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赢我最大》 楔子 韩国釜山 蔼山是韩国第二大城,经济相当繁荣,拥有国际贸易港口与国际机场,自古被视为韩国与外国文化及经济交流的中心,近代釜山已经成为一个引人注目的旅游城市。 蔼山市中心内,有一幢别具风格的商业大楼。在韩国人眼中,这是一幢标榜裴氏家族庞大财富的大楼。裴氏集团者总裁已卸下职务,与妻子云游四海,故由他四位优秀的儿女掌管公司各部门的营运,分别是—— 大少——裴承焕,总裁,统领裴氏集团内务部门。 二少——裴承煜,董事长,负责业务部门。 三少——裴承烂,总经理,负责开发、生产部门。 四小姐——裴允儿,经理,负责财务部门。 在这四人的带领下,裴氏集团成为韩国人眼中首届一指的企业集团,只是仍有其他集团不把裴氏集团看在眼里,仍处心积虑的想超越裴氏集团,处处打击裴氏集团…… 第一章 来了!来了! 巍峨雄伟的金氏集团大楼前,驻足着一群守朱待兔的媒体记者,当其中一人高喊“来了”之际,只见众媒体以很快的速虞拿着麦克风,一古脑儿的冲向金氏集团的负责人——金元彬,个个使出浑身解数的将麦克风推到他的面前。 金元彬的魅力就像一个天王偶像,是众媒体争相采访报导的对象。 “金总裁,这次裴氏集团抢先一步夺得了汽车代理权,请问金氏集团有何应对之策?” 金氏与裴氏两大集团不合,在韩国早已经不是新闻。 两大集团暗地里的较劲,是媒体记者最想挖掘的新闻,所以两大集团一有风吹草动,便马上成为韩国各大报章杂志的头条新闻。 金元彬戴着一副个性十足的黑色墨镜,衬托出他玩世不恭的性格,但墨镜后的那双眼却闪烁着谁也无法洞悉的锐利光芒。 他不着痕迹地扫过在场每一个迫不及待想发问的媒体记者,冷不防地扬起唇讥笑,沉默不语的走向金氏集团大楼。 一头及肩的长发被他潇洒的束在脑后,让他深邃出色的五官更显突出,加上傲慢狂恣的贵族气息,将他王者的气度表露无遗。 在众人的眼中,他是一个过分出色好看的男人,但是他的坏,却也是恶名昭彰,没有人敢公开挑战他的恶势力。 在韩国,谁不知道金氏集团代表的是黑道势力,金元彬在黑白两道可以呼风唤雨,他的一个喷嚏就足以动荡政商两界。 在韩国能与金氏集团并驾齐驱的就只有裴氏集团,所以金元彬一直将裴氏集团视为眼中钉。 “金总裁,听说你与裴氏集团会互相斗争,全是为了一个女人。”其中一名记者见金元彬快速的走人金氏集团,他不顾三七二十一,发挥缠人功夫跟上,同时犀利的问道。 今天是大家侥幸,平日的金元彬很难出现在媒体记者前,通常都是由他公司的主管去应付忧人的媒体记者。 所以他的出现,让所有的记者卯足了劲紧迫盯人,不要到新闻绝不放弃。 金元彬犀利的双眼睨向两旁的随从保镖,随即不疾不徐的走进金氏集团。 一接受到他的命今,保镖们立即挡在公司门口排成一堵人墙将媒体记者们挡在前面,不让他们闯入,犯了老板的大忌。 →→→→→→→ “哼!拽个二五八万似的!”裴允儿瞪着电视,嘴里念念有词。 就是有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所以社会才会这么乱。 一个拥有黑道势力的男人,媒体却把他捧得像什么似的,竟然以插播新闻的方式播报,害她以为是什么大新闻,睁大双眼认真的看。 但是画面上出现的男人,却是令她十分作呕,对他那种狂傲自大的男人,她只有“鄙视”两个字可以形容,看这则新闻简直是浪费她的时间。 裴允儿恼怒的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关掉电视。 真搞不懂,那种臭男人有什么好访问的,不过就是一个自私自利、卑鄙、下流、无耻、自以为是的男人嘛。 当她接管裴氏集团的业务以来,金元彬的事迹早已耳熟能详,也知道他常常纵容属下在媒体上公开挑衅及抨击裴氏集团的一切,这种卑鄙的商业手段,让她不齿金元彬的为人。所以打从她知道金元彬这个人以后,便对他没有任何的好感。 尤其是他那睥睨众人的狂妄态度,好似他是王,而其他人在他的眼中只是微不足道的小蚂蚁。 “哼!”裴允儿冷哼,唇角并扬起一抹淡淡的讥笑。 裴承江从楼上走下来,听到妹妹的冷哼声,目光笔直的落在她身上。 “谁惹你生气了?”他直觉有人惹他率性的妹妹生气。 从裴允儿的脸上,可以直接看出她的喜怒哀乐,她从来不会刻意假装,坦率的性情往往教人疼惜。 “还不是那个无耻的金元彬!” “他哪里惹到你了?”裴承江好笑的问。见妹妹一副愤怒的模样,对金元彬这一号人物似乎有很大的不满。 他慵懒的坐下,与裴允儿对视。 “他没有惹到我,只是坏了我看电视的好心情。”想起之前两人在公司的小小擦撞,裴允儿露出一张厌恶的表情。 当时她从电梯走出来,却撞到刚好要离开公司的金元彬……“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裴允儿忙不迭的道歉,因为她急急忙忙的走出电梯,竟然没注意到电梯门外有人,真是好糗。 金元彬不悦的皱起眉头,当他看到女人的容貌时,立即知道了她的身分。 “裴允儿。” 被这么一叫,裴允儿立刻抬起头。“是你,金元彬。”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想到你认识我。” “金少爷恶名远播,我当然认识。”她皮笑肉不笑的说。开玩笑,这个处处与裴家人作对的可恶男人,她怎么可能会不认得。 包何况都是因为他,她才会出现在这里撞上他,她要把刚才的道歉收回,这种臭男人活该被撞, 金元彬邪佞的眼眸对上裴允儿那双骨碌碌的星眸,顿时,他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走过她的身旁,以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我们会再见面的,裴允儿。” 他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入电梯内。 当时她只当他是神经病,如今回想起来,金元彬狂傲自大的态度,一般人根本比不上,他简直是一只沙猪o 又是什么样的报导坏了你的好心情?”裴允儿丰富的表情,看在裴承江的眼里,只觉得好笑。这会儿她又不知道神游到哪儿去了。 “他简直是一个混蛋。”拉回思绪,裴允儿愤慨十足,好似金元彬招惹到她。 “你忘了大哥不喜欢你说粗话吗?”连他也是。裴承江谈笑之间,很清楚的指责裴允儿的粗话,一个淑女就应该有淑女的模样。 “好嘛……”裴允儿稍稍收敛起高张的怒火。 “这样才是我们裴家的好公主。”就因为她是裴家唯一的女人,所以裴氏三兄弟虽对她严厉,却也是他们呵护备至的公主。 若是有人敢欺负裴允儿,首先面对的一定是他们三兄弟的齐声讨伐。 “刚才金元彬出现在电视上。” “我记得他一向很重视自己的隐私。”就如同他们裴家人一样,面对众多媒体的追逐,他们一向是避而远之。 “可不是,他刚才被媒体拍到什么话都没讲,就走进了金氏集团;然后他的一群保镖,把媒体记者挡在金氏集团大楼的前面,不得进入。” “既然他什么话都没说,那你生什么气?” “我气他根本不把人放在眼里,一副高傲嚣张的态度,让人看了就浑身不舒服。”裴允儿就是觉得反感,对金元彬根本没有任何的好印象。 “金元彬处处跟我们公司作对,更明日张胆抢我们公司的生意,摆明是想成为韩国商业界的龙头,他是一个既冷诤又可怕的对手,这种人你少碰为妙,更不要因为自己不好的感觉,而去招惹他。”不是他怕事,而是宁愿少一事,只求大家平安。 “哼!金元彬摆明不把我们裴氏集团放在眼里,我们何必对他客气!我相信依哥哥们的能力,绝对可以将他扳倒。”裴允儿义愤坟膺的说着。 “允儿,你把事情想得太美好了,很多事情不能光看表面,金元彬的黑道势力遍及全亚洲,他是一个不容小觑的人物。” “就算再厉害,也比不上你们。”裴允儿简直把自己的兄长们当作是神明在膜拜及崇拜,从小到大因为三位兄长出色的外表、睿智的头脑,让她吃香极了,永远有收不完的巧克力与好处。 “你知道承煜为什么会失踪吗?”虽然大哥一直不想把允儿拉入商场的恩怨里,但是有些事情她应该知道比较妥当,这样在面对金元彬时,才能存有警戒心。 “因为阿金被人用金钱收买。” 阿金是二哥的保镖,但是却被人用金钱收买要取二哥的命,害二哥差点命丧台湾。 “没错,但是你知道是谁收买阿金的吗?” “难不成是金元彬?”可恶,她早应该想到是他。 “所以这种人你离他远一点,千万别去招惹他。”裴承江再三嘱咐,就是不希望妹妹受到任何的伤害。 “我早就应该想到,为了思侨,金元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简直是一个大混蛋、可恶至极之人。 金元彬会与兄长们结下恩怨,也是因为宋思侨的关系,因为金元彬喜欢宋思侨,而宋思侨喜欢的人却是二哥,所以金元彬处处与兄长们作对,真正的目的就是想把兄长们扳倒,然后取得美人心。 只可惜,他卑鄙的作法,仍旧无法赢得美人心。 “你们就这样默不吭声,让他把你们当成病猫?”裴允儿不敢相信事情已经发生有一段时间,而兄长们竟然毫无讨回公道的行动。 “我曾经去找过金元彬,但是我们没有直接的证据,所以无法将他治罪。” 当他知道主使者是金元彬之后,他莽撞地冲入金元彬的公司,想替二哥讨回一个公道,但却大大的吃了瘪,被人赶出来,简直丢尽他的颜面。后来他还因为这件事情,被大哥给骂得狗血淋头。 大哥怪他没有三思而后行,做事情只靠冲动而为。 “没想到金元彬这么狡猾。” 他根本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男人!这种男人存在社会上,只会教坏更多的社会败类与扰乱社会秩序,若不能让他为二哥的事绳之以法,她心有不甘。 于是,一个狡黠的念头闪过裴允儿的脑袋…… →→→→→→→ 啪! 原子笔在金元彬的手上顿时截成两半,显示出他此刻的坏心情。 他利眸一扫,眼前正在向他报告事情的沈云,蓦地噤若寒蝉。 苞了金元彬这么久,沈云相当清楚他的个性,一旦他不高兴的时候,最好先闭上自己的嘴巴,然后察言观色。 紧抿的唇角、睥睨的眼神,都说明他此刻的心情坏到了极点。 沈云聪明的待在一旁,不敢造次。 金元彬冷冷的睨向他,“你的办事能力越来越差了,沈云!”虽言简意赅,却充满指责。 沈云惭愧的低下头,他知道金元彬的怒意为何而来,是他办事不牢! “我不希望再有这种情况发生,若有下次,你就自动消失在我面前。”金元彬撂下狠话,很不悦的吞云吐雾起来。 只是,吞云吐雾并不能消除他心里的怒火,反而越抽火气越大。 他的行踪媒体一向很难掌握,但是今日却被媒体逮个正着,而且似乎是早就知道他会出现在公司,所以很早就在公司前守株待兔。 “是属下不好,没把事情办好。”公司之前一位经理级的员工被金元彬给开除,那名员工心有不甘,把少爷的行踪通知各媒体,所以才会有一大批的媒体抓住时机出现在少爷的面前。 这事他已经交代下面要好好处理。 金元彬不悦地勾起唇角,“这次汽车代理权被裴氏夺得先机,我要你想尽一切办法把这个代理权夺回来。在商场上我是赢者,裴承焕妄想得到任何的利益,这事你自己看着办。”他老大不爽的说着。 “我不会让少爷失望的。” “最好是这样。”金元彬阴郁的睨着沈云。“宋思侨最近的动向如何?” 宋思侨是他极力追求的女人,从第一眼见到她那美若天仙的容颜后,他的眼里就再也容纳不下别的女人,所以就算用尽一切手段,他也要得到宋思侨。 但是宋思侨从头到尾只将心思放在裴承煜的身上,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这份屈辱,引爆他心中狂炽的怒火。 为了面子与自尊,以及投注下去的心血,他非得到宋思侨不可,绝对不能让裴家人专美于前。 所以他极力铲除裴承煜这个情敌、眼中钉。 沈云脸色一凝,“宋小姐昨天到一家银楼看戒指。” 闻言,金元彬脸色骤变。 “据调查,裴承煜已经回到韩国,而且准备与宋小姐结婚,婚期就订在下个月。” 金元彬脸色铁青,极力压抑不断上升的怒火,“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他不会让裴承煜得到任何的便宜,必要时他会毁了宋思侨,一个他得不到的女人,他也不容许别人占有。 “把宋思侨找来,这场婚礼我一定要阻止。” 沈云面有难色,“少爷,自从阿金杀害裴承煜的事迹败露后,裴承焕为防患未然,已在宋小姐的身边安排保镖随身保护,要接近她不容易。” “这不是藉口。”金元彬脸色一沉,阴鸷的说:“这一点小事你若还办不好,那你也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不需要一个办事不力的属下。”他一脸烦躁的撂下狠话。 沈云则在一旁畏怯的低下头。 经过媒体这么一搅和,又听到宋思侨的婚讯,金元彬的心情差透了,捻熄手中的香菸,他倏地起身,硕长的体格极具威魄地走过沈云的身边。 他的脚步快得像一阵风,也没交代他的去向,头也不回地走出总裁办公室。 →→→→→→→ 香车配美人,一般人脑海里构想出的是一幅很美的画面,、画面里美丽的女郎漾着春花绽放般的笑容依偎在红色跑车旁边,且衬托出美丽女郎的高贵气质。 但是裴允儿却大相迳庭。伫在红色跑车旁的她,既恼怒又生气,总是洋溢活力的脸上出现懊恼的表情,看着自己的爱车。 被车子油渍弄得脏兮兮的她,全身无一处是干净的地方,她就像是一个刚从垃圾堆里走出来的人,汽车油渍破坏了她如凝脂般的肌肤,遮去她那令人赞叹的漂亮脸蛋。 而艳阳正高照着,炙热的太阳就像一团热火罩住她的身体;经过一个小时的等待,她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她的耐心即将用罄,若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再没有出现任何人影,她将离去。 不过,或许是老天爷听见她的呼唤,笔直落人她深邃眼里的是一辆50c.c.的机车,而机车上的女人正是她苦心等候一个多小时的女人。 裴允儿原本垂下的嘴角,此刻仿佛看见救世主般的微微上扬。 骑着机车的梅嫂,在远远的地方就看到一个女人驻足在道路中央,但有老花眼的她看得不是很清楚,等她骑近之后,才看清楚眼前的是一个遇到麻烦的女人。 她慢慢的靠近,那历尽风霜的一张脸疑惑的盯着一张被油污遮掩,难以看出面容的裴允儿。 梅嫂细细的打量眼前的女人,很讶异在这私人的土地上,竟然会有人出现? 难道她不知道这里是私人士地? “呼,看到你真好,那就代表我的麻烦解月兑了。”裴允儿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一双美丽的瞳眸充满活力的神色。 “看你的脸,似乎是车子出了麻烦。” “嗯,车子突然故障了。”裴允儿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梅嫂打量着她,“你知不知道这里是私人土地,不能随意踏人?” “这里是私人士地?” 梅嫂点头,一双戒慎的眼紧盯着裴允儿脸上的表情。 “这是我家少爷的地方,若是让他知道你误闯他的地方,他可以告你的。” “但我是无心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路过这里而已,哪知道我的车子会突然故障,我根本弄不好它。”裴允儿的小脸皱成了一团。 她发挥了精湛的演技,逼真得让梅嫂起了同情心。 原本心存疑虑的梅嫂,见她模样不似做假,于是将机车停在一旁,走向裴允儿。“你没手机吗?” “我忘了带,所以才会在这里动弹不得。”裴允儿颓丧着脸。“我已经杵在这大太阳底下足足有一个多小时,我都快变成一只烤鸭了。” “你叫什么名字?” “裴允儿。” “我就住在前面那一栋房子,你先把车子停在这里,我载你去我家。” “那一栋就是你的房子啁,只有你一个人住吗?” 梅嫂摇头。 “还有一个人,就是我家少爷,只是他很少过来这里。” “怪不得,我刚才去那栋房子想找人帮忙的时候,没有人应门。”裴允儿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梅嫂浅浅一笑,“上车吧!” “谢谢你了。”坐上梅嫂的机车后座,裴允儿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 凉爽的风,拂过金元彬俊逸不凡的脸庞,他驾驶着跑车,以极快的速度与极佳的驾驶技术在马路上狂飙,将所有的不快全都抛之脑后,享受飞驰的快感。 他熟稔的高超技术,让他一路畅行无阻,油表上的指针速度越快,他脸上狂傲的笑容越扩大,充分地享受这份刺激。 向来不受拘束的他,任何举动就像一只月兑了缰的野马,没有人能够将他这匹狂傲不羁的野马驯服;在他的天地里,他最大。 他金元彬代表的就是权力、富贵与荣耀。 金元彬勾起冷笑,油门继续踩到底,脚上的力量越往下压,他的心情亦随之越高昂兴奋。 他不要命般的继续狂飙,尽情地发泄心里的郁闷,直到亲到某一个路段,他才渐渐减缓脚下的力量,放慢车子速度,维持在六十公里。 每当他出现在这里时,那就代表他的心情将随之放松,只有在这里,他才能毫无拘束的松懈情绪,放开胸怀。 随着眼前别墅的出现,他眼也不眨的往前开,当电动铁门开启的那一刹那,他的微笑似坛花一现般瞬间消失。 一辆碍眼的红色跑车,就这样唐突的出现在他眼前。 他冷静沉着的转动方向盘,当他驶进别墅内,停下车后,双眼眯起形成一条细缝,凌厉的看着眼前的红色跑车,仿佛将它当敌人般的仇视着。 走下车,他双眼如鸷地梭巡跑车主人的身影,心里同时也响起红色警戒,这是他金元彬的私人产业,从没有一个人能够闯入这片禁地,更遑论将车子停在别墅内。 梅嫂呢?会是梅嫂的朋友吗? 除了这个可能,他根本想不到有谁可以轻而易举的踏入这片私人士地? 他如鹰隼般的眼眸,迅速的梭巡别墅宽敞的庭院内是否有可疑人物,只是人没看见,倒是屋内传出银铃般的笑声…… 那笑声仿佛能洗涤人心般的清脆与快乐,但金元彬却紧绷着脸,不疾不徐的迈开脚步走向屋内。 就是这笑声了,莫名出现打乱他休憩的天地! 第二章 金元彬皱起眉头,脸色凝重的走进屋内。 一人屋内,福态臃肿的梅嫂原本笑呵呵的嘴脸,在看见来者后,马上起身走向前,恭敬的说:“少爷,你来了。” “嗯。”金元彬疑问的视线落在一道背影上,但嘴里却没开口问,他等着梅嫂的解释。 梅嫂一看,赶紧解释道:“这位是裴允儿。” 裴允儿?金元彬的双眸霎时变得诡谲难辨。 “她的车子刚才在别墅前坏掉了,求助无门的时候,刚好我买菜回来,我看她满可怜的,于是帮她打电话,叫修车厂来修理。” 裴允儿转过身后,看见的是一双诡谲打量的眼眸,然后对上一张俊美无俦的面容,她讶异的指着他道:“你是金元彬!”她看清楚梅嫂口中的少爷后,双眼圆睁。 “裴允儿。”金元彬挑起桀骛不驯的眉毛,轻佻的瞅着她,双跟饱含诡异的气息盯着裴允儿一身出色的打扮。 粉红色的套装,使她看起来落落大方,但油渍却破坏了美感,不难想像刚才的她是真的浸在油渍里。 只是,这会不会是一场阴谋? “这里是你的家?”刚才她已经梳洗过一番,原本满面油垢的脸孔己晶莹剔透,不沾一丝油渍。 金元彬双手环胸,“没想到会在‘我家’看到你。”他语气强硬,似乎是在指责她这个冒昧的不速之客。 而她的出现,让他心里起了莫大的疑问。 她会这么“碰巧”车子坏在这里,然后被好心的梅嫂救助了? 他金元彬可刁;是一个这么好骗的男人,裴允儿的出现一定不单纯,所以他毫不掩饰的梭巡着,仔细的看着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是啊,好巧哦!我也没想到梅嫂口中的少爷就是你。”裴允儿忽而露出不屑的表情。 金元彬玩味的看着她脸上表情的变化,那一双狡黠生动的眼眸,一如当初看到她时的清澈与灵活。 “既然这里是你家,那我也不好意思再久留。”裴允儿面对一旁的梅嫂,“梅嫂,今天真的谢谢你。” “急什么。”两人经过刚才的聊天,已经热络许多,梅嫂打从心底喜欢上个性活泼的裴允儿。 “少爷,你们认识?”平常这幢别墅只有她一个人住,少爷很少回来这里,所以她很无聊;难得遇上一个与她相谈甚欢的女孩,她怎么可能放她走呢? 她还意犹未尽呢! “她是裴氏集团的千金小姐。” 金元彬的晤气充满讥笑。 “原来你是裴家千金,怪不得有一股高贵的气质,不过,你一点千金小姐的娇气都没有,很难得。” 裴允儿脸红的接受梅嫂的赞美,“我没有梅嫂说的那么好。”表面上她是羞赧的,但内心却思忖着梅嫂在金元彬心中的地位。 “别急着走,陪我说说话,打发时间,别管少爷!你别看他——副冷漠的样子,其实他是面恶心善,不会为难你的。” 闻言,裴允儿微微一笑。看来梅嫂在金元彬的心中,似乎占有一席之地,否则以她一个佣人的身分,对金元彬的态度似乎不像是仆人,反而像一个母亲。 金元彬听到梅嫂这样说他,不怒反笑的说:“她似乎抓住你的心?”没想到才一个下午的时间,梅嫂的心已经被人收买了。 其实梅嫂是一个很难缠的女人,通常面对陌生人,她都是不假辞色,也不轻意的放松戒慎,所以他才会放手把这幢别墅交由她处理。想要放松心情的时候,他就会跑来这里休憩。 →→→→→→→ 他敬梅嫂如同自己的母亲般,从小有记忆开始,就是梅嫂陪在他身边,在父母亲忙碌打造事业王国之际,是梅嫂含辛茹苦的把他拉拔长大;所以梅嫂在他心中的地位早已超越主仆的关系,也只有在梅嫂的面前,他才能毫无拘束的敞开胸怀。 只是裴允儿的出现,破坏丁他休憩的天地。 真厉害的裴允儿,才短短半天的时间,竟已征服了梅嫂的心。看样子,裴允儿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难得找到一个跟我这么投缘的女孩。”梅嫂的目光有着警告的意味,若是金元彬继续以一双露骨的眼睛打量裴允儿,她将不惜恶言以对,不给他面子看。 他凶神恶煞的模样是给敌人看的,回到这个家来就是要敛去一身的防御,这样才是她眼中的好孩子。 纵使在商场上他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男人,但是无奸不成商,在她的眼里,金元彬仍是一个可取的孩子,只是面对非得拼出你死我活的战场,他不得不板起脸孔作战。 其实他是善良的。 梅嫂深信,总有一天会出现一个懂得金元彬的女人,把他治得服服帖帖的,融化他那阴冷的心。 她一直有个直觉,当少爷真正遇上自己命中注定的女人时,他一定会为之疯狂,倾注毕生的情感来呵护那女人。 “只怕她的出现是个阴谋!”金元彬锐不可当的狂鸷眼神,瞬间锁住裴允儿千变万化的表情,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允儿很单纯。”梅嫂不以为然的反驳。 单纯个鬼!端看她一双狡黠的眼眸,就很难相信她单纯。金元彬不想与梅嫂争辩,他改变话题说:“梅嫂,裴允儿是我最憎恨的裴家人,她在这里,会干扰我的休憩。” “要不是因为梅嫂的关系,你以为我喜欢待在这里看你的脸色。”裴允儿一身傲骨,由不得别人在她面前贬低和辱骂她最骄傲的家人。 “你可以走,没有人会阻挠你的去留。”金元彬不相信她出现在这里没有任何的目的,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始终夹带着一丝狡猾的诡谲。 “你这孩子,说话非得夹枪带棍的?去,上楼去,别在这里妨碍我跟允儿说话。”梅嫂见气氛不对,赶紧出声赶人。 要是少爷赶走了裴允儿,她会无聊死的,好不容易出现一个跟她相谈甚欢的女孩,她岂能让少爷的猜疑心赶跑人家。 裴允儿露出一个得意的眼神,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来金元彬虽然一副冷漠的表情,但是他很听梅嫂的话,不把她当下人看。 这项认知,让她得寸进尺的露出笑容,那笑容就像朝日般的刺眼。 金元彬见了,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这情绪在他尚未搞清楚之前,他的目光已放出冷箭射掉那碍眼的笑容,“这里是我的地盘,我可以告你私闯民宅。” “我猜你不会。”裴允儿十分笃定的说着,眼神充满挑衅。 反正她来此的目的已经达成,车子会故障只是她接近金元彬计划的开始,当她知道金元彬是陷害二哥受伤的指使者,为了找出证据,她花费一番工夫派人调查他的生活习惯。 当她得知金元彬每隔一段时间会出现在这幢别墅后,她便展开一连串接近金元彬的计划,只要成功的接近金元彬,那么要找到证据,就不是一件难事。 不过首要之际,就是她必须放段谄媚、追求他,她相信以她缠人的功夫,没有一个男人能够逃出她的手掌心,自当手到擒来。 而裴、金两家的商场恩怨,她当然有能力处理,绝对要让金元彬相信她的出现只是为了要追求他。 男人都是的动物,这点金元彬也不例外,为了宋思侨,他不挥手段的与哥哥们为敌作对。 以她之见,这男人根本逃不过美人关。 “好大的口气。”金元彬冷哼,睇看着她。 这女人摆明是冲着他来的。 梅嫂看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的,眼里闪过一抹讶异,从未有女人敢公然挑衅少爷的权威,一般女人在看到少爷之后, 不是酥软无力,就是使出浑身解数勾引少爷;但是裴允儿的勇敢,让她眼睛一亮,不得不赞赏她的勇敢。 这女娃儿真是讨她的欢心,比起其她矫揉做作的女人,她的坦率与勇敢教人刮目相看。 裴允儿霹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后,忽然对着梅嫂说:“梅嫂,我想我还是先走好了,改天有空我再来找你,届时希望我们可以好好的聊一聊,不会再有闲杂人士破坏我们。”她话中有话,意有所指的瞪着金元彬。 这件事就点到为止,她已经成功的引起金元彬的注意;接下来,她要让金元彬对她缠人的功夫感到措手不及,她可不是这么轻而易举就能打发的人。 “都是你这孩子说话不饶人。”梅嫂指责的目光落在金元彬的身上。 金元彬仍冷眼看着裴允儿的气定神闲。 “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就把她给赶出去,哪容得了她在我的地盘上撒野。”金元彬斜睨着裴允儿脸上的表情。 撒野?这男人说话还真是不修饰,没关系,他再神气也没多久,过不了多久,她的美人计一旦发挥功效,他就会乖乖的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任她差遣。 到时候……嘿嘿…… 裴允儿奸诈的一笑,然后冷不防地走到金元彬的面前,无惧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她清楚的下战帖。 她亲密的附在他耳旁,轻声细语道:“期待我们下一次的见面,再见。”不待他有任何的反应,她洒月兑的跟梅嫂道别,然后迅速的离开他的视线。 金元彬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道趾高气扬的背影。 “不是梅嫂爱说你……” “梅嫂,人都已经走了,再念我也是无济于事。”梅嫂的念功一流,若不阻止她,可是会把他给逼疯的。 “就是因为这样我更加要念你,难道你的眼里除了宋小姐之外,其他人都看不上眼吗?”她一直都知道少爷的心事,也知道他为了一个宋思侨,不惜与裴氏集团为敌。 只是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再说那女人喜欢的男人根本不是少爷,他用尽手段只是徒增伤心罢了。 “就算要接受别的女人,裴允儿也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在我看来,那个允儿跟你最速配了。” “梅嫂,别乱点鸳鸯谱了,这辈子休想我会跟裴家人扯上任何关系。”金元彬不惜代价要扳回一城,只要是裴家人,都是他憎恨的对象。 “你这孩子,讲也讲不听,允儿哪里不好了,她既活泼又善良;虽然梅嫂跟她认识才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但我就是知道这女孩的优点……” 梅嫂的话在耳边嚷嚷着,金元彬选择不吭声,但冷飕飕的视线,却直盯着离去的那道背影。 车子引擎发动,然后呼啸而去,灰尘弥漫了四周,遮去他眼里那一闪而逝的诡谲。 →→→→→→→ “站住!” 道路旁,裴允儿大喝一声,跟随在她身后人高马大的保镖,立即挡住沈云与其同伴的去路。 沈云脸色一沉,瞪着这突然出现的一女二男。 裴允儿大刺剌的走人他们之间,双眼进射出狡黠的光芒。 “本小姐不许你们再靠近思侨一步。”这个金元彬已经到了无法五天的地步,竟然敢对思侨动手。 幸好她有先见之明,才能赶在事情未发生之前阻止。 思侨好不容易才得到二哥的回应,绝对不能让金元彬坏事,他的不择手段简直让人反感到极点。 “你是谁?”被人坏了他的好事,沈云脸色铁青,怒火一触即发。 眼见宋思侨越离越远,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内,沈云怒火高张的瞪着眼前坏他事的女人。 他绞尽脑汁所想到的调虎离山之计,以为一等到宋思侨落单后,就可以高高兴兴地绑人回去交差,竟然被一个女人给破坏了。 可恶,真是太可恶了!他一定要宰了这个臭娘们。 “裴允儿。”裴允儿趾高气扬的报出自己的名字。 “你是裴氏集团的千金。”原本愤慨的怒火,在听到裴允儿的名字后,沈云一惊,什么怒火都压抑下来了。 “怎么,吓到了吗?”裴允儿不凄好意的露出笑容。 “凭你!”就算吓到,他也不会表现出来,因为有损男人的面子。 “废话少说,我不会让你们动到思侨一根寒毛。” “少爷要的女人,从来不会失手。” “碰上我二哥,他注定要失败。”裴允儿姿态高傲,完全不把沈云的话当作一回事。 思侨对二哥的感情可不是儿戏,凭金元彬也想跟二哥争,简直是笑死人了。 这场众人期待已久的婚礼,是不可能产生变数的。 “你——” “喂,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你的身上,回去转告金元彬;第一,是男人就别只会欺负女人,思侨一定会成为我的二嫂;第二,后天是他的生日,我会在东亚饭店设筵为他庆生。” “哈?”沈云错愕的张大嘴巴。 “第三,要是他不来,就是一个没胆量的男人,把这些话一字不漏的转告给他。”裴允儿抛给他一个暧昧的眼神后,转身就走。 沈云张开的嘴巴,一直到裴允儿消失后,久久才合上。 因为他实在太惊讶这女人的胆量,她竟然敢公然跟少爷挑衅,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 环顾着豪华气派的办公室,彰显了金元彬高贵的身分。 放眼望去,人目所及的全是所费不赀的昂贵品,辉煌气派的摆设装潢,充分的显示出金元彬是一个非常享受自身财富的男人。 沈云灰头土脸的站在金元彬的面前,他不敢抬起头看金元彬的反应,全身颤抖不已,害怕金元彬的下一个动作。 他知道金元彬一直费尽心思与裴氏集团作对,就是为了宋思侨,如今他不但没把少爷交代的事情完成,更丢尽少爷的面子,只怕这次少爷不会轻易饶过他。 “人呢?”金元彬冷冷的说,心里已经有了谱。 若是成功的话,沈云不会不敢抬起头来面对他,这就代表他把事情给搞砸。 “少爷,原本我们……已经准备逮到……宋小姐,但是有人从中介入……”沈云一直低着头,结结巴巴的禀告事情的始末,一直不敢直视金元彬那仿如地狱使者般的勾魂眼。 金元彬邪气的双眼危险的眯起。 “沈云,你跟了我这么久,知道我最讨厌说话拖拖拉拉、结结巴巴的人,今天怎么犯了我的大忌!”他低声警告。 强势的金元彬,让沈云寒毛直竖,浑身颤抖个不停,纵然自己的母亲是少爷对待如亲人的梅嫂,但是他仍不敢在少爷的面前嚣张放肆。 彼不得三七二十一,他一古脑儿把刚才发生的事全道了出来。 “原本我们已经成功将宋小姐身边的保镖调离,准备将宋小姐请来这里,但是裴允儿却从中介入,坏了我们的事。” 又是裴允儿!金元彬这下更加确定,那天在别墅她的车子故障只是一个藉口,她真的目的是他。 只是身为裴氏集团的千金,应该明白他与裴家人的恩怨根深蒂固,她这样明日张胆接近他的动机绝对不单纯。 “只是一个女人,就让你空手而回?”他厉言以对。 “裴允儿根本不让我们接近宋小姐。”沈云卑躬屈膝的回应。 “她不让你们接近,你们就没有别的办法?”金元彬厉眼一扫。 沈云全身抖个不停,他惨丁,这次一定无法翻身。 少爷最痛恨办事效率差的人,他接二连三的出差错,肯定会被fire。 “若不是看在梅嫂的面子上,依你的能力早就被我fire。” 沈云是梅嫂的儿子,所以他才会一再的网开一面;但是连这一点小事都办不好的人,有何能力待在他的身边办事? 他要的是一个果断、效率佳的手下。 沈云愧疚,无言以对。 “裴允儿知道你们在跟踪宋思侨?”真是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她摆明要膛这浑水,而且她要我带话给你。” “什么话?”金元彬阴沉以对。 “是男人就别只会欺负女人,她不会让你动到宋思侨的一根寒毛,宋思侨一定会成为她的二嫂。”沈云额冒冷汗。 这番挑衅的话,让沈云说得是心惊胆战,生怕会要了自己的命。 若用动物来形容金元彬,老虎当之无愧。 金元彬是一只阴沉的老虎,他越冷静就代表他越生气、越可怕;只是深沉内敛的他,就像是一只聪明的老虎,不会把自己真正的情绪写在脸上。 他之所以拥有在黑白两道呼风唤雨的地位,全凭他阴沉、冷静的个性,很少有人可以让他真正动怒;一旦他动了怒火,那可是惊天动地般可怕。 “裴、允、儿。”他如鬼魅般的怒吼一声,声音充满了邪佞,让人间之毛骨悚然。 “裴允儿还说后天是你的生日,她将在东亚饭店设筵为你庆生。”这个裴允儿简直就是个灾星,不晓得在搞什么把戏? “庆生?”这可有趣了,前一句还在挑衅他的势力,下一句竟然要为一个称不上认识的男人庆生,这女人究竟在打什么歪主意? 他并不意外她已经对他的身家调查一番。 “她还说——” “我没耐性,把她说的话一次讲完!”金元彬冷冷地打断他的话。 说话毫无建设性,简直是在消磨他的时间。 “是。”真是倒楣,不但没把事情办妥,还成了别人的传话筒,这事要是传了出去,教他沈云的面子往哪儿摆。 “她说你不去就是怕她,是一个没有胆量的男人。”沈云不由自主的为裴允儿捏了把冷汗。 这个裴家千金不知在故弄什么玄机,明知道少爷厌恶他们,却不知死活的在太岁爷头上动土;这样的举动该说她傻,还是聪明呢? 总而言之,少爷不生气则己,一生气起来可是吓死人的! 连他跟在少爷的身边这么多年,依旧模不清楚少爷高深莫测的阴沉个性,裴允儿想与少爷作对,简直是自不量力。 “是吗?”金元彬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倒要看看裴允儿在搞什么把戏,她接二连三的招惹他,不会只是好玩而已。 必要时,他会让裴允儿知道,招惹到一头老虎是什么样的下场! 他金元彬可不是供人玩乐的,尤其是令他憎恶的裴家女人! 金元彬冷厉的双眼进射出一道阴沉的目光,脸上的表情深沉诡谲…… →→→→→→→ 臭男人,让她吃瘪!裴允儿瞪着桌上的香槟、牛排、蜡烛,不敢相信她的精心设计,竟然被金元彬晃点。 他宁愿被她骂得狗血淋头,也不愿意来这里! 难道说,她吸引不了他的兴趣? 不,一抹冷笑随即漾开在裴允儿狡猾的脸上,他不来见她,她不会自己去找他啊! 这男人的手段真高明,知道如何做对他有利,所以现在的他一定在等候她自动送上门。 这个男人呵……实在是太吊了! 第三章 金元彬风流个傥的身形一出现在会场,立即引起所有女人的注意,名嫒淑女欲语还羞、着迷的望着他,深深为他高贵冷冽的气息所折服,却是只敢远观而不敢亵玩焉。 然而商场上有名的交际花们,则是卯足了劲的缠上金元彬,这人称金少爷的金元彬在她们的眼中,可是一块价值连城的玉;谁要是搭上了他,就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金元彬冷眼瞪着他左右两旁、像只八爪章鱼的女人,争先恐后的缠住他,纵使他脸上摆着一张如冰冻三尺的臭脸,但那两只八爪章鱼仍不知羞耻地施展出嗲声嗲气的艳魅。 “金少爷,难得见你出席这种宴会,这韩家的面子可真大啊。”右边的张丽霏柔媚的往金元彬的身上靠,一副柔若无骨的花痴模样。 “难道你不知道金少爷与韩家少爷是好朋友吗?”左边的李依惠咧嘴取笑张丽霏的孤陋寡闻,但一靠上金元彬的身躯,便马上堆出满脸的笑意。 张丽霏一双狐媚的眼睛瞪着碍眼的李依惠,却不与她唇枪舌剑。 习惯在男人堆里打滚的她,知道第一眼印象通常决定了一个女人的命运,男人不喜欢叽叽喳喳的女人,所以她愿意维持表面上的和谐,各凭本事争取自己的目标。 倒是挺沉得住气嘛,不过这样也好,维持表面上的和谐,现在两人的共同目标是金元彬,各凭本事施展自己的魅力。她李依惠也不是盏省油的灯。 她必须加把劲,让金元彬看上她、喜欢上她,届时张丽霏的存在根本不足为惧。 “金少爷,我叫张丽霏,你可以叫我霏霏。” “金少爷,我叫李依惠,你可以叫我惠惠。”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肯让谁。 “金少爷,你怎么都不说话呢?”公众场合、众目睽睽之下,张丽霏简直是厚颜无耻的将自己傲人的双峰贴上金元彬的胳臂。 能成为有名的交际花,勇气与无耻可是必须具备的先决条件之一;若是失去了这次的时机,下次恐怕没有这么好的机会。 这个*女人,竟然来这一招!李依惠瞪着她的举动,随即依样画葫芦。要比胸大,谁没有,她也照做。 见状,金元彬却是冷冷地扯开她们的手,向后退一步。 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交际花,以为他是之徒,攀上了他就等于坐拥一座金矿,殊不知他对女人是有洁癣的。 他可不是风流的种马,对女人来者不拒,他很挑的,粗俗的,他看不上眼;高贵的,他又嫌做作。 从踏人商场至今,能让他采取主动的女人,只有宋思侨一人,所以他传出的绯闻少之又少。 “金少爷,您怎么了……” “马上给我——”门口突然引起一场骚动,让金元彬的话自动消音,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人口处的女人身上。 那女人绾起一头乌黑的发丝,脸上堆砌着甜美的笑容,晶莹剔透的脸上略施脂粉,使她整个人看起来美极了。 她出尘月兑俗得像一个耀眼的水晶女圭女圭,全身散发出迷人的魅力,把所有男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至她的身上。 而她正一步一步地走向金元彬。 她的出现,让金元彬的唇角缓缓的勾起。这女人可真有本事,连他出现在这里都调查得到,他可真是低估了她的能力。 裴允儿正以迷死人不偿命的甜美笑容,莲步寸移的走向金元彬。 “原来你在这儿啊。”裴允儿看见他,表现出两人非常熟稔的模样。 她定定的伫立在金元彬的面前,看见他两位“左右护法”趾高气扬的骄傲模样,心里大概有了谱。 金元彬挑眉,深邃的眼眸高深莫测。 裴允儿的勇气实在可佳,她接二连三地出现在他面前,充分地显示出她的决心,那么今天应该是开诚布公的时候。 是该揭晓谜底的时候了,他的耐心己用罄,他绝不允许裴允儿再以一副得意的表情出现正他的面前。 不过,在这之前,他倒要看她如何解决他身边缠人的八爪章鱼。 →→→→→→→ “你是谁?”八爪章鱼一号张丽霏眼神充满戒备。 这女人的出现是一个威胁,她全身充满清新与柔媚的混合体,连身为女人的她都不自觉地深陷在她那双充满活力的眼眸中,难保金元彬不会迷失。 所以她表现出一副敌视的模样,剑拔弩张的瞪着裴允儿。 “裴允儿。”哼!凭她们两个也想跟她裴允儿争人,简直是自不量力。 “裴氏集团的千金。”八爪章鱼二号李依惠惊呼出声,没想到裴允儿跟金元彬会扯上关系,外传两大集团不合不是吗? 看裴允儿脸上堆满的笑容,摆明是冲着金元彬而来的,莫非两人真有什么关系,而非如媒体所报导的不合? “裴氏集团的千金又怎样,难不成想跟我们抢男人?”张丽霏语气高昂,眼神充满警告,她完全不把裴允儿看在眼里。 正如她刚才所想的,金元彬是一个极品的优质男人,想勾上他,但凭本事,她不会这么简单就被裴允儿的身分吓着,不然她这几年岂不是白混了? “你是指抢他?”裴允儿白皙的手指指向冷眼旁观的金元彬。 金元彬眉一挑,唇角勾起诡谲的笑。 他是当事人,却置身事外,一副观赏玩味的模样,与这两位有名的交际花杠上,他摆明看她怎么应付这局面。 好一个金元彬,这一招借刀杀人的功夫,可把自己撇清得干净俐落,完全不用自己出口赶人,她裴允儿便做了他的打手。 “没错。”张丽霏扬起高傲的下巴,在情敌面前她永远是嬴的那一方。 裴允儿气定神间,微微一笑。 “在我看来,我根本不用抢,金少爷的心是属于我的,你们两个他皆看不上眼,别厚颜无耻的缠着人家。” “你也高贵不到哪里去,自以为是,金少爷若是喜欢你,不会吭都不吭一声的站在一旁。”李依惠反击。 “那是你们不了解他,彬其实是一个外冷内热的男人,你们在这里,他根本不好意思把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我们私底下相处的时候,他可是一个‘热血’男儿哪。”裴允儿暖昧的眨眨眼。 “你……你跟金少爷是什么关系?” 裴允儿微微一笑,轻声道:“你们的消息也太不灵通了,其实我们是一对论及婚嫁的情侣,媒体传言裴、金两大集团不合,只不过是掩饰的烟雾弹罢了。我们即将成为未婚夫妻。” 既然他想看戏,那么就由她自导自演吧,看他要忍到什么时候才肯开尊口! 好一个说谎不打草稿、口齿伶俐的裴允儿!金元彬暗暗的冷笑着。 张丽霏与李依惠两个女人则当场脸色刷白,惊讶的瞪着裴允儿。 “既然你们都知道我跟彬的关系了,你们两个还不快给、我、滚!”裴允儿漾着甜美的笑容警告她们。 李依惠与张丽霏面面相觑的看着,这裴允儿简直是天使与魔鬼的化身,她能杀人于甜美的笑容之中。 李依惠与张丽霏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见金元彬并不否认她说的话,心中的疑问益加扩大。 他不否认,那就是事实了,这个突如其来的错愕让两人的心情大受影响。 “请不要在这儿妨碍我们两人谈情说爱。”甜美的笑容之后,是深沉的警告话语,裴允儿大刺刺的走到金元彬的身边,宣示她的所有权。 她知道金元彬一直以一双深沉的眼眸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既然他这么沉得住气,那她就继续演下去。 碰了一鼻子灰的二人,不得不舍弃金元彬这座金矿,因为裴允儿脸上的表情,宣示着她的势在必得。 既然这座金矿她们注定尝不到甜头,那么就应该去寻找新的目标。 张丽霏双脚一跺,高傲的离去。既然输了面子,也要赢回一些自尊。 李依惠也趾高气扬的离开,完全不把这次的失败放在眼里,因为以她的条件要再找另一个金主不是不可能的。 看着两个女人离去,金元彬不着痕迹的勾起一抹嗤笑。 他着实低估了裴允儿的能耐,她运用她的智慧赶走两个叽叽喳喳的女人,她的聪颖与慧黠,证实她并不是一个空有脑袋的花瓶。 这个女人,他开始另眼相看! 但是,她必须为她的谎言付出代价。 “什么时候我们的关系这么亲密,你即将成为我的未婚妻?”金元彬冷冷的说。 他的语气虽然冷冽如冰霜,但裴允儿仍不畏惧的对上他深邃的眼眸,“你应该感谢我,是我替你赶走那两个交际花。” “我有说过要你帮忙吗?” “但你也没开口要我离开,你一副玩味的表情,摆明看我怎么解决她们。” “自己多事,别赖在我头上,更别以为我会感激涕零。”金元彬完全撇清两人之间的关系。 哼,臭男人,一副死吊样,再神气也没多久,总有一天要你自动臣服在我的魅力之下。 裴允儿心中如斯想着,但脸上仍漾着一抹甜美的笑容,“生日快乐。” 他没赴饭店之约,她以极快的速度找到他的行踪,知道他出席韩家宴会,她随即换上晚礼服、画上淡妆出现。 她一步步地逼近他,就是要让他知道她的决心比磐石还坚定。 “说出你接近我的目的,我不喜欢玩猜谜游戏,这游戏到此结束。”金元彬开门见山、毫不客气的说着。 “想知道我的目的?”裴允儿神秘的一笑,“现在跟我去饭店享受烛光晚餐还不晚。”她吊诡的举步离开,十足把握金元彬会跟在她身后。 金元彬绝对是个聪明人,因为他知道今晚是谜底揭晓的关键时刻。 丙不其然,金元彬随着她的身影,走出会场。 →→→→→→→ 晕黄的灯光,佳人在伴,形成一幅漂亮的美景。 “今天你是寿星,来,我敬你。”拿起高脚杯,裴允儿随即一饮而尽。金元彬的眼睛渐渐迷朦的盯住那张绝美的丽容,在酒精的作用下,她的双颊染上美丽的配红,增添她的抚媚。 “美酒、佳肴,更有美人相伴,你想做什么?”金元彬戒备的看着她。 “替你庆生呀。”裴允儿说得无辜,一双狡黠的星眸充满笑意。 “裴允儿,别把我当傻子耍。” “你是我要的男人,我怎么可能把你当成傻子耍。”说得够明白了吧! “你要的男人?”金元彬嘴角微微抽动。 “我不是闹着玩的,三番两次主动接近你,那是因为我喜欢你。”裴允儿突然羞赧了起来,她垂下螓首,不敢直视金元彬炯炯有神的眼睛。 金元彬嗤笑,“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是真的,我不惜放下自己的身段追求你,纯粹是因为我喜欢你;打从在公司见到你之后,我就着了迷。明知我们是敌对的立场,但是我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去喜欢你。”恶!真肉麻的话,为了这番话,她可是练习了好久,绝对不能让金元彬看出任何的破绽,否则就功亏一篑了。 “所以你接近我、干扰沈云的行动、邀请我来这里,纯粹是因为你看上我。” 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没错,请你相信我的真心。”她水汪汪的大眼对上金元彬。 “我是很想相信你的真心,但是你姓裴,是我一向最憎恨的裴家人。”金元彬冷冷的说道。 “只要你肯接受我,那都不是问题。”裴允儿急切的回应,好怕他拒绝了她。 “我会让你明白,我比思侨更适合你。” “这么有把握?”金元彬邪恶的一笑。 “我不会轻易放弃这段感情。” “你把感情投注在我的身上,是一种风险。”金元彬幽深的眼眸定定的锁住裴允儿。 “我知道是一种风险,但也是一种投资,只要你能回报我的感情。” “这些都还言之过早,很少有女人可以人我的眼,不过,除了宋思侨之外,你是第一个。”金元彬突然松口,但幽深的眼眸却不着痕迹的闪过一抹诡谲,快得让心思单纯的裴允儿来不着捕捉。 “这么说我是特别的。”裴允儿喜上眉梢。 他这么说,是代表他已经开始接受她了。 她的努力,果然不是白费的。 “你的确很特别。”低沉的嗓音,听起来特别吊诡,金元彬唇角略略勾起,并拿起桌上的高脚杯喝了一小口。 “你肯接受我的感情了?”裴允儿殷切的望着他。 “先别高兴得太早,你应该明白我心里的女人是谁……” “我明白,但是她即将成为我的二嫂,这是事实,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只有我才是最适合你的女人。”裴允儿大言不惭的说着。 不管金元彬如何厉害,他注定得不到思侨是事实。 金元彬仔细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不容许自己错过任何出现在她脸上的表情。 “思侨的心不在你的身上,缠着她只会让你更加地难堪,就算你不要她结婚,有着想要闹场的念头,我劝你还是打消念头,因为我大哥绝对不会让闲杂人等破坏思侨的婚礼,你这辈子注定得不到思侨。” 金元彬冷唇勾起,好一个胆大妄为的裴允儿,不怕死的吐他的槽。 他冷眼看着她,而她更是毫无惧意的抬起小巧的下巴直视他,两人视线相交,情势对立,仿佛一触即发。 “你说这番话,不怕我翻脸。” “事实就是事实,我何必害怕!”裴允儿嫣然一笑,接着说:“但你若翻脸了,就代表你这个人根本是一个没有风度的男人。” 投资感情在宋思侨的身上,其实他很清楚从头到尾都只是在争一口气,他不愿意裴家人永远都是赢的那一方,所以处处与裴家人为敌。 宋思侨要结婚其实对他的影响根本不大,但是为了面子问题,他咽不下这口气,只不过……这口气似乎应该开始转移目标。 眼前就有一个现成的女人,可以让他好好的发泄这几年的怨气。 不管裴允儿的出现是有预谋或是真心的,他都已经决定要实行一场疯狂的猎心计划,裴允儿的有意接近,正好让他逮到了机会。 试想,若是裴家那三个男人知道他们的妹妹沦为他的女人,届时一定相当的劲爆,他已经迫不及待要看到那三个男人恼羞成怒的表情。 而自动送上门来的裴允儿,可别怪他心狠手辣的利用她,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镑怀鬼胎的两人,虽然表面上维持着笑容,但是内心却同时在盘算着如何算计彼此。 “你说的没错,我应该放弃宋思侨,毕竟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自作多情而已。”金元彬异常平静的开口。 “你真的肯放手?”裴允儿简直要乐上天了,没想到金元彬是这么容易妥协的男人,她太高估他了。 但,就算是这样,她也不能得意忘形得太早。 面对金元彬这手段如此高竿的男人,她还是小心为妙,最好不要有太多的表情泄露自己的情绪,否则会功亏一篑的。 “你是一个热情的女人,我相信只要你对我的感情是真的,要我忘掉宋思侨并不难。”金元彬迷人的双眼,充满十足的电力望向裴允儿。 丙真是一个之徒,总有一天一定要让他死得很难看!裴允儿心忖,但仍笑逐颜开的回应道:“我一定会让你尽快忘掉思侨,让你的心里只有我。” 就这样,两人之间的暗斗,正式展开。 →→→→→→→ “你真沉得住气?”韩亘霖姿态慵懒的瞧着异常阴沉的金元彬。 在他的眼中,金元彬是一个心思极度深沉的男人,他不喜形于色,对任何事的态度都是非常的冷静与果断。 但是今天的他,似乎又有一丝的不对劲,外人看起来他并没有两样,但想要瞒过他这位好友,那可就难了。 金元彬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知道他所指何事。 “该不会你已经把目标转移到裴允儿身上,所以对宋思侨即将结婚的消息并不感兴趣?”不管金元彬的反应,韩亘霖如笑面虎般的自顾自的说着。 “你的消息倒挺灵通的。”金元彬皮笑肉不笑的回应。 “不是我的消息灵通,而是你昨天竟然中途跟裴允儿离去,这是很多人亲眼目睹的事实,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看到。”韩亘霖的言意之下,他与裴允儿的事已经传了出去,相信再过不久也会传到裴氏三兄弟的耳里。 “在我的计划还没完成之前,我不会让这事继续扩散下去,甚至传到裴家人的耳里。”金元彬冷不防地道。 “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跟你最憎恨的裴家人在一起,原来这其中真的有原因。”韩亘霖的脸上充满好奇。 “这就是你今天来此的目的,不是吗?” “知我者元彬也,什么事都让你看穿了。” “很简单,裴允儿她看上我。”金元彬言简意赅。 “她看上你!”这是天方夜谭吗? “是她亲口说的话。” “而你相信?”韩亘霖猜疑的看着好友。 “我有这么笨吗?” “美色当前,就算再有自制的男人,也会受到诱惑。” “裴允儿接近我是有目的的。”在好友的面前,金元彬不曾隐瞒任何秘密,韩亘霖是他唯一可以交心的好朋友。 “你知道,那你还跟裴允儿在一起。”这下他更不解了。 “别以为只有她可以巧设布局接近我,我只是要让裴允儿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金元彬嗤笑,神色尽是冷讥,“她以为我不清楚她心里在想什么吗?喜欢我、接近我只是为了一个目的罢了。” “所以你故意让她接近你,只是为了把她的目的套出来,然后加以还击。”韩亘霖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 “她的目的不是重点。”金元彬嘴唇勾起冷笑,邪恶狂妄得犹如撤旦。 “我更迷糊了。”韩亘霖闻言,露出困惑的表情。 “她是裴家人,她的身分有利于我击倒裴氏三兄弟。” 深谋远虑的金元彬,早己想好每一个猎心计画,只要裴允儿真正倾心于他,那么,这场胜利将完全属于他。 “你是想利用裴允儿打击裴氏三兄弟。” “裴允儿聪明反被聪明误,她以为我是一个轻而易举被掌握的男人,这是她的一大败笔。我若是一个轻而易举被掌握的男人,我不会有今天的地位,这场游戏,她注定要失败。” “我看裴允儿也不是一个能让人轻易掌控的女人,她这里啁……”韩亘霖指着脑袋,“不像是装了浆糊的脑袋瓜,她是一个有智慧的女人。” “那最好,这场游戏玩起来才过瘾、刺激。” “遇上你这坏到骨子里的男人,我真替裴允儿感到悲哀,不过话说回来,裴允儿的魅力还真大,你对她的兴趣足以超过即将结婚的宋思侨。”韩亘霖玩味的说。 这不是一个好现象,或许是一个征兆。 除了宋思侨外,金元彬向来对女人兴致缺缺,如今裴允儿的出现,勾起金元彬体内的邪恶因子,令他不得不往暖昧的方向去联想。 “不是你心里想的那样。”金元彬沉着的说,他很清楚韩亘霖心里的想法。 “千万别作茧自缚、当心适得其反。”虽然得到他的否认,但韩亘霖仍持保留的想法,小心的告诫他。 “收起你那无聊的揣测,我会对裴允儿有兴趣,只是因为她是裴家人,一颗我可以利用的棋子,除此之外再无更多。” 裴允儿月兑尘的外表,令男人很难不心动,除非是柳下惠,所以希望诚如元彬说的一样,裴允儿只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否则一旦掺杂感情因素,事情将会很难收拾。韩亘霖若有所思的盯着金元彬,心里暗忖着。 第四章 裴允儿乌黑如瀑、柔软如丝的秀发,随风摇曳飘起一道漂亮的弧度,不上妆的她已经美得令人赞叹不已,画了淡妆的她更教人惊为天人。 穿梭在忙碌的喜筵中,裴允儿益加醒目动人,脸上挂着迷人甜美笑容的她,是未婚男人眼中亟欲追求的佳人。 只消她一勾眼,男人便神魂颠倒,不知今夕是何夕。 呼!裴允儿忙里偷闲的站在宴会中的一个角落里,轻轻的吐口气,今天她快累死了,为了二哥与思侨的婚礼,她忙着招呼客人。 一下忙这、一下忙那,让她根本没有时间好好的喘一口气,好不容易熬到新娘与新郎敬酒的时候,她才得以站在角落里偷偷地喘口气。 远远望去,思侨脸上幸福的笑容可说是每个女人的梦想,拥有那么甜美的笑容,大概是因为得到自己所爱的男人。 为了这一天,思侨已经耗费很久的时间,她的等待是值得的。看到思侨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连她都不自觉的被感染-不过……想她裴允儿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不免伤怀,是不是她的眼光太高,所以一直到现在都还找不到适合自己的男人? 冷不防地,她的脑海里窜人一张狂傲冰冷的脸孔,那人竟然是金元彬。裴允儿突地圆睁杏目,很快地把他的脸孔自脑海中驱逐。 神经!她一定是想男人想疯了,才会饥不择食,金元彬是一十大坏蛋,怎么可能是她的对象?那种自大可恶的男人,她才不会看上眼。 不过,想到金元彬,她这才想到他今天反常的行径。 莫非他真听了她的话不来闹婚礼?他有这么乖吗? 打死她都不相信金元彬是一个认分的男人,这里面肯定有鬼。 金元彬的主观意识很强,再加上他是一个狂傲自大的男人,不是任何人能轻易驾驭的。 所以当她提出不要来闹婚礼时,她以为金元彬表面上说好,但心里肯定另有一番计划,所以今天她也特别的引颈翘首戒备着;但是直到喜筵即将结束的时候,他都没有出现。 那是不是代表着他已经开始迷失在她的魅力之中?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裴允儿喜孜孜的扬起笑容,突然间所有的疲劳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的躁动。 裴允儿优雅的唇角,因笑意而逐渐扩大,美丽的瞳孔发出闪亮的光芒,总有一天她一定可以为二哥讨回公道! →→→→→→→ 月黑风高,因为金元彬的一通电话,裴允儿顾不得全身酸痛,趁着家人都睡着的时候,偷偷模模的溜出门。 一出家门,金元彬早己等候多时。 裴允儿一上车,脸色有异,“我们去别的地方,在这儿要是被我的家人发现就惨了。”三更半夜的,要是让家人发现她偷溜出门,而且是跟金元彬在一起,他们不气炸才怪。 金元彬知道她的顾忌,于是踩足油门,加速离去。 “这么晚找我出来,是不是有事?”一脸睡眼惺忪的裴允儿,其实已经很困了,但是金元彬的一通电话,把她的瞌睡虫全打跑了。 在电话里的他,语气充满脆弱与心痛,跟平常强势做人的他有很大的落差,她虽明知半夜跟他出门很危险,但是男人在这时刻,通常是最好套话的时机。 所以她不顾一切出来,希望这样的冲动,能让她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金元彬沉着的驾驶着方向盘,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但全身散发出来的孤寂,却直接牵引着裴允儿的情绪。 “你究竟是怎么了?”裴允儿感觉到他的不对劲,“难不成是因为思侨?”她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原因。 今天是思侨的婚礼,他虽然答应她不来闹场,但是思侨毕竟是他喜欢的女人;如今思侨结婚了,他会难过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只是,他真的这么痴情吗? “今天她已经是别人的老婆了,说不难过是骗人的。”金元彬将车子停住,然后迳自打开车门下车。 颐长的身影,在裴允儿看来竟然有种沧桑的感觉。 是她的错觉吗? 看着金元彬寂寥的背影,裴允儿赶紧跟着下车。 一下车,满天星斗灿烂的呈现在她眼前,一望无垠的万家灯火就像发亮的营火虫,照亮黑暗世界。 只是,现在的她根本无暇去观赏这片美景,金元彬此刻的落寞莫名的揪着她的心,让她想一探究竟。 “思侨是一个很美丽、善良的女人,你会对她念念不忘,这也是正常的事。”裴允儿走到他身边轻声细语。 面对这样的金元彬,她无法狠下心去嘲笑他的愚蠢。 “就是因为她的美丽与善良,所以我更加割舍不掉对她的感情。”金元彬幽深的眼眸望着满天的星斗,流露出一股哀伤之情。 他在哀悼这段不能有结果的感情吧!裴允儿低垂眼脸,他的痴情竟让她感到一阵心痛。 原以为他是一个冷血无情、坏事干尽的臭男人,但是今日看到他痴情的一面,竟教人悲悯与怜惜。 唉!他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都快把她搞胡涂了。 “不管怎么说,思侨已经是我二嫂,我只能劝你死了这条心。”裴允儿冷静沉着的看着他深沉的眼眸,那眼眸里有显而易见的悲伤。 “这也是我三更半夜约你出来的目的。”金元彬目光幽远的说。“陪我聊聊天,忘掉这些不愉快的记忆,好吗?” “我人都已经在这里了,还能说不好吗?”裴允儿好笑的道。“你心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听众。” “我知道,所以我才会约你出来,这几个星期与你相处,我一直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每当你在我的身边,我的心情就会特别的安详,你似乎是我的定心丸。” 金元彬表情诚挚的说道。 被他捧上了天,裴允儿不再惺忪睡眼,反而露出愉快的表 情。“只要你不嫌弃的话,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直到你忘掉思侨为止。” “谢谢你,要不是因为你,这时候的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度过。”金元彬痛苦的说着。 “唉!谁教我喜欢的人是你呢。”裴允儿无可奈何、认命的道,“只是过了今天之后,你这种哀伤的表情我不希望是因为其他女人而出现,好吗?” “我相信时间会冲淡我对她的感情,因为我已经有了你。”金元彬冷不防地拉住她的手。 裴允儿被他突然的举止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羞红了脸。 “你这是做什么?”她低垂螓首,不敢直视他炯亮的眼眸。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个星期,但总觉得我们似乎认识了好久,你的出现就像是初升的朝阳,照耀我黑暗冰冷的世界,洗涤我内心深处的罪恶。” “我没有你说的那么伟大。”裴允儿急忙抽回手,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的局面,冷风拂面而来,身子单薄的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金元彬见状,体贴的月兑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小心着凉了。” 那低柔性感的嗓音就像一道催眠曲,让裴允儿不由自主的沉沦了。 没想到他也有这般体贴的举动,裴允儿双眼迷朦,心里起了莫大的变化。 金元彬的举动就像是一个温柔的情人般,令她不心动也难,只是她没忘丁自己的目的,金元彬就算再温柔体贴也吸引不了她。 裴允儿漠视心灵深处异样的感觉,不懂得爱情滋味的她,完全不知道金元彬已经强行窜人她的内心深处,所以她选择漠视。 她强迫自己得贯彻当初的想法与作为,尽快从金元彬的口中套出请人杀害二哥的事实,然后两人一拍两散。 →→→→→→→ 金元彬不着痕迹的露出讥笑。 裴允儿果真单纯,他随便说几句肉麻恶心的话,就能让她的表情千变万化,想必现在的她,心里一定挣扎极了。 扮演一个痴心的男人,最能吸引像裴允儿这种对感情懵懵懂懂的女人,为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早就调查过裴允儿的详细资料,知道在感情方面,她单纯得像一张白纸。 这种女人对他来说最容易搞定,尤其是她逃避的眼神,他更加确定自己再加把劲的话,不用多久,她就会自动露馅。 到那时……呵,可有好戏瞧了。 “谢谢你的外套。”看到他不同于白天的一面,裴允儿无法强悍的面对他,此刻的他最需要安慰。“更谢谢你听了我的话,没有去闹思侨的婚礼。” 金元彬露出苦笑。 “我这么晚把你找出来,会不会对你造成困扰?” “现在才问不会嫌太晚吗?”裴允儿会心一笑,“反正人都已经在这边了,还能怎样!今晚我就舍命陪君子当你的垃圾桶,不过最好在我的家人还没发现我偷溜出来前,把我安全送回去就行了。” 金元彬终于露出笑容,不过却是淡淡的一笑。 裴允儿顿时像发现新大陆般的哇哇叫:“你笑了耶……”没想到冰人笑起来是那么的好看,他真应该常笑的,这样才子易近人嘛! “有什么好稀奇的?” “当然稀奇,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笑,千金难买一笑。”裴允儿夸张的说,实际是在讽刺他冰冷的峻容,不知他听不听得出来。 “是吗?或许是因为我的身分必须给人强势的威严感,久而久之,我几乎忘了该怎么笑。” “真可怜……”裴允儿情不自禁地道。 可怜,她竟然说他可怜!金元彬冷睨她一眼,随即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 他若是像扮家家酒般,随时都挂着一张可笑的脸孔,那才会贻笑大方,商场对手根本不把他当成敌人看。 疾言厉色是他金元彬独树一帜的风格,他不认为笨容是他成功的要件,唯有心狠手辣的手段、深谋远虑的头脑,才是他屹立不摇于商场的原因。 “你希望我常笑?” “当然,笑能使你平易近人,而且你笑起来很帅,你本身就是一个俊美无俦的男人,若是再加上笑脸迎人的表情……哇,肯定有更多的女人迷死你。”裴允儿夸张的说着。 “你希望有女.人缠着我?” 金元彬唇角上扬。 “唉!像你这么帅的男人,一定有很多女人想巴上你,我想赶也赶不完;不过,只要你有自制力,我对你就有百分之百的信任。” 金元彬定定的瞅着她,眼睛散发出一股难以抵挡的魅力,“你呢?” “我?”裴允儿疑惑的指着自己。 “我对你是不是也能百分之百的信任?” “当然可以。”裴允儿发出豪语回应。“除了你,别的男人我可是看不上眼,我的眼光也是很高的。”她俏皮的眨眨眼。 金元彬满意的微笑,然后将目光重新定位在浩瀚无边际的星斗上,渐渐深邃诡诡…… →→→→→→→ 在上流社会里,流传着一则谣言,那些表面上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其实常常夜夜笙歌的沉醉在纸醉金迷的宴会里。 换妻、换女朋友、开派对,时有所闻,当初听到这种谣言说,她的反应是一笑置之,并不把它当作一回事。 但是当她亲身经历时,才知道这些谣言根本不是虚假的,确实有这样的派对存在。 裴允儿错愕的瞪着金元彬,难以相信他会带她出席这种不堪人目的振对,甚至有人向他提出交换伴侣。 她将拳头抡起,准备随时给金元彬凶狠的一击。 “以前我们不是都会玩这种交换伴侣的游戏,今天你带来的女人不错,我看得上眼,所以依照惯例,如何?”男人挑起浓烈的眉毛,露出兴致高昂的表情。 金元彬冷冷的睨着男人。 “不说话,就是默许了。”男人跟身边的女人使了个眼色。 女人随即柔媚的倒向金元彬,但是还没碰到金元彬的身体,就被一道力量给推了回去。 “下流、无耻。”裴允儿义愤填膺的斥责他们的行为。 男人露齿而笑,“不错嘛,挺有个性的女人!元彬你去哪里找来这上等的货色,很对我的胃口,尝起来肯定很刺激。” 裴允儿怒气上升,忍不住想要破口大骂,但是金元彬按住她的手。 “放手,你这可恶的男人,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裴允儿气得大声嚷嚷,脸上如着了火般的染上绯红。 她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这个可恶的男人,把她当成什么了,简直是侮辱她! 她若是闷不吭声,岂不是要被人欺负了! 她裴允儿可不是一个任人欺负、被打不还手的女人! “亘霖是在闹你的。”金元彬斜睨在一旁偷笑的韩亘霖,目光如冷箭般狠狠地射在他的身上,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明知道他与裴允儿的关系,竟然还这样闹她,他已经有点后悔带她出席这场宴会。 裴允儿才不相信,她直勾勾的瞪着韩亘霖,而在金元彬的安抚之下,她的情绪才得以平稳。 “他刚才说的话都是假的,我不是这种人,你应该相信我。”金元彬以不变应万变,韩亘霖想看他出糗,他就偏不如他所愿。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自信能化解裴允儿的怒火。 “可是……”裴允儿的目光落在韩亘霖身边的女人身上。 “她是亘霖的妹妹,也是我的干妹妹,她是配合亘霖的玩笑在演戏。” “还不赶快跟她解释清楚,否则我让你们两个吃不完兜着走。”金元彬露出警告的眼神。 “你好,我叫韩优美,为了不让彬哥哥的目光杀死,我招了,刚才真的只是演戏而已,你不会生气吧?”韩优美露出甜美的笑容。 “初次见面,开个小玩笑,别见怪。”韩亘霖正经的说,但一双打量的眼睛却仔细的梭巡她一遍。 “看够了没!”金元彬冷冷地道。 韩亘霖觉得有趣的笑了,“奇怪了,你今天的火气怎么这么大?”不是他心疑,而是他敏锐的察觉到元彬这场猎心行动恐怕会有变数。 这种变数,恐怕连元彬都没有察觉出来吧。 其实说真的,元彬跟裴允儿站在一起,相当的速配,若不是两人心里都各怀鬼胎的话,说不定是一对人人羡慕的情侣。 可惜啁…… 这段感情掺杂了阴谋的成分,注定要一波三折的。 “允儿是我的女朋友,我不喜欢你肆无忌惮的盯着她看。” “哟,有了女朋友就是不一样。”他那句话真的成分占了多少他是不知道,但是唯一可以证明的是裴允儿确实不同凡响。 她的出现为元彬的生活带来极大的转变。 “没错,彬哥哥人性多了。”韩优美感同身受,在她看来这两人登对极了,两人站在一起简直是一幅美丽的图画,男的帅、女的美。 对于金元彬接受裴允儿的动机,她并不清楚,只是直觉两人很登对。 裴允儿心境的转换落差很大,没想到这两人一见面就给她开了一个大玩笑,让她有点招架不了。 “拜托你们,以后别再给我开这种笑话,我的心脏会受不了的。”知道是玩笑后,裴允儿才将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这种玩笑一次就够了,又不是不要命!”韩优美意有所指的瞥向金元彬。 她所认识的彬哥哥是一个不近的男人,几乎没看过他的身旁出现过哪个女人,也因此,裴允儿的出现简直教她的眼睛为之一亮。 “允儿,我们去庭院那边聊天,好吗?”韩优美殷切的邀请。 “当然好。”毫无心机的韩优美,让裴允儿很难拒绝她的请求,于是两人如同好朋友般的走到庭院聊天去。 第五章 两道离去的背影,自金元彬深邃的眼里渐渐淡去。 “爱情来了的时候,想挡也挡不了……”韩亘霖话中有话。 “怎么,你有喜欢的人了?”金元彬阴郁的看他一眼。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韩亘霖直接道明。 “她只是我对付裴氏三兄弟的棋子。”金元彬不喜欢韩亘霖的语气,这是一场游戏,这场游戏的结果早就注定他是赢者,他不可能对一颗棋子产生感情。 “只怕这颗棋子,已不是你所能操控的。”当金元彬的视线紧盯着外面那一道人影时,他更加肯定自己的直觉。 他认识金元彬许久,就连他喜欢宋思侨时,也不曾看见他这种痴狂的眼神,但是裴允儿的出现,让他变得紧张、嫉妒,他狂妄的宣示着对裴允儿的所有权。 这些都是陷入爱情的征兆,他不相信他会对裴允儿无动于衷。 “别再继续影射我会爱上裴允儿,这是不可能的,我真正喜-欢的女人是宋思侨。”金元彬面无表情地回道。 “别拿宋思侨当藉口,我看得很清楚,你对宋思侨不是感情,而是男人的面子问题,宋思侨对你来说根本不重要。”韩亘霖单刀直人的说。 金元彬冷瞅着韩亘霖,不发一语,但阴鸷的眼神己流露出他的不愉快。 “别瞪我,我说的都是实话。” 在外人面前,金元彬犹如一头恐怖、嗜血的老虎,但那是对别人而言,尽避他表现得再怎么凶悍,也不会对自己的好友施展出锐利的爪子。 金元彬忍不住嗤笑一声,相当不以为然。 “其实喜欢裴允儿不是一件可耻的事,她很适合你,我相信你若敞开心胸去接受她,你们将会是一对令人称羡的爱侣。” “越说越离谱了你。”金元彬脸都僵硬,阴郁不爽的瞪着他。 韩亘霖仍极力欢道:“我看裴允儿是一个不错的女人,她心思单纯,情绪完全写在脸上,她若是有目的的接近你,也难逃你的掌控;但是,请你仔细的厘清心里的感觉,不要误了自己的幸福。” “我这种人,根本没有幸福可言。”金元彬忍不住讥笑自己,“我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男人,像我这样的男人,幸福早就远离我了……”他绕过韩亘霖,笔直的朝庭院走去,他摆明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 他不喜欢今晚的话题,更不喜欢韩亘霖一副很了解他的模样。 唉!金元彬的脾气就像一颗顽石般又臭又硬,这样的脾气早晚会害了他!韩亘霖无可奈何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断的哀声叹气。 →→→→→→→ 金元彬此刻就像一只刺猬,基立起全身尖锐的刺,让人悚惧他显而易见的怒火。 一路上,裴允儿很清楚的察觉到金元彬的不高兴,紧抿的双唇、愤懑的浓眉、怒鸷的眼睛,浑身散发一股强烈的怒火。 他的怒火有越来越高张的情形,裴允儿不禁担心起来。 “刚才我见你跟你的朋友,两人好像发生了点不愉快,你们怎么了?”刚才她与优美两人虽在庭院里聊天,但一双瞳眸却还是紧紧的锁住在宴会里的金元彬。 随着他高张的火焰,她心里就越好奇。 一向自制力很好的他,从不轻易将自己的情绪写在脸上,但是此刻的他浑身都是烫人的火焰,同时散发出一股讯息——我在生气! 照道理讲,他在生气,裴允儿应该不要理会他的心情,假装不知道,天真烂漫的说说笑笑;但是目光一接触到他那张紧绷的脸孔时,她想要的伪装却变成真心的关怀。 说真的,她无法不理会、不关心他为何生气了。 “没事。”金元彬扯动脸上僵硬的线条。 原本,他应该不要理睬裴允儿的关心,但奇怪的是,她一句关心的问候,竟让他张狂的怒火奇迹似的消失了,连他都被这样的自己吓了一跳。 都怪韩亘霖,好端端的给他来什么解剖心理学,让他现在脑海里想的都是他刚才说的话,以至于越想越生气。 这一路上,他竟然没有察觉自己已经泄露太多的情绪了,甚至引起裴允儿的注意……该死,这不是一个好现象,尤其是裴允儿在身旁的时候,他不应该把情绪写在脸上。 “别骗我了,我看得出来,你跟你的朋友似乎闹得不愉快。”裴允儿小心翼翼的看他一眼,“是不是因为我的关系?”她敏感的道。 金元彬瞄了她美丽的脸孔一眼,随即将车子驶入别墅内,然后以熟稔的技术的将车子停入车库后开掉引擎,动作一气呵成,完美至极。 两人面对面的看着彼此。 “没错,是因为你的关系。”他坦诚道,但却把它导向另一件事,“他的话点醒了我,我们之间的交往还横着很大的一条沟,那就是你那三位哥哥。” “你担心他们会影响我们的交往。” “这是一个事实。”说着,金元彬下了车。 “但却不是一个问题,他们会信任我的选择。”裴允儿也跟着下车,然后尾随在他身后,两人一同进入屋内。 打开电灯,云时灯火通明,此刻的悔嫂早已经就寝了。 金元彬摇头,无法认同她的话,“或许在我们两个都还没深交之前,应该一刀两断,免得以后痛苦。” “不,我不答应!”裴允儿冲到他面前,“当我准备要追求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决定不顾一切了,你怎么可以自私的说出这种话?难道你对我的感觉是假的?”她无助的看着他。 她的表情就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狈般,令金元彬忍不住地伸出手抚模她柔软的秀发。 “你明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他的语气中,充满许多无奈。 “既然是真的,你就不应该轻易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我相信哥哥们不会阻止我们的交往。” 裴允儿急切的想得到他的认同。 此刻的她,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演戏,还是真情流露。 当他说出一刀两断的时候,她的心莫名的揪痛,甚至不自觉地冲到他的面前,摇尾乞怜这段感情。 她已经变得不像自己。 人一旦动了情,就容易陷人万丈深渊的困境,所以裴允儿时时刻刻的提醒自己,千万别让自己陷人这个囹圄里。 但是随着金元彬对她的好,她渐渐迷失了自己,情感不由自主的降落在他的身上,无时无刻都在想着他…… 她真的迷失了自己。 这可怎么办才好?这不是她要的结果啊! 想着想着,眼前仿若乌云罩顶,当她意会过来的时候,金元彬性感的嘴唇已经强烈的占有她的。 她僵直着身子,紧抿的嘴唇泄露出她的紧张与单纯。 天啊,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竟然亲了她,而且还深入的将舌头探人她口中,深情温柔的吸吮着她的丁香小舌。 她没有丝毫抗拒的任由他探索着她的唇,心跳加速的承受他这一吻所带来的震撼…… 然而,这个吻却掀起两人潜藏的,对金元彬来讲吻已经无法满足他的需求;被主宰的身体,强烈的想要眼前的可人儿。 当裴允儿情不自禁的逸出申吟时,他再也受不了欲火焚身的折磨,一把抱起她,往二楼的卧室走上去。 战胜了理智,裴允儿双颊的酡红更迷乱了他唯一的自制力,他不是柳下惠,不管眼前的女人是谁,她都成功的挑起他的,所以就该由她来灭火。 走进卧房,金元彬温柔的将她往床铺上放,双眼饱含,瞬间镇定裴允儿迷离的眼眸;两人相望,电光石火间,一股暖昧的情感快速蔓延开来…… “你真美……”这是他发自内心的赞美,因为此刻在他眼里的裴允儿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她是来诱惑他的。 于是,他狂傲的宜示所有权,在她诱人的脖子上,烙印上他的标帜。 裴允儿僵直着身子看着金元彬的举动,随着他大胆放肆的举动,呼吸越来越急捉…… 不,她到底是着了什么魔! 突然,胸口一凉,裴允儿才回过神来,浑圆的胸部上金元彬的魔掌正放肆的蹂躏着,她又急又恼的推开他,双颊犹如火烧般灼热得吓人。 被推开的金元彬,恼怒的看着她瑟缩的身子。 “该死的,你干什么?”正享受着的他,突然被推开,他的口气不怎么好的低吼着。 “我……我还没有心理准备,这太快了。”裴允儿急急忙忙的解释,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怎么可以允许这种事发生呢? 他是哥哥们的敌人,而她深入敌营,目的就是要拿到他害二哥的证据,可她竟然像着了魔般,让他侵略她的身体…… 天啁!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她该怎么办? 金元彬冷淡的看着她变化万千的表情,知道她正在自我挣扎,于是放柔脸上的线条,安抚道:“是我太唐突了,完全没顾虑到你的感受。” “我、我要回家了。”裴允儿神色仓皇的下床,此刻的金元彬对她来讲就像是毒蛇猛兽,她不敢靠近一步。 她远离他有十步之远。 金元彬仔细梭巡她脸上的表情,然后点点头,走到她面前在她耳旁细细话语:“允儿、我们的身体对彼此都有强烈的渴望,而且你很甜美,我很拾不得放你走,但是你似乎吓着了,我就算再怎么想要你,也不会在此刻要了你。” 他嗳昧的语气,简直让裴允儿无所遁逃。 “我不否认自己强烈想要你的,你能懂我的感受吗?” 金元彬刻意撒下情网牢牢的困住裴允儿。 她无助、紧张的表情,让金元彬的目光更加诡谲难测;而刚刚被裴允儿一推,已恢复理智的他,也消失殆尽。 单纯的一个吻,竟引起这么大的连锁反应,看来韩亘霖说的没错,裴允儿已经影响了他的情绪,这不是一个很好的现象。 他先前对好友信誓且且的话不以为然,如今却轻易地被一个吻所推翻,而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失控的吻上一颗棋子。 他应该明白裴允儿的出现并不单纯,更应该清楚两人之间只是简单的谍对谍,但是现在却走了样。 存在两人之间的暖昧,是他无法漠视的。 “哎呀,我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我……我们……我是说我们……” 她懊恼的表情,流露出小女人瞠怒的可爱,教金元彬情不自禁的又吻上她,但这一次他只是轻尝,在她双脚无力之前放开了她。 “别抗拒这样的感觉……”金元彬忍不住嘴角上扬,“走吧, 我载你回家。”他几乎是拖着双脚虚软的裴允儿下来。 见她一副虚软无力的模样,金元彬唇角的笑意更放肆地扩大;不管怎样,裴允儿此刻的表情已经说明她的心,她已经真的喜欢上他。 不管她接近他的目的为何,对这样的结果,让他的心情莫名的兴奋不已…… →→→→→→→ 自从那一夜之后,裴允儿尽可能对金元彬的邀约找藉口拒绝。 此刻的她,根本无法以单纯的心去面对危险的金元彬,只怕还没找到他找人杀害二哥的证据之前,她的心己深深地沦陷。 所以她放弃了追查,不再放肆地去接近金元彬。 只是,每当想起那一晚,她的心就不由自主的感到震撼。 是她把事情想得太单纯,以为只要以自身的魅力去迷惑金元彬,就能查出他杀害二哥的有利证据。 但是在感情世界里单纯如白纸的她,根本没想到事情发展月兑了轨,才会在那一晚差点失去了自我。 接近金元彬,发展出情人之间的暧昧旖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但她却避之如蛇蝎,在金元彬的面前她惶恐、害怕…… 依金元彬的聪明睿智,他一定看出什么了,所以要她再次、面对金元彬,那根本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她不想让自己的错误继续下去,这是一段不可能的感情,要是让哥哥们知道她喜欢上金元彬,肯定会掀起一场大风暴,席卷她平静的世界。 所以她决定快刀斩乱麻,不想因为她而闹出家庭纷争,之前迫切想接近金元彬的念头,她要全数都收回来,也不再有所行动。 那一场荒谬的计划与行动,就当作是梦一场,她裴允儿依旧是单纯、快乐的裴允儿,至于恼人的金元彬,就此消失在她的世界里,两人再无任何的交集。 →→→→→→→ 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的邀约被裴允儿拒绝,金元彬愤恨的瞪着桌上的手机。 她竟然在逃避他! 他若是还察觉不出来,他就是傻子。 裴允儿的逃避让他的心情很不爽,从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裴允儿也不例外。 她以为她可以轻易的在他面前兜了一圈后,然后拍拍走人吗?若真是这样,她的想法未免也太单纯了;一且招惹到他,想月兑身也得看他的决定,由不得她擅自做主。 韩亘霖一踏人办公室,便闻到一股很呛的菸味,他皱起眉头,瞅着好友阴郁的表情,直觉这趟似乎是来错了。 模模鼻子,趁着金元彬还没发现他之前,他想要溜之大吉,以免被当成炮灰,但是才一转身,就当场被人喝住。 “亘霖……” “你叫我呀?”真是糟糕,竟然被他发现了,想逃也来不及了。 “废话,不叫你,叫谁啊!干嘛来了又走,连一声招呼都不打?”金元彬冷冷地质问。 “有吗?”一皮天下无难事,韩亘霖慵懒的走到黑色沙发坐下,“我是看你在沉思,不好意思打扰你。”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我怎么不知道?”金元彬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好吧,我诚实招了,我看你今天的心情似乎很不好,所以才想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只可惜,还是被你抓到了。” “我有这么恐怖吗?”金元彬闻言,脸色铁青的瞪着他。 “请你去照一下镜子,就知道你的脸色难看到什么地步了。”韩亘霖唇角勾起,“什么事惹你这么不开心?” 霎时,金元彬全身散发一股冷飕飕的气息。 “是不是裴允儿的关系?” 金元彬不回应,但阴鸷的神色已说明一切。看来现今除了裴允儿以外,谁也无法将一头阴沉、冷静的老虎招惹到这番恐-怖的局面。 他真是太佩服裴允儿的魅力! “她做了什么事,让你变得如此面目狰狞?” “面目狰狞?”金元彬情绪激昂的大声怒吼。 “没错,面目狰狞。”韩亘霖气定神闲的再说一遍,反正人已经进来,他已有被当成炮灰的心理准备。 “裴允儿在逃避我。”金元彬把原因说出来后,脸色较和缓许多。 “为什么?”原以为会得到更多的怒吼,幸好金元彬尚存一丝理智,没失控的揍人。而且还真是给他猜中,真的是因为裴允儿的关系。 “不知道。” “我不认为你会不知道,一定是你们中间哪个地方出了错,否则她怎么会逃避你呢?”韩亘霖冷静的剖析。 “宴会那天,我们差点发生关系。” 闻言,韩亘霖难以置信的瞪大眼,“你是说裴允儿会逃避你,是因为你差点对她霸王硬上弓。” 金元彬冷眼扫射,“什么霸王硬上弓,她是心甘情愿的。” “是吗?”韩亘霖窃笑,“若是心甘情愿的,她早就巴上你,你又岂会在这儿生闷气,一副无法纾解的恼怒模样。” 早知道这家伙会幸灾乐祸! 金元彬冷道:“我把事实说出来,不是要让你挖苦我。” “我不笑你就是了。”韩亘霖赶紧敛起笑容。一头老虎在这边,他岂敢太放肆-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做。”金元彬束手无策,“我打她的手机,她每次都推托没空,理由一大堆。” “你这次真的踢到铁板了,我看裴允儿就算对你有目的,也被你吓得不敢再接近你。”韩亘霖直截了当的说。 “她喜欢我。” “何以认为?” “我的眼睛不会盲目到不晓得她的心事。” “你若真晓得她的心事,就用不着在这边愤懑。”韩亘霖反讥。“裴允儿是一个不错的女人,只可惜你先认识了她,否则我一定会追求她。” “你敢!”金元彬低声警告。 “你看,还说裴允儿喜欢你,我看你也喜欢裴允儿,只是你不敢承认罢了。”这种激将法,总是屡试不爽。 “我要承认什么。”金元彬不满韩亘霖的数落,“我把事情告诉你,不是要你剖析我的感情世界。” “既然你不肯承认,裴允儿的事就到此告一段落,反正你也没什么损失,反而还偷了个香。”大方承认自己喜欢裴允儿有什么好困难的,真不晓得他在ㄍ一厶什么。 “这事我不会就此罢休,我一定要让裴允儿心甘情愿的臣服在我的手中。”金元彬激动的说着,完全不像那个城府深沉的金元彬,他所有的冷静早在裴允儿逃避他的那一刻开始起了变化。 “唉!你这是何苦呢?” 韩亘霖的话,金元彬一个字儿也听不进去,倒像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所有的自制力全然消失;而这样的金元彬,最后一定会伤了自己。 他实在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的发生,但是他却毫无能力去阻止这种情况的发生,因为金元彬的高傲绝对不允许他擅自插手。 第六章 裴允儿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金元彬的别墅,若不是梅嫂再三保证金元彬今天不会来别墅,就算她向天借胆,也不敢再踏进这里一步。 “梅嫂,我来了。”她双眼仔细的梭巡每一个角落,确定金元彬真的不在后,她终于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逐渐漾开。 梅嫂堆着笑容从厨房里走出来,“允儿,过来这边坐,梅嫂准备了你最爱喝的红豆汤。” “梅嫂,这怎么好意思呢?” “跟梅嫂客气什么。”梅嫂将红豆汤端到她手里。 裴允儿拿起汤匙,舀了一口红豆汤往嘴里送,甜蜜入喉,果真好喝。“梅嫂,这红豆汤真是好喝。” “好喝就多喝几碗,几天不见,你似乎瘦了很多。”梅嫂打量裴允儿全身上下,瘦巴巴的模样让她看了很心疼。 这阵子允儿不曾来这里走动,一问之下,才知道她和少爷之间出了问题;原先以为是少爷的关系,但是在盘问少爷之后,她才知道是允儿的关系。 允儿分明是为相思所困,却不知在跟少爷呕气什么,她虽然很想问明白,但她刚才已经在电话中答应允儿,不再提起少爷的事,所以她只好忍住,不把允儿的兴致给打坏。 “有吗?” “别时兴年轻人那一套,什么瘦就是好看,依梅嫂我来看,你要胖一点才好看,千万别减肥知道吗?” “梅嫂,我没减肥,只是最近没什么胃口……”裴允儿意兴阑珊的说。 “我看你中午就留在这里吃饭好了,我去准备几道你最爱吃的菜肴,好不好?”梅嫂想着裴允儿喜欢的那几道佳肴。 “梅嫂,我……” 裴允儿正想拒绝,但梅嫂不给她机会,迳自朝门口走去。 “你帮我顾一下家,我去买个菜就回来,要是我回来没看到你,我会生气,知道吗?”看穿裴允儿的心思,梅嫂先把话说在前。 “看样子,我不能再拒绝梅嫂的好意了。”裴允儿勾起笑容。 梅嫂满意的走出去,把裴允儿留在家里看家。 裴允儿一时无聊,不知要做什么,于是东模模、西看看。 先前来过好几次,但由于金元彬的关系,她不敢太过放肆,所以对这里的环境与摆设并没有太大的印象。 现在梅嫂不在,这里就只剩她一人,她无聊的起身,开始东看西模了起来,一路看到二楼;直到走到金元彬的卧房时,她踌躇了起来。 这里面有着令她羞赧的回忆,就算四下无人,但一想到那天的情景,她的脸依旧火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一般。 推开门,她走了进去,那天的记忆如排山倒海而来,金元彬时而温柔、时而霸道的狂傲宣示占据了她的心,她不得不承认,就算她要将金元彬自脑海中驱除,恐怕是一件很难的事。 她的脑海里全都是金元彬终存在,她已经陷得太深了。 一声叹息,从她的喉咙里逸出,到今日她才明白自己中的爱情毒已根深蒂固,想要拔除,恐怕是痴心妄想。 唉!她爱上一个不该爱的男人呢? 卧房里有着淡淡的男人味,这股味道是属于金元彬的,就算金元彬很少出现在这里,但是属于他的气息,却依旧霸道的占据整个空间。 裴允儿大胆的吸取这股教她思念的味道,她脆弱的心灵饱受相思的折磨,只因她逼迫自己不可再出现在他的面前。 她清楚的明白这段感情是没有结果的,所以她宁愿像个缩头乌龟般的避开金元彬,也不愿在将来承受无止境的相思折磨。 但是她错了,错得太离谱。 避不见面,只会让她更想念他的一切,她已经无药可救了。 唉!她就像是一个傻瓜,如飞蛾扑火般的去爱上一个不该爱的男人! 走到床沿旁坐下,她在哀悼这段不可能有结果的感情,脸上尽是痛苦的愁容。 爱情把她折磨得不成人形,她无精打采的模样,让每个人看了都心疼。 垂头丧气之时,床头柜上的一叠照片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拿起照片,脸色顿时刷白。 这全是思侨的生活照,每一张都是偷拍的,裴允儿每看一张,心情就越沮丧,她几乎都忘了金元彬心里真正爱的女人是思侨,而她却一厢情愿的栽入他的情网里。 天啊,她到底犯了什么样的错误! 每看一张,思侨美丽的脸孔就像是锐利的冷箭般狠狠的射中她脆弱的心,教她难受不已,直到最后一张白纸黑宇,清楚的道出她要的证据后,她的双手颤抖,全身打起珍嗦……她悲痛的捏着手中的纸,脸上充满沉痛的神情。 这张纸清楚的道出阿金是因为欠下巨额的债务无力偿还金元彬,所以以取二哥的性命偿还赌债。 事实总是那么的残酷,她要的证据清楚的呈现在她的面前,而她的脑中却是一片空白,无法思考,根本不能相信这就是她要的证据。 她不是早就知道金元彬是陷害二哥的幕后指使者,但是为什么这个有利的证据对她而言,却是一个极大的震撼。 她痛苦的抱着头,脸上充满挣扎的神情。 她该怎么做?当作不知情,把二哥所受的伤害往心头藏;还是快刀斩乱麻,把这证据交到大哥的手上,由他们作决定? 不管怎样,这两样决定,都会造成她极大的痛苦。 她后悔了,为什么要自作主张的接近金元彬,却又情不自禁的喜欢上他,她为什么不能坚守自己的心呢? 似乎只有不断的指责自己,才能让她的心好过些……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裴允儿脸上的表情变化万千,终于,她下了一个决定。 不管如何,金元彬为了得到思侨而不择手段令人发指,她不能纵容他继续错下去,他应该承担错误。 主意一定,她将手中的纸张捏紧,然后仓促的起身,想趁着梅嫂还没回来之前离去;但是双脚才一踏出房门口,一道庞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她。 →→→→→→→ 裴允儿神色惊惶,随着金元彬的逼近,她步步往后退,退到无路可退时,她跌落在床铺上,金元彬脸色阴郁的压上她。 “你想去哪里?”低沉的嗓音充满阴森的诡谲。 “我……你怎么会在这里?”裴允儿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手中的纸捏得更紧。 “别忘了,这幢别墅是我的。”金元彬冷冷的扣住她的下巴,让她双眼直视他的。 “别这样,让我起来……”裴允儿哀求着。 “如果我说不呢?”金元彬一语戳破她的希望。“今天我们不把话说清楚,你很难离开这张床。”他威胁道。 “你想干什么?”裴允儿圆瞪杏目。 “你真以为我是一个傻瓜,可以轻易的让你玩弄于手掌心的男人吗?”金元彬嗤笑,“接近我的目的你已经达成,就想一脚踢开我是吗?”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她装胡涂。 “这就是你的目的。”金元彬冷不防地抓起她紧握纸张的手。 裴允儿羞惭的瞪着他,“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没错,这是我接近你的目的,我没想到你真的是一个丧尽天良的男人,为了思侨,你竟然用钱买通阿金杀害我二哥,你真是泯灭良心、可恶到了极点。” “但你却爱惨我这样的男人……”金元彬冷言讽道。 “胡说。”裴允儿强力反驳。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有数。”金元彬勾起冷笑,毫无预警的吻上她顽固的嘴唇。 裴允儿再次讶然,待她回过神来,金元彬早已放开她。 “连我的吻都无法抗拒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否认我说的话,你是爱我的。” “不,我没有……”她恼羞成怒。 “你尽避否认。”金元彬面无表情的抢下她手上的纸,力气之蛮横,柔弱的裴允儿根本抵挡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纸落人他手里,然后被撕成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你混蛋。”裴允儿气得口不择言。 “这张纸是我捏造出来的。” “什么?” “事实证明我用对了方法,你以为你拿到的是一份证据,但那却是我捏造出来的假证据,我金元彬不是一个傻子,将一个足以毁灭我的证据摊在显眼的地方,这只是用来测试你的方法。刚才你痛苦的表情全落人我的眼里,你陷入挣扎两难的时候,足以证明你的心里有我,否则你不会这么为难。” “但是没想到经过一番挣扎后的你,竟然选择毁灭我的世界。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金元彬冷眼的瞪着她。 “我不会让你逍遥法外的,你害我二哥差点死在台湾,这全都是因为你自私自利的关系,我一定要让你接受法律制裁,还我二哥一个公道。”裴允儿大声怒责,没想到她的举动被金元彬模得一清二楚,而她竟然因为一时的犹豫而陷入两难的局面。 是她太傻、太笨,爱上一个不该爱的男人! “在担心你二哥之前,先担心你自己吧。”金元彬冷冷的回应。“我们之间的债,是该清一清了。” 一想到她先前逃避他的举动,他的心就越来越冷。 在多次的邀约失败后,他的耐性已经用完,潜伏在心里的邪恶因子又开始蠢蠢欲动,他要裴允儿付出代价。 他金元彬可不是一个容易被打发的男人,有资格让这个游戏终止的人是他,而不是她。 “你别乱来,梅嫂待会儿就回来了。” “我已经把梅嫂支开了,这幢别墅里除了你跟我,没有人会来打扰。” “你……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裴允儿瞪着眼前邪笑如撤旦的金元彬,浑身散发出冷冽的气息,让人不禁寒毛直竖。 她怎会爱上这样的男人?裴允儿痛撤心扉的呐喊着。 被金元彬人赃俱获的她,难道她就只能乖乖的束手就擒,任他宰割吗? 一步错,步步错,是她的犹豫与心软害了自己,她根本不该膛这浑水,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 她痛苦的表情落人金元彬眼里,他的眼里倏地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似怜惜又心疼,与金元彬表现出来的冷漠举动,迥然不同。 那抹光芒,在不着痕迹之下又迅速地被冷漠所取代。 “若不想让裴承焕也发生同样的事情,我劝你最好乖乖的跟我配合。”金元彬神情冷厉,声音低沉如鬼魅。 “你……你简直是一个可怕的魔鬼,杀害我二哥不成,现在又将矛头指向我大哥,你简直不是人!” “根据我的手下回报,宋思侨跟裴承煜离婚之后跟裴承焕出双人对,只要是宋思侨喜欢的男人,我一个都不会让他们好过。” 其实这只是恐吓裴允儿的手段,宋思侨对他已经不具任何的意义,目前他承认在意的女人就只有裴允儿,但裴允儿却让他大失所望。 当裴允儿选择背叛他的时候,他的理智已经全然丧失,现在的他只想用尽镑种手段逼裴允儿留在他身边,惩罚她、折磨她。 但是若没有一个诱因,让裴允儿自动留在他身边,想要拴住裴允儿的人,可能需要花费一点时间,目前的他已经没有多少耐性可言。 看到她的痛苦,才能抚平他心中强烈的怒火。 她的背叛,早已注定她终其一生的痛苦。 “你终究还是放不开思侨……”惆怅加上痛苦,裴允儿痛苦的捂住唇,心寒难过极了。 到头来,她不但输了感情,连同自尊也一起赔了下去。 在金元彬的面前,她的感情完全透明,没有丝毫的隐藏,相信他也看得出来,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折磨她。 他把他的快乐建筑在她的痛苦上,仿佛巴不得她痛苦一辈子。他冷冰冰的表情,把她的自尊与感情狠狠的踩在脚底下,令她万念俱灰,就像一个失了灵魂的躯体。 “你真以为我会看上你吗?别傻了,那只是一场游戏。”金元彬嗤笑,一副高高在上的邪佞姿态。 “我不奢求你的爱。”裴允儿的脸色已刷白,却还是不甘示弱的反驳。 其实,这只是在说给自己听、安慰自己罢了,但心痛的感觉依旧存在,这证明她只是在欺骗自己而己。 她不但渴望他的爱,更奢求他的怜惜,然而这永远只是一个难圆的梦,他高高在上如天上的星星,她望尘莫及啊! 二人原是两条平形线,是她的任性与莽撞行动让这两条平形线产生交集,她想解开,却早巳纠缠不清。 这辈子她注定要栽在金元彬的手上了。 金元彬双眼危险的眯成一道细缝。 这女人总是喜欢说违心论,不给她一点教训,她是不会学乖的。 “你不奢求我的爱,但你的身体却违背你的心意!”冷不防地,他将她拉向了他,两人的身体密合在一起。 瞬间,彼此浓烈的气息混合,掺杂着嗳昧的情愫,而这突如其来的接触,清楚的显示出彼此强烈的渴望与需求。 “我没有。” 裴允儿矢口否认,不想让他鄙视她,但身体却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你的身子这么敏感,只要我稍稍的一碰,它立即变得兴奋不已,你还敢说你不奢求我的爱?”金元彬犀利的看着她,随着他手指的轻轻撩拨,裴允儿的身体便颤抖个不停。 他要她把所有的感情都奉上,由不得她有半点的抗拒与躲避。 “我下*不行吗?我的身体迎合你,但我的心却不属于你!”她怎么可以这么孬种,身体竟然违背自己的心意。 裴允儿痛恨他以这样的方法折磨她的感情,更痛恨自己抗拒不了他的诱惑。 在明白自己逃不了他撤下的情网之后,她已经放弃了挣扎。 金元彬明显的在折磨她,他那坚硬如磐石的心丝毫不见动摇,所以,就算她再怎么抵抗。终究难逃他的手掌、心! “逞口舌之快只会害了你,你若不温驯点,你大哥的性命恐怕难保……”他眸底充满血腥味,恐吓的说道。 “我都已经成为你的阶下囚了,也没什么好逞强的。”心志渐渐地涣散,此刻她只想做一个无心的女人,这样她就不会这么痛苦。 为了大哥,她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 金元彬不挥手段、残暴的行径一向说到做到,他绝对不会轻饶大哥的。 此时此刻的裴允儿,柔弱得就像失去支撑的藤蔓,完全没了活力,仿佛随时会死去。 “只要你别伤害我大哥,我都听你的。”事情发展到令人万念俱灰的地步,她已经没什么好争的,再逞强只会给自己难堪。 再说,她已经没有退路可走,招惹到他,是她一生最大的错误,而这个错误将会带给她永无止境的痛苦与折磨。 金元彬冷唇勾起,“这具身子有多少男人碰过,嗯?”阴柔的语气,充满可怕的威胁意味。 裴允儿不想回答这问题,他的话已经说明了待会儿将会发生的事。 她生性保守,没想到交付给男人的第一次,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而第一次谈感情就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教她情何以堪? 一旦他得逞了,带给她的将是永无止境的梦魇…… 她害怕的颤抖起来,全身止不住的抖着,就像一个无助的小孩般楚楚可怜。 “不回答是吗?”金元彬冷笑,明知她的单纯,但仍像个撒旦似的,不把她逼到绝境绝不罢休,这就是残酷的他。 裴允儿撇过头,不去看眼里只有血腥戾气的他。 金元彬将她的身子扳转过来,两人视线相交,金元彬眼里有着明显的耻笑神色,彻底羞辱了裴允儿,在裴允儿恼怒反抗之前,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强夺她的纯真…… 一场惊心动魄、充满暖昧旖旎的情事在房间火热的上演着…… →→→→→→→ 在激情过后,裴允儿遍体鳞伤、身心俱疲的离开别墅,金元彬并没有阻止她的离去,因为他知道裴允儿已经是他的囊中物。 但彻底尝过裴允儿身子的他,并没有如他所想的得到了快乐,也没有获得惩罚她后的快感,反而有股浓浓的怅然感盘据在心上,沉甸甸的压在他的胸口…… 他究竟是怎么了? 第七章 解决了宋思侨与裴承焕的事,理当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但是裴允儿脸上的笑容似乎少了许多,人也憔悴许多。 明明大家一副很高兴的模样,但是她却强颜欢笑、勉强的打起精神应付着,看在白嘉钰的眼里,自然有着疑问。 知己好友可不是当假的,她看得出来裴允儿有心事,所以她趁大家不注意之际,把裴允儿拉进房里谈心事。 白嘉钰把无精打采的裴允儿推进寝室,然后将门关上。 “你鬼鬼崇祟的拉我上来做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白嘉钰目光犀利的看着她憔悴的脸,记得她刚回国时,允儿并没有这般落寞的神情,是什么事情改变了她? “我?” “老实招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困扰着你?” 裴允儿眼神飘移,不敢直视好友咄咄逼人的目光。 瞧她这副心虚的模样,肯定心里有鬼,白嘉钰心想,无论如何也要她诚实招来,她不希望看到闷闷不乐的裴允儿;这种时刻,理当是开心的时刻。 “不想说,就是没把我当成你的好朋友。”白嘉钰盛气凌人的追问。允儿失去了的朝气,她当然比谁都急。 “嘉钰,别逼我……” “这怎么是逼你呢,我只是希望你能把困扰你的事说出来,这样心里会比较舒坦,而且我也可以帮你分忧解劳,不然好朋友是当假的吗?”白嘉钰振振有辞的说着。 “我、我不知该如何说起……”裴允儿不敢将金元彬的事坦白说出,若是让嘉钰知道了她跟金元彬的关系,她肯定会气炸。 “什么时候你变得这般吞吞吐吐?”她的反常,让白嘉钰起了莫大的疑心,莫非她跟先前的思侨一样,为爱情苦恼? 这种症状发生在每一个人身上时会有不同的反应,但共同的一点,就是反常。 允儿的失常、吞吞吐吐的举动,在在说明她为爱所苦。 “难道说,你为情所困?”她以试探的语气问道。 闻言,裴允儿面露羞惭,低垂颉首。 “真给我猜中了,是谁?” “嘉钰,没有这回事,我不是为情所困。”裴允儿矢口否认。 她也想像其他女人一样,遇到自己喜欢的男人,可以把甜蜜的心事告知好友,但是她不能。 金元彬敏感的身分,以及两人目前处于嗳昧不明的状态之下,她都必须守口如瓶,一个字儿也不能泄露,否则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还说没有,我可以说是你的好姐妹,你分明是在骗我,你不敢说,是不是怕我坏事?”白嘉钰不满的说着。 “我没有。” “那就把那男人的身分告诉我,你不说,我不会放弃追问的。”她摆明要和裴允儿耗,看谁撑得久。 “嘉钰,别为难我……”为了金元彬,她已经够难过的了。 “允儿,不是我要为难你,我只是不想看你难过而已。”白嘉钰语重心长的说着,“我不喜欢看你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你爱惨了那男人,是不是?” “我……” “我不想再听到任何一句否认的话,若你还当我是朋友的话,你就老实的对我说;我保证这件事除了我之外,不会有其他人知道。”她信誓旦旦的说。 裴允儿喟然一声,“让我为情所因的男人,就是金元彬。” 闻言,白嘉钰蓦地皱起眉头,“金元彬?他是谁?”她离开韩国到美国这几年,韩国的商界变化她根本不知道,所以她对金元彬完全没印象。 “他是金氏集团的负责人。” 白嘉钰这才恍然大悟,脑海里浮现出对金氏集团仅有的一点印象。 回国这二个多月来,她对裴氏集团与金氏集团敌对关系,也是从裴氏三兄弟的口中得来。她记得金氏集团在商场上一直视裴氏集团为敌人,处处以不择手段的方式来抢夺裴氏集团的生意。 像这种自私自利、只求达成目的的邪恶商人,竟然是裴允儿爱上的男人,这就是她一直不敢开口的原因吗? 由白嘉钰沉思的表情看来,裴允儿大概也知道她在想什么,顿时没了生气,全身虚软的瘫在床上,就像一只煮熟的虾子蜷缩起身子。 她简直不敢多想,白嘉钰的表情是她早预料到的,爱上一个不该爱的男人,没有人会认同她的感情。 “你……我不是在指责你的不是,只是这太令我讶异,你怎么可以爱上金元彬,他处处夺取裴氏的生意;我曾听大哥说过,他是个奸商,而你竟然会去爱上这样的男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虽然未曾见过金元彬,但他种种违法、不肖的行为,早已让她对金元彬这个人产生不良的印象。 裴允儿不是一个胡涂的女人,但她爱上金元彬的事实,的确让人难以接受。 “看吧,我早就知道你会有这样的反应。”早在爱上金元彬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会有这种事情的发生。 “你已经爱他很深了是吧?” “我……刚开始我是为了我二哥的事而接近他,没想到我竟然不小心失去了自我,真正的为他着了迷。”她将头往枕头里埋,闷声说话。 “为了承煜二哥?” “嘉钰……我二哥曾经差点死在台湾。”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白嘉钰愕然。 “就在……”裴允儿全盘托出,将事情的始末源源本本的说出来。 白嘉钰听得愣在一旁,好一会儿都无法恢复情绪。 “你是说金元彬就是派阿金去杀二哥的幕后指使者!” “就是他,他已经亲口向我承认了。” “我的天啊!允儿,你怎么、怎么可以……你二哥的性命差点断送在他的手里,而你竟然还爱上这种男人,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以为我想啊……”裴允儿简直欲哭无泪,情不自禁的爱上他,她也是莫可奈何。 “这种男人根本不值得你去爱!” “没有用的,我也这样劝过自己,但是我已经无法回头了。” “说什么傻话,这事若是让你哥哥们知道了,一定会掀起一场风波,趁他们还不知道之前,我劝你赶紧斩断情丝,远离金元彬这个人。” “嘉钰,你不懂的,我有我的苦衷……” “你分明是一个没有骨气的女人,你还有什么苦衷!”白嘉钰气得口不择言,她实在不想好友的感情浪费在一个卑鄙的男人身上,这样会害了她一生。 “骂得好,我的确是一个没有骨气的女人,虽然他以大哥的生命威胁我,但是我可以抵抗,甚至把事情告诉大哥,我相信以我哥哥们的能力,一定可以应付他,然而我却没有这么做……” “说好听点,是为了保护我大哥的安全;说难听点,是我离不开他,我根本是一个犯*、软弱的女人。”裴允儿俱疲的说,直视白嘉钰的眼睛充满压抑的痛苦与无奈。 “你、你简直中毒太深了,他都这样威胁你,你还不肯离开他,他不是一个可以托付终生的男人,你继续待在他身边,只会让自己伤得体无完肤。”只见裴允儿涕泗纵横,白嘉钰也跟着难过起来。 为了裴允儿好,她恐怕要违背刚才说的话,做一个出卖朋友的人,把她的心事说出来。 这时的白嘉钰己在心里做了另一番打算。 要她眼睁睁看着好友痛苦而不伸出援手,她办不到,如今只好向裴家兄弟坦诚,只有他们才能将陷在爱情泥掉的裴允儿救回来。 →→→→→→→ 啪!剧烈的拍桌声,吓到了白嘉钰,她双眼圆睁的瞅着额爆青筋、脸色铁青的裴承焕。 没想到裴大哥的反应会这么大,而裴承煜与裴承烂两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消息对他们来讲简直青是天霹雳,允儿竟然会爱上他们的死对头——金元彬,这是众人始料未及的。 裴承焕的反应,让四周围的人好奇的盯着他们这一桌瞧,但三人皆视而不见,把注意力全放在裴允儿的感情上。 “我……把我知道的事实告诉你们三个,就是希望你们三个能拉允儿一把,她跟金元彬在一起根本不快乐。” “那个人渣,竟然敢动允儿!”裴承烂眼露暴戾之气,这消息简直教他难以置信,他宁愿这是假的。 “这事很棘手,允儿明明知道我们跟金元彬是敌对的关系,她却依然一头栽进爱情里,我想她对金元彬的感情不是假的。” “这是允儿第一次谈感情,我不希望看到她郁郁寡欢的模样,她都失去了以往的欢笑,看得我好心酸。”白嘉钰有感而发的说。 昨天的裴允儿让她好心疼,恨不得为她两肋插刀,好好的去教训金元彬一番,但是她却无能为力。 以金元彬的身分,她根本靠近不了他,更遑论去教训他,所以一早她打了通电话,把裴氏三兄弟统统约出来见面。 如她所料想的,裴氏三兄弟一听到允儿的事,每个人都义愤填膺,恨不得宰了金元彬泄恨。 “她真傻,竟然去爱上那种人渣,这事若是让爸、妈知道了,一定会掀起一场大风暴。”裴承焕面露愁容。 “你还知道些什么?”裴承煜脸色阴霾的问白嘉钹。 “允儿很怕让你们三个知道这件事,所以一直拜托我不要说出来。”白嘉钰喟然一声,“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痛苦而什么都不说,这并不像我。” “你是为了允儿好,我相信允儿不会责怪你的。” “怪不得我总觉得最近允儿的声音少了许多,原来真的出事了。”这阵子大家都忙于处理承焕与承煜的感情问题,所以并没有太多的心力去注意允儿的异状,要是他多注意点,或许事情也不会变得这么复杂。 “金元彬不是一直想追思侨,怎么会跟允儿搭上的?”裴承煜疑惑的道,当初就是因为思侨的关系,让金元彬心生妒忌,害他差点命丧台湾;如今他竟然将矛头指向允儿,实在令人匪夷所思。“是允儿自动找上他的。”白嘉钰娓娓道来,“为了承煜二哥的事,她想找出有利的证据证明金元彬就是幕后指使者。” “她真傻,金元彬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否则我们三个也不用一直到现在都按兵不动,金元彬的狡猾与凶狠不是我们料想得到的,允儿接近金元彬等于是自寻死路。”裴承焕愁眉不展的缓缓道着。 “依金元彬的个性,他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所以我跟思侨那一场婚礼,我跟承焕料想金元彬会来闹场,但是他却沉寂消失。”裴承煜当时也感到奇怪。 “后来承焕跟思侨在一起,他也没出现,我跟承焕都在猜原因,一直到今天才有了答案,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允儿的关系。” “那现在呢,我们该怎么办?”白嘉钰瞅着三人。“当所有事情都明朗化时,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让允儿月兑离苦海。” “那丫头从小就是个死心眼,她一旦爱上一个人就会死心场地,我怕这事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那该怎么办?”白嘉钰着急。 “不管事情如何棘手,允儿毕竟是我们疼在手掌心的妹妹,我们必须想一个应对之策,来断绝她对金元彬的感情。”裴承煜冷静的分析道。 “没错,允儿值得匹配更好的男人,像金元彬那种人渣根本配不上允儿。”裴承烂愤慨难平。“我们一定要阻挠允儿继续错下去,直接找金元彬摊牌比较快。” “错了,找他根本没有用,他痛恨我们三个人,如果直接找金元彬摊牌,他非但不会给我们面子,反而会更加残酷的折磨允儿的感情,这方法使不得。”裴承焕沉着的说着。 “我看直接从允儿那边下手比较快,直截了当跟她摊开,要她别再去找金元彬。”白嘉钰给他们意见。 三兄弟沉思之后,点头赞成。 →→→→→→→ 靶情下得越深,爱得也越痛苦,裴允儿终于体会到疾首痛心的感觉,明明两人近在咫尺,但心却是距离如此的遥远。 她痛恨这种感觉,让她变得不像以往神清气爽的裴允儿,她整个人死气沉沉的,每天只奢求着金元彬的爱。 但是期待越大,失望就越多,他把所有的感情都投注在思侨的身上,连一丁点的爱也不肯施舍给她;对他而言,她只是一个见不着光的“情妇”。 她何必把自己弄得这般下*呢? 难道说,感情真的可以左右一个人的思想? 她变了,她的心一直快乐不起来,无法去感受周遭人的喜悦与快乐。“允儿,是不是梅嫂煮的菜不合你的胃口,否则你怎么都不动筷子呢?”梅嫂关心的问,她见裴允儿有一口没一口的扒着饭,好似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我只是肚子不饿,吃不下。”裴允儿低垂颔首,闷闷的说。“不行,你这么瘦,怎么可以不吃饭?” 说着,梅嫂的脚在餐桌下暗踢了下金元彬的脚,金元彬皱皱眉对上梅嫂,梅嫂以眼神示意他夹菜给裴允儿吃。 “梅嫂,我真的吃不下了。”裴允儿抬起眼对上梅嫂,为难的说道,她是真的没胃口,不想吃饭。 金元彬见状,脸色阴沉的夹了些菜往她碗里放,“多吃点。” 裴允儿错愕的看着他。“不然梅嫂会怪我。” “是啁,别小俩口吵架就绝食,这样对胃不好。”梅嫂以为两人气氛不对劲,是因为吵架,于是唠叨的念起两人。“有什么事好好讲,别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梅嫂我看了很难过。” “梅嫂,我们没有吵架。”裴允儿赶紧否认。 “我老了,但不代表我没眼睛。”梅嫂的语气不甚开心。”少爷,一定是你惹允儿生气,是不是?”少爷的脾气她最了解了,他一向狂妄霸道,一定是哪里惹允儿生气,允儿才会一直闷闷不乐,少有笑容出现在脸上。 “梅嫂,真的没有……”裴允儿真的是有理说不清,但梅嫂根本不把她的话听进去,一味的指责金元彬。 裴允儿偷偷地睨了金元彬一眼,发现他也以诡谲的目光看着自己时,她吓着了,赶紧移开视线不敢再偷瞄他。 见她一副惶恐的表情,金元彬更加的不悦。 他有这么可怕吗? 他不喜欢裴允儿任何逃避的眼神! 金元彬不高兴的抿起性感的嘴唇。 “少爷,你那臭脾气应该要好好的改一改,别老是绷着一张脸,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在生气。” 金元彬回以抿嘴的动作,给了梅嫂念他的机会。 两人明明在吵架,还说没有,以为她这个老人家好骗吗? 她人老,心却不老,清楚的看出两人之间的不对劲,所以一直努力的化解这僵凝的气氛,只是少爷的硬脾气,让人大感吃不消。 “要女人消气,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放软态度,脾气别硬得像石头,没有人受得了的。”梅嫂护着裴允儿,当下不客气的指责金元彬。 裴允儿一脸尴尬的起身,“梅嫂,我吃饱了,我去外面走走。”梅嫂一心护着她,她非常的清楚,但是她和金元彬的关系梅嫂根本不清楚,所以梅嫂对金元彬的指责,令她坐立难安。 “什么饱了,你根本连筷子都没动……”裴允儿像赶在什么似的快速走出饭厅,把梅嫂的话抛之脑后。 “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陪不是!”木头人就是木头人,女人的心思一点都不懂,梅嫂恼怒的瞪着金元彬。 金元彬原想充耳不闻,继续扒他的饭,但想想若是继续待在这里,恐怕耳根子无法清静,所以他听了梅嫂的话,追着裴允儿走了出去。 第八章 “你几乎没动到筷子,你没胃口吗?”金元彬走到裴允儿的身后问道。 看着她寂寥的背影,他的心莫名的抽动.以往全身充满活力朝气的裴允儿,似乎早不复见,是因为他的关系吗? 他真矛盾,明明折磨她的人是他,但是心里却没有快乐的感觉,反而随着她的喜怒哀乐而起伏。 莫非真如韩亘霖说的,他真的爱上裴允儿? 深邃的眼眸,瞬间锁定裴允儿的愁容,不由自主地,他伸出了手,触模那微冷的脸庞。“你最近很少笑。” 有太多的复杂情绪在他胸口波动,手上柔软的触模,更令他爱不释手,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令他如此眷恋,裴允儿是头一个。 这份心动的感觉,莫非就是爱情? “你知道原因的,不是吗?”裴允儿不自在的往后退。 他的威胁,教她如何开心? “跟我在一起,你应该开心的,你爱我,不是吗?”她非得把两人的关系搞差不可吗?她的逃避,令他非常的不悦。 从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彻底的激怒他,让他失去了冷静,几乎快抓狂! “若我可以不顾一切的爱你,我当然会开心,但是你的威胁时时刻刻的提醒着我,教我如何开心得起来?”裴允儿的脸上尽是疲累的神色。 “留在自己深爱的男人身边,何尝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情,别太钻牛角尖,把我们的关系想得那么龌龊。” “你要我整天嘻皮笑脸的去面对一个欲杀害自己兄长的凶手,我办不到。”裴允儿疾言厉色。 她犀利的反击,令金元彬不悦起来,右手猛地扣住她的下巴,“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怨不了我。以后最好不要再让我听到这种话,否则后果你自行负责。” “我不在乎。”裴允儿无视他狂妄的怒火,一心只想激怒他,她双眼无惧的直视他恐吓的神情。 金元彬冷不防地大笑,“你尽避倔强、逞强,要是裴承焕他们出了任何差错,你千万不要怪到我的头上来。” “你、你……”裴允儿气得掉头离去,连多待一秒钟对她而言都是种折磨! 他的心是黑的,全然没有顾虑到她的感受,一心只以折磨她为乐。 他的主观意识太强,完全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他是一个不懂得如何去爱的男人,在他眼里永远没有其他人的存在,唯我独尊,别人若侵犯到他,只有死路一条,丝毫不留情面! 像这种邪佞、霸道的男人,为什么她还不死心、不放弃呢? 裴允儿想得心都揪在一起,她不想再对金元彬的强词夺理加以反驳,因为在他眼里,她永远是输的那一方,完全没有自尊和发言权。 这样独裁的对话,有何意义? 见她掉头离去,金元彬应当生气,但他没有,反而目光诡谲复杂的瞅着裴允儿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想着。 →→→→→→→ 心里有一肚子的怒火无处发泄,裴允儿此刻实在无法面对三位兄长,所以匆忙的打声招呼就要上楼,但是裴承焕却喊住她。 “允儿,你过来,我们有话要跟你谈。” “能不能明天再说,我现在心情很差。”裴允儿见客厅气氛凝重,三位兄长皆面色凝重的看着她,一抹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不行,就是现在,一刻也不能拖。” “好吧,你们想谈什么?”三人这副阵仗,让她看得很不安,但是她仍乖乖的选了一个位子坐下。 “谈谈你的感情。”裴承煜目光炯亮的盯着她。 裴允儿闻言,心虚不已、眼神飘忽不定。 “心虚了是不是?”裴承烂讥讽。 “我心虚什么?”- 我们什么都知道了。”裴承焕阴冷地道,“嘉钰都告诉我们了。” 裴允儿不由得心悸,吞了一口口水。 “你想否认吗?” “我……”她低下头,不敢直视三位兄长。 这下子她真的惨了,嘉钰泄了她的底,难怪三位兄长的脸色这么难看,今天摆出这副阵容是要兴师问罪。 “说不出话来,是不是?”裴承煜口气很差。 “你怎么这么傻,竟然跟金元彬在一起!”见裴允儿默认,裴承烂的脾气上来了。 “我……我……”裴允儿吞吞吐吐,无法向三位兄长解释自己的行为,说来说去都是她的错,当初若是不去接近金元彬,自己也不会搞得这般狼狈。 “我要你马上离开金元彬,不准再去见他,也不准跟他联络。”裴承焕神情严肃的摆起大哥的架式,对裴允儿下达命令。 “从今天起,你的身边我们会派保镖二十四小时的跟着你。”裴承煜将三人的决定说出,这是唯一彻底杜绝两人再联络见面的方法。 “我不要……”这样等于失去了自由,她才不要。 “没有你说不的余地。” “允儿,金元彬不是一个可以倚靠终生的男人,他的残酷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我听嘉钰说,他已经亲口向你承认他就是指派阿金的幕后指使者,是不是?” 裴允儿为难不已,想为金元彬解释些什么,但是话到嘴逢又吞了回去。没有用的,金元彬的为人处世,在三位兄长的心里就是一个劣质的奸商与坏胚子,多说无访。 “他是亲口向我承认了。”到了这个地步,她只好实话实说。 “既然如此,你还执迷不悟。”裴承焕犀利的看着她。 “我……没有。”她因为心虚而不敢面对三位兄长。 “告诉我们,你真的爱上金元彬是不是?” “我……是。”她不想隐瞒的承认了。 “把感情收回,裴家没有任何人会认同金元彬的为人,他差点害承煜死在台湾,这笔帐我们都还没跟他算,他竟然把歪脑筋动到你头上来。”裴承焕对妹妹失望透了,没想到她真的爱上他们的敌人! “新仇加上旧恨,我们应该跟他好好的清一清了。”裴承烂摩拳擦掌。 “你们想干什么?”裴允儿紧张的问。 “以牙还牙。” “不,不要这样;我会离开他的,真的。”裴允儿再三的保证。“你们别再互相攻击了,好吗?”她心痛的说。 一边是她的亲人,一边是她最爱的人,教她如何抉择? 早知道会走到这一步,只是没想到这天来得这么快,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就要被迫离开他的身边,心里惆怅难平。 “当初会留在金元彬的身边,无非是心存一丝希望,用自己的爱来化解他心中的暴戾,以及对你们的敌视,我不希望事情越滚越大,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你们懂吗?” “那种人渣,永远不会懂得珍惜你,否则你也不会这么痛苦。”裴承焕一言切中核心。 裴允儿的脸色迅速刷白。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化解这一场纷争? “大哥、二哥,三哥,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不希望我受金元彬欺负,但是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放过他好吗?我不希望看到你们互相伤害,无论哪一方赢了,我都不好过。”裴允儿由衷的说道。 她楚楚可怜、哀求的模样,教三人不舍。 血浓于水,三人对妹妹的开心溢于言表。 “允儿,我们不去找金元彬,他也会主动来挑衅我们。”依金元彬好胜的个性,绝对不会放弃任何搏倒他们三兄弟的机会。 “我知道,但是请你们答应我,尽量避免与他正面冲突好吗?无论是谁,我都不希望你们受到伤害。”她苦苦的哀求。 为了金元彬,允儿竟如此哀求他们三个,三人面面相觑,原本日计划好的对付方法,恐怕要难产了;面对他们疼爱的妹妹,三人皆不忍让她难过。 裴承焕在沉思片刻后,终于松口答应,但是他把条件开出来,“为了你,我们可以不理会金元彬,但是你也要向我们保证,你不会再接近金元彬。” “我说到做到。”裴允几点头保证。 缘尽情也了,她的消失对金元彬来讲不重要,多一个她或少一个她,金元彬并不会在意,就让这场闹剧到此结束。 她的生活,将不再有金元彬的存在。 →→→→→→→ 韩亘霖身手俐落的躲过一场饱击,背后猛然传来手机掉落地面的声音,他心有余悸的蹬大眼,脚步迟疑的踏人金元彬的办公室。 哇拷!世界大战了是不是?金元彬的办公室竟无一处是完好的,东西凌乱的陈尸在地上,而看那个始作俑者,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吃了炸药是不是?”火气这么大,连他都被吓傻了,刚才要不是他手脚快,早就被迎面而来的手机给砸中。 “滚,给我滚。”金元彬不悦的咆哮,不管来者是何人,他一样火大的赶人,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彻底的瓦解他的冷静,除了裴允儿。 “踢到铁板了,是不是?” “我没心情跟你哈拉。”金元彬阴鸷的瞪着他。 “看也知道你脾气不好。” “那你还不走。” “我不能走。”开玩笑,他韩亘霖是何许人也,岂有被吓走的道理;更何况他很好奇裴允儿又给金元彬出了什么难题,否则他的火气不会这么大。 现今除了裴允儿,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影响得了金元彬的情绪,他这个旁观者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你若欠骂,尽避待在这里。” “我这个人天生脸皮厚,挨点骂不算什么。”韩亘霖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裴允儿又对你做了什么事,让你生这么大的气?” “不用你管。” “火气别这么大,我可是你的军师,赶走我,是你的一大失策哦。”他一点都不谦虚。 金元彬抡起拳头,很想揍人。 韩亘霖见状,仍气定神闲的以笑脸面对他。 “我听说裴允儿的身边最近多了两个如影随形的保镖……”他试探性的问。 霎时,金元彬的脸色臭得不能再臭。 “看来你跟裴允儿的事已经被裴家三兄弟知道,否则他们不会请两个保镖如影随形的跟着裴允儿。” 金元彬的拳头愤怒地往桌上槌。 “谁教你金元彬恶名昭彰,若是我也不敢把自己的妹妹往你怀里送。”韩亘霖大胆的说道,金元彬的怒火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根本不足为惧。 “若是想贬损我,看我笑话,你最好滚出去。”金元彬脸上布满阴霾。 “我是你的好朋友,当然不是来落井下石的。”他举止高贵优雅的路过凌乱的物品,往沙发上坐下。 这里简直就像世界大战过后的混乱,没想到金元彬发起脾气来也是用砸东西来泄愤,他到今天才知道他的内心潜伏着暴力因子。”从今天这场混乱来看,你还想否认裴允儿对你的影响吗?”韩亘霖调侃道,“你已经爱上人家了,大哥。” 金元彬阴沉的瞪着他,仿佛他说的是天方夜谭,实际上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没错,他是爱上了裴允儿,这阵子的相处,他被她天真烂漫的个性所吸引,而且他的世界仿佛加上了色彩,热闹了起来。鲜少有笑容的他,跟她在一起后,他总是不由自主的想笑,内心充斥着快乐,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那叫。 但是为时已晚,她己彻底的从他的生命中消失。 每拨一通手机,耳里傅来的嘟嘟声、语音信箱,对他而言都是一种折磨,他疯狂的想见她一面,内心激动得无法言语,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无时无刻都在想念着她。他的生命中少了她的欢笑声,也让他失去快乐,整天悒郁寡欢,他已濒临崩溃的边缘。 “知道允儿对你的重要,是不是?”韩亘霖淡然地道。 金元彬沉默不语,脸上的怒火也消退许多。 “不否认就是默认。”他忍不住贝起唇角取笑,铁汉也有成绕指柔的一天。“但是现在承认,却已为时已晚。” 金元彬脸上有着深沉的后悔,渐渐地,他在韩亘霖的面前再也无法伪装自己的情绪,他露出沮丧的表情。 “裴家三兄弟派了两位保镖跟在允儿的身边限制她的行动,原因显而易见,他们根本不让你接近允儿,也不让允儿接近你,所以你们这对苦命鸳鸯,注定有缘无份,情己了。”藉这个机会挖苦一下金元彬,他才能知道裴允儿的珍贵。 他一直当裴允儿是唯一能化解金元彬心中戾气的女人,金元彬的感情也只有裴允儿才有资格拥有。 金元彬恼怒不已。“我要定允儿的心,谁也改变不了。”他誓在必得的决心,谁也动摇不了。“谁敢阻碍我跟允儿,就得付出代价。” “你这种想法是自私的。想想看,允儿的身边为什么会有保镖跟着她?”虽然他很高兴好友想通了,但是他要人的方法太极端,恐怕会引起更多的反弹。 “是裴承焕他们在从中作梗!” “所以你要对付他们?” “你知道我的想法。” “但是你这种作法错了,请你往另一方面去想,你们之间最大的阻碍的确是裴承焕他们,但是裴承焕他们也是因为要保护允儿不受到任何伤害,所以才会派保镖跟随允儿。” 顿了下,韩亘霖继续劝道:“而允儿会乖乖听话,也是因为不要你们其中一方受到伤害,她的为难,你难道还无法体会?她处处为你着想,你懂吗?” 韩亘霖的话犹如当头棒喝,令金元彬恍然大悟。 “我现在应该怎么做,才能挽回她的心?” “若是真想挽回允儿的心,你必须放软姿态,先去求裴承焕他们的原谅,毕竟裴承煜差点因为你而命丧台湾。”这笔帐就够金元彬头疼了,谁教他谁不爱,偏偏去爱上裴允儿;想要夺回美人心,他必须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金元彬陷入沉思。 当初心狠手辣的杀人计划如今却成为他跟裴允儿之间的绊脚石。 裴承煜的事,裴家三兄弟一直想找他算帐,却苦无证据,如今为了裴允儿,他必须亲自去向他们陪罪,料想他们三人定不会轻易饶过他。 但是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裴允儿他什么事都能做,如韩亘霖所说的,若想要跟裴允儿在一起,他必须先化解心中的怨恨,跟裴家兄弟们抹去所有的仇恨。 “你想通了是不是?” “我决定去向他们认错。” “要不要我陪你去?”韩亘霖义不容辞地道。 “我可以自己应付。”金元彬婉拒他的好意,毕竟这是自己惹出来的祸,就让他一个人去承担。 第九章 令人窒闷的气息,弥漫在裴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若是一般人,早就吓得手脚发软、毫无招架之力,但是金元彬仍以狂妄的姿态伫立在裴氏三兄弟面前。 为了裴允儿,这一场硬战是他必须打的,他早已心知肚明。 “我们之间的帐,应该好好的清一清。”裴承焕首先开口。 没想到金元彬今天会自投罗网,那么别怪他们违背对允儿的承诺,是金元彬自己闯入的,他们并没有主动出击。 “我今天走进这里,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他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我要见允儿。” “允儿不是你这个人渣说见就能见的。”裴承烂摩拳擦掌的说着,好不容易逮到可以教训他的机会,怎可轻易放他离开。 面对他们三人狠厉的攻击,金元彬今天是死定了。 “你的事,我任凭你处置,但是在处置之前,请先让我见允儿一面。”面对裴承煜,他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但是为了见裴允儿一面,他愿意低声下气的恳求。 “你配不上允儿。”裴承煜冷冷地说。 “允儿不会想见你。”裴承烂泼他冷水。他是什么人,说见允儿就见啊! “我不信。”金元彬神色一凛。 “信不信由你。”裴承焕冷眼睨他。 “我知道你们有一肚子的怒火想发泄,我的心狠手辣更差点造成你的死亡。”面对裴承煜愤懑的怒火,金元彬露出后悔的神情。 为了抱得美人归,再大的羞辱他也得承受,毕竟是他种下的恶果。 “但是今天我是抱着忏悔、赎罪的心情来见你们,无论你们想怎么对付我,我都毫无半句怨言;在这之前,可以先让我见允儿一面吗?”金元彬恳求着。 裴承焕犀利的看着他,“你似乎变了很多,据我所知的金元彬不是这样的男人,为了见允儿你低声下气的请求我们,难道说……你又在搞什么鬼?” “没错,口口声声说要见允儿,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把戏害允儿?”裴承烂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他。 “允儿是我们大家疼在手掌心的公主,不是让你金元彬用来糟蹋的女人。”裴承煜阴沉的瞪他。 要不是因为他,允儿也不会闷闷不乐,是他玩弄了允儿的感情,把生性活泼单纯的允儿搞得如行尸走肉般的度日。 如今他一句要见允儿,岂能让他轻易得逞! “我从没想过要糟蹋她。”金元彬眼里流露出丰沛的情感。 “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们,你爱上了允儿?”裴承焕眯起锐利的眼眸,“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你视我们三兄弟为敌人,处处与我们为敌,更为了争思侨而差点害死承煜;如今,你竟然在我们面前表现出一副你深爱允儿的模样,你以为我们是傻瓜,会相信你的谎言。” “大哥,别跟他废话这么多,今天他自投罗网,先发泄我们的怒火再说。”裴承烂火气直冲,二话不说的给了金元彬一拳。 金元彬一时不察,被突如其来的拳头打个正着,嘴角马上沁出血丝,可见裴承烂的力道之猛。 “这一拳是替二哥打的,而这一拳是替我们三兄弟打的。”说完,裴承烂拳头笔直的朝金元彬的鼻梁飞去,但是金元彬很快的闪过了。 裴承烂恼怒的瞪着他。 “要打可以,请先让我见允儿。”金元彬拭去嘴角的血丝,不死心的重复道。 “省省吧,今天我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我就不叫裴承烂。”裴承烂猛地击出一记右钩拳,但金元彬仍闪过。 “我要见允儿。” 裴承焕与裴承煜两人视线相交,皆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金元彬见允儿的用意让人模不清,只是,向来气焰嚣张、狂妄的金元彬何时竟变得如此的窝囊,真教人模不清他的想法? “放屁。”裴承烂仍不死心的攻击他。 “我要见允儿。”他誓在必得的决心,谁也阻挡不了他。金元彬左躲右闪着裴承扛的攻击,但不见他还手。 今天他是抱着忏悔的心情而来,所以他没有主动攻击,他不想引起他们更大的反感。 见状,裴承焕从容不迫的隔开两人,眼里闪烁着诡谲的神色。 “大哥,你让开,让我好好的教训他。”搞什么,他正想好好的发泄一下说。 “没用的,你看不出来金元彬的用意吗?他根本打不还手。” “我管他还不还手。” 裴承煜将裴承烂拉离,“你先听大哥想说什么。” “我想知道你见允儿的用意。” 金元彬抿唇,不愿将自己的感情剖析给三人知悉,就算他现在处于弱势,但他高傲的气势与尊严不容他因此就低头。 看样子金元彬对允儿似乎有着不一样的感情,是这份感情让他低声下气的来请求他们的原谅,只可惜他们是敌对的立场。 “想见允儿可以……” 闻言,金元彬的眼睛顿时炯亮无比。 “大哥,你疯了……”裴承煜与裴承烂异口同声地道。 “别急,我的话还没说完。”裴承焕狡猾一笑,金元彬眼里散发的讯息清楚的显示出他对允儿的感情,只不过他恐怕要经过一场硬仗,才能见到他想见的人。 “顶楼上的空位足够我们好好的对打一场,拿出你的实力来,只要你胜了我们三人的联手,我们就让你见允儿。”他不信金元彬不肯以实力来应对,只有以允儿为饵,才能将他们之间的恩怨好好的彻底解决。 →→→→→→→ 寒风刺骨,顶楼的凉风冷飕飕的拂过四人的脸孔。 皆是练家子的四人处于备战状态。 “只要你赢了,你就可以见允儿一面。” 这是一场不可能的任务,金元彬有自知之明,想要打败他们三兄弟的联手,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是为了见允儿一面,就算要他拼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就在裴氏三兄弟准备攻击之际,裴允儿的声音及身影突然出现。 “住手,不要这样!”裴允儿闻讯赶来,但眼前的阵仗把她吓坏了。“大哥、二哥、三哥,你们答应过我的,不会伤害他的。” “允儿……”他终于见到她了。金元彬眼里流露出怜爱,在裴允儿的面前,他不想再隐藏什么。 他急于冲到裴允儿的面前,向她吐露这一段日子以来对她的思念,以及他浓浓的感情。 但是裴氏三兄弟硬是挡在金元彬面前,斐承焕冷静的下命令:“把小姐带下去。”这是一场谁也无法阻止的决斗。 裴允儿的视线看向金元彬,她的心全部揪在一起,她急于想冲到三位兄长面前,紧迫而来的两位保镖,及时拉住她。 “我不要。”裴允儿挣扎着不肯下去,她不要他受伤啊!“你们答应过我的。” 她脸色苍白,一心只想化解这一场斗殴。 “允儿,我们是答应过你不主动去找他,但这是他自投罗网,这样不能怪我们违背对你的承诺。”裴承焕警戒的看着金元彬。“你不下去也行,但是得安静的站在一旁看我们打完。” 他大喝一声,三兄弟将金元彬团团围住,开始展开猛烈的攻击。 金元彬提高警戒,目光犀利的应付三人猛烈的攻击。 四人的身手迅捷,在顶楼展开一场难得一见的龙争虎斗。 但毕竟寡难以敞众,十几分钟下来,金元彬已处于弱势,频频挨拳;看在裴允儿的眼里,既无奈又心疼。 而她却受困于两位保镖的箝制,只能不停的挣扎。 只见金元彬月复部挨了猛烈的一击,但他仍咬紧牙关继续奋战,唯一支持他的信念就是赢,赢了他就可以见到允儿,然而月复背受敌的他,体力渐呈不支;最后,只能处于挨打的局面。 “放开我,我要过去。”终于,裴允儿再也看不下去,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她使出浑身解数挣月兑保镖的箝制,冲到金元彬的面前护着他,挡住三位兄长的拳头。 “我求求你们,不要再打了,他会受不了的。”她一脸不舍的哀求看着三位兄长们。 裴承焕收起拳头,正色道:“允儿,你可要想清楚,他是如何的威胁你,玩弄你的感情?” “像他这种人渣,不值得你替他求情。”裴承烂还无法平息愤怒的火焰。 “快让开。”裴承煜冷冷的说。 “允儿,你让开,我还没有输……”金元彬想推开裴允儿,但是他已没有力气,浑身是伤的他,剧痛难耐。 裴允儿不依的大喊:“我不要,再这样打下去,你只有死路一条,我不能眼睁睁的看你死在我的面前!” “这是我心狠手辣的下场,你不用替我求情。”金元彬勉强自己说道。 走到这个地步,他已经没有什么好怨的,毕竟这是他自己所种下的因,就得由他去承担,允儿的求情看在他的眼里,只有让他更加心疼。 允儿的感情一点一滴的化解他内心的怨火,现在的他,只想为以前所做过的行为赎罪。 “不……”她不要。 裴允儿紧紧抱住金元彬伤痕累累的身子,泪流满面。 终于,裴承焕心软了,心想他们若再继续打下去的话,恐怕也太不人道了。 “我们走吧!”他与裴承煜、裴承烂相视一眼,三人同时拂去身上的灰尘,把这处空间留给二人独处。 “你这是何苦呢?”裴允儿不舍地说。 “这是我唯一能赎罪的方法,而且也是我唯一能见到你的方法……”金元彬勉强扯唇一笑。 “我们已经没有任何的瓜葛,你不用委曲求全的来这里。” “谁说没有任何的瓜葛,你还是爱我的,而我也是爱你的……”金元彬附在她耳边喂喂细语,但一说完,马上咳个不停。 她不是盲目的,若他不爱她,不会亲自找上门来找打挨,他的用心良苦她看到了,但是他的伤口却揪痛她的心。 幸好,韩亘霖知会了她,否则她难以想像面对三位兄长凌厉的攻势,他还有性命走出裴氏集团吗? “现在先别说这些,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不,我要你先答应我,回到我的身边好吗?我不能没有你……”就身全身伤痛难耐,他也要挽回裴允儿的心。 只有她的存在,他的世界才有光彩。 “我答应你……”裴允儿亲口允诺,不管未来的路多漫长,甚至崎岖不平,她都坚持陪在他身边,只因为她拥有了他全部的爱。 一直站在楼梯口的裴氏三兄弟,三人皆以不同的表情来回应这一幕。 “可恶的家伙,他竟然用苦肉计来挽回允儿的感情……”裴承烂愤慨不已地说道。 “便宜了这个家伙。”裴承煜啐道。 “错了,他并没有得到便宜。”裴承焕诡谲一笑。 裴承煜与裴承烂皆疑惑的看着他。 “以后他就是我们的妹婿了,不是吗?” “你承认,我可不承认。” “别心胸狭隘,退一步想,金元彬对允儿的感情是真的,为了允儿好,我们应该成全他们的感情。”裴承焕笑道。 “狗屁不通。” 然后,裴承焕一脸狡猾的说:“但这同时也是为了我们好,只要他成为我们的妹婿之后,这高他一等的身分便可以把他压得死死的,何乐而不为呢?” 说完,三人才相视而笑的走下楼。 顶楼上,浓浓的情意无限蔓延着,有情人终成眷属…… 一全书完一 同系列小说阅读: 剪刀.石头.布:猜赢我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