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V.S.狠男》 第一章 人来人往的机场,一段接着一段的故事。看着机场内提着行李急疾行走的人群,感受到时间在此地是最大的主角。 提着简便的旅行袋,骆克调整太阳眼镜,左右环顾身旁的四周。 嘈杂的扩音器,人们窃窃谈论的喧哗声,儿童们嬉闹的嘻笑声,毫不影响他的注意力。 骆克拿下墨镜,冷漠的脸上牵动一丝微笑,见兄弟迎面而来,两人相互拥抱片刻。 兄弟两人身高一般高,皆属于高壮的运动家体型:宽肩、熊腰、厚背,不过比较起来骆克较微高大些。 骆德穿一套制服式的黑色西装白衬衫,显得有些疲累的花色领带垂落在领口,一头深黑色的短鬈发随风飘动;眉宇间散发出的英挺正义之气,和充满干劲、活力的双眼,透露出他个人独特的男子气概。 骆克身穿一袭轻松的黑色休闲装,头发上的一绺落发随风飘散额前。他眼光锐利,带着冷漠和高深莫测的讯息。健壮有力的臂膀露出坚毅的线条,他抬起左手,衣服刻画出他刻意保持的身材,从上到下,看不出任何一丝赘肉。这是一个男人英雄的形象,一个有点酷又不太酷的感觉。 “老样子,一点都不变。”骆克打量骆德说道。 骆德接收骆克的行李,指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全安排好了,我们上车再谈。” 骆克点头同意,随着骆德坐上车子。 兄弟俩一上车,骆德便迫不及待的表示说:“大哥,其实你不必这么做的,这件事和你并没有关系,你不要勉强自己接下这件委屈工作,是我欠下的恩情,根本没理由让你替我去还这个人情债。” 骆克清楚骆德喜爱打抱不平的正义天性,和事事分明的处事态度,他轻笑说:“一见面不急着问候你老哥好不好,就忙着对我进行‘质问’,你的职业病愈来愈重了,你当警察当得愈来愈专业……” 骆德笑了笑。“别挖苦我了,我承认我是有职业病,不过我刚刚说的都是心中的话,对于你这次的决定,我心里感到非常不安。” 骆克拍拍骆德的肩头。“事情已经成定局了,不必感到不安,我们是亲兄弟,你知道我的处事原则,我已经决定的事,你就不要再疑虑了。” 骆德欲言又止,“可是,我心里不安……” “愈来愈像大妈了,总是这么多虑,我决定答应这件委托案,不只是为了你也是为我自己。我打算等这件案子完成以后,就退出保镖的行业,我年纪也大了,不适合再玩这种‘胆战心惊’的保镖生活,你就当做帮我一个忙,算是给我提前退休的藉口,如何……”骆克叼出一根烟,嘴角挂着淡淡的浅笑,锐利的双眼散发淡淡笑意。 勉强点头,骆德语气不确定,“真的打算退出保镖的行业?” 骆克回答他,“我曾经骗过你吗?” 骆德觉得自己问错话了,腼腆的笑了一笑。“没有,我问错话了,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我支持你的决定。” 兄弟两人对望了一眼,彼此的眼神交会, 饼了一会儿,骆克开口,“托你帮忙查的资料,有下落了吗?” 骆德从身旁拿出一份牛皮纸袋。“大哥交代的事我不敢怠慢,你需要的全部资料都在里面,有不详尽的地方尽避说……”他想了一下补充说“另外,我还私自帮你把‘大姊大’的‘私生活’部分也做了一份调查,希望对你能有点助益。” 骆克挑起眉毛,满意骆德的做法。“我已经耳闻她是个难缠的女人,听说她的牛脾气是出了名的、倔强到足可媲美一整座农场的牛,据说是遗传她父亲的脾气……是个不好惹的女人。” 听到骆克的形容,骆德开口展笑。“虽然你半隐居在美国,但是对于资讯的敏锐性仍然不减丝毫,既然你已经研究过你的委托人,那就不需要我再次提醒。她虽然一直居住在日本,不过她绝对不是个道地的传统日本女人,她正等着像你这样的‘驯兽师’来驯服她,你可要小心点对付她,她是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女人。” 骆克兴趣很浓的眯起眼。“很少有女人能让你印象深刻,她身上有一半的日本血统,照理该有日本女人的温柔天性,听你这么一形容,我更不后悔答应这件委托。我喜欢充满挑战性的工作,不管是人、事、物,我喜欢充满自信。” “难怪有那么多女人迷恋着你,人家都说有自信的男人最有男人味了,这话可一点都不假,改天传授我一两招吧?” 骆克提起一丝笑容,双眼炯炯有神。“想要得到真传的话,就要请教狄叔了,我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等事情告一段落后,我可以带你到美国向他讨教一番。” 提到了骆克的师父,骆德眼亮了起来。“好久没见到狄叔了,他目前在美国可好?” “一如往常般健壮,他很好,这次我回台湾的事,他很支持我,让我多了一份坚定。” “等你退出保镖的行业后,我们兄弟俩一起到美国去探望他,你说如何?” “就这么说定。” 骆德祝福他。“那我就先祝你心想事成,等你的好消息了。 车内响起欢乐的笑声,兄弟两人相视而笑。 ☆☆☆ 夜幕低垂,位于郊区外的一栋十二层大楼里,传出一阵激辩的争吵声。 “为什么一定要找保镖保护我,这分明是歧视我的脑细胞,我已经二十五岁了,我可以照顾自己,我不要雇用保镖来保护我,我拒绝接受这个安排!”原村香极力为自己辩护,她再次强调,“我可以照顾我自己,我不需要保镖保护我……” “帮主,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绝对没有渺视你的能力。答应我吧,这种攸关生命的大事请你三思而行,以目前你的身分地位是绝不能容许出一点点的小差错,如果有任何一点点差错发生的话,那我要如何向老帮主交代呢?”泽上田史一脸哀求的欠身央求原村香。 原村香甩甩一头及腰的长发,摆出帮主脸,心虽有点软化,但,硬是不肯流露出来。“从小到大,我一向独来独往惯了,我不要被人像温室里的花朵一样保护着,更不要一个男人全天候二十四小时在我身旁守候我。你的心意我明白,不过,我心意已决,我要你立刻取消这件事情。况且我已经说过要解散掉‘正拳帮’了,日后我便不是这条不归路的人了,有谁还会对我有兴趣呢?你太小题大做了。”原村香坐回那张拥有万元身价的牛皮椅,脸上一阵沉思。 她能够明了泽上田史的用心良苦,但是她这辈子最不需要的一样东西,就是一个保护她的男人。 泽上田史脸露出难色,语气惶恐,明知说服的工作十分艰巨,但是为了大局,他一定要完成这项任务的。“你的话没错,我也支持你将‘正拳帮’给解散掉,但是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在事情还没进行之前,不宜对外曝光,因此你此时的安全更是重要,你可千万不能受到任何伤害呀,而且,事情已经失去掌控无法更改,也阻止不了,我怕要违抗帮主的意思了。” 原村香一脸激动。“你的话是什么意思?无法阻止?你是我的律师,有什么事是你无法掌控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做了什么事?” 原村香激动的站起身盯着他,泽上田史流了一身冷汗,知道接下来有场硬战要打。“我……我私自替你作下决定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我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原村香质问他。 泽上田史一脸惊恐、语气嗫嚅。“帮主的生命安全是我们‘正拳帮’的财富,所以只雇用一般业余的保镖来保护你是不够的……”泽上田史说到此,露出一丝苦笑,语气讨好,“谁知就这么巧,在一个巧合的机缘之下,我刚好得知一名在保镖界享有高名声的保镖行踪,他目前处于半隐退的状态,几乎已经不接受委托了,我怕失去了这样一个好机会,便私自主动和他搭上线,透过特殊的关系找到了他,请他担任你的保镖,保护你。” “你应该先征求我的同意!”原村香听完后,立即发出抗议。 泽上田史急忙辩解。“事情出于突然,我怕错失了这么一个大好机会,所以来不及征求帮主的同意,这位保镖和一般的保镖是不一样的。” “这是你的藉口。”她反驳他。 泽上田史解释。“我绝无半点私心,雇用他来当你的保镖,完全是基于老帮主和他之间的关系,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他认识我父亲?”原村香好奇的问他,想从别人的口中知道更多关于只有“一面之缘”的父亲更多的事情,她对他的一切知道少得可怜。 “不能说他直接认识你父亲,而是间接认识你父亲,他是因为骆德的关系,才认识你父亲的。” 原村香不解。“什么直接、间接的,我听不懂,谁又是骆德?怎么一回事?” 泽上田史提出说明。“说来有点复杂,事情得从三年前说起,而这又要牵扯出黑道和警界之间的微妙关系,一时间很难说明白。” 原村香疑惑问道:“骆德也是道上的人吗?” 他摇头。“他是骆克同父异母的弟弟,是名警察,目前是侦一队的小队长,就我所知的部分,你父亲在生前曾经救过他一命。” 原村香表情讶异,不确定自己所听到的是真话。“黑道和警方自古势不两立的,我的父亲为何会救一个警察呢?你确定你所说的是真实的?” “说来话长,这件事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他哥哥骆克一定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也许今晚你见到他时,可以和他谈谈这件事。”泽上田史把话题扯回到主题上。 “今晚?!他今晚就到达这里了?”原村香气急败坏的叫道。 泽上田史骑虎难下的苦笑着,不发一语。 “难怪你会说事情已经无法阻止了,你知不知道你犯了很严重的帮规,违抗我的命令,我可以立刻处罚你的,可以将你逐出‘正拳帮’?” 泽上田史一脸无奈。“只要帮主的安全得到妥善的照顾,为了表示负责,我愿意立即提出辞职的要求,我正式向你提出辞职,只希望帮主多为你的安全着想。” 泽上田史说得认真,不似开玩笑,原村香的怒气霎时全消,她怎能让他离开呢?他是她信任的人。 “这……”原村香语气犹豫、态度为难。“为了一个不相关的人而失去你,太不值了,我做不到。” 完全无视她的话,泽上田史弯下腰形成九十度角度,正色回答她。“这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约定,现在我已经正式雇用了他,就必须忠于我们的约定,现在我对他失信了,我必须对一切负责,这是我做人的原则,请帮主成全我吧!” 原村香错愕的张大眼,心中不知所措。“分明是让我为难,你知道我不会让你辞职的,从我接下‘正拳帮’的帮主起,你就是我在帮上惟一信任的人了。” 听到原村香的话,泽上四史仍坚定的说:“所谓家有家法、帮有帮规,我违抗了帮规就要受到处罚,除非帮主答应接受保护,否则,我不能继续留在你的身边。” “这……”原村香的心意开始动摇。 气氛出现暂时沉重,两人默默不语。 分明是抓住我的弱点为难我,看来不答应他是不行的,但是,又不甘心就这样妥协,得想个应变的办法才是上上之策。原村香在心中盘算打量。 “好吧,我答应接受保护,雇用你所聘请的保缥,不过……”原村香沉思片刻之后,语气认真的表示,“我有附带条件。” 泽上田史眼露喜悦。“你……真的答应?” “没错,我答应雇用保镖来保护我,不过我有附带的条件。” “没问题,有什么附带条件你尽避提出,只要你肯答应就行了。”泽上田史松了一口气,神色豁然开朗。 原村香眯起眼看着他,眼露精光。“很简单,我要求他必须接受一个月试用朗的考验,如果在一个月内,他达不到我要求程度,我要立即解雇他,你不得再提出雇用保镖的提议。” “没问题、没问题,你一定会对他的表现满意的。”泽上田史用手背擦去额前的冷汗,笑逐颜开说:“骆克是保镖界个中好手,他的能力我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如果他真的无法让你满意,你可以立刻解雇他,我绝无任何的异议。”他拍胸脯保证,语气十分肯定。 泽上田史是一个不轻易赞美别人的人,看到他对那个叫骆克的保镖如此推崇,原村香不禁对尚未谋面的保镖产生好奇心。不过,生性好强顽固的她,可不会轻易改变心意,就算那个叫做骆克的保镖真有什么三头六臂的,她心里已经拟好了计划,她要想尽办法把他赶走。 原村香沉浸在她完美的想像计划里,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泽上田史见原村香一人独自傻笑,觉得困惑。“帮主,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 原村香收回笑容。“没事,临时突然想到一件有趣的事。” “那我就派人到机场接他,等他到达之后,我再通知你。”泽上田史说道。 原村香点头。“好,等他到了,再带他来见我。” 泽上田史必恭必敬的离开。 原村香坐回位子上,脑中开始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 南阳和子望着趴在桌上熟睡了的原村香,轻轻移动步伐走到她身边,摇晃她的香肩。 “香、香,醒来了,香……”南阳和子努力想唤醒处于熟睡状态的原村香。 “走开,本帮主正在作好梦……”原村香轻微牵动嘴角,双眼紧闭。 南阳和子轻叹一口气,深知原村香率直的个性。“是你赶我走的,以后别诬赖我没告诉你,你的保镖已经在门外等候你的大驾,我可是把你吩咐的事做好了,你继续睡吧。” 保镖!原村香原本还在半梦半醒之间,听到了这两个字,倏地,揉揉惺松的双眼,睡意全消。“在哪里,他在哪里?” 南阳和子在一旁笑弯了腰,身材纤细的她,双肩轻微的抖动。“瞧你仓皇的样子,你到底和这个未谋面的保镖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这么的紧张?他哪里犯着你啦?我真不懂你心里在想什么。” 发现是个玩笑,原村香皱皱鼻头,吐了一口大气。“深仇大恨倒是没有,不过他出现的时机让我不喜欢,所以我和他之间的梁子是结定了。”她补充一句,“我讨厌接受男人的保护,我是个女权至上的拥护者。” 南阳和子摇摇头。“他只是受雇来保护你的,为何你就是不能接受这样的安排呢?你已经不是从前的原村香了,你没忘记你现在的身份吧?你可是‘正拳帮’的帮主,手上可掌控了近万名有黑道背景的手下,你确实是需要一个贴身保镖来保护你的安全,这是游戏规则,我想这和女权至上有点不太相同吧。” 南阳和子的话引起原村香大力为自己辩解。“不管我现在拥有什么样的身分,我还是原来的我,我才不需要一个男人来保护我,我讨厌躲在男人的翅膀下当一个弱者,我可不认同女人是弱者这句话哦。”她举起大拇指指着自己说:“我有自保的能力,你不要忘了我可是拥有黑带空手道的实力。” 原村香的话让南阳和子不知如何接下去,南阳和子知道她天生就是这个牛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任谁都无法更改的,真服了她了! 南阳和子是个标准的日本女人,她有一双慑人的黑天鹅绒眼睛,充满氤氲之美,一种只属于女人天性的温柔气质散发全身,细柔黑发直垂于两肩,身上那套白色洋装将她纤细的身材衬得更优雅出色,标准的传统日本女人形象。 “你的‘男性偏见恐惧症’愈来愈严重了,我看一般普通的药对你根本无效,哪天我让泽上律师登个广告,广求世界名医来医你,只要有人能医好你的病症,那‘男性偏见恐惧症’这个名词就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无踪,不会再继续残害人间无辜的女人了。”南阳和子半开玩笑的说道,心里可清楚原村香是一个字都听不进耳,她们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玩伴,原村香的心理问题她最清楚了。 原村香的眼神霎时柔和起来,眼底有一丝无奈。“你说我自闭也好,对男性充满偏见恐惧也罢,我就是无法认定、说服自己接受一名陌生男人的保护,这对我来说是个恶梦。”她停顿,语气转为激动、坚定,眼神散发熊熊的火焰。“我一定要想尽办法赶走这个叫做骆克的保镖,这件事没有人可以说服我,我绝不会失手的,你等着看好了!” 原村香充满信心的眼神让南阳和子为她捏一把冷汗,眼看她正在“作网自缚”,自己却只能在心中轻叹着气,静静观看事情下一步的发展,再出手帮助她。 猝然,房门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两人的谈话。 南阳和子失声大叫。“糟了!只顾着和你说话,忘了进来找你的目的,那个你视为眼中钉的保镖,已经抵达这里了,人正在大厅上等你,由泽上律师陪着他。” 原村香脸色毫不所动,一派优闲,听完话,只轻轻的“哦。”了一声,和南阳和子慌张的表情完全相反。 “你听见我的话没有?他人正在大厅等你。”南阳和子再次补充强调。 原村香一脸的不耐,随即又露出了一个笑脸,表情可真是天壤之别呀! 饼了一会儿,她说:“好吧,既来之则安之。你先告诉他们我正在梳洗,等我梳洗完毕之后,我会出去见他的。”原村香边说边将南阳和子往房门方向推去。 “刚刚你不是已经洗过一次澡了吗?”南阳和子语气疑惑、不解。 原村香露齿而笑、语气认真。“为了留给他一个‘好印象’,我怎能如此草率的和他见面呢,当然要慎重一点、梳洗一番,好好打扮、打扮,这是基本礼仪,你说对不对?” 原村香认真的语气让南阳和子半信半疑,不明白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前一秒还把他当做敌人,后一秒就可以为他梳洗打扮,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好吧,不管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先帮你摆平外面等候的人,你自己好自为之,不要做得太过火了,今天毕竟是第一次见面而已,等见过他的人你再下定论还来得及。”南阳和子转过身劝告原村香,她爱好和平,希望事情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露出甜美笑容,原村香点点头。“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去做你该做的,你是我的贴身助理,外头的那些人就先交给你了。” 南阳和子不放心的告诫她。“不要让大家等太久,你是帮主,不要失了礼貌。” 原村香一脸笑容。“快去吧,别担心。” 点点头,南阳和子无奈的打开门离去。 南阳和子离去后,原村香锁上房门,脸上堆满笑意,谁也不知道她心里正在想什么。 她一脸笑嘻嘻的自言道:“准备接招吧!” ☆☆☆ 南阳和子刚踏出房门,泽上田史所派来的两位弟兄立即迎上前。 “南阳和子小姐,泽上律师要我们来通知帮主,从美国来的骆先生已经到了,请她到大厅上见他。” “帮主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我会亲自告诉泽上律师这个讯息,你们去忙你们的事吧。” “是的。”两位身穿黑西装的弟兄,先行离去。 另一边在大厅上等候有一会儿的骆克,见到一位一身白色装扮的女子向他走来,他暗自猜想,她是原村香?以她的气质和打扮来看,和他所听闻到的传闻相比,有一段很大的差距,他对心里的猜想做下保留。 “对不起,让您久等了。”南阳和子表情充满歉意的对着泽上田史和骆克弯腰致歉。 骆克和泽上田史基于礼仪上的礼貌,起身回礼,泽上田史语气十分担心的说:“南阳小姐,你已经把骆先生到达的事情转告了帮主?” 南阳和子抬起头双眼充满歉意的看了骆克一眼,然后回答:“她因为正在梳洗,所以无法立即接见骆先生,还请骆先生稍微等候,实在对不起。” 梳洗?这是哪门子的藉口,太低估了我的智商了。骆克眼底一闪灵光,心中有了谱。 “哦,是这样,那真是太巧了,怎会这么巧呢?”泽上田史伤透脑筋的说道,不知如何接下一句话。 骆克一派不以为忤的表情,维持他一贯平稳、低沉的声音开口表示,“洗澡是人生一大乐事,没理由打断原村小姐的雅事。我想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提出一个冒昧的请求,能否让我趁着这个空档参观一下贵帮的大楼,听说你们在地下室造了一个射击场,还有一个空手道馆和剑术室,我对健身之道向来有很深的研究兴趣,尤其是空手道,更是日本的精神代表,不知能否一探究竟、参观一下?” “啊!太好的提议,难得骆先生有如此高的雅兴,真是太好了!”听到骆克提出的请求,泽上田史如在大海中抓住啊木般的高兴,化解了他踌躇不定的心。 南阳和子偷偷打量骆克,对于骆克那双深沉的炯炯黑眼,和镇静的态度留下深刻印象。 “骆先生对日本文化似乎有研究。”南阳和子想多了解骆克的为人,遂开口询问他。 骆克困惑的挑起眉。“这位小姐是……” “我一时急得忘了替你引见,她是南阳和子小姐,和原村小姐一块儿在日本长大的,她目前担任原村小姐的贴身助理。这位是我特地从美国邀请回国的骆克先生,他将担任帮主的保镖,负责她日后的安危。”泽上田史为他们做第一次见面的引见。 “晚安,南阳小姐。”骆克用流利的日文向南阳和子问候。 南阳和子没料到骆克竟然会用日文和她交谈,她怔了一下,随即用日文回应他。 “骆先生会说日文?”南阳和子问他。 骆克回答:“是我的师父教我的,略懂一点。” “他是日本人?”南阳和子好奇的问他。 骆克摇头。“中国人。他曾在日本待过一段时间,所以学会了日文,我是从他那里学习日文的,希望你多给予批评指教。” “骆先生,你太客气了。”南阳和子点一下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见两人谈话告一段落,泽上田史开口表示,“我们边走边聊,南阳小姐对于建筑也略懂一些,正好可以当骆先生的向导,为你介绍一下我们这栋由中日合作盖成的大楼。” “泽上先生,叫我骆克就行了。”骆克提出纠正。 “好吧,骆克,请。”泽上田史起身说道。” 南阳和子跟在一旁,三人步出大厅,开始参观这栋共有十二层楼的“正拳帮”大本营。 第二章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着,一脸惬意的躺在浴白里泡澡的原村香,早已忘了自己在浴白里待了多久的时间,她全部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手上那一本袖珍型的“希区考克恐怖小说”上。 “真是精采,不愧是一代大师……”原村香依依不舍的合上最后一页,情绪还沉醉在书里的部分精采情节里。 “消耗太多体力看书了,现在……”原村香抓起手边的时钟细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该是小歇的时刻了。”她发出愉悦的笑声,一想起她贴在门上的那张“警告字条”时,她忍不住快乐的扭动身躯,开心的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她戴上耳机,满足的闭上眼,准备好好的睡个觉。 正当原村香准备进入梦乡之际,泽上田史匆匆来到她的房门外,见到一张纸条贴在门上。 泽上田史将纸条取下,将上面的内容念出:“本帮主突感身体不适,需要独处休息,任何人不得打扰,遇重大事情,一律交由泽上律师处理,如有违抗者,将依违反帮规规定处置办理,原村香。” “分明是给骆克难堪,让我为难,真是要我老命呀,我总有一天会栽在这个小女孩的手上。”泽上田史边摇头边叹息,语气焦急不安。 “泽上律师你没事吧,怎么一个人摇头叹气?”刚办完事回来的常森,正巧看到泽上田史着急的模样。 “是常森呀,你回来得正好,有件事我正想跟你谈,有个人你要见一下。”泽上田史机警的将手上的纸条塞进口袋中,表情镇定。 常森,“正拳帮”的二帮主,号称“冷面玉将”,原是“正拳帮”前帮主韩一武之得力助手,韩一武意外身亡后,他极力想要取得“正拳帮”帮主的地位,无奈韩一武竟然将帮主的位子传给一个黄毛丫头,令他心头一把火烧,完全将原村香视为眼中的一根刺。他给人一种阴冷不易亲近的冷漠感,和他的外号不谋而合。 常森挑眉问道:“什么人这么重要?你急着要我见他。” 泽上田史解释。“是帮主从美国雇请来的保镖,叫做骆克。从今晚起他会住在这里,专心保护帮主的安全。” 常森脸色微变,语气不悦。“保镖?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为何事先没有告诉我,是谁作下的决定?‘正拳帮’有近上万名的弟兄,难道保护不了一个女人?还要特地从美国找人来保护她,这事要是传了出去,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泽上田史早已预料到常森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他不疾不徐的提出他的说明。“这个叫做骆克的,可不是一般的保镖,是我和帮主两人一起决定雇用他的,这事已经成定局,因为事发突然、临时作下决定,所以未能事先征求你的意见,帮主已经交代过要我向你表达歉意。现在,你有没有时间见一下新来的保镖?” 常森心中一把火,但是却不得不压抑下来。“你说他不是一般的保镖,是什么意思?” 泽上田史嘴角隐隐微笑。“当初会雇请骆克来担任保镖,除了考量到他的能力外,最大的原因是因为他那位同父异母的弟弟,骆德。” 常森眼底闪过锐利的眼神。“骆德?和侦一队队长是同一个人吗?” “就是他,一点也没错。” 常森不以为然,发出冷笑。“就算他弟弟是个警官,那有什么了不起,黑道和警界向来是水火不容的,你最好能说出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 泽上田史保持笑容。“能不能让你信服我没有把握,不过目前有很多道上的帮派都在觊觎我们‘正拳帮’,等着并收我们,如今有骆克和骆德两兄弟站在我们这一边,多少有吓阻的效用。有了这一点吓阻的作用,便能替我们争取到更多的时间来安内攘外,重整我们‘正拳帮’。这样的解释和说明,你接不接受?”泽上田史态度从容的询问常森。 常森一阵沉思,然后露出虚伪的笑容,鼓掌叫好。“说得真好,果然姜是老的辣,你替大家设想得真周到呀,泽上先生。” 常森心口不一,他嘴上笑着,心中暗想着,泽上这一招,分明是暗渡陈仓,还以为他真会相信泽上说的那套吗?他可不是省油的灯,想要玩游戏,他绝对不会月兑逃的。 常森压抑住想法,勉强笑道:“既然人都来了,那就见面吧,他人在哪里?” “他正在射击场参观,南阳小姐正在陪他。”泽上田史转身走在前头,心里对这一段谈话感到满意。 ☆☆☆ 骆克全心的注意力全在手上那白朗宁m20口径、25acp的手枪上。 一群在一旁观看的“正拳帮”弟兄,对于骆克精采无比的枪法大表惊讶、赞叹! “好,好枪法!”常森双手鼓掌的走向正摘下耳罩的骆克。 骆克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袭向他,他收起手上的手枪,然后整衣面对常森。 “泽上先生……”骆克眯起眼看着泽上田史和常森。 常森语气揶揄。“这位想必就是帮主的新保镖,鼎鼎大名的大保镖骆克喽?” “‘正拳帮’的二帮主,常森。这位就是帮主的新保镖骆克。”泽上田史为两位引见。 两人相触的眼光中,发出一道闪光,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常森发出锐利的眼光,严厉打量骆克,和骆克身高不相上下的他,对于骆克眼中所散发的自信和冷静,颇为不悦。 “果然是有两下真功夫……”常森移开眼光,注视在骆克的射击成果上面。他看着骆克,两人谁也不怕谁。“有机会的话,我可以试一试,不过今天我没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在你身上,你尽量卖弄吧。” 骆克眼底闪过一阵寒光,这个叫做常森的男人果然是个狠角色。 “借过、借过,对不起,让一让。”就在气氛充满火药味之时,一位年约二十初头的男子,从人群外插进身来。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泽上田史厉声喝斥刚闯进来的男子。 真田之满头大汗冲到泽上田史身边,一脸稚气的他,语调中带着一丝颤抖。“泽上律师,‘黑道帮’的人在大厅里,说是有重要的信件要交给帮主。” 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真田之的身上,无人发一语。 片刻后,常森首先开口,“对方来了多少人?身上带了家伙吗?干不干净?” 真田之将实情告知常森。“来了五个人,弟兄们检查过他们的身上,没带家伙进来,他们言明不是来找麻烦,只是来送信给帮主而已。” 常森询问泽上田史,“帮主呢?她人在哪里?” 骆克和南阳和子两人对看一眼,一脸茫然,一旁的泽上田史急忙开口解释,“帮主身体不适,正在休息中,无法接见他们。” 身体不适?这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先是以梳洗为理由拖延时间,现在又以身体不适为藉口来逃避众人,她是冲着我而来的吗?原村香今晚的莫名举动引起骆克心中的好奇心。 泽上田史补充说:“帮主交代过,今晚的事全交由我来处理,我去见他们,弄清楚他们真正的来意。” “突然派人过来,想必不会是什么好事,就去看看他们在玩什么把戏。”常森开口说道,然后带领着一群弟兄们往大厅而去。 骆克藉机对泽上田史表示,“我突然内急,能否方便失陪一下?” 泽上田史点头,叫唤真田之,“你陪着骆克先生,照他的要求去做,不得怠慢。” 真田之态度严谨的点头答是。 “泽上律师,帮主她……”南阳和子轻声询问他。 泽上田史露出勉强的表情。“这事我待会儿再向你说明,我们先到大厅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好的。骆克先生,失陪了。”南阳和子点头向骆克说道,然后紧随在泽上田史的身后而去。 “真是一位温柔迷人的女性,我进人帮里好一段日子了,从没见过她对任何人发过一次脾气、说过一句重话,真希望她能当我老婆。”真田之望着南阳和子的背影,语气充满这意,一脸梦幻。 骆克望了他一眼。“看你年纪尚轻,你加人‘正拳帮’多久了?” 真田之是一位充满朝气活力的年轻人,一头小平头,一张小圆脸,加上一对眯眯的单凤眼,虽然他身穿一身黑西装,但是难掩他青春质朴的特质。 真田之挺起胸膛,语气充满自豪。“不瞒你,我进人黑道的日子已经两个月又零三天了,这些日子里我看尽了,也深深体会到人生的变化无常。” “听你的口气有很深的感触,不知你对帮里了解多少?和帮主熟不熟?” 真田之有着年轻人的冲动,月兑口而出,“我当然和帮主很熟了,我可是她身边的红人哦!”真田之说完后,脸上充满自豪。 骆克套他的话。“既然你是帮主身边的红人,那我问你,你知道帮主住在几楼吗?” 真田之毫不思索的回答。“十一楼呀,每一个人都知道的。”说完后真田之有点后悔,他追问:“你问这做什么?” 骆克耸耸肩,面无表情。“只是印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像你说得那么红。” 真田之惊奇的张大眼,抬起下巴。“原来如此,那你看我以后有没有可能在屡‘大哥’?” 骆克左右上下的瞧了一瞧,然后拿出烟盒叼了一根烟,眼底闪着笑意。“等你戴上一副‘远视镜’后,你就会知道答案了。” 真田之一脸纳闷自言道:“远视镜?” 骆克燃了一根烟,趁着真田之还在思考之时,悄悄自一旁溜走,向他心中预定的方向走去,留下一脸傻样的真田之愣在原地。 分分{ “应该是这间了。”骆克站在十一楼的窗台上,望着脚下骇人的高度,稍一不慎失足的话,很有可能会因此而向可爱的人间说拜拜了。骆克双手攀住窗棂,双脚用力一蹬,将身子用力抛进阳台里,他很庆幸房间的主人没有将阳台的落地窗关上,使得他的偷袭行动顺利。拍拍两手上的灰尘,骆克踩着轻盈的步子,探入了原村香的房间。 入眼的是一间可媲美五星级饭店的总统套房。房间由缎绿色和象牙白所组成:两房、双卫、两厅的格局设计,可称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骆克左右仔细的查看四周,没有听见任何的动静,惟一引起他可疑的地方,是位于左边那间冒出蒸气的浴室。他上前查看,发现浴室的门并没有锁,轻轻一推后,顺利进入里面。 戴着耳机熟睡的原村香,浑然不知有人闯入。骆克轻咳一声试探她的反应,过了几秒的等待仍无动机,他确定自己处于安全状态,便大胆的松懈警戒,随心所欲的打量起眼前的女子。 “希区考克恐怖小说精选集?”骆克把玩着手上的小说,两道眉毛高高的挑起。“她是原村香?”他自顾自的说道。 从他眼中反映出的是一位年纪约莫二十三岁的女人。戴着耳机斜躺在浴白的她,一张长型脸被热水蒸成女敕粉红色,长发凌乱随意挽在头上形成一座小山。陷于熟睡的她,看起来是那么的优雅、性感,带着一种吸引人的女性纯真魅力,深深攫住骆克的目光。 “你何苦大费周章的编织藉口避不见面,其中是何缘故呢?”骆克一脸疑惑的猜想缘由。 看看时间,骆克知道自己逗留的时间不多了,他收起眷恋的目光,移动脚上的步伐,转而到屋里的其他房间去查看。他来到原村香的香闺里,全花白边窗帘配上同式床单和床罩及雪白色的墙壁,一间充满白色梦幻的房间。他随意的打开她的衣柜,探寻她的书桌,想从她身旁的事物来了解她。 “怎么还留着小孩子的玩意?”骆克在梳妆台前发现了一只用贝壳做成的小戒指,他一时兴起,将戒指拿在手上好奇的研究着。 一向喜欢将偷窥当作生活乐趣的骆克,此时可说是如鱼得水,他沉浸在偷窥的乐趣中,完全忘了浴室里的女主人。 ☆☆☆ “大胆狂徒,竟然敢偷袭‘正拳帮’!” 骆克一个闪身,看到原村香双手如刀,向他扑过来,颇有泰山压顶之势。 “不是你想的那样。”骆克连忙闪腰躲避原村香的攻击。 “还敢狡辩,看我的擒拿术!”原村香大步上前,双眼直逼骆克的眼睛。 “我不想伤到你,快住手!”骆克一边闪躲,一边向原村香解释。 原村香毫不所动。“少说废话,你这个大胆狂徒!” 骆克的话非但没有安抚她,反让原村香更激动的使出全身力量向他进攻,左一个出拳,右一个踢腿,让骆克见识到原村香不含糊的“花拳绣腿”。这个女人还真有两下,看来不给她一点苦头,她是不会停止攻击的。骆克两手接住原村香飞来的一拳,眼底带着一抹笑意。 “你笑什么?”看到骆克眼底的笑意,原村香怒火中烧,出手更加使劲。 骆克笑而不语,一个转身,轻轻松松的躲过原村香另一波攻击。 “别得意,我还有更厉害的。”原村香收回双手,娇嗔的喘了几口气,脸上写着“不服气”三个字。 “我奉陪到底。”骆克不在意的说道,眼底流露出的自信让原村香又爱又恨。 “我会让你后悔说出这句话!”原村香气不过骆克那一派轻松自在的神情,她深呼吸一口气,使出全身的力量朝他飞奔过去。 原村香用最快的速度出拳,眼看拳头就要落在骆克的脸上,她正感得意之时,猝地,突然感觉脚下被东西绊住,右脚踉跄了一下,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只听见“砰”的一声,她结结实实跌了一个四脚朝天。 骆克掩起眼睛,不忍猝睹,心里忍住想笑的冲动。看到原村香竟然被自己的浴袍给绊跌倒了,他能说些什么呢? “这是啥咪情形?”原村香整颗心凉在半空中,脑中是一片苍白,一张红透的脸,让她想立刻从地球上消失无踪,她再也不要见到这个男人出现在眼前。 气氛陷入一阵尴尬。骆克忍住嘴上的笑意,上前一步,他将手伸向她,“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我向你保证不会告诉别人的。” 尽避骆克没有发出笑声,但是对于男性充满偏见恐惧症的她,怎会接受他的援手呢?原村香一心想扳回自己失去的颜面,心里急生出一招“将计就计”的方法。 原村香突然摆出一个妩媚的笑容,伸出玉手,两眼对着骆克发出请求。“能不能麻烦你蹲低一点。” 骆克被她的笑容困惑住,怀疑笑容的背后是什么?“当然可以。”他提高警觉蹲来。 看到自己的计策奏效,原村香突然双手握拳,想趁着骆克防不胜防之时向他出手。 “你的动作太慢了。”骆克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闪身,闪过原村香的攻击,似她一切的举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接着骆克一个顺势,接住她的玉手反握在手掌里,强劲的手劲使得原村香发出一声惊异的喘息。 “啊!放开我的手。”原村香想趁第一时间抽回自己的手,但是动弹不得。 骆克发出胜利的微笑。“你的力气只有这么一点吗?连个三岁的小孩都不如,我不介意你多用点力气。”他语气揶揄,表情是一派镇定自在。 受到骆克嘲弄的刺激,她本能的将左手挥向他,想发泄受到的屈辱。 “看得出是一记左钩拳,不过角度偏了一点。”骆克轻轻松松的又挡下原村香的拳头,然后一个使力,她整个人像一团棉花的跌入他的怀中。 “你卑鄙,无耻!放开我!”原村香语气结巴,脸颊因过度动气泛着一丝绯红。 “还没受够教训?我说过我不想伤害你,不过想让你安静下来听我说句话,好像只有这个办法。”骆克的双臂牢牢锁住原村香的身子,让她无法逃月兑。两人身躯亲密的贴在一起,形成一副有趣的画面。 直到此时,原村香才意识到骆克的高大和强壮,依偎在他的胸前,她竟不禁感到一阵晕眩,不过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两秒钟便消失了。 原村香恢复本性,语气不悦的向上望着骆克。“你是谁?为何要潜入我的房间?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骆克发出朗朗的笑声。“终于引起你的注意啦,我还以为你对我一点都不好奇。” 原村香被骆克的笑容吸引住,直觉告诉她,他不是个常笑的男人,她喜欢他的笑容。 不想助长他的盛气,她开口反驳他,想杀杀他的锐气。“我不是对你好奇,是对你的身分好奇,你不必这么沾沾自喜,我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 “很遗憾听到你这么说,大部分的人都对我产生很大的兴趣,尤其是女人。” 骆克放柔声调,声音性感迷人,充满挑逗。 原村香感到体内有一股奇异的感觉,她用力想挣月兑出骆克的怀里,藉以转移注意力。 “不管你是谁,我命令你现在立刻放开我,否则等我的手下杀上来,你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原村香命令他。 骆克冷笑。“这是威胁还是请求?” 原村香噘起嘴。“只要你现在放开我,我可以留你一条生路。” 骆克正想开口辩解时,房门外传来南阳和子的叫唤声。 “香!开门,是我。” “这下你可逃不掉了。”原村香听到南阳和子的声音,脸上充满得意。 骆克撇撇嘴角,不舍的放开原村香的手,然后起身整理衣领。 原村香顺利逃月兑起身,她对着骆克说:“你逃不掉的,放弃吧!” 骆克两手一挥,耸耸肩,他根本就不想逃。 ☆☆☆ “和子,你来得正好,快去把楼下的弟兄们叫上来,有一个不法之徒闯入我的房间,企图伤害我。”原村香一打开房门,拉着南阳和子的双手,连珠炮的说道。 “你说得那个不法之徒是不是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衣服和一件黑色风衣,留了一头短发?”南阳和子语气平和的问她。 原村香怔住了。“你怎么知道?他确实是穿了一套深蓝色的衣服和黑色风衣,你怎么会知道?” 南阳和子正想开口解释说明时,泽上田史和真田之急急来到。 “和子,找到没有?”泽上田史上气不接下气,一见面就急着询问南阳和子。 真田之赶在泽上田史后头,喘着气。“这不是我的错,是那个‘gnd’先生的错,才一眨眼的时间,他人就不见了。” 原村香一头雾水,对三人质问:“你们在说什么,我刚刚差点就被人伤害了,你们一点也不着急,反而在谈论什么‘gnd’先生?他是谁?” 真田之口不遮拦的抢着开口解释。“‘gnd’先生就是台词‘真英俊’先生呀,就是帮主的新保镖,叫什么来着的?”真田之因忘记了骆克的名字,故用“gnd”来暂称他。 “保镖?”原村香屏息深呼吸,一双眼张得大大的。 “南阳小姐,泽上先生。”骆克从房里走出来,正好站在原村香的背后。 原村香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脑海中回忆着刚刚所有发生的事。 真田之一见到骆克,高兴不已。“总算找到你了,你再不出现的话,我可要被处置了。”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保镖?”原村香语气不悦的询问泽上田史。 泽上田史露出笑脸,走到两人之间,一脸笑嘻嘻。“没错,他就是帮主的保镖骆克。这位是我们‘正拳帮’的帮主原村香小姐。” 骆克表现绅土风度先行弯腰行礼。 原村香一脸气结,对于骆克的举动视而不见。“刚刚你为何不表明你的身分?”原村香面向他,语气充满不满,她讨厌当一名“无知者”。 “你一开始就认定我是个狂徒,令我百口莫辩,加上你不断的向我突袭,我根本没时间说明我的身分。”骆克提出解释。 “你竟然还振振有辞,那我想请问你,身为一名优秀的保镖人员,你偷偷潜入我的房间里,到底存着什么企图呢?这点你做何解释?”原村香语气迫人,句句话不饶恕骆克。 骆克露齿一笑,环视四人,理直气壮的开口,“成为一名好保镖的第一要件是以保护雇主的安全为第一。因此为了深入掌握、确保原村香小姐的安全,以及对‘正拳帮’的安全措施做一次检测,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比潜入原村香小姐的房间更好的做法,如果我能轻易的进入她的房间,那难保别人不会。” 真田之本能直接的叫道:“对耶,他说得有理。他第一次潜入就潜入成功了,表示我们‘正拳帮’的安全措施真的做得太差了!” 泽上田史一个巴掌立即打在真田之的头上。“这没你说话的份,乖乖闭上嘴巴。” 真田之闭上嘴,一脸委屈。“知道了。” 话已经出口,无法收回。骆克的一番见解,让所有人不得不承认“正拳帮”的安全措施出了漏洞。 原村香在一阵沉默后发言。“这只是你的观点,也许我们的安全措施真的做得不够。”原村香停顿下来,对着骆克说:“不过,这就是我们雇用你当保镖的目的,如果我在一个月内中有受到任何伤害的话,那我会立刻解雇你,到时你可不要怪我没把话说在前头。” 原村香话一说完,大家都震惊得不知如何是好。 “帮主?!”泽上田史不知如何替他们两人找台阶下。 “我喜欢充满挑战性的工作,如果一个月内原村小姐真的受到了伤害,那我会自动提出辞呈,并且同时宣布退出保镖的行业,正式宣布退休。” 骆克的话像一颗原子弹让大家都张目结舌,尤其是原村香更是惊讶不已,她没想到骆克会做出这样的承诺,他是认真的吗? “骆克,你不必这样。”泽上田史开口说道。 真田之则发出赞赏的眼光,内心欣赏骆克的自信和魄力。他忍不住叫了一句“cba(酷毙了)!” “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骆克一脸镇静的表情说道。 看了原村香一眼,南阳和子碰碰她。“这下你没话说了吧?” 南阳和子在心中暗叹,这下可真是真正的“恶女”对上真正的“狠男”,一道火热热的大菜。 原村香吞吞口水,语气嗫嚅,“我、我……” 饼一会儿,泽上田史出面收拾局面。“既然帮主和骆克已经达成共识,那就没什么问题了,真田之!”他转头叫真田之。 “泽上律师,我在听。”真田之回答。 “带骆克先生到他的房间,好好的伺候他,不得怠慢。” 真田之一脸笑意。“是的,遵命。” 真田之像忠心的仆人般挨到骆克的身旁,骆克深觉两人不但有缘,也能相处,突然想到一个请求。“还有一事请求原村香小姐慷慨答应。” 原村香一脸狐疑。“什么事?” 骆克看看真田之说:“我尚欠一名助理,不知能否让真田先生转任充当我的助理,和我一起搭档保护你?” 原村香、泽上田史和南阳和子三人皆惊讶的看着真田之,完全不明白骆克为何会挑选他当助手? 南阳和子疑惑的问骆克,“你确定他能担任这么重大的责任吗?” 真田之听到南阳和子的话,颇不以为然的皱起眉头表示抗议,他为自己辩解。“我可是很有实力的人,只是碍于身分的关系,一直没发挥出我的实力,如果让我担任帮主的贴身保镖,我一定让你刮目相看。” 真田之认真的语气,让南阳和子急忙说明。“我不是轻视你的能力,只是隔行如隔山,你对保镖的行业一无所知,我替你担心。” 骆克挺身替真田之做下背书。“我相信真田先生的能力,只要经过一番的教,将来必定能够成为一名出色的保镖人员,请大家多给他一点信心,也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向大家证明这一点。” 真田之有种想流泪的冲动,他等待多年的“伯乐”终于找到他这匹“千里马”。 “骆克先生,你是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我愿意对你‘以身相许’为你出生入死,赴汤蹈火,再所不惜。”真田之紧握骆克的手,说出的话让在场所有人的“鸡母皮”掉落一地。 听到真田之有点恶心的话,原村香抖抖身,试着恢复正常的情绪。“既然你已经愿意‘以身相许’那我就成全你们两个,真田之,日后你就转任当骆克先生的助理保镖,如果我发生了任何意外,那你要做好离开‘正拳帮’的心理准备。” 真田之举右手高喊。“我一定拚命保护帮主的安全,绝不让帮主受到半点伤害。” “好啦!你快走吧!”原村香受不了真田之一副“狗腿脸”的模样,只好快快下起逐客令。 南阳和子从不知真田之有如此可爱的一面,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对于刚刚的话,留下深刻印象。 由于真田之的关系,原本充斥的紧绷气氛,完全烟消云散了,泽上田史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 泽上田史悄悄挨到骆克的身旁,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对骆克说:“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骆克轻声回答他,“我没有忘记,一星期后你等我的答案。” 泽上田史和骆克两人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眼神,一旁无意中发现的南阳和子眼里留下一片乌影。 多事的一晚,终于在黎明破晓前画下句点,原村香望着骆克逐渐变小的背影,不禁眯起双眼,在心里投下一块大石,而又想到一直在暗地里觊觎“正拳帮”的死对头“黑道帮”,她的双眼眯得更深。 第三章 “大哥,‘正拳帮’那个小姐派人送回函来了。”一名“黑道帮”的弟兄,拿着一封白色的信封,急忙交给“黑道帮”的老大,霍三郎。 霍三郎咬着雪茄皱起额前的皱纹。“也该是时候了。”接着他将信函打开。 他边看信边露出冷冷的邪笑,一双眉毛还不时的挑动着,牵引他高而宽的颧骨。他身着一件花蓝色丝质衫、黑色丝质长裤,虎背熊腰的粗扩体型展露无遗。 “这小姐算有点胆识,敢赴这次的鸿门宴,替我传话下去,要弟兄们这几天加紧练练身子,我们要好好的‘招待’一下这个混血妞。” 霍三郎的亲弟弟霍正好奇问道:“大哥,你真的准备对那个女人下手吗?她只是个女孩而已。” 霍正耿直、少一根筋的个性和“黑道帮”凶暴好斗的个性完全不同。 霍三郎生气喝斥霍正。“闭嘴!你懂什么,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现在不是上古时代,讲求什么仁义道德,现今的世界是谁的钱多、地盘大,就是老大,你懂不懂?要存活就不能太仁慈,这是个你不吃人,人会吃你的世界,快醒醒吧,我的小老弟。”他摇头叹息、。 霍正一脸茫然的听着霍三郎的理论,心地善良的他,对于霍三郎的话充满迷惑。“可是,对方是个女人,爸爸说过好男不跟女斗的,你忘记了吗?” 闻言,霍三郎咬着雪茄站起身,一脸无奈指着他的头。“你就是这副不成材的模样,老是替别人想,我是你唯一的亲大哥,你怎么不回头替我想想?如果我现在不除掉那个小妞的话,日后就换她除掉我了,你知不知道?你想看我被人做掉吗?” 霍三郎问他,霍正坚决摇摇头。 霍三郎继续说:“除掉她是为了她好,我不忍见她一个女孩陷在黑道之中,我这么做是拯救了她,我是在做善事呀!你懂不懂?”霍三郎对着霍正问道,对于霍正少一根筋的头脑,感到十分头痛。 霍正搔搔他那一头平头,细长的双眼习惯性的紧眯着,和霍三郎相似的健壮体格,让人从外表上,根本看不出他竟有着一颗仁慈、善良、纤细的心。 霍正想了一下。“我不懂你说的那些什么对谁好,对谁不好的想法,我只是想看到你死后能像爸爸一样上天堂,不要落入地狱里受苦。” 他的话一说完,霍三郎气得在他头上打了一下。“我还活得好好的,你就咒我死,你是真想气死我呀?!呸!呸!” 他语气认真的为自己强调。“你干么打我,我只是说实话而已。” 霍三郎气得火冒三丈,无奈的摇摇头。他两手一挥,对他的宝贝弟弟哭笑不得。“去办你的事吧!别在这儿气我了。” 霍正模模头离去,自己又哪里惹他不高兴,他只是说出心里的真话,也错了吗?他一直是相信上帝的,从小他就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 “你不相信上帝吗?”霍正一脸无辜的问道。 霍三郎不知如何回答,霍正的傻气让他难以招架。“去、去、去,去办你的事,不要在这里烦我。” “对不起又惹你生气,我走就是了。不过,我会向上帝祈求让你上天堂的。”霍正离去前自言自语说道。 霍三郎对于霍正的一番“死话”真是受不了。他靠坐沙发上,猛抽着雪茄。 “真他妈的!想抽个烟都不得安宁。”听到行动电话响起,霍三郎从口袋里掏出。 “霍老大,接到回函了吧?” 霍三郎眼睛一亮。“原来是常二帮主,什么事劳烦你亲自打电话问候我?哈哈。” “没事,只是想和你谈谈后天晚上的鸿门宴一事,你没忘记剧情如何发展吧?” 霍三郎笑嘻嘻的抖着声音说:“没忘、没忘,我正想找你谈这事呢!” “好,那今晚咱们老地方碰面。” “没问题,我一定准时到。” “就这么说定。” 霍三郎收起行动电话,嘴角忍不住的颤抖着笑意。“好,真是太好了,哈哈……” 霍三郎爽朗愉快的笑声回荡在屋内,一场鸿门宴正开始布局。 ☆☆☆ “正拳帮”十楼的会议室里,原村香、南阳和子及泽上田史、骆克和真田之五人,正在商讨后天赴“黑道帮”之约的事。 “香,你确定要赴约吗?”南阳和子担心的语气。 “这是一场不得不去的晚宴,如果我不去,其他的帮派会耻笑我们帮里的弟兄,这样的情形下,就算知道对方不怀好意,我只能做这样的选择。”原村香紧绷着脸,眼光飘向远方。 泽上田史补充。“没错,这就是帮派间的游戏规则,你不侵犯别人,别人还是会想尽办法来侵犯你的,这个社会变了,不再是讲求道义的社会。” 南阳和子语重心长的对原村香提出建议。“香,不如早点宣布结束掉‘正拳帮’吧,不要再涉入这个圈子,我们搬回日本去,远离一切的是非,这样就可以让那些想伤害你的人,早点死心了。” 原村香轻叹一口气。“不行,现在还不是宣布解散的时机,一切等到和‘黑道帮’见过面之后,再见机行事。‘正拳帮’已经有好几年的历史,想要解散一个帮派并不容易,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更是变动不得,一切还需再计划详细一点。” 南阳和子体会到原村香的心理,但是还是忍不住替她担心。 “帮主,你真的要解散‘正拳帮’吗?”真田之语气失望的问道。 原村香点头。“这件事目前还不宜对外说出去,你千万要守口如瓶,千万不能让其他弟兄知道,否则会打草惊蛇,坏了大事。” 一心还想圆一圆“大哥梦”的真田之,无奈又失望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泽上田史见大家面露沮丧,开口安抚大伙,“有结束就有开始,后天就是帮主正式使用父姓的日子,正式以韩香这个名字在台湾过一个新生活。我完全支持帮主的决定,黑道毕竟是一条不归路,我太明白其中的险恶了。” 房内的五个人,都有此感受,尤其是骆克更是感触良多。 泽上田史又说:“关于后天和‘黑道帮’老大霍三郎见面的事,邀请函上说明彼此双方只能三人赴宴,我们这边是个个实力坚强,如果霍三郎真有什么阴谋的话,也讨不到好处的。” 真田之附和泽上田史的话,安抚南阳和子。“是呀,有我师父出马肯定不会有事的。南阳和子你就不要担心了,帮主是吉人自有天相。” 南阳和子一阵欣慰,露出勉强笑容。原村香拉住她的手,两人姊妹般的情感流露无遗。 泽上田史也说:“该来就会来,我们只要做好事先准备,应该可以打赢这一场仗的。” 气氛出现温暖,隔了一会儿,骆克突然开口,“不知常森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没有?他要一起前往吗?”沉默许久的他终于打破寂静。 大家的眼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泽上田史告诉他。“他已经提出他不能去的说法了,你对这件事有其他看法?” 骆克摇摇头。“我只是认为常森的身手不凡,如果他能一起前往的话,是个很大的影响。” 骆克的话引起原村香敏感的反应,她认为骆克是在轻视她的能力。 她发挥“恶女”本性。“这件事不用你费心,你只要做好保镖的本职就行,其他的事完全和你无关。” 骆克不明白原村香何苦对他保持如此强烈的敌意。“你不用刻意提醒我的身分,我知道自己的本职是保护你的安全,但是同时也要提醒你,除了你的安全之外,你没有其他权力来命令我!我是直接由泽上田史受雇的,他才是我的委托人。” “是吗?但是你不要忘记,我可以立刻解雇你,你不要忘记这一点。”原村香大声反驳骆克。对于他当面的回应,心里既欣赏又气愤。 骆克丝毫不怕她,和她目光相对看。“我知道你有权力解雇我,但是我们有过一个月的约定,你该不是想现在就食言了吧?” “你——”原村香被骆克的话堵得说不下去。 骆克眼中流露出得意,气氛充满火药味。 泽上田史见两人如仇人相对,急忙开口劝阻,“你们两个就各让一步吧。” 眼看快失去优势了,原村香决定先离开。“不必多说了,今天我想在房间里待一天,谁都不准打扰我,包括和子在内,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进入我的房内!”她一气之下,带着一张铁青的脸色离开会议室,所有人只能干叹三声。 “真田之、和子,我想和骆克私下谈话。”泽上田史在原村香离去后,提出要求c “ok!我们立刻消失!”想到能和南阳和子单独相处,真田之不改淘气的本性,立即拉着南阳和子离去。 ☆☆☆ “人人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女,可偏偏老帮主和原村香就是一对个性完全相反的父女,两人是愈看愈不像呀!”只剩两人独处时,泽上田史对骆克吐露出心底的话。 “泽上先生,别急,这事是急不得的,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妙龄少女,要她突然摇身一变成为黑帮大姊,一时间还是难改她月兑缰的本性。”骆克安抚泽上田史。 “都是孽缘,一段异国的恋情让他们父女二十多年未见,也因她母亲的早逝让她从小甭苦的在孤儿院中长大,为了弥补对她们母女的歉疚,老帮主硬是不顾众人的反对,指定一个女孩当‘正拳帮’的帮主,他这么做不知是帮了她,还是害了她?” “这都是命运的捉弄,由一个女人来带领‘正拳帮’也无不妥呀!现在乱世当道,性别不是问题,最要紧的是如何在乱世中求一道清流,这才是问题。” 泽上田史赞同骆克。“说得好,我真是找对人了,真要好好感谢骆德把你推荐给我,你果然就是我要找的人。此时我们‘正拳帮’正面临内忧外患的大题,光靠我一人周旋其中,完全不够,这个常森是帮里的心头大患。” 骆克眯起眼,眼底发出疑惑。“看她的反应,她像完全不知道常森勾结外面帮派的事,是不是应该及早告知她这个事实?” 泽上田史摇头。“这种谣言在外面流窜多时了,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有这种事存在,但是毫无证据来揭发常森的阴谋。他毕竟还是‘正拳帮’的二帮主,若是没有直接的证据就和他撕破脸,恐怕只会带来更大的反效果和内哄的纷争而已,到时事情会愈搞愈糟。我不想太早就让事情曝光,因此只能静观其变,等待时机成熟再做进一步的反击,这一点就要靠你替我寻找一些有力的证据了,你会帮我吧?”泽上田史用一双恳切的眼神看着骆克。 骆克点点头。“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的,请放心。” 泽上田史如吃了定心丸般的安心了。 骆克提出疑问。“当初泽上先生是如何认识老帮主的?为何会进入黑道之中?” 记忆霎时回到好几十年前,他语气悠悠。“当年老帮主韩一武还是一名刚入黑道的小混混,受派到日本去处理一些帮内细节的问题,当时我为了赚取学费而在一家酒廊里当小弟,我就是在那里认识老帮主的。” 回忆总让人变得不一样,泽上田史原本睿智的双眼此时充满温暖的回忆。“那时是一个下雪的晚上,差不多深夜三点多钟,我抖着身子正准备回家,不料突然来了一群混混,想向我敲诈,要我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他们,当时的我认为我辛苦赚到的钱为何要平白给他们呢?所以抵死都不愿把钱拿出来,彼此一言不合,我便被他们痛殴一顿,整个人倒在雪地之中,原本我以为一切就这么完了,谁知,突然有人在身后大斥了一声‘警察来了!’我才得以解救。” “那个人就是韩一武老前辈?” 泽上田史点头。“就从那时起,我就开始跟随他,和他以兄弟相称。他要离开日本之前对我说,等我考到律师资格后,一定要到台湾找他,我信守了我的承诺,两年后我考上了律师的资格,搭上第一班飞机到台湾,从此便在台湾落地生根了。” 男人同男人之间的英雄惜英雄,是不足外人道的。 骆克很敬佩泽上田史的义气。“尽避岁月的流转,还是无法抹灭你们当年的患难之情,我终于明白为何你对‘正拳帮’如此忠心耿耿,愿意尽全力来帮助原村香小姐,你实在令人敬佩。” “关于你和帮主之间的冲突,我有个不情之请。”泽上田史话锋一转,转到骆克和原村香的身上。 “你请说,我正想谈谈这件事。” “你有没有听过‘男性偏见恐惧症’这个医学名词?”泽上田史询问骆克。 骆克扬起一道眉。“没有。泽上先生怎么突然问我呢?有什么关系吗?” 啊上田史尴尬一笑。“早晚你都会发觉的,我现在只是提早告诉你。帮主她因为小时遭到父亲遗弃以及母亲的早逝,因此在心里上留下了一个很大的阴影,形成日后对人生上的许多事情都失去了安全感和乐观的心。所以今天的她,才会变成如此的孤僻和不信任他人,尤其是对男人更是有着根深蒂固的排斥感和不安全感,所以请你不要在意她对你产生的敌意,她完全是身不由己的。” 骆克十分忖心的听泽上田史继续说下去。 “男人对她来说,比一颗原子弹还要可怕,如果她愿意相信你,那她将会对你付出全部的真心,但是如果她把你当成敌人的话,你可就要小心了。”泽上田史警告骆克。 骆克有点好奇。“看来她现在好像已经把我当成她的敌人了,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伤害我吗?” 泽上田史笑了笑说:“伤害你?倒还没这么恐怖,只是她一向鬼灵精怪,而你又和她订下一个月的时间,以她好强的个性来看,她一定会想尽办法,用尽镑种可能的方法逼走你,她无法忍受,也无法接受一个陌生男人的保护,所以我在此想告诫你,你现在所保护的是一个患有‘男性偏见恐惧症’的女人,你要用非常的做法来保护她,否则一个月之后,离开这里的人肯定是你。” 骆克做出吃惊状,吐了一口气。“听你这么一说,我未来的二十多天,可有得受了。” 他此刻脑海里,显现出那个躺在浴白里,悠然自在,一脸纯真如小孩的女人。 ☆☆☆ 原村香打开窗户,望着一轮皎白的明月,脑海里是一片混乱。一想起“正拳帮”目前的处境以及她日后将要过的下半辈子,不觉又是一声的轻叹声。 “明月呀明月,你可知道我的心。”原村香沮丧之余,只能对着明月说话。 “想说话就该找人才对,月亮只是用来欣赏的。” 原村香一脸震惊,赶忙寻找声音的来源。 “你在找我吗?” 倒退了一步,原村香惊讶骆克竟然从她的上头空降而下,像是黑夜里的“蝙蝠侠”。 “你在监视我?”她拉紧身上的睡衣,语气是指责骆克。 骆克拍拍身上的灰尘,一脸正经。“如果我是你,我会用保护而不是监视这两个字,你把事情看待太严重了。” “你到底想怎样?我说过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你似乎听不懂国语似的,难道要我说日文你才懂吗?”原村香生气的又用日文说了一遍“我不需要你的保护”,心里的怒气才暂时得到纾解。 “不管你怎么说,我只是在做我认为对的事情,如果你父亲还在世上的话,他不会赞同你这一句话的。”骆克用日文回应她的话,语气严厉,不带任何一丝情绪。 “你懂日文?你见过我父亲吗?你认识他?”原村香语气充满怀疑。 骆克恢复母语国语回答她。“是的,我和你父亲见过几次面,谈不上是朋友,不过他是我弟弟的救命恩人,虽然他是个黑道分子,但是我尊敬他,他是个讲道德、求正义的人,我很感谢他救了我弟弟。” 一听到和父亲有关的事,原村香整个眼神都亮了起来,对她来说,父亲是一个不可触模的秘密,她既渴望又害怕,心请十分矛盾。 “你一直强调他救了你弟弟,能不能告诉我事情到底是如何发生的?”原村香按捺下怒气,语气转为平心静气。 “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不是现在。”骆克回答她。 “那是什么时候?”原村香追问他。 骆克突然不发一语,双眼直视着她,令原村香突然不妥起来,她害怕他的眼神,仿佛要看穿她似的。 骆克牵动嘴角,笑了笑。“你一直强调你不需要男人的保护,但是我现在眼中所看到的,却是一个需要被保护、被爱的女人,你不能再欺骗你自己了。” 原村香完全不承认骆克的话。“我不需要男人的保护,你根本就不了解我。” 一阵夜风吹过两人之间,紧绷的情势并没有得到解月兑,两人四目相对,对彼此的敌意在空气中逐渐高涨着。 原村香丝毫不怕骆克,一张脸绷得紧紧的。骆克从没遇过这么强悍的女人,看到她那一双闪着寒光的双眼,他想要征服她,让她投入自己的怀抱中。 骆克向前一步,一把拉起她的手。“你知道我下一步要做什么吗?” 原村香没料到骆克会抓住她,一心想挣月兑他的手,不断扭动。“你别忘了,我是‘正拳帮’的帮主,你胆敢对我无礼?!” 骆克发出一声长笑。“听过‘帮主杀手’这个外号没有?我可是专门对付帮主级的人物,所以你的威胁对我完全无用。” 原村香一脸铁青。“你是个卑鄙的小人!” 看到她生气,骆克又是一笑。“尽避骂吧,我喜欢有活力的女人。” 原村香气得说不出话来,被骆克羞辱的她,准备用肢体来表达她的怒气,她猜他可能还不知道她是空手道高手吧?她伸出另一只手,打算使出力道来攻击骆克的要害。 “啊……” 骆克本以为原村香是要攻击他的上半身,谁知她竟然“声东击西”,一脚用力踩下他的脚,让他痛得快掉下眼泪了。 “哈哈……”原村香看到骆克闷痛的表情,不禁开心的笑了起来。 任凭脚下痛楚难当,骆克咬紧了牙,用力抓紧原村香的手,将她往自己怀里抱紧。 “游戏结束了。”骆克将原村香两手抓住,反转放置腰后,倏地,一个动作,原村香像只无助的绵羊般落入他坚实的怀中,霎时,天雷勾动地火黑夜之中,一道微弱的火光从两人身上发出“拍兹”的声音。 骆克低头吻住原村香的唇,原村香不住的反抗,两人缠斗激烈…… 原村香不知道自己竟会如此软弱不堪,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被骆克那双厚实的双手所触碰过的地方,全都像是刚生起的火热了起来,令她不知所措,双手无力的垂放在身后。 时间对骆克来说已毫无意义,除了紧紧抱住原村香之外,他已别无他事可以做。 月光成了两人的催情剂,一幅“缠绵悱恻”的激情画面令人脸红心跳,一声声心跳的声音,形成一种浑然天成的浪漫旋律,回荡在夜空之中…… 爱情的力量似乎凡人无法挡,但是“男性偏见恐惧症”的力量也是不容忽视,在经历过一场如痴如醉的洗礼后,原村香带着惶恐的双眼看了骆克一眼,然后冲进屋内,紧紧关上她的房门。 骆克顿时无措,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还在思考拼凑当中。 第四章 “请问,你找哪位?” 南阳和子在“正拳帮”的总部门口前,见到一名西装革履的神秘男子,徘徊在门口。 骆德回身望着眼前美丽的女子,心里一阵悸动,双眼不住的盯着南阳和子猛看。 “我来找人的。”骆德边回答,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南阳和子。 南阳和子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低下头来。 这时,陪伴在一旁的真田之一脸不快,将南阳和子拉到身后。“喂,你眼珠子快掉下来了!还看!”他语气不悦,话里充满妒意,对骆德充满敌意。 骆德回过神来。“对不起,我和原村小姐有约,请问你是‘正拳帮’的人吗?” 南阳和子一听和原村香有关,心里对骆德的敌意完全消除。“我不知道她约了人,请进吧。我叫南阳和子,是原村小姐的贴身助理。” “很高兴认识你。”骆德话一出口便后悔,懊恼自己怎么会说出这么“老土”的话呢? 南阳和子觉得骆德说话坦率,不觉轻笑着。 这时,骆克正巧回来,一看到骆德出现,脸上露出欢欣的笑容。“怎么突然来了?发生什么事吗?”骆克跳下车来。 南阳和子和真田之都纳闷骆克怎么会认识骆德。 “师父,你认识他?”真田之一脸好奇。 骆克对他们两人做介绍。“他是我弟弟,叫做骆德。” “什么?他是你弟弟?!”真田之惊讶的叫道。 南阳和子也暗暗吃了一惊,万万没想到温文儒雅的骆德和骆克是兄弟关系。 骆德露出笑容。“每个人都和你们一样的表情,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所以不要期望从外表上来分辨我们。” 南阳和子对骆克说:“香知道他是你弟弟吗?” 骆克有些不解。“这有关系吗?她知道我有一个弟弟,骆德曾经见过她。” 骆德了解南阳和子的意思。“是她主动邀请我来的,你是担心她如果知道了我和大哥的关系,可能会对我做出不礼貌的事吧?” 南阳和子点头,惊喜骆德了解她的心意。“没错,我是有这层的顾虑。” 骆克明了了一切。“原来是这样,别担心,既来之则安之,她不会为难你的,我才是她一心想要除掉的敌人,你没关系的。”他自我解嘲的说道。 三人都认同骆克这一句话。 一想起原村香,骆克的心不由烦躁起来。对于昨晚他和原村香之间所产生出的微妙情感,令他不知如何处理才好?他无法漠视自己对她产生的强烈占有欲,却又不愿这种情感影响到他们之间的“主雇”关系,当保镖这一行,最最忌讳的事,便是和雇主发生感情,这是不对的。可是爱上一个人有错吗?骆克心头一想,心里感觉舒坦多了。 “你向上司报备过了吧?”骆克话锋一转,将话题转到骆德身上,语气担心。 骆德一脸自信,毫不在意。“我当然做了万全的准备才敢来‘正拳帮’作客,这点你就不必替我担心了。” “别站在门口谈话了,进去里面再说吧,我先去通知香。”南阳和子对三人说道。 “说得也是,先进去再说。”骆克带着骆德和真田之一起进去。 ☆☆☆ 原村香一反常态,今天一大早起床后,便把自己锁在健身房里,像一个精力旺盛的过动儿,藉着硬体的健身器材设备,将她心中无奈的情绪发泄出来。 “我恨你,我不要你,我讨厌你,我不要想你。”原村香在跑步机上边跑边骂,口中所说的人,正是昨晚吻了她几近一整晚的骆克。 香汗淋漓的她加快了跑步机的速度,此时的她,脸孔泛红,心跳加快,脸上是又爱又恨的表情。 “香,你在做什么?快停止!”南阳和子一进入健身房里,看到原村香正用运动“虐待”自己,心地善良的她心中不舍。 原村香气喘喘的回答她。“你不要管我!我要把那个家伙给抛到九霄云外,我恨他!” “你在说我吗?”不知从哪里跑出骆克的声音。 听到骆克的声音,原村香整个心揪成一团,惊慌的她一时脚软,步伐大乱,“咻”的一下,身体失去了平衡感,差点从跑步机上滚下来。 南阳和子看到原村香快要跌倒了,一时惊慌大叫,“啊!” 骆克眼明手快,一看到原村香发生危险,奋不顾身的飞扑过去,在千钧一发之际,他不辱使命的接住她。他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抓住跑步机上的护栏,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两人形成一个四十五度角的拥抱画面。 原村香以为自己完了,没想到骆克竟然接住她了,他接住她了……她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全身一阵酥软,就像一个初尝爱情滋味的羞涩小女孩,无法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你没事吧?”骆克看着原村香美丽的双眼,语气轻柔。 原村香狠狠吸一口气,才让自己吐出一句话来。“我没事。” 两人含情脉脉,一道从空而降的闪电划过两人身上,霎时迸出一种“触电的感觉”。 “你们两个打算抱到什么时候?”骆德看出了骆克和原村香之间的微妙情感,小小揶揄了大哥一句。 骆德的话将原村香拉回现实里,她倏地用力将骆克推开,脸上一片红晕,像熟透的红苹果。恢复了正常的她,这才发现骆德的存在,“你是谁?” 南阳和子告诉她“是你邀请他来的,他是骆克的弟弟,骆德。” 原村香看着骆德。“我没想到你会肯来,很感谢你能够来我们‘正拳帮’。” “有我大哥在这里,我不来都不行,不知你这次主动邀我来,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大伙将目光转向原村香。 她语气神秘。“这里说话不方便。和子,你先带骆德先生到十楼的会议室里等我。” 南阳和子说道:“好的,骆先生,请。” 骆德和骆克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即随南阳和子而去。 “为何要邀请骆德来这里?你打算说明吗?”骆德离去后,骆克质问。 真田之觉得气氛似乎有点紧绷,心里又不放心让南阳和子和骆德独处,趁着来得及月兑身时,主动开口说:“我想帮主和你有事要谈,我先走一步。” 真田之藉机离去,只剩下骆克和原村香两人。 原村香一脸不悦。“你没权利质问我,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请他来,有两个原因,一是关于我父亲,二是关于‘正拳帮’和‘黑道帮’之间的恩怨,我希望你弟弟不要插手这件事。” 骆克无奈的笑了笑。“不会就为了这两件事才邀请他的吧?你应当还有其他的理由才是。” 原村香不明白他的话。“我和泽上先生讨论过,他也赞成我这么做,你的话是在指责我?” 骆克撇嘴一笑。“我没有立场指责你。骆德欠了你父亲一个大恩情,他做他想做的事,我无话可说。但是他是我的亲人,这次他来赴你的约,一定会有负面的影响,这对他相当不利。” 原村香没料到一向冷漠无情的骆克,竟然如此袒护他的弟弟,令她惊讶不已。她用抱歉的语气说:“为了安抚帮里兄弟对我的不信任,我必须这么做,必须对外制造一个假象,让大家认为和警界的关系很好,这是权宜之计,希望你能了解这一点。” 骆克苦涩的说道:“当我接下保护你的工作时,我就了解这一点了。我是为了骆德才接下保护你的工作,如果今天你受到任何一点伤害的话,我将无脸面对他,我希望你多……” 原村香头次感受到危险的讯息,从她进入“正拳帮”到现在,泽上田史一向将她保护得很好,她见过的人并不多,除了常森和帮里几位重要的人物之外,她至今还没有见过什么危险的场面,因此当骆克口出重话时,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 “什么?有警察到我们帮里作客?” 正在顶楼享受日光浴的常森,一听到骆德到帮里作客的消息,脸色大变,摘下脸上的太阳眼镜。 “二帮主,这消息千真万确,帮里的弟兄现在都对帮主刮目相看,说她一下收买到骆克当保镖,一下又拉拢了警察当座上客,弟兄们可说是士气大振,纷纷在谈论这件事。” 常森语气不悦,“怎么会这样?骆德这小于竟然光明正大的来到我‘正拳帮’里,难道他不做警察了?” “我看,一定是帮主和骆克勾搭上了,然后再用美人计要求骆克叫他弟弟来帮里,好对外炫耀她的本事,我看一定这样的。”常森的跟班在一旁“妖言惑众”,惹得常森一肚子猜忌。 常森双眼眯起,心中暗怀鬼胎。 他原本以为事情全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没想到现在突然来了一个“变化球”让他必须再下些“猛药”来挑拨原村香在帮里的地位才行。他绝不会容忍一个女人来统治他的,他才是“正拳帮”真正的帮主,想想他在韩一武身边为他做了多少事,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竟然将帮主的位置传给一个女人,根本就无视他的存在,将他常森当成了一只病猫,他发誓绝对要讨回这个面子,好好替自己出一口闷气,他要重整“正拳帮”! “他们在哪里见面?”常森语气不悦。 “在十楼的会议室里,只有那个警察和帮主两个人,二帮主有什么打算吗?” “叫几个忠心的弟兄好好盯着他们,一有什么动静就来向我报告,做事时小心点,别引起别人的注意。”常森交代手下。 “好的,我立刻去办。” 常森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打开手机,按下号码。“我是常森,猎杀计划有所更改。” “有状况吗?”电话那端的男人问道。 常森告诉他,“临时有突发状况,计划改在今晚进行,我会安排人员做好内应的工作,你通知你那边的人,今晚凌晨一点开始行动,三点以前结束行动,这样我才能制造不在场的证明。” “很好,事成之后我们再保持连络。记住,只准成功不准失败,如果事迹败露,我绝对不会承认和你的关系,你记住了没有?” “这是规矩,我知道。”通话完毕后,对方挂上电话。 常森望着头顶的大太阳,心中是一片黑暗。 ☆☆☆ 原村香进入会议室时,骆德起身以表礼貌。“骆警官,请坐。”原村香对他颔首。 骆德对她一笑。“叫我骆德就行了,这样比较亲切一点。” 骆德友善的回应态度,博得原村香的好感,他和骆克完全不同的个性,让她产生好奇。“从明天开始,我将正式使用父姓,以韩香的名字开始重新生活,所以你也别叫我原村小姐,从现在起就叫我韩香吧。” 骆德接受她的提议。“好话已经先说在前头了,再来就要谈谈我们之间的事,今天你找我来,所为何事?” 恢复父姓后的韩香告诉他。“关于你和我父亲之间的恩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能不能告诉我?” 一提起过往的事情,骆德眼中有些失落。“说来话长,事情要从三年前说起。当时我是一名卧底警探,上级派我进入‘正拳帮’卧底,当时的我热血澎湃,对人生、对未来皆怀抱崇高的理想,天真的我,一直用美好的眼光来看待黑道上所发生的事情。 “结果有一天,我的身分曝光了,当时‘正拳帮’的帮主,也就是你的父亲韩一武先生发现了这件事,但是他却替我隐瞒住卧底警察的身分,因为他的隐瞒,我才保留住一条命。当时我不懂他为何要这么做,直到今天,我还不知道这个答案,但是我打从心里认为他是位值得尊敬的人,不管他帮我的动机为何,我尊敬他。” 听到这一番说明,韩香心中有很深的感慨。“从小我就没见过父亲,直到他临终前才见到他一面,我不懂他是个怎样的人,不过这一切都过去了,也许当初他是以英雄惜英雄的心态所以才隐瞒住你的身分。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警察,很高兴我父亲当初作了正确的选择,今天我想替我父亲送你一样东西。” 骆德脸上一阵狐疑。“替你父亲送我东西?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 韩香露出感激的眼神。“不论你和我父亲之间有什么恩怨,这一切就在今天画下一个休止符吧。从今天起,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以后我绝不会用我父亲来逼你偿还任何的人情,这就是我想替父亲送你的东西。” “为何你要这么做?”骆德感到惊讶不已。 韩香说明自己的心意。“对我来说,我必须要这么做,才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我不管以前‘正拳帮’是不是一个黑道组织,做过多少坏事,这一切我只当过去了。父亲将‘正拳帮’交给我,要我自己来处理这一切,我想他心中一定早就知道我会作下这样的决定了。” 韩香的语气有几分沉重,让骆德不解。“韩香,你到底想做什么?” 令他想像不到,韩香竟然仰天长笑起来。“其实很简单,我只是想到创造奇迹而已,我要彻底改变‘正拳帮’,让‘正拳帮’月兑离黑道的阴影,我要让所有弟兄们过个正常的生活,让一切都恢复应有的面貌。” 骆德惊叹。“这可是一个很‘大条的代志’普通人是做不来的,你相当有勇气。” 韩香告诉他。“我把这个决定告诉你最主要的目的,是希望能改变你对‘正拳帮’的看法,以前它或许是一个不合法的组织,但是从现在起,它将会成为一个合法的组织,而且我保证,你不会失望的。” 骆德语气疑惑的询问她。“有一点我不明白,为何你要告诉我这一件事呢?” 韩香已准备回答他这一个问题。“我之所以主动告诉你这一个决定,是希望你能相信我是真心要解散‘正拳帮’的,我希望你能给我一段时间来证明我的决心,这一段时间里我有个小小的请求,希望警局方面能够不要给我太多‘关心的压力’让我保存精力来对付真正的敌人。这样你明白了吧?” 点点头,骆德心中完全了解。“既然你有这样的决定,我没有不帮忙的道理。关于警局方面,我会向我的上级提出完整的报告,请求他们给‘正拳帮’一段时间来进行解散。在这段期间内,我会尽我所能,让你不受到警方的阻碍,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韩香明了自己的责任有多重。“当我下决定时,我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这一点请你不用担心,只要你肯帮我这个忙,我已经感激不尽了,我以朋友的身分向你说声谢谢。” 事情发展到此,骆德感到不可思议。“如果不是你父亲当年帮助我,我今天也无法活生生站在这里和你谈论事情。就如你所说,从明天开始,一切全部重新开始。” 两人相谈甚欢,气氛融洽。就在此时,骆德脑中闪过南阳和子的倩影。 “有件事,我想以朋友的身分,请你帮我一个小忙。”骆德在两人谈话告一段落后,提出这样的请求。 韩香露出吃惊的眼神。“有什么事我能帮上忙呢?你说吧……” 骆德突然有点腼腆。“是……是有关于……南阳小姐的事。” 韩香一个恍然大悟,想不到十足大男人的骆德也有如此羞怯的时候。“我明白了,你是想问我一些有关她的事是不是?” 骆德尴尬笑了笑。“虽然有点唐突,时间、地点也有点不宜,可是除了你以外,没有人比你更了解她,因此我才会如此唐突。” 韩香对骆德的印象十分良好,听到他真心告自,更加肯定这一点。“和子和我一同在孤儿院长大的,她是个心地善良、善解人意的女孩,我还没见过脾气比她更好的女孩。从你的话,我可以感受出你的诚意,不过先给你一个忠告,如果你想约她出去的话,那可要先电话预约才行哦,她的行程安排比我还紧凑。” “她还没有固定的男朋友吧?”骆德一听吓了一跳。 韩香取笑他。“这么好的女孩当然会有追求者了,不过还没有固定交往的对象。” 做了一个吃惊的表情,骆德脑中浮现出南阳和子美丽的身影。 “你大哥似乎对女人方面有研究,你应该可向他请教追女友的绝招才是。”韩香不知不觉中竟然主动提起骆克来了,她自己都觉得意外。 骆德丝毫不意外韩香所说的话,他早感觉出韩香和骆克之间有点不寻常。 他故意拉长语气。“是呀!我这个大哥呀,从小就有女人缘,每次身边都围了一大群的女人,令我又羡慕又嫉妒,不过……” 骆德突然停顿下来,韩香不由着急。“不过什么?”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不过他心里一直有个人,所以尽避他身旁有不少女人对他示好,但是他却毫不动心,他是一个十分专情的人。” “有个人……”听到这一段话,韩香竟然感到一种莫名的伤痛,觉得心中正被一块大石给压住,令她呼吸困难,不知所措。 看到韩香微微错愕的表情,骆德心中感到一阵欢喜。“其实感情的事一向很难说的,不过当一个人心中有了另一个人的时候,也许是该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未来的事了。” 韩香抬起迷茫的双眼看着骆德,直觉认为骆德这一句话是在向她暗示什么。 骆德对她眨眨眼。“其实男人是很可爱的动物,你说是不是?” 韩香知道自己该回答不是的,但是这次,她却犹豫了一秒的时间。“当然不是,男人是最可恨的!”她恢复理智,语气坚定的回答骆德。 同时间,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打开来。 “常森!你来做什么?我正在处理事情。”韩香语气意外。 常森看着她。“我知道你在处理事情,不过有件重要的消息,我必须要亲自来告诉你。” 韩香不大喜欢常森,但是一想起他曾在父亲身旁帮了许多忙,尽避对他有偏见,但是她仍是十分尊重他,对他十分礼遇。 “什么事这么重要?” 常森冷眼看了一眼骆德,两人眼中充满敌意。“事关我们的家事,有警察人员在一旁,恐怕不太适当。” 骆德明白他的话。“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情没办完,不再停留了,很高兴今天和你见面。”骆德主动提出离开,替韩香解了一个难题。 “很高兴认识你,谢谢你今天的赴约,我送你到门口。”韩香对他说。 “不用了,我知道门口在哪里。” “由我来送吧。”不知何时骆克出现在会议室门口。 韩香同意骆克的话,骆德在骆克的陪同下离开了会议室。 只剩下两人,韩香对常森说:“是什么重要的事,你可以说了。” 常森走了几步。“刚刚我接到南部的弟兄们打电话给我,说是有两个弟兄发生一点争吵,他们希望我能到南部去调解一下。” 韩香不疑有他,听到常森的话,立即赞同。“既然他们希望你去,那就麻烦你了,小事有时也可能变成大事的,你去处理吧。” “关于明天和‘黑道帮’见面的事,你有做其他的安排吗?”常森突然问起另一个问题。 韩香回答他,“既来之则安之。” 两人对看了一下,常森眼中的寒冷光芒令韩香不安。 “我知道你对‘正拳帮’有很大的贡献,但是我父亲把一切交给了我,我就必须作出最好的决定,我希望你能了解这一点,我不是有意要和你争夺些什么的。”韩香语重心长的告诉常森。 常森冷笑一声,语气嘲讽。“你这话太严重了,我怎敢和你争夺些什么,你可是名正言顺的‘正拳帮’帮主,你怎么说都是对的。” 听到常森的话,韩香急忙解释。“我希望和你和平相处,不希望我们之间有所误解。” 常森打断她的话。“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所误解,如果你真有诚意的话,那就把‘正拳帮’交给我,你可以做到吗?” “你知道我不能答应你。”韩香一脸难色。 常森一脸不悦。“既然这样,那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我们的谈话该结束了。”他带着不满离去。 看着常森去,韩香心中一阵激烫。 第五章 夜风轻吹,韩香一人独坐在阳台上享受夜的魅力。不巧却有人选在这时来打扰她,她听见房门传来敲门声。 “泽上先生,这么晚了有事吗?” 韩香起身前去开门,看到泽上田史手中抱着一大叠的资料前来找她。 泽上田史告诉她,“关于解散‘正拳帮’的事,我已经规划完整了,这里有一些初步的计划和资料要拿给你,顺道要和你商讨一下明天和‘黑道帮’见面的事情。” “进来再谈。”韩香将门关上,请泽上田史坐下,她在他开口前告诉他。“今天骆德来访时,我把要解散‘正拳帮’的事情告诉了他,他答应会给我一段时间来处理我们的家务事,这段期间内他会尽力保护我们不受到警界的干扰。” 泽上田史满意的点头。“有了他的帮助,我们会进行得更顺手。明天和‘黑道帮’的事情解决之后,我们便可以开始进行解散的计划,我已经把你名下所有的不动产全部月兑手变卖转成现金,这里是一些明细,你看一看。” 韩香接过资料,心中矛盾。“多亏泽上先生的帮忙,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一切突来的事件,想到自己手上所拥有的权势,我就觉得惶恐,幸好这一切就要结束了。” 泽上田史安抚她。“等过了明天,就是一个新的开始,你不要想太多了,早点休息吧。” 看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韩香顿时觉得有些疲累。“是该休息了,泽上先生,晚安。” 泽上田史留下资料,然后离去。 韩香伸伸懒腰,一股倦意袭上心头。 正当她准备上床时,又有人前来敲门,她误以为是泽上田史可能忘了什么事,便没有多加考虑的开了门。 “你来做什么?”一看到骆克,韩香一脸吃惊。 骆克身穿一身黑衣,脸上毫无倦容,盯着她的双眼。“你的安全是我的责任,我当然是来查探你的安全。” 韩香拉紧身上的睡袍。“你看到了,我很安全,你可以走了。” 韩香准备把门关上,骆克用手挡住门。“等一下,我有事想和你谈,只要两分钟就好。” 看到骆克直入她心的眼神,韩香感到不知名的不安。“我们之间似乎没什么事可以谈的。” 骆克根本没理会她的话,一把推开门,将身子挤进屋里,然后替韩香把门关上。 “你在做什么?!”韩香没料到他会强行进入她的房间。 骆克摆出不耐烦的神色对她说:“你是个被宠的小孩,该有人来点醒你了。” 莫名其妙被骆克骂道,韩香生气的举起手,一拳往他脸上挥过去。 骆克早有警觉,一个快速的九十度侧转身,逃过了这一拳。而韩香来不及煞住车,整个人的重量放在前面,扑了空的她,“砰”的一声,摔倒在地。 “下次你想攻击别人时,最好小心呼吸,你的呼吸声泄漏了你的行动,所以我才能轻而易举的躲过这一拳,这是求生的法则。”骆克蹲对着韩香说道。 她满脸怒火的看着他,心里是又糗又窘。 骆克不想伤害她,伸出手想拉她起来,韩香想了一下,然后才伸出手接受他的帮忙。当两人的手握住时,韩香脸上露出笑意,然后使出全身的力气,用力将骆克往下拉,重心不稳的他,很轻易的跌了一个“狗吃屎”,整个人趴在地上。 扳回了一城的韩香,语气得意洋洋。“下次你要帮助别人时,最好小心一点,先看清楚他是敌人还是朋友。” 骆克又气又觉好笑,这个小女人就是不肯服输,每件事都要赢,连这种时候,她还是想尽办法要保住自己的面子,真是十足的牛脾气。 “谢谢你的忠言,我会记在心上的。”骆克拍拍起身,脸上的表情很无奈。 韩香双手交叠胸前。“你强行进入我的房间,到底有什么事要说?” 骆克转身面对她。“我刚刚去过了常森的房间,发现他并不在帮里,你知道这一件事吗?” “我知不知道很重要吗?他是个自由的人,他想到哪里都可以,你这话问得有些莫名其妙。” 骆克告诉她。“明天中午你要和‘黑道帮’的人见面,他身为帮里的二帮主,却在这么重要的时刻不在,这有些说不过去。况且外界一直传言他勾结了‘黑道帮’的人,想要篡夺你的位置,难道你对他一点疑心都没有?” 韩香顿时愣了一下,过了一下,她开口回答骆克。“这件事并没有证据,只是传言而已。他是‘正拳帮’的人,我身为帮主,必须要相信他,除非有证据证明他确实勾结了外面的人,否则我没理由去质问他这件事。‘信任’这两个字在帮里是很重要的,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纠纷。” 听完韩香的话骆克感到一阵矛盾。“为了你的安全,我应该要劝你不要随意信任任何人,但是我却无法这么做。我会尽力找出证据来向你证明的,我的眼光不会看错的,常森是一个充满野心的人,他对你绝对有不良的企图。为了你的安全,我希望明天和‘黑道帮’见面时,你也能对我如此信任,把你自己安心的交给我,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韩香睁大了眼,语气疑问,“你是在请求我的信任吗?” 骆克眼光直看入她心灵最深处。“我不是请求,而是要求,请求这两个字眼在我们俩身上,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我‘要求’你明天必须要信任我。” 韩香驳斥他的话。“要我信任你,你慢慢等吧。我是绝不可能信任你的,如果你没把握保护我的话,那我劝你现在就回房里去收抬行李,准备买机票回美国吧。” 骆克明知和她讲理是行不通的,但他仍抱着一丝希望。“我真不明白你是在怕我,还是讨厌我?同样都是男人,为何你对泽上先生就彬彬有礼,一看到我,不是要杀”就是要骂的,真可说是骂人不喘气、打人有魄力,你也算是女人中的稀有动物了。” “我才不怕你!我是讨厌你、看不起你!”韩香双手叉腰的对他说。 骆克拉近两人的距离。“如果你不怕我的话,那昨晚为何你要逃出我的怀抱?” “我……” 一整天韩香试着要把这件事给忘记,此时听到骆克主动提起来,她竟不自觉脸红了,一片羞涩的红晕让她显得十分娇柔迷人。 “我是累了,不是逃走。”韩香迟疑了一下后,勇敢迎上骆克的眼光。 骆克真怕自己下一步不知会做出什么举动来,看到韩香迷人模样,他的心悸动着,像天空里闪闪发亮的星星,一闪一闪跳动着。他花了一点时间才让心情恢复平静,他警告自己绝不能被她给迷惑住,要保持理智才行。 “不管你是累了也好,逃避也罢。你已经不能甩掉我了,我一定会实现我的诺言,在未来的一个月里,绝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看来我们又回到起点了。”骆克带着笑意说道,化解了两人之间的紧绷,气氛出现难得的平静。 “等一下!”韩香正想开口回应骆克的话时,他阻止了她,一手捂住她的嘴。“你听,外面的狗叫声有点不对劲。”他用眼神示意韩香。 韩香静下心来聆听,听到了大楼外的狼犬咆吠了几声。 “先把灯熄掉。”骆克示意韩香把灯熄掉,然后走到窗户旁,拔开窗帘,探向外面。 韩香被骆克的谨慎态度感染,全身的细胞顿时全都敏感了起来。 “把房门锁上,我到外面去看看,除了我之外,其他任何人敲门,都不要打开,我会敲两下之后,再敲三下,这是暗号。” 骆克的眼神充满冷漠,和刚刚判若两人。韩香听到了他的话,但是她可不想照他的话做,故她没有回答他。 骆克说完后,打开门离去。 ☆☆☆ 时间或许过了十分钟,或许过了二十分钟,大楼外的狗不再吠叫了。韩香拉开窗帘打开窗,外头是一片平静。驻守在“正拳帮”大楼四周的弟兄们活动平静,完全没有异样。她对着漆黑的夜空笑了笑,认为骆克太过紧张了,根本就没有事情,他太敏感了。 韩香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她感到全身充满睡意和疲累。看到房内一张温暖舒适的大床,她想都不想的跳了上去,让身体四肢得到解放。一分一秒过去了,她的双眼愈来愈沉,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她悄悄的睡着了。 危机总是潜藏在最安全的地带,当她整个人陷入沉睡之时,一道黑影闪过窗户。 四周一片宁静,气氛一触即发,一道人影跳进韩香房内。她轻轻转了一个侧身,屋内的人影怔住,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保持现状。那人影等待了约莫十秒,不见她移动,才放心的继续朝她前进。那人影在黑暗中看来体型高大壮硕,头戴黑色面罩,从他走动的姿态来看,应该是个男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型手枪来,然后深呼吸,将枪口对准韩香,右手食指轻轻的扣下扳机。当他将扳机扣到一半时,倏地,有个人从他背后打了他头一下,他莫名其妙回过头去,赫见骆克一脸笑容的站在他背后。 “嗨,杀手,你好。”骆克对他笑道。 那名杀手一时错愕,不知如何应对,一个慌乱之下,让骆克找到了胜利的时机,他左脚踏出,两手一张,将对方的手当成他攻击主要目标。他连续向对方出了好几拳,将对方手上的枪打落在地上。 “别妨碍我的好事!”那名杀手对骆克喝道。 骆克和他展开缠斗。“对不起,职责所在,恐怕不能如你所愿。” 杀手咬紧牙根。“那你就等着领死吧!” 骆克保持冷静,将注意力放在对方的双手。两人在窄小的房间内,展开激烈的打斗,而一旁睡得正香的韩香根本不知道骆克正为了她的安全,在和敌人做生死之斗。 “看来还真有两下子。” 眼看杀手招招都是致命的绝技,骆克不敢太掉以轻心,准备使出浑身解数来解决掉这名杀手。 “不陪你玩了。” 骆克看到自己有一个好机会可能打败对手,故意开口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天时配上地利,骆克取得了优势,一连猛烈的攻势之后,终于在最佳时机时机内打中了对方要害,那名杀手倒地俯首称臣。 “快说,是谁派你来的?”骆克准备上前去盘问这名杀手。 不料,那名杀手却从怀中掏出一把不知名的东西,往骆克脸上一撒,骆克抵挡不住突来的“暗器”袭击,一个踉跄,退到身后的墙壁上。杀手趁着这个大好机会,一个大步纵身跳下,“刷”的一下,逃离了韩香的房间。 骆克原本不知道杀手朝他脸上的撒下的是什么,等待他喷嚏连连时,他才知道自己被对方撒了一脸的胡椒粉。原想冲出去追捕杀手的他,这时被胡椒粉给缠住了。 “哈揪!”骆克又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连忙用手捂住嘴巴,怕惊醒睡梦中的韩香。 骆克将脸上的胡椒粉清除干净后,转头去看韩香。“看来我的顾虑是多余的。” 看到韩香一副熟睡满足的表情躺在床上,他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毕竟她也是一个女人,还是有女人该有的温柔天性和纯真性情,看着她如婴儿般的睡脸,骆克情不自禁的轻抚着她细致的脸庞,藉着屋内的光线细细端详着她。 骆克心中有点感慨,心想韩香平日如有一半时间都如此刻般温顺的话,那他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当他正沉浸在自我想像空间时,韩香突然开口说话,不但大骂骆克,双手还用力挥舞着,一副和人拼命的模样,让骆克摹然吃了一惊,一脸雾水。 骆克回过神来,定眼一看,看到韩香嘴里喃喃自语,双眼紧闭着,才明白她原来是在作梦。 “连作梦都这么凶,难道你真的这么讨厌我?”骆克无奈的自言道,不知韩香到底在作什么梦。 他看着韩香,她仍然作着她的梦,在梦中她试着想摆月兑骆克的身影,但是任她再怎么努力都没用,骆克就像她的影子般如影随形,不论她跑多远,他总会出现在她的前方等着她,令她心中又怕又不知所措,这一次她真的迷惑了。 “我不要你,我不要你,我……不要……你……” 骆克正起身准备离开时,韩香又开始说起梦话来,这次她的话语中带着几许的感伤和无助。骆克一时间迷惑住,心有余悸的对着熟睡的韩香问道:“你真的希望我消失在你的身边吗?” 室内一个寂静,这一句问话没有得到回应,也没有答案。他收拾起自己迷惑的情绪,颓坐在沙发上。 韩香轻轻转了一个侧身,紧闭着双眼的她,此时究竟是醒着还是半梦半醒之间,没有人知道。 ☆☆☆ “什么?你失手了?”常森对着电话失声叫道,心中不知有多少恨意。 “请再给我一次机会,下一次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电话那端的杀手,语气恳切的向常森请求。 常森语气带着轻蔑。“下一次?还有下一次吗?我帮你安排这么好的下手时机你都会失手,我对你已经没有信心了,你立刻给我消失,我不想再看到你!”常森说完话后,气得把电话给挂断。 “老大,不要生气,我们还有明天的机会,明天就是你翻身的好日子了!”常森身旁的弟兄们忙着安抚他的情绪。 “明天?”常森嘴里喃喃吟道,心里则是半喜半忧。眼见今晚暗杀韩香的计划失败,他对明天的计划产生隐忧。他知道明天骆克那小子准会陪伴在韩香身边保护她的,如果想趁明天她和霍三郎见面的时间,将她一举除去,恐怕没那么简单。 “计划要更改,目前必须先把骆克这个眼中钉除去才行,有他在一旁的话,将是我们最大的阻力,要除掉韩香必须先把他解决才行。”常森将思考重心放在骆克身上,当初他低估了骆克,现在他已将骆克放在敌对位置的第一位。 “要除掉他并不容易,他的警备能力很强的。” “他是不好对付,但是他身边的人就比较容易对付了,找到他的弱点就行。” “你是说……” 常森眼中闪过一道阴冷。“没错,就是骆德。他唯一的亲人,想要抓住他的弱点,就从骆德身上下手。” “但是骆德也不是好对付的人,他可是目前警局当红的小队长呀!” 常森拍了手下一个脑袋瓜。“说你们笨就是笨,他是个警察,他在明我们在暗,还怕对付不了他吗?只要一个小小的饵来钓他就够了,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常森一面盘算,一面沾沾自喜。“就这么决定了,替我打电话连络‘黑道帮’的霍三郎,要他更改计划,目前还利用不到他,可以让他先退到一旁去休息。” “是的,老大。” 常森紧握双拳,露出一张沾沾自喜的笑容。 ☆☆☆ “大哥,你今天不是要和‘正拳帮’的人见面吗?”霍正看见霍三郎一人独坐在屋内,心里十分好奇。 “我已经派人取消这一次的会谈了,计划有点更改,你不是该去上射击课吗?”霍三郎看着一脸忠厚的弟弟问道,随手点了一根雪茄。 霍正回答他,“我担心你会做出后悔的事,所以想留在帮里陪你,你比射击课还要重要。” 心情正处阴天的霍三郎听完霍正的话,心中产生莫名的感动,一道暖流划过他的心头。“我知道你心地善良,我没事的,你不要替我操心。” 霍正脑瓜虽不及一般常人敏捷,但是所说的话都是出自于真心,因此每每一开口,常常是一鸣惊人。“你骗不了我,你不高兴的时候,眉头就会扭曲在一起,我看得出来的,到底有什么事困扰着你?” 本来霍三郎不打算回答霍正的问话,但是看到他那真诚的双眼,心就软了焉。“和你谈谈也好,你绝对不会出卖我的,这些黑道上的斗争也真够让人烦的。” “是关于你和‘正拳帮’二帮主常森之间的事吗?”霍正虽然不属于聪明一派的人,但是黑白之间却分得十分清楚。 霍三郎叹了一口气。“当初常森主动来找我合作一起除掉‘正拳帮’的人时,我还以为他是和我站在同一阵线上的,以为他不过是想藉助我的力量,帮他坐上‘正拳帮’帮主的位置罢了,但是经过这一次的事情之后,我对他和我一起合作的动机愈来愈感到怀疑,我怀疑他不但想要干掉‘正拳帮’那个女人而已,他心里是想连我也一起干掉,所以暗杀那个韩香的计划一失败后,他立刻就打了退堂鼓,这背后的真正意图令我费解。为了这次的会谈我可是花了许多时间来做准备,为的就是能够在这会面中解决那个女人,他临时打消了意念,只怕有问题 霍正问他,“为何他临时要你取消今天的会面,他不是也想除掉‘正拳帮’的帮主吗?” “因为昨晚他派去暗杀韩香的杀手失手了,他怕今天我和韩香会谈时他又不在,一下子发生太多事,怕会引起外界的揣测,所以要我把时间挪后。他分明是有意想把暗杀韩香的事情往我身上推,他还以为我不知道他的诡计。”霍三郎告诉他。 霍三郎的话让霍正有些不解,他一向不喜欢常森那个人,总觉得常森看起来阴森森的,不像个守义气的正人君子。此时听到霍三郎对常森所产生的疑虑,他本能的告诉霍三郎,“大哥,关于一些黑道的事情,我比你还不了解,但是常森那个人,我第一眼就觉得他不是什么正派的人物,我认为你不该继续和他合作下去,他不是可以信任的人。既然你已经感觉到他在利用你,那你该远离他一点比较好。” 霍三郎笑了一笑。“平日很少听到你说谁不好,没想到你对常森的评价如此之低,你真的希望我不要和他合作?认为他会危害到我?” “对,我认为他会对你不利,这种人你不该相信他的。”霍正很认真的点头。 霍正的认真,令霍三郎仔细的思考了起来。平日他老嫌霍正头脑不灵活,不懂得人生的意义,今日却莫名的对于霍正所说的每句话、每个字都特别有感觉。他为何不听霍正一次呢?看到霍正那认真肯定的神情,他也认真的考虑起这个想法。他知道霍正绝对不会陷害他的,他太了解霍正了,霍正可是他的亲弟弟呀! “你说的话很有理,我会仔细考虑的,不过常森这个人的心眼本来就小,又擅于心计,目前我还是必须和他维持友好的关系,免得他突然间翻脸不认人,联合起‘正拳帮’的人来铲除我,那就糟了!这就是做人必须能屈能伸的地方,他要我取消,我就取消,等过一段时间之后再做打算。” 霍正没有回应大哥的话,看到大哥如此的烦忧一切事情,他心中非常想要帮助他。但是他对黑道的事又完全不懂,自己能帮大哥什么忙呢?除了劝大哥离开黑道之外,他根本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也许,他帮不了大哥,但是别人可以。一个异想天开的想法从他脑海里萌生出来。 霍正拍着自己的脑袋大叫,“我知道了!” 霍三郎被他无厘头的话,弄得一头雾水。“你在干么!” 露出憨厚的笑容看着大哥,霍正道:“大哥,我突然间觉得我是个天才耶!” 霍三郎一脸莞尔,对于霍正脸上怪异的笑容,万分不解。“如果你是天才的话,那世上就没有天才两个字了,真不知道爸妈当初生你时,到底有没有乱吃什么药。” 霍正完全不在意霍三郎的话,兀自沉浸在他那灵光一现的想法里。 第六章 “太奇怪了,这个霍三郎怎么会取消今天的会面呢?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呀?”真田之一脸疑惑的询问泽上田史。 泽上田史话中也充满困惑。“真是太怪异了,先是发生暗杀的事件,现在又突然临时取消,我看昨晚的事情一定是霍三郎一手主导的,所以他怕今天见面时会露出破绽,因此才取消今天的会面。” 韩香一脸无奈。“我实在记不起昨晚的事了?真的有杀手进入我的房间暗杀我?”她看着大伙,一双眼像孩子般清澈。 骆克调侃她。“有什么样的帮主,就有什么样的榜样,昨晚那些驻守在安全岗位上的人员,个个不是在玩牌,就是在打瞌睡,可以说是直接邀请敌人进来帮里作客,我认为昨晚不但有外敌,还有内应。” 骆克的话,震惊在场所有的人。他坦白的话语,代表他直率勇敢的心。 “你有什么证据?”韩香是第一个开口的人。 “因为我是惟一亲临整件事情和目睹整个经过的人,这就是最好的证据。”骆克回答她。 “骆克的话很有道理。”泽上田史首先赞同骆克的话。 南阳和子和真田之也对骆克的话采取相信的态度。 韩香知道骆克不是一个会用谎言来取信大家的人,但是在大家的面前,她不想表现出支持骆克的样子。“我说过昨晚发生事情时我已经睡着了,况且我也没受到伤害,这件事就当过去了,不要再提了。” 又是一阵惊愕,大家的眼光全都投注在韩香身上。 “这件事非同小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如果对方再次派杀手来呢?那你不是很危险吗?”南阳和子语气担心的对韩香说道。 韩香转头望向骆克,故意将话题扯到他身上。“有一个这么出色的保镖在我身旁,就算对方派再多的杀手来,我想他会有办法解决的,你就不必替他担心这个问题了。”韩香说完后,得意的朝骆克看了看。 骆克的眼光迎上韩香的双眼,沉默了一会儿。“韩帮主说得很对,保护她不受到伤害是我的工作,为了确保她的安全,我想我应该花更长的时间待在她身旁保护她才是,大家认为如何?” “对,骆克说得很对,你对这件事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吗?”泽上田史非常赞同骆克的话。 “骆克先生,你可有什么应对之策?”南阳和子说。 看到大家反应热烈,韩香有点后悔刚刚所说的话。 骆克双眼充满笑意,一脸正经。“是有一个想法,想征求大家的同意。” 真田之语气着急,“师父,你有事就说吧,我第一个支持你。” “是呀,我也会支持你的。”南阳和子附和。 骆克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其实这是正常的一项决定。根据一些专家指出,通常一个人最脆弱的时间是在凌晨一点和三点钟之间,在这段时间里是攻击敌人的最佳时机,因此为了再次防范敌人来袭,在这一段时间里我必须待在韩帮主的身边保护她……” 真田之替骆克把话给说完。“凌晨一点到三点是一般人睡觉的时候,也就是说师父必须一整晚都待在帮主的身边保护她直到早晨,他必须睡在帮主的身边。” “哇!”真田之说完后用力眨眨眼,做出流口水的羡慕表情,看着韩香。 “要我和骆克睡在同一个房间里?!”韩香听完后,一脸恐怖的。 大家的反应却和韩香完全相反,泽上田史一脸欢欣的表情。“既然骆克主动提出来的是再好不过了。他肯彻夜保护帮主是最好的决定,等一下我就派人把你的床搬到帮主房间里,这样一来,就不必担心敌人再度来袭。” 南阳和子对骆克的实力充满信心。“有了骆克在一旁,确实安全多了。” 看到大家一致赞同的态度,韩香开口大喊,“我不同意,我才不和男人单独同处夜晚,这太可怕了。” 泽上田史摇摇头。“这件事可不能由你作主,为了你的安全,我坚持让骆克搬到你的房间去住。” 韩香此时万分后悔刚才所说的话,但是为时已晚了,她努力做最后挣扎。“我坚决反对让骆克搬进我的房间,我保证日后会更小心自己的安危。” 泽上田史仍是摇头。“这不是你的问题,这种攸关生命的事还是需要交给专业人士来处理,我相信骆克一定不负重望的,你们是不是也这么认为?”他询问真田之和南阳和子的意见。 “和子,你不赞同这个决定吧?是不是?”韩香求助南阳和子。 南阳和子语气抱歉,“香,这事攸关你的安危,我不能站在你这一边,我认为泽上田史的决定是对的。” 韩香一脸失望,转头将希望放在直田之的身上。“真田之,你不会违背我的命令吧?” 真田之两手一摊,语气无奈,“帮主,大家都是为了你的安危着想,你就接受这项安排吧。” “天呀,难道没人在乎我是‘正拳帮’的帮主吗?竟然没有人肯听我的话。”韩香一脸郁闷的对着上天说道。 南阳和子安抚她,“大家都是为你着想的。” 韩香心情低落到谷底,不想再开口争辩。 “事情就这么决定,我立刻交代下去。”泽上田史是个说做就做的人,事情成定局后,立刻着手去办。 “我去帮你收拾一下房间。”南阳和子跟着泽上田史、开始展开行动。 真田之是绝不放过任何可以和南阳和子独处的时间,立即自告奋勇的说道:“南阳小姐,我来帮你。” “好呀,麻烦了。” 南阳和子和真田之一起离开,房里只剩下韩香和骆克两个人。 气氛显得火药味十足,韩香双眼直盯着骆克,像两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你尽避笑吧,我不会认输的!”她把全部的怨气全都发泄在骆克身上。 骆克表现出一贯的冷静和自在。“我不知道大家反应会这么一致,是你把责任交给我的,你别忘了。” 韩香此时又气又懊恼,骆克有种心疼的感觉,不想再惹她生气,他做了一个遵命的表情。“我要和昨晚守卫岗哨的人员谈一谈,我们待会儿见。”他调皮的对她挥挥手,她发誓她一定要好好用心来“招待”他。 ☆☆☆ 取消了和霍三朗的会面,让原本做了安排的时间变得不知该做啥。不过,韩香并不想浪费这大好的机会,她打算一吐早上的郁闷,叫人备好了车,精心打扮了一番,带着数张信用金卡,离开了“正拳帮”。 “你还没告诉我,我们的目的地是哪里?”骆克透过后视镜询问韩香。 韩香正眼看都不看他一眼,自顾自的整理身上的衣服。“你负责开车就行了,目的地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遵命,韩帮主。”骆克语带嘲讽的回答韩香,然后专注于“保镖司机”的角色。 韩香很满意身上那一套黑色皮衣劲装,让她感到十足的安全感。 “你想害我被开罚单吗,开慢一点。”韩香故意挑剔骆克开车的速度。 骆克看看车速表针指着四十公里,心里虽然有意见,不过还是顺着她的意思将车速控制在三十公里。 “这样可以吧?”骆克问她。 韩香甩甩头,语气勉强,“差强人意喽!” 骆克笑而不语,继续往前开,他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饼了一会儿,边翻着杂志的韩香,又发出了意见。“你会不会开车呀?车子开得这么慢?你以为你在逛大街吗?” 骆克本能的看了看车速表,表针指着三十公里。 “是你说我开太快,要我控制车速,我一直都保持在三十公里的速度,现在你又嫌我开太慢,你能不能一次说清楚,你到底要快还是要慢?”骆克透过后视镜对韩香说道。 “这辆车是我的,我想快的时候就快,想慢的时候就慢,我并没有要求你把车速控制在三十公里,那是你自己的说法。现在请你专心开车,你不知道一边开车一边和人说话是很危险的举动吗?”韩香故意嘟起上嘴唇,表示不满。 骆克点点头,知道她是故意找他麻烦的,他捺着性子踩下油门加快速度。 韩香见车速加快了,又继续低下头翻看杂志,心里渐渐开心起来。时间走得很快,过了约莫十分钟之后,韩香又提出了抱怨,这次她抱怨骆克开得太快。 骆克不再和她反驳,自动将车速减慢。韩香脸上的笑容愈来愈深了。 “快一点!”过没多久,她又挑剔骆克的车速。 骆克加快了。 又隔了一会儿,韩香又说:“你想害死我呀,慢一点。” “快一点呀!” “慢一点。” 就这样,一辆忽快忽慢的车子行驶在路中间,不但一旁的路人看得吃力,连坐在车里不断开口挑剔的韩香都觉得有点口渴了。这次她是下定决心要“折磨”骆克。千万别轻视一个有着高度报复心态的女人,她一个小小的想法,就能让你痛不欲生的。 ☆☆☆ “停车啊——” 突然韩香扯着高分贝的声音大声叫道,害得骆克一个分心,差点撞上前面的车子,还好前面刚好红灯。 “干么?!”骆克转头问韩香。 韩香两手拉着外套,语气娇媚。“我觉得这里空气好,我想下车呼吸一下空气。” 骆克看着前面的红灯标示。“你不能下车,这里是十字路口。’ 韩香对他嫣然一笑。“十字路口下车犯法吗?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下车的。” 骆克语气担心的表示,“这里人多分子复杂,我担心你的安全,等我停好车再护送你去呼吸新鲜的空气,这样比较妥当。” 韩香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保护我是你的责任,你这么担心我的话,跟着我下车不就行了?” 骆克看着灯号转为绿灯。“这里是十字路口,我不能把车丢着,然后陪你下车,你知道我有困难。” 做了一个明白的表情,然后韩香语气惋惜的打开车门。“你说得很有理,这里是不能停车,不过这个问题我不能替你解决,因为这正是我心里想要的,拜拜了!” 韩香模仿玛丽莲梦露性感模样,对骆克挥挥手,然后以“火箭”的速度下了车,关上车门。 骆克对着她大喊,“韩香,你要去哪里?” 韩香已经走到五十公尺外了,她调皮地朝骆克眨眨眼,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然后消失在人群里。 “搞什么!马路不是你家的,别挡路!” 骆克回头一看,后头的车子正大按喇叭对他咆哮。无奈之余,只好先把车驶离十字路口,找一个可以停车的地方。至于韩香的话,他眼露愤怒,发誓一定要找她。 ☆☆☆ 在最热闹的东区下了车之后,韩香带着无比愉快的心情展开她第一次的冒险之旅。从日本来台湾之后,她还是头一次一个人走在大街上逛街,眼睛里所看到的一切,都充满新鲜好奇。她停下脚步,看到一栋相当高的百货大楼,一时间情绪沸腾起来,她脚步轻快的进入里面。 看到一颗颗闪亮耀眼的钻石、黄金、珍珠一整列的排在眼前时,韩香心底属于女人天生敏锐的天性激发了出来。她早就打算要买件礼物送给和子,可是迟迟都犹豫不决,不知该送和子什么,此时看到一件件光彩耀目的珠宝,她心中有谱了。 一旦设定了目标之后,再来就是好好把握时间不要浪费了大好时光。韩香从一下车,就故意用日文和对方交谈,或是故意留下东西未带走,之所以如此用心良苦的留下蛛丝马迹,为的是要引导骆克找到她。 一想到临别时骆克那一脸担心的表情,韩香心中升起一种说不出的快感。她喜欢看到他担心自己、在乎自己,她在乎他对她的感觉。 想到这里,韩香脸上泛起一阵晕红,她想起了那一晚骆克抱着她的坚实肩膀,想到了他那双温柔抚模她的双手,想到了他湿润的双唇,她竟是如此的渴望他、想念他。突然,一道闪电劈过她的脑子,她惊叫了一声,脑中浮现出的可怕念头,让她害怕的连退了好几步,一个人呆在人群中。 “谁来掴我一巴掌,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绝不会对骆克产生好感的,我讨厌男人的。” 韩香顿时感到一阵冰冷,充满惶恐,不知所措的她,在失了神的情况下,匆忙抓了一个过路女子,语气惊慌的向那女子求助,“麻烦你打我一下好吗?” 那名过路女子一脸“雾煞煞”,看着韩香问她,“小姐,你是不是‘秀逗’了,要不要紧?”她摇摇头后,快速离开,留下韩香一脸茫然。 ☆☆☆ “等我找到,非要和她说清楚不可!”骆克一脸气愤,望着人山人海的街道,他发挥特有的冷静个性,在千万人中寻找他熟悉的背影。 “等等,那不是……”他停下匆忙的步伐,双眼一亮,看到一位身穿黑色皮衣劲装的女子,站立在十字路口前的马路上。 “你到哪里去了?”骆克趋上前去,看到韩香的眼神有点异样。 他还没见过她如此失神的模样,一向以坚强独立形象出现在他面前的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此时看起来像一朵在风中垂摇的花朵呢? “韩香,发生什么事了?你是不是在耍我吧?”骆克试着用轻松语气和她交谈。 韩香抬起头,一见到骆克像是看到瘟神似的,远远躲着他,快步往前跑去。 “搞什么?她的心比定时炸弹还难懂。韩香,等我一下,你别跑……”骆克只能卯足劲往前追,对于韩香月兑离常轨的举动,又担忧又不解。 在人群中奔跑可真需要一点技巧,不但要小心不去撞到别人,也要防止别人来撞你。 说着说着,一个眼睛长在口袋的老兄,就这么一个不小心的撞倒了韩香。 “你还好吧?”骆克上前扶起韩香。 韩香一碰到他的双手,整个人跳了起来。“离我远一点,你这个恶魔!” “我什么时候又变成了恶魔?你怎么啦?好像看到鬼似的。”骆克模不着头绪。 被骆克这么一问,韩香倒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她能怎样说呢?说她对他产生好感?一想到这里,她立刻摇头努力说服自己绝不会对骆克产生好感的,她强迫自己一切都是谎言,她只是一时间昏了头而已,她只是昏了头而已,她根本就不喜欢骆克,怎会对他产生好感呢? “总之不怎么样,请你离我远一点就是了。”韩香甩甩头,语气厌恶,她有满肚子的困惑,却无处诉说。她转头准备离去。 骆克一把拉住她的手。“你想上哪儿去?” 韩香努力挣月兑他的手,骨碌碌的眼睛看着他。“我要到一个没有你的地方。” 骆克发出爽朗的笑声。“这次我才不管你的身分,你乖乖的和我回去,这里人太多分子又复杂,太危险了,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在这里游荡。” 说着,骆克不理会韩香拳打脚踢的抗议,两手一抱,将她当成一只绵羊的抱在怀中,众目睽睽之下,他仍一派自若。 韩香拼命的挣月兑,但是无济于事,看着骆克毫不在意旁人好奇的眼光,表情是那么的自在,她渐渐放弃了挣扎,知道自己只是在浪费力气而已。 依靠在骆克的怀里,韩香内心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这种难以言喻的平静心境,是她生平第一次对一个男人有这种感觉。 ☆☆☆ “你们两个可回来了,大家都很担心你们。”看到韩香和骆克一起回到总部,南阳和子一脸紧张的迎上前去。 没想到骆克和韩香竟然异口同声抢着回答。“我们只是去逛街而已。” 谁也没想到他们俩会同时说出一样的话,大家的眼睛都睁得大大的。 南阳和子和泽上田史对望一眼,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骆克,“怎么不事先说一声呢?害我们紧张死了。” 骆克看了韩香一眼,她有点心虚,不知道骆克会如何回答。 骆克想了一下,然后说:“没什么,只是逛街而已。韩香一时兴起,想买份礼物送给南阳小姐,所以要我陪她一同去挑选,只是这样。” 韩香瞪着骆克直看,不懂他为何要帮她说话。 “原来如此,想不到帮主心思这么细密,真是让人感动,这是好事,应该早点说才是。”泽上田史说道。 “香,你不必这么破费的。”南阳和子语气感动。 韩香回过神来,将礼物送给南阳和子。“我一直想送份礼物给你,但是不知道要送什么给你,希望你还喜欢。” 南阳和子收到这样一份贴心的礼物,心中充满喜悦,她打开礼物,看到一条浑然天成的珍珠项链。“太美了,谢谢你!” “你喜欢就行了,有没有东西吃?我肚子好饿呀!”韩香俏皮说道,想化解心中的心虚。 “没有,不过,我立刻吩咐厨房弄些好吃的东西,顺便利用这个时候,和你商讨下星期开会的事情,我已经把企划书拟定出来了,我们到会议室里研究研究。”泽上田史开心说道。 经过半天的折腾,韩香显得有些筋疲力尽。“我有点累,这件事我们明天再谈。” “这样呀,那明天再谈好了。”泽上田史看得出韩香和骆克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骆克静静的站立在一旁,心中搞不懂韩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吃过晚饭之后,骆克和洋上田史在会议室里谈话,南阳和子则在韩香的房里陪她。 “从你回来后开口说不到十句话,你和骆克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看到韩香一个人躺在床上发呆,南阳和子再也忍不住了。 “没事,我和他之间怎么会有事呢?你别乱猜。”韩香一口否认。 看到韩香一反常态的激动语气,南阳和子更加肯定她的反常行为一定和骆克有关。 另一方面泽上田史则对骆克严加逼问。 “骆克,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欺负帮主的事?”泽上田史语气严厉的询问骆克。 骆克大喊冤枉,“她不欺负我就行了,还轮到我欺负她吗?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啦,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的,很难猜想她心里在想什么。” 泽上田史愈听愈有趣,“一会儿热,一会儿冷?她还有没有说其他话?”骆克想了想。“她骂了我一大堆难听的话,还说我是个恶魔,要我离开她远一点,然后一会儿笑一会儿生气,根本不知道她到底要我怎么样?比定时炸弹还要难搞!” 泽上田史点点头,“这就对了。” “泽上先生,你在说什么?”骆克不了解。 洋上田史露出狡黠的笑容。“从种种迹象来看,我可以断定,她一定是恋爱了。” 骆克吃了一惊。“她恨死男人了,怎么会谈恋爱呢?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她和谁谈恋爱呢?”说完后,看到泽上田史一直盯着他看,眼底还带着戏谑的笑容,他发觉事情不对劲。“你干么一直看着我?” 泽上田史笑而不语的看着他。 饼了半晌之后,骆克才会意到他的意思。“不可能的,她怎么会爱上我呢?这是天底下最不可能的事情,她怎么会爱上我?”他一脸不可思议,嘴里直嚷嚷泽上田史是在开玩笑。 泽上田史一脸暧昧不明的笑容。“最不可能的事往往就是最有可能的事。” 骆克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棒,一脸迷惑茫然。“不可能,绝不可能!” 摇摇头,泽上田史哈哈大笑,搞得骆克坚定的心开始产生动摇。 第七章 “我还担心你不会来,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一整个晚上,骆德的心是悬在半空中的。其实正确来说,应该是从两天前开始,他的心就是悬在半空中的。 还记得那天当他鼓足所有的勇气打电话给南阳和子时,真是狼狈极了,不但手心不停出冷汗,当听到她的声音时,他都有听到自己喉咙发出的紧张震动声。 是骆克鼓励他约南阳和子出来见面的—— “喜欢人家就别闷在心里,我从没见过你为一个女人紧张成这样,拿点勇气出来。” 骆克拍拍骆德的胸膛,然后替他加油打气。骆德在骆克的注视下完成打电话的动作,这是他生平最紧张的经验之一。 “等很久了?” 南阳和子穿着一套纯白色的雪纺纱连身裙前来赴约,原本就丽质天生的她,只稍稍打扮了一下,便有了倾国倾城之姿。 “再久都值得,我很高兴你肯来。”骆德像个羞涩的大男孩。 南阳和子脸上也难掩一股娇羞。“你有一个好哥哥,刚刚还是他开车送我来的,一路上他不知对我说了你多少好话,我真羡慕你们兄弟间的情谊。” 骆德搔搔头。“一般人都不知道我和大哥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我们兄弟间的感情还甚直亲的人,大哥从小就很照顾我,本来我想跟随他一起当保镖的,但是他说危险性太高,硬是劝我改转其他行业。可是有些事是上天注定的,我选来选去还是选择了警察,仍然是一项危险性很高的工作。” “你和你大哥的个性完全不一样,骆克似乎不太爱说话,平日看见他时,总是板着一张脸,他似乎有很多心事的样子。”南阳和子说出心中的想法。 骆德告诉她。“我大哥是一个很乐观的人,你看到的他是因为职业的关系,其实他以前在家常常笑的,但是自从他当了保镖之后,就变成这样了,我想这是职业病的一种,你不需要怕他。” 南阳和子笑着摇头。“我并不怕他,只是担心他和香之间的关系,他们两人之间相处得愈来愈糟了。” “原来是这样,有机会我劝劝我大哥多让韩小姐一点,我想这样会好一点。”两人达到某种共识的程度。“我听说最近有人想暗杀韩小姐,可有这回事?” “你大哥没告诉你吗?” “他一向公私分得很清楚,这件事他没说,是其他人告诉我的,查出是谁教唆的吗?” 南阳和子面露难色。“这件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很有可能是帮内的人勾结外界所做的,只是找不到证据,无法有进一步的行动。” “打算何时进行解散‘正拳帮’?” “泽上先生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现在只等香和常森谈过后就可能进行。最快下个星期就会对外宣布。” 骆德语气讶异。“没想到这么快,韩小姐是创了黑道界里一个奇迹。不但以女流之姿接管‘正拳帮’,还在短时间里作出解散的决定,她确实是个有勇气的女人。” “看来你很欣赏香?”南阳和子低下头问他。 骆德怕南阳和子误会些什么,赶紧澄清。“我是欣赏韩小姐,不过我更欣赏你,我说的是真的。” 南阳和子噗嗤的笑了开来。“别紧张,我只是随口问问。” 骆克此时才发现自己在无意中说出真心话,一时间觉得面子不知往哪儿放。 “我说的是真话,你不会笑我吧?” 南阳和子笑而不语,用羞涩的眼神望着他。两人沉默了片刻,直到骆德的呼叫器响起。 “是警局找我,我去打个电话。” “我等你。”南阳和子笑说。 骆德短暂离开,大约三分钟之后回来。 见骆德回到座位上时,表情凝重,她不由得问:“没事吧?” 骆德停顿一下。“有个线民找我,说是有重要情报要告诉我,恐怕……”他的语气充满歉意。 “工作比较重要,你不用担心我。” “你真是个善体人意的女孩。”骆德禁不住想要将南阳和子拥抱在怀。 “我们走吧,别让线民等太久。”南阳和子主动起身。 骆德基于礼貌,替她拉开椅子,一手扶着她。 南阳和子没有拒绝骆德,她将手安心的交给他,两人踩着不舍的脚步离开。 ☆☆☆ “什么?!你要解散‘正拳帮’?!”常森眼暴青筋的大声喊道,“我坚决反对!‘正拳帮’绝对不解散!” 韩香和泽上田史两人对着看。 韩香开口道:“我已经作下了决定,也已经让泽上先生开始进行这件事。” 常森拍打桌面。“光你一个人说就可以的吗?帮里其他弟兄完全没有说话的机会,你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我没有看轻你的意思,只是认为这样的决定对帮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最好的方式,所以才这么坚决要解散‘正拳帮’,黑道终究是一条不归路,看看我父亲就知道了。”韩香语气感慨。 常森根本不甩她。“你父亲是因为时候到了,不得不放下‘正拳帮’,而我常森在道上混了这么些年,要我在这时候放手离开,简直是作梦!我绝对不同意解散‘正拳帮’,你父亲当初根本就不该把‘正拳帮’交给你。” 泽上田史见常森失去理智,开口说:“这确实是件重大的决定,光是让帮主一人来决定确实有失公平。” “泽上先生,你……”韩香有些不解,他怎会这样说呢? “总算说句像样的人话了。”常森听到泽上田史的话,情绪稍稍缓和下来。 “基于公平的见证下,我提议召开一次‘正拳大会’,将帮里其他十个堂口的弟兄召集到总部,由大家一起来投票决定,你们两位觉得如何?” “正拳大会?我同意。”常森毫不考虑的支持这项提议。 他们两人都同意了,韩香没有拒绝的理由。“好吧,我同意召开正拳大会。” “好,那我立刻去办。”泽上田史开口说道。 常森脸上浮起笑容,看着她。“你等着瞧,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说完话,他大笑离去。 韩香问泽上田史,“泽上先生,你明知道开正拳大会的话,势必会动用到帮里的钱,造成一项浪费,为何还要做这项提议?” 泽上田史解释,“我看刚刚常森的情绪相当不稳定,而且十分坚持,为了不把事情弄僵,所以才临时想出这个权宜之计。没想到他的态度如此坚持,这是出乎当初的预料。” “到了这时候,不得不做这样的转变,有关正拳大会的事,就麻烦你尽快连络其他十个堂口的弟兄,我势必要争取到六个的支持才能打败常森。” “只要五个就行了,别忘了,我也算一票。” 韩香绽露出欢颜。“多亏有泽上先生,否则我这个‘正拳帮’的大姊头,只怕是虚有其名而已。” “别这样说。你父亲同我的交情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明天我就会开始和其他人连络,顺道听听他们的意思,了解一下我们的支持者是哪几位,然后再采取下一步的行动。” “那我们分头进行,你当前锋,我当你的后盾,我们一起完成解散‘正拳帮’的大事。” 韩香和泽上田史紧握双手,充满信心的往目标前进。 “帮主、帮主!”韩香正和泽上田史谈完话时,真田之语气急躁的冲了进来。 “发生什么事了?”泽上田史问他。 “我刚刚从外头回来时,有个自称叫做霍正的男人,说他想要和帮主见面。” “霍正?除了霍三郎之外,我不认识其他姓霍的人。”韩香一脸不解。 “等一下,我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泽上田史回想。 “这个人有点奇怪,说话结结巴巴的,长得一副呆头呆脑的模样。”真田之语气里充满轻蔑。 “啊,我想起来了。”泽上田史大叫一声。“他就是霍三郎的弟弟,听说他因为小时候一场病之后,而变得有些傻气,所以霍三郎很少对外正式承认他有一个弟弟。” “霍三郎的弟弟为何要见我?”韩香感到怀疑。 “这事还要见过他本人才知道。真田之,你先去通知骆克到会议室来,然后再把霍正带进来,小心点,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他是霍三郎的弟弟,机灵一点。” 真田之迅速离开,然后先去找骆克,左找右找,终于在电话机旁找到骆克,南阳和子和他在一起。 “师父,原来你在这儿,泽上先生要你到会议室去,有要事要和你商量。” “是不是韩香发生事情了?”骆克语气紧张。 真田之拍拍胸。“师父把暂时保护帮主的任务交给了我,我哪敢砸你的招牌,你放心,帮主她没有事,是其他的事情。” “好,没事我就放心了。我等一会儿立刻过去。” 真田之说完后继续去办他的事。 南阳和子对骆克说:“可能是我太紧张了,今天一早我打电话到警局找骆德时,局里的同事说从昨晚就没见到他了,可能是他在忙,但是我担心他会不会是出事了,发生什么意外。” 骆克沉思一会儿。“你的担心是对的。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再打电话到警局去找骆德,我先到会议室去一下,等会儿会再和你谈这件事?” “当然没问题,不过……”南阳和子踌躇着。 “有话你尽避说。” “昨天他和我分手时,说他要去和一位线民见面,你认为和这件事有没有关连?” “不管我们的担心是不是多余,这个线索多少有点帮助,你也不必太担心,毕竞骆德不是一般的老百姓,他的打架功夫不错的。”看到南阳和子如此关心骆德,骆克心中甚感安慰。 “你先去会议室吧,我会继续试着连络骆德,有任何消息,我会告诉你。” “那就劳烦你了。”骆克说完后赶往会议室。 ☆☆☆ 骆克赶到会议室,泽上田史将事情向他说明后,没多久,真田之便带着霍正来到。 看到霍正一副傻气的模样,大家都很惊讶,怀疑他真的是霍三郎的弟弟,他们兄弟俩真的差别太多了。 “请问哪一位是韩香?” “我就是韩香。”韩香语气礼貌的回答他。“你为什么要见我?我认识你吗?” 霍正见到在场其他两位男子,心中产生莫名的怯意,他声音略带颤抖。“我……是我是霍三郎的弟弟,你认识他吧?” 泽上田史暗道,果真是霍三郎的弟弟。“你今天来找韩香的事,霍三郎知道吗?”泽上田史问他。 “不知道,我是偷偷跑来的,请你们不要通知我大哥,好不好?” 从进门一开始,霍正的谦和谈吐全都表现出诚恳和友善,让大家对他突来的拜访,感到讶异和好奇。 “真田之,麻烦你帮霍先生倒杯上好的茶。”韩香吩咐真田之。 霍正拒绝。“不必麻烦了,我的时间不多,我要说的话说完后,我就会离开。” 韩香对于霍正到访十分好奇,迫不及待想知道他的目的。“既然如此,我们就直接说重点吧。这两位都是我的朋友,一位是我的律师泽上先生,一位是我的保镖骆克先生,你可以信任他们,有话直说无妨。” “你保证他们可以信任?不会把我来找你的事说出去?”霍正语气犹豫。 “我保证,他们都是你的朋友。” 霍正抬起头认真看看他们之后,才放下心。“你一点都不像我大哥说得那么坏,你看起来很可爱,实在不适合当帮派的大姊。我大哥其实并不想真的伤害你,他是一时被鬼迷了心,他有很善良的一面,希望你不要恨他。” 大家对霍正的这一番表白,皆心有戚戚焉。 “大家都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不会恨他的。”韩香回应他的话。 霍正听完后,坦白说出今天来访的目的。“今天我来找你,最主要是有件要找你一起合作。” “合作?”泽上田史表示怀疑。 “我有一个想法,不但可以帮助我大哥月兑离黑道,也可以避免我大哥继续伤害韩小姐。” 骆克静默在一旁,心中除了挂念弟弟骆德之外,对于霍正所表现出的兄弟情谊颇为欣赏。 “我想和韩小姐合作的事,就是想请韩小姐绑架我,用我来当人质,藉此理由威胁我大哥解散‘黑道帮’,月兑离这一条不归路。” 霍正这话一出口,所有的人都张大了嘴,完全不敢相信他的话。 “绑架你?!你在开玩笑吧?!”韩香不可思议的说道,这话也道出了泽上田史和骆克的心情。 霍正语气认真。“我不是开玩笑!我希望你能够绑架我,用我来威胁我大哥,他对我很好的,一定会答应你的要求。这样你不但可以拥有‘黑道帮’,让我大哥离开黑道,又可以壮大你们‘正拳帮’的实力,让外面那些派不敢伤害你,这不是一石二鸟之计吗?”这可是一个大计划!值得商榷。 “这是犯法的事,我不能做,况且我已经打算要解散‘正拳帮’了,我不想让事情变得不可收拾。”韩香对霍正说道,眼里泛着奇异的眼神。 泽上田史赞同。“不错!这不是一件可行的事,霍先生,你的想法太天真了。” 霍正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变这样,他一心一意以为韩香会同意的,面对这样出乎他意料的局面,他傻住了。 “常森不会同意你解散‘正拳帮’的,韩小姐请你考虑考虑吧!” “你说得可是事实?常森他真的派人来伤害韩香?”骆克的反应比韩香还要激动。 “我无意中听到他和我大哥的电话里谈论这件事,是他派人暗杀韩小姐的,不是我大哥,你们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大哥做的。”霍正再次为霍三郎辩护。 骆克神情一振。“泽上先生,有了霍正的证词,我们便拥有了确实的证据,可以制裁常森了,他应该要接受帮规的处分。” 泽上田史一直在暗中请求骆克帮忙找常森和外界勾结的证据,此时透过霍正,真相得到了答案。“这是一项意外的收获,我一直苦无证据指控常森,这下可让我揭穿他的秘密了!” 韩香一直很维护常森,听到霍正的说法后,她心中半喜半忧。 “韩香,这样一来,我们根本不必召开正拳大会就可以让常森同意解散‘正拳帮’了,他真是吃里扒外,竟然真的狠下心派人来杀你,枉费你父亲对他一番的教。” “虽然如此,但是我还是坚持要召开正拳大会,我要用真正的民决来打败常森,让他输得心服口服,他毕竟帮过我父亲,我想留一条后路给他。” “你这是纵虎归山,他很有可能会继续派人伤害你。”骆克不赞同韩香的作法。 韩香对他说:“我知道会有危险,但是,如果让帮里的弟兄知道他背叛了‘正拳帮’的话,事情只会愈闹愈大,这样反而让我的心更加不安而已。” 骆克看着她,突然发现外表强悍、独立的韩香,让他万分不舍,他渴望能拥有她、保护她,一辈子守候在她的身旁。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吧,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一根毛发。”骆克对着众人许下心中坚定的承诺。 “这么说,你是不愿意绑架我了?”霍正对韩香提出质问。 韩香准备回答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接着便看到南阳和子一脸慌张的开门进来。 “和子,发生什么事,为何这么慌张?”韩香问道。 眼眶里泛着几滴泪光,南阳和子向骆克求救。“骆德他被绑架了!” “骆德被绑架?!”泽上田史失声叫道。 骆克一脸沉重,紧抿着嘴角,眉头深锁。 韩香急忙问她。“怎么发生的?谁做的?” “刚刚我接到一通电话,对方指名要找骆克,我告诉他骆克不方便接电话,对方便要我传话给他,他告诉我,骆德在他手上,如果要让骆德活命的话,就让骆克……”南阳和子说到此,语气哽咽,停顿下来。 “要我怎样?”骆克追问她。 南阳和子声音因害怕而颤抖。“他说要骆德活命的话,就用你的命去换他一命。” 大家的心情听到此都沉下来,尤其想到失去骆克的刹那画面,更是让韩香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对方有没有说在哪里见面?”骆克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南阳和子摇摇头,“没有,他只说会再和你连络。” 骆克听完后,一言不发的低头沉思。 “骆克,这一定是个陷阱,你千万不要冲动。” “我知道。”骆克语气冷静。 现在最重要的事除了营救骆德之外,就是先把霍的事情先解决清楚。 “霍先生。”韩香叫他。 “你叫我霍正好了,我听起来比较习惯。” “那你也叫我韩香吧,大家就不必客套。关于你的一番诚意和想法我很感动,也对于你和你大哥之间的兄弟之情有了新的看法。如果你真的想劝你大哥退出黑道的话,那就告诉他我要解散‘正拳帮’的事实,以及你心里真正的想法,如果他真的有心的话,相信他会有改变的。” “要改变一个人是很难的事情,你真的不再考虑吗?”霍正心里七上八下。 韩香坚定点头。 得到答案之后,霍正只好打消念头。“不管如何,还是谢谢你和我见面。你要散散‘正拳帮’的事我一定告诉我大哥,要他别再跟常森合作来伤害你,我也真心祝福你能顺利解决这件事。” “谢谢,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避打电话给我。” 霍正露出腼腆一笑。“谢谢你,我走了。”这段戏剧性事件,在霍正离开后,终告一段落。 “骆克,你打算怎么做?”南阳和子见骆克面色沉重。 骆克回答她,“等对方打电话来,他的目标应该是我,只要他们还没得到我,不会伤害骆德的。” 韩香问他,“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和谁有过节,你仔细想想,也许可以请泽上先生帮你找到对方。” “不用想了,我和太多人有过过节,想要让我日子不好过的人太多了,这次他们会找上骆德,一定是很了解我们兄弟感情的人。” “昨晚我和骆德分手后,他只说要去见一位线民,当时我如果追问他名字就好了。”南阳和子回想和骆德见最后一面时的情形。 “身为一个警察,他要冒的风险本来就多,这种事是防不胜防!” “你已经许久没有接下任务了,到底是谁在这时候找上你呢,这事来得是有些奇怪。”泽上田史百思不解。 骆克沉默许久,然后开口说:“关于要我保护韩香去拜访其他堂口堂主的事,准备何时动身?” “等我连络上各堂口的堂主后,才会进行,最快也要三天的时间安排。” “那我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让我请假三天,让我先把骆德的事情处理完毕,如果到时我还活着的话,我很乐意继续完成我的任务,如果我不幸……” “别说了。”韩香打断骆克的话。她看着他,情绪显得激动。“你和我已经做过约定,离一个月的时间只剩一星期了,你一定要活着实现你的诺言,别让我笑你是个没有信用的人。” 骆克的眼像鹰般攫住韩香的目光,两人透过眼神来传达彼此的心意。韩香无法再忍受想像失去骆克的画面,怀着复杂难耐的心,匆匆离开会议室。 南阳和子叹了一口气,连忙追了出去。 “看来你们之间的约定,帮主肯定要输了。”泽上田史一语道出重点。 骆克力待镇定,心中是千头万绪,万马奔腾。“不管是谁绑架了骆德,只要能平安救回他,我愿意做任何事情,只怕我不能再保护韩香,辜负了泽上先生对我的期望。” “现在还言之过早,我和帮主会运用‘正拳帮’所有的资源帮你救出骆德,你准备报警吗?” 骆克摇头。“太敏感了,不宜报警,而你和韩香的好意我也心领了,我不想把‘正拳帮’卷入我私人的恩怨中,一切就等对方下一步的连络再说吧。”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这么坚持,你毕竟救过韩香一命,是我们‘正拳帮’欠你一个情,希望你明白这一点。” “泽上先生……”骆克想开口反驳。 “别再争了,一切等对方连络时再谈。”泽上田史阻止他。 骆克不想做无谓的争辩,一向有主见的他,心中已作下了决定…… 第八章 昏暗的灯光、黑湿冷的狭小密室中,隐藏着不欲人知的事情。双手被牢牢捆绑住,嘴巴上贴上强力胶带,有口难言的骆德正努力挣扎,手臂上结实的肌肉因过度用力而隐隐作痛。 “别做困兽之斗了,这条绳索我特地为你加工过,想要靠有限的力气挣月兑它是不可能的,省省力吧。” 骆德抬起头,用悲愤的眼神看着常森。 “有话相说?”常森带着虚伪的笑容问骆德,他将脸凑近到骆德的眼前,然后叹口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我不能答应你。好不容易把骆大队长请到这里作客,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你走呢?没有人会做白费工的事,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骆德轻动嘴巴,发了一连串发声不清楚的话,表情充满怒气。 “我也不想这样,但是,为了能够把你大哥请来这里作客,我不得不用你当饵来威胁他。我知道你们兄弟感情很好,为了救你,他会愿意做任何事情的,所以你忍耐一两天,等我安排好时机,等他来替补你的位置之后,我自然会让你们兄弟俩好好相聚一番,算是我送你们两兄弟的‘欢送礼’。哈哈、哈哈、哈哈……”常森对着骆德大笑,然后拍打他的脸颊。 “本来我不打算这么做的,只可惜骆克处处破坏我的好事,又加上韩香那个女人说要解散‘正拳帮’,我的心情太不爽了。我要让他们知道事情是谁在作主,别以为只有他们说的话才算数,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认定我,把我当成老大一样的尊敬,这种站在云端的感觉你懂不懂?你懂不懂?” 常森眼神里散发出邪恶的光芒,权利主位占据了他的心,此时思想偏激的他,非常需要别人的帮忙,帮助他从黑暗的世界走向光明。 看着常森异常的眼神,骆德替常森感到可怜,他用不清的声音询问常森,问他要如何对付骆克。 “你的声音真难听,我劝你还是乖乖闭上嘴比较好一点,要如何对付你大哥是我的事,不劳你来费心,我保证不会放过他的。我最喜欢看到别人痛苦的画面了,例如你现在的模样。” 常森用眼神向骆德挑衅,骆德心中燃烧着一把火,双手因愤怒而扭动着。 “看好他,别让他跑了,谨慎一点!”常森笑着离去,一路吩咐手下做好防敌准备。 有口难言的骆德只能咬紧牙、闷着气,等待下一步事情的发生。 ☆☆☆ 平静的一天,沉闷的一天,时光随着时针一秒一秒地走过去,似乎没在骆德的心里留下足迹。大伙等了一天,绑架骆德的人并没打电话来,苦守在电话一旁的南阳和子心里是又急又焦。 “南阳小姐,你去休息吧,我看对方今天是不会打电话来了。”骆克乘机对南阳和子说道。 南阳和子看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一天已经过去了。“他明明说今天会打电话来的,为何不打来呢?” “这是一种心理战,他正在消耗我们的身心,掌控我们的心情起伏,目的是要让我们先慌了手脚,好适时乘虚而入。” 南阳和子听完骆克的说明,心中的焦急安抚了不少。 “为了保持体力应付明天,你早点休息吧。”骆克再次劝她。 “为了明天,我先去休息,如果有任何动静的话,请你一定要告诉我。” “我会的,晚安。”骆克说道。 南阳和子在骆克的劝说下,终于先去休息了。 ☆☆☆ 韩香一整晚都和泽上田史在会议室开会讨论正拳大会的事情和细节。 “如果把我名下所有的资产全部都拿出来,够不够支付弟兄们的遣散费?”韩香看着一堆细细麻麻的账目,头昏脑胀的。 “不行,那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不能这样做。”泽上田史极力反对。 韩香站起来。“目前只有这个办法了,反正这些钱本来就不属于我,我只是把它做了最好的处理,能够让这些人过安稳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这么一来,你根本连一毛都不剩呀!往后的生活怎么办呢?” 韩香回应,“我有手有脚,可以靠自己的能力赚钱,泽上先生,根本不必替我担心。” “可是……”泽上田史一想到自己身负着照顾韩香的责任,怎能让她吃苦呢?韩香将所有的账目交给泽上田史。 泽上田史一脸无奈。“如果你父亲知道我没好好照顾你,他一定很失望的。” 韩香不赞同他的话,走到他身旁。“泽上先生,千万不要这么说,如果没有你一路帮我到现在的话,我根本不可能还留在‘正拳帮’里,早就被人给推翻掉了。现在更因为有你的支持,才让我能够推动解散帮派的事情,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有你。” “小香……”泽上田史语气感动的唤着韩香的小名。 韩香紧握着泽上田史的手,感觉自己一点都不孤独,虽然从小她没有父母在身旁照顾她、爱她,但是幸而有南阳和子一路陪着她成长,现今又有如慈父般的泽上田史在一旁帮她,她还能奢求些什么呢? 骆克推门进入会议室里,正好目睹了这一场温馨的画面。“对不起!” “骆克,进来吧,韩香正准备休息了,你送她回房吧。”泽上田史放开韩香的手,然后将她交给骆克。“好好照顾她。”他对骆克说道。 “这是我的职责,你早点休息吧,晚安。”骆克和泽上田史道晚安,然后护送韩香回房。 ☆☆☆ “你要不要脸——”韩香一脸惊慌的大叫。 “我不是故意的。” 微湿的头发垂滴着几滴晶莹剔透的水珠,粉女敕白皙的脸蛋上透出一股芳香的气味,微张的双唇,性感的气息,仅仅包裹着一条浴巾,则从浴室里沐浴出来的韩香,让骆克的双眼无法离开她,一颗心急速跳动着。 “你还看!”韩香不甘被骆克看到几近半果的身体,气急败坏的用双手挡住骆克的双眼。 骆克自动闭上眼,拨开韩香的手。“看都看了,已经收不回来了,快把睡衣换上吧。” 韩香想想也对,赶紧把那件从头部以下包得密不透风的睡衣穿上。 算算时间,骆克张开眼,看到韩香一脸不悦。“我说过我不是故意的,别生气了。”经过一整天的身心折磨等待,骆克今晚有些疲累。 韩香讶异骆克语气的轻柔。“抓走骆德的人,还没打电话来吗?” 骆克看了她一眼。“这件事你不必担心,你应该把心放在正拳大会上面。” 面对骆克的冷漠,韩香感到心头一阵冰冷。“谁说我在担心?我是随口问问而已,别往你自己脸上贴金,就算我担心,那也是替和子在担心骆德。” “哦?是吗?”骆克完全不相信韩香的话。 “当然是这样呀!”韩香心虚。 骆克不想逼她。“早点休息吧,有事的话,我在外面的客厅。” “等一下。”看到骆克一脸的落寞,她有些心疼。 “有事吗?” “想不想谈一谈?” 骆克眯眼,不敢相信她说的话是真的。 韩香鼓起勇气。“我知道孤独无助的心情很不好受,但是,如果你不想谈的话不必勉强。” “不,一点也不勉强。”骆克本能的回答她。 “我有一瓶上好的红酒,要不要喝一点?”韩香问他, 骆克很想喝,但是职务在身。“工作时我不喝酒,下次吧。” 不勉强他,韩香打开酒柜,替自己倒了一杯红酒,顺道替骆克泡了一杯咖啡。 “要是我告诉别人,说‘正拳帮’的帮主帮我泡咖啡,我想一定很多人不会相信的。”骆克看着咖啡,以不可思议的口吻说道。 韩香隔着酒杯看着骆克。“就连我自己都不太敢相信我会帮你泡咖啡,更不用说别人不相信了。不过,我确实做了,我不需向任何人说明什么。” 骆克举起咖啡杯。“为你这句话干杯!” 韩香酒量是出了名的,她毫不犹豫的一干而尽,让骆克见识到她豪气的另一面。 “想不到你酒量这么好,天生的吗?”骆克见韩香酒杯已经见底,又替她倒了一杯。 韩香绽露出难得的笑靥,一身丝质纯白的睡衣衬托得有如天使般纯真。“以前在日本时,我曾当过酒店小妹,虽然不用坐台陪客,但是因为我和酒店里的一些姊姊感情不错,常见她们被客人习难,我总忍不住出面替她们挡酒,久而久之,酒量就愈来愈好,可以说是被训练出来的,其实有时候很多事情是祸是福很难定论的。” “你真是个难懂的女人,一下像是被宠坏的女孩,一下又摇身变成明事理的成熟女人,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骆克直盯着她问。 韩香噗嗤一声,单手掩嘴。“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个答案,你又怎会知道呢?” 骆克低头想了想。“也许人都有两面吧,有时我也不太了解自己,人生难得胡涂一下,何必太认真,最要紧的是快乐就好。” “哇,好深的学问,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一定很担心骆德,有什么地方我可以帮你吗?”韩香发觉骆克心底深处有一处黑暗之地,没被外人碰触过。 “我很好,谢谢你的好意,骆德的事情找自己可以处理,我不希望‘正拳帮’介入这件事情里。”骆克明白韩香想帮忙的心意,不过他心领了。 “如果这件事‘正拳帮’早就已经介入了呢?”韩香的话充满危机。 骆克用锐利的眼光看着她。“你在暗示些什么吗?” 韩香放下酒杯,将心里怀疑多时的想法告诉他。“我派人调查过常森这一两天的行踪。这一两天他几乎不在帮里,我问过其他的人,没人知道他在忙些什么,到哪里去了。霍正今天所说的话,让我对常森多了一份防备之心,我怕他和骆德的事情有关。” “我也想过这一点,他是最有嫌疑的人,不过,就算真的是他也没有用。” 韩香好奇。“为何你认为没有用,如果真是他做的,我可以逼他把骆德交出来呀!” 骆克苦笑一声。“事情不是这么简单,他绑架骆德最大原因应该是为了‘正拳帮’,在他没有达到目的之前,他不会承认的,更不会听你的话。” 韩香承认骆克说得有理。“你分析得很有理,但是如果真是他,我怎能眼睁睁看他这么对付你呢?” 露出奇异的笑容,骆克目不转睛的望着她。 “不用这么看我,我只是说实话而已。” 韩香本想逃避他的眼神,但是又不甘心被他看穿,只得勇敢的注视他。 突然,骆克用遥远的声音说道:“我常在想,如果有天结婚了,一定要让我的妻子当个世界上最快乐的新娘,让她每天醒来都带着迷人的笑容。” 韩香说不出话来,心中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她呆望着骆克,时间如雪花般的凝结住了。 “骆德曾经告诉过我一件事。”韩香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开口提起这件事。 骆克十分好奇。她眨眨眼,一鼓作气。“他说你的心里面有一个人,是真的吗?” 骆克先是一愣,然后才像记起些什么似的,恢复正常神色。 见他不语,韩香又追问他一遍。“骆德说的是真的吗?” 骆克抿抿嘴。“他说得没错,我心里头确实是有一个人,不过……” 韩香专心等他说下去。 停顿了一会儿,他说:“不过,这件事很复杂的,等骆德的事解决了,我再告诉你实情。” 想到骆克心里爱着一个不知名的女人,韩香的心从春天变成了冬天。 “替你找到爱情而干杯!”韩香露出灿烂的笑容向骆克道贺,然后将手上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又倒了一杯,一连干了两杯。 “你没事吧?”骆克发觉她神色有异。 韩香推开他的手。“没事,我还可以再喝。” “已经很晚了,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早点休息吧!”骆克夺下她的酒杯。 韩香站起身,脚步踉跄了一下,骆克及时扶住她“小心点!” “我没事,你不必这么关心我。”她收回手,语气冷淡。 “我也不想关心你,可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骆克语气轻柔的对她道。 韩香张大了眼,像是看到鬼。“你是说你关心我?” 骆克语气俏皮的回答她。“为了赢得我们之间的约定,我怎敢不关心你呢?别忘了,后天就满一个月了。” 一个月来的相处,韩香对骆克的敌意早就一点一点瓦解掉了,连多年来一直跟随她的“男性偏见恐惧症”也在碰到骆克后,不知被他用什么万能的药给渐渐消除了,让她封闭多年的心房,终于开启了一道曙光,尝了爱的滋味。只可惜上天忘了给她另一道启示,她根本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爱的俘虏了。 “真快!一个月就快到了。”韩香回想起第一次和骆克相见的情形,两人还打了一架呢! “今晚谢谢你,我的情绪好多了,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我就在你身边,安心的睡吧。”骆克管不住自己的双手,他轻抬起韩香的下巴,在她唇上留下淡淡一吻,四片温热的双唇颤抖着。 韩香感到一阵颤意,才知道骆克已经关上房门离去,她一脸微醺,不知今晚是否能入睡。 ☆☆☆ 离开“正拳帮”之后,霍正带着失落的心情回到“黑道帮”。 “你一整个下午到哪儿去了?”晚上当霍三郎看见霍正时,语气又气又关心。 霍正双手纠缠,头垂得低低的。“没去哪儿。” “没去哪儿?那为何看不到你的人影?还让我派弟兄们出去找你。” 闻言,霍正语气喜悦。“你真的派人出去找我?” “我怕你流浪在外,还傻呼呼的不会回来,你到底一整个下午到哪里去了?平日你到哪里都会向我报备一声,今天为什么一个人偷偷跑出去?”看到霍正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真替他担心。 “我……”霍正心虚的将头垂得更低。 “你是不是偷偷瞒着我去做什么啦?”霍三郎此时正式确定霍正果然发生事情。 “我不敢说,你一定会生气的。”霍正双手缠得更紧。 霍三郎试探他,“和我有关吗?” 霍正用力点头,“和你有关。” 霍三郎很好奇弟弟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露出微笑,语气温和问他,“既然和我有关,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是兄弟,彼此间不应该有秘密的对不对?” “你说得对。”他回答。 “既然这样,那就告诉我,你今天下午到哪里去了?” “我很想告诉你,但是我怕你生气。”霍正心中犹豫着。 霍三郎向他保证。“只要你把事情说出来,我保证不会生气。”。 霍正抬头看他。“真的不会生气?” 为了讨好他,霍三郎硬是捺着性子,一脸微笑。“难道大哥说的话,你不相信?” 得到大哥的保证,霍正才放下心的把今天到“正拳帮”的事说出来。 霍正用宏亮的声音对他说:“其实也没什么啦,我今天是到‘正拳帮’去找韩香啦。” 霍三郎差点喷出火来。“什么?!你一个人到‘正拳帮’去找那个女人?”语气凶恶的问他。“你去找她做什么?为什么要一个人偷偷跑去?” “你说你不会生气的。”看到大哥气得头发全竖了起来,霍正语气是害怕的。霍三郎一听,立刻努力压制自己的火爆脾气,为了想知道事情发展的过程和结果,他把声调缓和下来。“好,我不生气,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跑去‘正拳帮’呢?” “我是去找韩香。”霍正回答他。 “找她?你认识她?” “不认识。” “既然不认识为什么要去找她呢?你和她见面了没有?她有没有伤害你?”霍三郎仔细打量霍正,想确定他身上有没有伤。 “她人很好,没有伤害我,我去找她,是因为你。” “因为我?你和她谈了些什么?还有什么人在场?”霍三郎问他。 霍正将实情—一告诉他。“还有两位我不认识的人,一个是她的津师泽上田史,一个是她的保镖骆克。我去找她,是请她能够绑架我,用我来威胁你退出黑道,不要当‘黑道帮’的大哥了。” “绑架?!”霍三郎拍打着额头,险些呼吸困难。“你怎么会傻到这种程度?!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我霍三郎的弟弟,竟然叫一个女人绑架他,你要我的面子往哪里放你真是傻的可以了!”他生气的将手举起来.想往弟弟的头上打去。 霍正急忙抱住自己的头,像一只惊慌的小鸟。 看到霍正惊慌模样,霍三郎的手悬在空中,打不下去。想起霍正冒着生命危险到“正拳帮”去,他的心软下来了。 他收回手,点燃一根雪茄。“别躲了,我不打你了。”霍三郎靠坐在沙发上,脑中一片混乱。 两人沉默了许久,最后霍三郎开口打破沉寂,“你真的那么希望我能够退出黑道?” 霍正不想再惹他生气,只敢点头回答。 叹了一口气,霍三郎想起小时候霍正为了找他,才烧坏了脑子的事情…… 那是一个下大雨的夜晚,当年只有七岁的霍三郎,因为不满父亲打他,而赌气离家出走。年幼的他根本不知要走去哪里,只好躲到一处只有霍正和他才知道的洞穴里,暂避风雨。 他又饿又冷,以为父亲一定会出来找他,但是他却不知道父亲已经喝醉酒睡着了,出来寻找他回家的是霍正。霍正当时只有五岁,手里拿着一把雨伞,在洞穴外呼叫他的名字。从小霍正就喜欢跟着他,他走到哪儿霍正就跟到哪,那晚,霍正跟着他跑出去,一个人在风雨中寻找他,等霍正找到他时,已经一脸苍白的脸色,他吓死了,立刻把霍正带回家。 当晚霍正就开始发高烧,经过了两天之后才慢慢退掉高温,从此之后,霍正就变得有些迟钝,他的脑子就是这么被高烧烧坏的。对于这一件事,霍三郎一直放在心底深处,留着一个深深的遗憾。 “我觉得大哥在‘黑道帮’里并不快乐,所以一直很希望你能退出这个圈子,这是我心里最大的愿望。”霍正看到大哥一脸沉思,心中充满惶恐。霍三即抬起头,深深看了霍正一眼,心中开始产生挣扎,他该离开黑道吗?离开他熟悉的生活方式,重新过新的生活?他能办到?能吗? “韩香她要我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霍三郎问说。 霍正告诉他,“她说她要解散掉‘正拳帮’,日后不会再和你为敌了。” “她要解散‘正拳帮’?!谤本不可能,常森不会让她这么做的,她是在做困兽之斗而已。”霍三郎嗤之以鼻的说道,语气充满轻蔑。 “但是她看起来很有信心,听说她要在什么正拳大会击败常森,我认为她会办到的。”霍正补充说明。 霍正语气如此肯定,让霍三郎踌躇。“是吗?如果她真的能够把‘正拳帮’解散掉的话,那我霍三郎也不会输给她的,她只是一个女人而已!” “大哥的意思是要学她一样把‘黑道帮’给解散掉,是不是?”霍正问他。 霍三郎一时语塞,怪自己话说得太快。“我是说如果而已,事情还不知道结果,现在谈太早了。” 抽着雪茄,霍三郎看着袅袅上升的白烟,心里认真思考这件事。 他会学韩香一样解散“黑道帮”吗?他能毅然决然离开熟悉的环境,看破一切的权和利吗?谁也不知道,事情往往是出人意料的。 第九章 充满紧张的一天,早上五点不到,南阳和子便起身到电话旁守候着电话。她原以为自己是最早起来的人,没想到她一到,看见骆克早已一个人坐在黑暗中。 “骆克。”南阳和子叫唤他。 骆克转头看向她。“你也睡不着?” 南阳和子苦笑着。“我总觉得有份责任,毕竟我是最后一个见到骆德的人,很难相信才一夜之间,我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有个问题,想冒昧请问你?” “你问吧。” 骆克笑了一下。“这个问题应该是由骆德自己亲自问你才对,不过因为情况特殊,所以先由我代他问你。你喜欢骆德吗?” 南阳和子脸色不变,眼神隐藏着一丝羞怯。“我没想过这个问题,也不知道骆德的心里是怎样的想法。不过,第一眼见到他时,第一直觉就是觉得他很可爱、很善良,我并不讨厌他。”在外人面前,南阳和子不擅于谈论自己的感情,因此说得十分婉转。 骆克进一步告诉她。“我并不代表骆德本人,但是骆德和我谈过你,他确实很喜欢你,如果你愿意接受他的感情,请你一定要珍惜他,好好替我照顾他。” “我怕自己没有能力。”南阳和子语气胆怯。 “这次骆德如果能够平安归来,有一半是你的功劳,你这么关心他,替他担心,他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我诚心的祝福你们有更进一步的发展。”骆克强调。 南阳和子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现在谈这些还太早了,不知道骆德他现在怎样了。” 骆克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他很好,你不必替他担心,很快你就会再见到他了。” “真的?”南阳和子听到骆克的话,心情变得十分晴朗,完全没注意到骆克的眼神有异样的地方。 “能不能请你帮个忙?”骆克看看时间。 “当然,要我帮什么?” “我怕今天一面要担心电话,又要担心韩香,能不能请你今天陪在她身旁照顾她,替我分担一些?” “原来是这样,当然没问题。你和香之间似乎相处得愈来愈好了。” 骆克避重就轻。“保护她是我的工作,我当然要关心她,并没有特别的地方。” 南阳和子调侃他。“骆德可不是这么告诉我,他说你对香感觉很特别,你喜欢她,对不对?” “这是骆德的说法,我不方便作答。”骆克选择逃避来回答问题。 南阳和子不忍逼他。“你是一个是非分明的人,我相信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香是我最好的朋友,希望你好好对她。” 骆克没有回答,转而拜托她另一件事。“昨晚韩香喝了一点酒,你能不能去看看她,看她需不需要什么东西,我在这里等电话。” “没问题,我现在就去看她。”南阳和子语毕即离去。 骆克看看时间,然后将写好的一封信放在桌上,他起身,看着屋内熟悉的一切,然后转过身,大步步出大门,迎接微亮的黎明。 ☆☆☆ “怎么办?要不要告诉帮主?”真田之一等泽上田史看完信,便急着开口问他。 泽上田史收起信。“骆克也真是的!竟然一个人前去赴约,太不把我们‘正拳帮’看在眼里了。”他是又气又担心。 南阳和子静默在一旁,语气自责。“先是骆德,现在换成了骆克,他是故意把我支开的,我真是太笨了,竟然没注意到他不对劲的地方,真是太笨了。” 真田之安慰她。“南阳小姐,你不要自责嘛,谁也没想到我师父会这么做,他一定是不想连累你,怕你有危险,所以才不告诉你,你就不要自责了。现在是帮主方面才难处理,等一下我们要怎么告诉她呢?” 泽上田史露出难色。“这件事暂时还是不要让帮主知道比较好,她做事冲动,容易造成骆克的压力。” “可是,我们怎能眼睁睁看骆克一个人去冒这么大的危险呢?”南阳和子问他。 “他在信上一再要我不要将‘正拳帮’扯进去,强调这是他的私人事情,现在又不知道他人在哪里,就算要帮他也无从帮起,只能祈祷他平安无事而已,我们还能做什么呢?”泽上田史一脸无奈。 这时,韩香推门进来。“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由于昨晚喝了几杯,韩香今天较晚起床,一起来看不到骆克的人影,她马上跑到会议室里。她感觉到气氛不对,四处寻找骆克的踪迹。“骆克呢?他在哪里?”已经习惯每天见到骆克的人,看不到他出现在眼前,她觉得很惊慌、不安。 “你来得正好,我正巧有些正拳大会的事要和你讨论。”泽上田史想引开韩香的注意力。 “到底怎么回事?骆克呢”韩香没有上当。“和子,你也瞒我吗?” 南阳和子看看泽上田史和真田之,三人面露无奈,她心里犹豫不决。 “和子。”韩香逼她。 南阳和子认为纸终究包不住火的,不得不说出实情。“骆克接到电话后,自己一个人前去赴约,只留了一封信给泽上先生,说他不想连累我们,要我们不必担心他,他会安全救出路德的。” “这个混蛋,谁准他一个人去的”韩香第一反应是想剥了骆克的皮,啃了他的肉。 “常森呢?他在哪里?”韩香询问真田之。 真田之回答。“他从昨天下午出去后就没回来了,没人知道他到哪里去了。” “替我打手机给他,看看他到底在哪里!”韩香如受伤的母狮,开始大发性子。 “没用的,电话根本接不通,我已经打过了。”泽上田史告诉她。 韩香的心沉了下来。“那该怎么办呢?真的是常森做的吗?” 真田之头一次看见韩香发威,心里还真有点怕怕的。 泽上田史语气不确定。“他人不在帮里,是有这种可能性。不过.没有证据,不能肯定就是他。” “他为何不冲着我来,要连累无辜的人?如果真是他绑架了骆德,伤害了他们兄弟俩其中一个,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一定要用帮现来处理他!”想到敌人就在身边,而她却无法将敌人除去,韩香心里充满怒气和怨气。 “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冷静,不要慌了脚步,骆克是一个聪明的人,他会见机行事,化险为夷的。”洋上田史安抚韩香。 韩香无法等待而不出击,她转而命令。“我不能这样等下去。真田之,你立刻传令下去,告诉帮里的弟兄,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有人能打探到骆克的消息,一律有奖赏。” “这样不好吧,帮主。”泽上田史阻止她。 韩香心已经乱了。“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你就不要阻止我,让我做吧。” 看到韩香坚定的态度,大家明显感受到韩香与骆克之间那份特殊的感情。 “好吧,你想做就去做吧。”泽上田史不再坚持。 真田之领到命令后,马上去执行。 韩香看着自己反映在桌面上的面孔,脑中想的全是骆克中弹的影像。 ☆☆☆ 紧绷的气氛写在骆克脸上,他坐在常森的对面,看到被封住嘴的骆德坐在常森身后,他的心情紧张,但不慌乱。 “说吧,你想怎么样?”骆克神色冷静的问他。 常森拿起手上一把点二二的枪。“想救你的弟弟吗?很简单,先朝你自己的手臂开一枪,表现你的诚意给我看看。” 骆德闻言后,隔着胶带发出怒吼,像是警告又似辱骂。 骆克不做思考,一手拿起手枪,对准自己的左手臂。“要我开枪可以,先把骆德的胶布拿开,帮他松绑。” “还敢跟我谈条件?”常森不可思议的说道。 骆克丝毫不怕他。“一对一,很公平。” 常森欣赏骆克的勇气。“好,算你有胆。”转头向手下说:“帮他松绑,看好他!” “是的,森哥。”常森身旁的手下,立刻帮骆德撕开胶布,解开绳索。 “常森,你有种就冲着我来!”骆德松绑后,用他虚弱的声音对常森大叫。 骆克拿着枪对准自己的手臂,笑着对骆德说:“保持体力,不要做无谓的浪费。” “大哥,不要呀!”骆德看着他。 骆克脸上带着微笑,深呼吸一日气,然后眼睛连眨都不眨,“砰”的一声,只见他手臂流出鲜血,耀眼的鲜红血迹,染红了他深黑色的衣服。 “大哥……”骆德心发痛,他眼露凶光的看着常森,发誓一定要为骆克讨回公道。 骆克毫不害怕的勇气,让在场的人都为之慑服。 常森没想到骆克真的敢开枪,他想保住自己的地位。“看来亲情还是很伟大,你有勇气,不过我还是不能放走你们两个。” 骆克忍着枪伤,额头冒出冷汗。“我已经来了,就没打算安全的离去,你想要我,我已经在这里了,你放了骆德,不要把他牵扯进来,像个男子汉,我们一对一的解决。” “事情不像你说得那么简单,如果上次你不救韩香的话,那今天你们兄弟俩根本不用在这里受苦,要怪就怪你不该保护韩香,不该破坏我掌管‘正拳帮’的大事。这是你逼我的,怨不得我!”常森把真正原因告诉骆克。 面对失去理性的常森,骆克感到头疼。“本就不属于你的东西,你何苦强求呢?韩香也是在无奈中接下‘正拳帮’的帮主。黑道本是一条不归路,像你如此有头脑的人,为何就是看不透这一点?我真是替你感到可怜和悲哀,以朋友的立场,我劝你早日醒悟。” 常森生气的站起身。“不要跟我说这些大道理,我从小就在黑道里长大,一辈子在别人面前做牛做马,一路从小弟做起,好不容易可以独当一面,结果,却让一个女人破坏这一切。我恨!我恨韩一武那个老家伙,更恨韩香为何要出现呢?她如果不出现,事情会很美好的、很完美的,一切都是因她才会变成这样!” 看到常森情绪失控,骆克知道自己不能再刺激他。“就算全部都是我的错,那为何你要绑架骆德呢?他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因为他是你的弱点,是你的致命伤,抓住他是为了要让你就范,他不过是个饵而已。” “既然他只是个饵,那就放了他,不要伤及无辜的人,为你的下辈子积点阴德吧!”骆克说。 常森不以为然。“他可不是个无辜的人,他已经知道我的意图,如果放他走的话,那我还能过好日子吗?你真是聪明一世,胡涂一时呀!” 骆克整颗心沉到谷底,面对如此不利的情况,他根本救不出骆德,该怎办呢? 骆德开口对大哥说:“大哥,你不要管我了,你先离开吧!” 望着他,骆克反问他,“如果换作我是你,你会走吗?会抛下我吗?” 在生死关头之际,所有的感情都是最真实的。骆克懊悔自己连累了骆德,不知道该如何才能逃离险境。 所有的事情都对骆克两兄弟不利,两人身上皆没有防身的武器,而骆德更是已经两天一夜没有进食了,身体十分虚弱,反击能力降低。而骆克身受枪伤,流血过多的危机让人替他担忧。 “好了,这里不是你们上演‘兄弟情’的地方,我的时间不多了,你们是想自我了断,还是要我的手下动手?”常森用手枪指着骆德问道。 骆德骂他,“常森,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你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骆克也说:“没错!你这种人到了地府,阎王都可能不会要你!” 常森一听怒火上升,一把抓起骆克的衣襟,朝他脸上挥了两拳头。 “嗯。”骆克咬紧牙,不让声音喊出来,嘴角边渗出一丝丝的血来。 骆德在一旁看得心痛。 “当英雄是要付出代价的,看你还威不威风!” 骆克朝常森吐了一口鲜血。“就算当英雄要付出生命的代价,总比你当狗熊来得痛快。”常森刚转身,骆克就用言语激他。 “你!把他架住!我就不信他的骨头有多硬!”常森卷起袖子,命令两个手下抓住骆克。 骆克成为一块嘴上肉,任人宰割。他咬紧牙,用坚定的眼神看着常森。 “有本事就来打我,你打我呀,常森!”骆德转移常森的注意力,希望用自己来换骆克。 常森转头对他笑道:“你想讨打,我有的是力气,等我‘招待’过你大哥后,我再来‘招待’你。” “你卑鄙,你没有人性!”骆德在他背后骂他。 常森完全不在意,看着骆克结实的胸膛,他一拳头挥过去,“啪”一声,骆克脸上出现痛苦的表情。 “内质不错,再试我这拳。”常森冷笑,朝骆克的月复部打了一拳,这一拳让骆克脸上表情扭曲,从喉间逸出一声痛苦的闷声。 “怎样,不错吧!” 看到骆克痛苦的表情,常森心里得意,又连续挥了几拳。骆克咬紧牙根,将所有的痛苦往肚里吞。 “大哥……”骆德不忍心的闭上眼。 常森得意的大笑着,“哈哈……” 邪恶的笑声回荡在幽黑湿冷的空间,一场血肉之战的痛苦旅程,才刚刚开始。 ☆☆☆ “你确定就是这里?”韩香语气焦急的询问霍三郎。 霍三郎四周查看了一下。“没错,应该是这个地方,我曾经听常森提起过,应该没错。” 望着一片废弃的车辆,韩香的心更乱、更急。“可是,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一堆废铁而已。” 泽上田史安慰她,“你先别急,不如分成两组,大家分头找比较快。” “也好,我和霍帮主一组,我们分头找。” 在场辈有霍三郎、泽上田史、真田之、南阳和子、韩香,及四名“正拳帮”的弟兄,及两名“黑道帮”的弟兄。 他们兵分两组,韩香、南阳和子、泽上田史、霍三郎及两名“黑道帮”弟兄为一组;另一组由真田之和四名“正拳帮”的弟兄为一组。两组人马开始分头进行。 此时,躲在地下室的常森,正在享受殴打骆克的乐趣,完全不知道有人来了。 韩香急着想找到骆克,走得相当快,连泽上田史都快跟不上她了。 突然,她急忙踩煞车。“等一下。” 霍三郎连忙挡住所有人。“前面有人,大家小心!” “那是常森身旁的跟班。”泽上田史认出了前面三个人的身份,他看到三个男子守在一个地下室门口前。 “真的是常森,真是太过分了!”韩香心痛的说道。 “看样子骆克应该是在他们手上,不知道里面有几个人?”南阳和子说。 霍三郎表示他的看法。“常森绑架骆德的目的,应该是要杀他们兄弟灭口,看外面还有人把风的情况研判,他们应该还活着,现在要想办法解决掉这三个人,然后再用突袭的方法冲进去。” 所有的人,霍三郎是最有实地作战的经验,他的话很有说服力,不过因为他毕竟和“正拳帮”是敌对的立场,因此泽上田史和南阳和子都感到犹豫。 韩香也有这层忧虑,不过她愿意赌一次。“我相信你,就照你说的进行。” “你不后悔?”霍三郎问她。 韩香告诉他,“霍正都敢相信我,我没理由不相信他的大哥。” “有胆量!”霍三郎见识到韩香的过人之处了。 “赶快把骆克救出来吧!”她一心都在骆克的身上。 霍三郎开始说明他的计划。“我先让我的两名手下出去扰乱他们三人的注意力,然后再出其不意对付他们。” “好,我准备好了。”韩香摩拳擦掌的说道。 霍三郎问她,“你想干什么?” 韩香睁大眼。“不是要出其不意对付他们?” 他从腰间掏出一把枪。“这种小场面,我一个人就行了,你看我表演吧。” 泽上田史和韩香面面相觑。“可是……” 霍三郎笑了笑。“救人重要,你们就当我的后盾,大家分工合作,先把人救出才是要紧事。” “小心点。”韩香没有多做辩解,让霍三郎一手主导整个事件。 霍三郎首先派出他的两名手下,在对他们一番耳提面命之后,他的两名手下立刻出击。 为了争取时间,大家站在同一阵线上,也许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事情进行的非常顺利,在霍三郎用枪逼常森的手下放下武器后,韩香立刻以帮主的身分出现。常森的手下见到了韩香,个个是跪地求饶。“帮主,我们是被逼的。” “我知道,只要你们以后不再帮常森做坏事就好了。”韩香首次面对这种复杂的状况,一时间倒有些不知所措。 泽上田史问他们,“里面除了常森以外,还有多少人?” 常森的手下回答:“里面还有三名弟兄,他们都带了枪在身上。” 同时间,真田之也带着另一组人马过来。 “真田之,这三个弟兄交给你看管,你在外面支持我们,如果十分钟之内我们还没出来,你们立刻攻进来。” “遵命!”真田之回答他。 霍三郎说道:“对方有枪,对我们非常不利,要想个办法才行。” 大家都在伤脑筋,不知该如何是好? “有了!”韩香突然灵光一闪。 “怎样?你有什么主意?” 韩香把大家聚集过来,然后将想法告诉大家,大家听完后面带笑容,称赞她的主意不错,全都表示赞成。 “很好,值得一试,大家快动手吧!” ☆☆☆ 由于过度的咬牙忍痛,鲜血不断从骆克的嘴角里渗出来,正濒临痛苦边缘的他,在疼痛之余,从鼻间里闻到一阵呛人的烟味。 “外头发生了什么事?你上去看看!”常森捂住鼻子说道。 “是的。”一名手下被常森命令到上头去。 饼了一会儿之后,上头传来一阵急呼。“失火了!森哥,快出来呀,失火了!” 骆德抬起头望着微弱的光线,看到常森开始惊慌。 “好端端的,怎么会失火?真是他妈的!” 由于地下室里的空气流通本来就不良,加上阵阵浓烟窜入,更加速了空气品质的恶化,让人在里面多待一分钟,生命的危机就多增一分钟。 “看来连老天都不愿望让你们两个活着。”常森看着路德说道,然后收起手枪。“把他们两个绑在一起,让他们关在这里面呛死,省得我亲自动手了。” 常森打算把骆克和骆德关在里面,让浓烟呛死,他的手下,很快就把他们兄弟俩绑在一起。 “再见了,祝你们黄泉路上一路顺风!”常森在入口处向他们两人招手。 骆克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呼叫,“常森,有种你就放骆德走!” 常森眼见浓烟愈来愈浓,大笑一声之后,便急速撤退,留下骆克和骆德两人。 “大哥,你还好吧?”骆德虚弱的询问骆克。 “我没事,你还好吧?” “除了体力虚弱以外,没有外伤。” “撑下去,我们一起用劲来挣开绳索,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骆德强打起精神。“你也是,我们兄弟一起出去。” “好!” 兄弟两人将全力放在手腕上,努力想挣月兑捆绑的双手。骆克的手臂因为过度用力,加上枪伤,血流不止,让他顿时感到头晕目眩,体力正一点一点的耗损。 烟像一条无形的毒蛇,一丁一丁的占据整个空间,氧气愈来愈少,空气渐渐稀薄,吸入过量的烟,让骆德和骆克的意识慢慢的退化,两人呈现半昏迷状态,但两人求生的意志还是努力的奋斗着。 “骆克……” 在半昏迷的意识里,骆克听到一声如大使的呼唤声。“骆德,我不行了,我好像听到天使在呼唤我。”骆克气弱游丝的对弟弟说。 “骆德……” 骆德靠着意志力睁开一只眼,他告诉骆克。“我好像也听到天使的呼唤声,看来我们兄弟俩要一起上天堂了。” 兄弟俩说完话,相互笑了起来,他们微弱的笑声如一道天籁,传到一对看不见他们人在哪里的人耳朵里。 “我听到了,他们在里面。” 骆德好像听到南阳和子的声音。他摇摇头,笑自己太傻了。“都这种时候了,我竟然脑子里想的全是南阳和子,我刚刚还以为自己听到她的声音,你说我笨不笨?” “你不笨,因为我也好像听到她的声音。” “你也听到了?” “是,我是听到她的声音。” “难道……” “难道她在这里?” 骆克的话一说出,兄弟两人对看了一眼,不敢相信他们脑中所想的事是真的。兄弟俩因为开口说话,吸入更多的浓烟,两人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 “骆克、骆克……” 骆克靠着意志力,勉强睁开一线之光,他看到一个女人接近他,像天使一般。 “天使……”骆克喃喃自语,然后完全昏了过去。“骆克……” 第十章 “你不知道当时情况有多危急,谁也没想到帮主会这样做,只见她推开所有的人,然后一个上步,一拳就把常森给打倒在地,在场所有的人都哑口无言,大家都傻住了,然后隔了一会儿之后,才看到全场起身鼓掌,大声叫好,当时的场面真是爽呀!”真田之边说边演,将故事说得灵活灵现,赢得聆听人士的赞赏。 “我看‘正拳帮’解散后,你可以考虑以说书为职业,包准一定赚钱。”骆德躺在床上说道。 “骆警官的意见不错,我会考虑看看的。”真田之欣然接受骆德的赞美。 南阳和子在一旁听得笑个不停,骆德的眼光一直无法离开她,他很高兴自己还能活着看到她如花朵般的笑容,这是上天给他的一大恩惠。 “还要吗?”南阳和子突然问骆德。 骆德立刻回答她。“如果还有时间的话,我想再吃一个,麻烦你。” “没想到你这么爱吃苹果,你刚刚到现在,你已经吃了五个了。”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自己这么喜欢吃苹果。”骆德尴尬的模模头。 真田之在一旁可看得一清二楚,本来他对骆德是充满敌意的,因为骆德把南阳和子从他身边抢走了。但是,看到南阳和子对骆德那么关心,而骆德也对她很好,他才决定要衷心的祝福他们,反正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真田之把真相说破。“南阳小姐,骆德他不是喜欢吃苹果,他是怕你走了,想把你留住,所以才要你一连削了五个苹果,他是希望你能留下来陪他。” 骆德的脸孔迅速涨红了起来,表情十分不好意思 南阳和子觉得他又好笑,又好气。 真田之非常识趣,知道自己该消失了。“对不起,我约了人,必须先走一步。” 真田之离开后,骆德更加不知所措。 “想留我,干么不开口告诉我?”南阳和子边削苹果边说。 骆德抬起头看她。“我怕你会拒绝我,所以不敢开口留你。” 南阳和子又气又笑,“你知不知道我削的手好酸呀,要是真田之没开口把事情说破的话,我打算削完这一个苹果就离开了,我的手不能再削了。” 他心疼的抓住南阳和子的手。“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手疼。” 她纠正骆德,“不是疼,是酸。” 将她的手紧紧抓住,骆德开口,“那你今天一天都可以留下来陪我吗?” “我不知道。”南阳和子故意戏弄他。 “怎么会不知道?你今天有事吗?”骆德急了。 “没事。”她说。 骆德要求她。“既然没事,那就留下来陪我吧?我现在是个病人,不能受太大的刺激!”他用眼神请求她,一副可怜模样。 看到骆德可怜的模样,南阳和子有点于心不忍。“要我陪你可以,有一个条件。” “别说一个条件,十个我都答应你。” “我才没这么贪心,只要一个就行了。” 骆德问她,“什么条件?” 南阳和子一脸笑意。“就是别再叫我削苹果了。” 骆德笑逐颜开看着她。“我发誓,从现在起,绝不让南阳和子小姐削苹果了。” 两人相视而笑,一阵暖暖的爱意让两人好温暖好温暖。 本来想推门进来的韩香,在房门外看到这幅画面,倏地止步,她轻关上门,悄悄退出。 ☆☆☆ “事情都安排好了,你安心的养好你的伤,其余的就让其他人替你完成吧!” 骆克躺在病床上,神色看起来还有点虚弱。“只差两天,我就可以对你交代了,真是不好意思。” “你已经对我有交代了,你救了帮主一命,我也顺利取得常森勾结外界的确切证据,总算可以将他送交法办,事情总算是雨过天青。”泽上田史此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骆克问他:“关于解散的事情,进行得如何?” “帮主还是坚持要召开正拳大会,对所有帮里的弟兄做一个交代,她把自己名下所有的财产和帮里的不动产全都拿了出来,要当做遣散的费用,‘正拳派’将要从历史上除名了。” “这样也好,她一个女人家,实在不适合掌管一个帮派,太勉强她了。” “谁说太勉强,英国还不是由女人掌权。”韩香不知何时来到,一到就和骆克辩论起来。 “这下,你不会无聊了。”泽上田史对骆克说道。 骆克完全不在乎这一点,自他住院以来,今天是头一次看到韩香,他很乐意和她拌拌嘴。 “你别忘了,妻子还是要听丈夫的话,他们是一体的。”骆克回应她的话。 她提醒他。“别忘了,先生也有义务听妻子的话。” 看来一场战火要开始了。泽上田史不想打扰他们。“我还要处理事情,先走一步,你们好好谈。”泽上田史起身离开了。 韩香放下手上的水果。 “送我的吗?”骆克问她。 像吃了炸药似的,韩香火气很猛。“我会送东西给你吗?是和子送的。” 骆克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韩香,为何她火气这么大呢?“你知不知道病人是不能受打击的?” “不知道!”韩香两手环抱胸前。 “好,那我直话直说,你到底是来看我,还是来气我?”骆克坐起身,正经面对她。 韩香将椅子拉到离骆克五十公尺远的地方,和他对眼相看。“我既不是来看你,也不是来气你,是来提醒你的。” “提醒我?”骆克不解。 “你没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吧?” 骆克理直气壮。“当然没忘,我说出去的话,一定做到,我会退出保镖这一行的。” 本来对骆克充满怒气,听到骆克说出退出保镖界,韩香的怒气渐渐消失。 “当初我们说好了,如果你在一个月里受了伤的话,那我就从此退出保镖的行业。现在结果已经揭晓,我输了,不但,没尽到保护你的责任,还让你冒了极大的风险去救我,我是一个很逊的保镖。” 听到骆克自己救落自己,韩香突然觉得自己无地自容,十分尴尬。 “其实,你并不是很逊的保镖,你还救过我一命。”韩香反过来安慰他。 骆克皱着眉头。“我知道你在安慰我,我很感激,不过事实就是事实。” “你不要这么说嘛,一点都不像你。”一向和骆克吵习惯了,突然变得如此客套,让韩香十分不自在。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如果你没有事的话,我想先失陪一下。” 看到骆克下床,韩香感到心慌。“你要去哪里?” “你还有事吗?”骆克故意问她。 韩香反问他,“不管有事没事,你现在受了伤,想到哪里呢?你应该待在房里养伤呀!” 骆克看着她,一阵轻笑。“我知道我应该养伤,但是养伤的人也要上厕所呀!我想上厕所。” “你是故意逗我的!”韩香又气又窘。 “是你太敏感了,我是真的想上厕所,你能不能扶我一把?”骆克向她伸手。 韩香发嗲。“你是手痛,又不是脚痛,不能自己走路吗?” 骆克解释。“在床上躺久了,脚有点麻了,你要是不扶就算了,我自己来,顶多是跌一跤而已。” 韩香考虑一下,终于逃不过良心,站起身走向骆克。“我只帮你一次,下不为例!” 骆克心中暗喜,然后将手搭在韩香的肩上,两人肩靠着肩、手抓着手,同一条心。 “哎呀!” “怎么啦?”骆克突然大叫一声,韩香抬起头看他。“弄疼你了?”她怕自己碰痛了他的伤口。 骆克望着她,双眼充满柔情。“突然觉得你好温柔、好体贴。” “是呀,我有时也很温柔的,例如,这个动作……”韩香对他露齿一笑,然后用力踩他一脚。 “哇!”骆克痛得大叫起来。 韩香终于了解骆克是骗她的,他根本不想上厕所,只是要藉机亲近她而已。 “你找错对象了,我没时间陪你玩呀!”她气呼呼的推开骆克,然后推门离去。一出门,便在门外和骆德及南阳和子撞个正着。 “我就说听到你的声音,果然,你来了。”南阳和子扶着骆德,两人一副甜蜜模样。 “我正要走。” 骆德问她,“怎么刚来就要走了?” 韩香气呼呼的说:“被人给气走的,我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一步。”她不想多做解释,匆匆的离去。 这时骆克听见骆德的声音,从房里出来。“怎么站在外面,进来坐。” 南阳和子扶着骆德进去。 骆德好奇的问:“你又和韩香争吵了?” 骆克一脸无辜。“她从一进门就乱发脾气,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到底在生什么气。” “你知道韩香在生什么气吗?”骆德问南阳和子。 “香跟我提过,不过,我不确定。”南阳和子不确定地说。 “没关系,你先说来听听。” 南阳和子问骆克,“你还记不记得那天香去救你的时候,你在昏迷时,一直叫着一个女人的名字?” 骆克一头雾水,对这件事完全没有印象。“那天我根本没有意识了,不知道自己说过什么话,什么女人的名字,我根本不记得了。” “那你记不记得你曾经告诉过香,说你心里面有一个人?” 骆克看了弟弟一眼。“记得,有关系吗?” “韩香认为那天你在昏迷中叫的就是那个女人的名字,她觉得很难过,也很生气,我想她大概是为了这件事而生气的。” 骆克听完后,骂了骆德,“都是你乱说话,现在可好了,玩出事来了。” “我是为了帮你才这么告诉她的,谁知道会变成这样,我不是故意的。”骆德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你们在说什么?到底怎么一回事?”南阳和子听不懂他们两兄弟的话。 “这件事很复杂的,我等一下向你说明,现在先想办法把事情解释清楚比较重要。”骆德回答南阳和子。 想了想,骆克决定亲自解决这件事。“你们不用想了,这件事我自己解决。” “大哥,你行吗?”骆德满脸疑惑。 “不行也得行。”骆克苦笑。 南阳和子和骆德,只好用心祝福他了。 ☆☆☆ 天渐渐转凉了,躺在床上,韩香都能感受到一股想飞的奇想,在体内酝酿形成…… 想起了那天,当她抱着骆克时,他竟然在她怀中呼叫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她的心就气得快发狂了!她从不知道,在乎一个人的程度,竟然可以到这样的地步。从来没尝过爱情滋味的她,哪里知道嫉妒的力量是很可观的。 “爱咪?怎么会有人的名字可以取得这么难听,什么鬼名字嘛!”韩香拿枕头出气,拼命的捶打枕头,她边打边骂。“我怎么会爱上这么一个大混球?真是自作孽,自作自受,自己找罪受,自己是王八乌龟,自己是个大笨蛋!” 她一连串骂了好几句话,心中怨言才得以发泄出来。为了不再让骆克影响她日后的生活,她已经作好打算,等“正拳帮”解散的事情处理好之后,就要回日本去了,回到她最初出生的地方,那儿有她多年的回忆,她可以再次找回她自己,将在这里发生的事,全都忘得一干二净,从此后,又可以恢复到原来的自我了。 “我要把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不如意的事全都忘掉,忘掉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韩香气得坐起来,拼命捶打枕头,脑中想的人全是骆克。 “谁在那里?”韩香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身体顿时敏感起来。 骆克从黑暗中出现,身着一身的黑。“除了我,还有谁?” “你还敢来这里,不怕我叫人抓你?”韩香很讶异骆克的出现。 骆克大摇大摆的坐在沙发上。“你已经不是‘正拳帮’的帮主了,现在,我和你是同起同坐,你想威胁我的话,趁早放弃吧!” “你为何要闯进我的房间?”韩香问他。 “听说你要回日本去了,所以有些话,我想和你说清楚,和你谈一谈。”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我不记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事好说的。”韩香一方面开心见到他,一方面还在生他的气。 “你曾经问过我,说心里是不是有一个人,我答应过你,等时机到了,就把这件事说清楚,刚好今晚我有空,所以特地来说明这件事的。” 韩香的心跳得厉害,她害怕听骆克说实话,却又不愿听谎言,心里充满矛盾。“其实这件事我早忘了,你可以不用说的。”她决定选择逃避。 “不,答应的事一定要做到。”骆克坚持。 韩香看着他,一颗心悬在半空中,她从不知道自己竟然会如此软弱,连听一句话的勇气都没有。她发觉自己已经不是以前的原村香了,现在的她,是真正的韩香,一个不敢面对自己感情的女人。 “你还是别说吧,我不想听。”韩香急急想逃离这个房间。 “别走,等我说完你再走也不迟。”骆克伸手挡住她的去路。 韩香不想在骆克面前表露出软弱,她怕自己承受不了残酷的事实而崩溃。“我不想听呀,不论你心里面的女人到底是谁,我都祝福你们幸福,白头偕老。”韩香低着头大声说道。 看她如此顽固,骆克一把抱住她,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你干什么?!”韩香被他突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骆克除了紧紧抱住她以外,不发一言。黑暗中,两人紧紧相拥,谁也没开口说谁爱谁,谁也没开口说谁不爱谁。 “我承认我的心里是有一个人,可是……”骆克思考许久之后,终于开口。 韩香接着他的话说:“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爱咪的?” 骆克推开她,表情惊讶。“你怎么知道爱咪?” 韩香感到一阵心痛。“是从你口中知道的,那天你昏迷的时候,嘴里一直叫着爱咪这个名字,当时我抱着你,听着你口中叫着别个女人的名字,滋味实在不怎么好受,是既生气又伤心。” “老天啊,这是误会,我也不知道我会叫着爱咪,我可能是太思念她了。”骆克终于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了,全是爱咪惹的祸。 “既然你那么思念她,为何不把她娶回家,天天看着她?”韩香吃味的说道。 韩香吃味的样子,骆克还是头一次看到,他觉得吃味的她像个十足的女人。 “我也想娶她呀,只可惜我不能娶她。”他将她圈在臂弯里,深情的看着她。 韩香听到这句话,半喜半忧。“到底怎么一回事?” 骆克想了一想,忍不住发笑起来。 韩香没好气的骂他。“到底怎么一回事,你快说,别一个人发笑。” “实在是个误会,我不能娶爱咪的理由很简单,一是她已经上天堂了,二是……”骆克一脸笑意看着韩香。“二是,她是一条我养的母土狗,你说我怎能娶一条狗呢?” “爱咪是一条狗?!”韩香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竟然为了一条死去的土狗吃醋,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她困窘的用双手掩面,不知要如何面对这一切。“那你心里的那一个人,到底是谁?”她想了又想觉得还是不对劲。 骆克深情地望着她。“自始至终都没有那个人,因为我的心,在碰到一位‘王牌大姊大’之后,就被她占据了。” “王牌大姊大?!”韩香睁着大眼,看着骆克,眼中泛着不可思议的神情。 “不要怀疑,就是你!”骆克在她额前轻轻一吻。 韩香一时间百感交集,不知道爱情竟然是这样美妙的事情,为何她不早点发现呢?“哦,骆克,我……”她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骆克将食指轻放在她的唇上。“你听,外面的风声是不是很动听?” 韩香凝神倾听,两人转头望向窗外,窗外一片雪白月光,一阵轻沙沙的风声吹拂着大地,夜是美丽的、动人的,适合诉说爱的故事。 骆克轻吻着韩香湿润的唇,用心向她说着:我爱你…… 韩香克服了“男性偏见恐惧症”,让骆克用爱的解药来解救她。 终曲 看着韩香和骆克搭着往美国的班机而去,霍三郎和霍正两兄弟心中有很大的感触。 “大哥,你到底决定解散‘黑道帮’了没有?”霍正在回程的路上问霍三郎。 霍三郎语气犹豫。“现在大哥愈来愈难做了。” “那就不要做了嘛!” “可是不做大哥,要做什么?”霍三郎无奈的说。 想了一下,霍正说道:“做演员好不好?” “好是好,不过也要有人找我拍戏才能演呀!” 霍正接着说:“没问题啦,现在很多大哥都流亡到海外去,敢留在国内的没几个人,像那个姓陈的大哥,不就有人要把他的故事拍成电影吗?” “可是我没他那么坏呀!”霍三郎为自己辩解。 “也对,现在好像要坏一点才会引起大家的注意,我看我们还是别混黑道好了。” “说不混就不混,我们还是乖乖当个老百姓好了。”霍三郎点头。 兄弟俩一条心,决定要将“黑道帮”从历史除名,做一个守法的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