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不是洋娃娃》 第一章 “你过去啦……” 三名青春洋溢的高中少女,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出色亮丽的她们是同届男生中爱慕的焦点。 她们本身就是一个抢眼的发光体,总有无数爱慕的目光投注在她们的身上,而她们三人并没有因此恃宠而骄、颐指气使,因此她们十分受欢迎。 此刻正有两个大男生,走在三位少女的面前,互相推来推去,似乎对她们有企图的样子,终于,其中一位受不了这种别扭的举止,决定放手一搏。 “不要扭扭捏捏的,这样怎么成大事……”他面不改色、磊落的走到其中—位少女的面前伫立,递出一封情书。 三位少女眨巴着眼的看着,三种截然不同的眼神,透着对突然出现的情书不同的看法。 宋思侨嫣红的脸色,让人一看就知道将来绝对是一位倾国倾城、足以迷倒众生的女人。她的教养极好,在她身上只能用完美无瑕四个字来形容她,她是每个男生心目中的白雪公主与梦中情人。 白嘉钰清秀的脸庞虽不及宋思侨的出色,但阳光般的笑容使她整个人充满青春洋溢的气息,也是一个令男生移不开眼的女生。 裴允儿则是能动能静、允文允武的综合体,她也是一位晶莹剔透、眉清目秀的美少女,动起来的她就像是一个发光体,教人移不开目光;静下来的她,如同一个雕琢晶亮的水晶女圭女圭般,浑身散发出惑人的光泽,绝对让人目炫神迷。 这三位美少女,在高中的三年生涯中,头一年就打响知名度,走在校园中,没有一个人不认识她们三个女生。 一直到即将毕业了,她们仍受到同学的爱戴与羡慕。 “拿去啊。”男人不耐烦的催促。 白嘉钰莞尔出声:“如果这是你写的情书,我敢保证你一定被三振出局。” “没想到三哥对思侨有意思!”裴允儿的口吻充满讥笑。 其实她心里清楚思侨不是裴承红喜欢的那一类型。 只是不知他手里的情书为何? 裴承红面不改色地道:“我对思侨没那个意思,是他要我拿给思侨。”他修长的手指指着另一名男生。 “他是谁啊?” 宋思侨根本不把任何男生看在眼里,只除了裴允儿的哥哥——裴承煜。 相信这个秘密裴家人也知道,因为打从宋思侨小时候就与裴家的关系匪浅,她与裴家的四个小孩,从小一起玩到大,她的心思早就被裴家人看穿。 如今,裴承红帮着外人拿情书给宋思侨,不知道存的是什么心? “我的同学。” “这可好玩了,你难道不知道思侨喜欢的人是你的二哥吗?”白嘉钰狡黠的附耳过去,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音量说话。 因为宋思侨与裴允儿的关系,所以她跟裴家人也挺熟稔的。 “我不能辜负我同学的好意。”裴承红向前方的男生招手,要他自己当面跟宋思侨谈话。躲在一旁畏畏缩缩的,连他看了都不喜欢,更何况是思侨呢。 但是他的好同学,竟然摇头表示不敢靠近,真是败给他了,想他勇往直前的个性,怎么会去交到一个畏头畏尾的同学? 或许他该去配一副眼镜了。“只怕你不能辜负的好意,待会儿会被思侨丢到垃圾桶。”白嘉钰挑明了说,眼前的男生根本不是宋思侨喜欢的那型,这封信的下场绝对跟之前的一样,宋思侨连看都不看就丢了。 “你同学胆怯的模样,实在让人看了很想笑,一个大男生。竟然不敢亲自把自己写的情书交给心仪的女生,这要是传了出去,一定会被大家取笑的。”裴允儿实在不想这么贬低一个男生,但是谁教他—副惹人厌的模样,所以她决定嘴上不饶人。 原本就已经稳输的男生,这—下子被她与白嘉钰一贬,肯定被宋思侨狠狠的判出局。 裴承红耸了耸肩,“无所谓,反正我已经把信交到你的手上,随你怎么处置。”裴承红一说完,很潇洒的走开。 白嘉钰对上宋思侨的眼,这才发现宋思侨竟然在瞪她。 “你该不会是在怪我大嘴巴,把你要说的话都说完了?” 白嘉钰漆黑的眼珠子灵活的转动,还悄悄的抛给裴允儿一个心知肚明的取笑眼神。 “你确实是一个大嘴巴,爱把我喜欢的人公诸于世。”虽然她刚才说的很小声,但她还是耳尖地听到她对裴承红说的话,害她整张脸都红了起来。 因为两家的关系,而她又跟裴允儿同年龄,所以她跟着裴允儿喊裴家兄弟为大哥、二哥以及三哥。 “厚,我只是希望他能够知难而退,”她是实话实说,根本下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这样才能把一些无聊的苍蝇赶走。 “那也用不着对承红三哥说。” “甭害羞,反正你的心事,我们家的人都心知肚明,你没看三哥一副了然的模样吗?”裴允儿的话惹来—记白眼。 “再瞪,就不漂亮,裴承煜就不喜欢你了。”白嘉钰边调侃边往旁边退,生怕飞来拳头遭殃。 “我不理你们了……”宋思侨娇媚的走向前,不想理会只会开她玩笑的两位好友,更何况其中一个还是裴承煜的妹妹,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怎么,她的心事就这么容易被人看穿吗? “不行,你千万不能不理我,我还有事要请你帮忙。” 白嘉钰忙着取笑她,竟然把重要的事给忘了,礁她粗枝大叶的。 ※※※ 白嘉钰一改顽皮的模样,她腼腆的挡在宋思侨的面前,一副欲言又止、不自在的模样。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她鼓起勇气从书包里拿出一封有着香水味的信。 裴允儿吞了口口水,颤抖着双手难以置信的指着信封,“嘉钰,这是做什么?”难不成她也想来这一套? “思侨,帮我把这封信交给裴承焕好吗?”她低着头,—副我见犹怜的害羞模样。 几乎很少看到白嘉钰这么娇羞的宋思侨,美丽的眼眸漾着疑问。 “这封该不会是情书吧?”宋思侨讶异地问,白嘉钰的行为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两人好说歹说从初中到高中也有五年的同学交情,但是每一次问她是不是有喜欢的男生,她总是三缄其口,不然就是顾左右而言它,所以在她的认知里,就是好友没有喜欢的男生。 但是眼前充满羞赧与娇羞的白嘉钰,却一语道破她心里的认知。 白嘉钰喜欢的人是承焕大哥? “是情书。”她承认。 “你竟然喜欢大哥?”这个讯息实在太教人震撼,是世界末日了吗?裴允儿难以消化这项讯息,因为她跟宋思侨一样,从未听过白嘉钰喜欢谁,但她一坦白,却如此教人难以置信! 她竟然暗恋着大哥! 白嘉钰点了点头,“我喜欢他很久了。” “我真是太惊讶了,你真的喜欢承焕大哥?” 白嘉铉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你们一定是这样的反应。”她垂头丧气,开始后悔这样的行为对不对。 “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都不跟我们说?” “我本来是不想说的,但是昨天听你说裴承焕一毕业后就要出外留学,我经过一夜的思量后,决定对他表白。”她若不积极点,恐怕就没有机会了。“我把自己的心意都写在这封信上,麻烦你帮我把心意传达给他。” 少女情怀总是诗,把这封信交出去代表她将这段暗恋公开化,所以她心里很忐忑不安,一点都不像平日个性大而化之的她。 “你有没有想过后果?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承焕大哥心里似乎有一个很喜欢的女生,不论我怎么套他,他就是不说。” “我不想让自己后悔,把这段暗恋—直放在我的心里,那不像我的个性。”她坦荡荡地说。 “但是为什么会选择我帮你把这封信交给承焕大哥?”允儿是承焕大哥的亲妹妹,由她来拿不是比较妥当吗? “经过我这几年的观察,裴承焕似乎比较会听你说的,我想由你来帮我转达,并且在他面前帮我美言几句,我相信他会接受我的。”她一副沉醉在爱情中的模样。 裴允儿鼓着腮帮子,一副气呼呼的模样。 嘉钰这一席话简直是在侮辱她嘛,她就这么没大哥的缘,连封情书也要思侨去送吗? 她偏不!思绪一转动,裴允儿迅速的伸出手,把情书抢到手,得意的耀武扬威,“这送情书的重大任务就交给我来完成。”说完,她迅速的撩高及膝的裙子,跋腿就要跑。 但是白嘉钰不是一个容易应付的女生,她在裴允儿抢去之际,又眼明手快的把信抢了回来,塞到宋思侨的手中,并且挡在两人中间,不让裴允儿再次越雷池一步。 “若是让你插手,肯定适得其反,我不想让自己的爱情还没开花,就已经注定枯萎的结局,还是思侨来办,我比较放心。” “厚,你这话分明是想气死我。”可恶,竟然又被她抢回去,都怪她大意失荆州!见两人为了—封情书针锋相对,宋思侨心里有说不出的好笑,只是她不敢笑出声,只能赶快离开,毕竟憋笑对身体不好。她找了—个很好的借口离开,“既然嘉钰这么看重我的能力,我定不负你所托,当个爱神把这封爱的情书送到承焕大哥的手里。”说完,她巧笑倩兮的往前走,把两个唇枪舌剑的女生,抛在后头,当她的爱神去啰。 她之所以会这么开心,当然不是因为当爱神的关系,而是她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去找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裴承煜。 ※※※ 斯文的笑容里,总是透露出一道噬人的目光,好似站在男生面前的,是男生相中的猎物,而男生正大饱眼福的欣赏上帝制造的完美女生。 完美无瑕的美丽脸庞,总是令他目不转睛的注视,投注其中的深情更是无法丈量。 裴承焕手中拿着情书,乐不可遏的扬起欢愉的笑容,而身体的细胞在女生递给他一封情书后,全都鼓噪了起来。 他幽黑的眼眸,透着—股难以抗拒的兴奋光彩,只不过他掩饰得很好,没让颤抖的手泄露他心底的秘密。 “这是你要给我的信。”裴承焕兴奋的瞬间锁定姣好的面容,这一张美丽的容颜是他百看不厌、梦里寻她千百次的娇容。 没想到如今近在眼前的她,他竟然唾手可拥有她的情感,手中拿着她写的信,他不自觉的握紧,心里的欢愉就像中了头奖般,而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急速的跳跃着。 他把宋思侨的面容深刻地刻印在他的心上,不曾有岁月磨痕、不曾消逝,她依旧占据他的心。 “没错。”宋思侨慎重其事的点头,“大哥,你会看对不对?” “当然。”是她写的信,他当然会看,他今晚肯定会睡不着觉。 裴承焕脸上的笑容,如热情的阳光,刺眼的照在宋思侨的脸上。 这阵子因为要出外留学而心情低迷的他,总算雨过天睛,露出许久未见的笑容,而这个笑容全为宋思侨而绽放。 只有她,他一直真挚爱恋的对象,早从第一眼看见她时,他就已经认定今生非她莫属,只是碍于彼此都还年轻,还无法给对方承诺,所以他愿意等,等他的小鲍主长大、亭亭玉立之时,便是他告白的时刻。 虽然明知她的目光,总是追随着承煜打转,也一直以为她喜欢的人是承煜,但是由现下的情形看来,是他多猜疑,误会思侨的心意。 万万没想到,今天他心仪的思侨,竟给了他一封文情并茂的情书,她娇女敕的模样,简直让满怀爱意、欲火方炽的他,有一股想拥她人怀的冲动。 但是他忍住了,他不像时下的年轻人一般,做事瞻前不顾后,现在的他,再过没几天就要去外国留学,他不能恣意妄为地摘下一株含苞待放的花蕊,至少也得等他学成回来。 “那我就放心了,嘉钰是一个不错的女生,她个性活泼大方,是一个不可……” “等一下,这封信关嘉钰什么事?”裴承焕脸色大变地打断她的话。 莫非是他会错意,做了个遥不可及的白日梦? 宋思侨纳闷的瞅着他,“是嘉钰写的,当然关她的事。”她不解。他的脸色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难看,而且还铁青到了极点。 难道她说错什么活了吗?刚才明明还好好的? “你是说这封情书是白嘉钰写的?”他震惊、深感错愕,愉悦的心情迅速跌到谷底,难道是他会错意? 罢才脑海里所幻想的一切,都是他在做白日梦? “没错,我帮她拿情书给你,顺便做个红娘帮你们牵线。” 她笑容可掬的模样,看在裴承焕的眼里,心如刀割。 他蓦地捧住昂荷沉重的心,觉得在听到事实的那一刹那,有点喘不过气。可想而知,宋思侨的举动对他伤害很大。 他真笨,以为是思侨懂他的感情,竟忘了思侨喜欢的是他的弟弟承煜啊,无论他怎么呵护、守候她,她的眼里自始至终只有承煜的存在,思侨只把他当成大哥看待…… 如今,她帮着好友拿情书给他,这代表她的心里永远只把他当成大哥看待,这份认知,令他脸色逐渐苍白,漆黑的眼眸直盯着难忘的娇容。 不管他怎么努力,就是无法将思侨心里根深蒂固的承煜连根拔出,他全心付出的感情难道就注定无疾而终? 裴承焕阴郁的眼神,痛心疾首的瞅着宋思侨。 宋思侨战战兢兢的看着他的改变,心里竟起了—股骇意。 从来没见过裴承焕这一面的她,难以接受平日温柔的承焕大哥,竟然有如此骇人的表情,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般,她下意识的往后退,直觉要跟裴承焕保持距离。 看到宋思侨脸上出现害怕的表情,裴承焕这才蓦地清醒,他满脸歉意地想把她拉近,他不想看到她带着害怕的表情离去,这会让他更心痛。 “记得你曾经问过我,我有没有喜欢的女生……” 宋思侨忙不迭地点头,表情却是充满疑问。 今天的承焕大哥究竟是怎么了? 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悲伤,一会儿又哀怨,她—时难以判断,脑子里都是他变来变去的脸孔,每一张都紧紧的牵系着她善良的心,害她跟着忐忑不安起来。 “我告诉你,我喜欢的女人是——” “进行到那一个步骤了?”呼!终于赶上了,裴允儿气喘吁吁的挡在裴承焕与宋思侨的中间。 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的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把宋思侨拉到旁边。 “你把信交给大哥了吗?” 宋思侨皱了皱眉,不赞同的看着她,“你怎么这么喘?” “还不是嘉钰害的,她竟然缠着我不让我回家,说我会破坏她的好事,要不是我机伶的甩掉她用跑的回来,我哪能出现在这里,赶上这历史性的—刻,怎样,我大哥看了吗?” 看着冒失的妹妹,竟然在他最重要的告白时刻贸然出现,裴承焕斯文的脸上顿时蒙上一层阴影。 莫非是上帝在惩罚他,注定他这条情路崎岖不平? 罢了,一时的冲动告白,依思侨的个性,肯定只会把她推得更远,倒不如默默的守候她,当她一辈子的守护神。 他瞪了裴允儿一眼,裴允儿一时愣住,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裴承焕有力的大手拉开。 “请你把这封信还给嘉钰,我不可能接受她的感情。”他忍着痛苦,没把心事说出来,但眼神已经泄露出他目前的心情有多沉重。 “为什么?嘉钰是一个不错的女生,你为什么不接受她?宋思侨搞不清楚状况的问,问这种愚蠢的问题,无疑是在裴承焕的伤口上撒盐巴。 他满是痴心的瞳眸,就像一个无底洞般,牢牢的锁住宋思侨的灵魂…… ※※※ 韩国釜山 蔼山是韩国第二大城,经济相当兴盛,拥有国际贸易港口与国际机场,自古被视为韩国与外国文化及经济交流的中心,近代釜山已成为一个引人注目的旅游城市。 蔼山市中心内,有—栋别具风格的商业大楼,在韩国人眼中,这是一栋标榜裴氏家族庞大财富的大楼。 裴氏集团老总裁已卸下职务,与妻子云游四海,故由他四位优秀的儿女掌管公司各部门的营运—— 大少——裴承焕,总裁,统领裴氏集团内各部门。 二少——裴承煜,董事长,负责业务部门。 三少——裴承红,总经理,负责开发、生产部门。 四小姐——裴允儿,经理,负责财务部门。 裴氏集团因这四位的入主,每年创造的业绩是别的集团望尘莫及的,所以这四位的感情生活便成了媒体注目的焦点。 ※※※ 艳阳高照,阳光透过玻璃射人教堂中的十字架,光芒万丈地照拂着教堂内的每个人。 裴家二少裴承煜在众人的注目下,牵着宋思侨一步一步的走向红地毯,新娘娇羞的模样足以迷倒每一位在场的男士,她的一颦一笑向所有人揭示她内心最深处的快乐,她熠熠发光的眼眸,闪烁着新嫁娘的幸福。 一袭白色礼服的她,就像一个掉落凡间的天使,只消—笑,就能轻易地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从她脸上幸福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来,她深爱着出类拔萃、英姿飒爽的新郎。 当两人的脚步随着众人祝福的目光走到神父的面前时,宋思侨此刻的心情不是笔墨可以形容的。 她羞赧地悄悄看向裴承煜出色的脸庞,她日夜盼望的男人,终于即将与她牵手过一辈子,成为她宋思侨的丈夫。 “宋思侨,无论……” 在神父说完证婚誓约后,宋思侨迫不及待的回应:“我愿意。” “裴承煜,无论……” 当神父说完证婚誓约后,裴承煜并没有立即回答,他不悦的瞪向神父,令神父毛骨悚然的避开他那阴郁的眼神。 因裴承煜的停顿,使得现场出现交头接耳的诡谲气氛。 神父不自在的咳了声,想使气氛和缓,无奈男主角面无表情的模样,好像是被赶鸭子上架,心不甘情不愿的结婚似的。 事实上,裴承煜结这个婚,只是为了给家里的人一个交代,娶谁都一样,他就像个无生命的傀儡,任由众人主导他的婚姻,娶一个他不爱的女人! “承煜,回答。” 裴承焕低沉的声音传入裴承煜的耳里,他颤了下,忘了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答,包括他身边的新娘——宋思侨。 宋思侨正以受伤的表情看着他,新娘的喜悦顿时被痛苦取代,她责怪哀怨的眼神直闯入他思绪混沌的脑袋里,喝然一击,他再清醒不过。 裴承煜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声音,没有任何高低起伏的喊出那深具影响力的三个字,他的脑海里蓦地窜出一张可恶至极的女人面孔,终其一生他憎恶一辈子的女人! 第二章 宿醉后的代价可是不小,裴承焕的眼眸布满血丝使他无法凝聚所有的精神,头痛得要命。 他右手模着额头揉压,企图让自己不那么难受,但是—闭上眼睛,出现在脑海里的都是—幕幕令他痛苦的画面。 他爱慕一辈子的女人,就在昨天嫁给他的亲弟弟,他再也快乐不起来了,既定的事实把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划了无数个血淋淋的伤口。 终其一生,他只能黯淡无光的过日子,不再有真心开怀的笑容出现,心里也不能再存着一丝对思侨的爱意,因为她已经成为他的弟媳。 昨夜的他,为了发泄心里的痛苦,不要命的一直灌酒,一醉解千愁,当时他的确可以忘却所有心里的不痛快,但是一觉醒来,伤痛仍像个鬼魅般不断骚扰他受创的心灵。 痛苦仿佛已经烙印在他的胸口上,怎么也无法抹去。 才一夕之间,失去斗志的裴承焕,俊美无俦的脸庞仿佛历尽沧桑,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根本看不出来他是一位具有谋略睿智的领导者。 在他的身上,看不出自信这两个字,失去心爱女人的他,犹如一只战败的公鸡,伤春悲秋。 叩、叩、叩! 门板传来的敲门声,令裴承焕心惊了下,涣散沮丧的眼神蓦然炯亮。 他现在这副堕落糜烂的样子,根本不容许出现在任何人的面前,在别人的面前他裴承焕代表的就是威风凛凛,绝对不允许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一丁点脆弱的样子。 裴承焕拉高嗓音,虽因宿醉的关系,嘴唇有点干燥,但却不失性感,此刻的他已一副沉稳潇洒的模样。 “进来。” 他看着门由一道细缝逐渐敞开,一张羞赧又娇艳的脸庞出现在门前,羞怯的吐出温柔的声音。 “承焕大哥,我可以进来吗?”宋思侨眨着眼,询问道。 裴承焕胸口一闷,在面对单纯的宋思侨时,他很难把自己真正的情绪表现出来,他强颜欢笑的看着她,她—副欲语还休的模样诱人极了。 但这副娇媚的模样,却不是他所能拥有的。 裴承焕看着那张令他百感交集的美丽脸庞,只能宠溺的点头,他从来就不懂得如何去拒绝她。 只要她肯开口,他一定亲力而为,把事情办到她满意为止,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能够再看到她的笑容。 宋思侨缓缓地走入他的房间内。这是一间充满男人麝香味的房间,令人心旷神怡,她每次踏入这间房间都有这种感觉,所以自幼每当她有事情时,总是会想到承焕大哥,因为也只有他,才能不厌其烦的为她解决问题。 “这个时间,你应该搭上飞机飞去欧洲度蜜月了,不是吗?”他在面对她时,总是很难把持住自己丰富的情感。 “取消了。”宋思侨虽然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但是眼里一闪而逝的感伤情绪,却仍被心思缜密的裴承焕看见。 “决定好的事,为什么取消?”他几乎看着她长大,她委屈他不是不知道,但他虽然怜惜她,却不敢恣意的安慰她,怕那澎湃汹涌的感情会无法遏阻的席卷她。 “是……我不想去,反正来日方长,又不必急在这时。”她强颜欢笑,不敢把事实说出来,事实就是承煜不想去,而且昨晚的新婚之夜,他们这对已在法律上成为夫妻关系的男女,根本没发展出任何的亲密关系。 她看得出来承煜根本不想碰她,可这般难堪的心事,她又不能向任何人说,只能隐藏在心里,闷闷不乐。 裴承焕了然的瞅着善解人意的她。 这样慈悲善良的女人,为什么承煜就是不能接受她、不再践踏她的感情,难道说只有潘罄影才能占据承煜的心?才一趟台湾行,潘罄影的出现,就把承煜的心勾去,让他的心里根本容不下思侨的存在,他不懂潘罄影有什么好的,像她那种见钱眼开的女人,根本不值得承煜对她恋恋不忘。 他偏不信邪,偏不相信以自己的能力无法让承煜接受思侨的感情,为了思侨好,就算要他负尽天下人他也在所不惜。 “我会去找承煜说说,我看得出来其实你很想去,对不对?” “我……” “别对我撒谎,你不是一个会撒谎的女人。” “大哥,我是……来找你聊天,并不是来嚼舌根……”若大哥去找承煜,难保承煜不会误会是她长舌,对大哥诉苦。 “放心,这事交给我来处理,我不会让你难堪,承煜已经是你的老公,他应该有男人的担当,才结婚一天而已,不应该让你闷闷不乐。”他绝对不让思侨受到任何委屈。 “我没有不快乐,真的,相反的,成为承煜的老婆,是我这一辈子最大的心愿,而现在这个愿望已经实现,我应该心满意足,我怎么可能不快乐?” 虽然成为承煜的老婆是她毕生的心愿,但是掳获承煜的心,却是她终其一生的奢求。 以前,她就知道承煜的心不在她的身上,无论她如何的在他身边打转,他总是把她当成邻家小妹看待,毫无男女之间的情分。 所以从她懂事以来,她就将这段感情悄悄的放在心上,认定这是一段难以圆满的感情,只是万万没想到在双方父母提议要两人订婚时,原以为不会答应的他,竟然出乎意料的允诺了。 当时她的心情,除了喜悦以外还掺杂着震惊。 她以为,是她默默的付出感动了承煜,所以他才会答应,也想对她付出。 而当两人在教堂中,正式成为—对夫妻时,她悬在半空中的心才放下,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任何的变数。 哪知道承煜却在她期待的新婚之夜,坦白的对她说,他不会碰她,对他而言,娶她只不过是为了给父母一个交代,他根本不爱她。 当时犹如晴天霹雳,她无法消化这个消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承煜拿着棉被走到沙发上躺下睡觉。 他宁愿窝在一张小沙发上,也不愿意跟她同床同梦,放她孤伶伶的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痛苦的揣测他难懂的心思。 裴承焕炯炯有神的眼紧盯住她心虚的脸庞不放。 “你的心事众人皆知,否则你也不会不顾众人的劝说,执意跑到台湾去找失踪的承煜。”他绝对不让承煜把思侨的情绪弄得沮丧、难过不已。 她的笑容,是天底下最美的东西,任何人都不能剥夺,他将一一为她除去所有的不快乐与难过。她该拥有幸福的。 “大哥,有一件事—直搁在我的心上,我希望你能坦白的告诉我。”是大哥的提起,才让她有机会把心里的疑问提出。 她一直想找个适当的时机问大哥,但是又不知该如何开口,现在有了这个机会,她当然不肯放过。 “你想知道承煜在台湾究竟发生什么事,是不是?”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你很单纯,让人一眼就看出你的心思。”他莞尔力,却也开始思索该如何撒谎来安抚她不安的心。 “既然你知道,那你是不是可以把——” “思侨,我的答案还是跟之前一样,承煜还是承煜,他没有变,你相信我,他绝对是爱你的,只是他不好意思将自己的心事表达出来。”他技巧性的转移话题。 是吗? 承煜是爱她的吗? 也许在昨晚之前,她沉浸在当新娘的喜悦中,她会认为承煜是爱她的,但是经过昨晚后,她不想再自欺欺人。 这件婚姻从头到尾承煜根本不开心,直到昨晚她才知道这场婚姻,自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神采飞扬,为这件婚事欢欣鼓舞。 从那双充满孤寂的眼眸中,她顿时觉得自己像做错了一件不可饶恕的事般,得承受承煜眼里散发出来的怨恨。 而这股怨恨很奇妙的,她感受得出来并不是针对她。 他似乎透过她的躯体在恨某一个人! 新婚之夜,新郎占据沙发,不愿与她共枕眠,伤心之余她却不愿让自己平白无故遭受这样的冷落,所以她开始暗地里观察他的不对劲。 不知为何,她的脑海里突地闪过一个画面,在台湾的饭店内她与承煜曾经遇见过一个女人,那女人跟承煜之间有着不寻常的关系,承煜也亲口承认过他与那女人曾发生亲密关系,但只是玩玩而已…… 自从承煜回到韩国后,他变得阴郁寡言,眼里所散发出的寒意,清楚的表现出他悲愤的情绪,以前的他虽然冷漠,却也不像现在冰冷得不像一个人,在别人的眼中,他沧桑了不少。 而一直沉溺于当新娘喜悦中的她,竟然没发觉到他的不快乐,她想了又想,承煜这样的改变,除了女人没有别的原因。 “大哥,在台湾的时候,我跟承煜曾经在饭店内遇到一个女人,当时我可以感觉得到承煜的情绪有些变化。”只不过当时的她,不想去承认这件残酷的事实,再说承煜当时已经亲口承认他对那女人只是玩玩而已。 但是直到现在,她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承煜与那女人之间的暗潮汹涌她不是很清楚,但她觉得承煜似乎隐瞒了她什么。 裴承焕心惊,表面上他仍不为所动,但因宋思侨的心思敏锐而感到困扰,他该如何编织一个美丽的谎言不让她起疑心。 —旦让她知道事实,恐怕不是她能接受得了的。 “承煜还亲口跟我承认他跟那女人有亲密关系。” 眉头不悦的皱起,裴承焕有些动怒,他气裴承煜如此漫不经心地说出不经大脑思考的话,要是伤了宋思侨的心,那该怎么办? “男人婚前逢场做戏,我相信承煜对那女人只是玩玩,观在他跟你结婚了,一定不敢在外面乱来。”见宋思侨脸上尽是哀愁之色,裴承焕也只能为她打气。 “我真的可以放心吗?” “有我这个大哥在,承煜一定不敢欺负你,他要是敢欺负你,我肯定第一个不饶过他。”他以保证的语气道,试着安抚她。 “一直以来我把你当成我最敬爱的大哥,因为你总是很照顾我,但是你若知道承煜的心情,请你告诉我,别隐瞒我好吗?” 她无法毫无顾忌的当裴承煜的妻子,因为他不佳的心情,总是影响到她的热情如火。 “傻妹子,相信我,承煜爱的女人是你,否则他怎么会娶你呢,你已经是他的老婆了,不要担心好吗?” 宋思侨点头,但点头的原因却是不想裴承焕为了她不安的情绪而困扰,或许这一切都只是她在自寻烦恼。 可她眼里散发出来的忧郁与困惑,却紧紧的触动奉承焕的心,他决定再去与裴承煜好好的促膝长谈。 ※※※ 裴承焕为了一份合约,不得不紧急飞往日本分公司处理,这一忙,当他踏上韩国,已是两个月之后的事情。 一回到韩国,才刚踏出机场没多久,他立即接到一通裴允儿打来的电话,她没多说什么,但哀叹的语气已透露出不寻常的讯息。 她希望他能够马上回家处理裴承煜与宋思侨的事。 当下他心浮气躁,恨不得插翅飞回家中。 一向乐观的妹妹,语气哀怨得不寻常,心思敏锐的他,脑海里立即浮现宋思侨那张忧心忡忡的脸。 他立即敛去疲惫的倦容,心急如焚的回到家中。 一回到家中,家人个个面有难色的瞅着他,他的出现就好像他是所有人的救世主般,每个人皆希冀的看着他。 “发生了什么事?”他将目光对上爸妈。 裴家两老只是叹气,接着皱起眉头,一副无能为力的模样。 “唉……” 见状,裴承焕将目光对上裴允儿,“你急着召唤我回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千万不要是他一路上猜测的那样。 柔弱的思侨无法接受承煜爱的人不是她,所以他一直隐瞒这个事实,如今家人个个忧愁的看着他,莫非承煜真的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裴允儿面色凝重的指着楼上,“二哥要离婚。” 当二哥在众人的面前提出离婚一事时,起初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当然这其中也包括思侨在内。但是后来二哥仍一脸坚决,这举动吓坏了所有人。 首先回过神来的是爸妈。 可无论大家怎么劝,二哥仍坚持要离婚,把大家的情绪搞得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在说出自己的决定不可能改变后,不顾众人的叫嚣,他径自走上楼,把所有人留在客厅里面面相觑。 而思侨在二哥走上书房没多久后,为了捍卫自己的婚咽,她激动的走上楼,打算向二哥问个明白。 所以思侨现在正与二哥在书房内僵持。 都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不知道两人的谈判如何了? ※※※ 裴承焕闻言,额爆青筋,“离婚!”他低吼出声,情绪激动了起来。 这么大的事情,怪不得家人全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他浑身散发出骇人的气息,二话不说马上冲上楼去。 一到楼上,书房里传来裴承煜的声音,正残忍的打击着柔弱的宋思侨。 书房内不断地传出宋思侨哽咽的声音,那楚楚可怜的啜泣声狠狠的撞击裴承焕的心,若不是顾忌两人的身份,一踏入书房,他最想做的事就是将宋思侨拥入怀里疼惜。 裴承焕不舍的目光在瞥向宋思侨—张憔悴、落寞的脸孔后,顿时火气更加高涨,原本已经很瘦的她,现在瘦骨嶙峋得不像一个正常人,她瘦弱得仿佛禁不起风儿轻轻一吹。 裴承煜这个罪魁祸首,他非剥了他的皮不可,短短的两个月就把她折腾得不成人形! 记得两个月前的她,沉浸在当新娘的喜悦中,虽然有些担忧承煜的情绪,但也不至于搞成现在这副鬼模样。 裴承焕眼中闪烁着压抑的痛苦,望向宋思侨沉默哭泣的脸庞,他不自觉的心痛了起来。 难道他错了吗? 把她亲手推向自己弟弟的怀抱,不是爱她的表现,而是害她痛苦的根源? 其实他应该知道承煜的心一直都放在潘罄影那女人身上,把思侨推入他的怀中,根本只是在害她。为了宋思侨,裴承焕将阴冷的目光对上裴承煜。 “你要离婚?”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这件婚事从头到尾我都不热中,你一直知道。”他话中有话,瞥向宋思侨哭泣的脸庞,心里根本无法对她怜香惜玉。 宋思侨惊愕的看向裴承焕,原来他一直都知道裴承煜的心情,那为何不肯将事实清楚的告诉她呢? 现在要她接受这残酷的事实,简直让她生不如死! 宋思侨痛心疾首的捧着头,难堪的缩在书房角落里。 为什么会这样?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承煜竟然要跟她离婚,虽然这两个月的新婚生活,他对她一向相敬如宾,但是她以为只要给他时间适应,他一定会接受她的身份,只是没想到得到的竟是这样的结果。 她不要! 宋思侨在心里无声的呐喊,她的情绪已经绷到极限,所有的痛苦就像针般的扎着她千疮百孔的心。 她好痛苦! 才新婚两个月,她竟然可能会成为承煜的下堂妻,他怎么可以如此轻易的说出离婚这两个字,他根本在亵渎这桩婚姻,把婚姻当作儿戏! 看见情绪崩溃的宋思侨抱头痛哭,裴承焕简直想狠狠的揍裴承煜一顿,但是他仅是愤恨的瞪着他,紧握着双拳克制不去安抚哭泣的宋思侨。 “我不允许。”裴承焕握紧的拳头,握了又放。 “我一旦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思侨没做错什么事。” “我并不爱她。” 宋思侨原已面无血色的脸更加苍白,身子摇摇欲坠随时有昏倒的可能。 思侨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被承煜无情的言语伤得体无完肤,承煜执意把事情摊开来讲,无疑是更加深思侨的痛苦。 他必须保护她不再受伤害。 “思侨,你先出去,我跟承煜谈谈。” 裴承煜沉默不话。 宋思侨抬起泪眼看向裴承焕,他总是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出现给她安慰,但现在的她最需要的是裴承煜的安慰,不是他,所有人的安抚都是枉然。 她受创的心,已无法再愈合。 “我会让承煜给你一个交代。” 宋思侨摇了摇头,对裴承焕的任何承诺已全然的失去信心,因为离婚这两个字从裴承煜的口中说出时,她的世界已翻天覆地、崩解了。 有哪一个女人可以坚强的走出这惊天动地的改变,她受伤的心,已不是裴承焕的保证就能使其愈合。承煜亲口承认不爱她的事实,早已把她打入地狱之中接受水深火热的煎熬。 缩着身子,宋思侨伤心欲绝的离开书房。 她的离去只是不想让自己更难堪,不再奢求裴承焕的保证能挽回裴承煜铁打的心,只是当她前脚一踏出书房之际,裴承煜的声音跟着传至她的耳里。 “我不想再害思侨……” 她蓦地停住脚步,心中涌起极微渺小的一丝希望,她不相信裴承煜的心真的那么狠,完全把她摒除在外? 她用手拭去脸上的泪水,无声无息的将身子贴在墙壁上。 事情仍旧有希望…… 抱存着这样的心态,宋思侨偷听两人的对话。 第三章 “你提出离婚已经伤害了她。”裴承焕疾言厉色,他忍住揍裴承煜的冲动,只因为他希望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我会失去理智答应跟她结婚,早已伤害她了。” “你已经答应我要全心全意的对她,现在却出尔反尔,她已经是你的妻子,你现在提出离婚,你教一个深爱你的女人情何以堪?”裴承焕激动的握紧拳头,在外人面前他可以为了公事,冷静的谈判,把敌人杀得片甲不留,但是为了宋思侨,他无法漠视心里的情绪。 “那你呢?”裴承煜不忍的瞅着裴承焕,明明他深爱着思侨,却一直把心爱的女人往他怀里送,试问有哪一个男人有如此伟大的情操? 他不想再让自己痛苦,更不想再继续承担这沉重的感情压力,所以他毅然决定要与思侨离婚,家人的反弹全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但是他不能再心软,心软的他只会害思侨痛苦,更把承焕推向罪恶的深渊。他知道,自从他与思侨结婚后,承焕虽然大方的祝福他们,把思侨当作是他的弟媳,但是他眼里压抑的情感,他并不是傻子看不出来。 如果离婚,是为了让思侨得到一个解月兑,让承焕可以正大光明的去追求思侨,那么他将不畏众人的鞭挞,毅然离婚。 裴承煜的询问,让裴承焕痛苦的移开目光。 “她已经是你的妻子,我不会再有非分之想。”割舍这份感情是他这辈子最痛苦的事,但是他不得不这么做,因为她爱的人一直是裴承煜。 “你一直把感情放在心里,不敢向思侨表白,把她推向我的怀里,这真的是爱她的表现吗?”裴承煜断然地摇头否定,“放手去爱,有这么困难吗?” 裴承焕无奈的看着他,许多情感不言而喻,但裴承煜不是宋思侨,她并不懂他的心。 裴承焕深邃的眼眸定定的锁住裴承煜,他的情感从来都不是重点,思侨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你忘不了潘罄影那女人,是不是?”裴承焕直接挑明了说,他要知道潘罄影那女人对承煜的影响有多大,她是否是导致他要离婚的主因? “不要跟我转移话题,跟思侨离婚,我是离定了。”他鹰隼般的锐眼,瞬间锁住裴承焕,希望他的让步能唤起他的勇敢,正大光明去追求思侨。 他不想看见三个人一起痛苦。 “潘罄影那女人有什么好的!” “别谈她,我不想发脾气。”裴承煜眼里闪过痛苦,但稍纵即逝。 眼尖的裴承焕还是看见了,他生气的指责,“那种见钱眼开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你继续留恋,你不应该还忘不了她。” “我没有。”他矢口否认,额爆青筋。 “我承认,当初为了思侨我对她撒了谎——” “撒谎了!”裴承煜敏锐的捉住重点。 “你想听实话?” “废话!” “那就代表你对那女人还有感情存在,对不对?”裴承焕逃局眉,表情极为愤怒,没想到真让他猜中,承煜心里仍旧忘不了潘罄影那女人。 “你到底对她撒了什么谎?” “我骗她说你是一位公子,受伤是骗她上当的伎俩,等得到手之后,你喜欢用金钱来解决问题。” 裴承煜厉眼一瞪,“你毁谤我,就为了思侨!”这个打击对他太大,他无法负荷,“我竟然傻傻的相信你的蠢话。” “我并不认为自己有错,事实证明潘罄影是一个见钱眼开的女人,她拿了我的支票不是吗?若她心里还有你,她根本不会拿那张支票,这证明她跟你在一起,全都是为了钱。”裴承焕面无表情的低喝。 重重的一击,狠狠的敲着裴承煜的心,前一刻他以为自己误会了她,但是后一秒无情的打击,却不留余地的击中他原本鼓噪的心。 是啊,他还在期待什么,她收了承焕的支票,就已经代表她的心是丑陋的,他到底在傻什么、执着什么? 裴承煜讥笑的勾起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有着无奈与落寞,被自己深爱的女人背叛,心痛的感觉足以麻痹他所有的神经知觉。 哀莫大于心死,他体验到这种痛彻心扉的滋味,每天行尸走肉般地度日,简直痛不欲生。 “就算她是这种女人,你也不该背叛我对你的信任。”承焕说出这个事实,更加深他离婚的决心,这个婚姻他是无法继续维持了。 “我是为你好。” “你不是为我好,你这么做全都是为了思侨,你只在乎她的感受、她受伤与否?你从来不在乎我的感受,我根本不爱她,不想结这个婚,一切都是你的决定,把我逼向这个痛苦的婚姻,现在一切都该回到原点,我原璧归赵。”他的心意已决,说什么都没用。 他错得离谱,原以为道出这个事实,可以把承煜迷乱的心一棒打醒,但是却适得其反,承煜脸上的坚决令他忐忑心惊。 “不行,思侨不是玩物,你离婚等于要她的命。” “我都已经不惜一切代价把脸撕破,当然不怕任何后果,离婚是唯一的途径。” 见他态度坚定,难道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我们兄弟从小一起看思侨长大,你真的忍心伤害她吗?” 她脆弱得不堪一击,要如何承受离婚的打击。 “伤害的话都已经说出口,表示我已经经过详细的考虑。”裴承煜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我跟思侨离婚后,你不必再压抑自己的感情,放手去追求她,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他知道思侨就算承受再大的痛苦,背后也一定有承焕的守候,他相信她会度过这关的。 裴承焕沉默不语,无法说服裴承煜令他愧对宋思侨,但他的沉默却让门外偷听的宋思侨误会了,她心痛的推开门,悲愤的瞪着他们兄弟俩。 “我不是物品,不能让你们兄弟互相推来推去的,你要离婚是不是?好,我答应你。”拭去脸上的泪水,宋思侨飞奔的离去,快得让裴承焕措手不及。 “思侨……” 裴承焕心慌意乱,他根本没想到他们之间的对话,会被宋思侨听到,他急忙去追她,但是被裴承煜喊住。“兄弟,现在也只有你能给她安慰了。”拍拍裴承焕的肩膀,裴承煜只想尽快解月兑这婚姻的枷锁,其余的他管不了这么多。 思侨早一点知道承焕对她的感情,或许是一件好事,这三角习题到今天完全结束,他不会再让思侨对他存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剩下的他相信承焕可以解决,只要他有心。 裴承焕听不进任何言语,他心急如焚的跑下楼,赶着去追匆忙跌撞离去的宋思侨。 “思侨……思侨……”裴允儿大声呼喊。 宋思侨仍不顾一切的打开大门,伤心欲绝的往外冲出去。裴允儿急着要追出去,但是在看到裴承焕下楼后,她急忙的跑到裴承焕的面前,想知道事情的始末。 “大哥谈得如何了?” “是呀,承煜有没有打消离婚的念头?”裴家两老关心的问。“一看也知道,事情谈不拢。” 裴承焕挑高眉,看承焕晦气的脸色,也知道事情没谈好,唉,事情大条了,隔壁的亲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现在怎么办?”裴允儿着急的来回踱步。 “真的要让他们离婚吗?”裴父面有难色的说。 “我们要怎么向思侨的父母亲交代?”裴家女主人眉心蹙起,美丽的脸庞染上一抹阴霾。 都怪这个不肖子,明明没有离婚的理由,却坚持把事情闹大,他是希望两家友好的关系因此决裂是不是? 裴承焕的心早已随着宋思侨离去的身影而慌乱不已,他在众人的哀声叹气中,飞驰的冲出大门。 ※※※ 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珍珠般不断落下,宋思侨原本美丽的脸庞,在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后,早已苍白无血色,她无助的站在街道上,抛开所有的矜持,泪流满面的嘶喊。 她痛心疾首的抱住身体,就像一个伤心无助的小孩般紧缩着身子,盈满泪水的眼眶,模糊了焦点。 被伤得体无完肤的她,只有借着哭泣才能宣泄心里的情绪。裴承焕总算追上宋思侨,担忧的目光深锁住眼前哭得淅沥哗啦的她。幸好,她不是直接跑回去家里,否则依现在这种情况,看他怎么向宋伯父、宋伯母解释。 “思侨……” “走开、走开!”宋思侨情绪崩溃,压根儿不想再见到他们两人其中一个,她往前快步、漫无目的地走着。 发生这么丢脸的事,她根本无法回到娘家去诉苦,父母亲一见到她这副模样,一定会担心死了,她不想看见那样的情景,所以她才跑了出来。但是没想到裴承焕竟然跟了出来,现在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事实是如此残酷,裴承煜真的不爱她,而且他的心里住着另一个女人,更可恶的是裴承焕明明都知道这一切事实,却又隐瞒着她。 裴承焕毁了她对他的信任,这个伤害对她来讲实在太大,而且其中还包含着羞辱。 “思侨,你听我解释……”裴承焕一见她漠视冷淡的态度,着急全写在脸上。 “我不听,你滚……我不想再看见你……”宋思侨闭起眼声嘶力竭的低吼,不想再看见裴承焕那张虚伪的脸孔。 “你听我说……” “没什么好说的。”宋思侨蓦地睁开红肿的双眸,冷漠地瞪着他,“你这个伪君子,我不想再看见你,你马上给我滚。” “思侨,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裴承焕无法承受她眼里的斥责,那比一根藤条打在他身上还教他疼痛。 “你们兄弟俩别再把我当成傻瓜行不行!”她气得握拳,经过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她不再柔弱,开始武装自己,捍卫仅剩的尊严。 其实宋思侨外表虽然柔弱,但一发起脾气来,也是很拗的。 “是,我是骗你,但那是为你好。”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宋思侨冷笑,哭肿的双眼充满戒备的瞪着他,“我是那么的信任你,可是你却把我当成傻子一样玩弄,你明明知道裴承煜有爱的女人,你却不对我说。” “承煜跟那女人不会有结果,只有你宋思侨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裴承焕盯着她冷冷的脸庞,心里担心得不得了。 宋思侨一副厌恶他的表情,简直是把他恨到骨子里,教他情何以堪呢? “妻子?”宋思侨冷笑道,“他根本不把我当成是他的妻子,结婚这么久,他连碰都不想碰我,这样的我还算是他的妻子吗?” 裴承焕痛彻心扉的看着她的改变,这样的转变,对他来讲是一大打击,他宁可她没发现这样的实情,继续当他的弟媳。“给承煜一段时间,他会改变的。” “没用的,他心里住着另外一个女人,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没用。”心里的臆测竟然成真,她痛不欲生的想发泄心里的痛苦。 “你行的,你是这么善良体贴……”他哄她。 “别再把我当傻瓜,嫁给一个不爱我的老公,这是一桩可悲的婚姻,我宁可不要。” “思侨,承煜在发疯,连你也要跟着发疯吗?你别忘了,这个婚姻是你等了好久才盼到的,难道你这样就放手?” “你以为在我知道实情后,还能相安无事的做他的妻子,维持表面的假象吗?”她冷笑了下,刚才哭严楚楚可怜的宋思侨早已不复见,现在的她不同以往的冷漠。 “思侨……”裴承焕见她冰冷得不像话的模样,想也没想地搭上她的肩膀,但是立即被宋思侨冷漠的推开。 “别碰我!”她冷冷的警告。 “思侨,我根本不想看到你现在这副模样,我一直把你当成……亲妹妹看待,你这副模样,我看了很难过。” “亲妹妹……裴承焕先生,你不会觉得你虚伪过头了吗?刚才我听到的明明不是这样,你以为我会再被你欺骗吗?” “思侨……”她为什么不能明白他的苦心呢? 从小,她的眼里就只有承煜的存在,但为了守护她,他并没有私心得想把她占为已有,反而千方百计地把她设计到承煜的身边,这么做都是为了博取她的笑容,但是当她知道实情后,竟然如此的恨他,教他如何是好? “就算你爱的人是我,我也不可能接受你的感情,因为你是一个满嘴谎言的男人,就算我跟承煜离婚,我们一样不会有结果。”裴承焕心灰意冷的看着她。 “我不会当你们兄弟俩之间的皮球,被你们毫无尊严的踢来踢去。”她冷眼以对,脸上的表情冷得仿佛是个没有体温的死人。 “我不曾奢求过你的感情,因为我知道你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承煜的身上,所以只要我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帮你。” “包括你的不择手段吗?” “为你所做的一切,我不后悔。” “但是我后悔,我真后悔认识了你们这对兄弟,是你们把我从天堂推到残酷的现实地狱里,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们兄弟。” 眼里布满血丝,宋思侨飞也似的逃离裴承焕的面前。 ※※※ 经过轩然大波,宋思侨洒月兑的签字离婚后,迅速的从裴家、宋家两家人的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垂头丧气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裴承焕,根本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裴承焕心痛地承受这个巨大的打击,打从宋思侨从他眼前离去后,他便失去所有的战斗力,颓废的模样,活像一副活死尸。就在事情经过一个星期后,个性直冲的裴允儿,再也看不下去的冲人裴承焕的房间里,她忍不住地指责他起来。“大哥,你现在是在做什么,思侨与二哥离婚关你什么事,你干嘛把自己搞成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死模样?” 现在公司正是需要大哥坐阵的时候,他竟然还有心情窝在房间里伤春惑秋,简直太不像话了。 她一点都不明白大哥为何心情沮丧? 只知道思侨与二哥离婚的事,让两家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但也不像他这副死模样,好似他才是离婚事件的主角。 裴承焕的双眼已失去锐利的光芒,他完全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裴允儿看了更呕。 “你到底是怎么了?公司放着不管,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你吃错药了是不是?”真是气死人了,才短短几天的时间,家里笼罩着阴霾乌云,所有人都是闷闷不乐的样子,这一切都该怪那个该死的罪魁祸首——二哥。 偏偏那个罪魁祸首仍是不为所动的过他的日子,好似离婚这件事,对他没有任何的冲击,有时候她真怀疑他的心是铁做的,才会这样铁石心肠,完全不顾他与思侨的夫妻之情。 她不懂,二哥与思侨两人非得走到离婚这地步吗? 有什么话,两人不能摊开来讲,非得以离婚收场,让大家都生活在阴霾中,简直快喘不过气来了。 “允儿,别吵我!”意志虽消沉,但警告意味浓厚,裴承焕不喜欢有人现在来打扰他。 “若非逼不得已,你以为我喜欢吵你呀。”裴允儿没好气的说,她又不是喜欢当别人的出气筒。 “那就别管我,我暂时没心情去管公司的事,公司里有承煜与承红在,他们会处理妥当。”裴承焕意兴阑珊的说。 “见鬼了,该摆着一张臭脸的是二哥,而不是你,你在跟人家闹什么脾气,我真的搞不懂?”裴允儿皱着眉头。 裴承焕蓦地厉眼一瞪,“谁允许你说粗话!”敢情她是爬到他的头上来,才会畅所欲言吗? “我……,我只是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嘛……”不是说意志消沉吗?怎么她一说粗话,他的精神全来了? “你出去,别再这里打扰我的清静。” 现在的他,什么事都提不起劲,所以只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暗自伤心难过。 “就算闭关也要有出关的一天,你到底要把自己关到什么时候?” “等我想通的时候。” 恐怕永远没有想通的那一天,裴承焕露出苦笑。 “你……你跟二哥两人一定是神经线搭错了,才会变得如此。” “别怪你二哥了,他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才不管他有什么苦衷,反正是他主动提出离婚,这件事就是他的不对。”因为心疼宋思侨的关系,现在的裴承煜已经成为裴允儿眼里的敌人。 “你不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你就别管那么多。” “真是气死人了!”裴允儿气急败坏的跳脚,“你以为我喜欢管啊,公司你不管,思侨失踪也没有人要管,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啦……”若不是家教修养甚佳,她有股想揍人的冲动。 裴承焕蓦地一惊,忧心忡忡了起来,“思侨失踪了?”怎么会这样? “早在她离婚的当天,她人就消失了。”裴允儿心情低落的说。这几天为了找思侨,她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办法好好的办公,思侨也是她的知心好友,她失踪了,她也不好过。 “为什么没有人跟我说?” “你这副死样子,谁敢跟你说。” 裴承焕冷厉的瞪着她。 “你讲话最好别再口不择言,一个女人家就该有女人家的模样。”他心里虽挂念思侨的下落,但无法将自己真正的情绪表现在允儿的面前。 “好啦,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管我。”被他厉眼一瞪,裴允儿识相地噤声,她不是傻瓜,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 “帮我把龙麒生找来,我有事要拜托他。”龙麒生是他—个开征信社的朋友,给他找人,他放心。 “找麒生做什么?”裴允儿脑筋一时转不过来。 因为裴承焕的变化实在太大,一听到思侨的失踪,便马上生龙活虎地要找龙麒生,她真怀疑大哥的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她都被搞糊涂了。 “他是开征信社的,绝对有办法把思侨找回来。” 现在不是他沮丧的时候,因为思侨正等着他去守护她,他绝对不能因一时的失志,而把这重大的责任给忘了! 一向给人外表柔弱感觉的宋思侨,事情一旦决定后,个性也是很刚强的,所以他知道她选择离开是为了想表现自己的独立,与捍卫那仅存的自尊。 她不想让人同情她,所以她才会离开。 但是这样只会让他更心疼她的坚强,为了赶快找到她的下落,裴承焕振作起精神地起身,他不再垂头丧气犹如一只丧家犬,他迅速的下达命令找寻宋思侨的下落。 第四章 找人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当裴承焕锲而不舍地追踪宋思侨的下落,找到她的人时,已是一个月之后的事。 人事已非,一个月足以改变一个人的生活态度与习惯,当初的宋思侨已不是他熟悉的邻家女孩。 她变得成熟妩媚,且善用自己的特色,把男人玩弄于手掌心,夜夜流连pub钓男人、凯子,她这种心态根本是在报复所有的男人。 得知宋思侨的下落后,裴承焕飞也似的赶到人声鼎沸的pub,但是一抵达门口,他心寒的看着那不堪入目的一幕。 若非亲眼看到,他简直不敢相信龙麒生给的调查资料。 这一个月以来,她根本是在折磨自己! 那对男女彼此煽情的黏在一起,这里若是饭店或是旅馆,恐怕两人早就上床了,这丑陋的一幕令裴承焕气冲冲的走到宋思侨的面前。 原以为她会有一丝愧色的,但无惧于任何人的眼神,透露出她的心寒与强烈的复仇感,她根本不在乎任何人的目光,只想好好的放逐自己,做一个堕落、糜烂的女人。 “是你哦……”好似早就料到他会出现般,宋思侨看了他一眼后,随即把他当成隐形人,与别的男人当众打情骂俏起来。 娇艳的笑容、妖娆的妩媚躯体,她是一个令男人垂涎三尺的女人,当宋思侨主动向男人投怀送抱,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拒绝她的邀请。 裴承焕拳头紧握,额爆青筋,有一股想揍人的冲动,脑子里才想着,手已经不自觉的挥拳,宋思侨惊呼一声,错愕的瞪着他时,他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 “还不给我滚!”裴承焕朝男人不客气的咆哮。 可恶,竟然对思侨手来脚来,分明是在吃她的豆腐,而她竟然还一副沉醉的表情,这画面简直把他的理智修养焚烧殆尽。 被揍的男人,一见裴承焕怒气冲冲的模样,立刻放弃与宋思侨缠绵一夜的念头,迅速的夹着尾巴逃走。 眼见男人落荒而逃,宋思侨倒也没说什么的转身,“男人被你吓跑了,你可以走了。”她冷静的说,好似什么事也没发生。 “你这样做是在糟蹋你自己。” “不用你来教训我。”宋思侨压根儿不想再见到他,举步离开pub门口。 裴承焕迅速的挡在她的眼前,阻止她离开。 “跟我回家去。”他拉着她的手。 “我不会回去。”她扯开他的手,两人之间筑起一道冷漠的高墙。 “你瞧你现在这副模样,你根本在游戏人间,我不能放纵你继续堕落下去,跟我回去。”裴承焕态度坚硬。 “你以为你是我的什么人,管我这么多事做什么!”宋思侨冷睨着他。 以往素着一张脸的她顶了个大浓妆,保守的穿着也被她以清凉的背心与短裙所取代。 她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眼里流露出的光芒不再是楚楚动人,而是冰冷、愤恨的视线。 她的心中充满了怨恨与不平,只想报复所有的男人来让心里舒坦。 所以她利用自己美丽的脸蛋去攫取男人的注意与目光,一旦男人上钩了,心猿意马、欲火焚身地带她上饭店,她通常都是利用他们在洗澡之际劫财,然后溜之大吉,屡试不爽地得到报复的快感。 她以当坏女人的快乐来忘掉那些不愉快的痛苦记忆。 “你的消失,很多人担心死了……”他动之以情,软硬兼施,非把她劝回家不可。 “我只是一个不重要的人,没有人会担心我。”她撇过头,不让裴承焕看见她眼里伪装的坚强与叛逆。 其实改变自己,每天周旋在不同的男人之间,她真的得到了快感与安慰吗? 其实不然,她痛恨自己变成自甘堕落的女人,这样做根本只是在作践自己而已,但是她又不得不这么做。 因为她不想让自己的软弱变成一辈子的痛苦。 消失的这个月来,她试过各种忘记痛苦的方法,无论喝酒麻痹身心、嚎啕大哭、上pub找寻快乐、跳舞纾解痛苦、放逐自我……等等的方法她都试过,就是没有办法将那天的羞辱与痛苦忘掉。 她耿耿于怀那天的痛彻心扉。 “你明知道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关心你,也还有我……” 裴承焕心碎的瞅着她,不忍心见她如此折磨自己。 宋思侨垂下长长的睫毛,“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请你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快刀斩乱麻,看见裴承焕就让她想到那天的屈辱,她宁愿一个人自己舌忝伤口,也不愿意把伤口摊开在他的面前,今天会有这样的局面,有一半也是他造成的。 若是他肯向她坦白一切,她也不会被瞒得这么无知,以离婚收场。 这一切都归咎于他的隐瞒。 “你知道我不可能放弃的。”裴承焕以坚定的眼神传达他的想法。 “我们已经不可能恢复到以前的情感,现在的我对你只有厌恶的感觉,你若执意对我纠缠不清,难看的只是你自己。”她撂下狠话。 “我只想找回当初的宋思侨。” “当初的宋思侨已经死了。”宋思侨使出浑身解数推开他。 他一时不察踉跄了下,宋思侨乘隙快步离开。 但女人的脚步终究敌不过男人有心的追逐,才两三步,宋思侨已被裴承焕攫住困在怀里,形成一副暧昧的景象。 “别再让我担心好吗?以前的思侨是多么的善解人意,绝对不像现在这样离经叛道。”她的改变,令他心生怜惜与痛苦。 会造成这样的局面,一半也是因为他。 若他早一点把实情讲出来,或许思侨不会这么激烈的改头换面,她这副模样要是让担心她的人看见了,一定会伤心的。 宋思侨在他怀里愤慨的挣扎。 “裴承焕!”宋思侨气愤的喊他的名字。 曾几何时,那轻柔呼唤的一声“大哥”已被降格到连名带姓的“裴承焕”,看来思侨真的对他恨之入骨。 裴承焕凄凉的笑道:“我只是想帮你……” “我不需要你的帮忙,你只要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就行了!”她咬牙切齿的说,发起怒来的她像一只小野猫般地凶悍。 “我不会放任你不管,你是我的责任。”说完,裴承焕闷哼一声,眉头皱起,但很快的舒展开来。 宋思侨尖利的牙齿咬着他的手腕不放,她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这一咬上头了。 但是裴承焕的闷不吭声反而把她吓着了。 铁杵也能磨成绣花针,他相信只要他有心,没有办不到的事,假以时日,思侨一定会忘却心里的不愉快,那个善解人意的思侨会回来的。 她抬起眼对上他,那是一双始终柔情似水的眼睛,无怨无悔的把她映射在自己丰沛的爱情深邃瞳孔里。 有那么一刻宋思侨动容了,她松开嘴,不再无理热闹,两排深深的齿痕就这么印在裴承焕的手腕上。 泪水流下两颊,宋思侨再也无法忍受的放声大哭。 她的哭声惹得裴承焕柔肠寸断,他不在乎手上的痛,心里上的痛更痛,很想把宋思侨好好拥入怀里安慰的他,却什么都不能做的站在原地。 靶情若是这般折磨人,他宁愿自己从来不识七情六欲的滋味。 蓦地,宋思侨惊骇自己情绪的失控,她在裴承焕措手不及时,推开了他,然后跌跌撞撞的逃离那温柔的视线…… ※※※ 心灵的创伤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痊愈,裴承焕的出现使得宋思侨伪装的情绪全然崩溃,她躲在家中,夜晚五花八门的世界吸引不了她,她宁愿静静的一个人瑟缩着身子偎在沙发上发呆疗伤。 这一个月以来她麻痹自己所有的知觉,让自己沉溺在纸醉金迷的夜世界里,每晚跟不同的男人周旋,她是暂时忘了痛心疾首的感觉。 但是裴承焕的出现,把她武装的假面目拆穿,她竟然开始害怕过之前的生活,不敢再去pub寻找刺激与快乐,心境上的转变很大。 她的自甘堕落、糜烂的生活已让她受创的心灵再添一道新的伤口,她已经不是当初心思单纯的宋思侨。 就因为裴承焕的再度出现,把她打回原形,让她只能痛苦的待在家里疗伤,但心里的痛苦却越不能抚平。 这一切都得归咎于裴承焕的出现。 若不是他鸡婆的以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她今天也不会走到这个地步,作践自己、虚伪的度日。 突地,宋思侨眼里散发出一道不寻常的光芒,那熠熠发亮的光芒隐含着一丝的阴狠,似乎正在算计着某人。 她为什么要像一个傻女人悲伤度日,既然裴承焕对她有情,她何不利用这点把他也推入地狱的水深火热里。 她会变成这样全都是裴承焕造成的,如果他肯早一点对她坦白一切,今天也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所以裴承焕是罪有应得。 她要报复! 宋思侨勾起一抹冷笑,原本秀气亮眼的五官,因仇恨盘踞心头而渐渐变得丑陋,只是沉浸于报复行动的她,无法发现这项转变…… ※※※ 一通电话,裴承焕飞也似的离开公司。 昨天见思侨伤心欲绝的从他眼前逃开,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给她任何的压力,所以他没有马上追上去。 早已知道她居住地方的他,冷静沉着的开着车子绕到她的住所。 没多久,他看到她步履蹒跚的踏入她居住的那幢大楼,可他仍不放心,担心会有意外发生,很想冲进去查探状况的他,却又不敢太冒昧,只能忐忑不安的守在车子里。 但幸好,后来她住所的电灯亮了,他看见一个人影走动,然后熄灯,他才放下心中的大石头开车回家。 今天精神不济的他,压制着心里的痛苦开会,没想到会议开到一半时,他的手机响了,而手机显示的号码竟是思侨的。 没想到思侨不仅主动打电话给他,还约他到她的家中坐坐,说什么她想了一夜觉悟许多。 因此,他不顾重要的会议,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下离席,然后开快车来到她的住所。 裴承焕心情紧张地伸出手指按下门铃,门开后,落人眼里的是一张巧笑倩兮的脸庞。 “思侨……”裴承焕深情且沙哑的低唤她的名字,眼里的急切与关怀只要有心一定看得出来。 但是一心只想报复的宋思侨,却漠视他眼里浓厚的感情。 “进来坐吧!”宋思侨微扬起美丽且性感的唇角,转身走进屋内,经过感情生变事件的她改变了许多。 以往懦弱胆怯,只为裴承煜而活的宋思侨,变得十分坚强,从她的行为举止看来,她的改变令人耳目一新,但也令人担心不已。 从小裴承焕的目光就跟着她移动,几乎是看着她一路成长的他,熟悉她的一颦一笑,对她的改变心生疑问。 他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或许是因为她尚未真正摆月兑感情生变的阴霾,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转变。 强颜欢笑是她目前的心境吧! 他不想拆穿她伪装的面具,只能沉默的走到沙发上坐下。 这一个月以来她就是生活在这里,小小的住所,设备一应俱全且充满温馨,他深吸了口气,还可以闻得到她的气息,这些日子以来的阴霾心情,似乎正逐渐地转好。 “大哥,昨天是我不对,你的手还好吧!”宋思侨走到他的对面坐下,说话的同时脸上出现愧色,似乎十分后悔自己昨日的行为。 但事实上,她不是真心道歉,是想利用裴承焕对她的感情,让他尝尝被人抛弃的滋味,她不要一个人痛苦的疗伤,要痛也要有人陪着她一起痛,而这个人就是裴承焕。 “不碍事。”在面对众人时,他可以准确的下达命令,但是一旦面对的是宋思侨,他便无法端起冷漠的面具,克制不住地真情流露。 自从思侨知道他的感情后,在她的面前,他不用再压抑自己澎湃的感情,每一个眼神都是热络且真诚的投注在她的身上。 他要她明白的知道,他的感情不是儿戏。 “我咬得那么用力,一定很痛……”她低垂着头,一副认错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疼,更何况是爱她入骨的裴承焕呢。 “只要能减轻你心里的痛苦,我无所谓。” “真的无所谓吗?”宋思侨凄凉的笑了下,“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根本不值得你这么做。”她直勾勾的看进他如夜空般漆黑的深情眼眸。 那是—双会勾人带电的眼睛,任何一个女人看见了,肯定会被电得酥麻,但是宋思侨却早已成为一个绝缘体。 现在的她心如止水,一心只想报复,就算要付出任何代价,她也要毁掉那双迷人眼眸的主人,她不要他活得这么快乐。 他应该跟她一样痛苦。 “你值得……”若不是怕唐突了她,他真想将她拥入怀里宠爱。 她不应该一脸不快乐…… 这一切的痛苦都是他造成的! “我不值得,如今的我,只是一个离过婚又感情受创的女人,这样的我根本不值得你去疼惜。”宋思侨痛苦的咬住下唇。 “我不在乎你的过往,我在乎的是你的人,思侨,你应该明白我对你的感情,感情不是儿戏,我对你的感情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说穿了,我身陷其中深深为你着迷、欲罢不能……”他苦笑了下。 明知是一段永远无法有结局的感情,可他就是无法放开,只能傻傻的在原地转圈。 “你明知道我把感情全放在承煜的身上,你却还是守着我,你这是何苦呢?”宋思侨呐呐地说。 若是以往,她肯定为这番话而动容,但是人事已非,她早已不是单纯的宋思侨,她是夹着报复的心思而接近他,说什么也不能再拥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心。 柔弱的宋思侨早已经死了! “明知道这是一场苦恋,但是我还是想默默的守候着你,我知道要你在这个时候接受我的感情,的确冒昧了些,所以我不敢有任何的奢想。” “我可以叫你承焕吗?”她突然娇羞的问他,去掉“大哥”两个字,两人的关系似乎不同于以往。 “当然。”他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有可能拒绝。 一头栽进感情里的裴承焕,失了商场上锐利的眼光,若他愿意仔细端倪,或许可以看出宋思侨眼里的阴谋,但是他早已被一声承焕给迷得晕头转向,一颗心雀跃的鼓舞着。 “经过昨夜,我已经接受承煜不爱我的事实,我不想再悲伤的度日,我想走出这一段感情的阴霾……”谈起裴承煜,原本亮丽的脸庞黯然失色,可见得他在她心中仍占有一席之地,在他伤了她那么深之后。 裴承焕神情复杂的看着她。 他知道爱一个人的感觉与得不到心爱的人的痛苦,所以他深情款款的听着她说话,却不敢大意的给予她任何言语上的安慰。 因为言多必失。 他不想破坏这得来不易的气氛与感觉,只想小心翼翼的呵护这失而复得的感觉。 “我知道要忘记承煜,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但是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能帮助我度过这个难关,因为只有你才是真正关心我的人。”宋思侨一气呵成地说完,迷人的眼眸正闪烁不已的看着裴承焕消瘦的脸庞。 “你要我怎么帮你?” 他无法拒绝这个要求,因为若不是他,思侨也不会有今天,所以他必须负起责任,只要她能够重拾以往的欢笑。 “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你的爱。” “我的爱?” “经过这段感情的创伤,我变得很脆弱,但是一旦拥有你的爱之后,我相信假以时日,我一定可以忘却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只要你肯再给我你的爱……” 看着裴承焕一步一步的踏入她的陷阱,她很想欢天喜地,但是她却笑不出来,因为她的欢笑早已失去,现在的她只是个无心的女人。 “思侨,我一直都很爱你,只要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聪明睿智如他,一定没想到宋思侨竟然设下感情陷阱要逼他陷入绝境。 “下一个男人会更好,我希望你的爱,能够填补我心灵上的创伤。”说着说着宋思侨泪如雨下,变成了一个泪人儿,且抽搐着身子,似乎正饱受着莫大的压力与痛苦。 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人心生怜惜。 裴承焕不舍的走到宋思侨的面前蹲下,他怜惜的伸出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相信我,我一定会倾注我所有的感情来保护你,不会再让你掉任何一滴眼泪或伤心……” 闻言,宋思侨动容的搂住他,下颚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 裴承焕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渴望,一把抱住得来不易的她,深情的给她无限的安慰。 第五章 连着几天的单独相处,裴承焕的爱包含了无限的深情与关心,他毫不保留地投注所有的感情,只盼心爱的女人能够早日恢复。 这天天气晴朗,也是个假日,裴承焕打算带宋思侨出去走走,但是宋思侨婉拒他的提议。 “我不想出去。” 裴承焕以为她不舒服,着急的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宋思侨看着他紧张的反应,反而笑逐颜开。 “我很好,我只是想待在家里与你喝杯花茶,然后看电视或聊天都可以,不一定要出去走走。”宋思侨解释她不想出去的理由。 “既然你不想出去,我也不勉强……” 失望之情全写在脸上,他现在可以说是为思侨而活,他放下去的感情这辈子很难有回收的可能,他也不奢求有同样的回报,只希望她能够活得快乐就好。 “待在家里也是一种幸福,只要有你在我的身边。”宋思侨走进厨房泡了杯花茶出来,顿时客厅里充满了花香味、 裴承焕一闻,精神全来了,但能让他迅速恢复心情的不是花香味,而是她刚才那—句“只要有你在我的身边”。 想着想着,裴承焕勾起—个赏心悦目的笑容。 他的欢愉,宋思侨感觉得出来,她就是要他拥有这样快乐的表情,那么一旦失去,他会痛不欲生。 慢慢地折磨他,才会令她得到最大的报复快感,她要亲眼目睹他由天堂坠落到地狱。 宋思侨不着痕迹的漾起冷笑,那抹笑令人不寒而栗,但裴承焕却浑然不知,他只想抓住这幸福的一刻。 接过她递来的花茶,裴承焕扬起笑容把杯子端到鼻前嗅闻,那花香,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思侨,明天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虽然经过他一再的保证,但是没能亲眼看到女儿的平安,宋伯父、宋伯母很难重拾笑容。 “我不想那么早回家。”放下手中的杯子,宋思侨婉拒他的意思。 “伯父、伯母一直想知道你过得是否平安,而且我爸妈、允儿他们也很想念你。”裴承焕动之以情,希望能打动她的心。 “以我目前的心境,还不适合回家,等我释怀之后,我自然会回家。” “可是伯父、伯母一直很担心你的安危,……” “若是他们担心,待会儿我会打通电话向他们报平安。” 她执意如此,任何人都无法改变她的决定。 在还没完全走出那创伤之前,她根本不可能回家。 见她心意已决,裴承焕不便再多说什么,因为换成是他也是会这样,何况在这种非常时期,他也想多拥有与宋思侨相处的时间。 希望她的爱能够化解她心中的悲愤, “承焕,我想知道—件事。”她面无表情的说,让人看不出她心里的想法。 “你想知道什么?” “承煜他爱上的女人,是怎样的—个女人?” 裴承焕蓦地皱眉,“为什么突然想知道?”他没办法不去臆测她此刻的心情,她怎么可以如此镇定? “我只是想知道我输给一个怎么样的女人而已。”如今的她,已经坚强得可以去面对任何的事情,包括知道她应该知道的事。 裴承焕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很为难,很怕会伤了我的心,但是你放心,我不会再有任何不寻常的反应,我只是想知道承煜爱上的女人,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裴承焕举白旗投降,他无法拒绝宋思侨的任何要求。 “那女人是一个戴着美丽面具的女人,其实她很贪心,我不明白承煜为什么对那种女人执迷不悟,那女人看上的只是他的家世,但是他却像飞蛾扑火般地投入,一点也不给自己留后路。” “那女人真有你说的那么差劲!”宋思侨不相信,她以为裴承焕是为了安慰她,才编织这美丽的谎言。 “何止差劲,那个女人只会把承煜伤得体无完肤。” “既然如此,承煜为什么对她迷恋不已?” “我不晓得那女人对承煜下了什么迷药,但是我绝对不容许她进我们裴家大门一步。”他愤慨的说。 明知道再踏上台湾是非常危险的,但承煜仍执意前去,他的心意坚定到任何人都无法改变,只因那女人在台湾。 他并不是傻子,不知道他的用情之深,所以他放他离去。 只希望受过一次教训的他能够学乖,千万别又被爱情迷昏了头,看不清楚那女人的为人。 “承煜现在人呢?”她不动声色的问,其实内心充满怨恨。 “在台湾。” “恢复自由身之后,他已经迫不及待的回到那女人的身边,就算那女人再怎样差劲,他依旧执迷不悟,这就是感情折磨人的地方。”宋思侨凄凉的笑了下,她的心境不也是如此。 她比那女人好不到哪里去,她同样以折磨人的手段在折磨别人的深情,她同样也是一个差劲的女人。 “思侨,你释怀了吗?” “放心,你的爱能使我精神充沛,我不愿意再去哀悼那段不可能的感情,所以我只能祈祷承煜能幸运。” “承煜爱的人若是你,他也不用受那么多的苦。” “那你呢?”宋思侨定定的看着他,“若我与承煜两情相悦、鹣鲽情深,你对我投注的感情又该如何收尾?你同样也是在受苦。” “只要你能快乐、幸福,我无所谓。” “好一个宽大的人……”她似笑非笑地主动偎进裴承焕的怀里,“我很庆幸我拥有了你的感情,是你将我从地狱的深渊拉回来,若没有你的呵护,我真不敢想像我会过怎样的生活……”明明是一段感人肺腑的话,但宋思侨的表情却是冷冷的没有温度的偎进裴承焕的怀里。 她的投怀送抱,让裴承焕双手紧紧拥住。 “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我不会再让你受任何的委屈。”裴承焕温柔地说,这是他的真心话。 “承焕……你对我真的太好了,我不知道我要怎么样才能回报你的深情?”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庞,虚伪的表达感情。 “你什么都不必做,你只要享受我给你的爱,这样就够了……” “不,我不要这样,我想回报你的深情,因为有你的存在,我才能渐渐走出那段阴影,我想我不应该再继续折磨你,所以我决定真正接受你的感情,我也想去爱你……”说到最后,她的脸色极为腼腆。 她这番回应,令裴承焕乐不可支的抬起她的下颚,“你真的肯爱我吗?”哪怕只是一丁点的爱,他也想要。 “嗯。”她羞怯的点头,并且在他脸颊上贴上滚烫的双唇,一时之间,裴承焕的情绪high上了天。 没想到他日夜期盼的感情,如今唾手可得的出现在他的眼前,教他怎么不开怀呢。 裴承焕瞬间涌入丰沛情感的眼眸紧盯住那娇憨的美丽脸庞,他情不自禁的吻上她的唇。 原本只是试探性的吻,见宋思侨没有任何拒绝的反应,瘦弱的手臂羞赧的圈住他的脖子,裴承焕兴奋之余更加深了这个吻,由浅而深,不单单只是嘴对嘴的轻触。 他长驱而入的舌头,霸气的窜入她芬芳的嘴里,与之纠缠,彼此融入暧昧的气息与呼吸,这个吻带给他莫大的震撼与欢愉。 他情难自禁的触模她玲珑有致的身躯,由大腿慢慢地攀延到她柔软的胸前亲密的抚弄 一颗、二颗,胸前的钮扣被他解开,落人眼里的是诱人的浑圆,裴承焕吞了口口水,被这副美景吸引的他,早已失去理智,现在的他,只想将宋思侨好好的疼爱一番…… ※※※ 胸前的凉意,令宋思侨打了个冷颤,突然之间她欲火焚身的冲动全被浇熄,错愕的看着埋在她胸前的裴承焕,他细心温柔的动作就像是在疼惜一个心爱的物品般。 旋即她推开了他,遮住的胸前,情绪激动的看着他。 “不……”不应该是这样,她想报复他呀,但为何只是单单一个吻,她便失控至此,若没能及时踩煞车,她无法想像两人早已在沙发上翻云覆雨一番! 她怎么可以如此忘情呢? 看见她眼里的骇然,裴承焕就算有再大的冲动,也全部熄灭,他露出愧疚的神色,不敢碰她一根寒毛。 “思侨,我……对不起……” “这不是你的错,会发展成这样的关系,我并不害怕,我只是没想到会发生得这么快……”为了不让裴承焕看出任何异状,她摆出一副羞怯娇羞的表情。 裴承焕看傻了眼,“你是说你不怪我?” 宋思侨摇头,“我不怪你,我还没有心理准备,你不会生气吧?”她投入裴承焕的怀里,脸色难看的思索着。 罢才那个吻,让她的内心起了很大的涟漪,而她正在抗拒这种复杂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他是第一个与她关系发展至此的男人,所以她的反应才会这么大,她用不着这么紧张。 当初为了报复,为了取信于裴承焕,她应该想到会发生肌肤之亲,他们都是成年人,发生这样的事,没有必要大惊小敝,如果想让她的伤口痊愈,她必须做好心理建设,不可避免与裴承焕发生亲密关系。 但是一想到那天的来临,不知怎么搞的,她的脸竟然比裴承焕灼热的胸膛更烫人…… 傻瓜,她到底在干什么?胡思乱想一大堆! 她必须站稳自己的脚步,不能让裴承焕左右她的思想,他应该得到他应得的下场。 宋思侨的心思难测,一向聪明的裴承焕怎么也想不到,他从小呵护的公主,竟然是一个存心要报复他的女人。 深情的拥住宋思侨的身子,裴承焕心满意足的露出笑容,“我怎么会生气,我反而怕你生气我的冒犯。” 宋思侨从他的怀中抬起头来,漾出甜美的粲笑,然后娇柔地再投入他的怀抱,“若不是你,我还无法走出那伤痛,谢谢你。” “傻瓜,谢什么呢,只要你活得开心快乐,我所做的一切都值得。”她身上的清新香气,总是惹人心猿意马。 他想,他这辈子真的放不开这女人,只有她才能让他感到身心舒畅、自在,这就是恋爱的感觉。 ※※※ 裴允儿不时以眼角余光偷瞄裴承焕,她疑问的眼神,传递着某项讯息,并悄悄的与裴承红做暗号。 餐桌上,暗潮汹涌,敏锐的裴承焕不是没察觉,只是他选择缄默,不想去拆穿他们的“眉来眼去”。 终于有人忍不住出声:“咳咳……大哥,我听说你这两个月都住在思侨那边,这是不是真的?”裴允儿眨巴着眼,好奇的问。 裴承焕继续夹他的莱吃饭,选择不回答。 “你跟思侨……两人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吃你的饭,别多嘴。” “我已经忍了一个星期,好不容易逮到你回来,爸妈又出外旅行的机会,我跟三哥都很好奇你跟思侨两人的关系?” “你说我跟思侨是什么关系?”裴承焕不答反问。 “据我的消息来源,你跟思侨两人现在好像同居在一起。” “你的消息是从哪里来的?” 裴允儿不自在地眼神乱飘,“朋友说的。” “哪个朋友?”竟然有人多事!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我跟三哥是在关心你跟思侨的事,你们是不是同居了?”裴允儿心虚的嚷嚷。 “我的事什么时候要你们来瞎操心?”放下手中的碗筷,裴承焕眼神锐利的盯住裴承红与裴允儿,警告意味浓厚。 “我们不得不操心,思侨是你的弟媳,你要有分寸,别让爸妈收拾不了残局。”裴承红稳重如山的回应。 “她跟承煜已经离婚了。” “纵然他们已经离婚,但是她仍旧是我们眼中的二嫂,你千万别惹出丑事。” “承煜不想珍惜她,我来珍惜她有什么不对?” 裴承红与裴允儿听到他亲口承认,两人挫败的看着他。 “他说得没错,你果然爱思侨。”一说出口,裴允儿才惊觉说溜了嘴,她赶紧捂住嘴巴,但为时已晚。 不仅裴承焕紧盯着她,连裴承红也以疑问的眼神看着她。 “我很好奇,你口中的‘他’是谁,是男是女?” “这不重要,你的事才重要,对不对三哥?”裴允儿眼神乱瞟,心虚的不敢直视裴承焕。 “允儿说得没错,我们是在讨论你的问题。”事有轻重,就算他怀疑,也要先把承焕的事解决后,再来套允儿的话。 “我自有分寸。” “问题是这关系到我们裴家的名誉,若是让媒体知道你跟思侨同居,那后果就不堪设想。” “承红有能力处理那些不必要的麻烦。” 裴承红讥笑道:“多谢你看得起我,问题是我根本不想插手管这件事,若是真的被媒体拍到写出来,你看爸妈的面子要往哪里摆?” “我只是在追求属于自己的感情。”裴承焕冷漠的看着他们。 “但是思侨曾经是我们的二嫂。” “说穿了,你们根本不赞成我跟思侨交往。”裴承焕微皱起眉。 “是现实所逼,我们必须慎重其事。” “感情的事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至少在还没造成悲剧之前,你能慧剑斩情丝。” “若能斩得了,我也不会陷得这么深……”他无奈的笑了下。 早料到家人会反对,但无论是谁都改变不了他爱思侨的决心,一次的逃避已造成思侨难以弥补的伤口,再一次的打击恐怕不是她能承受得了的。 “大哥……” “承焕……” 裴承红与裴允儿忧心的看着裴承焕。 “什么话都不用再说,我的心意已决。”裴承焕坚定的说。 “可是大哥你有没有想过,思侨为什么这么快接受你的感情,我觉得这其中有诈,她可能是在欺骗你的感情。” “允儿的顾忌没错,以思侨现在的心情一定很痛苦,她会接受你的感情我很讶异,她或许是在找一个替身。” “是不是替身都不重要,我已经放不开她。”裴承焕语气坚定地说。 就算为这段感情赴汤蹈火、摔得粉身碎骨,他也毫无怨言,因为他爱惨了思侨,她的痛苦由他来承担。 “你这是何苦呢?”裴允儿心酸的说。 “爸妈再过一星期就会回到家中,届时我不希望有些蜚短流长、不堪入耳的话传入他们耳中,造成大家的痛苦:”裴承红犀利的看着裴承焕。 他眼里的深情与痛苦,他不是看不出来,只是现实生活中有太多无奈,逼得身为裴家人的他们,必须忠言逆耳的去阻挡承焕这段错误的感情继续发生。 在爸妈还没回来之前,至少他与允儿努力、费尽唇舌过。 “该来的总是会来,届时我会向爸妈据实以报,不会有所隐瞒。”就算前方有狂风大浪,他也不畏惧。 “你……真是固执,说也说不听。” 裴承焕苦笑了下,“这就是爱情的魔力,等到你们真心去爱一个人时,你们才会了解这种刻骨铭心的感觉,我对思侨的感情坚贞不定,无论任何阻挠,我都会竭尽我所有的力量,不再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裴承红已经尽力,或许这是裴承焕的命,就算他费尽唇舌也劝不动意志坚定的他,看来这又是一场痛苦的爱情战争。 只希望最后宋思侨的回报不是一个万念俱灰的裴承焕。 “大哥……”裴允儿还想劝阻,但是裴承红对她摇头。 “允儿,我想就算我们说再多也没用,罗马不是一天造成的,承焕对思侨的感情也不是一天才有的,这条感情路他走得很艰辛,我们只能给予他更多的鼓励,不要再对他落井下石,这是我们做弟妹应该有的手足之情。”裴承红语重心长地说。 裴允儿缄默不语,裴承红的话在她的心中起了作用。 裴承焕投以裴承红一记感激的眼神。 “你别感激得太早,承煜先前与我通过电话,他说一个月后他将带回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届时希望你能冷静的面对。”裴承红毫无预期的投下一颗炸弹,裴承焕复杂的思绪百转千回。 终究承煜还是找回属于他的幸福,可这对思侨而言会不会又是另一次的伤害? 第六章 裴承焕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终于还是来临。 裴承煜与潘罄影误会冰释,所以他兴高采烈的将潘罄影带回家中,只是在这种敏感的时刻,有谁能够坦然的面对这一切而不尴尬。 明天,就是关键性的一刻,他应该回到家中去面对,然后欢天喜地的接受潘罄影,但又有谁会怜惜思侨的遭遇? “承焕,你是不是有心事?”这几天他一直闷闷不乐,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她看得出来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困扰着他,否则他不会将不安的情绪表现在脸上。 裴承焕思量片刻,决定将事实告知宋思侨。 现在的他们已经关系匪浅,所以他认为有这个必要将事实告知她,否则由她亲自发现,到时她一定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承煜他要回来了。” “那很好呀。”她顿了一下,但声音却是冷冷的。 她冷漠的表情,让裴承焕看不出她内心的想法。 “我不想瞒你,他这次回来将会带他心爱的女人,也就是说他会跟那女人结婚;” 闻言,宋思侨不由得浑身一颤,“他的手脚可真快,才几个月的时间,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向众人宣告他的心意。”根本就没把她这个下堂妻放在眼里。 宋思侨的神色复杂,她不知道此刻的她应该做何反应,经过时间的沉淀,她似乎已经释怀了许多,所以在听到他要带回喜欢的女人时,她没有太大的反应,可是仅存的自尊却教她不能不恨他。 现在的她,内心充满了对男人的怨恨! “你……还惦记着承煜吗?”这是他心里最担心的事。 “那些前尘往事早已落幕,现在的我已经有了你,我很知足。” “真的?”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不踏实。 “难道你认为我会骗你?”宋思侨娇嗔的看着他。 “我知道你不会骗我,只是没想到自己可以这么快就拥有你的感情。”他总是患得患失。 “若没有你,我根本没有活下去的勇气,是你把我从地狱的深渊拉回天堂,我不爱你爱谁呢?” “你爱我?”裴承焕震惊得无法言语,他激动的抓住宋思侨的双肩,眼神充满兴奋。 老天,若这是一场梦,请别让他好梦易醒,盼了好久的爱语终于由她亲口说出,教他怎么不欢天喜地呢? 哪怕这只是南柯一梦。 “我想我已经理清自己的感情,我不想一辈子都躲在象牙塔里,我有再接受被爱与爱人的权利,所以我放开胸怀接受你的感情,同时我也要爱你。”她柔情似水的依偎在他的怀里,嗅着他身上的男人味。 这无疑是剂强心针,让他脆弱的心恢复精神,从没想过他也能得到同样的爱,原本他只想无悔的付出给予,只要她感受到他的爱即可。 但是,他却在今天得到这令人意想不到的惊喜。 “思侨……”裴承焕激动得无法言语,一想到他苦等的感情终于得到回应,他不由得喜上眉梢。 “承焕,你把我搂得好紧,我快喘不过气来了……”那强而有力的拥抱,快将她的呼吸夺去,她分不清这是怎样的感觉,只知道自己身处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裴承焕情难自禁的勾起她的下颚,灼热的体温正燃烧着他每一个活跃的细胞,他渴望的瞅着她。 她身上的芬芳,迷乱他的理智。 他不想再做个风度翩翩的君子,只想和自己亲爱的女人温存,让她感受他波涛汹涌的感情。 “我可以要你吗?”不想再因上次的意乱情迷而乱了她的步调,所以这次他控制自己即将爆发的欲火问她。 宋思侨咬住下唇,困难的垂下眼思索,该来的总是会来,她不能再以任何的借口避免这早应发生的事。 唯有赔上自己的身体,才能让裴承焕摔得粉身碎骨。 见她害羞得美丽的脸低得不能再低,裴承焕慢慢的平息紊乱的呼吸,“我不勉强你。” 尊重她,欲火正慢慢的烧熄,但是万万没想到,原本羞怯的她竟倏地吻上他的唇。 两人顿时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随着衣服的散落,裴承焕沉沦在这一场按仇的中,无法自拔…… ※※※ 一场惊心动魄的欲火,在激情的夜晚狂燃,躺在床上的两人,分不开的纠缠在一起,—室的旖旎,将暖昧的温度继续地沸腾与燃烧。 哀弄着宋思侨那头柔亮的秀发,裴承焕心满意足的窝在她白女敕的颈窝里,汲取温存过后的余温。 激情过后的她,脸上散发着红润的光泽,饱满的嘴唇湿润,目艮眸漾满旖旎的水光,如凝脂般的肌肤有着他留下的吻痕,裴承焕情难自己的搂紧她。 直到这一刻,他不安的心才真正踏实,才真正感受到拥有思侨的爱。 若不是爱他,思侨不会把自己交付给他,这是最好的证明,他不会再感到不安,这段感情不再晦暗不明。 如今已雨过天晴,他的未来一片光明。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可以让人欲仙欲死。”宋思侨迷乱的双眸正无神的盯着前方,她没有欢愉过后的羞赧,只有烦忧。 一场原始的交流,把她的理智毁之殆尽,她确实迷失了自己,沉醉在他温柔的里…… 她终于知道自己错得离谱,原以为她可以无心无情的看待这场,但是每一处深情的,都留下难忘的痕迹,教她震撼。 她苦恼的咬住湿润粉女敕的下唇,不敢置信自己竟然着了迷,同时也乱了心! “喜欢吗?”裴承焕逸出低沉性感的声音,更加地诱惑人心。 宋思侨拉回迷乱的心神,“想不到我们会发展成这样的关系……”没想到她一心一意留给承煜的初夜,最后竟然是给了承焕,她不由得扬唇讥笑。 “你后悔吗?” “不,我不后悔,其实我很感激承煜,若不是他,今天我的感触不会那么深。”她似是感触良多。 “怎么说?”若不是怕累着她,他很想再与她好好的温存,头发披散在两人之间,她美得不可方物,真正成为女人的她,眸中盈满妩媚的光芒。 “若不是因为他不爱我,不愿意跟我同床共枕,今天的我也不会去体验到这种好得不可言喻的感觉,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你,我的心里才会变得如此踏实。” 因她这番话,裴承焕感动得不得了,“你今天给我太多的惊奇了,我何德何能能够拥有你的爱,谢谢你思侨,因为有你我的生活充满了欢笑。”这一辈子他要定她了! “这样你就满足了?”宋思侨面对他,脸上挂着迷人的笑容。 “拥有你我就满足了。” “不够,我们还要相依一辈子,你说是不是?”她娇嗔的依偎在他的怀里。 “思侨……答应我,这一辈子都不要离开我,我已经不能没有你了。”这是他的肺腑之言,以往不敢说的爱意,今天一占脑儿的表达出来,是希望她能真切的感受他那无悔的感情。 “承焕,没想到你平时像个闷葫芦,今天的你,倒是很会说甜言蜜语,把我哄得心里甜丝丝的。”宋思侨漾起灿烂迷人的笑容。 “只要你喜欢听,我可以每天都说给你听。” “我又不是那种肤浅的女人,我能感受到你这份心意。” “既然你能感受到我的心意,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嫁给我?”他乘胜追击,准备将苦心盼来的她娶回家。 “嫁给你?”宋思侨浑身一震。 她怎么也没想到,裴承焕会在此刻提出这件事。 看样子,他对她的感情不是虚假的。 由他含情脉脉的样子看来,他已经离不开她。 只是为了发泄心里的恨,她的所作所为必须无情一点。 两人已经发展到这种关系,她应该开始部署下一步行动,相信裴承焕将会痛不欲生的承受这无情的打击。 她将不惜一切代价,看到他痛苦,这才是她最终的目的。 裴承焕明显地感受到她的异样,“你不肯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不肯,只是你肯定你的家人和我的家人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她—心只想报仇,根本无心,她虚情假意的应付。 “无论多大的阻碍,我相信只要我们感情坚定,没有人可以分开我们两个。”他知道他们的事会为两家带来多大的震撼,但是他不怕,他一心只想给思侨幸福与快乐。 “既然你这么有心,我想就明天吧,我们回家,顺便看看承煜带回来的爱人。”宋思侨的脸上不着痕迹的闪过一丝愤恨之色。 “明天?”他讶异她的决定。 “放心,我不是去捣乱的。”她似笑非笑的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你一旦真正面对潘罄影,你会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他很怕这天的来临,所以一直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她。 “我没那么小心眼,我知道分寸,明天回去是想让大家分享我们的喜讯。”宋思侨笑道:“还是你后悔了,不想娶我了?” 她挑高眉。 “你还是乖乖的当我的新娘吧!”见状,裴承焕信了她的话,他笑笑的吻上那性感柔女敕的嘴唇,如灵蛇般的舌头窜入她嘴里,汲取诱人多汁的蜜津。 他温柔地抚弄她窈窕成熟的迷人曲线,蛊惑诱人的申吟声像特强的药般,将两个心神荡漾的男女带往天堂…… ※※※ 低迷的气息笼罩着裴家,每个人都低着头扒饭,裴家两老更是愁眉苦脸的看着这场闹剧,没想到才出外一趟,回到家全变了样。 承焕跟思侨谈恋爱? 承煜带回喜欢的女人? 反了,年轻人的感情世界竟变得如此复杂难懂,这顿饭两老是吃得食不知味。 “爸、妈,我把罄影带回来,是希望你们能够接受她,我打算两个月后娶她进门。”裴承煜语不惊人死不休。 正苦恼的裴父有一口没一口的扒着饭,裴承煜没有预警投下的炸弹,让他突地被饭粒哽住,咳个不停,一旁的裴母赶紧舀了汤让他喝下,这才止住咳嗽。 “爸,你还好吧?” 裴父眼神透露出无奈,这事教他怎么跟宋老交代? 他皱起眉头,看着眼前这两对年轻人,他真搞不懂时下年轻人的想法为何,谈个恋爱,竟然能搞得惊天动地? 教他拿什么脸去见宋老? 裴允儿见父亲一副很苦恼的模样,不禁出声:“二哥,这件事不必急在一时,慢慢来没关系……”她也只能这样打圆场。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二哥这件婚事,遥遥无期。 “爸,我把罄影带回来,无非是想表明我的决心,无论你们赞成与否,我都会跟她结婚。”不管众人难看的脸色,裴承煜气势不凡的说出心声。 他与罄影的感情已拨云见日,他希望这段感情能得到众人的祝福。 “二哥,要说也不是现在,你没看见思侨她在吗?” 裴承煜这时眼里才有宋思侨的存在,“我没想到你今天会出现在这里,但是我仍旧希望我跟罄影的感情能够得到大家的认同。” “恭喜你。”她笑逐颜开的恭喜,但心里却是怨怼。 宋思侨表面功夫做得很好,她笑靥十足,表现得落落大方,但一双晶亮的眼眸却不时透着对裴承煜怨恨的光芒,只是她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得很好,没让人发现。 裴承焕一直观察着宋思侨的反应,一直到刚才看见她的笑容后,一颗悬在半空中的心才放下。 “罄影,我也恭喜你们。”裴承焕衷心的祝福他们,当然这其中也包含了他无限的歉意。 当初为了思侨,他私心的挑拨离间,让一对有情人因误会而分开,如今看他们深情款款的模样,他心中的大石头总算可以真正的放下。 “思侨,你真的不怪二哥吗?”裴允儿纳闷的问。 没想到思侨可以冷静的面对这事,难道爱情的力量具有这么伟大? 她跟大哥真的是两情相悦吗? 大哥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情人,他把爱思侨的心意毫无保留的表现出来,相信所有人都可以感受到大哥对思侨的爱意。 但是,思侨是吗? 虽然她表面上看起来已无芥蒂,但是她仍不相信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思侨的伤口能愈合得这么快,在面对一个曾经深深伤害她的男人面前,她真的毫无怨恨吗? “允儿,你真扫兴,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你还提出来做什么,最重要的是眼前。”宋思侨美丽的脸庞始终挂着一抹灿烂的微笑,她落落大方的面对潘罄影。 “我可以叫你罄影吗?” 潘罄影微笑地点头。 “我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对不对?” 潘罄影有点难为情的点头,因为当时的情况很窘,现在想起来,她当初怎么会用那种方法去见承煜呢? “没想到你就是承煜的爱人,若是当初的我能敏锐一点,你跟承煜也不会因误会而分开,说起来都怪我不好。” “这怎么能怪你呢?”面对宋思侨,潘罄影就是有一点不好意思,因为承煜曾经是她的老公,如今坐在她的对面,她有点不习惯,觉得怪怪的。 “思侨,你跟罄影见过面啊?”眨了眨眼,裴允儿好奇的问。 “现在想起来,当时的你一定是故意出现在承煜的面前,对不对?”当初的她,若能早点发现她的存在,或许今日也不会有这么痛苦的结局。 都怪她,太相信裴承煜的承诺,才会掉入这苦海的深渊。 宋思侨外表虽然亮丽,内心却晦暗无比。 潘罄影原本已红润的脸庞更加酡红,她很想找个洞把自己埋进去,当初的一出戏,竟让她羞于见人。 “她是故意的,她想激怒我,让我妒忌。”裴承煜神态自若的替她回答,自傲的看着她越来越红的双颊。 虽然那个方法造成反效果,引起他心里更大的反弹,但也是因为她爱他而产生的嫉妒引起。 “哇!”裴允儿脑中充满了浪漫的幻想,“听起来这是—段很美丽的爱情故事。”是否每一段爱情,都能让人觉得美好?虽然中间会有波折,但最终一定是美好的结局,就像二哥的感情一样。 “你也想谈恋爱了吗?” “我……还早呢。”幻想归幻想,裴允儿早已放弃憧憬中的爱情,因为遇上那个恶霸,她哪能幸福的谈恋爱呢。 “你跟思侨呢?你们有什么打算?” 虽然很难消化这突如其来的讯息,但他也只能选择冷静的面对这骤然的改变。 第七章 裴父眼神犀利的对上裴承焕。他虽已退出商场,但凌人的气魄依旧不减。 盈满爱意的目光投注在宋思侨的身上,裴承焕的眼神简直是在召告众人他对宋思侨的情意。 “我们会结婚。” 裴父眉心骤拢,与妻子面面相觑。 在商场上攻无不克、勇往直冲的他,在儿女面前竟然完全拿不定主意,任孩子们牵着鼻子走。 没想到才几个月的光景,事情的转变令他错愕不已。 这若是生意还比较好谈,他可以容智的下达命令,但是感情不是儿戏,面对这两个出色的儿子处理感情的态度,他只有困扰。 “婚姻不是儿戏,你们都考虑清楚了吗?” 裴母也将忧心的目光投注在他的身上,他不得不谨慎的面对这件事。 “爸,以前的事情就让它烟消云散,现在与未来才是重要的,我保证这次不会再有变卦,我跟承煜都希望给她们—个实质的承诺。”裴承焕慎重其事的表达自己的决心,同时也示意裴承煜,两兄弟准备连袂出击。 “承焕说得没错,不管外人怎么看待我们,我们依旧是我们。”裴承煜锐利的眼眸紧盯着裴父。 目前最令他感到头痛的是思侨的双亲,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恐怕他们也是始料未及。 “思侨,这事你的父母知道吗?” “我还没讲,但我打算待会儿回家去向他们坦白。”面对疼她如女儿的裴父,宋思侨敛去眼里的怨恨,轻声细语的回应。 “我看待会儿我陪你一起过去好了,这事两家当面讲清楚比较好。”裴父简直坐立难安。 “爸,你还是待在家里就行了,我相信宋伯父、宋伯母不会为难我们,他们都是明理人,一定会支持我们的决定。”裴承焕乐观其成。 “大哥,你不怕被宋伯父轰出来吗?”裴允儿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你少幸灾乐祸,我相信以承焕的深情,一定可以感动宋伯父与宋伯母,这点毋庸置疑。”裴承红瞟了一眼只敢闷闷的笑着,而不敢笑太大声的裴允儿。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只会落井下石! “是没错啦,可是情况很复杂,思侨才离婚没多少,又要马上结婚嫁给大哥,我不相信宋伯父、宋伯母的心情可以马上调适得很好。” 雾里看花越看越花,有时她真搞不懂这两位兄长的感情态度。二哥当初若不喜欢思侨,干嘛还娶人家? 大哥当初若喜欢思侨,干嘛眼睁睁看着她嫁给二哥,还亲手把她推向二哥的怀抱? 所以说,连她都不能释怀他们的改变,试问,身为思侨的双亲又怎会轻易的谅解? “允儿,天下父母心,我相信我父母不会为难我,这不会是一桩错误的婚姻,他们一定会很高兴我找到一个疼我如命的老公。”宋思侨娇嗔的说。 “你们年轻人的感情,我也管不了了,随便你们喜欢怎样就怎样。”裴承焕与裴承煜两兄弟喜上眉梢。 得到父亲的首肯,他们心里的大石头总算可以放下。 “但是承焕,无论如何一定要先得到思侨父母的同意。” 裴父语重心长的说,“你们先得到宋老的同意之后,再来谈结婚的琐事。” ※※※ 晚餐过后,宋思侨、潘罄影与裴允儿三个女人,挤在裴允儿的闺房聊天,由于裴允儿的活泼,将气氛炒得热络。 因为不管如何,潘罄影对宋思侨心中仍存有芥蒂,毕竟两人会在这种情况下碰面,是她始料未及的,所以她一直放不开自己的情绪。 但是裴允儿是一个很好的开心果,她那无理头的说话方式,总是惹得她呵呵大笑,渐渐忘了刚开始的尴尬。 她开始不着痕迹的偷偷观察宋思侨。 毋庸置疑,在女人的眼中她是上帝最骄傲的造物,如凝脂般的肌肤吹弹可破,会说话的水眸如星星般发亮。 她天生就是男人眼中的尤物,连身为女人的她看了都自叹弗如,更何况是男人,难怪裴承焕会对她死心塌地。 一个再出类拔萃、俊美无俦的男人,身边总是需要一个女人,而裴承焕的女人非宋思侨莫属,因为他们两人看起来是那么的登对。 “我说完了,你们也笑完了,是不是该说点不一样的让我听听羡慕啊,罄影你先说,你跟二哥是怎么认识的?”裴允儿玩味的说。 为了使这两人不处于尴尬的气氛,她可是费了很多唇舌博取两人的笑容,渐渐化去她们心中的芥蒂。 从进门的僵硬笑容,到现在的绽放笑容,见目的已完成,她收敛起搞笑的言行举止,准备洗耳恭听她们两人的恋爱史。 潘罄影脸色微红,有点不好意思的看向裴允儿。 “我们是因为勇士而认识的。” “勇士,你是说二哥那只冷傲的狗?”裴允儿讶然。 “勇士一点都不冷傲,它很温柔体贴。” “才怪,它是一只可恶的狗。” “其实第一眼看见勇士时,我也被它吓了一跳,因为……”潘罄影缓缓的说出她与裴承煜相遇的经过。 她眼中盈满幸福的光彩,看得宋思侨心里怨恨极了。 她的美丽光彩是来自承煜的爱,而她却是拥有一颗无比丑陋的心,因为心里充满了恨意,让她想快乐也快乐不起来。 听她神采飞扬的诉说她与承煜认识的经过,她妒忌极了,一个曾经是她老公的男人,如今却像是一颗遥不可及的星星,教她怎么忍受这样的打击呢! 潘罄影脸上的笑容愈灿烂,她心中的怒火愈沸腾,现在就算有一盆水往她全身泼也平息不了她心里的怒火。 但她仍勉强自己强颜欢笑去听潘罄影那刺耳的喜悦声音,因为她不能让人看出她有任何的异样。 “哇,好浪漫的相遇哦,没想到那只恶狗竟然如此忠心耿耿,不但救了二哥更当起红娘,替你跟二哥穿针引线,看来你真的与众不同,才会把那只傲慢的狗驯得服服帖帖,要是换成是我们的话,勇士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宋思侨压抑住心中的怒火,缓缓地道:“勇士连我都不太爱理,你不但降服了勇士的心,更收服了承煜的心。” “思侨那你呢?” “我?我没什么好说的。”宋思侨似笑非笑的扬起嘴角。 “哪会,我也很好奇你跟大哥的恋爱史,老实讲……”裴允儿若有所思的瞟了潘罄影一眼,“我直话直说不拐弯抹角,你们两个千万别生气,今日我们三个人有这个机会坐在一起聊天,我当然是希望大家都能抛去过往不愉快的记忆。” “这是当然……”潘罄影知道裴允儿的话意,她点了头。 “允儿,我相信你也是憋了一整晚的话,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不会怎么样。”跟允儿可以说是好姐妹,她怎么会不知道允儿直来直往的个性。 在决定回来面对裴家人之前,她已经做好各项心理建设,今天她是一个完美的角色,绝对不会让人看穿她不良的意图。 “那我就说了……”裴允儿嘴角泛起笑容,“原本我很担心你会难以释怀对二哥的感情,但是我想现在我应该不用再去操这种心,因为你整颗心已经悬挂在大哥的身上,我看得出来大哥对你用情很深,你们能有这样的结局,我很高兴。” “今天若不是承焕,我想我或许还在伤心度日。”宋思侨低垂着头,不知情的人会以为她是因为害羞,但有谁会体谅她现在难堪的处境。 “看样子,你也爱惨了大哥。”裴允儿感同身受般的漾出笑容。“你们都是沉溺在爱河里的幸福女人,我啊,真是羡慕死你们了,尤其是思侨。” “我?”一个心里充满恨意的女人,有什么好令人羡慕的? “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看起来漂亮极了,以前我总觉得你对二哥的爱,只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其实你根本未曾真正的谈过恋爱,如今看你沉醉在大哥的呵护里,你变得更容光焕发、迷人,而且举手投足间充满了幸福小女人的气息。” 闻言,宋思侨脸上的笑容骤失,她瞠大眼的看着裴允儿,她的话在她的心里产生很大的冲击,她极力的否认裴允儿的话。 她对承煜的爱,怎么有可能是习惯,那是她的初恋,她怎么可能未曾真正的谈过恋爱,而她会像个幸福的小女人,那是因为她在演戏,她要取信于别人。 她的心早已千疮百孔,再也容不下任何一个男人,她怎么可能会爱上裴承焕,一定是她的演技超然,让每一个人都相信她。 “干嘛这么紧张,被人知道你对大哥的感情又不是一件很丢脸的事。”裴允儿把她的震惊当作是害羞,不怀好意的取笑她。 宋思侨敛回心思,顺着她的话意做出一副难为情的表情,“允儿,你别取笑我了……” “哎呀,我们的思侨竟然不好意思起来了,难怪大哥会死心塌地的爱你,罄影,你看她这副娇羞的模样是不是好看极了?”裴允儿开起她的玩笑,大声嚷嚷取笑。 “没错。”连潘罄影都被她这副害羞的模样给迷住了。 “老实招来,你跟大哥发展到哪一个地步?是不是已经了?”裴允儿笑咪眯的逼问,看样子,她根本不用操心,或许是她多虑了。 “允儿,我现在才发现你很色耶……”宋思侨娇嗔的起身,“我不跟你说了。” “喂!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哪儿都不淮去。”裴允儿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说什么也不肯放她走。 “我才不满足你的好奇心。”宋思侨手脚利落的闪人,但是在背对裴允儿与潘罄影之际,她甜美的笑容不再,而是一脸的阴沉。 懊是将裴承焕推入地狱的时候了! ※※※ 原本黑暗的屋子瞬间亮了起来,宋思侨澄澈的眼眸对上一张俊美无俦的笑脸,仿佛没有任何事可以将他打击般。 宋思侨眼里闪过阴沉,是时候了…… 她晶莹剔透的脸上没有裴承焕的开怀,有的只是令人讶异的冷漠,但满心欢喜的裴承焕根本没发觉她脸上的异状,仍喜形于色的谈论两人的未来。 “思侨,我真不敢相信每个人都接受了我们相爱的事实!”他话里有说不出的兴奋,今晚他肯定连做梦都会笑。 “我也不相信。”宋思侨冷冷的回应,看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孔,痛苦的记忆如浪潮般朝她袭来。 经过伤心、痛苦,她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宋思侨,现在的她允满恨意。 她的世界不再有爱只有恨。 “一想到不久的将来,我们即将成为夫妻,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裴承焕眼里盈满源源不绝的爱意,“你知道吗?我想你成为我的新娘,几乎等了快一世纪,如今这个梦想即将成真,我的心情犹如在坐云霄飞车般。” 只怕坐得越高、玩得越刺激,摔得更惨,宋思侨性感的唇边嘲讽的勾起冷笑。 “思侨……” 裴成焕情不自禁的想将她拥入怀里,但是宋思侨往后退一步避开他的举动,冷漠的眼神看得裴承焕心惊胆跳。 裴承焕这才察觉到她的异样。 “怎么了?”他轻声细语的问,“是不是累了,想睡觉?” 宋思侨摇头,双手环胸冷傲的看着他,此刻她犹如一只有着利爪的猫,正蓄势待发准备攻击敌人。 “我们玩完了。”她决定撕破假面具,冷眼看裴承焕痛苦。 闻言,裴承焕神情错愕,随即他甩去僵硬的神色,嘴角往上扬,再次伸手欲将宋思侨拥入怀里。 “思侨,别玩了……”他以为她在开玩笑。 但是回应他的,是同样的冷笑。 看着这陌生的冷笑,裴承焕呆愣的坐在沙发上,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骇意,他不由自主的发抖,全身充满冷意。 “我不相信你说的话,你是在骗我的,对不对?”裴承焕极力地否决刚才由她嘴里说出来的话。 那是一句残酷的话,将他从天堂直接打入地狱。 他万万没想到才一天而已,他的世界开始风云变色,一个他深爱的女人,竟然对他说——我们玩完了! “我们的确玩完了。”她的目的已经达到,没有什么好留恋的,快刀斩乱麻,才是她目前最适合的心情写照。 “这是什么意思?”刚才明明都好好的,为什么才一眨眼的时间,她的态度改变得这么快,那冷讽的嘴脸,仿佛是一个他不认识的思侨,是那么的陌生与阴沉。 “我已经没兴趣跟你继续周旋下去,请你马上走出我的视线范围。”宋思侨挺直腰杆,一副冷漠的表情。 “为什么?”裴承焕脸色沉重。 “你真以为我爱你吗?”宋思侨冷笑了下,“别傻了,那只是我报复的一个手段,我要你跟我一样痛苦。” “报复的手段?” “被承煜抛弃后,我痛不欲生,这一切都是你跟承煜造成的,但是你却以一张怜惜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你知不知道,那只会让我更加痛苦而已,我不用你的假惺惺!” “所以你为了要让我痛苦,你假装爱上我、献身于我?” “那只是计划的一部分。”宋思侨面无表情的睨着他,两人视线对上,她原本熠熠发光的眼眸已无波动。 “你在开玩笑的,对不对?”裴承焕仍旧不死心的说,“我们都已经向长辈说明我们要结婚的心意。” 宋思侨冷哼了声,“若不这么做,你会摔得粉身碎骨吗?” “你、你怎么变得如此残忍?”裴承焕难以置信的摇头。 “不管你怎么说,我的目的已经达到,请你马上滚出我的视线,以后我跟你互不相干。”她说得绝情,完全没有挽留的余地。 裴承焕听得心寒,不由得苦笑了下,“到头来我依旧得不到你的心,依旧是一个可怜的男人,得不到心爱女人的感情……” “我们之间永远不可能会开花结果,你死了这条心,你是我这辈子最恨的敌人,我不可能将我的终生托付在一个敌人的手中!” “从头到尾,只是我在自作多情……”他哀戚的说,声音有些哽咽。 裴承焕幽幽的凝视着宋思侨,眼里的多情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好笑的情感,她根本不放在眼里,所以才会潇洒的玩起爱情游戏。 等她达到目的了,才一脚踢开他,让他从此痛不欲生! 想他裴承焕在商场上是一个睿智、敏锐的商业奇才,但在感情上却是一个初生之犊的白痴,连续在一个女人的身上栽了两次,真是既可悲又可笑! “我只想问你,你真的从未爱过我?”她眼里的讥笑已清楚的说明答案,但他仍不死心的想从她的口中得知答案。 “哼,一个早已心死的女人,还有什么感情。”她的话已清楚的道出。“看到你这么痛苦我很开心。” 不留余地的狠话,已伤得裴承焕体无完肤! 这间屋子,原本是他们两人互诉爱意的地方,每一处都有他们相爱过的痕迹,但是如今却已成为他痛苦的来源。 那恋爱的过往犹如走马灯般,窜入裴承焕的脑海里,记忆里总是漾着甜美笑容向他撒娇的宋思侨,如今是一张丑陋的脸孔。 裴承焕忽然狂笑,笑声里充满了凄凉与悲愤…… 第八章 二个月后 裴氏集团总公司别具风格的大楼,让经过的人群无不停下来看它一眼,白嘉钰提着行李,跟着裴允儿走,每走一步就惊讶一次。 没想到才几年的时间,裴氏的规模已经变得这么大,看来裴伯父将事业交到年轻人的手上,果然没错。 “允儿,记得我出外前,裴氏还只是一间小鲍司,没想到才几年的时间,裴氏的规模已经变得这么大,简直让人想说,杰克这真是太神奇了。”白嘉钰跟在裴允儿的后面,惊叹声一直不断,犹如刘姥姥逛大观园般。 “你现在才知道裴氏能成为韩国首屈一指的集团,不是浪得虚名。”裴允儿骄傲的说。 “看样子承焕大哥是商场得意。”白嘉钰语气轻柔,“不知爱情是否也得意啊?” “唉……”一谈起这个,裴允儿不由得哀声叹气。 “怎么了?”白嘉钰跟随她走入一间宽敞的办公室内,里面女性化的摆设一看就知道是裴允儿的专用办公室。 “还不是思侨。”美丽的脸庞蓦地黯然失色。 “思侨怎么了?”白嘉钰双眸掠过一丝狡猾。 “她失踪了。”裴允儿坐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说。 “怎么会失踪呢?” “还不是因为感情的关系。”裴允儿垮着一张脸。 “因为你二哥的关系吗?”白嘉钰只手撑住小巧的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不是,唉……说来话长……”裴允儿开始娓娓道来,“思侨竟然将所有的恨意转移到大哥的身上,她欺骗、玩弄大哥的感情,对他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 “当大哥知道思侨只是在玩弄他的感情时,他愤怒、生气,却也不得已的放手,在爱恨挣扎的同时,他整个人陷入了疯狂的边缘,一直到现在他独自舌忝着自己的伤口,不让任何人靠近他、安慰他。” “没想到我不在台湾这几年,思侨发生了这么多不愉快的事。” “唉……”裴允儿也只能以叹气来表达她心中的不满乙 “我以为嫁给承煜她会很快乐,但是没想到事情的转变如此之大,让人意想不到。”白嘉钰有感而发的说。 “没想到思侨会因为感情的伤害,而变得这么残忍,我们错信了她。”裴允儿难过得要死,“最可恶的是思侨把大哥伤害了之后,竟然就不见人影躲了起来,她根本是有心的。”她愤恨不满。 “或许事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思侨应该不是这样的女人,她或许只是一时想不开,才会做出那样的决定。” “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她彻底的伤害大哥,也伤害我对她的信任,亏我还以为她是真心真意的,没想到到头来只是一场游戏。” “承焕大哥的情况很糟吗?” “简直糟透了。”一想到大哥人不像人的鬼样子,她就头痛不已。“他现在以工作来折磨自己,他的身体不是铁打的,总有一天他一定会支撑不了倒下去,偏偏他就是不听我们的劝告,非把自己折磨得不像样,他才甘愿。” “伯父、伯母也拿他没办法吗?” “或许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是……唉,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裴允儿突地意味深长的看着白嘉钰,然后一脸贼笑。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跟裴允儿的友谊不是假的,她眼珠子一转,她就知道她又开始不安好心了。 “知我者嘉钰也。”她谄媚地道,“我记得你曾经很喜欢我大哥,对不对?”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不,我觉得事情还没过去,你到美国这么多年都没有交男朋友的原因,是不是因为还忘不了我大哥?” “允儿,我拜托你停止那好笑的想法,好不好?”白嘉钰受不了她的天马行空,都已经是八百年前的事了,她也拿出来提。 人的感情是会改变的,自从被裴承焕拒绝之后,她相当的有自知之明,不再拿一颗雀跃的心去贴他的冷淡。 “你别害羞了。” “停止你的瞎猜,我之所以没交男朋友,完全是因为遇不到一个可以让我既欣赏又对我味的男人,我对承焕大哥的感情早已归零。” “真的吗?”她才不相信。 “信不信由你。”白嘉钰懒得解释,清者自清,现在的她感晴空白。 “若你还喜欢我大哥,那就好办了……”裴允儿假意地叹气抱怨,“他现在是最脆弱的时候,是女人最容易攻破他心防的时候,若是现在有—个女人喜欢他,而且无怨无悔的陪在他身边,让他忘掉思侨带给他的伤害,那该有多好。” 裴允儿的影射,在白嘉钰听起来只是觉得好笑,明明是白,她硬要影射成黑,真服了她。 “你知不知道我一回来,马上来找你的目的是什么?”她是因为大哥要结婚的关系,所以从美国飞回来,也顺便解开地心中的烦恼。 “当然是叙旧、抬杠。” “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原因,重要的是我是为了思侨而来。” 裴允儿反应极快,“你有思侨的下落?” “思侨跑到美国去找我。” “啥?”裴允儿瞠目的瞪着她,好似她是外星人。 “她一声不响的跑到美国去找我,然后在我那边住下来。” “没想到她消失是去了美国。”裴允儿低语道。 “思侨憔悴了很多,在美国她过得很不开心,始终是一副落寞寡欢的模样,但我却无法从她的口中套出什么事来,她那副模样我看了很心疼。”白嘉钰语重心长地说。 “哼!她骗了我大哥的感情,她可逍遥自在,哪会不开心。”裴允儿打从心里斥责宋思侨,以前当她是好朋友,所以怜惜她,但是今非昔比,她的所作所为已经伤害两人之间的友谊,她早已经打算不认这个朋友了。 “思侨的为人我们都很清楚,我相信她不是故意玩弄承焕大哥的感情,她—定为这个错误的决定而深深的自责痛苦。” “真的是这样吗?” “我说的不会假,既然我已经解开我心里的疑惑,那么可否请你带我去找承焕大哥,我要将这个讯息告诉他。” 原以为思侨是为了裴承煜的事而郁郁寡欢,但没想到事情的发展是她始料未及的。 这段期间思侨经历婚变的创伤,然后没多久便与裴承焕发生感情,又遽然产生变化,这其中的曲折转变简直是让人雾里看花。 但是一想到那张愁眉不展的容颜,她更加确定心里的臆测,思侨一定是爱惨了裴承焕,所以才会难展笑容,终日处在悲伤之中。 既然如此,她何不顺水推舟做个人情,让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希望远在美国的思侨知道了,千万别怪她鸡婆才是。 ※※※ “大哥、大哥,有好消息。”裴允儿只差没敲锣打鼓向所有人宣告她的喜悦。 她将白嘉钰带到总裁办公室,然后关起办公室的门,准备告知裴承焕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你没看到我在忙吗?”裴承焕从工作中抬起头冷淡的睐了她一眼。 “你看这是谁?”裴允儿将白嘉钰拉到他面前。 定定一看,漆黑的眸子映出一张熟悉的脸孔,裴承焕唇角勾起淡淡的微笑。 “嘉钰,你回来了。” “承焕大哥,好久不见了。”她问候道。 允儿所言不假,他的确颓丧落寞,那淡淡的笑容,比不笑时更教人为之心酸,看来思侨把他伤害得极深。 她直到现在才明白,裴承焕一直以自己的深情在守候着思侨,难怪别的女人都入不了他的眼,因为他的眼中除了思侨,其余的都容纳不下。 她不信思侨的心是铁打的,相信她现在的鸡婆,以后思侨会感谢她。 “大哥,嘉钰有思侨的消息。” 裴承焕脸上淡淡的笑容瞬间隐去。 “她……过得好吗?”听到她的名字,仍令他震撼不已,但他随即恢复镇定。 她从来没有想过,他是那么的爱她,不管她痛苦、快乐,他都会跟着她的情绪起伏,没想到她竟然利用他的感情来舒缓心里的痛苦。 相信这段没有他的日子,她一定过得很好。 但是他却不同…… 失去她的日子,他早已不知生活是何滋味,除了工作之外,他跟行尸走肉根本没两样,完全不识生活的乐趣。 每回午夜梦回出现的全是她曼妙的身子与灿烂的笑容,惊醒后他总是痛心疾首。 他的深情被无情的玩弄,他的付出得到伤心的回应,倾出全部的感情,到头来却是一场空,教他怎么不饮恨呢。 但可悲的是,他却恨不了她的所作所为。 他无法将她可恶的身影从脑海里驱除…… 他无法将她银铃般的笑容消去…… 他无法将她水汪汪的大眼从记忆深处抹去…… 他无法将她如凝脂般的白女敕肌肤忘掉…… 这一切的无法,都清楚的告诉他一个事实,那就是他爱惨了宋思侨! “思侨做出伤害你的事,你不但没有责怪她,反而问我她好不好,你简直是痴心过了头。”白嘉钰无奈的笑了下,“不过就是这样,才会证明我的鸡婆没有错。” “你想帮我?”听得出来她的话意,裴承焕抢先一步地拒绝,“我的出现只会增添她的困扰与痛苦,只要她过得好,我不会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已经把话说狠了,两人只有恨没有爱情,若是强求她来接受他,那只会继续增添她的痛苦,他不想这么做。 “谁说的。”裴允儿大声否决。 她不想看到这样消极丧志的大哥,感情的创伤把他弄得七分憔悴、三分颓废,她多么希望能再次看到以往英姿飒爽、俊美无俦的大哥。 “允儿、嘉钰,我跟思侨只能说有缘无份,我尊重她的决定。”他苦笑的瞅着她们,希望她们能明白他的用心良苦。 他痛苦、难过不打紧,只要思侨过得好。这一切的委曲求全,完全是因为他深爱着她,不将自己自私的情感建筑在她的痛苦上。 只要他离她远远的,那么那些痛苦的记忆,将会随着时间冲淡而烟消云散,她也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只要她快乐,他不在乎自己的生活是那么的平凡与无趣。 “恐怕你的‘尊重’,将使你后悔一辈子。”白嘉钰撂下重话,她实在不希望出类拔萃的他,这一辈子就栽在感情的创伤里,而终日愁眉不展。 “大哥,大胆的去把思侨追回来,我相信她对你也是有感情的。” 裴承焕苦笑了下,这句话无疑是一把利刃,狠狠的往他胸口插,令他淌血不已。 他能吗? 他知道她们的好意,但是她们却不了解其中的状况,一味的想使他们复合,但是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 见状,裴允儿为之心酸,“我们都是为你们好,嘉钰说思侨在美国过得不好,每天愁眉不展,她若是不在意这段感情,她不会愁眉不展。”她急惊风的把所有的来龙去脉全说清楚。 “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我若不这么肯定,我不会来找你。” 闻言,裴承焕缄默,冷静的思索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裴承焕不做任何动作与不发表任何言语,让白嘉钰与裴允儿面面相觑。 “不要让我白跑这一趟。”白嘉钰揣测着他的心情。 真是急死人了,他到底要沉默到什么时候? 裴允儿惴惴不安的看着裴承焕。 “大哥……”裴允儿快捺不住性子了。 “相信我,思侨对你并不是没有感情,她只是把自己陷入一个囹圄里,现在她正需要你的援手。” “大哥,你再去试试嘛,我相信思侨只是拉不下脸来找你,若是你肯去找她,不计前嫌,我相信她一定会再回到你的身边。”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目的是希望裴承焕能有所行动,但是他根本不为所动,整个人陷入沉思,真的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了。 “把住址给我。”终于,裴承焕做出了决定。 他深思熟虑,决定再一次面对思侨,两人当面把话说清楚,若真如允儿说的那样,那么他将不惜一切也要把思侨带回他的身边。 他不希望带着终生遗憾度日,他该给彼此一个机会,当两人面对面时,他要她清楚的面对自己的心,不让她再继续逃避。 或许如她所说的,她刚开始是想让他痛苦,所以才会玩弄他的感情,但是两人交往时她眼中流露出的情感,是那么的真挚与浓厚。 他不相信一个人的感情可以如此虚假,他认识的思侨是那么的真,他不相信那双美丽的眼眸会说谎,所以他决定要再次求证。 这段感情绝对不是他一个人在自作多情。 “太棒了。”裴允儿简直要高呼万岁。 “我们等你的好消息。”白嘉钰狡黠的眨眨眼。 每个人都衷心的希望,届时传人大家耳里的是一个普天同庆的好消息。 但原本应该是皆大欢喜的结局,却出了意想不到的转折,当裴承焕依照白嘉钰给他的住址来到美国后,宋思侨早已离开。 裴承焕的心像瞬间被掏空似的,呆怔的伫立在原地。 仿佛不想与裴承焕有任何牵扯般,宋思侨的绝情再次将裴承焕推入万丈深渊,他从此颓废丧志,终日以工作来麻痹自己。 他的情况比没去美国之前还严重,可以说整日镇守在公司的裴承焕,只是一副失去灵魂的空壳子。 他的骤变看在每个人的眼里,除了不舍之外还有心疼,但是却无能为力。 第九章 欣悦贸易公司 宋思侨乌黑亮丽的秀发简单的绾成一个发髻,使她秀气的鹅蛋脸更加突出立体,一袭粉红色的制服穿在她的身上,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不用依靠男人也可以活得很好的女强人。 会客室里,裴承煜犀利的眼眸紧盯着窗户外的宋思侨,只见她缓缓的走进会客室内,冷傲的表情看不出他冒昧的造访对她有影响。 当他与思侨的视线对上时,她眼中的冷漠令他惊讶。 今天若不是为了承焕而来,或许他早就掉头就走。 “你变了许多。” “人总是会改变的。”宋思侨似笑非笑地说。 她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女,在这工作领域上,她可以得到慰藉与成就感。 若不是因为他找来她上班的地方,她根本不会见他们任何人。 当她知道嘉钰瞒着她去找裴承焕后,她逃也似的飞离美国,回到韩国。 回到韩国后,为了自力救济,她找到这份安定的工作,日以继夜的工作、加班,让她忙得不得了,心无旁骛的把那伤人的感情问题丢在心里的最角落,不敢去碰触。 怕一想,那懊悔的情绪便如浪潮般朝她袭来。 是的,她后悔了。 那晚伤了裴承焕后,裴承焕那声声充满凄凉与悲愤的声音就像是魔音穿脑般,侵蚀她的脑神经,让她懊恼自己的行为。 也是在那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早已不知不觉地爱上他。 看到他受伤的表情,她震撼不已,她竟然只顾着自己的痛苦,硬是将他推向万丈深渊。 在她深深的伤害他之后,他非但没有怪她,反而一个人默默的承受莫大的痛苦,比起他的痛心疾首,她的痛苦根本不算什么。 因为她的痛苦早在他细心的呵护下,一点一滴的抚平。 去美国的那段期间,她终日郁郁寡欢,脑海里盘旋的都是他俊美无俦的脸庞、温柔磁性的嗓音、宽厚的大手、温暖的怀抱…… 那时的她才知道她中他的毒太深,根本没办法将他从心里驱除,只能任凭那懊悔的情绪啃蚀她的心。 只是她拉不下脸去找他,她根本不敢再次奢求他的爱,在她狠狠的伤害他之后,她怎么可以厚颜无耻的回去求他原谅呢。 所以她一逃再逃,只想逃得远远的。 但是她似乎逃不过命运的安排,无论她怎么躲开裴家人,他们就是有办法找到她的落脚处。 难道她这一辈子都逃不过裴家人的阴影与良心的谴责吗? “你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裴承煜开门见山地道。 “若是为了他而来,你可以回去了。”她不留一丝情面。 她连自己都无法原谅,怎么有可能回头去找他! “我不相信你对承焕完全没有感觉。”他剖析她的感情世界,不想让她继续躲避下去,这样只会害惨承焕。 他不想一个好好的兄长,就这么毁了。 “我不想浪费时间,请你回去。”被料中心事,她面无表情地赶人。 原来他们早看出她的感情归属,但她却被恨意蒙蔽了眼睛,才会做伤害彼此的事,现在也只能独自伤心后悔了! “承焕这一生可以说是为了你而活。” 宋思侨绝情的撇过头。 她的冷漠看在别人眼里,或许觉得她无情,但是看在裴承煜的眼里,却看穿她亟欲隐藏的心事。 她怕若是迎上他锐利的眼神,那昭然若揭的感情只怕当面被揭穿,她不想搞得这么狼狈,不想失了自尊连自己的感情也赔了进去。 “从你毅然决然跟承焕分手后,承焕的心像被掏空了似的,他过着行尸走肉般的生活,每天不断的工作,把自己当成机器人忙个不停,我若不站出来替他说几句公道话,那真的枉我身为他的兄弟。” “说得冠冕堂皇,还不是想来替他说情。”宋思侨冷哼一声,“我们的交情没这么好,我也不想再听到你们说任何事。” “别急着赶我走,在我达到我要的结果之前,我不会离开。”他毅然地道,“承焕对你的爱,他这一路走来,我看得清清楚楚,他把你看得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宋思侨缄默不语,但眼里一闪而逝的哀伤情绪,已经让裴承煜看得一清二楚了。 “为了你,他不惜以自己的性命逼我答应娶你,你说这样的男人到哪里去找,他爱你,但却没有不择手段想得到你的感情,反而将你推向我的身边,而他则在一旁伤心难过。” 裴承煜的话犹如当头棒喝,宋思侨讶然的瞪着他,脑中一片空白。 为什么会这样? 没想到她与承煜的婚姻是承焕以性命求来的! 他竟然牺牲到这种地步,把她的幸福看得比他的生命重要,而她做了什么,她简直是一个无情冷酷的刽子手,亲手砍断这段感情。 天啊! 她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残酷的对待一个深爱她的男人,把他从美好的世界推下地狱,她怎么可以啊! 除了后悔,她还是后悔,心中百感交集。 “这就是他无私的感情,他从头到尾无悔的付出,根本不奢求能得到你任何的回报,所以当你接受他的感情后,你知道吗?他真的开心极了。那一阵子的他,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快乐的承焕。” 冷不防地她笑了,笑里包含了太多的无奈与心酸。 “因为拥有你的爱,所以他活得快乐,我不希望承焕的笑容因你的漠然而消失。”打铁要趁热,他知道思侨因他的话而动摇了。 宋思侨垂下眼睑,冷漠的脸庞在旁人的面前首度出现悔悟,她反复思索裴承煜的话。 因为承煜的无情,她以为这辈子她的心里只有恨,但是如今见承煜为了承焕挺身而出,奇迹似的,心里的那股怨恨竟然一扫而空。 她对他不再充满怨恨,心里只容得下对承焕的思念、忏悔、心酸……等等,再也容不下其他。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有多么的愚蠢!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承焕一直在等你,就算你残忍的拒绝他的感情,他还是无怨无悔的付出,对你始终如一。” 这一路走来,他比谁都清楚承焕的深情,这条情路他走得比谁都艰辛,好不容易得到思侨的回应,但却是残忍的一击。 若换成是他,早就一蹶不振。 所以他希望他来这里的目的能够奏效。 “在我伤他那么深之后,我根本没有脸去见他……”捂住脸,宋思侨首度情绪崩溃、泣不成声,她再也无法假装坚强,假装自己不在意。 她明明在意承焕的感情,却一手造成他莫大的伤害,如今后悔充斥在心中,她为之心酸与痛苦。 她多想再看他一眼…… 但是她能吗? 在她彻底的伤害他之后,他真的能无怨无怨的等她吗? “只要你想见承焕,这根本不是问题。” 呼!裴承煜终于露出一抹微笑,这一趟不会白来了,思侨的表情,让他满意极了。看来阴霾即将消失,晴天离他们不远了。 ※※※ 裴承煜与裴承红两兄弟,终于在费尽千辛万苦之后,才把脸色难看的裴承焕“请”到目的地。 裴承焕铁青着一张脸,目光凶恶的瞪着眼前的二男二女,他们好管闲事与鸡婆的行径,简直快把他逼疯了。 “你们搞什么鬼!”他低吼了声,不悦的扫过裴承煜、裴承红、裴允儿与潘罄影。 真不敢相信承煜与承红完全不顾他的意愿,硬是把他强拉到这里来。 “大哥,别这么凶,我们也是为你好嘛。” 裴允儿语调温柔,但是裴承焕根本不领情。 “我很忙,根本没空陪你们玩游戏。”裴承焕低斥了声。 要不是承煜与承红两人联手把他从办公室架到承煜的新家,他根本不会离开办公室一步。 裴承红硬是把他按在沙发上不让他起身,这里是裴承煜与潘罄影的新家,他打算婚后就住在这里,与潘罄影享受两人的甜蜜世界。 “公司一天没有你,不会倒的。”裴承红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按住暴躁的裴承焕,自从他失恋后,脾气一直处于阴晴不定的状况。 他们担心他会就此颓废下去,但幸好,承煜说服了思侨,让她想跟承焕重修旧好。 今天这场假相亲,是狡黠的允儿想出来的,她说这样能给承焕一个难忘的惊喜,也给彼此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一切从零开始,两人之间不再有芥蒂。 “就算我有空,我也不会参加这什么鬼相亲。”裴承焕脸色非常难看,就算他失恋了,也不用摆明这样整他。 “只要你看过对方一眼,我保证你一定离不开她。” “你们明知道我的处境,这样不是存心给我难堪吗?”他眼神冷冷的睐向裴承煜。 裴承煜慵懒地回应,“这女人是你喜欢的那型。” 裴承焕对他的话不做任何回应,但眼里的嗤笑已说明一切。 他目光阴沉的扫过四人,“你们搞出来的把戏,你们自己去善后,我没空在这里浪费时间。” 裴承焕摆月兑钳制起身。 “待会儿我保证你会赖着不想走。”裴承煜意有所指的奸笑。 “没错,那女人说有多像思侨就有多像。”潘罄影跟着附和,眼神充满了玩味。 裴承焕一时间愣住,像脚底生根似的伫立在原地。 “嗯、嗯、嗯,而且很巧哦,那女人的名字就叫思侨耶,你们说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但偏偏就是让我们遇上了。”裴允儿睐向裴承焕,将他木头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在心里窃笑。 没想到一向给人沉稳感觉的大哥,也会有这副傻样,早知道应该拿一台数位相机把他的蠢样照起来,然后大肆的取笑一番。 四人皆有默契的点头。 “还不只这样,她喜欢的男人刚好也叫裴承焕。” 不只双脚动弹不得,现在连他整个身子都僵直,他一直瞠大双眼,听他们四人你一句我一句语带玄机。 蓦地,他眉心蹙起。 “你们究竟在搞什鬼?”把他都给弄糊涂了。 “你现在不急着走啦?”裴承红咧开嘴,讥笑道。 想不到捉弄承焕,是这么好玩的一件事! “我现在很想揍人,你想试试吗?”睐着那张刺眼的笑容,裴承焕眼神阴沉的说,敢情他们以为他失恋了,就只是一只纸老虎吗? “我不想我这张俊脸挂上黑轮,现在请你把目光调向三点钟的方向,然后请保持冷静的态度与沉稳的呼吸。” “那个人就是你今天要相亲的对象。” 潘罄影与裴承煜两人相视,笑逐颜开,成就一段美好的姻缘,是一件让人很开心的事。 “要好好把握,千万别让她跑掉哦。”裴允儿漾起灿烂的笑容,这一次一定不会再有变数。 裴承红悄悄对其他三人使眼色,当裴承焕将目光缓缓的移向他说的方向时,屋里的四人也无声无息的离开。 裴承焕目光骤然对上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庞,瞬间神色僵硬,看着缓缓朝他走来的宋思侨,他呼吸紊乱,无法思考…… ※※※ 宋思侨笑意盈盈的看着神色僵硬的裴承焕。 “嗨,你好,初次见面,我叫宋思侨。” 桀笑如花的脸庞,映人裴承焕的双眸,他难以置信的揉揉双眼,他以为是自己眼花,太想念宋思侨才会产生幻影,但是事实证明他不是眼花,宋思侨的确正冲着他笑。 “是不是对我太满意了,所以你傻眼了?”五根手指头在他面前挥动,他的反应果真如允儿猜测的,吓着了。 “思侨……”熟悉的名字由他口中逸出,他的心猛然跳快了好几拍。 “不满意我这个相亲对象?” “你!”有太多的疑问,他根本无法问出口,一旦面对思侨,他聪明的头脑顿时无法运作。 宋思侨投入他怀里,“不欢迎我吗?” 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宋思侨搂紧裴承焕,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真棒。 她想死了这个温柔的怀抱。 她的投怀送抱,令裴承焕马上回过神来主导全局,化被动为主动,似要将宋思侨融入自己的身体里般的抱紧她。 她身上飘来的香味,令他心旷神怡、全身舒畅,这种美好的感觉似是等了一世纪般漫长。 “欢迎……我一直都在期待你的出现。”裴承焕将下巴顶在她柔软的发丝上,嗅闻芬芳的香味,“我在做梦吗,否则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的眼前?”他简直不敢相信! “原谅我。”宋思侨低语道,“我漠视自己的感情,硬是亲手将你推向痛苦的深渊,让你生不如死、痛不欲生,我后悔极了,你能原谅我吗?” 她真诚的眼神,投注在他的身上。 裴承焕颤抖的双手紧紧的抱紧她,“今生今世,我再也放不开你了。” 她的话,让他的心再度升起希望,他十足信任她所说的每一句话,完全没有质疑,并且以一颗宽容的心包容她的过错。 “我也不想再离开你,失去你的这段日子,我同样很痛苦,每天活在悔恨之中,我没脸见你,怕你不会原谅我,若不是承煜把我找回来,我这辈子连见你一面的勇气都没有,我想告诉你,我——” “我爱你。”裴承焕赶在她表白之前先开了口。 宋思侨眨了眨眼,情绪激动的说:“我也爱你。” 就算分开,他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这世界上最懂她的男人就属他了。 幸好她踏出这一步,否则她永远都不会知道承焕待她深情款款,在她残忍的伤害他之后,他连一句怨言都没有,仍敞开双臂让她投入,她想好好的珍惜这失而复得、得来不易的感情。 “这次不会再变卦了。”裴承焕将今生今世的新娘紧搂在怀里,心里感动万分。 “我眷恋你的怀抱,就算你要赶我走,也赶不走我了,这一辈子我赖定你了。”整个人摊在他的怀抱里,宋思侨娇嗔的回应。 “我喜欢被你赖着一辈子。”语毕,他温柔的吻住宋思侨娇女敕的唇,这一刻是两人享受甜蜜的时刻。 同系列小说阅读: 女生向前走:先生,我不是笨花瓶 女生向前走:先生,我不是小虾米 女生向前走:先生,我不是小猫咪 女生向前走:先生,我不是洋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