ***.转载制作***请支持*** “柳贞茗,你真该死!” 竹林外正上演着浇熄遗弃恨火的事件,新娘房里,却是无名火燃个不尽。 柳贞瑶从没想过自己那完美的替代计划居然会有瑕疵,而且是瑕疵到如此令人心痛悔恨的地步,所以她得出出气,而这个对象当然是柳卓茗。 那个游无轩分明是个俊俏的有钱公子哥儿,干吗故意把自己搞得跟个鬼似的?害她嫌弃的弃权! 偏偏贞茗又没及时告知真相,她当然是被她气死了,哪能原谅这个狡诈的七妹? 柳贞茗一脸无辜。她真的没见过游无轩的真面目呀!充其量她只熟悉他的那双眼睛,所以她也有话要说。 “这整件事,从头到尾我都没发表过任何意见啊!” “是……没错。”柳贞瑶嘟起来的鸡嘴顿时成了扁扁的鸭嘴。 “那我是怎么个该死法?”她再度耍弄无辜眼神。 “这……” 是呀,她还真的罪……不该死,但是…… “总之,你也有错,至少他不是丑八怪的事,你也该告诉我的。” 他不是丑八怪? 柳贞茗有些意外。 “你已经见到他了?” “嗯,他意气风发、模样俊朗,唉,真叫人后悔!”柳贞瑶垂头丧气。 “俊朗?”柳贞茗听了忍不住噗味的笑了出来,“他那个鬼样子,实在让人无法与‘俊’这个字联想在一块儿,再说,他是有点疯狂的,我怀疑他根本不是正常人。”她指的是他对她毛手毛脚那件事。 原来她也搞不懂游无轩到底疯了没?也许单纯的她,真的想为柳家庄牺牲呢!她又错怪七妹了。 “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的。” “啊?”从头到尾,柳贞茗压根没搞懂姐姐到底在说什么。 “听不懂就算了,你就是有这点好处,不过都快拜堂了,紧不紧张?” “是有点紧张……我想如厕。”柳贞茗的声音忽然变小了。 “如厕?”柳贞瑶重复她的话,有点听不太清楚。 “嗯,憋了好久,也不知道游家的茅厕究竟在哪?房里连个尿桶也没放,真是急死我了。”她的肚子就快要痛死了,还好姐姐来了。 “那问问游家下人吧!” 柳贞瑶正要往门外走去,但柳贞茗立刻捉紧她的手,忙着阻止,“别……我才刚进门,怎好意思呢?不如,我自己去找吧!” “找?你哪有时间……”柳贞瑶面有难色。 “有哇,只要你替我穿上这件衣服在这里坐一下,我不就有时间出去找?”柳贞茗早想好了。 “什么?要我替你守在这?”柳贞瑶真怀疑七妹的潜能是不是在游家被开发了,怎么她现在的鬼点子,都让她不寒而栗? “拜托啦,我顶着这凤冠都快累垮了,出去透透风也好,反正还有两刻钟才要拜堂,时间挺充裕的,顶一下啦!好不好?”柳贞茗急得只差没跪下来求她。 “这怎么可以!要是游无轩忽然进门来……”她才不要做这种傻事。 “反正红巾一盖,谁看得到呀!再说,这桩亲事本来就是二姐的,要真有什么万一的话,就顺水推舟吧!”柳贞茗想得好天真,不过一路的折腾,真让她累得直想喘口气。 “不行,你该不是想逃走吧?”听她的话意,让柳贞瑶心脏跳个不停。 “怎么会,如厕之后,我绝对会回来。”柳贞茗举起右手直直的起誓。 “真的?”柳贞瑶十分怀疑她。 “真的,绝不骗你。” 她这句话说得柳贞瑶有些心虚。 “好吧,那你要快点,我虽然挺喜欢剃掉胡子后的游无轩,但可不想因此而丧命,你不要拖拖拉拉的,听到没!”禁不起她的几番要求,柳贞瑶只得冒险答应。 早知道就不进来了。 “那我先去把门口的下人打发走吧!”柳贞瑶提议。 “嗯,快点。”柳贞茗连忙站起来月兑衣服。 第四章 “急急急,快快快,究竟在哪呢?后门在哪里呢?” 顶了个大浓妆,柳贞茗走出新娘房后,小心翼翼的躲过宾客和仆人的目光,走在走廊上,来到她搞不懂的地方。 糟糕,越走越远了,怎么找不到她要去的后们呢? 不如找人问问吧! “嗯,请问后门在哪呢?”随便捉个婢女,柳贞茗轻声问着,深怕被人认出似的低着头。 “喔!您走错路,方向反了。” 她就知道走错了,没想到错得这般离谱。 “谢谢!” 柳贞茗急急的往婢女指的那个方向走去,可是却越走越偏,来到根本无人的一处庭院,这时,她察觉自己真的完全迷失了方向。 “游家干吗这么有钱,连个后院都挺难找的。” 她不悦的嘀咕着,又越走越远,于是她决定找个无人之地解决一下,而那个位置,就数这里好。这里没人,也没锁,看起来挺偏僻的。 此时,她突然发现一旁有一间茅厕。 “真是太幸运了。” “少嗦,她进去解决了一切,等走出茅厕,正准备往刚来的方向折返时,没想到…… “啊!” 有个轻柔的女声,轻轻的从眼前的楼里传了出来。 是鬼吗? 不会吧!大白天的,哪来的鬼! 可是,她真的有听到女声呀! “啊!” 又来了,而且这一次更大声。 这里这么偏僻,难道是因为闹鬼的关系? 想到这里,柳贞茗不敢再逗留下去。二姐还在顶替她呢!压根没有时间多待,还是快走吧! 只是,她的步伐才急急的迈出一大步,那个声音又三度传来,而且叫了一个名字。 “无轩……” 柳贞茗的脚步因而停了下来。 这个女鬼没事叫游无轩的名字干吗?而且还叫得那么……亲密。 呼,该不会是这屋里曾有女子被游无轩给抛弃了,然后自杀身亡,所以这地方才会成为禁地? 柳贞茗才想着,便不自觉的笑出来了。 “好像在编民间故事哟!” 禁不住好奇心,她决定一探究竟。 但当她的步伐才走近,声音便再度传来,不过这一次却是男人的声音。 “珍珠,镇定一点,再忍着点。” 什么意思呀?柳贞茗听得如坠五里云雾一般,完全雾沙沙。 而且那个男人的声音,好像有点耳熟。 为此,柳贞茗离去的念头已经被她完全忘却了。 “无轩,让我死,算是对你的亏欠赎罪吧!” “不,你不能死。” 柳贞茗越听越肉麻了,而且她越来越相信那个声音她曾听过,好像是出自游无轩。 此刻的她已经来到门外了,接着伸手将门轻轻的打开…… “无轩?!” 柳贞茗看到受伤的欧阳珍珠,衣衫不整的倒在游无轩的怀里,而她右胸上的伤及嘴角流的血,全因角度的关系,没让柳贞茗给瞧见。 身穿红衣准备拜堂的新郎倌,在她眼底正抱着一名黑发披散、柔情万千的女子。 而在替欧阳珍珠疗伤的游无轩,则被柳贞茗没穿嫁衣突然出现的身影,给吓了一跳。 “贞茗?” 他嘴里唤着她的名字,怀里抱的却是几近的女人! 要不是游无轩在这个节骨眼喊她的名字,柳贞茗还没能完全意识到,这个俊美的新郎官,就是她要嫁的游无轩。 这青天霹雳般的画面要不是她亲眼瞧见,哪里会相信那个疯子剃掉胡子后会是这副俊模样!又怎么会知道,她的俊相公在他们要成亲拜堂的前一刻,正与别的女人搂抱在这无人之地? “贞茗,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 丢下欧阳珍珠倾倒于床边,游无轩从床上跳了下来,身上还残留着她的血,但新郎倌的红衣服,压根看不出有血迹。 “不要过来!” 柳贞茗是个单纯而无心机的人,但她却明白宁愿嫁给贩夫走卒,也不愿与人共侍一夫的道理。她虽然有错,错在被游家误认成二姐却没有立即澄清,可老天爷也不该用这种方式来惩罚她!“不,我一定得向你解释清楚,整件事不是你想的这么下流,而是……” 以他目中无人的性情,他大可不必向尚未娶进门的柳贞茗解释,可不知为什么,看到柳贞茗眼底的失落时,他不自觉的想澄清他与欧阳珍珠的关系。 看着他追柳贞茗出去的欧阳珍珠,一时间心痛了起来。 他不是只在乎她吗? 为什么一个柳贞茗,就可以打断他一向倾心授予她的所有情感? “他之前疯了没,我不晓得,不过这会儿看起来好像没疯呢,不是吗?” 是雷天盟的声音,在游无轩追柳贞茗出去不久后,他无声无息的闯了进来,来到欧阳珍珠身边,抱起了她。 “你又达成任务了,虽然这一拳吃得不轻。” 欧阳珍珠没有说话,她只觉得心很痛,不想回答雷天盟任何问题,而她也知道,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游无轩。 她多么渴望他一直留在她身边替她疗伤,抚慰心头伤痕! 但他却在转瞬间,选择了柳贞茗。 “掌门人在等你呢!别忘了把心带走。” 雷天盟看穿她了吗? 哼,算了,看穿又如何,她迟早会再回来的。 然后,这个偏僻之地又再度无声无息,但在大厅那边,却是异常热闹…… ***.转载制作***请支持*** “贞茗,你终于舍得回来了,我都快急死了呢!” 房门被人开启时,柳贞瑶以为是七妹及时赶回来了,所以不顾一切的将红头巾给扯下,但就在瞬间,她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这进门的人,不是柳贞茗,更非游无轩,而是一个陌生的男子,一见柳贞瑶将红头巾扯下,他整个人呆杵动弹不了。 柳贞瑶也被吓到了。游家的宾客,都是这样闯入新嫁房吗? “你是……” “好美!” 几乎是同时,柳贞瑶与刘景隆镑说了一句。 “你是谁?怎可擅闯新娘房?” 柳贞瑶感受到他眼底的异样光芒,但她可没忘记自己现在是个代穿嫁衣的人。 “喔……我是……无轩的好朋友……想来瞧瞧新娘子,所以……对不住,打扰了,实在是……很对不住。” 刘景隆虽然是贵为万人之上的一代君王,但唐突的失礼,仍让他忍不住连连抱歉,对于自己在第一眼便迷恋游无轩的妻子,更是有股深深的罪恶感在胸口盘旋,可是临走前,仍忍不住的多看了她一眼。 柳贞瑶胸口也是小鹿乱撞得厉害,对于这位自称是游无轩的好朋友的人,她颇有好感,而且竟然心动了。 如此相貌堂堂、气势不凡的男人,不晓得成亲了没? “啊……对不住,有没有跌伤了……” 就在柳贞瑶还陷于美好的幻想时,走到外面的刘景隆与一个冒失鬼撞上了,而那个冒失鬼,却匆匆的奔进房里,把门给锁上! “贞茗,你终于回来了!”柳贞瑶忙上前想给七妹一顿教训呢!没想到,却见她泪眼婆娑的板个臭脸。“怎么了?” 从小到大,鲜少看七妹发怒,除了七妹十三岁那年,她放意抢了她心爱的小狈,气得她大发雷霆,狠心不跟她说话整整一年外,就没见过她气成如此了。 难道,又有谁抢走她心爱的东西了吗? “谁欺负你了?” 柳贞瑶的手才拭去她的泪,她就已经抱紧她嚎啕大哭了起来。 “怎么了?你说呀!”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急忙的敲打声,“贞茗,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贞茗,请你开门呀!” 是游无轩的声音,怎么,难道是……事迹败露了吗? “贞茗,告诉二姐,是不是他知道这件事了?”柳贞瑶拉着妹妹,急急的想知道真相。 “贞茗,开门,要是你再不开门的话,我要闯进去了。” 怎么办?他要进来了。柳贞茗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他。 “贞茗,到底是怎么回事?”搞不清状况的柳贞瑶无措极了。 “跟我走,这场亲事我不要了。”柳贞茗的回答简洁有力,而且她这会儿已经推开窗户了。 “什么不要了?你别忘了游无纯可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呢!” “那你自己留下来吧!”柳贞茗才说着,已经飞快的从窗口跳出去。 “贞茗……”柳贞瑶吓得往窗口一看。 对喔,这里是一楼。紧跟着,她也随后跳窗而去。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等追上贞茗再说了。而当两姐妹双双从窗而逃后,游无轩也撞进来了。 一见窗口启开,他立刻要追上前,但几个婢女正巧进屋来。 “二少爷,良辰已到,老爷及夫人请少爷与少女乃女乃到大厅拜堂。” 拜堂? 新娘子都不见了,还拜什么堂呢? ***.转载制作***请支持*** “你别一直走嘛!到底是怎么回事?” 走在大街上,柳贞茗的心情很乱,加上二姐走得慢,话又挺多的,惹得她更是心烦意乱。 “七妹,我真的走不动了啦!我需要休息。” 是呀,穿着新娘服到处游荡不说,这会儿还想找间客栈休息,是想引人注目吗? 柳贞茗才不想理她,这件事都是因她而起。 “七妹,你不等二姐了呀!” 是,她是不想等她,她现在只想躲在一个没人看得见的地方,痛痛快快的哭上一场。 可恶的游无轩,居然想脚踏两条船,初次见面对她又是亲又是抱的,让她以为他是她的唯一,没想到在他们大喜之日,连拜堂都还没正式开始呢!他居然也对别的姑娘做同样的事。 可恨,真的是可恨极了。 “七妹,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还是,游无轩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柳贞瑶两样都猜对了,可是心情难过到极点的柳贞茗现在不想讲。 “二姐,你先留下来休息吧!我想独处。” 她丢下这么一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开。 ***.转载制作***请支持*** “怎么样,找到了吗?” 早过了游柳二府拜堂的良辰时机,新嫁娘突然失踪的事,当然传遍了整个京城,而宾客们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也让游家二老的面子十分的挂不住。 一看到两家总管都予以摇头的答案时,柳夫人再也忍受不住担心的当场晕眩。 “夫人,夫人……” “快点送柳夫人回房休息。” 游昆仑命令着,十分焦急这个未过门的儿媳妇,可是游家的百来家丁都派遣出去找她了,却还是没消息。 这会儿天都黑了,想寻觅芳踪更是增加其困难度。 眼见夜越来越黑,搜寻的工作依然继续进行着,但游昆仑的忍耐也已经到达了顶点。 他走到儿子的房内,想好好问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时,儿子却不在房里,房内只剩下一个游德。 “二少爷呢?” “也去找二少女乃女乃了。”游德从椅子上跳起来,他看得出老爷十分生气。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没有无轩也无妨,这个游德一定知道。 “对不起,老爷,游德刚回来,不是很明白。” 连游德都不清楚了,别人更不用问。 “少爷出去多久了?” “随少女乃女乃去之后,就没再回来了。” 他也知道自己闹出这么大桩的事,不敢回来了吗? “少爷为什么把胡子剃了?” 游德依然一脸不知。 看来,这件事得问问无轩本人…… ***.转载制作***请支持*** “奇怪,刚来时不是这条路呀!” 迷糊的柳贞茗,再度迷失在京城弯曲的小道上,她一向大门不出的,今儿个迷失在游家大宅里也就算了,若在这么大的京城里走岔了路,可是真的很难找到回家的路。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 肚子有点饿,脚有点酸,口有点渴,身体有点冷,她到现在才发觉,自己走得太匆忙了,连一文钱也没带上呢!这会儿又迷了路,该怎么办呢? 总不能先向小贩赊账吧! 倒是,放眼过去,这里还真没有什么人烟呢! 她到底乱走到什么地方了呢? 坐在石头上的她,不知道发呆了多久,这会儿想离开才发现手脚酸麻,试着走一步路,无力的四肢差点让她倾跌于地。 “都怪游无轩。” 她又想起他了。 想了一整天,这个色胚子居然还是无法从她脑里摒除。 讨厌,她讨厌自己老是无故想起那家伙。 等双脚的酸麻逐渐退去后,她随便挑了条路走,但才走没几步路,有条长长的人影忽然从石缝边走出来。 “谁?”柳贞茗被那影子吓得差点又腿软了。 “我是谁不重要,要紧的是,你得跟我走。” 今晚的月光并不明亮,那人的面孔,柳贞茗当然更是看不清楚,不过她确定自己并不认得他。 “我又不认识你,干吗要跟你走?” “这里四下无人,跟不跟我走可是由不得你了。” 说时迟,那时快,来人的身影已经立于柳贞茗眼前,他握紧她的手腕,毫不客气的拖着她走。 “放开我,我不要跟你走……” “我再说最后一次,这事,由不得你。” “你抓我做什么?”柳贞茗莫名其妙。 “哼!去问问你相公吧!” 啊,这跟游无轩又有关系了吗? “我跟他又还没拜堂,他不是我相公。” “哼哼哼,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谁不知道他找了你大半天了,有了你,我就不信他不会乖乖妥协。” 听完来人的话,柳贞茗忽然意识到自己竟成了游无轩的牺牲品! 天呀!他的名字到底要跟着她到什么时候呢? 不,她不能被这个人带走,要是被他带走了,一定会被当成交换的条件,如此一来,她不就欠了游无轩一个人情了吗? 她可不想欠他什么人情。 “放开我,我不走。” 柳贞茗真要别扭起来,也是挺惹人厌的。 好不容易比游无轩快一步找到她的雷天盟,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时机,可是,他也不会善待这个不肯合作的小泵娘。 “别逼我动粗!” “我才不跟你走,放开我,放开我……啊……” 雷天盟毫不留情,一掌劈了过去,夜色昏暗,也不晓得打到她哪儿了,只听闻一声痛唉,而这掌也叫她不敢再大声嚷嚷。 “这也算是替珍珠报仇。” 珍珠? 这名字她听过,白天她有从游无轩那里听到,难道,那名躺在游无轩怀里的姑娘,就叫珍珠吗?“她是谁?”她冷冷的问着,心却怦怦的急速加快。 “想知道吗?她可是游无轩的最爱,不晓得你这未过门的娘子听了有什么感想?”雷天盟是故意的,他要把游无轩加诸在珍珠身上的痛苦,全数还给柳贞茗,“算起来,你是夺人之夫呢!” 夺人之夫? 乍听此话,柳贞茗的心都凉了。 她从代姐出嫁的委屈,瞬间成了夺人之夫的可恶。 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雷天盟感觉身后的她不再强烈的抵抗自己。 这样就足够了!接下来,就是要利用她来对付游无轩了。 游无轩一向是那么无懈可击,直到掌门人牺牲了珍珠之后,才从他身上拿到狗皇帝准备微服出巡的行程表,而今狗皇帝肯定更改了行程,珍珠的牺牲算是白费了,而且还断送了她的真情。 这会儿,突然冒出个柳贞茗出来,看来游无轩这次想再全身而退,恐怕不是那么容易了。 第五章 五环山谷。 这里是日月会的重要据点之一,因为地形险恶,官府的人一直无法深入追查,但今儿个,游无轩却不费吹灰之力的让人用马车载上山谷,只可惜眼睛被人蒙了起来,压根什么也看不到。 已经是第十天了,柳贞茗被挟持的消息才传到游无轩的耳里,而这一段时间则急煞了游、柳两家人。 虽说柳贞茗未与游无轩拜堂,但他早视她为他的娘子,所以当他准备进入五环山谷,而被守在山谷口的人要求遮掩双目时,他马上毫不犹豫的答应。 饼了十几个时辰,他的山路行才告一段落,眼睛的黑布也才让人给摘了下来。 而一见到天日,第一个映入眼帘的人正是雷天盟。 “哈哈哈,没想到一个还未过门的小娘子,居然这么受你看重,看来她吃的苦是值得了!” “你把她怎么了?”游无轩虽然人已至此,但是他的双手双脚却被绑了起来。 “少嗦,她有没有怎么样,你待会儿看了不就知道了,我只想知道狗皇帝的皇宫秘道图你带来了没有?”雷天盟知道他并不好对付,所以尽挑重点讲。 “当然带来了。”游无轩挑起右眉,不时的左视右探,以防有机会逃跑时,不会撞错方向。 “在哪?”雷天盟知道他在观察路线,所以不嗦的想立刻得到秘道图。 “在我脑子里,不过你得先让我看看她,否则,以我对皇宫地形的熟识度,恐怕会随时随地给忘记呢!” 游无轩既然敢来,当然是有所提防,这件事他早征求过皇上的恩准,而且在皇宫秘道的地形上,稍稍动了手脚,所以若是雷天盟想赶在他之前刺杀皇上,也是不可能的事。 “你……” 游无轩果然是有备而来,雷天盟就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的将皇宫秘道图交给他。 他本来是想在他来了之后,交出秘道图的当头,让人在他面前杀了一直不肯合作的柳贞茗,为珍珠报一箭之仇,而今看来,他的算盘打得并不如预期那么好。 算了,走一步是一步,等他画好了秘道图,再杀她也不迟。 “来人呀!把人带上来。”雷天盟不想浪费时间,立刻令人将柳贞茗带出来。 等了一会儿,终于看到她了。 只不过,见虚弱的她被人给硬拖上来时,游无轩的心情直接跌落谷底。 “你竟敢伤她?”他想冲上前杀了雷天盟,但被绑的他却无能为力。 看见游无轩发怒的神情,雷天盟被吓了一跳,他以为珍珠才是游无轩的最爱,柳贞茗充其量是他良心谴责的替代品,没想到他居然如此生气? “是她自己不肯进食的,来山谷好几天她只愿意喝水……”他试着解释。 “可恶,这全是借口!” 游无轩再度动了一下,在场的人莫不退缩一步,虽然他不得动弹,但气势却把日月会的人给吓着了。 看着柳贞茗瘦骨如柴的身子,游无轩觉得很不安。 “好了,人你也看到了,图呢?你该不会背信吧!”雷天盟发觉还是尽早把事情了结比较好,对于游无轩他仍心存胆寒。 这个人智勇双全,原本掌门人以为派出动人的珍珠能收拾他,没想到反让珍珠动了凡心,掌门人才急急叫退了她。 后来还听说他发疯了,没想到竟是他痛下决心,苦练绝艺,大半年来练就了一身好轻功,难不成,就为了珍珠的绝世好轻功而埋头苦练? 莫怪被传说成疯了。 他的确有过人之处,而且为了报仇可谓不顾一切。 但为何在伤了珍珠之后,又为她疗伤?也许他其实还是深爱着她,但也恨着她,不晓得游无轩此时的心态到底是如何? “当然不会。”他的声音变得好低沉,脸色变得好严厉,让人看了莫不胆寒,“纸笔拿来。” 雷天盟给下属一个点头,下属便解开了游无轩的手,这时候,迷迷糊糊又昏昏沉沉的柳贞茗,张开了眼睛。 她在哪?还在地牢吗? 不,这里没那么脏乱,也没那么臭。 此时,意识朦胧的她听到一个声音。 “她最好没事,要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听到游无轩霸气的声音,柳贞茗十分高兴,完全忘了自己之前有多很他,“游无轩,你终于来救我了……” 听到她气若游丝的声音,游无轩松了口气,立刻跳到她身边,将她扶了起来,“你没事吧!” “我很好……”眨眨眼,柳贞茗觉得高兴极了,可还想说些什么,却忽然想起这个没良心的男人之前所干下的龌龊事,她兴奋的笑脸立即僵住了。 “怎么了?”游无轩一见她脸色变了,立刻知道不对劲。 “你来做什么?”果不其然,她的口气坏了起来。 “救你呀!”他理所当然的回答。 “我才不用你救。”她赌气的拒绝他的好意,还用力的推开他的手,但他的手才被她推开,她又软弱的差点跌躺于地,幸亏他又大力的拥住她。 “好吧,但我已经来了,你只好委屈一点。”游无轩乍然失笑。不晓得怎么回事?一见到她,他的威信全部荡然无存,这小娘子真有治他脾气的本事。 “你还站得住吗?”他试着让她站站看。 “走开,我当然可以。”推了他一把,柳贞茗还在生气,不过这一次她可是完全推不动。 今天要不是因为他,她又怎么会让人捉到这什么鸟山谷呢? 这全是他的错。 “好了,你们少在那里打情骂俏了,游无轩,还不快点将皇宫秘道图画出来?”一旁的雷天盟已经看腻了他们之间的情爱小花样,演得跟真的一样。 皇宫秘道图? 乍听此话,柳贞茗还没搞懂怎么回事。 “催什么催?你放心好了,为了她的安危,卖了皇上我都不在乎。” 为了她,他居然要出卖皇上?! “我才不用他救,你们都是坏人。”柳贞茗听懂后,更不想让他救了。 游无轩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他还是依照原订计划,画好秘道图交给雷天盟。 雷天盟狐疑的看了秘道图一眼,然后抽出身上四、五张破碎的图稍做比对,跟着他的嘴扬起笑意,让人知道游无轩并没有乱画。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两名手下又要捆绑住游无轩的手,只可惜他们的手脚太慢,游无轩一个转身,先是解决了眼前的两人,跟着便掏出身上内藏的小刀将绑在脚上的绳索割开,然后拉紧柳贞茗靠在他身上,一个轻轻跃起,两道身影在转瞬间飞跃出大门,消失在雷天盟的跟前。 “游无轩跑掉了,快追上去。” 下属们已经快速的追上前,但雷天盟并没打算追过去,反倒冷冷的对着身后的壁边说了一句,“怎么?你不上前去追吗?” 此时,他身后缓缓出现了一个女人,她就是欧阳珍珠。 她的伤势并未完全痊愈,不过已经好了很多,气色也好看很多,只可惜她的心情依然很差。 “从他进门一直到出去为止,好像都没提过你……”雷天盟提醒她。 “天盟,别再说下去了,我不想因此对付你,他的事我自有分寸,你别老是挑弄。”欧阳珍珠其实很伤心。他才认识柳贞茗多久,居然就把整颗心投在她身上,就算她曾背叛过他,但他们的相爱难道不值一个黄毛小泵娘? 唉,当时要不是她对他的爱已难自拔,掌门人怎么会急下命令,要她撤离他的身边? 而今,她身处失爱的痛苦,掌门人却三番两次要她再接近他……苦呀,痛呀! “好,我知道,我不会再提了,不过,拿狗皇帝的命这件事……” “掌门人自会作主,你只要把皇宫秘道图交给他就可以了。”说完,欧阳珍珠便离开。 一直深爱她的雷天盟,并不想这么放过游无轩,他早在五里外的断魂崖下天罗地网,这一次,他绝对要让游无轩有种进谷,没魂离开。 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转载制作***请支持*** “放开我,我说……放——开——我。” 颠簸了好长一段路,柳贞茗已经完全清醒了,被游无轩抱在怀里晃荡,她觉得极为不舒服。 好不容易他放下她,她才清楚看到他安心的脸,这与刚才在雷天盟面前的担忧并不一样。 “好了,你也已经救我出来了,剩下的路我自己会走,你别以为救了我,上次的事就能一笔勾销。”她喘息着。 此刻她的状况,光是说话就令她快喘不过气来了,更何况是走路? 她总爱直截了当的把心里话挑明的说出来,完全不做作,这跟他交往过的姑娘完全不同。 但,他喜欢她,真的喜欢她。 是呀,他是爱过欧阳珍珠,但那只是迷恋她的美色,一旦知道她并不是真心相待,他立刻便能斩断情丝与她敌对。 那日在游宅没下重手,完全是考量皇上的旨意,他还得靠欧阳珍珠找到日月会的总舵,只可惜线索还没找到,他的小娘子就被人给擒走。 “我知道这不能抵销任何一笔我亏欠你的,不过,这里还是坏人的地方,你又没体力,要自己行走恐怕有些困难。”游无轩不想吓她,但他说的全是真的,“还有,雷天盟之前不敢伤你,是因为尚未得到他所要的东西,如今他已经得到了,要是你再被他捉到,恐怕无法全身而退,也许还会被人欺凌。” 欺凌? 她最害怕的一桩。 是呀,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情,她的确没有体力行走,被捉了可能会被一阵毒打,或是遭受更深的伤害,可是她又不想靠他……怎么办? “这样吧,我倒有一个好主意。” 一听说他有个不错的主意,她立刻单纯的喜出望外,“什么主意?” 游无轩得尽力忍住,才能抑制想发笑的情绪。这小娘子,简直没心眼到了极点。 “你就把我当成是个雇请的车夫,出了五环山谷之后付我路资,这么一来,我欠你的还是没抵销,而你又能顺利的下山,你觉得如何?” 咦,这个方法不错,不过好像还是得靠他下山…… 就在柳贞茗左右为难时,游无轩又赶紧补充,他一定要小娘子无怨无悔的跟他回游宅。 “不过呢,因为这里是山谷,所以路资要加四倍。”他故意提高价码,模糊事件的真实性。 “什么?四倍,简直是坑人嘛!”柳贞茗有气无力的怒骂着他。 “随便你,你也可以不雇我,自己下山。”游无轩故意摆起架子。 她试着起身都有问题了,哪还能步行呀?更何况她是个路痴,这里的山路这么复杂,她哪走得出山谷? “那么……四倍是多少银子?”她小心翼翼的问。 不用说,小娘子是答应了,她一脸认真的凝神等待那庞大的数据。 “十万两。”游无轩果然是狮子大开口。 “十万两?”这听起来……太多了吧! 杀了她吧! 她哪请得起呀! 她身上一两也没有。 游无轩知道她请不起,所以还有但书。 “付不起也无所谓,还有另一个方法可想,那就是回家后,你得依照我们原先的约定嫁进游家……那么,这路资就能一笔勾销。” 呵,说来说去,他就是要她像进游家,这家伙会不会太奸诈了一点。 她可一点都不想跟这个家伙做夫妻呀! 吧脆说二姐才是他的妻吧! 就在柳贞茗想说出真相时,那句话却卡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回头想想,要是因此刻的冲动而害得柳家庄全遭遇不测……算了算了,她不能说,真不能说呀! “好了,我们没有太多时间,你选一个吧!看是想欠我一份情呢?还是想给我十万两,用嫁入游家来代偿……” 柳贞茗小脸紧缩在一块儿。 她犹豫着,甚至想哭出来,直到最后,心中才有了决定。 “如何?”游无轩真怕她会哭出来,她一哭的话,他就什么都不敢再要求她了。 “十万两就十万两。”柳贞茗简洁的说。 “现银吗?”游无轩有点紧张,以柳家庄的财力,十万两不成问题,但他不明白,对钱没概念的她,应该以为十万两是柳家庄付不起的庞大数字呀? “不,我会照原定计划嫁给你,可是你别想我会跟你讲话,或是……那个。”一阵红霞掠过她的两颊,她是多么艰难才月兑出那两个字。 “哪个?”游无轩笑嘻嘻的,她指的那个,该不会是洞房花烛夜的敦伦吧! “就是那个嘛!”她说得脸红气喘,还差点被口水给噎着了。 “究竟是哪个呀?”游无轩还想逗弄她。 “就是……” 她真的被口水噎得咳了起来,这让游无轩不敢再惹她。 反正已经听到她肯嫁他了,他可说是安了心,只要她肯进游家,其他的误会待日后再慢慢搞定也不迟。 “那么,我们该离开了。”游无轩伸出双手,作势抱她。 心不甘情不愿的柳贞茗,只得将软弱的身子交给他,她以为自己不会再有任何感觉,但当两人肌肤亲近时,她的心脏仍像小鹿乱撞似的,几乎跳出樱口。 “怎么了?” “我……没什么。” 抱紧她,游无轩模不到几两肉,这跟之前丰腴的她比起来,真的差太多了。 为此,游无轩内心有深深的歉意,不经意地抱她更紧。 “很痛……你抱这么紧做什么?” 他的紧抱让柳贞茗腼腼的想起上一次的事,两道红霞又染上她的脸,还好她此刻的脸够黑够脏,否则就羞死了。 听到她喊痛,游无轩立即将手松了些他也意会到自己对她的感情,竟在这次事件中变得更深了。 是呀,她是他的娘子,所以他特别在意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喊痛,他的心也会微微地被震痛? 本噜咕噜…… 就在这时,柳贞茗的肚子忽然传来一阵声响,她害羞的两手捂紧双眼,头再也不敢抬起来了。 “啊!包糟糕,因为急着来救你,我也忘了吃饭,这会儿肚子有点饿呢!”游无轩故意把自己给扯上。 得到台阶下的柳贞茗这才放开手,直瞅着他,脸上带着羞涩的笑,“我也饿得快发昏了。” 游无轩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柳贞茗也跟着笑不可抑。 笑声化解了两人之间的尴尬。 有他真好,是他救她免于被囚禁在黑暗的地牢里。 为此,她终于放松自己卧在他怀里,几日来的失眠总算可以解除了。 她身体一放松,重量增加了许多,呼吸匀称的她,沉甸甸的靠在游无轩身上,这几天来的噩梦,终于可以不必再做。 只是,他们的身边仍潜藏着危机,柳贞茗从没想过,认识这从天而降的相公,是注定她苦难日子的开始。 第六章 “好吃吗?还要一份吗?” 坐在山溪边,游无轩用野生蔬菜包了片鱼肉递到柳贞茗面前。 她犹豫了一下才接过来,又默默吃了起来。 已经过了两天一夜,游无轩仍未找到出路。 而且山上的天色暗得早,山路又崎岖难走,再加上柳贞茗昏睡了一天才起来,填饱她的肚子使成了他的当务之急。 幸好找到了一条山溪,弄个鱼虾填饱肚子还难不倒游无轩,可是山上的天气时好时怀,昨儿个夜里两人相拥而眠还成,今晚的寒意加重,这会儿已飘起丝丝小雨。 虽然填饱了肚子,可是冷风飕飕的,还是让人不觉冷了起来。 “冷吗?” 用枯枝燃起的火似乎快熄了,新添的树枝又大多是湿冷的,火若是烧尽了,她一定会冷得受不了。 “嗯,有……一点。” 扁听她颤抖的声音,游无轩便知道她已经冷得直发哆嗦。 当下,他找了一根不是太湿的木头,慢慢的点燃它,把它当成火把,然后将衣服褪下,裹在已经吃完最后一条鱼的柳贞茗身上。 “做什么?” “穿上。” “你不冷吗?”柳贞茗不是傻子,她还懂得气温骤然落下,一个大男人也是会冷。 “没你这么冷,穿上吧!溪边特别冷,我们去刚才路上的一个山洞里躲雨吧!你替我拿着这个。”游无轩让她拿着火把,自己则抱起她。 “可是又没下大雨?”柳贞茗看着四周,不觉得有什么雨。 “一会儿就会大了。” 游无轩才抱紧她往来时的路上走,雨就真的开始大了起来。 “无轩,快点,开始下大雨了。”柳贞茗直接唤了他的名字,空着的另一只手遮在他额前挡雨。 游无轩窝心一笑,施展轻功,很快的已经来到洞穴,不过也一身湿了,幸亏火把上的火未熄。 找了个比较干净的地面,游无轩将柳贞茗放在地上,然后拿起她手上的火把往洞内深处一探,那里果然有些被风吹卷进来的枯叶。 他利用枯叶与小枯枝起火,顿时洞里温暖了起来。 “把衣服先月兑下来吧!要是受寒就不好了。” 什么?月兑衣服,她有没有听错? 这怎么行? 柳贞茗悄悄地低下头,一吭也不吭的将衣服拉得死紧。 要她在他面前月兑衣服? 别想! 这时,游无轩已经褪去了上半身,可还没见到小娘子动手。 “怎么了?手冻僵了,动不了是吗?”他狐疑的问着。 “呃……没……呃……” 她还在拖延,不敢照他说的把衣服月兑下,虽然他们也许会成为夫妻,可总还没拜堂呀!怎么可以……袒裎相见? “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游无轩看出她的忧虑。 是呀,他是这么说,可她毕竟是个姑娘家,怎么可以在男人面前身体? 而且他的纪录太差了,哪一回见了她,他不是又搂又抱又亲? “你不信任我吗?”挑起右眉,游无轩说得有些微怒。 “呃……不是。”她为难的说。 “既然不是,那就快点把湿衣服月兑下来,你现在的情形不太好,很容易受到风寒,我们也不晓得还要几天才能下山,你要是受寒了,我就更难照顾你,要月兑困就更难了,还不快点月兑掉。” 这一次,他可是用命令的口吻,让柳贞茗不得不受命的开始动手,不过,如同游无轩所猜测的,她的手已经冻僵到无法打开扣子。 这下子糗大了。 总不能叫他帮她月兑衣服吧! 只见他倾身上前,直接替她把刚刚披在她身上的衣服褪下,跟着开始替她解扣子。 柳贞茗慌张的伸手握住他的手,“我自己来……” 游无轩并未依她的意思松手,反而在她冰冷的手握上来时,反握住她的手,拼命替她搓揉弄热。 这贴心的举动让柳贞茗顿时呆了,诧异的微微张口。 “冻僵的手如何解扣呢?”他温柔的笑着。 他的脸,很好看呢! 尤其在微火下,他脸颊显得有一点红润,眼睛炯然有神,两片薄薄的唇启合时,让人顿觉安全感,那一天,她还来不及看清楚少了胡子的他,就气呼呼的跑掉,隔了那么久,她才看懂,原来众人以为长得像鬼的游无轩,是如此地俊美。 二姐上次也见过他,难怪她的心情糟透了。 “看够没?” “呃?” 显然的,她那么一点小小的心机,完全被他看透了。 然后,她害羞的低下头去,惹人厌的心跳,又悄悄的加快速度。 “你是想看你的相公,到底长得如何是吗?” “才不是哩!你少乱讲。” 她的双颊滚烫,整个身体都热了起来。 而他以为她还在发抖,所以急忙问着,“还冷吗?” “嗯,还冷。” 柳贞茗是觉得冷,除了已经被他温热的手。 而他,却笑了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本来就很冷呀!”她没好气的嘟着嘴。 “连唇都发抖了,当然好笑。”游无轩再褪去她的外衣,隔着薄薄的贴紧衬衣,他隐约的看穿她的肚兜是粉红色的。 顿时,他的心也蠢蠢欲动了起来。 这小娘子到底是哪来的魅力,惹得他每回见了她,都直想要了她? “发抖是正常的,有什么了不起……” 来不及了。 柳贞茗才抬起头想回嘴,却被他给堵住了。 她再怎么快速的想躲开他倾上前的唇,都无能为力。 他的唇好温暖,与她冰冷的唇接近时,直接把体温过给了她,柳贞茗是想推开他,可这不推还好,一推他,他就更用力的贴紧她,然后把身体的热度全部传给了她。 最后,她抵不过他的热情,只好偎在他怀里,享受不再寒冷的感觉,然后,她被他两片薄唇亲上的唇,已经热了起来,而这阵热似乎从唇边一直到嘴里。 那是什么感觉她不懂,但她已经热到肠子里了。 “好点了吗?” 直到他松开了她,她还陶醉在那种麻然的享受之中,眼睛还闭着呢! “你喜欢的,不是吗?” “呃?” 她被他的话惹得一阵惊慌,连忙的睁开眼,将身子背对着他!不知该说什么来反驳。 这个讨厌的男人,竟然在她的舌头下麻药,让她一时反应不过来,才会做出那种陶醉毫不矜持的举动。 然而,游无轩的侵犯还不止如此。 他猛然的从她身后抱住她,一双大手没问过她意见的胡乱搜寻,他到底在找什么呢? 然后,更恐怖的事发生了。 他的手,竟然伸进她的衣下。 她吓得急忙回头,睨着他,“你干吗?” 他不以为意的笑着,笑容里有看不透的迷蒙,顿时,她陷入怪异的情绪之中。 他该不会是想对她做夫妻的事吧? 一想到此,她立刻往后退,可惜他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大掌一捉,没一下子便将她捉回他的身边,一近身,又是一个热情的吻。 “我想提早拿回我的银两。”他声音忽然变得沙哑,眸光变得温柔,瞳孔颜色像是忽然加深。 “什么……什么银两?”她被他那游移的粗手给吓得尖叫,“啊!你在做什么?别胡来,我会叫的。” “不,你不会叫的,这是你得付给我带你下山的酬金,我只是先支来用用。” 什么支来用用?他在讲什么东西? 他的唇再度封紧她的嘴,这一次他不再温柔,像要夺取什么似的侵袭她。 她无力抗拒,也无心反击,只因他游移在她身上的大手让她无暇顾及别的,而更狠的是,这家伙不但强吻她,还把吻痕留在她的雪颈上,当吸吮过度用力时,柳贞茗再度尖叫。 “游无轩!你干吗咬我?” “娘子,这叫爱的吻痕。”他薄唇轻启,咧出白牙。 这真是一种叫人不舒服的胜利微笑,柳贞茗恼怒的想起身,他却只要一只手就能抵住她,让她起不来。 “现在,我要将吻痕烙在你身上,如此一来你就完全属于我了。” 属于他? 虽然这话听起来很霸道,可是柳贞茗心底却有一个附和的声音告诉她,属于他是个甜蜜的宣言。 想到此,一阵红晕刷过她的脸庞。 谁知道他接下来想做什么,可她再也没反抗。 属于他……她竟然为了这句话喜上眉梢? 就在她以为自己真要完全属于他时,他却突然坐起来,把他晾在一旁的衣服拢在她身上,接着快速地拉她到身后,像要把她藏起来似的。 在她还搞不清是怎么回事时,有个声音已经在山洞里响起。 “不错嘛!挺诗情画意的,被人追杀之际,还有心情偷取片刻的鱼水之欢?” 柳贞茗视线往游无轩的空隙一望……是她! “你来做什么?” 柳贞茗无法看到游无轩的表情,但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好冷。 “来看一个老情人。” 一听到老情人三个字,柳贞茗立刻生气的站了起来,可是,她根本走不了,因为游无轩的手,再度霸道的从身后揽紧她。 这画面,当然也看在欧阳珍珠眼底。 为此,她妒意难消。 “我不认为你们走得了。” “哦?那得看看谁的功夫好!”游无轩向后退了一步,也把柳贞茗往身后拉得更近。 “带着她,你永远都别想月兑身。”她说的都是事实。 “她属于我的一部分,少了她我会活不下去!” 游无轩的爱情宣言,让两个女人同时惊讶。 欧阳珍珠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会从他嘴里吐出来,一脸怅然若失,而柳贞茗之所以震惊,则是不敢相信自己竟是他的一部分。 “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欧阳珍珠气愤的说。 “你说反了,我完全知道,虽然我和你曾经有过一段情,但背叛的感情根本算不上什么真感情。”游无轩一派轻松的回答,声音还是冷得让人背脊发凉。 “是吗?可是你别忘了!在游宅时你虽然伤了我,却也救了我,还用内力助我恢复体力。”欧阳珍珠想借上次的事挑起柳贞茗对他的反感。 柳负茗听完后,果然扭捏的动个不停。 “我是该杀了你,不过顾及皇上的旨意,我还是救了你,但那绝非我的本意。” 这句话,断了欧阳珍珠的剩余遐想与柳贞茗的醋意。 但,欧阳珍珠仍不敢相信。 “你说谎!你爱的人明明是我……” “不错,我是曾经爱过你,可惜是在你骗我之前。当我知道你欺骗了我之后,我对你所有的好感全部毁于一旦。”游无轩坚定的说。 “那你为什么会发疯?”欧阳珍珠还存有一丝希望,期盼他会结舌,说不出个理由,却没想到…… “我从来没有发疯过,我只是勤练‘野鹰三绝’的轻功,为的是有一天要捉拿你这个轻功过人的女贼头,交到皇上的手里。” “你……”欧阳珍珠说不过他,反倒是自己无言。 然而,这样的对话,让柳贞茗是又惊又怕。 惊的是,成亲那天眼见的事,竟是他对欧阳珍珠的一种策略;怕的是!她这个冒牌新娘,有一天也会成为被游无轩憎恨的欺骗者。 要是他哪一天发现她是顶替二姐成亲的女骗子时,他会不会也像对欧阳珍珠这般无情地待她? 天呀!她真的不敢想下去了。 “无轩……” “欧阳姑娘,我想,我们之间除了敌对的关系之外,再没有其他特别交情,请你不要直呼我的名讳。” 游无轩的无情让欧阳珍珠的眼泪忍不住落下。 要是她的处境可以的话,她也不愿成为背叛者,但谁叫她是日月会的人。 一阵委屈与心寒,她终于能痛下决心,引述临出门前,掌门人所交代的任务,“好吧!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得听掌门人的话,将你们……杀——了。” 欧阳珍珠的话一出口,手上也放出了预藏的信号弹,原来,她是来探查他们的位置的,等找到两人后,立刻以信号弹告知日月会的人前来捉人。 看到她有所准备,游无轩也不敢再怠慢。 “贞茗,快把衣服穿好。” “喔!” 柳贞茗捉起自己的衣服,快速穿上,她悄悄看到欧阳珍珠眼里的妒意与怒火。 “他不会爱你的,他爱的人是他自己。” 欧阳珍珠的警告让柳贞茗胆怯的躲在游无轩的身后,她确实有些内疚。 “贞茗,跳上我的背。” 游无轩的话她照做了,卧在他背上,她死命的紧缠着他不放,表面上是怕被摔于地,心里想的却是,他知道了她嫁他的真相会有的反应…… 就在她还在思考自己的心情时,游无轩的速度忽然快了起来,转眼间,他们已经移至欧阳珍珠的跟前和她对打了。 柳贞茗紧攀着他,闭上眼睛不敢动。 “无轩,你会后悔的。” “少嗦,我和你无话可说,动手吧!” 因为背负着柳贞茗,游无轩的实力自然减弱,但他一点也不在乎,与欧阳珍珠对上四十六招之后,他使出江南龙凤拳。 欧阳珍珠吃过他这种拳法的亏,所以动作稍稍迟疑,过没几下,她已经退了十余步,游无轩乘胜追击,索性将龙拳快速击上,欧阳珍珠因伤势未愈,来不及抵抗,被游无轩随后的凤拳给击中胸口。“啊……”她惨叫一声,跌坐于地。 见状,游无轩不敢恋战,立刻撤退,对着身后吓得紧攀的柳贞茗笑说:“贞茗,你还活着吧?” “嗯!” 他还有心情开玩笑呢!可是柳贞茗却没心情笑。 “那捉紧我,我们要走了。” “好!” 游无轩说完后,将他苦练的“野鹰三绝”使了出来,只见他一跃起,整个身子已经腾空了。 柳贞茗紧紧的抱住他,尖叫了一声。 “无轩,你跑不了的。” 底下的欧阳珍珠见他们行踪已远,只好无力的说了这么一句,等他们走远了,她才椎心刺骨的低声哭泣。如果她不是日月会的人,那该有多好? 第七章 “你还好吧?” 游家大宅的花园凉亭里,柳贞瑶小声的哭泣,引起了来人的注意,但待来人走上前,她则警觉的拭去泪痕,小心翼翼的回头。 “是你?” “是你!” 异口同声地,两人都被对方给吓个正着。 来人不为别人,正是那日柳贞瑶假替妹妹守在新娘房里时,闯进来的那个家伙,也就是当今圣上刘景隆。 他估算游无轩上了五环山谷后,若顺利的救出柳贞茗,最迟会在今天的日落前回到游宅,所以他就先来等着了。 可是,他以为柳贞茗已经被捉走……难道无轩已经回来了吗? 不!不可能!倘若他已经返还,为何刚才在大厅上仍满一片死气沉沉的哀愁? 如果游无轩仍未救出柳贞茗,那么,眼前的事只有一个解释了。 “姑娘不是柳贞茗?” “唉!”柳贞瑶顿时面红耳赤,低下头,她有点想逃走。 “那么,敢问姑娘是谁?”刘景隆喜出望外。 那日在游家新娘房见到柳贞瑶这位绝色佳人后,刘景隆久久不能忘怀,本以为她是游无轩的新嫁娘,所谓朋友妻不可欺,他怎好夺人之爱?所以只好无奈的打算将她忘记,没想到今日再度重逢,竟发现她并非柳贞茗。 “小女子乃是……柳家的七女儿,柳贞瑶。” “那么当日……”刘景隆松了口气,跟着忙又追问。 “无论你是谁,请不要告诉游无轩这件事,那天我……二姐柳贞茗因为闹肚子疼,急着离开新娘房,但偏偏拜堂的时辰又将近,怕游无轩会找不到人,所以才让小女子顶替……请公子保守秘密,千万不要告诉游无轩。” 柳贞瑶水漾的澈透眼神十分真切,让刘景隆看了又是忍不住心动。 美人儿的请求,他这个英雄如何能拒绝? 再说,既然她并非游无轩的娘子柳贞茗,那么,他就不必再压抑自己对她的好感了。 “贞瑶姑娘独自一人在此,是否在担心无轩救令姐的事?” 他的话才月兑口,柳贞瑶的眼眶又红了起来。 “别担心,无轩不但不会有事,还会顺利救出令姐。” “公子为何如此肯定?”柳贞瑶望着他,不明白他为何能笃定的口出此言。 难道说,游无轩进山谷救人,是奉什么人的旨令吗? 她早听说他与皇上的关系匪浅,难道说……抬眼望着眼前的刘景隆一眼,她的心有些受惊的急速加快。 眼前这位公子器宇轩昂、气度不凡,谈吐文雅而举止凛然,该不会就是当今圣上刘景隆吧? “敢问公子贵姓,与游无轩是何关系?” 皇上拉动嘴角,他知道柳贞瑶不但有天香国色的美貌,而且有颗聪明过人的脑袋。 懊明说他就是当今皇帝吗? “如果我说我有未卜先知之能事,姑娘相信吗?” 表才相信哩! 不过瞧他满满的自信,要不是有十成把握又怎敢出此狂言! “若能保他无事,我想,唯有能调兵遣将去山谷搜寻他们的皇上才有此等能事,公子该不会就是……”柳贞瑶不敢继续说下去,只是垂下眼睫。 刘景隆闻言后只是笑着,正如她所说,他已经派了不少大将前往救援,好消息应该不远了。 “不晓得令姐有无贞瑶姑娘一般的聪颖?” 当刘景隆提起了柳贞茗的聪颖时,柳贞瑶只差没笑出来。 凭她? 喔,这位公子也帮帮忙!见过贞茗的人谁不知道,她单纯得近乎——笨!可是,她却有种平易近人的魔力,七姐妹中,唯有最不够聪颖的她,与她最为契合,因为,她总是没心眼的待人好…… 想到自己曾经因为游无轩的丑模样而将她推给他,她的心情再度沉陷低潮,她现在只想立刻见到她,好好的抱紧她,痛哭一场,跟她说声对不起。 “姑娘……” “对不住,小女子真的无心与二姐比较,但她若从此与我天人永隔,那么,小女子也活不下去了。”柳贞瑶再也把持不住的潸然落泪,还激动的蹲了下去。 “姑娘,你放心,无轩和贞茗妹子不会有事的。” “为什么?” “相信我,最迟他们也会今日返还。” 扶起她,刘景隆信誓旦旦的说,但柳贞瑶还是不懂,他们真的会没事吗? ***.转载制作***请支持*** “你没事吧?” “嗯!再好不过了。” 天色微露晨曦,雨势也逐渐变小,游无轩与柳贞茗躲在供奉山神的小亭子里,看着日出,瞧着天亮,等待雨停,可惜寒意却也冻坏了依偎守候一夜的两人。 “冷吗?”他问着她,还不断的搓揉她冷冷的小手,完全没想到自己的手也是冰冷的。 “嗯!炳啾……不过已经没有知觉了。”她打了个喷嚏,精神倒还不错。 游无轩露着笑意,替她把额边因水贴紧皮肤的发丝轻拨向后,然后轻啄了她冰凉的唇一口,笑说:“我现在无法给你取暖,所以我们得尽快离开山谷,否则情势对我们不利。” “现在吗?”柳贞茗想起身,可是腿却软了。 “你走得动吗?”看着她软了的腿,游无轩自觉是白问。 “应该可以吧!”她勉强还想起身,可是又再度失败。 “别倔了,还是我背你吧!”游无轩站直身,上前半蹲预备要背她。 “可是你不也很累?”她实在不想一直麻烦他。 “再累,我也会照顾你,来吧!我们没时间辩论了。” 说的也是,也许就像欧阳珍珠所说的,大匹人马正在追杀他们,他们根本逃不出这个山谷。 “无轩,你能不能老实告诉我,你真的走得出这个山谷吗?”趴在他背上,聆听他的心跳声,柳贞茗发觉自己已经习惯赖着他了。 “当然,百分之百的肯定。”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 “你如何能确定?” “因为这个。”游无轩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彩球,往后交给柳贝茗。 “彩球?”她不懂。 “是呀,我虽然被人蒙住了眼睛才得以上山谷,但一路而来,我不断的从身后丢彩球在马车后面,再加上马车经过山溪、土石或草地都会发出不同的声响,我也已经牢牢的记在脑海里,所以只要能找到金色彩球,那么就能找到出山谷的路。” 原来如此。 他真是聪明,可是,她仍然不懂。 “那为什么你知道是金色的彩球?” “因为那是我所投掷的最后一颗球,而且特别大颗,所以不用看也能明白是金色彩球。” “你真聪明。”她想笑着说,却觉得唇角也冻坏了,根本牵扯不出一个笑容。 “谢谢你的夸奖,只可惜我还没找到金色彩球。”而且他也没力气施展轻功。 后面这一句话,游无轩没敢说出来,他不想让她担心,却很烦恼雷天盟会再度穷追不舍。 待他们走了好长一段路,已经经过两个时辰了…… “无轩。” “什么事?” “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这时候天气已转晴朗,而天色早翻转成鱼肚白,柳贞茗想起了昨夜的事,她想找机会告诉游无轩有关假冒新娘的真相。 “呃……就是……”她的勇气不够,这招偷天换日,该从哪一句启口才能顺利的说下去呢?“我是想说……” 她的结巴与犹豫,让游无轩分了神,就在两人走到离断魂崖不到十公尺的地方,他发现了那颗金色的彩球。 “贞茗,你瞧!那就是我的金色彩球。” 游无轩放下她,急忙上前,这时候,两旁林立的树荫开始有了骚动,柳贞茗并未走上前,只是抬起头望着那阵骚动,自忖是否听错,说时迟,那时快,一阵天罗地网般的渔网,分别从林立的许多棵树上撒了下来。 “无轩,那是什么?” 柳贞茗还不知道撒下的渔网是个陷阱,待游无轩回过头时,已经来不及了。 “无轩……” “贞茗,快跑。” 游无轩知道自己跑不了,所以要让柳贞茗先逃,但来人已经捉住了她。 “哈哈哈,任你‘野鹰三绝’的轻功再怎么厉害,也无法逃出我的天罗地网。”说话的人是雷天盟,而站在他身后的人,是欧阳珍珠。 “可恶的卑鄙小人,放她走。”游无轩只担心柳贞茗的安危。 “哼,放她走?你以为可能吗?”雷天盟才说完,已经抽出腰际上的长剑。 “不,不,你不可以杀他,你不能杀他……”柳贞茗挣扎的想甩开日月会的人,却怎么也挣月兑不开。 “雷天盟,你要做什么都冲着我来,不要为难她!”游无轩也在挣扎,只可惜这渔网十分的牢紧,他压根动弹不得。 “哼!你以为你还能英雄救美吗?我要她亲眼看到你死在我剑下的模样,算是替珍珠报仇。”雷天盟一步一步的走上前。 “不,你不能杀他。”柳贞茗快要被走近游无轩的雷天盟吓死了,“不,无轩,你快点施展龙凤拳……” 迟了。 柳贞茗的叫喊,压根抵挡不住雷天盟想替欧阳珍珠报仇的恨,那一剑刺下时,柳贞茗只觉天昏地暗,然后,什么惨绝人寰的画面,她压根都没见到。 “贞茗,贞茗……”虽然右手臂中了一剑,可游无轩并不担心自己,反倒是昏倒在地的柳贞茗让他心焦,他从没这么在乎一个女人。 “雷天盟,是男人的话,就放了她。”他继续吼着,试图让雷天盟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哼,当初你怎么待珍珠,今天我就全数还给你的女人。”雷天盟奸狠的发笑声,让游无轩清楚他并不是开玩笑的,然后,游无轩抽出身上的短剑,试着割开密密麻麻的渔网。 他冷眼看着欧阳珍珠。 接收到他的目光时,欧阳珍珠十分震惊,他们曾是那么地相爱,而今他竟可用如此冷漠而带恨的眸光瞅紧她? “别恨我,不要恨我……” 游无轩只是冷笑一声,将目光锁在柳贞茗的身上。 欧阳珍珠很受伤的转头哭着跑开,看在雷天盟眼里,又是游无轩对她的另一个伤害。 “哼!死到临头了,还敢这么伤害她!” 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怒火,冲上前,直接拉起了昏厥的柳贞茗,这时,游无轩的渔网已经露出了一个可以撕裂的小裂痕。 “贞茗,醒醒,贞茗……” 就在游无轩的大叫下,柳贞茗醒了过来。 “呃……你……你做什么?” 等她清醒时,雷天盟的脸已经凑上前了,她抵死地用力抗拒他,一直冻得发冷的手脚突然变灵活了,而这乱踹乱踢的下场,只是更恼怒雷天盟,他决定在众人面前,给柳贞茗这个丫头一个教训。游无轩割开的小洞已经被他给扯开了,他轻功一展,直冲雷天盟的身后。 雷天盟并不是傻子,身后日月会的人想阻挡的声势,让他早有提防,一个翻转身,松开了柳贞茗的手,将长剑转刺向飞身上前的游无轩。 “无轩,别过来!” 柳贞茗眼尖的看到雷天盟的诡计,奋不顾身的她,上前捉紧雷天盟的手。 这一来一往间,雷天盟试图要先甩开柳贞茗,但她紧缠的手教人心烦,他只得改变主意,将剑往她身上一划…… “不!” 一听闻从天而降的游无轩的大声呐喊,凶狠的雷天盟忽然不支倒地,四周传来日月会属下们混乱的闹烘烘声音,夹杂着残杀的刀剑对决的铿锵声,好像有一批人马赶到。 不管那阵混乱为何,柳贞茗只知道,游无轩这个相公从天而降的画面,第二次出现在她的眼前,但随后而至的,是一片漆黑与无声。 是呀!无声的黑刚好是她所需,她是该安静的好好睡一觉,这么长久以来的失眠,是该睡个安稳。 ***.转载制作***请支持*** “不行,这太不像话了。” 在五环山谷绕了七天后,柳贞茗与游无轩化险为夷的返还,但两人都受了伤,柳贞茗还一度陷于昏迷之中,然后,光是疗伤就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而在这段期间!游无轩并未前来探视他的娘子,反而在秘密进行扑灭日月会的行动,东奔西走了这么长时间,才找到了日月会的总舵,只可惜还是让主谋的掌门人刘昆及欧阳珍珠逃走。 至于日月会的左右手之一雷天盟在山谷决战时,已经被游无轩的江南龙凤拳击成重伤,这会儿在牢狱里奄奄一息,想逃也逃不了。 而柳贞茗的伤势未愈,人也未清醒,在柳贞瑶的一阵真情实禀下,让柳老爷怒得差点挥掌而下。 他从不打女儿,可是柳贞瑶刚才说的事,真的令他大发雷霆。 “爹,他是真心的……” “胡来,这件事不许你再提。” “可是……” “够了,贞茗的伤势都还没复元,人也尚未清醒,你这个做姐姐的竟然在这时候提起自己的婚事,你是想让柳家庄上上下下四十余口全部陪你一起死才甘愿吗?” 柳老爷怕得要死。贞瑶这丫头不晓得什么时候认识了皇上,这会儿还直嚷着要进皇宫,委身给皇上。 拜托,皇上的老婆是游无轩的姐姐游无纯,贞茗与他的事都还没弄妥,她这又想冒柳家七小姐的名义进皇宫,这不是等于火上加油吗? 要是游无纯大动干醋,把事情真相查出来,欺骗游家事小,欺君之事有多大呀……这牵扯起来没完没了,而贞瑶这丫头居然一点都无所谓! “老爷,游家二少爷来访。” 啊?游无轩来了! 他来做什么? 都快一个月了,柳老爷以为他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不想要贞茗了,这时候出现算什么呢? “老爷,姑爷还候着呢!” 仆人一说,才让柳老爷回过神,他叹了口气,无奈的说,“还不快请。” 饼了一会儿,游无轩走进大厅,身后还跟了一个人。 “景……”柳贞瑶差点叫出皇上的名讳,但爹娘都在场,她立刻住了口,欢喜的低下头去。 “爹,娘,恕无轩姗姗来迟,贞茗好点了没?” 有谁能体会游无轩的心情? 当国家大事与儿女私情搅和在一块儿时,他根本无法丢下国家大事投入儿女私情,但他却无时无刻不思念贞茗,还派游德守在附近,随时与京城派来的御大夫联系,关切贞茗的状况。 只是,好消息一直并未传来。 “不就是那样……唉,不是我爱说你,虽然我们家的贞茗尚未与你拜堂成亲,但为了你搞成这样,你却一次都没来探过,你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苞旁的刘景隆想出面替他说点什么好话,游无轩却暗暗挥手,要他别上前。 “是,爹说的是,无轩这次前来,就是想接贞茗回京城医治,皇宫里的名医齐全,将她送至那里,比较方便就诊。” “不用了,你派来的大夫还不是没治醒她?她这会儿躺在柳家庄,有我和她爹看守,还比较不会出事情,谁知道送去你那里会出什么状况?”柳夫人插上一嘴,完全表明她的不悦。 “娘说的是,但是……”游无轩很想接贞茗回游府,可是抬起头想说时,柳家二老不信任的眼神,当下令他作罢,退而求其次,他现在只想看看她,“那么,小婿可以去探望贞茗吗?” 唉,多么委屈的一席话,皇上从没见过自若的游无轩如此低声下气过,就连对他这个皇上,他都一副高高在上随便应付的样,没想到为了一个柳贞茗…… 这小女子到底有何过人之处?让他牵肠挂肚,整个人瘦了一圈? “好吧,她在房里休息,不过你别吵她,她需要安静的休养。” 看来柳家二老对游无轩已经十分寒心了,哪管他跟皇上究竟有什么关系。 不过,自己未嫁进门的娘子为他伤重昏迷不醒了近一个月,游无轩却连一次都没来探望,的确是有些说不过去。 就在游无轩准备离开大厅去看日思夜念的柳贞茗时,皇上的六大护卫其中一人闯了进来,他不敢直呼皇上,只好转向游无轩说了一句,“有刘昆的下落了。” 听到这句话,游无轩眉头一紧,睨了一旁的刘景隆一眼。 要是在这时候离开,柳家二老一定更不能谅解他。 “在哪?”刘景隆轻问着,眼神已然悄悄的暗示柳贞瑶。 “对了,爹,娘,女儿刚才跟你们商量的那件事……可否再到房里接着谈?” 柳贞瑶避重就轻的带走二老,游无轩这才松了口气,详问有关刘昆下落的事,而也由于事出紧急,探望柳贞茗的事只好二度作罢,他只希望她能够早一点醒来,免他牵肠挂肚。 然而,游无轩从不知道他这一走,可走出了大麻烦! 第八章 “解除婚约?为什么?” “还有为什么吗?无轩只顾自己的事,完全不在乎咱们贞茗的死活,像这样的男人,我宁可自己照顾贞茗一辈子,也不敢放心将女儿交到他手里。”柳老爷完全没有说情的余地。 “可是爹别忘了,您可照顾不了贞茗一辈子。”柳贞瑶能怎么着?见招破解! “那至少还有六个姐姐可以照顾她吧!”没想到柳老爷技高一筹,把照顾贞茗的责任,推到其他女儿的身上。 “这……”与他争执的柳贞瑶,顿时哑口无言。 这件事是发生在柳贞茗突然清醒的那个早上。 显然的,她对游无轩的在乎无人能及,昏迷许久后的她才醒来,就急急的想知道游无轩的情况,然而照顾她的柳贞瑶都还没来得及说明一切,她就吐了一大口血于榻上,吓坏了柳贞瑶,也吓坏了柳家的所有人。 于是几个时辰后,柳老爷下了这样的决定,并告可靠的仆人将书信送达游昆仑的手上。 这会儿,柳贞瑶与柳老爷还在柳卓茗的闺房争执着,但正逢柳贞茗熟睡后清醒,所以他们的对话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乍听此事,柳贞茗吓坏了。 “解除婚约……”柳贞茗急得想起身问个明白,但身体还很虚弱,于是又无力的倒回床上,“爹,女儿不要解除婚约!” “不行,从今以后,我再也不允许游无轩踏进咱们柳家一步,就算是赌上柳家庄四十余口的性命,我也在所不惜。” 这一次,柳老爷可真的是吃了种破铁了心的楼下狠话,而且连命都豁出去了,听完后的柳贞茗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爹不是一向都很重视这桩亲事吗?为什么在她一觉醒来后,他却如此决裂? “二姐?” 柳贞茗拉紧柳贞瑶的手,想要求助于她,没想到柳贞瑶还没开口,柳老爷已经将矛头指向了她。 “你也一样,成天不顾妹妹的死活,只想与皇上风流快活过逍遥自在的日子,成何体统?别忘了你妹妹今天会这样,全都拜你所赐。” 他真的气坏了! 他非但不许贞瑶与风流皇上在一起,就连自己跟游家定下的亲事也直截了当的毁掉。 “二姐,究竟是怎么回事?”望着她,柳贞茗现在也只能靠她了。 “别问她,贞瑶,你立刻给我回房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再跨出房门一步,还有,来人呀!”对着门外大吼一声,待仆人进来后,柳老爷才又继续说,“告诉柳家上上下下,不许游无轩再进我柳家庄。” “是!”仆人们带走了柳贞瑶,也将此讯息告知了全柳家庄的人。 “爹,杀人不过头点地,无轩究竟做了什么错事,要您动此怒气?” 柳老爷叹了一口气,走到柳贞茗的床边坐下,许久才握紧她的小手,将前后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早知道就不该攀龙附凤选这门亲事,谁晓得你那聪明过头的二姐,居然会带着你上游宅,惹来这么多麻烦,后来爹派她在游家等候游无轩营救你的消息,没想到她与皇上居然在那儿相识、相恋,这会儿甚至吵着要进宫。这事暂时搁下不说,再说说你那无情的相公游无轩,你为了他挨一刀,生死不明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一个多月来,他却不曾来探望过你,有什么事会比守在妻子的身边还重要的吗?所以,为了你的幸福,爹不敢将你交给这样的丈夫,女儿呀,爹这么做,你会怪我吗?” 敝? 唉,她敢怪谁呀! 听父亲把前因后果说完后,柳贞茗也开始有些不满,为什么游无轩不肯前来探望她,他真的有这么忙吗? 还是,他已经死了,所以爹才出此下策蒙骗她? “爹,无轩该不会是已经……” “放心,他活得好好的,也许这会儿在外面风流快活呢,我还听说他跟日月会一个女子纠缠不清,谁晓得他不来照顾你是不是因为那女子!” 听到这句话,柳贞茗的眉头蹙得好紧。 为了欧阳珍珠…… 不可能,他对她已经恩断义绝了,怎么可能还会为了她而不来看她? 可是,他也的确一次都没来探望她。 他究竟是怎么了? 难道正如爹所说的,他不想要她了吗? ***.转载制作***请支持*** “出去!” 用花瓶砸向正准备开门送晚瞎的仆人,对于任何人进入都会怒吼叫骂,一个大男人成天将自己锁在东轩楼的房间里,游无轩发疯的传说,又再度渲染开来。 柳老爷退婚的事,游无轩比他爹更早知道,因为一直守在柳家庄附近的游德,已经提前返还禀告,偏偏上次追捕刘昆的消息纯属空穴来风,弄得他赔了夫人又折兵,搞得自己心力交瘁。 为此,游无轩恼怒自己为何会在那个重要时刻,选择离开柳家庄? 这全得怪那个庸君,什么时候不跟,他想去看贞茗的时候,偏偏跟在他身旁!害他得知刘昆的消息时,不得不选择过爱妻门而不入,导致今日惨遭退婚。 他有什么脸再见贞茗? 清醒后的她一旦知道自己连一次都没去探望她,她一定会气得不想见他。 怎么办? 他太想念她了,想得脾气都无法好好控制。 退婚的事已经两天了,他却想不出任何挽救的办法,因不敢得罪岳父的命令又不敢去柳家,所以连饭都吃不下。 这会儿,他一脸落腮乱胡没空理会,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柳贞茗还没出现的那段日子。 就在烦恼得几近捉狂时…… “二少爷,我是游德,皇上来看您了。” “叫他滚出去,滚得越远越好。” 游无轩生气的又丢了一个花瓶,惹得游德也不得不将皇上立刻请离,要是他发怒而误伤了龙体,谁敢保证对游无轩一再容忍的皇上,还能忍他多久? “可是我想见他……”刘景隆却不想离开。 “皇上,实在很抱歉,为了避免伤了你们之间的和气,请皇上暂时回避好吗?求求您,皇上!” 说尽了好话,又是磕头又是请求,这想来见游无轩却又无功而返的刘景隆,只好不为难游德离开。 待他走了之后,游德才悄悄来到游无轩的房门前,二度敲上游无轩的门。 “少爷,小的有件事想向您禀告……” “出去,全都滚出去,我不想见任何人。”中断了游德的话,游无轩粗声粗气的吼着。 从没想过自己会恋上一名小女子,如此深沉的他,这一次真的动了情。 三十多个日子以来没见着她,他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爷,您先别动怒,先听小的说,小的是想到了一个好法子,让您可以见到二少女乃女乃。” 房内未有动静,游德以为游无轩气恼了,压根不想采用他的意见,所以等了一会儿,他不死心的又想敲门,没想到这一敲,差点没敲在游无轩的身上。 只是,瞧见主子一脸的憔悴时,游德差点傻了。 他怎么会变得如此……凄惨? “进来说。” 他回过神看着主子,被房里传出来的浓厚酒味给呛了一下,但还是跟着进门。 “你最好说些有建设性的意见,否则,别怪我把你从这里丢下去。” 听了这些话,游德不由得冒了些冷汗,吞了吞口水,连伶俐的口舌都有些结巴,“是……是这样的。” 游无轩又灌进一大口酒,眼神才微微的瞟了游德一眼,就差点没把游德给吓个屁滚尿流。 幸好他跟了游无轩很久,明白他并不会伤害无辜的人,所以才有胆子继续在这里待着。 “说。” “是……”游德再度吞了一口口水,抚着心窝,壮着胆子说了出来,“是关系少女乃女乃的事……既然柳老爷不肯让爷进柳家,那么,以爷绝世的轻功,闯入少女乃女乃闺房,并非难事。” 游德一开口,就让游无轩感兴趣极了。 是呀,既然他这么渴望见到他的小娘子,何不私闯柳家庄? 反正他的轻功技已纯熟,半夜模上门,是不会有人发现的。 但是,他有个顾虑…… “可她要是不见我呢?” “这个简单,爷不是曾说与少女乃女乃有过约定,要是她胆敢不嫁进游家,那么爷自有法子对付她,当日爷未说是何法子,游德亦不敢猜测,但绝对是个好办法,爷你说是吧!” 经由游德的提醒,游无轩抑郁难消的忧愁表情,得以纡解。 是呀,他与贞茗曾经约法三章,要是她敢不嫁进游家来,那么得赔上她的清白身子。 再说,他还有十万两的车夫费没跟她算呢,怎么可以用一句“解除婚约”,就将两人的关系完全磨灭? “游德,干得好,想赏多少银两,自己去账房支去。”游无轩终于使上个笑容。 “不,只要是少爷得以纡解心情,小的甘愿一文不取。” “好小子,真不亏爷待你好,等贞茗进了游家之后,爷一定向爹争取你做游家总管的职位。”突然间,游无轩的心情好极了。 “谢谢爷,那么,夜深了,爷还有事要办呢,游德就不打扰了。” 游德离开后,游无轩深吸了一口气,总算将连日来心头的郁闷解除,虽说私闯民宅不是什么好事,可是,贞茗那日口头欠他的,他可不得不去索讨! 况且他迫不及待的想在今夜动手。 ***.转载制作***请支持*** “贞茗!你在干吗?” 柳家的后花园里,独自托住下巴在凉亭桌子旁发呆的柳贞茗,被柳贞瑶猛然一吓给吓得差点心跳了出来。 “讨厌,你干吗啦,吓了人家一大跳。” “哼,我看不是吧,大概是想情郎想到一半,被我的出现给中断了,所以特别不开心!”柳贞瑶闹着说。 “才不是!”被她一闹,柳贞茗的心情更坏了。 她的确十分想念游无轩,尤其在无人的时刻,仿佛有万蚁穿心似的,让她比死还不如。 要早知道想念一个人原来是如此痛苦,她索性死去算了。 抬起头,瞧见柳贞瑶乐不思蜀的喜孜孜模样,难不成是遇到什么好事情吗? 就在柳贞茗还有点羡慕她时,她突然想到,“咦,爹允许你出房门了呀!” “哼,笑死人了,我干吗要听他的,再说,窗口能有多高,爬也爬得出来,还要他允什么许?” 柳贞茗因柳贞瑶的话茅塞顿开。 爷只说不允她们出去,又没派人管制她们的行动,她大可自己从后们离开,然后直奔游家。 可惜她目前的身体状况不好,别说要离开,就连走到后门,都觉得气虚无力。 想到此,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你们在山谷时,有没有‘那个’?” “哪个?”柳贞茗有气无力的趴在桌上,搞不懂柳贞瑶在说什么。 “就是行夫妻之礼呀!”柳贞瑶逗弄着她。 “什么?你胡说些什么?”柳贞茗被吓得立刻精神奕奕,一脸娇羞的睨着她,“满口胡言乱语,该不会是皇上对你……” 柳贞瑶一点也不避讳的点点头,这么直接反倒吓坏了柳贞茗。 “不是吧!” “就是,所以我才急着想进宫,景隆会给我一个名分。”柳贞瑶看着远处,她一向拥有自我主张,做出来的事完全不后悔。 连皇上的名讳都挂在嘴边了,他们的关系应该已经很亲密了吧! 反观她,比起二姐的勇敢,她胆怯多了。 “其实是我不想,要不然以皇上的势力,爹能阻止我什么?我和他已经约好了,这个年过完后,就要进宫。” “真的吗?”柳贞茗瞪大眼睛,不敢轻忽二姐的话。 “当然是真的。所以呢,”柳贞瑶坐在七妹身边,冷不防地搂紧她,“就因为我爱他,所以更能感受到你的心情。你,爱上游无轩了,对不?” 天呀,她一向都没有这么肯定自己爱上他,为什么二姐一提,她却完全认同? “二姐,爱是什么呢?” 听到这个问题,柳贞瑶笑了出来。 她也从不知何谓爱,但与皇上分离的这些日子,她彻底的懂了。 “爱嘛,就是看不见他时,会想念他,不晓得他在做什么时,会想知道他的情况,想起他时,有股甜蜜会在心窝里绕呀绕,想到不能见面时,心里头会慌得不知所措。”柳贞瑶推开她,仔细的瞧了她一眼,笑说:“这些状况,你都有吧!” 顿时,柳贞茗的脸好红,好窘。 姐说的没错,她真的爱上了游无轩。 “那怎么办?爹不允许我们在一起。”这会儿她反倒急了起来。 “景隆也说了,这整件事全都是他惹起的。日月会的余党还在潜逃当中,倘若没及时捉住他们,很有可能会在日后另起炉灶,所以景隆急着让无轩去捉他们。至于没来看你,是因为游德住这附近,每天都会把你的情形通报无轩,绝对不像爹所说的那么无情,再说,无轩替景隆办事是见不得光的,他们都希望利用无轩的隐形替社稷惩凶除恶,爹哪里知道真实的状况?” 柳贞瑶的一席话,让柳贞茗安心的不再怪罪游无轩,也不再误会他。 然而,见不到他,她什么话也不能告诉他。 “贞茗,你的情郎呀,又被人传成疯子了。” “他疯了?”听到这个消息,柳贞茗好生紧张。 “没有,可是再不见到你呀,他恐怕会真的捉狂。”柳贞瑶笑说着,还捏了妹妹的鼻子一下。 “那怎么办?”她无措的蹙紧眉头。 “景隆已经想好一个办法,就是以皇帝的名义赐婚,让爹无力反击,爹若不想咱们柳家庄的人因抗旨而死在他的手上,他自然会答应你跟无轩的亲事,这件事你别烦了,还是养好自己的身体,等着无轩上门迎娶吧!”柳贞瑶说的好轻松,仿佛事情已经有了圆满的结局。 但,她忘了一件事。 “姐,皇上知道你是柳家二千金了吗?” 柳贞瑶被问得一愣,然后心虚的摇摇头。 “要是被无轩知道,我想爹不想退婚,他自己反倒会来退婚。” “怎么会?他又不喜欢我,况且我已经是景隆的人了。” 柳贞茗轻撇嘴角,和游无轩在山谷里相处的那段日子让她明白的知道,谁敢欺瞒他,谁就得受他冷落。 想到自己会被他遗弃,柳贞茗不住的打着哆嗦。 “分开一段时日也好,反正我也还没想到该怎么告诉他,我是柳家七小姐,而你才是二小姐。” 看着柳贞茗哀声叹气,柳贞瑶不禁为她捏把冷汗。 听说连景隆他都不怕……一个连皇帝老大都不怕的男人,还会怕谁呢? 看来,贞茗的灾难还没结束呢! 第九章 “结束?谁跟你说结束了?” 京城闹区里,人称第一大酒馆的京悦客栈,上房里的刘昆,正透过窗口看着热络的闹街,幽幽的说着。 四十来岁的刘昆有着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本事,别说是别人,就连加入日月会的人都未必能见着他的面。 他与欧阳珍珠之所以能藏身在这家酒馆里,全是多年前刘昆未雨绸缪,利用暗股开了这么一家酒馆,所以两人才能在紧要关头,躲过官府严厉的搜查。 这会儿欧阳珍珠问起日月会的未来,刘昆仍信誓旦旦的没想要放弃过。 “可是官府的人已经搜办了日月会的所有……” “珍珠,那只是表面而已,骨子里,日月会的精髓依然存在在每个角落。” 刘昆终于转过头来,他满脸风霜的望着欧阳珍珠,心底揣测的,却是她终日心神不宁,为的是何人? “那么,日月会何日再起?”欧阳珍珠并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已经被刘昆给看穿了。 “这得由你决定。” “我?”欧阳珍珠震惊,“我能决定什么?” 刘昆再度将头转向窗口,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想起他抑郁胸口的雄心壮志未伸,不禁叹了一口气。 “珍珠该死。”一听到掌门人叹息,欧阳珍珠以为是自己刚才的话惹怒了他,所以立刻双膝跪地低着头。 “起来吧,我并非怪你,而是在叹息老天爷不肯帮我。” 刘昆的话说出口,欧阳珍珠才胆敢问,“跟了掌门人二十寒暑,珍珠仍不明白,掌门人为何执意想要狗皇帝的命?” 此时,刘昆站了起来,再叹一气,停了半晌,才幽幽说道:“廿年前,我被人诬陷离开皇宫,当今皇帝的这个位置,原本应该属于我的。” 欧阳珍珠瞠目结舌,站在刘昆面前,一动也不动的看着他。 “算起来,刘景隆懊叫我一声皇叔。” 天呀,原来日月会的头头,竟然是皇上的叔叔? “说来话长,刘景隆的父亲,也就是先皇刘季一向与我有嫌隙,我们出自不同娘胎,但因争夺太子的位置,所以静如王妃,也就是刘季的娘对我下毒手,谎称我杀了她的贴心丫头,我被赶出宫后,娘抑郁身亡,而我为了报仇,就成了日月会的掌门人,为的是有一天要亲手弑杀刘季的亲骨肉刘景隆。” 原来日月会的成立,还有这么一个典故。 听刘昆说完,欧阳珍珠竟不再痛恨刘昆先前要她干下的那些坏事。 “而今,我日月会被狗皇帝给歼灭,天盟被关在大牢里,皇宫内的秘道图肯定也不是真的,除了你之外,我无法相信别人了,所以,我希望借由你出面,让游无轩带我们进去皇宫,杀了狗皇帝,以报我娘惨死的仇恨。”刘昆真情流露,落下两行清泪,激动的捉紧欧阳珍珠的臂膀,“珍珠,不看在别的,就看在我抚育了你二十载的分上,你愿意为了我,再次接近游无轩吗?” “我……”欧阳珍珠犹豫的想拒绝他的要求,但他真情的泪眼,激动的口吻,还有恩情的压力,迫使它难舍刘昆多年来的养育之恩,于是点头答应,“可是他早看透了我,见了我也不理不睬……” “不,他不会。游无轩有一个弱点,他永远都会被她拖垮,甚至是身败名裂。”刘昆的悲伤表情,瞬间变得阴狠狡诈,仿似刚才的悲伤只是做给她看似的。 “掌门指的是……”欧阳珍珠不必想也猜得出来他讲的是谁。 “没错,就是柳贞茗。” 丙不其然。 “可是要怎么做?”她不懂柳贞茗还有什么好利用的。 刘昆低声轻笑了几声,大掌轻抚在欧阳珍珠的肩上,信心满满的笑说:“我派人查过了,柳贞茗其实是柳家的七小姐,柳老爷答应游昆仑两家联姻亲事的女主角却是二小姐柳贞瑶,而今她与景隆那个色胚子睡过了,冷落了游家大小姐游无纯,你想想看,如果我们利用游无纯对景隆的私心,然后用她来揭穿柳家姐妹的骗局,这么错综复杂的关系,还能让游无轩有心思来追杀我们吗?” 好个挑拨离间的妙计,没想到柳贞茗竟然是个……冒牌新娘? “掌门的意思是要……” 刘昆将嘴附在欧阳珍珠的耳畔,只见她的脸色越来越沉,刘昆的诡计,并不怎么光明磊落。 然而,再怎么不入流的计谋,刚才心软答应他的欧阳珍珠也来不及推辞了。 她现在只期盼游无轩不会因此而怪她,要怪,就怪他为什么要喜欢柳贞茗,而柳贞茗为什么要当冒牌新娘? ***.转载制作***请支持*** “都怪你,全都怪你!” 腊月中旬,柳家庄热闹异常,只因为柳夫人的大寿,恰巧也在这时候。 柳贞瑶之所以尖声叫骂,全都因为在玩烟火时,被柳贞茗的仙女棒给烫了手,恼怒下,大声怪罪,把柳贞茗吓到。 “对不起嘛,谁叫你跟人家抢着玩。” 休息调养了几天,柳贞茗的气色逐渐好转,两颊也丰腴了不少,最重要的是她开始恢复平静的生活,吵着要见游无轩的情形也已经没有了。 但柳家二老却不会明白,她是因为有了皇上赐婚的保证,所以才不再嚷着要见游无轩。 “讨厌,不跟你抢了啦,我要先回房去擦点灼伤的药,最好让仙女棒烫死你。” 柳贞瑶气呼呼的说着,完全没注意到游老爷与游夫人已经走了过来。 “你又在诅咒你妹妹了吗?” 自从柳贞茗失纵回来后,游家二老对她更是疼爱有加,她挟着爹娘的呵护,对柳贞瑶做了个胜利的鬼脸,让她气得两颊鼓塞。 “讨厌,我早晚会报这个仇。” “来呀!” 柳贞瑶气在心里,不敢多吵嘴,连忙就往房里去,省得刚被解禁的她,又被爹给锁了起来。 “啊,没了!” 眼看仙女棒也尽的柳贞茗,少了二姐的拌嘴,只好无趣的向爹娘报告一声,然后回房去了。 从柳家庄大厅一直到柳贞茗的房门,要数一段距离,她边欣赏月光,边慢慢的沿着围着花园的栏杆步行,才轻哼一曲小调,就已经走到栏杆的尽头,有个身影在此时冷不防的冲上前,环抱住她。柳贞茗压根没想到会有人在柳家庄扑向她,吓得一时呆住了。等她意识到自己被人抱紧时想开口叫人,但来人已经用大手捂住了她的嘴。 “呜呜呜……” 来人抱起她,直往她的房间走。 柳家庄虽然不是什么大富之家,可这门户也是严守牢紧,怎么闯入了一个黑衣人,竟没人发现? 怎么办?会是日月会的人吗? 而且,这会儿他紧搂住她,还往她闺房里走,难不成想要……欺负她? 想到此,柳贞茗的身子不禁扭动了几下,可是对付来人是一点用都没有。 等到进了她的房,将房门锁上,还将柳贞茗往床上一搁时,她吓得急忙跳了起来。 “来人……” 一身黑衣打扮的游无轩,差点被她给气死,一只大掌连忙捂住她,另一手则拉下黑色面罩,轻声的表明身份,“别叫,是我。” 无轩的声音? 他来了,他真来了! 柳贞茗喜出望外的又呜了几声。 “这次我松了你,你可别再叫出声了。” 柳贞茗点点头,心情颇为紧张,她没想到游无轩这么大胆,竟然在她娘的寿诞之日,模进柳家庄来。 屋内乌漆抹黑的,游无轩根本看不见她的反应,所以松放的手,其实仍戒备的随时要捂住她的准备。 “无轩。” 等她轻声的唤他的名,他才放心的松开她,并用力的紧抱住她。 两人的分别根本加深了他们的情爱,许久未见,他们更加想念对方,所以拥抱也更热烈。 只是,黑抹抹的房里,伸手不见五指,她渴望看到他的脸却无法达成。 “等等,我去点个火。” 柳贞茗推开他,将火烛给点上,才回过头,游无轩已经环抱而上,唇早不能等待的覆紧她。 “知道我有多么担心你吗?” 她傻傻的沉醉在他的热唇拥紧下,他已经推离她,凝视着她。 “你好吗?” “嗯,很好。”她无力的说着,一颗期待的心,被他的出现给融解。 游无轩又抱住她,仿似害怕再度失去她。 “只要我一闭上眼,就看到你为我受伤的画面,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无轩……我这不是好了吗?” 柳贞茗被他一再的拥紧而感动,一双手,也悄悄伸到他的腰上,将脸贴在他的胸口。 “不,在我的心中,你永远都那么地脆弱,对于我因为公事而无法来看你,我感到很愧疚,都是那该死的皇上,若是他的性命没那么珍贵,我巴不得守在你身边,永远不离不弃……” “我明白,日月会的主谋还逃着呢,还有欧……” 游无轩再度用食指遮住她的口,他不想在他们相拥时,有这个名字出现。 “当我听到你醒来时,我既高兴又恼怒。高兴你终于醒了,恼怒我不能分身来看你,后来,你爹写了份退婚书,你无法想象,我那阵子是怎么过的。” 她怎么会想不出来,光是看他的模样,她就能知一切。 “我能想象,你看起来是这么地糟糕。” 胡子没剃,两颊削瘦,发丝有些凌乱,一双清澈的眸子满了血丝,看得出来他过得并不好。 “你该相信我会没事的。” “不,只要我一天没见到你,我就睡不好,吃不下,我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你得一直好好的没事,答应我,为了我好好的活着,好吗?” 神经病,她不是已经好了吗? 可是当她听到他的肺腑之言,柳贞茗却没来由的一阵鼻酸。 “我这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吗?” “是呀,可是你却失约了。” 悲伤的气氛,开始有了转变。 他的忧烦情绪,已经逐渐淡化,这会儿上场的是一种不解且盘问的情绪。 约定? 好似有这么回事。 当游无轩提起约定两个字时,柳贞茗还没想到是怎么回事,不过当他炽热的眸光紧紧的看着她时,她的心跳又加速了。 “才不是我失约,而是我爹……” 柳贞茗还想推卸责任,游无轩的食指已经遮住了她的口,并在她无措而窘得想避开他的眸光时,他的大手一推,和她一起倒卧在床边。 “无轩……” 柳贞茗想起身,游无轩却用臂膀禁锢着她,让她逃不了。 “你来看我,我很开心,但倘若你是另有其他目的……” “我是来讨债的。”游无轩见了她之后,什么废话都不想多说。 这小娘子的身上有股诡异的迷香在诱惑他,让他每每见了她,总是忘了自己原来想干什么。 这会儿,他都没来得及说明来意,就被她迷得七荤八素,只想在此刻要了她,完全不顾她无辜的小脸似乎在向他讨饶。 “讨什么债?”一见他霸气的逼近,柳贞茗两颊的酡红更深了。 “怎么,忘了吗?”他微扬嘴角,两眼炯然有神,“没关系,我可以提醒你,就是有关于你毁约一事,还有把我当车夫的债,这两笔账加起来,够我折磨你两天两夜了。” 两天两夜? 天呀,那她不就会被折磨而死? 看着他眼睛微眯的瞅紧她,像要把她吃掉似的,柳贞茗真的有一点害怕。 她得好好的向他解释,错不在她。 “我说过了,我并没有毁约,是我爹软禁了我,不让你进柳家庄,也不让我出去,所以……” “所以你是被迫的?”他倾身上前,整个身子重重地压住了柳贞茗,逼使她不设防的轻吟着,“喔,娘子,你是多么地委屈呀!” 游无轩才听不进她的鬼扯,他直觉认定这小丫头根本是在耍弄他。 要知道耍弄他的人,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既然你是受委屈的,那么,我已经来了,你是不是该信守承诺?” 后果?这听起来有一点……严肃,可她欠了他什么? 十万两嘛,又不是什么不能还的……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向我爹要钱,十万两是吧,可以分次偿还吗?我怕爹没那么多现银。” 天呀,她还在跟他装傻吗? 游无轩恼怒,已经等不及她的不懂,“我不要钱,我要的是……你。” 怎么他现在说的每句话,她都听不懂。 “你应该知道,你要对我做你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我该做什么呢?” 他逼近的脸庞,压得柳贞茗透不过气来,他的大掌已经开始不安分的在她身躯游移着。 “别再装蒜了,你该服从我的命令,成为我的娘子。” 装蒜?她没有,真的没有假装,何况,她被他压着动不了,不服从,又能如何? “娘子,既然你一脸懵懂未知,不如由我来示范,当日在东轩楼咱们未完成的事。” 一听到示范两个字,柳贞茗整个脸烫红如火。 原来是那件事呀! 天呀,那不是很……羞人的事,而他居然要她做……那件事。 “等等,无轩,你可不可以先别动怒,我听……”柳贞茗差点把二姐这句话挂在嘴边,幸好她及时的拉回自己的思绪,“我是说呃……皇上,对,皇上要下旨赐婚,届时,我爹再怎么阻挡我们也不成了,你说是吧,所以……所以……” “所以怎样呢?”他伸出一手,玩绕她的黑色发丝,玩够了,开始替她解布扣,柳贞茗看着他解扣的手,吓得几乎心脏停摆。 “我是说……是说……你该等……该等……” “等谁呢?等皇上来破坏我们的好事吗?”他喜欢玩弄她时,她所露出的惊怖神情。 那无措又害怕的模样,更能挑动此时的他。 她身上最后一颗布扣,已经被他完全解开了。 “不,别再往下做,我是说,皇上想……想……” “想怎样,说呀!” 他用唇轻触她的樱口,再轻点她的红颊,接着直攻她的雪颈,那件轻薄的底衣也被他一手撕破,此刻的他,犹如一头饿昏了的狮子,她这张结巴的小嘴,哪能劝停他的? “无轩,我爹……还在外面……” “我知道。”他的唇,已经悄悄地爬上她的胸口。 她吸了一口气,心跳漏了几拍,整个身体酥软而发烫。 他将她移到床榻里,将床帘给扯了下来。 完了,完了,她根本想不出任何借口来浇熄他的决心,衣服都快被月兑光了,这会儿,他已经褪开她的长裙。 “无轩,我……” “什么都不必再说了,我会温柔的待你。” 柳贞茗紧张的瞪大眼睛,喘息声也加重了。 “娘子,相公我这会儿正在替你想办法呢,你想想,要是咱们在今夜洞房,你的身子被我占了,你就是属于我的了,这比皇上的旨意还更有效,不是吗?” 这也叫想办法吗?这简直是……强占。 “可我……可我……” “害怕吗?” 她点点头,然后不敢看他。 她知道自己只要看他一眼,就会着他的魔。 他一定也练了什么巫术,她才会对他全然无招架之力。 “别害怕,会过去的,当你完全属于我的时候,我再慢慢的告诉你,你还欠我多少。” 什么?不是一次就能抵销所有债务吗?为什么还会欠他? “无轩,你不能赖皮……” 柳贞茗都还没说完呢,就感觉到自己已经被他扒个精光,他一直压住她身体的身子,竟然退开了。 啊,结束了,终于结束那恼人的心跳时刻。 就在她松口气的以为结束了,然后也想起身时,没想到游无轩却快速的月兑起他的黑衣,见她想起身,他立刻推倒她,只脚抵住她的身子,扬起一丝诡魅的邪恶笑意,“别急,咱们还没开始呢!” 什么?连开始都还没,那刚才他胡乱瞎模的,不就是抵销外的大赠送? “无轩,不……” 看着他褪去所有衣物,柳卓茗睁大的眼睛腼腆的移开,就在她被高涨的给压得几乎想逃走时,游无轩的唇已经凑了上来,而光溜的身体,与她的身体正面接触,她发现自己玩不下去了。 “不,等等,我还没准备好,咱们先……吃东西,我叫下人准备东西,吃完,再……再来。” 游无轩被她的胡言乱语给逗笑,一双手,已经在她的小肮间模索,柳贞茗被他吓得半死,拼命的蠕动着,没想到这一动,把他的情绪更推到高峰。 “久久不见,感觉生疏了,别怕,我会让你习惯我的体温。” 就在游无轩说完后,柳贞茗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他搜寻的大掌来回磨蹭得几乎快烧了,她不懂他老在她身上玩弄着什么把戏,她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在等待些什么。 在游无轩逗弄她进入高潮后,他的身体才慢慢贴近她。 当两人结合的瞬间,柳贞茗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天呀,早知道毁约的惩罚是如此剧烈的痛楚,她绝不会顺从她爹的意思,当个等待的女人。 不过,现在才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第十章 “七小姐,不好了,快开开门,七小姐!” 熟睡中的柳贞茗被贴身婢女小珊给吵醒,一觉醒来,她还没意识到自己昨天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当小珊的敲门声如催魂的急敲时,她忽然想到了一切,然后急忙的想藏住游无轩,没想到一回头,这男人居然不见了? “七小姐,你醒了没,七小姐,快点开门,七小姐……” “好啦,我醒了……等……等一下啦!” 催魂呀?她昨夜被该死的游无轩给折腾了一晚,天亮前,他还再来一次,弄得她疲累不堪,这会儿衣服也不晓得被撕到哪里去了。 她一眼望过去……天呀,这是一个闺女该有的房间吗? 不管了,先把衣服穿上再说。 “七小姐……” “好啦,我在穿衣服了嘛!” 柳贞茗根本来不及穿整齐,被小珊的急喊给弄得心神不宁,跟着,她便将门给启开。 “到底是什么事,你干吗急成这样?” 小珊没有心思管柳贞茗的房间怎么样了,她现在只管告诉柳贞茗一件不好的事,“七小姐,二小姐与您掉换身份嫁进游家的事,被人写成斗大字样,贴在城西的东门口了。” 柳贞茗愣了一下,仿似没听懂。 “因为总管回来通报,二小姐听了一急,在大门口跌倒,这才发现……才发现……小产。” “什么?”柳贞茗这才得以完全清醒,“你说二小姐小产是什么意思?” “就是她怀了皇上的骨肉,被老爷知道了。” 天哪,贞茗从不知道二姐怀孕了。 “那爹怎么说?” “他把二小姐赶出家门,这会儿,二小姐在大门口拍打大门,她身子骨还虚弱着呢,所以小珊才急急的叫起七小姐……” 柳贞茗真的被吓坏了,昨儿个才跟二姐闹别扭,怎么一朝醒来,竟然会出此大事。 彼不得游无轩究竟去哪了,柳卓茗急急的命令小珊,“快点帮我拿衣服来换,我要去看看二姐。” 还没到正午,事情就发生得这么突然。 柳贞茗没想到游无轩会不会知道这件事,接二连三的坏事已经接踵而至。 而首当其冲的,就是游宅。 ***.转载制作***请支持*** “我不管啦,无论如何,我都不回去了。” 游无纯哭了一个早上,这会儿京城的大大小小,大概都知道皇上勾搭上游无轩的小姨子,偏偏大家以为那是小姨子,没想到竟是游无轩本应娶进门的娘子,这下子笑话闹大了,游家人的颜面尽扫落地,游老爷的心情可想而知。 “皇上有说什么吗?”被子都还没温热呢,游无轩便被游德给叫了回来,昨夜的那池春水,被整件事搞得莫名其妙。 “他什么都承认了,还坚持要娶你的娘子进门。” 游无纯哭得好厉害,他所谓的娘子,应该是指柳贞瑶吧! 拜托,他都还没动怒呢,姐姐就已经要闹自杀了,谁都知道她深爱皇上,可他是九龙至尊,历代的皇上哪个不是深宫七十二院的没有节度…… “他谁不去勾搭,竟然勾上了你偷天换日的娘子……” 是呀,柳贞瑶是二姐,而柳贞茗是假冒新娘,柳家的七小姐。 游无轩心头闷闷的,他觉得也被贞茗那丫头骗了。 “无轩呀,你看这件事……”游老爷也没有主意了,因为柳家已经前来退婚了,老实说,谁才是原本该嫁进门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好吧,我去问一下皇上,也许,他可以作个解释。”游无轩不情愿的要进宫当和事佬。 在赶往皇宫秘道时,他一直搞不懂为什么事情全发生在一块儿了?所以也就没注意到前方有状况,等他看见前面有人在厮杀时,他立刻赶过去,“你们在做什么?” 他才一上前,那些身着禁卫军服的人立刻逃窜得无影无踪,地上有个伤重的女子!一动也不动地趴在地上。 “姑娘,你没事吧!”他想扶起伤重的姑娘,没想到那位姑娘竟然是欧阳珍珠! “无轩……是你吗?”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伤势也很重,她怎么会在这里呢? “很高兴还能见到你,我本来要来告诉你,柳家姐妹骗了你!可是,刘景隆为了封我的口,派人……杀我……灭口,还有,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皇上的皇位是谋篡来的……真正的皇上,应该是刘昆……”说完这些话,欧阳珍珠便陷入昏迷当中。 她是怎么知道贞茗偷天换日成了冒牌新娘这件事?他姑且不去探讨,但刘昆应该才是真正的皇上这件事……他得问个明白。 ***.转载制作***请支持*** “谁求情都没用,我不会让毁坏咱们柳家名誉的丫头留在柳家庄。” 柳贞瑶被仆人推到大门外,跪在大门前死都不肯走。 而任凭柳贞茗怎么在大厅内说服,柳老爷就是无法原谅一个未成亲就与男人有关系的女儿。 柳贞茗听完后,认定自己也完蛋了。 她不但跟游无轩发生了关系,而且还不止一次,要是其他丫餐去整理她的房间,发现了昨夜的春色…… “小珊,过来。” 她连忙叫来贴身丫头,在她耳畔说了几句,见小珊拼命的点头,飞快的奔走,柳贞茗的心算是稍稍的安了下来,不过,她知道自己在劫难逃。 偷天换日这桩事,想必已经传闻大江南北,她一觉醒来后也没见着游无轩,该不会是他也听说了她取代二姐的地位,欺骗他就是二小姐这事而恼怒的离开吧! 想到此,她的心情又开始无法平静。 但眼前有件更要紧的事要处理,“爹,二姐刚小产,身体那么差,再怎么样她也是您的女儿,先让她进来休息一下……” “那是她的事,我好好替她订了一门好亲事,她却要搞得如此。贞茗,你别再说了,她这个女儿,爹不要了。” 看到爹气成如此,想来,这件事没那么容易罢休。 “听着,谁敢放那丫头进柳家庄,谁就永远不要留在这里。”柳老爷愤怒的拂袖而去,吓晕了柳夫人,也吓坏了柳家众姐妹。 “贞茗,现在该怎么办?”柳家五小姐急问着柳贞茗,自从认识游家后,柳家没一天安宁过的。 “既然爹都这么说了,只好先送二姐到别的地方去了。” “去哪?” 是呀,现在谣传满城风雨,有谁愿意收留二姐呢? ***.转载制作***请支持*** “我也不想这样呀,可是我怕贞茗的好事被我给毁了,所以才急忙跑出去想撕公告,谁知道会……”哽咽的说个不停,柳贞瑶害怕极了。 “好了,别说了,朕都知道,是朕害了你,朕会负起一切责任,你现在身体虚弱得很,别急着说话,先休息再说,好吗?” “可是孩子……” “孩子没了可以再有,身体弄坏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乖,听朕的话,眼睛闭上先睡一下,醒来后,朕替你搞定一切。” 柳贞茗还是把柳贞瑶送到皇宫来了。 她真的找不到可靠的收容人,所以只好雇请一辆马车,走那条通往皇宫的秘道,柳贞茗当然搞不清楚这条秘道该怎么走,可是柳贞瑶却清楚得犹如走自家大宅,两人才顺利来到皇宫里。 不过,为免再惹口舌,刘景隆已将闲杂人等都下令离开了。 这会儿皇上与柳贞茗看柳贞瑶逐渐熟睡后,他们才放心的走出御房。两人坐在大厅上,安静了许久,刘景隆才开口问道:“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无轩的事呀!无纯已经回游家了,你以为无轩会不晓得你和贞瑶对换身份的事吗?” 柳贞茗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皇上是在替她担心。 “我也不晓得,他可能会杀了我吧!”柳贞茗失笑说着。 “有可能。”刘景隆也颇有同感,“搞不好连我他都敢杀……我从没想过,贞瑶才是他原来该娶的娘子,怪不得她看起来比较温婉成熟,原来,你们连朕都欺骗了。” “皇上,您别生气,这一切不是我们故意的,而是……顺水推舟的就变成这样了,我和二姐绝对没想欺瞒任何人,只不过,我们也有不对的地方,我们的确不该一直没讲出来。” 瞧她吓得脸色青白,刘景隆这才明白,原来无轩爱上的小娘子是个单纯到没心机的女子呀!难怪他会爱不释手,也许是遭遇过欧阳珍珠的虚情假意,无轩对单纯的女孩才会情有独钟。 “对了,只顾着照顾贞瑶,还没问说你要怎么回去呢!” “喔,马车夫还在外面等着呢,我也该回去了,要是在这碰上无轩,恐怕会给万岁爷惹麻烦。”未见到他,她就已经起哆嗦了。 “哈哈哈,说的也是,朕是怕他不给朕面子,让朕在你面前出糗,谁不晓得无轩的脾气,连朕都畏怕他几分呢!” 柳贞茗也笑了出来,这个皇上有意思! 只是,在他们笑得高兴的时候,有个身影已经悄悄的走了进来。 “谁?是无轩吗?” 对方没回答,可这秘道,只有他与贞瑶知道呀,连皇家的禁卫军都不晓得。 “无轩,是你吗?” 柳贞茗走过去想确定一下,没想到走进来的人,却是刘昆。 “是你!” 刘景隆被他的出现吓了一跳,连忙想将柳贞茗拉过来,没想到刘昆已经手脚快速地抓到柳贞茗,用刀抵住她的脖子,瞬间,她成了他的人质。 “皇叔,放开她,她不过是无辜的。” 皇叔?柳贞茗被刘景隆对马车夫的称呼给吓到。 “哼,难道我就不无辜吗?” 刘昆的奸笑声让柳贞茗不寒而栗,她真的倒霉到家了,连在皇宫里都会被人挟持。 “你是怎么进来的?”刘景隆小心的观察四周,他得想想办法。 “问她呀,随便雇辆马车就直奔皇宫秘道,看来,你的皇宫还真的是很随便,连这种平民百姓都能任意进出。”刘昆不住的耻笑他。 “她们不是平民百姓,她们是朕的亲人。”刘景隆纠正他的用词。 “哈哈哈,朕?你这位置,应该属于我的。”刘昆旧事重提。 “错,这皇位永远都不属于皇叔的。当初要是皇太叔没对先皇下毒手,皇叔又怎会被驱离皇宫?再说,先皇对皇叔一家六口已是仁至义尽,并未诛杀皇叔全家,今日皇叔暗中组织叛变的日月会,对先皇的仁德又如何交代?” 原来,刘昆一直都不肯原谅刘季一家人,却没想过是自己的父亲先做出荼害兄弟的事,才会招致今日的下场。 “少废话,我今日有胆前来,就不怕后果会怎样,我要你写一张另立皇帝的诏书,让我刘昆登基当皇帝,否则的话,我不但要让你爱臣的娘子死在你眼前,连同躺在你房里的爱人,都让她死无全尸。” 刘昆的话让人害怕,这会儿御房里没有禁卫军守着,柳贞茗觉得自己真是太不幸了。 “快点。”刘昆用手臂勒紧柳贞茗的脖子,让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好,好,我照做,你别伤害她……”刘景隆不敢激怒他,但他知道自己的处境并不危险,因为梁柱后面又有两道影子,这一次,绝对不是刘昆的部下。 “不过……” “有话快说。”刘昆没什么耐性。 “朕是想问,贞瑶小产,柳家姐妹身份对调这件事被泄漏,全是你事先策划好的吗?你是怎么做到的?” “哼,”刘昆先是冷笑了几句,才洋洋得意的说下去,“这还不简单,为了进皇宫秘道,我利用柳家两姐妹的事,让游无纯哭闹,她一哭,游无轩就无暇管其他的事,然后我命珍珠在柳家设陷阱,让柳贞瑶跌倒受伤,没想到竟意外的杀了你的骨肉;跟着我再打伤珍珠,让她用苦肉讦在秘道出入口附近等待游无轩,并在他现身时,利用几个假的禁卫军作势打伤她,如此一来,游无轩铁定会进秘道来找你算账,而他会带珍珠进来,珍珠再引我进入。只是没想到在柳家大门前监督她们的我,反倒因为柳贞茗这个笨蛋,替我先领了路进来见你,看来珍珠的伤,是伤得不值了。” 听完刘昆的话,柳贞茗还真觉得自己是个笨蛋,怪不得这个人鬼祟的执意要载她们来,原来,他早在柳家监视她们的一举一动。 “卑鄙的小人,难怪你做不成皇上。”她痛恨的怒骂道。 “你说什么?”再用力勒紧柳贞茗,刘昆一点都不心软。 而这一用力,柳贞茗脸色发青,气喘吁吁,这情况让刘景隆不敢妄动的立刻做出让位的动作。 “皇叔,别伤害她,放手,放手!朕愿意写诏书,把皇位即刻让给你。” 刘昆冷笑了几声,才松了手臂,“那还不快写?” “好,那朕得……拿纸墨。” 就在刘景隆移动步伐时,梁柱后的身影,引起了刘昆的注意力,“谁?” “是我,珍珠。” 没想到欧阳珍珠会出现在这里的刘昆,被她的现身给吓了一跳。“珍珠?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我带他进来的。” 苞着,梁柱后的另一身影,飞快的跃了出来,刘昆只顾着那身影,没想到身后还有个刘景隆,在游无轩走出梁柱后,刘景隆及时飞扑过去,拉走了刘昆手上的柳贞茗,紧跟着,走出的游无轩使出“野鹰三绝”的轻功,在四周绕了两圈才以龙凤拳恶击刘昆。 一场榜斗开始展开。 欧阳珍珠的伤势不轻,不过她还是不肯坐下休息,体力越来越差。 “欧阳珍珠,朕还是先请御大夫看看你的伤势……” “不用了,我要亲眼……看见刘昆死。” 欧阳珍珠的一句话,让刘昆含恨的睨了她一眼,也趁这时候,游无轩的龙凤拳齐发,双掌落在刘昆的胸前,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他被击退倒地,整个人动弹不得。 这时,欧阳珍珠吃力的走向他,冷笑了几句,“没想到你也会有今日,我不曾后悔爱过无轩,我只后悔……被你扶养长大,如果可以重新选择,我宁愿从小就饿死没人要,也好过替你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 然后,她倒下了,颤抖了几下,便断了气,两眼睁得好大,想必是死不瞑自吧! 这时,刘昆笑了起来,抬眼看着刘景隆,虽然愤恨难消却也无能为力,最后轻吐了一句,“我不甘心……”然后又呕了口血,也断了气。 看到坏人双双毙命,柳贞茗吓得急转头,不过她的手却被游无轩给捉个正着。 “哼,想逃吗?咱们的账还没算清楚呢!” “账……我……没想逃呀!” 完了,她还想这时候逃走,游无轩可能会没发现,谁料到这家伙眼尖手快,捉紧她的襟口就是不肯松放。 “皇上,救我……” 柳贞茗转头向刘景隆求救,而他也有那个意思想上前说情,没想到才跨了一步,游无轩恶狠的眼神立刻瞟得他不敢再走第二步。 “皇上,对付我姐与贞瑶这两个女人,应该就让你忙不完了,何苦再我与贞茗的混水?” 呵,无轩在威胁他呢! 当今皇上他也敢威胁?刘景隆当然是微怒,可是,他表现出来的却是…… “是呀,股的事都一个头两个大了,真的无法再干预爱卿的事,抱歉,肢的小姨子,你的事朕无能为力呀!” 糟糕,连皇上都怕他。 眼看自己被游无轩拎紧拖走,而刘景隆这个皇上却无力阻止时……唉,她只能自求多福了。 从他用力拉她的程度看来,他真的很生气。 他该不会……杀了她吧? 尾声 游无轩的惩罚,远比让柳贞茗死了还要痛苦。 那天在秘道被他带走后,她就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游无轩将她关在游家的无人之地,这鬼地方上次与游无轩成亲前她来过,但她没想到自己会被关在这里,连过年的大日子都错过了。 而除了送三餐的游德之外,这些日子以来,她可是连个鬼影子都没见过,连游无轩都舍得不来看她。 唉,就这么捱了好多日子后,她终于死心,心想着,也许自己会老死在此吧! 接着,又等了一整个下午,这会儿,又是游德送来晚膳的时候了。 “等等,游德,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说说话?” 叫住转身要离去的游德,柳贞茗闷了一整个下午,觉得好难受,直想找人说说话。 “少女乃女乃想跟游德说些什么?” 游德送餐来时,总是透过门下方的一个小出口,他没有钥匙,柳贞茗当然不会要求他替她开门。 “也没想说什么,只是想……聊些小事,比如说,我二姐的情况,皇上娶了她没?还有我爹是不是找过我?嗯……最重要的是,无轩的气何时才会消?他为什么都没来看我?是不是……把我忘了?” 她越说越小声,游德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他不敢让她听见他的笑声。 少女乃女乃大概想象不到,少爷比她更难受,更想来见她。 不过,为了惩罚她的欺骗,他只得忍住相思,不让自己有闲暇时间想她,反而是积极的筹备自己与皇上两人的婚事。 在经过几番游说以及老爷的多次探访后,柳老爷终难消受人情与皇上下旨赐婚的双重压力,答应了两个女儿的亲事,但好事却不只这一桩。 因为皇上的喜爱,他坚持改立贞瑶小姐为皇后,安抚无纯皇后为妃,柳家庄自然成了皇亲,只不过他喜欢的两个女人都不是什么乖巧文静的角色,争斗皇上夜宿的情况,让皇上疲于选择,成日周旋在二女当中。 现在,只剩下少爷的问题了。 “少女乃女乃,放心,皇上已经接贞瑶小姐进宫了,柳老爷也答应成全他们,至于爷嘛……” 当游德提起游无轩时,柳贞茗突然瞪大眼睛,想听到有关他的消息。 但游德却想卖个关子,“他没说什么,成日不在家,不晓得上哪去了。” 听到此,柳贞茗有些失落。 “不过,不晓得少女乃女乃最近晚上有没有听到些什么?”游德按照游无轩的意思,跟她故弄玄虚,其实,爷早就按捺不住想找她的念头。 “没有哇!”柳贞茗听着他的话意,觉得事有蹊跷,所以上前问道。 “喔,那就当游德什么都没说过吧!”游德又故意隐瞒。 柳贞茗胡思乱想的又问道:“我该听到什么吗?” “没有,真的没有。” 说完,游德就离开了,留下一大堆谜团让柳贞茗独自一人害怕着。 懊不会这地方真有什么意外发生过,所以空无一人吧? 现在又是晚上…… 想到这里,她越来越害怕,而越害怕就越紧张,连饭都不敢用就跳到床上,一个人躲到被子里担心受怕。 苞着,被子外隐约透光的火烛,竟然熄灭了。 “谁……”她以为火被人弄熄了,所以连忙将被子拿开,可惜四周黑压压的,哪有什么人呀! 懊不是……鬼吧! 想于此,她害怕的叫了一声,“无轩,快来救我。” 然而,空气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门咿呀的仿似被人开启的声音。 错觉,错觉,这时候不会有人来……可是,她应该没听错,似乎有什么脚步声朝她走来……天呀,她快被折磨死了。 不,她不能再坐以待毙。 跳下床,她想冲到门边大喊救命时,竟然撞上一堵墙,而当她以为自己会弹跌于地时,有双温热的手适时搂紧她的腰。 “无轩,救命呀……” 就在她大喊的同时,一张热唇堵了上来,她同时感觉到这张唇的主人正在替她解衣裳…… “我不……”她挣月兑的想逃开,却抵挡不了来人的紧抱,跟着,她觉得一身冷飕,然后,她被腾空丢进水里。 这里怎么会有水? 一定是鬼弄出来的。 她惊惧的大叫了起来,直到房里变亮,而她眼前出现游无轩放大的脸孔时,她才安静下来。 但定神看着眼前的状况,她再度惊吓的想尖叫,不过游无轩不再给她有机会了。 他的唇封锁她的惊声尖叫,他的双手开始抚遍她光溜的身子。 他好不容易制造机会,打算让她在害怕之下对他的突然出现投怀送抱,没想到这小娘子一见到两人光溜的坐在浴桶中,竟尖叫得更厉害! 看来,他只能用温柔的唇让她不再害怕,也借此消去自己想念她的相思病魔。 等她比较能接受他的安抚后,他才松放了她,望着她笑说:“想我吗?” 但这小娘子似乎迟钝得很,经他问起,她才傻呼呼的抱紧他,哭了起来,“你不要我了,我知道!” 瞧她哭得多么哀怨可怜,哽咽得让游无轩的心都快碎了。 “谁不要你了,我还怕你不想要我呢!” “对不起,都是二姐闯的祸,是她说我是二姐,这真的不是我故意欺瞒的。” 瞧她热泪连连,满口歉意,游无轩早就原谅她了,他只是在作茧自缚,摆明的就是想她想得无法安心入睡,可他还是想要惩罚她,没想到却是自己惩罚自己。 “无轩,别再冷落我了,我不想独自留在这里。”仰起头,柳贞茗眼巴巴的望着他。 “可以,那你得答应我一件事。”看着她的小脸,游无轩忍不住啄了一口,却没忘记想再借此惩戒小娘子。 “十件都答应你。”为了离开这里,别说一件,一百件她都答应他。 “你得替我生个白胖小子。” 什么嘛,他们都还没成亲呢,怎么能生个白胖小子? “你不答应吗?” “呃……没的事,我这不是在点头吗?”她有些为难的答应。 “好,那么,你该做什么?” 做什么?他要讲呀,不然她怎么知道他要她做什么? “你不答应?” “不,我怎么会不答应呢?”说完,她就这么杵在他跟前好半晌,之后才怯怯的问:“嗯……该做什么呢?” 游无轩快被她无辜的小脸给气坏了,可是,就因为她的懵懂,他才会爱上她。 他在她耳畔说了几句,只见她脸红如霞,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狡诈的相公,居然因为当初赌气说若是她敢嫁给他的话,会在洞房夜给她磕三个响头而想省略拜堂之事! 门都没有。 只是,她刚才又随便给他允诺了生孩子的事情,唉,拜堂的事好像又得延后了。 今儿个夜里,她当然无法马上给他生个白胖的小子,但酝酿个白胖小子就从今夜做起吧! 不过磕头的事,她绝不会忘记,就如同她的相公从天而降的事一样,她怎么能忘记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