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敌人共邻》 楔子 “勇士,快跑!”夜半时分,一大一小的黑影从角落窜出来,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正气喘吁吁地往前跑,他身后则尾随着一只秋田犬。被唤为勇士的秋田犬,目光凶狠地边跑边往后看,还不甘示弱的大声吠叫。 “站住,哪里跑!我就不信我捉不到你。”在秋田犬的后面紧跟着一个面日狰狞的男人,他手上拿着一把枪,在看见男子无路可逃时,露出了残酷的笑容。“你已经无路可逃了,裴承煜。” “你最好放了我,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 “废话少说,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阿金,我自认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么对我?”裴承煜深邃的眸子,定定地看着想取他性命的手下。他们两人原是主仆关系,岂料阿金竟然趁他这次来台湾谈契约之际,执行一连串夺他性命的计划。 他因为太相信阿金,才会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你是待我不薄,但是我已经走投无路,只要你死了,不但我赌输的钱可以还清,还可以领到一笔钱。” “有人买我的命?”就算受了伤,依旧不减裴承煜凌人的气势,他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生命已经到了尽头。 “反正你都快死了,我就让你死得明白一点。没错,是金少爷下的命令。” “我早该猜到,除了他,没人敢与裴氏集团作对。”裴承煜悄悄地对身旁的勇士打了个暗号。 “明白就好,念在我们曾经是主仆关系的份上,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说完,阿金立刻举枪瞄准裴承煜。眼看裴承煜命在旦夕,勇士在千钧一发之际扑向阿金,一口咬住他的手。 阿金惊呼一声,手上的枪应声掉落,勇士灵敏且迅速地把枪咬到裴承煜手里,一切快得让阿金措手不及。 眼见情势改变,阿金的额际开始直冒冷汗。“你饶了我吧,我也是逼不得已才会这么做,都怪我爱赌,若不是欠了金少爷一千万的赌债,我也不会挺而走险想杀……”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阿金不惜跪地求饶。 “我不会让一个背叛我的手下,存活在这个世界上。”裴承煜冷冷地看着阿金,然后面无表情地扣下扳机。蓦时,只听得到阿金的惨叫声,然后他双目突出倒地,抽搐的身体渐渐停止。 解决了阿金后,裴承煜再也无法忍受伤口的疼痛,倒卧在地。“勇士,设法找人救我,记住,我的身份特殊,千万别让人送我去医院……”说完,他昏迷了过去。 第一章 月黑风高,狗儿如鬼魅般的叫声让人不由得寒毛直竖。 潘罄影才刚从公司加完班准备回家,黑漆抹黑的街道上,见不到其他人影,只有她一个人快步行走着。 凉风迎面扑来,让她心生惧意,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而那声声传来的狗叫声,更是增添了恐怖感。 听说许多女人就是因为晚上单独一个人走在路上,引起歹徒的觊觎而被强暴或……一想到这里,潘罄影不由得瑟缩了下,随即加快脚步往前走。早知道她就不要拒绝白靖萦的好意,还夸下海口,说她什么都不怕,可以自己一个人回家。 现在可好,她害怕得直发抖,若是让白靖萦瞧见了,真是会笑掉人家的大牙。 她抱紧自己,脚下的速度丝毫没有放慢,好不容易,当她看到自己的家出现在眼前时,感动得几乎痛哭流涕。 突然,一只庞大的秋田犬挡住她的去路。 潘罄影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因为那只秋田大身上沾满了血,凉风吹来,血腥味充塞鼻间,让她不寒而栗。 天啊! 她到底遇见了什么?难不成是一只会吃人的秋田犬! 瞧它那双噬血、充满戾气的眼睛,她就知道自己是它的下一个目标。 血色迅速自潘罄影的脸上消失,她脚步踉跄地往后退,心里暗忖自己若是使出全力往后跑,不知道有没有逃离的胜算? 才刚跨出一大步,那只秋田大就朝她奔来,并警告似的发出低鸣声。 惨了、惨了! 这辈子,她连一次恋爱的经验都没有,就得死在一只秋田犬嘴里? 老天爷这样对待她未免太残忍了! 勇士抬起下巴,发出一长串的吠叫声,那凄厉的声音更是让潘罄影胆战心惊。 莫非它想要呼朋引伴? 思及此,潘罄影的脸色变得惨白。 完了,她的生命就快到尽头了,谁来救救她? 她还不想死啊! 勇士一步一步地朝她走去,而潘罄影只能呆愣地看着它,根本不敢移动脚步。 呜…… 蓦地,勇士龇牙咧嘴地扑向她,潘罄影闭上双眼、颤抖着身体等待死亡降临,但是预料中的攻击并没有降临,她的身上也没有任何疼痛感,只是觉得自己的裤管被拉扯着。 她睁开惶惑的双眼,才发现它竟然咬着她的裤管,一双发亮的眼睛直盯着她。 “你不是要吃我?” 勇士像是听得懂人话似的摇摇头,尾巴也不停地摇晃着,但仍是紧咬着潘罄影的裤管不放。 “那你要做什么?我都快被你吓死了!”她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明白一切都只是她在自己吓自己。 勇士不耐地朝她吠叫几声,接着转身向后,双眼像是发出求救的信号般地看着她。 “你要我跟着你走?” 勇士点点了头。 这真是太神奇了,她竟然在对一只狗说话,而且那只狗竟然也听得在她说的话! “我可不可以不要跟着你走?”她小心翼翼的说,但它蓦地露出锐利的尖牙,就像是看出她的弱点想吓唬她。 好样的,她竟然被一只狗威胁! 这是谁家养的狗,竟然在三更半夜浑身是血地出现吓人,现在更以狂傲的姿态要她跟它走,凭什么? 她才不会这么容易就屈服呢! 潘罄影倔强地站在原地。 但勇士似乎看穿了她的意图,它突地发出一阵低鸣,而这叫声竟奇迹似的牵扯了潘罄影的心。 接着,它垂头丧气的往前走。 它似乎很悲伤……看到它落寞的模样,潘罄影竟然不由自主地跟着它走,或许是它的神秘引起了她的好奇,所以她小心地跟在它后面想一探究竟。 勇士见潘罄影尾随在它后面,立即加快步伐往前奔去,最后终于在巷子的转角处停了下来。 潘罄影气喘吁吁地站在它旁边。 这只臭狗也不晓得是在兴奋什么,它的一步是她的三步耶,让她跑得气喘如牛就算了,竟然还带她到这个乌漆抹黑的鬼地方。 难道她错了,它并不是在向她求救,而是故意将她引到这里来,想吃了她? 一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害怕了起来,但它却蓦地朝她吠叫,叫声似乎隐藏着焦急与不安。 潘罄影往前一看,登时明白了它的用意。 她瞠大双眼,万万没想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居然会是一个满身是血、一动也不动地躺在街上的男人。 他死了吗? 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之际,不知是她看错还是眼花,她竟然觉得它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她。 难道这只秋田犬会读人的心思…… 勇士再次朝她吠叫。 “你要我救他?” 它迅速地再次点头。 这下子潘罄影不得不承认,她遇到的是一只神犬,不但听得懂人话,而且还能看穿她心思的神犬。 但此刻的她已顾不得这些,救人一命,胜造六级浮屠,目前那个倒在血泊中的男人才是她要关心的。 “他是你的主人?” 勇士不厌其烦地点头。 “他流了很多血,得赶快送他去医院才行。” 潘罄影走到男人身旁,见他身上的血汩汩流出,连忙拿起电话要拨打,但勇士却扯住她的裤管摇头。 潘罄影了解它的意思,“不能打电话送他去医院?” 它又再次点头。 “我又不是医生,不送他去医院,他会死的。”她可没骗它,流那么多血不送医院要怎么救? 听到她的话,它狂叫出声。 “我知道你不要他死,但是以我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为他做什么。”这下可好,她要如何去救一个生命垂危的男人。 而且这只秋田犬又不让她送这男人去医院,她该如何救他呢? 它不敢置信地吠叫着。 “你别叫,我也想救他,不然这样好了,我有一个朋友是兽医,我让他过来救他,这样行不行?” 唉!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终于,她看到它点头了。 ☆☆☆ 这是什么情况? 李镇明呆愣地看着潘罄影吃力的扶着一个男人,脚边还站着一只狂傲的秋田犬,而且那只秋田犬一看到他出现,立刻恶狠狠地瞪着他。 “镇明,我要你来,不是要你傻傻地站在那里不动,快来帮我的忙啊!”真是人呆看脸就知道。 李镇明回过神来,迅速地走到潘罄影的身旁,但见勇士仍旧直盯着他,不由得又后退了几步。 “咳……咳……我说罄影,这只狗对我有明显的敌意,要是他发起狠来扑向我,我一定逃不掉的。” “我真怀疑你的兽医执照是非法得来的。”不然有哪个兽医看到狗会怕成这样的? 真没用! “这你就不懂了,这只狗看人的眼神不一样,它似乎比人还恐怖,而且它对我有很深的敌意。你瞧,它根本就不让我靠近你。” “它只是在保护自己的主人。”潘罄影转头看向勇士,“你若是不想让你的主人死在这里,就收起你的牙齿。” 勇士立即乖乖地退到一旁。 “瞧我看到什么,一只会听人话的秋田犬。”李镇明瞠大眼,怔怔地看着狂妄的勇士乖乖听话退到一旁,但那双炯亮的双眸仍防备地看着他。 “别在那边惊讶不已,赶快帮我把这男人扶到我的公寓去。”她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他一眼。 “他流了很多血。” “我刚才有先替他做止血的动作,否则像他方才那样血流如注,不死人才怪!”两人交换位置,让李镇明方便替男人检查伤口。 “你紧急把我叫来这里,该不会是要医治这个男人吧?” “不然你以为呢?”潘罄影白了他一眼。 “大姐,我是兽医耶!”李镇明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若是它流血了,我还有办法医治,但是一个活人,我怎么医?” 李镇明的话引来勇士的吠叫,他连忙闭上嘴巴。 痹乖,他这副怕死的模样,若是传了出去,有谁敢把家中的宠物交给他医治,这只秋田犬真的是毁了他的一世英名。 “我是想把他送到医院去,但是这只狗并不允许,我也没有办法。”她耸了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但是也不能找我这个兽医滥竽充数,我在行的是动物。” “你若不想死在这只狗的利牙上,就只好死马当活马医啰!”她指了指他身后模样凶狠的秋田犬。 唉! 李镇明只能无奈地仰天长叹,谁教他识人不清,才会落得如此下场,竟然被一个女人与一只狗威胁! 在女人与狗的婬威之下,他迫于无奈,只好吃力地扶起昏迷中的男人,把自己毕生所学全用在他身上。 ☆☆☆ 在李镇明的抢救之下,裴承煜的脸上总算有了血色,昏昏沉沉地睡着,而勇士则从头到尾都盯着李镇明的一举一动,生怕他不小心的一个错误会让床上的主人一命呜呼。 李镇明抹去额上的汗水,被一只狗凶恶地瞪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不死也只剩半条命。 “幸好我的医术还可以,否则他早就会见阎王了。”他斜瞄着一旁的勇士,深深觉得有它在的空间,压力真的很大。 他被这只狗弄得心惊胆战、丝毫都不敢松懈。 “他没事了吗?”潘罄影走进房里,担忧地看着床上的男人。 “暂时没事了。”他将床头柜上的卫生纸摊开,里头是一颗令人触目惊心的子弹。“他中枪了。” 潘罄影惊呼出声。 “瞧你惹到了什么,这男人若是黑道份子或坏人,你会很危险的。”他摇了摇头,也有些担心。 “应该不是吧?” 她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若不是,他怎么会中枪?” “可是看他的穿着和长相,应该不是坏人才对。”床上的那个男人就算是脸色苍白,依旧不减他的出色。 罢毅的眉毛、坚挺的鼻子、薄如刀削的双唇,纵使他闭着双眼,也能散发出令人心慑的气息。 在女人的眼中,他无疑是个极品。 “若是脸可以判定一个男人的好坏,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无辜受害的女人了。”李镇明激动的说。 “你别小题大作,说不定他只是受到坏人的陷害才受伤的。” 李镇明摇了摇头。 反正人他都已经救了,现在才防范也是于事无补,总不可能救了他后又捅他一刀吧! 再说,这男人能不能度过危险期还不一定,他又何必担心她的安危,反正她也有能力保护自己。 李镇明想了下,便往裴承煜身上模去。 随即,勇士朝他大叫出声。 “你别叫啊!我只是想检查他身上有没有危险……的东西而已。”被它这么一叫,害他连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勇士不停地朝他吠叫,似乎不喜欢他做出这样的举动。 李镇明举起双手投降。 “好,我不模他行不行?” 见状,勇士立即停止吠叫,但仍是目露凶光地瞪着他。 “它不喜欢你胡乱碰它的主人。”潘罄影捂住嘴巴,不敢笑出来。 “这个连傻子也看得出来。” 真是一只忠心耿耿的狗,不是吗? 只是它未免太忘恩负义了,他好歹也把它的主人从鬼门关前救了回来,它不感激他就算了,竟然还朝他吼叫。 它简直是一只没有良心的狗。 “这颗弹头,你要怎么处理?”李镇明皱起了眉。 潘罄影摇了摇头,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她总算知道这只秋田犬的坚持了,原来它的主人被人枪杀,这就是它坚持不让她送它主人去医院的原因。 “别告诉我你摇头是不知道。” “不是,你帮我处理吧。” “我帮你处理?” “你救人就救到底,把这颗弹头拿走,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了。”看着床上男人的脸色红润了不少,潘罄影心中的不安也暂时稳定了下来,她推着李镇明往客厅走去。 勇士则跟着他们走到卧室门旁。 “喂,你利用完我,就想赶我走,未免太现实了吧?”被推出去的李镇明,一脸埋怨地看着她。 “你若想待在这里跟那只狗大眼瞪小眼,我也不反对。”潘罄影双手环胸,话里带着讥笑的意味。 李镇明只觉得头皮发麻,片刻也待不住的说:“我想,我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忙,我就不打扰了。记住,那男人只要在明天早上醒来就没事了。” 笑话,他若是继续待在这里,他就不叫李镇明。 “若他没醒来呢?” “若他没醒来,你还是把他送去医院比较妥当。”他看了一眼以傲慢的姿态站在卧房前的秋田犬,全身瑟缩了一下。 天啊! 他若是不赶快门人,只怕那只狗会啃了他当宵夜吃。 “我走啦!”说完,李镇明落荒而逃。 见状,潘罄影不由得莞尔。 他这副逃难似的模样,若是传了出去,铁定会砸了他兽医的招牌。 这只秋田犬可真是够厉害的! 明明是一只狗,身上却有着骇人的气息,让人不禁想尽快离它远一点。 ☆☆☆ “你啊,别老是吓人,他可是你主人的救命恩人。” 勇士不屑地叫了一声。 “你也真是现实,把人家利用完后,就撇清关系了,是不是?” 勇士转过身子,摇摇斑傲的尾巴走进房里,根本不把潘罄影放在眼里。 潘罄影生气地嘟起嘴。 这只秋田犬简直是太目中无人了。只是气归气,她还是乖乖的走进房里。 知道床上的男人已无大碍,只要度过今晚的危险期,就能保住性命,她也放心了不少。 但令她纳闷的是床上这男人的身份为何? 会不会真如李镇明说的是黑道份子或坏人? 她会不会引狼入室? 潘罄影不知道自己猜测的表情,已经引来一旁勇士的白眼。 它讥笑般的走到床边,看了床上的主人一眼后,便缩着身子躺在冰凉的地上,忠贞地守着自己的主人,懒得再去看正径自陷入沉思的潘罄影。 因为以她笨拙的脑袋,根本无法猜出它主人真正的身份。 勇士闭上双眼,静静的等着主人醒来。 只是潘罄影不想这样放过它,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她确信它根本是面恶心善,绝对不会伤害她。 虽然她很累了,但是看到它身上沾满了血,她就有种莫名的不舍,想把它清洗干净。 “喂!我帮你洗澡好不好?” 勇士不理她。 “你全身都是血,若是让人瞧见了,一定会吓死人的。”潘罄影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勇士还是继续睡觉。 “别这么难商量嘛!”她好言好语的说,有时候她真怀疑自己是不是脑袋秀逗了,才会对一只狗轻声细语的。 勇士仍默不作声。 看着它的反应,潘罄影沮丧极了。很显然它不愿让她碰它,但是它身上的血又很吓人,这该如何是好? 她是不是该不顾一切地把它捉到浴室去? 还是放任它不管? 想了下,她还是决定走向它,不管它拒绝与否,她今晚都决定跟它耗上了,非得带它去洗澡不可。 “就这么说定了,我过去抱你,你不可以咬我喔!”潘罄影小心翼翼地走向它,生怕它一生起气来会咬她。 奇迹似的,没有任何的吠叫与警告声,潘罄影轻易地将它抱在怀里,虽然它没有张开双眼,但是靠在她身上撒娇似的动作,却是最大的允许与鼓励。 她不由得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抱的可是一只高傲的秋田犬呢! 不过,它的默许带给她无比的欢愉。 希望明天一觉醒来,它的主人就已经安然无恙的度过危险期,才不枉费它这只忠心耿耿的狗放下高傲的自尊,在黑暗的街道上找人救他。 难怪人类总是说“狗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这句话用在这只秋田犬身上,真是一点也没错。 它的确是发挥了它的忠实与勇敢,把性命垂危的主人救了回来。 第二章 韩国釜山 蔼山是韩国第二大城,经济相当兴盛,拥有国际贸易港口与国际机场,自古被视为韩国与外国文化及经济交流的中心,近代釜山已成为一个引人注目的旅游城市。 十二月温度降至零下,釜山大雪纷飞,形成一片美丽的雪景。 蔼山市中心内,有一栋别具风格的商业大楼。在韩国人眼中,这是一栋标榜裴氏家族庞大财富的大楼。 裴氏集团老总裁已卸下职务,与妻子云游四海,故由他四位优秀的儿女掌管公司各部门的营运—— 大少——裴承焕,总裁,统领裴氏集团内各部门。 二少——裴承煜,董事长,负责业务部门。 三少——裴承社,总经理,负责开发、生产部门。 四小姐——裴允儿,经理,负责财务部门。 裴氏集团会议室内,各个单位主管皆正襟危坐地围着一张长形桌,双眼谨慎地看着前方深具影响力的总裁——裴承焕。 裴承焕犀利的见解与睿智的看法,使得他在三十二岁时,能够在没有任何阻碍的情况下坐上总裁的位置。 裴承焕挑起眉,手指不断地敲打桌面,每敲打一次,底下的部属们立即屏气凝神地仔细聆听他的下一个指令。 但他的话,却被一个突然闯进来的女人打断。 “大哥,不好了,大——” “你先出去,到办公室去等我。”裴承焕疾言厉色地打断她的话。 女人知道因为自己太过急躁,差点造成无法弥补的大错,立即羞愧地关起会议室的门走到总裁办公室,等候裴承焕的出现。会议一结束,裴承焕随即步出会议室。 一进入办公室,他马上皱起眉头,对着女人道:“你太大意了,若是祸从口出,看你怎么弥补。”她总是改不了急躁的个性。 “我知道错了嘛!你就别怪我了,我也是担心二哥的下落,才会如此着急。”这女人便是裴允儿,裴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 “承煜发生事情了?”敏锐的裴承焕,直接切入话题的核心。 “对,刚才我接到情报,说二哥在台湾遇袭,现在下落不明。”她忧心忡忡地对上裴承焕深邃的瞳眸。 裴承焕的话一向深具影响力,只要是他说出的话、做出的决定,从来没有人敢反驳,而他也一直是公司与家中的精神支柱。“谁做的事?”裴承焕的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竟然有人敢动裴氏集团的人,这分明是存心挑衅! “阿金。” “他?”他的眼中闪过讶异,不过很快就被抹煞。 “不过,据下人回报,阿金陈尸在台湾街上,很明显是被二哥枪毙了,现在台湾的警察已经开始展开调查。” “承煜呢?” “他枪毙阿金后,就不见踪影。” “勇士呢?” “连勇士也跟着消失不见了。” “知不知道阿金叛变的原因?”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一切只能等找到二哥后,才能水落石出。” “立即封锁所有消息。”他迅速地下达命令,“马上找承社过来。”承煜突然发生状况,要是不立即查出承煜的下落,他心里实在很不安。 裴家人的身份特殊,一旦失去保镖的保护,难保不会遭逢敌人追杀,这事绝对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他必须尽快处理妥善,找出承煜的下落。 ☆☆☆ 总裁办公室陷入一片愁云惨雾中。 “我不敢想像二哥若在台湾发生意外,我……”裴允儿颤抖着身子,不敢把话说完。一向活泼外向的她,如今已挤不出笑容。 “阿金怎么会做出这么胆大妄为的事?是谁指使他的?”裴承社的火爆脾气是出了名的,所以他的嗓门总是特别大。 “我也觉得不寻常,阿金跟着承煜少说也有五年的时间了,这五年来我相信裴家待他不薄,如今他胆敢伤害承煜,背后一定是有人在怂恿他。” “承焕,现在说这些都没用,最要紧的是赶快我到承煜的下落。”由于三兄弟的年纪相当,所以三人总是没有禁忌地呼唤彼此的名字。 “承煜的下落是一定要查出来,但是同样的,我也要查出背后主使者是谁,否则难保同样的事不会再发生在你、我或允儿身上。”裴承焕一向深谋远虑,考虑得也比较远。 “你是怕有人冲着我们兄妹来?”裴承社露出凶狠的表情,大有要与人拼命的意味。 “在还没找出承煜之前,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总而言之,这段期间我们要谨慎小心,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我管他是谁,要是让我查出来,我一定剥了他的皮。” “别冲动。”他最担心的就是承社的火爆脾气。承社的脾气一向很冲,往往一上了火,便无人能阻挡。 “我知道怎么做。”裴承社在裴承焕的注视下收敛了许多,但眼里的狠戾仍然不灭。 “你这样我不放心让你去台湾。”若是一个冲动,上了敌人的当,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裴承焕意味深长地看了裴承社一眼,只见裴承社眼里的暴戾正因他的话而逐渐消失。 他不着痕迹地勾起唇角。承社冲动归冲动,仍知道事情的轻重。“我保证我会收敛自己的脾气。”他以童子军之势发誓。他知道自己的个性如果太冲动,一定会坏了大事,所以向裴承焕再三保证。 “多带几个保镖去台湾。”裴承焕满意地点头。“到了台湾那边,随时保持联络,记得让我知道状况。” “我也要去。”看两位兄长达成协议,裴允儿也不甘被忽视的出声叫道。 “不行!”裴承焕与裴承社异口同声地道。 “为什么不行?”她抗议。 “这不是儿戏,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你给我好好的待在这里上班,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擅自离开韩国。”裴承焕疾言厉色地看着她。 “可是,我担心二哥……” “放心,等着我把承煜带回来。” “可是……”裴承社的保证,不但没让她安心,反而让她更忐忑不安。 “别再反驳我说的话,你给我乖乖的待在这里。”裴承焕的态度十分坚持,不容裴允儿反驳。 裴允儿顿时垮下脸,好不委屈地瞪着两位兄长。 ☆☆☆ 一室的水蓝色表达出潘罄影开朗活泼的个性。她喜欢水蓝色,所以墙壁被她亲手涂成了水蓝色。 一夜未合眼的潘罄影,此时此刻眼中巴布满血丝,而眼眶周围浮现的黑眼圈,更加显示出她的精神状况很差。 幸好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否则以她这副鬼模样去上班,不吓死人才怪。潘罄形抬眼对上梳妆台的镜子,看到自己一副精神不济的模样,不禁吓了一跳。就在她决定要到浴室去清洗一番时,床上的裴承煜轻轻地翻动着身子,嘴里还嘤咛了几声。 霎时,潘罄影的眼睛亮了起来,唇角也悄悄地勾起一抹笑意,她已顾不得门面,迅速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男人逐渐苏醒。等了好久,终于看到男人即将醒过来,这也就代表他已经月兑离危险期了。潘罄影高兴得想要欢呼,连忙把喜悦传达给一旁的勇士。“喂!你的主人已经快醒来了,你高不高兴?” 勇士高傲地看着床上的裴承煜,完全不理会一旁兴高采烈的潘罄影。“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潘罄影愉悦的心情,顿时因为它不理不睬的模样而跌到谷底。 可恶的狗,好歹她也帮它洗过澡,它居然连一点注意力也不分给她,真是太过分了!“我不是在邀功,但是你也应该知道我昨晚不眠不休地照顾你的主人,一夜都没睡,你是不是该给我一点奖励才对?别这么酷、别不理我,好不好嘛?”她使出苦肉计。它终于转过头来,面对潘罄影。 潘罄影见状,终于露出一记诡异的笑容。听到这番话,很少人会不被感动的,没想到就连狗也不例外,哈哈! 但下一刻,潘罄影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因为她看到它竟然对着她龇牙咧嘴,一副挑衅的模样。 “你、你、你真是太可恶了!我都已经这么低声下气的跟你说话,你竟然还这样对我,看我不修理你才怪。” 潘罄影气愤地走到它面前,扬起右手,佯装要打它…… 蓦地,一只大手抓住她的小手,令她错愕不已。她一脸讶异地瞪着那只大手,虽然受了重伤,但男人的力气却依然很大。她心虚地不敢看这只大手的主人,因为这代表床上的男人已经醒过来了,而且还当场逮到她想要修理他的狗儿。 惨了,这下子该怎么解释才好?“别碰我的勇士。”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但伴随而来的是一记更大的喘息与闷哼声,显然他不小心扯动了伤口。他甩开潘罄影的手。 “勇士?这只秋田犬叫勇士?”原来这只狗眼看人低的秋田犬叫勇士,还真是贴切啊!勇士在一旁吠叫,为他的清醒而高兴。没良心的家伙,见到自己的主人醒来就这么高兴,却连理她这个救命恩人都不肯,真是忘恩负义! “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可以动它。” “我又没有要打它。” “那刚才是怎么回事?”他终于张开炯亮有神的双眸,纵使有伤在身,却完全不灭他的威严。 “我是在跟它玩。” “我不以为勇士是在跟你玩。”他压根儿不相信她说的话。勇士是他从小养大的爱犬,它的个性高傲孤僻,从不轻易让人靠近,就连他自己的妹妹都无法轻易靠近它,这女人还敢大言不惭的说是在跟勇士玩,简直是睁眼说瞎话。 “不信你可以自己问它!”潘罄影一把抱起勇士,笑逐颜开地道。她才不可能把这罪魁祸首放在一旁看他们两人吵架,更何况她抱勇士已经抱上瘾了,虽然勇士长得高大强壮,但是把它抱在怀里,就像是在冬天抱着暖炉般,暖呼呼地让人舍不得放开。 一抹讶异闪过裴承煜的眸子,因为勇士正以一副撒娇的模样躺在潘罄影的怀里,甚至还用舌头示好地舌忝着她的手。 而它的目光对上裴承煜,视线交会,似乎正说明了潘罄影所言不假。“我完全想不到一觉醒来之后,勇士就被一个陌生的女子给征服了。”他的唇角勾起一抹讥笑。 勇士不满地吠叫了声。“别告诉我你没有,我不相信。”他用如鹰隼般的双眸看着勇士。但勇士却不再以吠叫做辩解,只是安静地躺在潘罄影的怀里。 裴承煜见状,唇角上扬。见勇士如此安静地躺在那个女人怀里,就代表它已经接受了她,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不具任何威胁性。裴承煜开始扫视四周,胸膛上的剧痛经过处理后,似乎已经减轻了不少,“这是哪里?” “我家。” “是你救了我?”他明亮的眸子对上她的,落入他眼里的是一张晶莹剔透的脸庞。 她有一双像是会说话的大眼;长长的睫毛,似轻飘飘的羽毛般,挑逗着一个男人的敏感神经;如凝脂般的白皙肌肤,更是令人心动。无庸置疑的,她是一个标准的美人胚子,也是所有男人眼中的极品,更遑论她还有一副姣好的身材。 老天爷待她真是不错,把所有女人该有的美丽外表都给了她,但就是不知道她的内在如何?“你看够了没?”潘罄影恼羞成怒地瞪着他。明明是一个病人,却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简直是不尊重她这个救命恩人。 裴承煜闷哼一声,收回打量的目光。 “我先跟你声明,既然你已经醒来了,就得尽快离开。”她可是个黄花大闺女,收留他这么一个大男人,若是传了出去,那该如何是好?不,她不能冒这个险! 勇士在潘罄影的怀里吠叫着,似乎是不赞成她的话。 潘罄影笑着道:“你就另当别论了,若是你想留下来陪我,我自然不反对。”不只不反对,还是千百个愿意呢! 裴承煜好整以暇地瞅着她,“你似乎很喜欢勇士?”勇士一向高傲孤僻,也不爱理人,几乎很少有人会喜欢它。 “岂止喜欢,它简直是一只神犬。”潘罄影的眼中充满赞叹与崇拜,“这次若不是它,你早就死在街头了。” 裴承煜挑起眉,看着潘罄影兴高采烈的模样,不禁讥笑地勾起唇角。虽然他实在不忍心泼她冷水,但又不得不这么做。“我从来不知道勇士这么厉害,居然能救我的命?”其实他是勇士的主人,当然知道勇士的能力,但他选择保密,以免树大招风。 在饲养勇士并发现它的特殊能力后,他虽然感到惊讶,却没有公开,只是对它进行一连串的秘密训练。 当时的谨慎是因为他的身份特殊,若是遇到紧急状况,说不定勇士可以派上用场,如今事实证明他的深谋远虑是对的。他的命的确是勇士救回来的。 他充满感谢地看着勇士,勇士则仰起骄傲的下巴,接受主人无言的感谢。他们之间的默契,早已不是一般人所能理解的了。 “怎么不可能,你不知道它听得憧我们说的话?”潘罄影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它甚至还会读心术呢!” 闻言,裴承煜笑了出声,但扯动胸口造成的疼痛,却令他微皱起眉,“你会不会是看太多怪力乱神的小说了,勇士有多少能耐,我自己知道。” “是真的,它真的听得懂我们说的话,不然,我示范给你看。”潘罄影想证明自己所言不假,立即让勇士与自己面对面,“勇士,你听得懂我们说的话对不对?若是,你就点头;不是,你就摇头。”说完,潘罄影屏气凝神地看着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勇士完全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用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她。她心中的兴奋瞬间转为失望,难以置信地瞪着它,“怎么会这样?你应该听懂我说的话啊!” 它居然就只是这么看着她,根本不做任何反应! “我是勇士的主人,我很清楚它的能耐。”裴承煜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勇士的能耐越少人知道越好,就算她得到了勇士的信任,但在还没完全确认她的底细之前,他是不可能冒着失去勇士的危险,就算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也一样。 “我没有说谎……”潘罄影失望的说。 她无奈地瞅着怀中的勇士,只见它张大嘴巴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后,便缩着身子更往她怀里靠,然后闭上眼睛。 它打算不理她了…… ☆☆☆ 呜……呜…… 潘罄影苦着一张睑,欲哭无泪。 霎时,她的心情跌到了谷底。 难道昨夜真的是她眼花了? 但是应该不可能啊!勇士昨夜的表现可是让人啧啧称奇,它不但听得懂她说的话。甚至还会以吠叫声来回应她,怎么才过了一夜,就全改变了? “勇士听不听得懂人类的话,或是它会不会读心术这些都不重要。”裴承煜微勾起度角,露出迷人的微笑。 “你瞧,你征服了它,它一向很骄傲,不喜欢别人靠近它,所以它主动靠近你、让你抱,你应该感到很高兴,至少它并不笨,它还知道是你救了我们一命。”他说这些话的同时,还看到勇士对他投以一记不满的目光。 “算它还有良心,懂得知恩图报。”潘罄影这下可得意了,完全忘了刚才的不愉快,高兴得直模勇士柔软的毛。 “你叫什么名字?”他们聊勇士聊了这么久,却还不知道彼此的名字。 “潘罄影,你呢?”她大方的说。 “裴承煜。”他仔细观察她的反应,直到感觉没有任何异状后,才放下了心。这是裴家人特有的习惯,总是先察言观色后,才会表现出自己的感觉。毕竟裴家人是许多人争相逢迎、虚以委蛇的对象。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掉以轻心、疏于防范,而让阿金的事件再次发生。他的生命禁不起再一次的玩笑! “你不是台湾人,对不对?”潘罄影骨碌碌的大眼玩味地看着他脸上的变化。她发现他是一个相当好看且耐看的大帅哥,他绝对有当偶像的条件,像他这样的男人,只会让女人想把他紧拴在身边。裴承煜的眼中闪过一抹质疑,他戒备地看着潘罄影。 “你的口音不像台湾人,你是哪里人?” 脑海里闪过几个重要的环结与讯息,裴承煜冷静的衡量与分析后,决定等身上的伤好了之后,再离开这里。 “我是哪里人并不重要。”裴承煜三言两语就带了过去。“我可以麻烦你一件事吗?”她先前表明要他离开的态度闪过他的脑海,希望说服她答应不会是件难事。 潘罄影点点头,慎重其事地道:“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我想我都可以接受。” 她看得出来这男人的防备心很强,既然人家不想说,那她也不勉强,反正她向来都不是好奇宝宝。 “我想暂时借住你这里。” 第三章 裴承煜的脑中已经开始计划该如何留下来。首先,他必须说服眼前这个面有难色的女人,因为她正皱着一张脸,把她原来亮丽的五官都丑化了。见她那副表情,仿佛这是一件很棘手的事,就只是点头而已,她有必要这么为难吗? 想他裴承煜在女人面前说话,可从来不曾这么低声下气呢!“孤男寡女,很不方便。”她相信她刚才的态度已经表现得很清楚了。她原本就已经打算在他伤势稍微好转后就要赶他走,所以才会在他醒来之后,便立即表明自己的态度,她自认为自己没有胆量去跟一个素昧平生的男人相处一室。 但是,他似乎不这么想。 “你放心,我不会侵犯你。”他不认为自己受了伤之后,男性的魅力会突然消失踪影,纵使他不花心、不风流,但女人眼里的爱慕他可是清清楚楚。 “现在的男人,说的话多半不可靠。”潘罄影冷冷地反驳,他想堂而皇之的闯入她的生活,免谈,多一个男人对她而言可是很不方便的。 “我的身体暂时不适合走动,所以在我还没完全康复之前,我希望你能让我暂时住在这里,我会付房租的。”他已经很低声下气地跟她谈条件了,希望她不要固执己见。 “说到你的身体,我还想问你身上的枪伤是怎么来的?”潘罄影不愿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反而把焦点转移到他身上的枪伤。“说真的,你是不是黑道份子?” “我只能说我不是,其余的,我不想多谈。” “你看你现在这副样子,我能放心让你住在这里吗?”潘罄影摇了摇头,“像你这种来历不明的男人,我不能冒这个险。” “我已经把我的名字告诉你了。” “我不也把我的名字告诉你了,况且一个名字能代表什么,若是你随便编个假名字骗我呢?”潘罄影挑高眉,脸上充满了不信任。现在的男人都太狡猾了,她不防着点怎么行呢? 再说,眼前这男人长得如此俊美,说不定就是因为招惹了黑道老大的老婆,所以了会被黑道老大下缉令。 潘罄影边想边点头,觉得自己的猜测应该不会错。 “你在想什么?”这女人的表情千变万化,一双眼睛转啊转的,看来有趣极了。她很美,美得不可方物,不过这样的女人往往是最危险的。 “我在想你是不是因为抢了别人的老婆,所以才会被人枪杀?”她若有其事地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 “我只能说你想太多了。”见她似乎总是有意无意的把话题带开,裴承煜决定干脆使出哀兵政策。 经过短暂的相处,他已经充分的了解潘罄影是一个刀子口、豆腐心的女人,她吃软不吃硬,用哀兵政策一定有效。 “若你怕麻烦,那么等我的身体好了之后,我会自动离开,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好人做到底,房租我不会拿,直到你身体康复为止。”潘罄影的视线对上他的,知道他不愿聊他中枪的事,也不再强人所难。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最好别动歪脑筋,我可是柔道和空手道高手,有胆量的话,你就试试看。”说完,潘罄影摆出一个威吓的架式。哼!现在的男人都是色大胆小,所以只要她先来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她不是个好惹的女人,他就不敢再打歪主意了。若不是他有伤在身,他真的很想开怀大笑,瞧他遇见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她可真会耍宝,连原本在她怀中的勇士,也因为她的动作而赶紧跳下来,蹲在一旁嘲笑着她。 看她摆出的姿势,就知道她是在唬人,但他当然不会笨得去揭穿她。“你放心,我不会有歪念头。”他瞅着勇士,见它一副嘲笑的模样,“我刚醒来,肚子有点饿,你可以帮我张罗吃的吗?” “那有什么问题。”既然答应让他留下来养身体,那她就应该表现得慷慨一点,煮个早餐对她来说根本没有什么问题。“我去煮稀饭给你吃。” “不用麻烦了,我习惯吃速食早点。”裴承煜的声音有些迟疑,当他听到潘罄影要煮稀饭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在他的印象中,现代的美丽女性几乎都不下厨,否则就是煮出来的东西根本不能吃,他现在受了伤,可不想再折磨自己的胃。 她却对他的推辞置若罔闻。“你流了这么多血,吃那些没营养的东西,对身体反而不好,我煮个稀饭就好,不会很久的。”她看得出裴承煜拒绝的原因,反正事实胜于雄辩,待会儿她会让他对她的厨艺完全改观。 说完,潘罄影哼着歌走出去。 ☆☆☆ 事实证明,潘罄影不是一个虚有其表的花瓶,她不但工作能力强,而且拥有一身的好厨艺,当可口的稀饭与配莱落入裴承煜的嘴里时,他一颗忐忑的心总算定了下来,甚至连勇士也吃得津津有味。这代表她不但征服了一个男人的胃,也同时征服了勇士的胃。 这一人一狗,就这么意外地出现在她的生活中,赖上了她。 ☆☆☆ 潘罄影一回到家中,就看见勇士出门迎接,她兴奋地模着它的头。 “勇士,你真是一只聪明又可爱的狗狗。”在玄关处月兑掉凉鞋,潘罄影轻松地与地板接触。 “你的主人呢?”她边走边瞧,直到走到浴室外,听到哗啦啦的水声,才知道裴承煜正在洗澡。 裴承煜经过这阵子的休养,身体已经复元得差不多了。 她走到沙发上坐下,东模模、西模模,双眼却不时地瞄向浴室。她十分期待裴承煜赶快洗完澡出来,然后她就可以把今天发生的趣事告诉他。 自从他们开始“同居”之后,她发现她与裴承煜还挺谈得来的,什么话题他们都可以聊,所以只要她一下班回来,就会跟裴承煜聊个没完没了。 她双眼饱含笑意地瞅着勇士,然后朝勇士勾勾手指,勇士立即走到她的面前,让她抱起来。 “勇士,我告诉你哦,我竟然到今天才知道公司里的乌龙事件……” “什么乌龙事件?”裴承煜刚洗完澡出来,手上拿着一条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罢洗完澡的他,在潘罄影的眼里是个完美的男人,他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满了男性的魅力,他就像是一块大磁铁般,紧紧地吸引住她的视线。 潘罄影脸上堆满笑容,“我有一个好朋友,她叫靖萦,今天早上她告诉我一件我听了一直想发笑的事。” “什么事这么好笑?” “还不是这阵子公司所有的人都以为董事长在追我。”其实是董事长太厉害了,模糊了所有人的焦点。 裴承煜眼里闪过一抹错愕,他停下手上的动作,脑中陷入一团混乱。 听到有人在追她,他心里竟然有了种不舒服的感觉,这是以往从来没有过的。 莫非,他喜欢上了眼前这个天真活泼的女人? 他的目光锁住潘罄影的笑容。 经过这几天的短暂相处,他发现她很真,没有任何心机,心中的感受也总是清楚地表现在脸上。 他发现自己喜欢看她笑,她的一颦一笑都让他移不开视线,而且他们永远有聊不完的话题,只要话匣子一打开,总是要到夜深人静才会意犹未尽地上床睡觉。 她有一张精致的脸庞与率真的内在,这样一个内外兼具又与他有默契的女人,要他不喜欢上她都难。 生平第一次,他发现心动的感觉竟是这般美妙。 仔细分析过自己的感觉后,裴承煜豁然开朗,他不愿逃避自己的感觉,她是他认定的女人,永远也无法逃出他的手掌心。 不过,令他莞尔的是,没想到一趟台湾之旅,竟会让他遇见喜欢的女人。也许,这次他受伤,是上天的安排。 她对他的态度已经从刚开始的不信任,到现在的接受,由此可见她已经将他视为朋友。为了靠近她,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他不是在追你吗?”她是一个美丽的女人,有人追是很正常的事,所以他接下来的行动要更加谨慎。 “才不是呢!那只是董事长的手段,他根本是在模糊焦点,其实他真正喜欢的女人是靖萦。” “靖萦就是你的好朋友?” “没错,她跟董事长之间的曲折爱情不是一时之间说得完的,有时间我再慢慢说给你听。总而言之,我真的很佩服他们,明明爱对方爱得要死,却又死要面子地不断折磨对方!要是我的话才不会这样,我爱一个人一定会很清楚的让对方知道我的心意,暗恋不是我的作风。” “听你的意思,你对恋爱很憧憬?” “我是女人,当然也会幻想。” “你有没有谈过恋爱。” “没有耶!我一直遇不到让我心动的男人。” “是你眼光太高了。”听到她的回答,裴承煜的心宛如春天百花绽放般地灿烂。 “才不是。”她娇嗔了声,一点也没察觉自己话里撒娇的意味,“我也想要有一段平凡的爱情,但是始终遇不到一个能让我觉得心跳加快的男人,所以才会至今还未谈过恋爱。” “如果那个男人出现了,你的感觉会是怎样?”擦干头发,裴承煜深邃的眼中闪过一抹狡狯。 他不着痕迹地勾起唇角,并走到潘罄影身旁坐下。 “当他靠近我的时候,我会觉得快要无法呼吸,心跳快要停止……”就像他一样,只要他一靠近她,她的神经马上就会紧绷起来,觉得浑身不自在。 “如果他这样牵起你的手呢?”裴承煜将手中的毛巾扔在一旁,打算实行他的猎物计划。他拉住潘罄影的手,见她没有生气,心中高兴极了,脸上的表情就像中了乐透一般。 “我的心里会涌起一股暖潮。”就像现在他拉住她的手一样。潘罄影没把心里真正的感觉说出来,因为她觉得羞赧极了。 不过,他说就说,干嘛拉她的手,还一副调侃的表情? “如果他这样抚模你的脸呢?”他抚上她精致的小脸,并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她滑女敕的肌肤。 就算是神经大条的潘罄影,也知道裴承煜正在吃她的豆腐,但是这种感觉实在太棒了,让她根本舍不得挥开他的手。 她没有恋爱的经验,却知道裴承煜能带给她恋爱般的感觉,他的一言一行都让她无法抗拒。 难道她已经喜欢上他了? 这个想法让潘罄影瞠大眼瞪着裴承煜。 “你的眼睛干嘛瞪得这么大?”她突如其来的改变,令他百思不得其解,他修长的手指就落在她的唇上,目光灼热地盯着她。 潘罄影眨了眨眼。 奇怪!她怎么觉得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了许多?她伸出手模着他的额头,想看看他是不是发烧了。 裴承煜好笑地拉下她的手。 “你做什么?” “看你有没有感冒。” “我没有感冒。”他摇了摇头。 “不然你的声音怎么突然变了?” “那是因为我的眼前有一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他的嘴巴就像沾了糖一般的甜。 潘罄影狐疑地瞅着他,“你今天怪怪的喔!” “那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件事。”他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潘罄影吞了口口水,发现他看自己的眼神变得不一样,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疑惑地对上他的双眼,恍然大悟。 原来他的嘴巴这么甜、目光这么火热是因为他喜欢她! 是真的吗? “你、你说的事,该不会是你发现你喜欢上我了?”她紧张的问。 她真聪明,真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 “不。”他摇摇头,“应该说我们互相吸引对方才对。” 潘罄影的眼睛眨了眨。 她听见了什么? 他喜欢她! 而她也喜欢他! ☆☆☆ 在潘罄影还没来得及发出疑问之前,裴承煜的脸慢慢地朝她逼近,剩下五公分……三公分……一公分,最后她张大的嘴巴,被他深情款款的吻住。 潘罄影的双手错愕地在空中乱挥,想推开他也不是,因为她该死的喜欢他的吻;想吻他又不是,因为她没有他那么高超的吻技。 呜……呜…… 她快要不能呼吸了!最后,她羞赧地推开了裴承煜。 “不行,我快不行了。”她几乎喘不过气,好不容易呼吸到新鲜空气,立即大口大口地吸着气,一点淑女形象也没有。 裴承煜刚毅的脸上挂着柔和的笑,“你这是在称赞我的吻吗?”他的手指爱不释手地抚着她的脸,完全离不开她。 闻言,潘罄影的脸涨得通红。 “谁允许你占我便宜的?”她一时失察,竟让他夺走初吻,都怪他没事发射出几百万伏特的电力,害她闪避不及,被他给击中了。 而且,这个男人简直是吃豆腐吃上了瘾,他的手始终不肯离开她的脸,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刚才没有听到反对的声音。” “废话,你刚才吻得那么起劲,我说的话你听得到吗?”潘罄影给了他一个白眼,哪有人才刚告自,就立刻伸出魔爪的?更何况他们才认识没多久而已耶! “我不会让你有机会说话的。”他笑了笑,假装没看到她递来的白眼。一般来说,发生这么浪漫的事,女人应该都会竭尽所能的感受这种气氛,但是他喜欢的女人却不同。 她根本没有一点浪漫的细胞! “神经病。”她可以感觉自己的脸已经变得火红,为了掩饰心里的羞怯,她干脆别过头不看他。 不过,裴承煜执意把他们之间的感觉摊开来说。 “刚才是谁说喜欢一个人就会大方承认的?”他可是她那番理论的支持者耶! “谁?是谁?”潘罄影装蒜地看了看四周,但就是不看裴承煜那张饱含笑意的脸。 “你想当缩头乌龟吗?”他轻拍着她的脸,要她正视这个问题。 “我没有。”她低声地道,双手不自然地交握。 “你是第一个让我主动告白的女人,我喜欢你。” “好吧,我承认我也喜欢你,但是这样会不会发展太快了?”她的不安来自这个问题,她根本不清楚他的身份背景,就莫名其妙地喜欢上他,要是不小心误上了贼船怎么办? “喜欢就是喜欢,无关时间的长短。” 她抬起眼对上他,“你似乎是真的喜欢我?” “我从来不说废话。”他骄傲的说。 此刻,一旁的勇士也吠叫出声,似乎是在回应他说的话。 潘罄影几乎忘了它的存在,它的叫声提醒了她一件事……她原本恢复正常的小脸瞬间再度涨红。 老天,刚才他们在打啵的时候,勇士就在一旁,哦,天啊!她不敢再面对勇士了。她发出挫败的申吟。 “勇士必须适应我们这样子。”他抚着她经过离子烫后更平滑柔顺的秀发。 “什么?”她抗议道:“不行!勇士不能在场。” 勇士露出玩味的眼神。“为什么?” “因为它会取笑我。” “它不敢。” “它敢!” “不然这样好了,我们把它赶进房间,然后再来温习刚才的作业,好不好?”他轻声细语地设下陷阱哄骗她上当,并打了个暗号给勇士。 勇士立即起身,傲慢地甩甩身上的灰尘,然后翘起尾巴,仰首阔步地主动走出房间。 它才懒得管这一男一女的暧昧情事。 眼不见为净,它也可以落个清闲。看着勇士摇摇摆摆的走出房间里,潘罄影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兴奋地抓住裴承煜的手,双眼发亮。“你看,勇士明明听得懂我们说的话,否则他怎么知道你要赶它进去房间?”她不是胡乱瞎猜的。 “这不重要。”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还在想这件事? 他恋上一个人,就会随时随地都想拥有她的人、她的心,永远不放手,哪像她这样,唉! “怎么会不重要?它是一只狗耶,而它竟然听得懂我们说的话……”这是一大奇观耶,她怎么可能不兴奋? “在我的眼里,它只是一只普通的狗。”他握住她兴奋乱挥的柔荑。 “奇怪,勇士明明具有特殊的能力,你为什么要说它没有?”潘罄影看着他含笑的眼眸,蓦然意会过来,“你不想让别人知道勇士的能力,对不对?” “你说呢?”他的眼中充满爱意,脸慢慢地靠近她。 “你怕别人知道勇士的能力后,会对它产生歹念或觊觎,你是在保护勇士。”她恍然大悟地看着他那张越靠越近的脸。 “聪明的女人,我该给你一些奖赏。”他诱惑地道。 他想,他看上的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人!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这么吸引他,他已经舍不得将她放开了。“什么奖赏?”她明知故问,看他再次将脸靠近她,就算是笨蛋也知道他想做什么。 这次没有太大的惊讶,因为要是经过初吻被夺后,她还不知道他的意图,那她就真的是个大白痴了。 而且她的心里也正在期待着…… 他的奖赏果然与众不同,当他的唇贴上她的时,她不禁闭上双眼,双手自动地攀上他的颈项,大方地享受他的奖赏。 原来接吻是这般的美妙。 见她投入其中,裴承煜不禁使出高超的吻技,将她带往一个美丽的境界。 ☆☆☆ 勇士当真听话不看吗? 错了,它可不是这么乖乖听话的。 好歹他们两人的这段情缘也是它促成的,它岂有不偷看的道理。它偷偷地藏身在门后,双眼发亮地看着客厅里吻得火热的男女。 但当它露出讥笑正想继续看下去的时候,没想到却看到不专心的主人对它投以一记警告目光。 糟糕!勇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夹紧尾巴,关上房门。 狈是他养的,他当然知道它的习性。 看见勇士真的消失在房门后,裴承煜才全心全意的投入…… 第四章 宋思侨神色慌乱地闯入裴承焕的办公室,她美丽的脸庞没有原本的温驯,一头乌黑的秀发也凌乱地披散在背后。 “大哥,承煜在台湾失踪是不是真的?”刚听到这晴天霹雳的消息,她几乎无法承受。宋家长辈与裴家长辈的关系匪浅,两家又比邻而居,所以宋思侨与裴家四兄妹自小一起长大,情同兄妹。而宋思侨心系裴承煜,宋、裴两家家长十分清楚,所以也乐于将他们两人送作堆,在得到裴承煜的首肯后,今年的五月,他们才刚完成订婚仪式。 宋思侨现在的身份是裴承煜的未婚妻。 她一听到裴承煜失踪的消息,心中登时乱成一团,为了平稳不安的情绪,她违背了对裴允儿的承诺跑来这里。 看到裴允儿也在这里,她立刻对她投以一记抱歉的眼神。裴允儿一看见闯入者,不禁脸色大变,尴尬的看着一脸不悦的裴承焕。 今天是星期一,她与大哥正在开早餐会报,现在思侨跑进来,她知道自己定会因为自己的大嘴巴,而免不了被责骂一顿。若不是拗不过思侨的逼问,她才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将二哥失踪的事告诉她! 都怪她的嘴巴不牢靠,才会出现今日这种局面。 唉!一切都是她自讨苦吃,能怪谁呢?“我不是说过这件事要保密吗?为什么又告诉她?”裴承焕冷冷地看着裴允儿,语气里有着责怪的意味。光是看她心虚的表情,他就知道是她将这件事泄露出去的。 “大哥,不要怪她,是我不好,我因为担心承煜而无法安心,才会缠着允儿逼她告诉我的。”宋思侨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裴承焕叹了口气,拿她没辙,“我听允儿说你最近感冒了,你就别担心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思侨自幼身体孱弱,是众人捧在手里的宝贝,所以当初他一再告诫允儿要三缄其口,就是不希望她知道这件事之后,因担心而让身体状况变得更差。没想到允儿这个大嘴巴,还是说了出来。 瞧她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他的脸色登时往下沉。 “不,我想知道承煜的下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坚持地道。允儿昨天将这件事告诉她时,只是含糊地带过不想让她担心,但是一知道承煜失踪的消息后,她脑中就开始胡思乱想、坐立难安。 “大哥……”裴允儿小声叫着他。 只见裴承焕像是在考虑什么似的,过了半晌才意味深长的说:“承煜在台湾遭人暗杀,现在下落不明。” 闻言,宋思侨的身子晃动了几下,裴承焕眼明手快地从身后扶住她。他最怕看到的就是这种情形。 “他……遭人暗杀,你们是不是骗我,他是不是死了?”她激动地揪着裴承焕的衣服,眼中盈满了泪水。 “思侨,你先别激动。”裴允儿想安抚她的情绪,但一接触到裴承焕责备的目光,立即停下脚步。 好冷哦!大哥生气的时候就像是气温急遽下降般的寒冷,她可不想再惹恼他,所以只能识时务地站在原地。 好嘛!这一切都是她的错,若不是她告诉思侨,思侨也不会反应过度,这一切都怪她,但她已经很用力在反省了啊! 裴允儿委屈地低下头,像个小媳妇般的缩在一旁,不敢再看裴承焕。“那勇士呢?”宋思侨怀着一丝希望问道。勇士是一只训练有素的狗,它就像是承煜的贴身保镖一样,若承煜真的受了伤,它一定会奋不顾身地攻击对方。 “它也跟着一起消失了。”宋思侨原本已经苍白的睑色变得惨白。 “不行,我要去台湾找他……”她不能待在这里什么也不做,只是被动地等消息。 “不行,你这副身子怎么去台湾?”裴承焕断然拒绝,脸色更沉,“乖乖的给我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能去。” “你看我,我根本没事,我可以去台湾,我求求你们……”她不想留在这里什么都不做,这样她会发疯的。 “思侨,你这么闹只会妨碍我追查承煜的下落,我答应你,一知道承煜的消息就马上通知你,然后把他带到你面前,好不好?”裴承焕轻声哄着她,希望她能听进去。 “我不要……”她摇了摇头,坚持非去台湾不可,多待在这里一分一秒对她来说都是一种煎熬。“相信我,我并不柔弱,我能坚强的面对这件事,我只是想尽快得到承煜的消息,我保证不会碍事、不会添麻烦。”她苦苦哀求地道。 裴承焕撇过头,走到办公椅上坐下,端出总裁的气势,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瞬间锁住裴允儿愧疚的小脸。 “允儿,这是你惹出来的麻烦,你给我负责把她顾好,没有我的允许,绝不准她到台湾去,听到没有?” 裴允儿苦着一张脸,点了点头,“知道了……” 她真是倒霉,老是搞出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唉!敝只怪她这张大嘴巴,总是守不住秘密,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当初她真该狠下心来的。“思侨,我求求你,你就乖乖的待在这里等二哥的消息,有三哥在台湾处理这件事,你就放心好不好?”裴允儿双手合掌求着她。 “我……”宋思侨为难地看着她。 “拜托,你若坚持要去台湾,我一定会被大哥骂死的,你难道忍心让我受骂吗?”她使出苦肉计。 “我……”自知抱歉的宋思侨,难过地看着裴允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又见裴承焕脸色铁青,知道自己的无理取闹已经带给他们很大的困扰。但是她真的很担心承煜的安危啊! 从小她就一直很喜欢出色的承煜,打从第一眼看到他之后,她的世界就再也容不下其他男人。 她一直把他当成是自己的未来老公在看待,所以从不曾隐藏自己的情感,因此每个人都知道她对他的感情。 但很可悲的是,承煜对她并没有同样的感觉…… 当他知道她喜欢他时,他冷漠而疏远的态度让她伤心了好久。后来他清楚地告诉她,他只把她当成是妹妹,更令她终日郁郁寡欢、难展笑颜。直到两家长辈看出她的不对劲,想尽办法撮合他们,还向他提出联姻,原本她以为他会拒绝,但是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他的答应令她欣喜若狂,甚至还兴奋得无法入眠。她一直以为是她在做梦,直到戴上订婚戒指的那一刻,她才知道她一直以来的梦想实现了。 可是,老天爷是想考验她跟承煜的感情吗? 为什么她才安心没多久,就发生了这种事? 她不能忍受他的下落不明。这每一分每一秒对她而言都是残酷的折磨与煎熬啊!“你已经害我受骂一次,别再害我了行不行?”裴允儿拉着宋思侨的手,“好了啦,我肚子饿了,陪我去吃早餐。”刚来公司便被大哥叫来开会,她根本连吃早餐的时间都没有,现在已经饥肠辘辘了。 宋思侨自知理亏,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暂时答应,她不甚甘愿地被裴允儿拉离裴承焕的办公室。 裴承焕深邃的黑眸一眨也不眨地锁住她离去的背影,接着,他露出了一抹苦笑…… ☆☆☆ 电视正在播放洋片,潘罄影小鸟依人的坐在裴承煜的身旁,蓦然,电视进入广告,潘罄影脑海里闪过一件很重要的事。“喂,你的身体已经差不多复元了,是不是应该考虑离开这里?”潘罄影用手指戳戳裴承煜宽厚的胸膛。 他没好气的说:“你怎么这么小气,我住在这里会碍你的眼吗?”她都已经是他的女朋友了,竟然还跟他计较这个! “是不会碍眼啦!”“那不就好了。”他捶了一下她的头。 “很痛耶!”潘罄影抚着头,气呼呼地看着他。 每次都打她的头,头会被他打扁的。“你活该,脑子里老是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哪有想什么,是你自己说的……”她理直气壮地回道,没想到却得到他更大的白眼对待。 呜,又不是她的错!“别的女人是巴不得能跟自己的男朋友住在一起,你却是急着把我赶出门,我在想,我是不是讨你厌……”说到最后,他还埋怨似的看着她。 “才没有。”她娇嗔了声,露出甜美的笑容。 这时候撒娇是最有用的方法。 “我们现在的关系不一样,之前说的话当然可以一笔勾销。我住在这里是理所当然的,难不成你希望我出去被人追杀?”他恐吓地道。他就不信这么说她不会动容。 没想到,潘罄影注意的焦点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她眼睛发亮地更偎近他。“既然我们的关系不一样了,你是不是可以老实的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被人追杀?还有,你是不是黑道份子?”之前被他随便打发,是因为他们几乎只能算是陌生人,但正如他所说的,现在他们的关系不同了,他应该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不要让她胡乱猜测才好。 “你又来了,拜托你停止你那丰富的想像力,我说过我不是黑社会份子,只是有人想绑架我,然后向我的家人勒索金钱而已。”截至目前为止,他认为没必要让她知道太多,否则反而会让她担心,等他主动联络上家里的人后,他会将实情告诉她。不过,这得等过一阵子再说,因为现在的他只想跟她培养感情,所以暂时还不想泄露行踪。 虽然他知道家人会担心,但他还是自私的想多待在她身边久一点。“勒索?”她模着自己小巧的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他们觊觎我家里有钱,所以想勒索我,趁我来台湾签合约之际,悄悄地设下陷阱,我一时不察,才会中了他们的诡计。” “你是不是上流社会的人?”听他这么说,他似乎是个有钱人。她这才想起来,他受伤那天身上穿的亚曼尼西装就是有钱人的代表,所以他才会成为歹徒觊觎的对象。 “我只不过是比别人幸运,有对有钱的父母罢了。” 听他说得如此谦虚,潘罄影了解的点点头,知道他不想炫耀自己的家世。“你家里有几个兄弟姐妹?” “四个,上面一个是哥哥,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和妹妹。” “你是台湾人吗?”因为他的国语带着一种奇怪的口音,所以她猜他不是台湾人。 “韩国。” “你是韩国人!”她脸上的表情就像中了乐透一般,开心得快要飞起来。 “听到自己的男朋友是韩国人,有必要表现得这么夸张吗?”他看着她好笑的反应。“怎么,不行吗?”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是韩国人,可以让一个女人这么兴高采烈。“不是,怎么会不行。”她贼贼的笑着。 这下子真的赚到了。 没想到她误打误撞交到了一个她最向往旅游国家的男朋友,这下她真的是赚到免费的导游了。 “你笑得很贼哦!”看见她的贼笑,他心里毛毛的。 她又不知在动什么歪脑筋了? “哪有……”她甜蜜地勾住他的手。 “少来。”裴承煜不信地瞅着她。 既然诡计被看穿了,她只好据实以告:“你什么时候要回韩国?”她扯起一抹笑,不相信自己甜美的笑容,不会把他迷得晕头转向。 “你想干嘛?”他不信她没有目的。 又笑又撒娇的,肯定有鬼! 尽避他很喜欢她这副小女人模样,不过前提是在他搞懂她的想法之下。“人家是想说再两个月就是过年,公司连放好几天的假,我不知道要去哪里玩比较好,刚好你是韩国人,所以……”她停顿了下,用一双兴奋的大眼看着他。 他不笨,一定听得懂她话中的涵义。 “你想去韩国玩?”她绕了一大圈,就是想去他的国家玩? 他的国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吸引人,他怎么不知道? 不愧是她的男朋友,不用她多费唇舌,马上就猜出了她的心思。她用力的点头,眼里充满期待。 韩国,我来了! “如你所愿。”他宠溺地捏了捏她白女敕的双颊。 “哇,这真是太棒了!”她兴奋地手舞足蹈。 “电视在演了……”看她这么高兴,他实在不忍心泼她冷水。看样子,他别想再继续看那部洋片了。平日为了公司,他忙得没有自己的休闲时间,所以根本无暇看电影。 但是现在不同了,入境随俗,他的女朋友喜欢看洋片,他就陪她看,因此也染上了这个习惯,现在要他放弃看这部好片,真是教他不舍。 “我没心情看了。”果然,如他猜测的一般,她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是你答应我的,你可千万不能反悔、放我鸽子!”她不放心地再次确认。 “我不会骗你的。”不过,他必须先解决一件很棘手的事,就是他的婚事。他的双亲替他订了一门亲事,他的未婚妻宋思侨从小苞他们兄妹四个一起长大,感情自然不错。 但是很可惜,他并不喜欢她,他对她只有单纯的兄妹之情。所以当他知道她心系于他时,他刻意与她保持距离,就是希望她能早日看破这段不可能的感情。 只是后来事情的变化令人措手不及,若不是拗不过大哥的要求,他绝对不会出卖自己的感情,答应这门亲事。 虽然他承诺过会好好照顾思侨,但现在既然已让他找到自己喜欢的女人,那么他将不顾一切地摊牌。 哪怕这次的摊牌会造成严重的后果,他也会不顾一切地争取自己的未来! 因为只有现在在他怀中的这个女人可以霸道的聆听他的心跳声、享受他温柔的对待。 这个权利绝对不可能是宋思侨的! 第五章 人称金少爷的金元彬,身着价值不菲的西装,一头乌黑的长发被他潇洒地束在脑后,显示出他是一个有个性且不喜欢受到拘束的男人。 他大方地走进裴氏集团,身后跟着两个威武的保镖,不顾众人好奇的目光,笔直地往总裁的专属电梯走去,并搭上电梯。 他的出现令所有裴氏员工诧异不已。 因为所有人都认识他,也知道他处处与裴氏集团作对,所以他今日的大驾光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金元彬堂而惶之地踏出电梯,并露出诡谲的笑容,他无视于裴承焕秘书的阻挡,执意要进去见裴承焕一面。 “金先生,实在很抱歉,你没跟我们总裁预约,总裁现在很忙,没有时间见你,请你预约好时间再来。”刘秘书头疼不已。 金元彬是一个相当棘手的人,他常常公开挑衅裴氏集团,他与裴氏不和在韩国是众所皆知的事。 只要有裴家人在的地方,通常就不会见到金元彬,但他现在亲自莅临裴氏集团,王不见王的局势,势必会在今日被打破。他肯定是来找碴的,为了她的职责所在,她不死心的挡在他的面前。 “把她架走。”金元彬不耐烦地道,身后的两个保镖立即用威吓的表情看着刘秘书。 刘秘书瑟缩着身子,冷汗直冒,“金少爷,这里不是你的公司,请你别乱来。”就算再怎么害怕,她还是必须坚守岗位。 “我要见裴承焕,谁都不能阻碍我。”严格说来,金元彬是一个好看的男人,光是看他荣登韩国的十大女性梦中情人排行榜第三名,就知道他深具男性魅力。 但他也常常做出一些惊世骇俗的事而引起社会评论,是一个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最佳范例。而排行在他前面的两个男人就是裴承焕与裴承煜兄弟。 “金少爷,我只是个秘书,请你别为难我。” “你们听不懂我的话是不是?”他目光凌厉地看着两个保镖,“不要让我说第二遍。”他低沉的声音里充满警告的意味。 “是。”保镖闻言,连忙走上前去。 “住手!”在刘秘书被架走之前,裴承焕的声音解救了她,只见刘秘书松了一口气,走向站在门前的裴承焕。 裴承焕的双眼对上金元彬时,眼中闪过了一抹不悦。 他听见刘秘书变调而激昂的声音,以为出了什么事,没想到一打开门,看到的竟是一个他完全预料不到的人物。 “你存心来闹事?” “我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闹事不符合我的身份。”他示意两个保镖守在原地,“我有话跟你说。”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话好说。”他冷冷的回道,不想跟金元彬有任何交集。这个男人总是仗势自己的地位,公开挑衅裴氏集团,他的出现绝对不是件好事。 “你若是不想知道裴承煜的下落,那好,我走人。”他不信裴承焕会无动于衷,他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做出欲离去的动作。 “等等。”裴承焕出声阻止他。 “改变主意肯跟我说话了?”金元彬露出狡猾的笑容。 “进来吧。”他转头对刘秘书道:“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打扰我跟金少爷。” “是。” ☆☆☆ 豪华气派的办公室内皆是纯金打造的家具,足以显示出裴氏集团庞大的财富。 “有话快说,我很忙。”若不是金元彬有承煜的消息,他根本不想和他打交道,况且谁不知道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他们裴家人。他曾向媒体夺下海口,说一定要打垮裴氏集团,自此以后,裴氏集团与金氏集原本良好的合作关系也正式决裂。 在商场上他们更是时常明争暗斗,誓不两立。 “我今天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你必须替思侨解除跟裴承煜的婚约。” 裴承焕眯起眼,“裴家的事,用不着你这个外人来插手。” “你以为我吃饱没事干吗?”金元彬冷笑了声,“我有裴承煜的下落不是在唬你。”他确实掌握了裴承煜的下落,没有下手完全是因为目前的局势有利于他。 没错,他会变得这么恨裴家人完全是因为宋思侨的关系。他喜欢她,但她却喜欢裴承煜,拒绝他的追求,连一点机会也不给他。这口气若不讨回来,他就不叫金元彬! 当他知道裴承煜要去台湾签约,他便命人设计了他身边的随身保镖阿金,让阿金因为巨额赌债而出卖裴承煜,并替他除去长久以来的眼中钉。 只要除去了裴承煜,宋思侨就是他的人了!“我不会答应的。”裴承焕目露精光地看着他,“承煜失踪的事没几个人知道,为什么你会知道?”他似乎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裴承煜辜负了思侨,这件事若是让思侨知道了,她一定会很痛苦,那么何不趁早解除他们的婚约?” “你在胡说什么?”他是存心来搅局的吗? “我没有胡说,你可以自己去查。”他的脸上带着一抹讥笑。 “承煜不会辜负思侨的。”裴承焕说得极为肯定,他绝对不容许有人破坏承煜与思侨的婚事。 金元彬冷哼了声,“他在台湾过着美人在抱的日子,当然舍不得出现在你们的面前。” “不准你毁谤承煜!” “有没有毁谤,只要你去查就知道了。” “我会去查的。” “事情若属实,我要你们裴家立即解除跟思侨的婚约,否则我绝不轻饶裴承煜。”他撂下狠话。 “我听思侨说过你在追求她。”难道就是因为思侨的关系,金元彬才会对裴家人恨之入骨,并处处与裴氏集团作对? 难道他为了一个女人,甘于让两家原本良好的合作关系决裂?“我喜欢她。” “她已经是承煜的未婚妻,你最好别打她的歪主意,否则我绝不轻饶。”裴承焕也不甘示弱地撂下狠话。对这种狂妄的男人,他可没必要太客气。 “我金元彬要的女人,没有一个可以逃出我的手掌心。”金元彬狂妄地回道,并对他投以一记挑衅的目光。 “你休想动思侨一根寒毛。” “在思侨还未成为裴承煜的妻子之前,每个人都有机会。” “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的。” “想管别人的事之前,你最好先管好裴承煜的事,若他真的伤了思侨的心,休想我会放过他!”金元彬疾言厉色地道。 “同样的,你若是敢动裴家人的一根寒毛,我也不会放过你。”他可不是被吓大的。 “这是裴承煜的下落,你最好有心理准备,他身边有个女人!”金元彬从西装外套口袋拿出一张纸,放在裴承焕的桌上。 女人? 这是不可能的事!裴承焕在心里否定了金元彬的话。 “至于那个女人的身份,就让他自己告诉你吧!”不用他再动手,思侨就会是他的人,他何乐而不为呢? 他今天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做这件一举两得的事。 只要裴承焕证明那女人的身份就是裴承煜的女朋友,那么他与思侨的婚事必定会起波折,他只要等着看好戏就行了。金元彬见自己的目的已达成,迅速转身走出裴承焕的视线,但在他进入电梯时,却被一个莽撞的女人给撞到。 女人忙不迭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她急急忙忙的走出电梯,竟然没注意到电梯门外有人,真的好糗。金元彬不悦地皱起眉头,当他看到女人的容貌时,立即知道了她的身份。 “裴允儿。”被这么一叫,裴允儿立刻抬起头。 “是你,金元彬。”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想到你认识我。” “金少爷恶名远播,我当然认识。”她皮笑肉不笑的说。开玩笑,这个处处与裴家人作对的可恶男人,她怎么可能会不认得。 金元彬对上她那狡黠的星眸,顿时,他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我们会再见面的,裴允儿。”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人电梯内。 “神经病,谁喜欢跟你见面,最好一辈子都不要让我再见到你!讨厌鬼,要不是你,思侨也不会跑去台湾。”裴允儿对老早已合上的电梯门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匆忙地闯入总裁办公事。 ☆☆☆ “大哥,不好了!”裴允儿不顾淑女形象,拉开嗓门大叫。不过,她立即被里面浓浓的烟味给吓了一跳。 想要她改掉这种卤莽的个性,可能比登天还难吧!这是裴承焕看见裴允儿后的第一个想法。 “大哥,我看我还是待会儿再来好了。”当大哥抽烟的时侯,就表示他的心情很差,他这个习惯是裴家人都知道的,所以她认为自己还是赶紧离开比较好。 要是不跑她一定会成为炮灰的! 而且这里的烟味好难闻,她都快要窒息了!裴允儿呼吸困难地往后退,准备逃之夭夭,不料裴承焕却拉住她的衣领,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她似乎很害怕。 “什么事不好了?” “我、我……”在裴承焕的注视下,她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裴允儿!”他的声音里有着浓厚的警告意味。 “就是、就是……”见到裴承焕警告的表情,她吓得急忙道:“思侨她失踪了。”惨了,这次她一定会死得很惨的。 “失踪了?”这阵子是流行失踪吗? 裴承焕原本已经很恶劣的心情,这下子更是雪上加霜。 “金元彬告诉思侨二哥的下落,思侨一得到二哥的消息,就马上飞去台湾找他了。” “我不是叫你把她顾好吗?”可恶的金元彬,竟然使出这种卑鄙的手段! “可是我在上班啊!”她又不是思侨的随身保镖,怎么可能二十四小时都跟着她?况且脚长在她身上,她想去台湾,谁也拦不下来。 “马上联络承灶,叫他去机场堵思侨。”裴承焕迅速的下达命令,希望裴承灶能在第一时间找到宋思侨,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你最好保佑承灶找得到她,否则你就等着被我禁足一个月。” “啊……”为了思侨,竟然要她赔上宝贵的自由,她不要啊!裴允儿垮下脸,不甘愿地拿起电话,拨了号码。 ☆☆☆ 参加完白靖萦的婚礼后,潘罄影的手上拿着美丽的新娘捧花,笑得十分灿烂。这可是新娘丢给她的棒花,具有很特别的意义。她不着痕迹地睨了身旁的裴承煜一眼。 “瞧你乐不思蜀的模样,一束花也能让你高兴成这样。”他取笑地道。 “难道你不知道这捧花的意义吗?”拿出钥匙,她打开门,两人立即进屋,而勇士早已在屋内等待。 “你也信这一套吗?”勇士跟着裴承煜走到沙发上坐下。 “当然信。” “你也希望我向你求婚,让你成为一个沉浸在幸福中的新娘吗?” “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她将捧花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 裴承煜露出奸诈的笑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搂住她的腰,把她拉到自己的怀中,“我这阵子的表现,难道还不能让你相信我吗?” “要是有一趟韩国之旅,那是再好不过了。”相识两个月,他们的感情已渐趋稳定,她对他已经产生深深的依赖感,再也不想放手让他离开,所以她希望今年过年时,可以踏上自己梦寐以求的国家。 “我答应过你,就绝对不会食言。”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大叹荷包缩水喔!” “对你,花任何钱我都不会心疼。” 闻言,潘罄影露出甜蜜的笑容。身为女人的她,就是爱听这种百听不厌的甜言蜜语,因为他很难得对她说甜言蜜语,所以每回他说时,她都会开心上好一阵子。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开始计划旅行了呢?” “你喜欢就好,不过到了韩国之后,你必须先去见我父母,我想让他们先看看你。”他含情脉脉的说。 “我有什么好看的?”她撇过头,却看见勇士眼里的讥笑,当下脸红不已的瞪着勇士。 可恶的勇士,竟然敢取笑她!“你是我未来的妻子,你说这个理由够不够让你去见我父母?”他知道自己爱上的是一个顽皮的女人。 “我考虑看看啰!”她故意摆起架子。 “还考虑……”裴承煜若有其事的说:“我看我还是把这个机会让给别的女人好了。” “你敢?”她怒目瞪着他。 “是你想考虑看看的,若是换成别的女人,她们早就黏上我不放了。”他高傲地抬起下巴。 “这么说来,是我太不识相了?”她提起拳头,在他面前威吓着。 “我没这么说。”看着她气呼呼的表情,裴承煜觉得她可爱极了。跟她在一起,完全不会有无聊的感觉,反而有说不完的话,他要的就是这种能谈心的老婆。 “你明明就是这个意思。”她生气地戳着他厚实的胸膛。 裴承煜好笑地抓住她的手,“别生气了,好不好?”他温柔地哄着她。 潘罄影瞪了他一眼,随即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我又不是那种会乱吃醋的女人,我只是在唬你的。”她露出一脸你能奈我何的模样。裴承煜无奈地笑了笑,但视线却完全无法自她脸上移开。她的赤子之心,正是他深爱她的原因,这样难得的女人,他是绝对不会放开了。 他低下头出其不意地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勇士见状,忙不迭的闭上眼睛,不敢去看这令狗脸红心跳的画面,决定识相的去睡大头觉。 第六章 潘罄影被裴承煜热情如火地索求一夜后,现在已经疲惫不堪地沉入梦乡,而原本也想再睡一会儿的裴承煜却看见勇士悄悄地出现在门口,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裴承煜立即拉开被单,走出卧房。 一出卧房他便看到裴承焕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而且似乎已经坐了好一阵子。裴承煜微眯起眼,面露疑惑。 “你怎么会找到这里?”他丝毫不讶异裴承焕能够进屋的能力,他担心的是自己的行踪恐怕早已泄露。 “我来找你回去。”为了思侨的事,他把手中的工作全交给允儿处理,自己亲自跑来台湾,这件事若不处理妥善,他着实难安。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示意裴承焕出去谈,并率先走出大门。两人一走到门外,裴承煜轻轻地带上门。 看到这样的情形,裴承焕不禁火气上扬。“那么要等你把她的肚子搞大,是不是?”裴承焕疾言厉色地看着他,眼里迸射出一道冷冽的光芒。 “不要用那种冷漠的表情看我,这件事情我绝对不会妥协。”他之前已经错过一次,如今他好不容易才遇到自己命中注定的女人,他绝对不可能再错第二次。 “我不会答应的。” “由不得你。” “当初是你亲口承诺我会好好照顾思侨的,如今你居然去沾惹别的女人,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保证?” 若不是亲眼见到,裴承焕根本不相信裴承煜迟迟不与家人联络,只是为了一个女人。 他们的关系竟然已经如此亲密,若是让思侨知道这件事,她一定会痛不欲生,为了避免发生这样的事,他必须狠下心斩草除根。“承焕,别怪我无情,当初是因为你,我才会答应那桩荒谬的婚事。你明知道我不喜欢思侨,却硬要我接受她,若不是你以命相逼,我根本不可能答应的。” 当初他一再表明对思侨只有兄妹之情,但是承焕却以死相逼,若不是为了手足之情,他根本不会拿自己的感情当儿戏,更不可能答应与思侨订婚。 既然他现在已经认定罄影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女人,那么他将不顾一切地解除婚约。“你已经答应我,就不应该反悔。” “我不明白,你明明爱思侨,为什么你要用这种方式保护她,你这么做只是在害她,让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娶她,这种婚姻不会幸福的。”裴承煜着实无法理解他的想法。 “她爱的人是你,只有你才能给她幸福。”裴承焕十分固执己见,以自己的方式默默保护着宋思侨不受到任何伤害。 “能给她幸福的男人,绝对不是我!”他不想再牺牲,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根本不会有幸福可言。 “这是你的想法,无论如何,我是不会答应你为了这个女人,而伤害到思侨。” “我绝不会为了思侨去伤害我心爱的女人,我跟思侨解除婚约是势在必行的!”见裴承焕如此蛮不讲理,裴承煜也气得撂下狠话,不愿再顾兄弟的情面。 “你非得这么做,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明明深爱思侨,为什么就是不敢大胆去爱她、去追求她,偏要把她推给我?” “你以为我不想吗?”裴承焕露出痛苦的表情,“她爱的人是你,打从小时候起,她的眼中就只有你,无论我怎么努力,就是无法取代你在她心里的地位,所以我认了,只要能够默默的守护着她,我心甘情愿看着你们结为连理。” “你这是愚爱,你知道吗?”一个在商场上精明睿智的男人,在感情上却是如此放不开,他替他感到痛心。 “总而言之,我是不会容许你伤害思侨的。”他管不了那么多,只要思侨能够快乐,他伤心、痛苦部无所谓。 “我会向思侨说明一切,请求她原谅我。”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他愿意亲自向思侨坦诚一切,并求得她的原谅。 裴承煜坚定的眼神已经表明了他对此事的坚持。 裴承焕从他的眼中看出一切,他深邃的眸中闪过一抹精光,“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好再勉强你。”闻言,裴承煜喜上眉梢。“只是思侨因为你失踪的事,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她不顾我们的反对,执意跑来台湾等你的消息,幸好承社及时找到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她现在人在饭店,你必须现在去一趟饭店,让她安心。” “没问题。”裴承煜爽快的答应,“我先进去跟罄影说一声。”裴承焕突地伸出手,挡住了他。 “我们一接到你的消息,思侨便执意要来找你,是我好说歹说才让她打消念头,因为我不想让她看到这种伤心的场面。但是我怕思侨若再等下去,迟迟不见你出现,她会自己找来这里,那事情就会很难收拾了。所以,你先到饭店,等那女人醒来后,我替你说一声就行了。” “那就拜托你了。”裴承煜不疑有他,匆忙地迈开脚步离去。他离开后,裴承焕拿起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 一觉醒来之后,潘罄影只觉得全身酸痛不已,就像是被人拆掉重组般的难受、不舒服。 没想到在享受鱼水之欢之后,接踵而来的竟是这种痛苦,裴承煜实在太不应该了,竟然这样虐待她。 待会儿,她不剥了他的皮才怪!他竟然把她搞得这么累,看来她不好好休息个两三天是不行的了。 不过,那个可恶的男人在她醒来之后,居然没有在她身边!在电影里,女人与男人发生第一次亲密关系之后,女人通常一睁开眼,就会看到男人用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深情地凝望着自己,然后再给予深情的一吻。 怎么她就没有这样的待遇?这未免也差太多了吧! 不行,她一定要好好骂骂那个该死的男人。他竟然这么不体贴、不浪漫!穿好衣服后,潘罄影走出卧房,但是映入眼帘的却不是裴承煜的脸,而是一张陌生的脸孔。 她的身体微微一颤,防备地瞪着眼前的男人。 “你是谁?” “我是承煜的大哥。” “你是承煜的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特地在这里等你醒来。” “承煜呢?”她皱起眉,非常不喜欢他看她的眼神,他眼中似乎充满了嫌恶,令她感到十分不舒服。 “他走了。” “走了?”她愣了下,“他走去哪里?” “这是一百万的支票。” “这是做什么?”她不是笨蛋,看到这种情况,心里早已经有了答案,但是却不敢相信。 而且她心里认定裴承煜不会这么无情地对待她。 “你是个聪明人,不会不明白我的意思,承煜即将与他的未婚妻结婚,我劝你最好离开他,不要再对他纠缠不休。” “未婚妻?”潘罄影的脸上闪过了讶异与不敢置信。 “看样子,他似乎还没有告诉你他有未婚妻,而且他们即将结婚。”没想到承煜与这女人发展到这种地步,竟然还没将有婚约的事告诉她,可见他一定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不过,他非常乐于见到这种情况,因为这对他十分有利。 就算必须昧着自己的良心拆散他们,他也要保住思侨的幸福。“这是他的意思?”她拿着他递过来的支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想到她聪明一世,最后竟然栽在一个披着狼皮的男人身上…… 她现在只想嘲笑自己一番,嘲笑自己的眼睛越来越退化,居然会去相信一个满嘴谎言的男人…… 如今,他曾经说过的甜言蜜言成了最大的讽刺,也深深地刺痛她的心。“没错。”裴承焕决定要斩草除根,“承煜会受伤,也只是他诱引女人上当的方法,这是他一贯钓女人的手段,当他厌倦后,再由我出面说明,并以金钱作为补偿。” 闻言,潘罄影脸色刷白。她原以为自己可以很冷静地接受这个事实,但她却不得不承认这件事对她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前一晚让她身处天堂,今早就让她下地狱,好个裴承煜,竟然这样玩弄她! 她不该相信他的,他根本就是个下三滥的男人!她冷笑了声,看着手中的支票,心里有了决定。 她是绝对不会轻易饶过他的!“这一百万我收下,算是他对我的补偿。”见潘罄影收下支票,裴承焕心中的愧疚瞬间被厌恶与不屑取代。 没想到承煜看上的竟是这种能够轻易被金钱收买的女人。幸好他及时阻止,否则承煜要是在没有看清楚这女人真面目的情况下娶了她,肯定会酿成悲剧。 现在他更加深信自己这么做是对的。 ☆☆☆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本潘罄影还在想该如何找出裴承煜的下落,没想到正巧在电视新闻中看到了他,并得知他的消息。 她一向敢爱敢恨,绝对不会让一个男人轻易玩弄她,所以,她决定展开报复行动。 她带着一个不相干的男人出现在裴承煜下塌的饭店,然后坐在大厅里,等待他的出现,准备上演一出她一手筹划的戏。她不甘愿被他玩弄,她要他后悔惹到她。 饼了不久,裴承煜终于出现,身旁还跟着一个貌美的女人。潘罄影从电视上得知那女人就是裴承煜的未婚妻,而他们即将在一个月后结婚。 “好巧,竟然会在这里遇见你。”潘罄影露出甜美的笑容,亲密地挽住身旁男人的手,故意挡住他们的去路。 一见到潘罄影,裴承煜立即沉下脸,眼中完全没有以往的温柔和宠溺。 他憎恨她!这个为了钱出卖他们感情的女人,竟然还敢出现在他面前,这一个月以来,他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而她居然在这里勾搭男人! 他原本以为她跟其他女人不同,他全心全意地对她付出感情,为了能与她有多一点的时间相处,他甚至不顾家人的担忧而迟迟未与他们联络。 为了她,他不顾兄弟情面,打算跟思侨摊牌,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对待他! 在她知道他有未婚妻后,不但没有找他问清楚事情的真相,反而主动要求一笔钱作为赔偿。 拿了钱后,她还迅速地搬离,让他完全措手不及,就算想找她当面问清楚也不行。 如今,他亲眼见到她倒在别的男人怀中,这个月来,他心中仅存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他知道承焕的话才是真的,他的确是瞎了狗眼,才会爱上像她这种趋炎附势、见钱眼开的女人! 他怎么会认为她是他这辈子的幸福,还心甘情愿地成为爱情俘虏? 他之前从没受过任何女人,没想到头一次就爱上了一个见钱眼开,并视他的感情如粪土的女人。 他输得可真是彻底啊! 既然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他也不想再与她有任何牵连更不想让自己继续活在痛苦中,他决定尽快与思侨结婚。反正现在对他而言,娶谁都一样。 “承煜,你认识她?”宋思侨狐疑地看着裴承煜。 “不认识,我想她应该是认错人了。” “我不可能认错人。”潘罄影笑了笑。 “你们是……”宋思侨疑惑地看着他们。 一个说不认识,一个却说认识,这是怎么回事? “我跟他上过床。”潘罄影对宋思侨暧昧地眨眨眼,故意要让她想歪。闻言,宋思侨脸色大变。 她错愕地看着裴承煜,心中期待他的否认,但是…… “我承认。”裴承煜大方的承认。 她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不过,那只是玩玩罢了。”他捧着来思侨的脸,语气温柔地道,完全不把潘罄影当一回事。 她若执意公开,他也无所谓。 只不过在她的面前,他不能表现出仍然在乎她的模样,他必须以谎言来遮掩自己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潘罄影眼见他对另一个女人的温柔呵护,心中更加认定以往他对她的感情全都是虚情假意。 她原以为只要在他未婚妻面前公开她和他以往的关系,就可以让他陷入困境,没想到他却完全不在乎。 看来,他根本不想再见到她,她这么做只是自取其辱……“亲爱的,我们走,我已经迫不及待今晚的来临。”她甜蜜一笑,拉着男人往饭店电梯的方向走去,不敢再多加停留。 但每走一步,她的心就越往下沉。 她这么做,是不是在作践自己呢? “等等!”裴承煜冷冷地喊住她。 “有话快说,别浪费我们的宝贵时间。”他的叫唤让她为之一振,心里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期待。 “勇士呢?”勇士在她搬家后便消失无踪了。 “我不知道。” 期待再次落空,潘罄影只想痛哭一场,她挽着男人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她必须趁着自己的情绪还没崩溃之前离开。 裴承煜努力压抑着心中的痛苦,直到电梯门开了又关,才能稍稍释放。 他知道他们以后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一个月后,宋思侨正式成为裴承煜的合法妻子。 第七章 三个月后 “根据本台独家新闻,韩国裴氏集团二公子——裴承煜今日搭机来台,于xx饭店下塌,这次预计将停留一个月左右。裴承煜此次来台将与翔鹰集团签订开发度假村计划……” 当潘罄影一打开电视,原本的好心情顿时变得阴霾,没想到裴承煜来台湾的消息,依然令她感到痛苦。 她原以为自己早已经忘了他,但……感情不是说收就能收回来的,她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遗忘他。 这个认知让她扬起一抹无可奈何的笑。她真傻,他只当她是个傻瓜,玩弄后就拍拍去跟别的女人结婚,她为何还对他念念不忘?当初她就是太笨,想在裴承煜面前逞强,证明没有他,她的身边依旧不缺男人,没想到最后只是作践自己!潘罄影忧伤地看着一旁的勇士。 “勇士,你说我傻不傻?明明被你主人玩弄,却还是忘不了他,而且还傻傻地把你这只狗偷偷藏在家里,我是不是很傻?”勇士看了她一眼,甩甩耳朵,闭上双眸。 “你这只没良心的狗,跟你的主人一样,要不是你紧跟着我不放,我怎么可能把那个可恶男人养的狗留在自己身边触景伤情!而你竟然这样对我,连我在伤心,都不会过来对我撒娇、安慰我,你真的是太没良心了。”潘罄影生气地指着它的鼻头。 这只狗实在太目中无人了,好歹她也养了它三个多月,它居然连听她说几句抱怨的话都不愿意。哦,她觉得好难过! 听到她的指责,勇士睁开眼定定地看着她。 “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我在生气。”但是她话一说完,它立即掉头就走,笔直且高傲地走入浴室里,将嘴巴靠近潘罄影为它准备的水盘,然后伸出舌头喝水。 见状,潘罄影差点昏倒。她上辈子一定欠这只狗很多债,所以今生才会被它这般对待。好歹她也算是养它的主人,它怎么可以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如此对待她! 她真是欲哭无泪啊!谁教她无法狠下心来,把那个可恶男人养的狗一并赶出自己的生活,反而留下这个“纪念品”来凌虐自己。 ☆☆☆ 安枫企业 “咳……咳……”打从白靖萦走到潘罄影面前,就开始咳个不停,而且脸上还带着迟疑。 “靖萦,你有话就快说。” 终于,潘罄影从资料中抬起头。她的假咳隐含着某种意义,她还不至于笨得听不出来。所以,她停下手中的动作,双眼定定地看着白靖萦,想知道她今天大驾光临是为了何事? 自从白靖萦嫁给段炅尧,白寿安又将公司的实权交给段炅尧后,段炅尧为了体贴爱妻,不愿她忙碌于公事,于是将所有的重担都交给潘罄影。 虽然白靖萦三不五时就会跑来找她聊天,但她今天的行径实在太奇怪,仿佛想说些什么,但又不敢直接开口似的。 “咳……我说出来,你不可以生气。”白靖萦小心地看着她。 “看事情而定。”这是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有说等于没说。 “炅尧说今天会有一个大人物来公司,你知道吗?”她说得小心翼翼的,还不停地观察潘罄影脸上的表情。 “知道。”这很重要吗?她白了白靖萦一眼。 “那你知道是谁吗?” “那位大人物是董事长的贵宾,我没兴趣知道是谁。”她有一大堆的资料还没处理完,根本没闲工夫听八卦。 “可是这个人你也认识,而且他来自韩国。” 闻言,潘罄影愣了下,半晌后才闷闷的说:“不会是我想的那个人吧?”若真的是他,她该用什么样的心情面对他? “就是你想的那个人——裴承煜。”当初罄影有带裴承煜去参加她的婚礼,所以她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也知道他当时与罄影正在交往,只是后来不知为何会不了了之。 她原本想从罄影的口中得知,没想到她的嘴巴却像蚌壳一样紧,打死也不肯说出与裴承煜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是吗?”潘罄影低头沉声道。怪不得董事长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是怕她伤心难过吗? 不,她已经傻过一次,不可能再傻第二次,更何况现在的裴承煜已经是别人的丈夫,她与他永远不可能再有交集。 就算再见到他,他对她而言也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 “罄影,你还是不肯说出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说那些都没用了,你以为我跟裴承煜还有机会吗?别傻了,他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了,我不会笨得与有妇之夫纠缠不清。” “可是我总觉得你是在强颜欢笑,跟他分手后,其实你井不好过,对不对?”唉,她这个朋友就像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般,就算想当人家的垃圾桶,人家也不见得想倾倒。 “我们别谈裴承煜这个人行不行?谈他只会倒尽我的胃口。”潘罄影没好气地大声道。 她不想让人知道其实她很软弱,在感情上她受了很大的创伤,但这并不表示她可以把自己的感情摊在阳光下,接受别人的同情。 但是她的话却刚好被从电梯中踏出来的两个男人听到,一个是段炅尧,另一个则是裴承煜。 潘罄影一见到他,整张脸迅速刷白,完全没想到会与他在这种情况下再次见面。 “罄影,我知道你的嗓门很大,不过别用这种方式吓跑我的朋友。” 由于他对开发度假村的计划也有兴趣,所以他透过浪尧的关系,认识翔鹰集团的人,进而结识了裴承煜。 为了这件开发计划,他用尽千方百计才把裴承煜请到公司,若是裴承煜为了以往的那段感情而不愿与他合作,那他可就亏大了。“炅尧。”白靖索埋怨的瞪了他一眼。 他们两个来得真不是时候,只见裴承煜因为潘罄影刚才的那句话,表情显得有些严肃与冷漠,让人根本看不出来他是否在生气。“靖萦,你在刚好,我跟承煜还有事要谈,谈完可能很晚了,所以今晚我就不陪你去逛街了。” “没关系,你忙你的事。”她现在的心思根本不在逛街上,而是在潘罄影身上。她看得出来潘罄影对裴承煜余情未了,否则她不会在看见他后,震惊得慌了手脚。 这口是心非的女人,今天若不让她全盘招供,她就不叫白靖萦!段炅尧对她宠溺一笑,然后与裴承煜并肩走过潘罄影身边。裴承煜依旧冷漠,打从一开始就把潘罄影当隐形人般视而不见。 他这般冷淡的举动,着实伤了潘罄影的心。原来她并不是没感觉,只是早已痛得麻痹了,但现在见到他,她的心痛得更加剧烈,让她几乎无法承受…… ☆☆☆ 中午午餐时间,拗不过白靖盈盈逼供,潘罄影终于坦诚一切,并将自己这几个月以来所受的委屈全发泄出来。 听完她的委屈后,白靖萦忿忿不平地想替她讨回公道,但是潘罄影反而劝她打消念头,因为她已经打定主意不再跟裴承煜有任何关系。他今天冷漠的态度就已经说明了一切,她不想再自讨没趣地缠着他,更不想再去自取其辱。 “看你这样子,莫非你到现在还不能忘情于他?”她可以不去找裴承煜理论,但看到她这么难受,她也不好过。 原来她真的猜中,罄影这阵子根本是在强颜欢笑,她只是故作坚强,以免泄露了自己的脆弱。 “人家说时间能够冲淡一切,但是我知道就算经过再长的日子,我也忘不了他。”潘罄影的脸上有一抹忧伤。 “他真可恶,竟然玩弄你之后就不认账,要是你早一点告诉我,我一定让他结不了婚。”今天晚上,她一定要将裴承煜的恶行告诉炅尧,让炅尧不要跟他那种薄情寡义的男人合作,以免降低了自己的人格。 “我不想再与他有任何接触。” “这样太便宜他了。”白靖萦很想替她出这口气。 “我就知道把事情告诉你,你一定会替我打抱不平,所以我才不想告诉你。”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再说依方才裴承煜那冷漠的态度,说不定早就已经忘了她了,她又何必自寻烦恼。“傻瓜、笨蛋!”白靖萦斥责地道,心疼她的傻,在感情上女人总是吃亏的一方。 潘罄影无奈的笑了笑,随即伸伸懒腰,振作起精神。她不想让别人看轻她,就算失恋了,她依旧可以活得好好的。 “我们说好了,以后不许在我的面前提起裴承煜这个人,我们当他不存在,当他是个隐形人,好吗?”潘罄影相信有白靖萦在一旁支持她,她一定可以很快地振作起来。 “当然。”为了不再勾起她的伤心往事,白靖萦点了点头,决定不在她面前提起裴承煜。 ☆☆☆ 谈他只会倒尽我的胃口…… 没想到他裴承煜在潘罄影心中的评价竟然这么差,甚至连提起都会倒胃口。他自嘲地拿起桌上的酒杯,想让酒精麻痹他的感觉。他今晚已经不知道喝了几杯,人家说喝酒可以使人麻痹,但是他却越喝越清醒,脑海中尽是潘罄影的身影。 他上辈子一定是欠了她,所以这辈子才会被她用这种残酷的方式对待。他这辈子真心爱上的女人就只有一个,偏偏老天不眷顾他,让他爱上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可是他却对她着了迷,她就像是大麻般,让他上了瘾,怎么也戒不掉。 他这次会再踏上台湾这块土地,也完全是因为她。 他受不了思念的折磨,这三个月来,他就像行尸走肉般,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劲,对工作也失去了谋略的能力,大脑完全无法思考,只是无法控制自己地不停想她。 于是他坐上飞机,再度来到台湾,因为他明白自己心里的渴望不是他能驾驭的,他渴望见到她、拥有她,不管她是哪种女人!突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什么事?”门外是他的保镖,随时随地都在保护着他。 自从上次受到阿金的背叛,他立即撤换另一批保镖,为的就是防范金元彬再次下毒手。 但是说也奇怪,金元彬竟然没有再向他出手,这实在令他百思不解。不过这样也好,反正现在的他也没有心思去管任何事。“二少爷,我刚才上楼的时候,看到一只狗在饭店门口徘徊,它应该是勇士没错,它现在正在门外。”裴家的保镖对勇士都不陌生,也知道裴承煜的爱犬是在台湾失踪的。 所以在看见勇士后,他立即将它带上来。 “勇士?”裴承煜眼睛一亮,“让它进来。” 接着他听见开门的声音,一个庞大的身影立即朝他走来。勇士露出牙齿冲着他笑,高举的尾巴偷说地摆动不停,就像在跟自己许久未见的主人打招呼一般。 “我很讶异你的出现,你不是不要我了吗?”他养的狗,他岂会不知道它的心思,当他遍寻不着它后,他就知道它是存心的,只是不知道它是为了什么而离开他。 如今,它又在他眼前现身,着实令他感到错愕。 勇士的眼中散发出不赞同。 “不然你为什么不跟我国韩国,还跟我玩捉迷藏的游戏,你难道不知道我在找你吗?”勇士昂首阔步地走到裴承煜的面前,磨蹭着他的小腿撒娇。“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看着它撒娇的模样,裴承煜就算有再大的怒气也无从发泄。 勇士后退一步,接着摇摇颈部的项圈,裴承煜这才注意到它的脖子上圈着一个牌子。他好奇地拿起来看,却发现上面写着电话号码。“你这忘恩负义的家伙,原来是找到了一个比我更好的主人,所以你才会躲我,不愿意跟我回韩国,是不是?”他指责地看着它。 难道它的新主人在它心目中比他还重要?勇士无辜地回视着他。“既然连你也不想跟我,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你可以滚了。”他拧起眉,故意说道。 勇士发出一声哀鸣,像是在抗议。接着,它咬住裴承煜的裤管。“你想做什么,咬我?”才几个月没见,勇士竟变得这么没有教养,还想攻击他!勇士愤怒的大声吠叫。 裴承煜的话令它难受,它不禁越叫越大声。 它并不是不想回到主人的身边,只是它有它的使命,它一直在替主人顾着他的女人,它这般辛苦都是为了他。 裴承煜的眉头越皱越紧,不敢相信勇士竟然对着他吠叫,“你果真很现实,这么快就忘了我是你以前的主人。” 勇士不管三七二十一,咬住他的裤管,想将他往外拖。 它到底想做什么?裴承煜疑惑地挑起眉。 没想到它的主人真的是一个笨蛋,它都已经表示得这么明显了,他竟然还愚蠢得看不出来它是在帮他。 要不是因为它的关系,主人也不会遇上潘罄影,两人还发展成亲密爱侣的关系,当他们分手时,它亲眼看见潘罄影伤心难过,所以它知道她是真心爱着它的主人。 所以它宁愿放弃回主人身边的机会,也要待在潘罄影的身边,替他顾着她,因为它相信依主人的个性,过不了多久,他一定会回到台湾。因为他深爱着潘罄影。 丙然,他回到台湾了,所以它必须使他们两人和好如初。 “勇士,我不喜欢你这样。”不管他说什么,勇士径自做着自己的事,使出浑身解数拖着他走出门外、出了饭店。 “你是不是想带我去什么地方?”看勇士亟欲往前走的模样,裴承煜猜出了它的用意。勇士兴奋地点头,接着吐出可爱的舌头,摇摇尾巴。总算不枉费它这么辛苦,主人终于明白了。勇士愉悦的在原地转了一圈,然后兴奋地开始往前跑。 见状,裴承煜加快脚步紧跟在它后面。 第八章 裴承煜修长的身子停伫在一栋公寓前。 他面露疑惑地瞅着勇士。 “就是这里?”勇士吠叫一声回应。 “这里是你住的地方?”勇士又叫了一声。 “你带我来这里,是希望我跟你现在的主人见面?”他心里充满了疑问。勇士吠叫出声,但这次不同于之前,它不停地吠叫着。裴承煜皱起眉头。 它这是在做什么?他心中的疑问很快有了解答,他眼前的大门被一个女人打开,女人匆忙地跑了出来。 看着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庞,裴承煜震惊不已。 “勇士,真的是你!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急死了……”潘罄影蹲子抱住勇士。 当她下班回来后,发现勇士不见了,她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在附近的大街小巷到处寻找,但却始终不见它的踪影。 当她追寻不着,最后心灰意冷地回到公寓后,心情低落地根本无法思考任何事情。 但没想到,正当她在伤心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狗叫声,她连忙跑出来确认是不是勇士回来了。 见到果真是勇士回来,她兴奋地抱住它,生怕会失去它。 它在她失恋的日子一直陪伴着她,若是没有它的陪伴,她真的不晓得自己该怎么办。 幸好,它回来了!勇士热情地舌忝着她,接着挣月兑她的怀抱,跑到裴承煜的脚旁,兴奋地直绕圈圈。 潘罄影这才发现有人站在一旁。莫非是这人将勇士带回来的?她抬起眼对上他,赫然发现竟然是裴承煜。 他阴郁地瞪着她,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般。 “你是勇士的新主人?”这个居心叵测的女人,竟然欺骗他! “我……我可以解释的。”当场被他逮到,她就算有理,恐怕也解释不清。 “我要勇士跟你回去,但是它不肯,所以我就勉为其难地收养它。”在裴承煜的瞪视下,她吞了口口水,勉强地把话说完。 勇士不满的叫了声。它这位女主人,简直是口是心非到了极点,什么叫勉为其难地收养它,是它看得起她,才心甘情愿让她养的耶! 好歹它也是一只受过高等教育的狗,岂会随便被人类牵着走,若不是它看上的人,谁也喊不动它。 裴承煜双手环胸,冷冷的审视着她。 “你要带它走?” “勇士是我的狗,我必须带它回韩国。” 闻言,勇士立即跑到潘罄影身旁,倔强地看着裴承恩,用行动说明它不肯回去的决心。如果它跟着主人回韩国,那他们不就复合无望了! “你若还认我是你的主人,你就必须跟我走。”勇士的阵前倒戈,让他心中很不是滋味。 勇士仍旧不肯屈服。“既然你那么喜欢她,你就继续留在这里,就当我从来没有养过你这只忘恩负义的狗。”他发狠地道。他心中十分气勇士竟然宁愿选择一个欺骗他感情的女人,也不愿跟他回去,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二度伤害。 这个罪名太大了,勇士委屈地低鸣着,眼中流露出一抹悲伤。“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是你自己选择的。” 它的主人变了,变得跟它完全无法心灵相通,甚至还看不到它的用心良苦、误会了它。 它委曲求全待在这里全都是为了他们两个啊!为何还要被主人误会?呜……呜……它真的好可怜哦! “别再责怪勇士,好吗?”潘罄影低声下气的说。 “你滚开,别妨碍我教训它。”一想到勇士的背叛,裴承煜的口气变得更差,他现在只想好好发泄心中的怨气。 被一个女人欺骗也就算了,但他的爱狗选择的新主人,竟然是欺骗他感情的女人,这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潘罄影见他越来越不可理喻,心中也升起了一股怒火。 开玩笑,他凭什么站在她的地盘上对她大呼小叫! 这口气她可咽不下。“勇士,别管他,我们进去。”她弯想抱起勇士。 “你若真的踏入一步,我就永远不认你这只狗。”裴承煜气得口不择言。 潘罄影气炸了。“不认就不认,你以为勇士希罕吗?反正它都已经有我这个主人了,只要我认它就已经足够,用不着你在这边大小声!”她将自已这阵子所受的委屈一古脑儿地发泄出来。算她瞎了眼,才会对这种男人念念不忘。 “站住!” “这里是我的地盘,你凭什么在这里大呼小叫?” “潘罄影!”裴承煜的怒气已经濒临崩溃边缘。 “哼!”潘罄影不理会他,抱起勇士就往屋内走去,然后对他扮了个鬼脸,用脚踢上门。只要门一合上,她就可以远离那张令她又气又恨的脸孔。 只是,裴承煜不如她所愿,他伸出手将门挡住,并且大方的走进她的公寓,然后将门锁上。 ☆☆☆ “你这个登徒子,你进来做什么?” 他这个人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她都已经不想去计较过往的一切,他为何还要来招惹她?在他的面前,她必须装成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但其实她内心是波涛汹涌的,所以她只想尽可能的避开他。 只是裴承煜似乎不打算离去,想跟她周旋到底。 他迅速地看了屋内一遍,最后目光落在她身上,“要我把勇士给你可以,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她戒备的看着他,“勇士已经选择了我,你早就已经不是它的主人,我不会答应你任何条件。” “恐怕由不得你。”他冷冷地笑了声,一步步地靠近她,“我可以主宰勇士的生死,你信不信?” “你威胁我?”这种话他怎么说得出口? “端看你的表现是否让我满意。” “它曾经是你养的狗,对你忠心耿耿,你真的忍心?”她将勇士紧紧地抱在怀里。 “不再是了,它已经背叛了我,所以,你若想要它活命,最好乖乖听我的话。”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拂过她细腻柔女敕的脸庞,然后以冷冽的目光逼勇士主动跳下她的怀抱。勇士落地后,很识相的不敢再捋虎须。它静静地往后退,直到退至厨房,弯子贴近地板,闭目养息。 并不是他食生怕死,而是它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目的达成了,因为它的主人已经成功的踏入这里。 只要他一踏入这里,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保不会发生什么事,更何况他们是相爱的。 而主人眼里的光芒也已经清楚的说明他的企图,它不会傻得去阻止,反而乐见其成。 因为只要他们两人肯接触对方,假以时日,一定能够解开彼此的心结而重修旧好。 现在它只要好好地睡大头觉就行了。 “你吓到勇士了。”潘罄影气愤的说。看到勇士害怕地躲进厨房,她的心都疼了。 勇士现在一定很伤心、很害怕。他怎么可以伤勇士的心?真是太残忍了。“那你呢?你是不是跟它一样害怕?”他迅速地抓住她的柔荑,直勾勾地看着她,不容她逃避。 潘罄影也直视他,“别以为我是女人,你就想欺负我。”盯着自己被他抓住的手,她不悦地抿起唇。 “你不是很喜欢男人这样对你吗?”他用力一拉,潘罄影纤细的身子立即落入他的怀里,两人亲密地贴在一起。 “就算是,也不可能是你。”气死她了!这个可恶的臭男人竟然这样对她,他简直该下十八层地狱。 “是吗?”他忽然靠近她耳边,扬起一抹笑,“你这双脚曾经很亲密的缠住我的腰,而你的嘴曾经发出令我兴奋的申吟声,那种欲仙欲死的滋味,我到现在都还忘不了。”他修长的手指由她白女敕的双脚一直往上抚至她的唇。 “下流!”潘罄影气急败坏地想挣开他的钳制。 裴承煜更加用力地抓住她,无视于她的挣扎。他恣意地抚模着她,企图引发她的。 “每当闭上眼睛,你那妩媚的身段总最会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的耳边还会出现你那娇柔的申吟声,让我很想再跟你温存一番……” “我宁愿别的男人碰我,也不愿让你碰我,我讨厌你,你放开我!”潘罄影用力挣扎着。 闻言,裴承煜恶狠狠地瞪着她,他的理智已被嫉妒所蒙蔽,他现在只想好好地教训她。 他将奋力抵抗的潘罄影拉入她的卧房,然后将她推至床铺上,再迅速将她压在自己身下,让她无从抵抗。 “我警告你,我会告你强暴,你最好三思而后行。”知道自己无法挣月兑他的钳制,她只好出言警告。 “男人通常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他冷冷地笑了声,开始粗鲁地月兑掉她的农服。 “我不许你这样对我,走开、走开!”潘罄影拼命只抗,“勇士,救我、救我!”她提高音量大喊着。 “别期望那只狗会救你,你死了这条心吧!你最好乖乖的跟我享受鱼水之欢,不然有你好受的。”他从没想到对一个女人求欢,必须采取如此激烈的方式,也许他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 “勇士……”她不死心地又喊。 突地,门被撞开,勇士庞大的身影出现在卧房,目光炯炯地看着床上的两人。 “勇士……”一看见救兵出现,潘罄影亟欲挣月兑他。 裴承煜停下手中的动作,以凶狠的目光瞪向勇士。 “滚!”他的声音里有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勇士低下头,不敢再造次地夹着尾巴走出门外。 它已经表现它的忠贞了,只是主人的眼神更吓人,像是要把它拆吃入月复一样,它就算是向老天借胆也不敢去招惹一只发怒中的狮子,因为它只是一只狗啊! 愿主保佑她! 看着夹着尾巴逃走的勇士,潘罄影知道自己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难道她非得受他的侮辱,他才肯放了她吗?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我想得到的东西,任何人都无法阻止。” “你这个坏蛋,你都已经有了妻子,竟然还对一个软弱的女人施暴,你真是太可恶了!”她气急败坏地瞪着他。 她不愿成为他的发泄品,她不愿意…… “你的废话真多!” 霎时,他攫住她的唇,不让她再有说话的机会,尽情地发泄埋藏在自己心中已久的…… 第九章 为了方便进出潘罄影的公寓,裴承煜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拿了她的钥匙去打了备钥,他打算在台湾的这段期间都住在这里,好好地跟她玩场男欢女爱的游戏。 既然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他又何必怜惜她。 只是在每次的恩爱过后,他总是受到良心的鞭笞…… 但裴承煜不愿意将自己真实的心情表现在她面前,所以当他把门打开后,脸上的嫌恶与冷漠立即将痛苦掩去。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他会看到潘罄影与一个男人在客厅里谈笑风生,她脸上所放的灿烂笑容,看在他眼里无疑是一种讽刺。此刻,他只觉得怒火中烧,恨不得宰了他们。 但潘罄影就像是把他当成隐形人般,径自与男人聊天,还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男人搞不清楚裴承煜的身份,扬起笑容问道:“他是谁?” 他是在路上被潘罄影搭讪才认识她的,而她清楚的表现出有与他一夜的兴致,他按捺不住心里的骚动,便跟她回来了。 原本他以为一踏进她的公寓后,就可以开始“运动”,没想到他才进来不到一分钟,就有一个男人堂而皇之地打开门,出现在他们面前。现在,他有一种上当的感觉。 这会不会是仙人跳?男人在扬起笑容的同时,心中也在评估这种可能性。因为他眼前的这个男人,正恶狠狠地瞪着他,仿佛他抢走了他的爱人般…… 有了这份认知,他悄悄地敛起笑容,瞥向门口,打算离去。“别管他,我不认识他。”潘罄影压根儿不想回答。 她就是算准了裴承煜会在这个时间出现,所以才在街上随便捉一个男人回来,想要把他气走,好发地自己心中的不甘与愤怒。 他都已经是有妇之夫了,竟然还蛮横地侵犯她,这口气教她如何咽得下!她可不愿被他白白糟蹋,所以才会想用这种方式来气走他。不认识会有她公寓的钥匙? 拜托,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居然撒这种谎骗他!“我看我还是先走好了。”男人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 “嗯,讨厌,要走也不是你走,我们都还没开始呢!”潘罄影挨进男人的怀里,伸出修长的手指轻抚他的胸膛。 面对这种诱惑,他是真的很想留下来,但是门口那男人的眼神简直像是想把他给杀了,他若不走,恐怕会死无葬身之地。 他一向色大胆小,可不想惹这种麻烦上身。 所以他推开了潘罄影。“我看我还是先走好了,很高兴认识你。”推开她后,他立即站起身。 潘罄影心里暗自高兴,因为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这样裴承煜应该会知难而退了吧! “真是可惜,改天没有这个讨人厌的家伙在时,我再打电话给你,拜拜。”她亲自送男人到门口,并送了一个香吻给他。 男人被裴承煜看得不寒而栗,连忙冲出门外,逃之夭夭。 当潘罄影转头面对裴承煜之际,裴承煜先她一步用力地将门甩上,然后目露凶光地直视着她,“你这是做什么?” “我已经做得这么清楚了,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难道我这几晚的卖力,还满足不了你?”他努力压抑住内心想杀了她的冲动,亲眼看到她与别的男人调情,他气得想杀了他们两个。 “我的胃口这么大,只凭一个你根本满足不了我。”她抬起小巧的下巴,无视他眼里的怒火。 最好气死他,这样她就可以不必过这种水深火热的生活了。他以为她喜欢他的怀抱吗? 错了,依他的身份,他们在一起根本就是一种错误! 但是她却挣月兑不了他的钳制,他以勇士的命威胁她,她走不了也逃不了,只能用这种方式报复他,才能消灭她心中的不满。 裴承煜谜起眼,瞥了一直躲在一旁的勇士一眼,清楚地看出它想逃的念头。 “你给我滚过来!”它明明知道他心里真正的感觉,所以才会把他带到这里,但是它竟然允许别的男人进来,这分明是要气死他。呜,它真是有够倒霉的! 勇士垂下尾巴,低着头,不敢直视怒气冲冲的裴承煜,但又不敢违抗命令地一步步朝他走近。 它又不是故意的,当它看见一个陌生男人跟着潘罄影有说有笑地走进来时,它也吓了一跳。但是潘罄影频频看着墙上的时钟,就算是它这只狗也看得出来她是想气走它的主人。 虽然它是应该出声警告,不让那男人进来的,可是当它企图摆出凶恶的姿态赶人时,潘罄影却先它一步用眼神警告它,制止了它的行动。 正当它犹豫不决之际,主人就回来了,还瞧见了那令他发狂的一幕,而它就首当其冲地成了他的出气筒。 唉,它真是命苦!“你做什么?”害怕裴承煜会伤害勇士,潘罄影立刻挡在勇士前面,勇敢地面对正在发怒的裴承煜。 “给它一个教训。”他冷冷的说,瞧见勇士很窝囊地躲在潘罄影的背后,不敢面对他。敢情它以为躲在她后面就会没事了吗? “不关它的事。” “滚开!等我教训完它之后,就会轮到你了,你不用替它强出头,你同样有事。”他现在的心情坏得不得了。 “我不走。”她倔强地瞪着他。 “勇士没有尽到它应尽的责任,我给它一点教训,也是它应得的。”他怒目瞪着躲在潘罄影身后的勇士,“你再给我躲在她的后面,你就准备倒大霉了,还不快滚到我面前来!”他咆哮出声,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 只要一想到潘罄影主动依偎在那男人身上,他就觉得嫉妒不已,他非得好好教训那只没有尽忠职守的狗不可。 勇士低着头忏悔似的走到他面前。 “不用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我不会手下留情的,你现在给我好好的反省,今晚去门外守门,不准你擅自进来一步。” 闻言,勇士痛苦地低鸣了声。要它这只高贵、骄傲的狗,像看门狗似的守在门外睡觉,那简直是比要了它的命还让它痛苦。“怎样,你想反抗?”真是不知好歹,只是让它睡在外面已经算是最大的恩惠了,他还没叫它露宿街头,去跟外面的流浪狗挤在一起发情呢! 勇士甩甩头,不敢轻易忤逆狂怒中的裴承煜。“还不快滚出去。” “等等,这里是我的家,你凭什么站在这里,对着我的狗发号施令?”潘罄影的火气也上来了,她坚持不让勇士出去守门。 “勇士很聪明,它不会笨得跟我作对。”说完,他又睨了勇士一眼。 勇士的头垂得更低了。它很感谢她的仗义执言,但是今天这种局面也是她惹出来的啊! 唉,对她,它真的不知该恨还是该爱? ☆☆☆ 勇士垂头丧气地走出去,乖乖地守在门外,不敢再踏进屋内一步。里头的第三次世界大战正要开战,它也不想再待在地雷区,也许乖乖守在门外、接受主人的处罚,对它来说也是一种幸福。 “你太过分了,鸠占雀巢,这里是我的家,要滚,也该是你滚,你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讨厌看到你!”潘罄影气冲冲地吼着。 “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吗?”他因她的话而受伤,但是他不会表现出来。 “你不用借题发挥,把气出到勇士身上,你只要冲着我来就行了。”要大声谁不会啊!潘罄影也提高了音量。 “你以为我不敢对你怎样吗?”裴承煜皱起眉头。敢情她是以为他的脾气很好,不敢对她怎么样? 男人对付女人的方式有好几种,若她想试试,他不介意用在她的身上,反正对付她这种女人,他根本不需要客气。 “请你马上滚出我的视线!”她咬牙切齿一字一字地道。 真是够了,他才刚谈好开发度假村的计划,心情原本很好,没想到一回来就跌到了谷底。 他真是犯贱,放着好端端的饭店不住,跑来这里糟蹋自己。 他一定是疯了!“我不会对一个只会对男人卖弄身体的女人言听计从。”在被她伤害之后,他也只想伤害她。 潘罄影的目光对上他的,“你没资格批评我,因为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真是不可理喻到了极点。 “哼!对别的男人温柔,对我却是不屑一顾,看来,我在你心里的评价真的很差。” “因为你是一个很差劲的男人。”她是绝对不会答应他的要求,成为他的情人的!昨夜的欢愉过后,他竟然开口要她当他的情人。有没有搞错,她潘罄影何必如此委曲求全? 她绝对不会做一个破坏人家婚姻的第三者,这种罪名她承受不起,也不想承受。 “是吗?”他冷笑了声,“口是心非的女人,你巴不得缠住我,不是吗?” “你少臭美。”她忽然暧昧一笑,“如果不是你突然回来,我跟刚才那个男人早就躺在床上了,根本就不需要你。都是因为你的出现,才破坏了我们的好事。” 她就是故意要激他生气,她要让他知道并不是每个人都必须对他言听计从。 裴承煜原本渐趋缓和的妒火,又因她的话而被激起,一发不可收拾。 “在我的视线范围内,你最好安分些,否则我绝对会让门外那只狗死得很惨。”这个可恶的女人,竟然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甘心堕落让别的男人糟蹋。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怜惜她。他气愤地扯下领带,甩在沙发上。潘罄影看出了他的意图,一步步地往后退,“我警告你,别再靠近我,你已经是有妇之夫,你不可以再碰我。” “你既然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那么就由我来满足你的,我一定要让你知道惹我生气的后果。” “我不是你的发泄品。”她迅速地跑入卧房,但正想上锁之际,又被裴承煜挡了下来。“我绝对不允许我的情人跟别的男人乱来,潘罄影,你犯了我的忌讳,就必须接受我的处罚。” “处罚?根本是你想发泄自己的生理。”她反驳道:“再说,我不是你的情人,请你不要乱说。” “我会让你明白一个情人应尽的本分是什么。”他对她是势在必得的,她休想反抗。 就在潘罄影想上演全武行之际,裴承煜用蛮力证明了自己的话。他再次成功地掠夺了她的身子…… ☆☆☆ 激情过后,潘罄影背对着裴承煜,然后缩着身子静静地躺在床上,不说一句话。 自从他使用蛮力得到她的身子后,她总是这样做出无言的抗议。 看着她的背影,裴承煜心情低落地拿起床头柜上的烟,想用烟来舒缓自己阴霾的心情,但却找不到打火机。 “我昨天买的打火机你放在哪里?”他对着潘罄影问道,但却得不到她的回应。 就在他以为她不会回应,打算起身之际,她终于出声道:“在柜子里。”然后又是不发一语。 裴承煜依言打开柜子,落入眼中的是他昨晚买的打火机,但是真正吸引他的却不是打火机,而是打火机下压着的一张收据。他想也没想就拿起来看,看完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过了许久,他才回过神来,颤抖地握住手中的收据,开口问:“你为什么会有这张收据?”他将收据递到她面前。 潘罄影猛地起身,脸色大变的接过他手上的收据。 潘罄影的注意力全放在那张收据上,根本没注意到他的手正微微颤抖着。“这只是一张普通的收据,没什么。” “一百万不是小数目,你怎么会有这笔钱捐给孤儿院?”他声音微颤地问道。 “我乐善好施不行吗?”潘罄影倔强地不肯说出事实。 “这是承焕给你的一百万对不对?” “既然是我的钱,我爱怎么用,你管不着。” “你还不懂吗?我在乎的不是那些钱,而是你的心意,你既然收了承焕的钱,就应该高高兴兴地拿那些钱去玩乐,但是你却把这笔钱捐给孤儿院,这是为什么?”他亟欲知道答案。 一想到可能是他误会了她,他的心跳就不禁加快。 “你以为我希军你家的钱吗?拿那笔钱不过是想消除我心中的怨气,反正你家那么有钱,根本不缺屈屈一百万,那么我拿那一百万去救济孤儿院,不是很好吗?” 既然被他看见了,她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反正她又没有做错什么。 “你……”裴承煜好笑地摇头。 他错了,彻底的错了!绕了这么一大圈,竟然是他误会了她,她并不是一个见钱眼开的女人,因为她有着一颗善良的心。 “我怎样?”她气呼呼地瞪着他。 有那么好笑吗? 她气得想打掉他那张笑脸! “告诉我,那些男人都是你用来气我的,对不对?你爱的人是我,对不对?”一想到这个可能,他的心雀跃不已。 “你少臭美了,我并不爱你。”她甩过头,不想满足他那大男人主义的心态,更不愿让自己仅存的自尊被他踩在脚底下。 “罄影,相信我,我相信我们之间存在着一个很大的误会,而这个误会必须我们开诚布公才能解决。” “我们之间没有误会。”她倔强地不肯看他,更不愿意听他解释。 裴承煜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让她聆听他的心跳。 “别动,你先安静的听我说……”感觉到她的挣扎,他将她拥得更紧。 “我爱的人是你,这一点绝对不会是假的。”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她轻颤了一下,可见她对他不是没感觉的。 “当我知道你拿了承焕的一百万,主动离开我的身边,然后又跟一个男人进饭店开房间后,我只觉得心寒。我没想到自己爱上的女人,竟然是一个朝三暮四、可以为了钱出卖自己感情的女人,所以我才会负气跟思侨结婚。”他决定诚实地对她表达他心中的感受与想法。 “我不是三岁小孩,上过一次当,我不会再轻易相信你了,况且你是什么样的男人,我一清二楚。”她咬牙切齿地道,不愿再相信他。 “那你倒是说说看,我是怎样的一个男人?”她生气的表情,着实证明了他心中的猜测,他高兴得想要大声欢呼。 “满嘴胡说八道!”她不悦地想推开他,可是不论她如何用力,他就是不为所动。“你打从一开始就欺骗我,你受伤也只是为了诱引女人,不是吗?” “我受伤是千真万确的事,那是承焕对你撒下的谎言,他已经跟我认过错了。” “哼!那你有未婚妻的事呢?难不成你也想说那是你大哥撒谎?”他若敢再欺骗她,她一定会挥出拳头,狠狠地教训他。 “我知道我不该瞒着你我有未婚妻的事,但是我是有苦衷的……”他将事情的曲折全都告诉了她。 “相信我,我真的只爱你一个人。” “有什么用,你是一个有妇之夫,我们的关系根本见不得光。”见他露出恳求的表情,她真的动心了。 她也想相信他,可是…… “我早就离婚了。”他语出惊人地道。 当他结婚后,裴承焕认为事情已成定局,才将事实告诉他。 裴承焕以为他会认命,但是事实却不然,当他知道事情的真相后,便坚持离婚,这件事还在裴、宋两家间造成轩然大波。 但他仍然坚持自己的想法,没有爱情作为基础的婚姻,根本不会有幸福可言,他不想牺牲自己的幸福。 虽然裴承煜知道她离去的原因有一部分是因为裴承焕撒谎,但他以为她离开他的主因还是为了钱,所以才会终日活在阴郁中,不知快乐是何物。 潘罄影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段婚姻根本就是个错误,所以两个月前,我跟思侨就已经离婚、恢复单身了。” “为什么?” “这其中的曲折,不是一时之间说得完的。总而言之,她值得一个更好的男人去疼惜她,所以我放她自由,同时也让自己解月兑。” 潘罄影的小脸登时皱成一团。 “那我们之间不是存在着一个天大的误会?”思索片刻,她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当然。”他笑着点头。 “汪汪!” 这时,躲在房门外偷听的勇士走了进来。 它慎重其事地点头,眼中散发光芒,似乎是在说明它早就知道这一切都是误会,所以它才会鸡婆地撮合他们。 为了他们,它可是吃了不少苦呢! 这一切都得感谢它才对! 裴承煜明白了勇士的意思。 “你瞧勇士都在笑我们了,它一定觉得我们很笨,竟然绕了这么一大圈,才解开了误会。” 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汪汪!” 勇士骄傲地抬起头,准备接受两人的赞许。 但是…… “闭嘴、滚出去!” 说完,两人同时笑了出声,房间满布着化不开的浓情蜜意。 这只骄傲又目中无人的狗,不挫挫它的锐气,以后说不定会爬到他们的头上撒尿呢! 勇士被他们这么一吼,难过地缩着身子,垂头丧气地走出房间,心里充满了埋怨。 啊呜…… 真是两个没心没肝的主人啊! 它真的好可怜喔…… 同系列小说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