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怪兽男友》 楔子 轰隆……轰隆…… 雷声充斥在天地间,似乎警告着人类,不得恣意妄为。 一张国色天香、犹如精灵般的娇容,此刻正峨眉紧蹙,略显苍白。 女人愣愣地盯着电视荧光幕,过往的记忆如走马灯般闪过女人的脑海…… 电视的荧光幕上,出现一位长相清丽的女人,她正一脸甜蜜的挽着一位男士,接受媒体记者的采访。吸引她目光的不是这对男女结婚的喜讯,而是这一男一女似曾相识的容貌;此时,她呼吸急促、额际不断的发疼。 女人痛苦的抱着头,眉心皱在一块儿,过往的记忆逐一掠过脑海,她辛苦地喘着气、痛苦的挣扎着。 万分痛苦的她,犹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咬般难受;顷刻间,所有的记忆如幻灯片般,一一在她眼前重现。 她错愕的打量着四周…… 出现在她眼前的人、事、物都是陌生的,也包括躺在床上睡觉的那个男人。 再看看自己,竟然衣衫不整、全身布满吻痕,镜子里的她披头散发,原本娇女敕欲滴的嘴唇略微红肿,这副模样好像刚和某人亲热过一般。 此时,女人又惊、又慌、又怒的瞅着床上的男人。 莫非,她与他…… 不!她竟然与一个陌生男人发生关系了! 女人捂着嘴,在吵醒男人之前,匆匆逃离了现场…… 第一章 “安枫企业的董事长——白寿安先生,由于心脏病发作,被送往长庚医院急救,病情不甚乐观的他,正与死神搏斗中。据了解,白寿安先生病倒后,安枫企业群龙无首,已岌岌可危……” “没想到曾经风光一时的白寿安,竟会落得如此凄凉的下场。”段凌示意手下将电视关掉。 “你认识他?” 段浪尧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浑身散发出迷人高贵的气质;他犹如一只尊贵、美丽的波斯猫,让人舍不得将目光自他的脸上移开。 安以晨则是端着一盘水果,笑容满面的走到段浪尧的身旁坐下。 “他是我商场上的朋友,白寿安性情耿直、为人豪爽,每个人说到他,无不竖起大拇指;但是……唉!没想到他辛苦经营了大半辈子的事业,眼看不是要倒了,就是要落入别人的手里,真是教人心酸啊!” “他没有儿子可以继承家业吗?”段炅尧的脸上露出一抹讪笑。 见状,段浪尧叹气摇头。 他的兄长自从认祖归宗后,脸上总是挂着冷冷的笑容,让他和父亲无法走入他的内心世界。 这也令他与父亲伤透了脑筋,他们想尽办法要逗他笑,但自从他三年前回到段家后,他与父亲都没见过他露出真诚的笑容。 炅尧这么冷酷,或许与舒舞臻的消失有关。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因为唯一知道她去处的人,始终三缄其口,他们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这三年来,舒舞臻这三个字就像一颗炸弹,可以轻易地引发炅尧的怒火。 一提到这个女人,他唯一的反应就是发怒,很难想像他会疯狂得像一只受伤的野兽,任何人都无法靠近他;为了发泄怒火,他还会发狂似地拿身边的东西乱丢乱砸。 为了大家的生命安全着想,舒舞臻这三个字,现在在炅尧的面前是个禁忌。 “他只有一个女儿,儿子是认养来的。” “那就惨了!女人根本没什么用。”段浪尧幸灾乐祸的笑道;不是他瞧不起女人,而是女人的交际手腕,跟男人比起来差多了。 “但是,我听说白寿安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将自己的事业,慢慢的转移到卓佚身上;不过这件事,一直未被白寿安承认。”安以晨眨着好奇的双眸,笑容满面地道。 “卓佚?他是谁啊?” 段浪尧吃味儿的眯起眼睛,瞪着笑吟吟的老婆,此刻他觉得她脸上的笑容十分刺眼。 “他是白寿安一手训练出来的得力助手,也是一位企管人才,工作能力、交际手腕都比白寿安强;因此,有人说他是白寿安的接班人,只不过白寿安从来不做正面的回应,让外人搞不清楚他的想法。” “我想这件事应该会随着白寿安的倒下,而逐渐明朗。”段凌分析着。 “或许吧!对了,以晨,你怎么会知道卓佚这一号人物?” 从来没见过安以晨对谁这么感兴趣,今日她却为了一个男人张大一双好奇的眼,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看电视知道的,卓佚不仅是白寿安的养子,我还知道他与白寿安的女儿原本是一对情侣,但是不知道怎么搞的,白靖萦竟在结婚前一天突然失踪,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最后卓佚娶了白靖萦的表姐。” “白靖萦当了落跑新娘?” “不知道!三年前她自动回到家中,对于她消失的那三年,以及结婚前一晚失踪的原因,她宣称不记得、没有记忆。” “怎么可能!莫非她得了失忆症?” “谁知道啊!”安以晨耸耸肩,“她回到家后,被保护得滴水不漏,新闻记者想采访她都被拒于门外,所以这些事也都只是传言,没有被任何人证实过。” 段炅尧猛然起身,在场的人皆怔愣不已的看着他。 “大哥,你怎么了?”段浪尧愣愣的问。 段炅尧不发一语,脸色铁青的步至楼上的工作室,他阴鸷的表情就像一个讨债者,凶恶得要命。 “他怎么了?反应怎么这么大?”段凌忧心忡忡地问。 他对炅尧一直感到十分愧疚,想尽力弥补他曾经受过的创伤,所以只要炅尧开口,无论他要什么,他一定马上答应。 无奈的是,这样的心情他却无法表现出来。 “不知道。”安以晨根本模不着头绪。 只见三人都一脸担忧的注意着楼上的动静,但自段炅尧步进工作室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传出过。 ☆☆☆ 安枫企业 “早上十点要主持一场重要的会议,下午一点要与‘明高电子’的代表签约,三点要主持企划会议,五点要……” 知道自己的行程几乎没有空档时间,可以让她好好的休息,白靖萦难掩疲惫的坐在办公椅上。 “罄影,把资料放着,我待会儿再看。” “离开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潘罄影尽责地提醒她。 外界的传闻并不真实,董事长心脏病发后,并没有把事业移转给卓经理,而是交由他的亲生女儿管理。 今天是靖萦暂代董事长职务的第一天,不曾接触过商场的她,是否能胜任,是众人往目的焦点。 董事长病倒后,公司里的人都开始讨好卓经理,以为他是下任董事长的唯一人选,但是他们却没想到,竟会半路杀出靖萦这个程咬金。 虽然她是董事长的女儿,但是没有实务经验的她,根本无法带领公司度过这一次的危机;因此,职员们深感不满,反对的声浪持续涌来,也有人干脆递出辞呈、不做了。 总而言之,靖萦若不尽快做出一番成绩,是没有人会看好她的;若继续这样下去,在董事长康复之前,公司就会因为职员们的离去而倒闭。 “我知道。”“若有不懂的地方,尽避开口,我会在一旁协助你。”潘罄影面露担忧,打从心底担心白靖萦的状况。 因为她是白寿安的秘书,加上白靖萦有空就会来公司坐坐,年龄相仿的两人,很快地就成了无话不说的姐妹淘。 算一算她来公司也有两年了,靖萦一直把她当成姐妹般看待,而她也真心希望这位好友能让众人刮目相看,向大家证明董事长的作法是正确的! “罄影,你别担心我,父亲既然将公司交给我,我定会努力学习、经营下去;不管别人怎么看我、说我,我都不在意。这家公司是我父亲毕生的心血,我绝不能让它垮在我的手中!”白靖萦信心十足地道。 她不能再表现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这样只会让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人取笑,眼前就有一个大危机等着她去处理,她若失去信心,父亲这一辈子的心血岂不是要毁在她的手上? 为了不让他人看扁,她必须打起精神、处理危机,直到父亲康复的那一刻。 “你都没看见那些主管的嘴脸,每个人都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竟然还起内讧!”潘罄影露出嫌恶的表情。 “这也不能怪他们啦,谁教我是女人。” “啤!女人就该被人看扁吗?我才不信!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让他们刮目相看,刷亮他们的眼睛。”潘罄影的双眼闪动着光采。关于这一点她深信不疑,靖萦并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她的能力与美丽是成正比的。 拥有美丽外表的她,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会放电的迷人眼睛令人沉醉;苹果般红润的双唇,总是娇艳得令人垂涎,婀娜多姿的曼妙身材,美好得引人遐想。 毋庸置疑,她是每个男人心目中的女神,但美丽的外表却让众人以为她只是一个好看的花瓶,对于她的能力,男人总在心中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但是,她深信靖萦的能力,绝对胜得过那些自私自利的男人。靖萦绝对可以让那些臭男人刮目相看! “无所谓,我只想守住案亲的事业,不让外人虎视眈眈。”她才不管别人对她的看法,她只想把父亲的事业稳住。 “哼!我看最虎视眈眈的人应该是卓佚,他那副嘴脸真令人作呕。”潘罄影露出充满讥讽的眼神。 “你又来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他……” “我知道,他不是这样子的人,董事长倒下后,他很热心的帮助你,绝对没有私心想霸占公司。” 哼!人心险恶啊! 就算卓佚伪装得再好,也只是伪君子一个!她打从心底厌恶卓佚这个人;他啊!人前一个模样、人后一个模样,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可以瞒天过海,总有一天,他一定会得到报应。 只可惜,她的话靖萦压根儿听不进去,她认定卓佚不会背叛她父亲,更不会趁人之危、霸占公司。 “罄影,我知道你对卓大哥的成见很深,但我相信他不是一个心机深沉的人。” “哼!不是我爱说他,一个用情不专的男人,品行能好到哪里去?你只不过消失了三年,他就变心娶了你堂姐,这种男人根本不值得相信!” “这不能怪他,他跟亚晴很登对。”她黯然的垂下小脸,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她并不是感伤,而是…… “是喔!”潘罄影扯扯嘴唇。 娇生惯养的大小姐,配上阴沉的笑面虎,正是一对狗男女! 她就不信他们的感情会有多好,若不是有利可图,卓佚怎么可能会娶李亚晴?只有傻靖萦才会相信这两人是真的对她好。 殊不知这样的信任会让她掉进陷阱、任人宰割,不过只要有她在的一天,她绝不容许那对狗男女伤害靖萦! 当潘罄影兀自沉思时,一个男人将雕刻精致的金色木门推开了;一见来人是卓佚,潘罄影立即收回心思,目光如炬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 身着名贵西装的卓佚,自信十足地扬起迷人笑容,笔直的朝白靖萦走去。 他拥有一张得天独厚的俊容,风度翩翩的他,犹如潘安再世,纵横情场、无往不利;刚毅的鼻梁下是一张仿若沾了蜜的嘴,女人们遇到这样出类拔萃的男人,难免会起私心,想把他占为己有。 卓佚露出自己的招牌笑容,他自信只要是女人,没有不喜欢他的。 “我听说林经理也递出辞呈了?” 闻言,潘罄影撇撇嘴,心中暗忖—— 哼!还不是你玩的把戏,虚伪的男人! “又是一个瞧不起女人的大男人。” 职员一一求去,她也无可奈何,就算留得住人,留不住他们的心又有何用?倒不如让他们走,不过总有一天,她一定要让那些人刮目相看,证明女人并不是弱者,女人的能力也可以凌驾于男人之上! “我相信你的能力。”卓佚深情款款的凝视白靖萦,他的目光炽热得仿佛要把白靖萦吞噬一般。 白靖萦并不是没有发现,她只是装作若无其事,不想点破、不想把两人的关系弄拧。 毕竟卓佚现在的身份是她的表姐夫,就算两人之前是情侣,那也已经是过去式了,他们的恋情已随着他走入婚姻而宣告终止。 “这是当然的啰!靖萦的美丽与她的智慧成正比,她不是可以让人摆布的傀儡;要是有人惹毛了她,她一定会狠狠的反扑,毫不留情。”双手环胸,潘罄影高傲的瞪着卓佚,打从心里鄙视这个表里不一的男人。 卓佚对潘罄影露出赏心悦目的笑容,只可惜这个别有用心的笑容,在潘罄影的眼中就像垃圾一般,毫无价值。 如果卓佚把她当成了仰慕他的花痴,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若不是靖萦在场,她真想狠狠的甩他几巴掌,撕破他的假面具。 “你很讨厌我?” 卓佚挑起浓眉,好看的面容顿时流露出高傲的神情。 潘罄影这个女人,对他的厌恶全写在脸上,喜欢反驳他的话,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原以为这是她欲擒故纵的伎俩,但是他似乎高估自己了;潘罄影对他根本没有意思,她看着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厌恶、极厌恶、十分厌恶的目光。 难道是他的魅力退步了? 他无往不利的笑容,竟然无法征服她? “不错嘛!很有自知之明。” 白靖萦露出无奈的笑容,罄影太直率了,她不禁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纵使厌恶卓佚灼热的目光,但她总是装傻以对,不想破坏两人的友情;至少到目前为止,卓佚并没有做出逾矩的行为。” 闻言,卓佚勾唇而笑。 好利的一张嘴!完全把他的尊严踩在脚下,莫非是他哪里得罪了她,才会令她“另眼相看”? 此刻若是靖萦不在场,他绝不会这般忍气吞声,对付这种泼辣的女人,他多的是方法,哪容得了她骑到他的头上来? “我与靖萦有事要谈,没事的话,你可以先出去了。”卓佚敛起笑容,冷冷地道。 潘罄影不为所动的瞅着他,把他的话当成屁,完全不予理会。 见状,白靖萦使了一个眼色给潘罄影。 “罄影,这份资料麻烦你整理好之后再交给我。”白靖萦温柔地说着。 罄影待在这里只会把气氛搞僵,卓佚的脾气再好,也受不了她直率的个性,为了避免战火继续蔓延,她只好叫罄影离开。 谁晓得卓佚把她支开安的是什么心!让靖萦与他独处实在很危险,傻傻的靖萦若被骗了,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潘罄影虽然担心,但一接触到白靖萦柔和的目光,她也只好妥协。 潘罄影勉为其难的迈开脚步,拿着白靖萦递给她的卷宗走了出去,临走前她还不忘瞪了卓佚这个讨厌的男人一眼。 “请顺手把门带上。” 哼!想跟他斗,门儿都没有。 瞧!这会儿靖萦不也被他迷得团团转了吗? 此刻的卓佚就像一只战胜的斗鸡,骄傲的展示着他的魅力。 砰的一声,潘罄影毫不掩饰她火爆的脾气,粗鲁的把门带上。 白靖萦叹了口气,“大哥,罄影的个性向来直接,请你别跟她计较。” “我不是一个没度量的男人。” 在靖萦的面前,他得假装自己大人不记小人过,日后再找机会好好教训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他可是安枫企业的总经理,区区一个秘书竟敢对他“呛声”?他若不反击,恐怕会被人当成病猫,不过他得私底下对付她,不能让靖萦看穿。 尽避白寿安拿他当亲生儿子看待,但他名下的财产仍不属于他,在白寿安的眼里,能继承他财产的人只有他的女儿——白靖萦。 人人都很羡慕他,能由一个孤儿变成有钱人家的少爷,不用付出便有用不尽的金银财宝。 但实际上他只是白寿安养的一条狗,不只没有受到重视,反而步步受限,无法展翅飞翔。 他空有总经理的职位,却无法直接操控公司内部的运作;长久以来他屈居于白寿安的手底下,空有一肚子墨水与才华,却无法好好表现。 如今白寿安病倒了,如同众人所猜想的一般,他也以为白寿安会把安枫企业交给他,但是他们都错了,白寿安竟然让靖萦接下代理董事长的职位。 白寿安这样做,严重地伤害了他的自尊心,让他成了商场上的大笑话;所以,他发誓总有一天一定要让白寿安跪下来求他,后悔他对他所做的一切! 一个女人怎么管得了一间大公司?何况人心总是脆弱得不堪一击,他只是随便说了两三句话公司的元老便一一求去,想必再过不久,靖萦必定会将安枫企业乖乖的让给他。 他的心思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忍一时之气便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届时,他在商场上便是一位可以呼风唤雨的大人物。 没有人会敢把他当成是一只没有用的狗,也没有人会看轻他的出身,他卓佚才是真正的赢家,是每个人亟欲巴结的对象! 现在的白靖萦就像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完完全全的被他掌握着,怎么逃都逃不出他布下的天罗地网。 等着瞧吧!白寿安将会见识到他的才干与手腕,他不是弱者,也不再是一只听话的狗。 等到公司的实权落入他的手中,白寿安就后悔末及了,他定要白寿安为他当初所做的决定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没有人能够破坏他万无一失的计划!卓佚洋洋得意地勾起唇角,浑身散发出一股邪佞之气…… 第二章 白靖萦的美眸中闪过诡谲的目光,她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兀自沉思的卓佚。 只不过当卓佚望向她时,她眼中的诡异目光已不复见,微翘的眼睫毛不安地扇动几下,清秀的脸蛋看起来很无辜。 “林经理是这个月第四个离职的高级主管,少了他们四个人,公司岌岌可危;现在大家都在说安枫企业快倒了,若不赶快想个办法应对,恐怕我们会留不住职员们的心。” “我今天来就是要跟你讨论这件事。”卓佚佯装担心地道:“他们四个人都是公司的元老,爸爸能成功创立安枫企业,他们功不可没,失去他们是公司的损失,你一定要想个办法让他们回来公司上班。” “我曾试着慰留他们,但是他们固执得不得了,说什么女人难成大事,他们不屑与我共事,更何况我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晚辈。” 那几个男人是她的长辈,从小看着她长大,他们虽然疼她,却无法接受她接任董事长的职务。 这几位长辈十分固执,认为女人难成大事,所以一个接着一个求去;而且他们都认为,卓佚才是最有资格接任董事长一职的人。 “他们还说公司迟早会败在我的手中,与其看公司倒闭,他们不如趁早求去,省得难过。”白靖萦垂下美丽的眼睫,难过得不得了。 “他们真的这么说?” “他们还说,我若不让位给你,这辈子甭想他们会回公司,为公司尽心力。”说到这件事,白靖萦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那四位长辈相当固执,不是三言两语便能说动,现在这四个人全离开了,莫非真是老天爷在考验她的脾气与能力? “唉!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爸爸的眼光绝对是‘独特’的,他既然能放心地把公司交给你,那就表示他对你有信心,你千万不能气馁,知道吗?”感谢老天爷待他不薄,给了他一张迷人的脸孔,所以他才能恣意散发他的魅力与自信。 在靖萦的面前,他得扮演一位谦虚的下属,以博得她的信任。 “唉!我真怕爸爸辛苦创立的安枫企业,会毁在我的手里。”白靖萦眉心皱起、语带自责。 爸爸不能再受刺激了,若是他知道公司现在的情况,那么后果绝不会是她所乐见的。 “你放心,只要我在公司的一天,我绝对不会让这件事发生!”卓佚拍胸脯保证,一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模样。 他炯亮有神的双眸,定定地望着白靖萦,企图将她电得神魂颠倒。 他认为此时的白靖萦是最脆弱的,而他得把握机会、乘虚而入。 “对了!表姐最近好不好?我已经有好一阵子没见到她了。”白靖萦笑吟吟的问。 李亚晴是她的表姐,也是卓佚的老婆。 李亚晴的父母因为一场车祸而去世,念旧的白寿安便将李亚晴带回家中扶养。 从小只要白靖萦有什么,李亚晴就有什么,白寿安从来不因李亚睛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就偏心,在李亚晴与卓佚结婚搬出去之前,她的生活一直不虞匮乏。 卓佚不想让话题绕到自己老婆身上,他立即转移话题:“比起亚晴,我比较担心你的身子,头还会不会疼?” “已经不会了。”白靖萦堆起笑容,与卓佚保持距离。 “真的?” 三年前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靖萦的出现就像一颗原子弹般,带给众人无比的震撼与惶恐;就在众人都认为她已经死亡之际,她却好端端的站在大家的面前,并且全身湿答答、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最先反应过来的人就是白寿安,他抱着靖萦痛哭失声,感谢上帝把她完好如初的还给他。 但是自从那一天起,靖萦每隔几天就会头痛,而且那种感觉像是千万只蚂蚁钻过脑袋一般,令她难受不已。 虽然白寿安找来了许多名医,却仍然无法将她医治好,但说也奇怪,她头痛的毛病,竟然就这样神奇的消失了。 这一年多以来,她似乎不再发病,而且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或许病痛真的已经远离她。 “你这条命能捡回来已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不过说也奇怪,到底是谁这么狠心,竟然绑架了你,还打算撕票?”卓佚含笑的脸,一瞬间变得冷厉。 “或许是对方看我不顺眼吧!”白靖萦咧嘴一笑,笑容中有些无奈,却没有不安。 六年前因为父亲的财富,不肖之徒找上了她,他们不只想向她父亲勒索钱财,那些没了良心的绑匪,竟然还想劫色。 她被绑到山上的一栋小木屋里,那是一个就算她呼天抢地也得不到任何回应的地方,她不敢奢求有人会从那里经过,并且出手救她。 所以她一直强迫自己镇定,不能慌了手脚,岂料那两个绑匪竟觊觎她的美色,打算先奸杀她再灭尸。 当时她拼命的抗拒,不让绑匪得逞,她拼了命的避开禄山之爪,当她以为自己难逃此劫之际,终于让她找到一线生机…… 她使出浑身解数逃出小木屋,在陌生的山路上一直跑、一直跑;她不断的跌倒、不断的爬起来,提醒自己不能倒下去,一旦倒下去就是永无止境的痛苦。 但是绑匪仍不放过她,他们仍在她身后穷追不舍,甚至还对着她的脚与胸口连开了两枪;落入山崖后,她只记得自己虚弱的身体直往下坠,当头撞到一颗大石头后,她陷入一片黑暗中…… 三年前她恢复了所有的记忆,一恢复记忆,她便立即返家,当她见到年迈的父亲时,她的心疼难以言喻。 随着时间过去,她对那段被绑架的记忆,并没有多大的恐慌与害怕;相反的,令她忘不了的是失去记忆的那三年,那段过去如影随形地时时鞭笞她的心,令她彷徨、痛苦,没有勇气去承受…… 如今的她,就像一个懦弱的逃兵,只能徘徊在十字路口上…… “这种事或许还会发生,若不是你坚持不找个保镖,我跟爸爸也不会成天提心吊胆,担心你的安危。” 这不是他的肺腑之言,事实上他巴不得白靖萦能永远地消失在他面前,这样就不会有人和他争夺安枫企业。 虽然他与靖萦、亚睛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但野心勃勃的他只想拥有自己的事业,女人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对自己有利的人,他懂得利用出色的外表去引诱对方;就像当年他不费吹灰之力便将靖萦迷得晕头转向,两人从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变成男女朋友,乐见其成的白寿安并没有阻止他们。 就在他决定要按照计划跟靖萦结婚之际,靖萦却被绑架了,靖萦的消失,令他十分错愕,即将到手的荣华富贵竟在转眼间消失了!但错愕之余他很快地将脑筋动到亚晴身上,因为白寿安竟在痛失爱女之际,主动让亚晴接触公司的业务。 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那只老狐狸根本不相信他! 白寿安一直不肯将大权交到他的手上,这让他极为不满与不安,为了不让公司落入他人手中,他只有再度使出美男计,对亚晴频频示好,没多久亚晴便臣服于他的西装裤下,成为他手中的一颗棋子。 花了两年的时间,他终于得到白寿安的首肯,娶了亚晴,白寿安也豪爽的买了一栋别墅当作结婚礼物送给他们。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将亚晴娶进门的同时,消失了整整三年的靖萦却突然出现了。 这一切就像是老天爷在跟他作对一般,唾手可得的名利竟然再度离他而去,他怨恨白寿安的老奸巨猾,更气自己走错这一步棋。 白靖萦的平安归来,让他加深了对白寿安的怨恨,他告诉自己区区一个白靖萦不足为患,总有一天安枫企业一定会落入他的手里,届时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有人能够阻挡他! “保镖只会限制我的行动,我可不想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失去自由。”然而最重要的原因是,她有能力保护自己了! 她不再是六年前那个脆弱无助的白靖萦,经过“那个人”三年的训练,她的身手不是一般人可以偷袭得了的;只是回到家后,她将自己的改变隐藏得很好,因为她不想再记起那段痛苦的过去。 “要自由也要安全啊!” “这阵子为了公司的事,我忙得分身乏术,改天有空,我会去找亚晴叙旧,好让自己喘口气。” 生命对她而言,早已失去价值,她活着只是想给父亲一个安慰,其实她美丽的躯壳下是一颗被伤得体无完肤的心。 若不是因为体恤年迈的父亲,她早就负荷不了这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试问一个心碎的女人,怎会有生存的念头呢? 现在的她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只能勉强的活在天地之间,过着无心的日子…… ☆☆☆ 潘罄影慌慌张张的跑进董事长办公室,美丽的脸上写满了慌乱与惶恐,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的白靖萦黛眉紧拧。 “你怎么了?” “靖萦,不、不好了!”潘罄影上气不接下气地道。 白靖萦讶然地想:会有什么不好的事,竟让罄影如此慌张,平日就算有天大的事,这女人仍能气定神闲,何曾这般狼狈过? “你慢慢讲,别急。”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教她怎么能不着急呢? “公司都快易主了,我能不急吗?为什么会这样?那个人为什么要大量收购公司的股票?天啊!我快急死了。”潘罄影焦虑的走来走去。 白靖萦深吸口气,面对如此焦躁的潘罄影,她很难冷静的去思索她的话,不过她仍掌握住一个重点。 “有人在收购公司的股票!” “没错!所以我很紧张,那个男人真是可恶,我们公司已经岌岌可危了,他竟然还想以这种卑鄙的手段入主安枫…… 潘罄影一开口就说个没停,但沉稳的白靖萦却打断了她的话。 看来,危机真的可以让一个人失去冷静以及思考能力,罄影的话没头没脑的,她根本听不出重点。 “告诉我这个男人是谁?”她直接切入重点。 “炅尧集团的段浪尧。” “段浪尧?”这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白靖萦轻蹙黛眉。“他收购我们公司的股票,动机为何?” 安枫企业的股票已经持续跌停板好几天了,她正想力挽狂澜、重振雄风,没想到已经有集团对安枫企业起了歹念,而这个集团正是她一直敬而远之、不敢接触的炅尧集团。 “没错!他放出风声说安枫企业已是他的囊中物,现在商场上的人都说他才是咱们公司下一任的董事长,而不是卓佚。” 事情发生得太快,让人措手不及,就连她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一得知此事便立刻赶来警告靖萦。 “他已收购多少股份?” “这……听说已经有百分之四十二的股份落入他的手中。” 那些墙头草一听到炅尧集团介入,全都乖乖地让出股份,没有任何人敢跟这么大的集团作对。 “这么多!”白靖萦拧紧眉头。 “除了你之外,现在就只剩卓佚手中百分之十三的股份没被买走。” 一听,白靖萦松了口气,紧张的情绪也和缓了不少。 她知道卓佚根本不会把股禀卖给段浪尧,比起她手中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段浪尧还无法入主她的公司。 但她猜不透的是,他这么做的居心何在? 莫非,段浪尧已经知道她就是当年的舒舞臻? 不!不可能的! 这几年就算商场上绘声绘影的在散播她的谣言,但是她一直不让自己在媒体上曝光,只因为她在躲“一段记忆”、“一个人”。 她认为那个人就算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知道她白靖萦就是昔日的舒舞臻,所以她才会放心的接下父亲的事业。 只是,她似乎太天真了,段浪尧的举动着实令人难解。 “怎么办?若董事长康复后知道公司即将易主,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啊!”潘罄影不安地道。 董事长若是再受刺激,或许就回天乏术了;因此这段期间,靖萦宁愿咬牙独撑大局,也不轻易落下一滴眼泪。 她的坚强不是那些爱玩、骄纵的千金大小姐所能拥有的。 “放心好了,卓大哥绝对不会将他手中的股份卖给炅尧集团。”所以罄影的担心是多余的。 “你确定?”她信不过卓佚的为人,只有傻傻的靖萦才会相信卓佚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君子。 “我这么说好了,你不是一直认为卓大哥想利用公司发展他的野心吗?就算他不是你想的那种野心勃勃的人,而是一个肯为公司、父亲着想的好人,那么他也绝对不会轻易放弃手中的股票。” 白靖萦的话令潘罄影安心不少。 “你是说……我的担心根本是多余的?” “没错!你放心好了,公司在我手里一天,我就不会让爸爸失望,我绝对要撑到最后,让所有的人对我刮目相看!”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就难了,但为了不让罄影担心,她不得不这么说。 “但是你想想,段浪尧已经是公司的大股东,他一定会干预你的决策,我可不像你这么乐观。” 据说,炅尧集团的高级干部全是黑道份子,若是让这样子的人入主安枫,那安枫岂不成了炅尧集团的犯罪工具?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或许炅尧集团的介入,对公司来说会是一个转机。“现在这个情况,虽然她也很担心,但她不能在罄影的面前表现出来。 她不想让罄影担心,公司的事让她一个人来烦恼就好了。 傍了潘罄影一个甜美的笑容后,她立即嚷着肚子饿,拜托潘罄影去替她买午餐。 潘罄影前脚才踏出她的办公室,她甜美的笑容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段浪尧的举动,究竟会为安枫带来危机还是转机? 他是那个人的弟弟,三年前她离开那个人后,她知道他已彻底悔悟且认祖归宗了,这样的情况是她乐于看见的,毕竟当初离开他时,那是令她唯一放心不下的事。 这三年来,她不是没有他的消息,只是碍于目前的身份,就算她非常思念他,她也无法去见他;因为三年前那个错误的夜晚,已造成她终生的遗憾,她无法想像两人再见面时,会有多么尴尬…… 他会如何看待她? 她一直存着鸵鸟心态,在每个辗转反侧的夜晚想念他如刀镌般的冷酷面孔,没有一分一秒可以将他驱离自己的心。 他是她此生的最痛与最爱! 或许这辈子,她只能靠着思念他而活…… 多可笑啊!没想到自绑匪手中逃月兑的她,在以为重获自由之际,却掉入了更令她无法自拔的心灵束缚。 她孤寂的心,始终无法找到更好的寄托。 失去记忆的那三年,是她最难忘的三年,虽然他的冷酷与无情一再地鞭笞她的心,但她就是无法忘掉那个浑身是伤的男人。 他的伤痛像一张无法剪破的情网,一直将她困在其中,无法挣月兑,她只有不停的受困与挣扎;事实证明,这一切都是她作茧自缚…… ☆☆☆ “靖萦!不好了!” 像是天塌下来一般,潘罄影完全不顾形象,莽莽撞撞地闯入白靖萦的办公室。 她气喘吁吁的来到白靖萦的面前。 “罄影,又怎么了?”一夜未睡的她,脸色看起来有点苍白,却无损她的美丽。 今天她穿了一件银色的套装,黑亮的秀发挽成一个髻盘在脑后,露出美丽的颈子,淡淡的腮红,衬托出她如珍珠般晶莹剔透的肌肤。 为了段浪尧与段炅尧这两兄弟,她失眠了一整夜,想来想去就是无法猜透段浪尧成为安枫股东的用意。 “段浪尧来了!”她像遇到外星人一般,瞠大一双美目。 没想到才过了一天而已,事情的变化竟如此大,昨天靖萦还叫她别担心,但是今天一踏入公司,她所面对的却是这般局面。 她们都看错卓佚了! “既然段浪尧已是公司的大股东,他来公司走走又有什么好大惊小敝的?”罄影的神经最近因为公司的事而绷得比较紧,所以一有风吹草动,她便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般无法冷静。 “靖萦!你猜错了,卓佚竟把他手中持有的股份全卖给段浪尧;段浪尧现在已经大摇大摆的入主公司,他正在会议室等你!” 这真是一个令人难以接受的事实!一夜未睡,她的头更痛了,仿若有千万只蚂蚁正在啃咬她的脑神经。 她千想万想就是想不到,卓佚竟会将手中的股份卖给段浪尧,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啊!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她再怎么不能接受,也无法漠视安枫易主的事实,那可是她父毕生的心血,她必须坚强地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数! 白靖萦忍住头痛、打起精神,她不能让别人看笑话,就算输了,她也要抬头挺胸的走出去。 “靖萦,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但是……加油!我永远在你身边。”她知道靖萦绝对有勇气去面对这个打击。 “谢谢你。” 白靖萦将手搭在潘罄影的肩上,二人借由目光交会,传递无声的安慰。 白靖萦强颜欢笑,给了潘罄影一个微笑后,才慢慢的往会议室走去。 一路上,她知道她是所有职员目光的焦点;冷漠、嘲笑、不安,所有的人都等着看她如何处理这样的危机…… 第三章 商场上传言白靖萦是一位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美丽女人,举手投足都受人注目,没有人会去在意她的脑袋究竟有多聪明。 今日一见,果然没错,她的确是一位可以迷倒男人的大美女;段浪尧睁大了双眼,想看清楚白靖萦的面容,没想到这一看的确让他瞠目结舌。 令他瞠目结舌的原因,并不是她那张绝美的脸孔,而是她竟然长得跟消失三年多的舒舞臻一模一样。 段浪尧错愕的看着她喊:“舞臻!”她真的是白靖萦、安枫企业的大小姐? 白靖萦冷眼瞅着段浪尧,“我叫白靖萦,是安枫企业的代理董事长。”她刻意和他保持一段距离。 “我不可能认错人,你明明就是舞臻!”这个冷漠、艳丽的女人,根本就是舒舞臻本人,他不可能认错的,“炅尧,她……”段浪尧转身询问段炅尧。 段炅尧打从走进这间会议室开始,就一直静静地站在段浪尧的身后,脸上充满诡谲的神情。 此时,他们两人并不像贵宾般坐在椅子上,而是站在会议室门口的正前方,如果不细看的话,刚踏入会议室的人会以为这里只有段浪尧一个人。 会有这样奇怪的举动,段浪尧也是应段炅尧的要求;刚开始他并不清楚段炅尧在打什么主意,但在看到舒舞臻后,他的头脑渐渐地发挥功能…… 原来炅尧这阵子的异状,是来自于舒舞臻! 炅尧应该早就知道白靖萦就是舒舞臻,所以才会利用他的名字在商场上散播谣言,其实炅尧才是真正收购安枫股票的人,他才是这间公司的大股东。 当炅尧主动告诉他,他有意大量收购安枫的股票时,炅尧的神情看似冷静,却不难看出他心中的激动。 其实他也知道,一向精明的炅尧不可能平白无故去收购一支已经跌停板的股票,由于想知道原因,所以他等,等着谜底揭晓的那一刻。 因为依他对炅尧的认识,他知道若炅尧不想说,那么就算他在他的耳边唠叨一整天,他也不可能吐出一个字,甚至还会赏你一记极为骇人的白眼。 如今聪明的他,已经得到答案了。 三年多来,舒舞臻这三个字就像是一颗炸弹,只要有谁敢在炅尧的面前提起她,就是不知死活,所以他压根儿不敢在炅尧这位太岁爷的头上动土。 如今炅尧暗地里让自己成为安枫的大股东,而白靖萦就是昔日的舒舞臻……嘿嘿,接下来所发生的事一定很有趣! 思及此,段浪尧识趣地往旁边一站,因为他想知道段炅尧接下来会怎么做。 他饶富兴味的瞅着眼前的两个人。 一位不动如山,似乎不想打开尊口,只用如死鱼般的冰冷目光,冷酷至极的瞧着他眼前的女人。 一位冷傲如波斯猫,神态自若、无畏无惧的迎视她眼前的段炅尧。 虽然两人都没有开口,但他们眼里的火花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他们就像两块大磁铁,互相吸引,无法漠视对方的存在。 此刻,他更加确定自靖索就是舒舞滚了! “你好,白董事长。”段员尧的口气显得陌生且疏远,他像一位礼貌的绅士,伸出他的大手,嘴上挂着其恻高深的微笑,但笑意却未达眼底o 明眼人一看就能看穿他的虚伪,但他不在乎。 他的来意让人模不清楚,如同白塔索此刻的想法一般。 表面上她装得若无其事,其实从见到段灵尧的那一刻起,她就心跳如指鼓。 那熟悉的气息,如同三年前的记忆一般,令她怀念、也令她心痛o 她没想到两人重逢的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他在她最狼狈不堪的时候出现,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站在她的面前,除此之外他不若浪尧亲切,他根本不想认她! 他的眼里没有一丝的错愕与惊讶,好似她这个人根本不存在,好似她不是浪尧口中的舒舞臻,他当她只是一团空气! 难道那一段回忆,以及舒舞臻这个人,对他来说根本微不足道?纵使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但当他在她的面前表现得如此冷漠时,她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踏进这间会议室,那么她也不会感到椎心的痛楚。 “段先生,安枫只是一间小小的公司,跟炅尧集团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请你直接说明贵集团收购安枫股票的用意,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没有必要的废话上。” 白靖萦身上散发出一股冷冽的气息。 “请原谅浪尧认错了人,你不是臻儿,你没有她的冷艳与妖娆;在我的眼里,白董事长只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保守的你跟臻儿不能比。”他斜睨着她那身可笑的打扮。 “我没兴趣跟你们口中的臻儿相比,我是我、她是她。”这个低俗的可恶男人,把她忘得一干二净不打紧,竟然还批评她的穿着,那张充满嘲讽的嘴脸真令人恼怒! 白靖萦唇角微勾,强压住自己的怒火,但她的双眸却登时一亮,使她看起来容光焕发,与先前的冷漠神情截然不同。 段炅尧的讥笑令她的情绪起了不小的变化,只是她并没有发现这一点,不过一旁的段浪尧却不难发现她这个细微的改变。因为旁观者清,他这个看好戏的人,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还看得出来,炅尧正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臻儿一向以我为主,我说一,她绝不敢说二。”段炅尧眼神犀利、浓眉斜扬,散发出邪恶的气息。 早跟他说过她不是舒舞臻,这家伙干嘛还净把话题绕到舒舞臻身上?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我没兴趣听你谈论你的臻儿!”他真是一个魔鬼、撒旦,令人憎恶!“快点切入正题,回答我的问题!”她将矛头转向一旁的段浪尧。 只见他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嘴角微微牵动。 “策划这整件事的人不是我,我只是借出我的名字,真正对贵公司有意思的人是炅尧,并不是我。”他据实以告,完全不理会段炅尧抛过来的白眼。 这一切竟是他出的主意!莫非他真的是冲着她而来? 段炅尧斜睨着“破坏者”,心想:把浪尧找来真是一大错误,他的嘴巴不牢靠,没几秒钟的时间,就将他的底泄光。 不过,幸好他早已准备周全! “安枫跟炅尧集团比起来的确是一间小鲍司,但是这间公司里有一个我很感兴趣的女人,我想入主安枫全是为了那个女人。”段炅尧挑高冷傲的俊眉。 女人? 就为了一个女人,他便全力收购安枫的股票? 闻言,段浪尧忍不住地猛吹口哨;好样的!没想到炅尧如此坦白,竟然可以脸不红、气不喘的承认,他这么做是为了一个女人。 不过他的“助兴”,却换来段炅尧的一记白眼。 “以炅尧集团的实力,绝对可以让安枫企业起死回生,而你只需坐享其成,以及……把董事长的位置让出来,并且促成我跟潘罄影的好事。” “罄影?”他感兴趣的女人是罄影? 段浪尧的下巴差点掉了下来;炅尧到底在搞什么?他把他都弄糊涂了! “她对我的昧,我决定入主安枫、近水楼台先得月!” “为了一个女人,你不惜砸下大笔金钱,你简直是疯了!”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白靖萦此刻非常生气,美艳的鹅蛋脸被怒气染红了双颊,她的头上好似不停地在冒着烟。 听到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接近潘罄影、追求潘罄影,她的怒火高涨,已经分不清楚自己是在生气还是在吃醋。 “我不会把罄影送入虎口!” “事实上,这里已经不是由你做主了,我拥有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不是吗?”段炅尧突地凑到她耳旁,轻声细语却带着一丝威胁地说道。 “你、你不要脸!” “怎么?难不成你是在气我没看上你,反而看上你的秘书?”段炅尧狂妄的目光扫过她全身上下,眼神轻蔑、暧昧。 “你少不要脸了!我不会这么饥不择食着上你这个狂妄自大的男人!” “我对自己的魅力一向很有自信,否则……” 他目光暖昧地看着白靖萦,两人之间只剩一公分的距离,他们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否则怎样?”若是换成别的女人,早就被段炅尧的恶意挑衅给吓得浑身发抖,但在段炅尧昔日的教下,白靖萦并没有那么容易就被吓倒。 至少在段炅尧离去之前,她不会让自己懦弱、胆小的一面表现出来,现在她只求这场恶梦能尽快结束。 他冷笑着,眉宇中尽是无情,“你我心知肚明,何须讲明?”段炅尧深邃似海的眼睛,突然看向身旁的段浪尧,他不疾不徐地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回公司主持下午一点的会议。” “我?” “你怀疑吗?”他挑起眉,看似不悦。 眸!这不是摆明了把他利用完后,就丢在一旁吗? 真是一个忘恩负义的男人! 段浪尧原本的好心情,登时被段炅尧破坏,他忿忿地想:世上没有人比炅尧更无情了! 他带着受伤的心灵,一脸哀怨的走了出去,背后却突然传来段炅尧的声音—— “顺便把门带上、锁上,交代下去,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打扰我们。” “既然我是一颗碍眼的电灯泡,那我就识相点先离开了;你们漫漫谈,我把门带上、锁上,绝对不会有人敢打扰你们叙旧的。” 虽然很难过被段炅尧支开,但他还是强颜欢笑地离开了;虽然没有全程参与,但他可以趁着还没开会之前,先把找到舒舞臻的消息告诉爸爸与老婆…… ☆☆☆ 三年前 一阵刺耳的煞车声后,段炅尧脸色铁青地自一辆亮丽的银色跑车中走了出来。 一语不发的他,让人猜不透他此刻的情绪,不过他阴鸷的眼神却透出一丝狠戾,仿若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字。 他的背后紧跟着一个女人,她神色紧张的跟在他身后,仿佛不跟紧他,两人将从此断了联系一般。 两人快步走进一栋豪华的别墅内,段炅尧自始至终都没有瞧过身后的女人一眼,待两人走进屋内,女人立即开口解释。 “炅尧……” 段炅尧面容狰狞的瞪着舒舞臻。 “你滚!宾出我的视线。”没想到他最信任的女人,竟然在紧要关头背叛了他,一向高傲的他,怎能忍受她如此的背叛! “你听我解释……”舒舞臻拉着他的手。 “没什么好解释的!”段炅尧忿忿的甩开她的手,一脸阴鸷的瞪着她,她的背叛已是不争的事实。 “他们是你的亲人,我不能眼睁睁地看你铸下大错。”正因如此,她才会不惜背叛他、与他的亲人合作,想将他从黑暗的深渊救出来。 她很清楚,段炅尧其实非常渴望亲情,他只是不知道该用哪种方式让段家人重视他的存在,所以他才会使出那么激烈的报复手段。 所以她背水一战,不惜出卖他、联合他的亲人,为的就是解救他被仇恨蒙蔽的心,如今她的目的达到了,她没有一丝后悔。 可是若不能得到他的谅解,她将难过一辈子。 “你明知道我恨他们,恨不得他们死!” “不是的,我知道你非常渴望亲情,只是你不肯承认罢了。” “你以为你是谁?我肚子里的蛔虫?”段炅尧攫住她的下巴,不让她有挣月兑的机会,他阴沉的瞪视着她。 “别让小时侯的阴影毁了你的一生,你应该抛弃那些不堪的记忆,因为那些记忆只会毁了你的人生,你的人生应该是光明的,浪尧与伯父都非近渴望你能认祖归宗。” “哼!段浪尧的魅力果真无远弗届,连你也迷上他了,所以你才会背叛我,是不是?”他愤怒的指控,额爆青筋。 让她去色诱段浪尧是他最大的错误,这会儿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但没让段浪尧上当,反而让他输掉一颗棋子,教他怎么不生气、不恼恨? “你明知道我对你的感情。” 她盈泪的双眼对上他的,段炅尧心头一揪,竟然心虚的避开她的目光。 那是一双可以让他迷失方向的眼睛,他不想在此刻迷失自己,经过一连串的打击,他已经脆弱得不堪一击。 但他的手却不自觉的松开,她的下巴略微红肿,却无损她的美丽,她就像一朵美丽的玫瑰花般,散发出她的热情。 “知道浪尧对你没感情,才想将目标转移到我身上?哼!你做梦,我这辈子对你都不会有感情,你只不过是我养的一只狗!” 舒舞臻脸色苍白的接受他的侮辱,他的一字一句都像毒药一般,令她的心一点一滴的死去。 “我不会去用段浪尧穿过的破鞋,你配不上我。”仿佛只有侮辱她,才能让他的心情舒坦,段炅尧漠视她眼里的哀求,字字狠毒地攻击他。 只有攻击她,才能让他的心情平静下来,他不在乎她的脸色已像一朵枯萎的玫瑰花,随时都有倒下去的可能。 “是!我是配不上你,一个没有过去的女人,无法拥有你的爱,我只是一个受你控制的傀儡!” “哼!你这个女人根本无法信任,你只会扯我后腿,你因无法介入段浪尧与安以晨之间,才将目标转向我,是不是?”这个见风转舵的女人真教人憎恨! “不是的!” 她对他的爱绝对忠贞,早在第一次对上他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时,她就认定了他;因此,她才会死心塌地的跟随在他的身边,接受他的控制与训练。 就算当时的她丧失记忆,身上还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但她从来不害怕,更不畏惧他的存在;她只知道,他正在为她月兑掉衣服,细心地处理她身上的伤口。 她完全不怕他,只因在睁开双眼的同时,她就已经认定他是她往后的一切;纵使她丧失了记忆,而眼前的他是一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男人,但她完全不害怕,她将他当成了救星,放心地依赖着他。 舒舞臻这个名字是他取的,为了这个好听的名字她高兴了好久,甚至在得到名字的那一晚,她还兴奋得睡不着觉。 就算接下来的生活充满了一连串的训练与折磨,她都咬紧牙关撑过去,为的就是博得他一句奖励。 她的感情是这样赤果的摊在阳光下,但他却无情的将她的爱踩在脚底下践踏! “你别痴心妄想了,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我会用最严厉的手段慢慢折磨你,若不想接受惩罚,你可以马上离开,永远滚出我的视线!”段炅尧转过身去,背对舒舞臻。 他是孤独的,永远只有黑暗的未来,而这个未来,他将不再让臻儿参与,她的背叛让他看清楚一个事实,他没有办法再掌控她的心了。 她想走,他就让她走,整个报复行动也将到此为止,他不再需要一个不听话的傀儡。 “你明知道我不会走的,尤其在你最脆弱的时候,我更加不能走。” “哼!我脆弱?用不着你假惺惺!我好得不得了,你别再臆测我的心情,那只会让你更难堪,你只是在自取其辱!” “你为什么总是要曲解我的心意?”舒舞臻悲恸的瞅着他。 “我没有曲解任何一项事实。”他从来不知道她有着一双会说话的美丽眼睛,怪不得她能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她是他一手教出来的,不是吗?而他却直到今天才发现她的魅力是没有男人可以抵挡的,甚至包括他! “你在害怕!”她表情凝重的说出事实。 这是一个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他害怕承认自己的心情,他怕自己的心情被别人发现,所以他宁愿当个缩头乌龟,也不愿意光明正大的坦承他的心意。 “臻儿,我警告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极限。”他沉声音告。 他的恶言恶行,足以让一个女人身心受创,但舒舞臻井不在乎在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再划一道伤口。 “你害怕承认自己渴望亲情,你害怕亲人的包围,你害怕面对别人的关心,你害怕我对你的感情,你害怕……” “够了!”他转身怒吼,眼神阴郁,“收起你的长篇大论,立刻滚出我的视线,别让我再见到你!” 反了,三年前的一时好心,竟造成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他不该认为她是他进行报复的棋子,她根本是撒旦派来的女人,她想逼疯他,将他推向更加晦暗的世界! 舒舞臻坚定的摇摇头,迎视他骇人的目光,没有一丝畏惧。 段炅尧转身步向楼梯,伟岸的身躯似乎藏有不为人知的阴郁心情。 “我限你在一分钟之内离开这里,永远滚出我的视线,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后果自行负责!” “你是一个懦夫!你不敢承认自己有多害怕……”她在他背后喊道,硬是要逼他说出真心话。 “十秒。”他置若罔闻的步上楼梯,残酷的读秒。 “承认,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不到黄河心不死,她继续努力着。 “二十秒。”踏上最后一格阶梯,他转向右边,笔直的步向走廊尽头。 “你的家人一直期待你能认祖归宗,别再欺骗自己的心。” “三十秒。” 他面无表情的打开卧室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双人床,房里一片黑暗,没有任何色彩。 “相信我,他们都在等你回家,他们是你的亲人,你不能漠视他们的爱与关怀。” 房里的黑暗让她难以承受,但她仍不肯放弃,想洗涤他被黑暗侵蚀的心。 “四十秒。” 他停下脚步,定定的瞅着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他无法想像当他数到六十秒时,他会以什么样的行动来证明自己的无情。 “想想你的母亲,想想那封信的内容,那是你母亲以忏悔的心情所写下的信,其实她是很爱你的,只是她用错了方式。” “五十秒。” “你真的不肯给自己一个机会?你真的希望自己永远都过着这样的日子?”深深的凝视着他刀镌般的冷酷俊容,她深知当自己踏出这栋别墅后,他与她便再也没有交集,所以她一直不肯离去。 她拼命地往火堆里扑,难道她不害怕吗? 段炅尧深邃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神采,稍纵即逝。 他不能心软,他必须给她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六十秒,时间到了,你没有后悔的机会了,臻儿。”他神情冷厉的看向房间的双人床。 闻言,舒舞臻却扬起了灿烂的笑容,但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我爱你……”她知道他将开始教训不听话的她,但此刻的她就像飞蛾扑火一般,完全不在乎生死。 乍闻她的告白,段炅尧愣住了,但下一秒钟,他却以极快的速度封住她喋喋不休的嘴,开始展开最残忍的报复手段…… 他已经给过她机会,但她却傻傻的扑进他的怀里,连最后的逃离机会都放弃了,他打算一辈子禁锢她的灵魂、控制她的身心,让她永远都无法再见到光明的世界,借此报复她的背叛。 两具纠缠的躯体,就像野火燎原般,谁也无法推开彼此的身体,只渴望最深情、炽热的拥抱。 这究竟是他对她的惩罚,还是情感的纾解,段炅尧早已不在乎,他只想顺从自己的欲念,让情感凌驾于理智之上,好好的发泄…… 但是,在舒舞臻喊痛的同时,段炅尧恢复了理智。 “你……”她不是跟段浪尧上床了,怎么可能还是处子?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碰我,除了你。” 她的告白,足以让一个男人崩溃,抱着她的身体,段炅尧就像一团火,炽热而狂野的带领舒舞臻共赴天堂。 直到这一刻,段炅尧才知道原来天堂是一个这么美妙的地方,只是他不肯承认、不敢接触,晦暗的心仿若天降甘霖,洗涤他过往的罪恶。 抱着身下的女人,他下了一个决定,然而这个决定,他不得不承认是让他快乐的…… 但是,当段炅尧在隔天早上醒来,发现身旁的舒舞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后,他吼出最深沉、最悲恸的呐喊。 原来他真的只属于黑暗,没有一个人可以毫无怨言的陪在他身边,他注定终其一生都是孤独的…… 第四章 打从段浪尧“体贴”的把门带上,会议室里静得可以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仿佛没有人一般,只剩空气。 墙上的时钟,规律的走过一秒又一秒,沉淀的心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起了最大的变化,段炅尧的思绪由三年前的记忆拉回到现在。 他知道他被白靖萦这个坏心的女人伤得体无完肤,在他决定迎向光明的同时,她又无情地将他推向深渊。 小时候母亲的羞辱与毒打,以及一直伴随着他长大的私生子名号,让他度过一段充满痛苦、折磨的重年。 当他心存报复,想要父亲与弟弟的命时,是她的坚持、是她的背叛以及阵前倒戈没让他铸成大错;她一点一滴的唤起他纯洁的心,让他晦暗、偏激的心重现光明,但是没想到她的残忍才是最让他痛苦难堪的。 既然如此,当初她就不该说她爱他,并且任他予取予求,她这么做无疑是把他从天堂带往地狱。 三年前,她无情的离开他,从此她仿佛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一般,无论他怎么查就是找不到她的下落。 他耿耿于怀她的不告而别,所以当以晨说起白靖萦的遭遇时,他的心里便浮现出一个可能,这个可能促使他动用一切关系展开调查。 丙然,调查资料证实了他的推测,白靖萦就是当年的舒舞臻。 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把他当成傻瓜玩弄,除了眼前这个女人! 没想到他才是她的傀儡,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她表面上是想化解他对家人的怨恨,但实际上却是一个城府极深的女人。 但可笑的是,这样的女人却令他的思念如海般辽阔,她那撩人的身体、清新的香气,这三年来时时刻刻在他的脑海中盘旋不去。 闭上双眼,那夜的缠绵总能清晰的忆起,他无法忘却她妖艳却又羞怯的脸庞在他眼下时,是如何的迷人与美丽…… 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段,勾住他腰际的修长大腿,她所展露的女人味与魅惑、大胆,总令他心猿意马…… 他似乎着了魔,无法将舒舞臻这三个字驱离他的脑海,当他意识到自己的变化时,他已经出现在段家,并且认祖归宗了。 他一直憎恨的家人,欣喜若狂的迎接他,好似他的出现是天降甘霖一般,当时他才意识到他从前的报复行为是多么的幼稚可笑。 幸好,他没有铸成难以弥补的大错,认了亲人后,充满仇恨的心似乎一点一滴的涤净,他的心在家人的关怀中得到真正的解月兑与自由。 只不过他一直明白,他心里还有一个亲情无法填补的缺口。 所以当他知道白靖萦就是臻儿的同时,他便决定要向这个忘思负义的女人讨回公道。 不管当初她离开的理由为何,她都欠他一个解释,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在玩弄他之后,还能活得逍遥自在。 “当初为什么一句话也没说就离开了?” 此时,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既然如此,他就毋需再顾虑什么了,直接询问他最想弄明白的问题。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白靖萦别过头,漠视他眼里炽烈的火焰,纵使分开三年,他依旧魅力十足,对她具有无远弗届的影响力。 “别当我是傻子!”段炅尧沉声警告。 “既然我们的话题没有交点,我想我们也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你成为本公司的大股东,我竭诚欢迎,希望以后双方合作愉快。”白靖萦下了逐客令。 段炅尧露出邪佞的一笑,“我有的是时间在这里陪你耗。” 她的沉默,只会令他更加厌恶她! 段炅尧邪恶的勾起她垂落在额前的一绺发丝,缓缓地靠近她,“你记不记得,以前我最爱这样轻抚你柔亮的发丝?” 白靖萦浑身颤抖地瞪着段炅尧,他的举动是那么的自然,仿佛两人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而你的唇,是我吻过最甜最香的,它就像一颗鲜女敕欲滴的樱桃,总令我忍不住的想靠近。” 段炅尧说话的同时,嘴唇也缓缓的靠近她的,不料却被她闪过了。 “你这个登徒子!你若敢乱来,我可是要喊救命了。”白靖萦亟欲挣月兑他撒下的情网,口不择言的避开他。 不过段炅尧存心要逼疯她,他将她倔强且发着抖的身体往他怀里按,双手强悍的圈住她的小蛮腰,两人之间完全没有空隙。 他闻着睽违三年的熟悉香味,只有这种香味,才能让他的心稍稍的平静下来、没有束缚,他等待这一天似乎已经等了一世纪那般的久。 “倘若你想当着众人的面出糗,你就喊啊!我不会阻止你的。” “卑鄙!”白靖萦气得咬牙切齿,但心里却不得不承认她怀念这个温暖的胸膛以及他身上的麝香味,理智正一点一滴的流失。 “承认你是我的臻儿吧!” “我都说了我不是,你放开我!” 她不懂,她承不承认对他来说很重要吗? 他的唇角缓缓的勾起,“没亲耳听到你承认,休想我会放开你,反正美人在抱,我无所谓,你反而比较吃亏,还是……你比较喜欢我用这种方式挑逗你?” “你无耻!” 他讥笑道:“我这双手曾经给过你快乐,我这张嘴曾经吻遍你全身,而我这双眼曾清楚地看着你陷入激情的漩涡中,而这……” 见他露出邪婬的笑容,白靖萦紧蹙眉头,阻止他说出更露骨的话。 “够了!我承认我就是舒舞臻。”他是个恶魔,完全控制了她的心。 终于肯承认了,段炅尧洋洋得意的凝视她,“你这张嘴就是这么倔强。” “我已经承认我就是舒舞臻,你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你可以走了。” “别以为你可以用命令的语气赶我走!”段炅尧突地攫住她的右手,语气冰冷地道。 “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不是吗?” 段炅尧神色严峻,利眼一瞪,“那是你的想法,你应该很清楚,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玩弄我,你是第一个!” “你的指控太严重了,我不承认这个莫须有的罪名。” “那么你说,当初你彻底的消失在我眼前,是为了什么?” “我、我会不说一句话就离开你,是因为我恢复了记忆,我后悔自己竟然献身给一个完全不认识的男人,你一定不知道那种感觉有多么痛苦。”白靖萦难过的说着。 闻言,段炅尧内心翻腾不已,原来这就是他亟欲知道的真相! 他似笑非笑的扯动唇角,暗自嘲笑自取其辱的自己。 可这样的表情,却让白靖萦误会了。 他勾起的唇角,严重的侮辱了她的自尊,没想到她的坦白,竟换来他的讥笑,他完全不把那一夜当成一回事。 “当我恢复记忆的那一刻,我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醒来过,如此一来我就不会感到那么痛苦,你竟然在我失去记忆时,强占了我的身子,你简直禽兽不如!” 她激烈的指控就像一把利刃,狠狠的划过他的心,伤口正血淋淋的摊在太阳底下。 她果真后悔了,被他视为最美丽的结合,而她竟然感到痛苦?真是可笑!他何苦为了这么一个无情的女人而封闭自己的心? “所以你后悔了、你逃开了?”段炅尧自嘲的笑了笑,为了得到合理的解释,他把自己伤得体无完肤,自动敞开伤口让她撒下盐巴,他是疯了吗? 白靖萦避开他的目光,她说的只有一部分是事实,但另一部分是她绝对不会说的,然而他也永远无法得知真相。 当她恢复记忆,并发现她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强占身子后,她痛苦万分的逃离他,回到家中的隔天晚上,她才将所有的记忆串在一起。 她知道他不是陌生人,而是她最深爱的男人,那么她应该在记起一切后马上回去找他,尤其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她绝不能离开他。 但是,一想到他阴惊的眼神,以及自己年迈的父亲,她却步了。 恢复记忆的她,心情相当的复杂与沉重,她必须顾及自己的身份,不能像从前那样守在他身旁。 而父亲也一定无法允许她不顾颜面地跟一个不爱她、不愿给她承诺的男人在一起。 为了不让年迈的父亲操心,为了不让他日后后悔,她宁愿选择割舍对他的记忆,但是她万万也没想到,这个决定竟会造成她一辈子的痛。 她低估了段炅尧在她心里的分量,她恋上了他,就像飞蛾扑火一般,难有回头的一天,相思的煎熬令她缤日抑郁寡欢。 “臻儿。”段炅尧握紧拳头,既然已经得到他要的答案,那么他接下来的行动,就不会令他良心不安。 “我叫白靖萦,三年前你的臻儿就已经死了。”他每喊她一次臻儿,她的心就更痛苦一分,她不要承受这样的折磨。 “臻儿,你知道男人最痛恨的是什么吗?”他浑身散发着阴凉之气,把她的话当成耳边风。“是背叛!而你的背叛,将得到最适当的惩罚,你父亲多年来的心血将毁在你的手上,这家公司一个月后将正式并入炅尧集团旗下,安枫企业将永远成为历史。” “不!你不能这么做。” 她就知道他出现的动机并不简单,他大量收购安枫的股票,最终目的就是要折磨她。 “你知道我一定会这么做的。” “你分明是想折磨我!” “我说过,没有一个女人可以玩弄我,不管你是失去记忆或是恢复记忆,你都应该得到最严厉的惩罚。” 没有人知道他的心正在滴血,但没关系,因为他不会让自己再产生这样的情绪。他段炅尧是一个最适合孤寂的男人,在他的生命中永远都不可能有天堂的存在! 白靖萦痛苦的凝视着他,他为什么就是不肯放手?他们早就没有任何瓜葛,他执意把他们的命运再次缠绕在一起,只会带给二人永无止境的折磨。 这又是何苦呢? 两人的目光纠缠在一起,却只在彼此复杂的眼神中看到对方的痛苦与恨意,完全忽略了深藏其中的深情与心疼…… ☆☆☆ 烟雾袅袅,段炅尧的思绪沉溺在烟雾中,深锁的眉头、无情的双眸,无损他俊美无俦的面容。 他犹如一只沉睡中的狮王,静静的站在五十楼俯瞰街道上细小如蚁的行人;从安枫企业回到公司后,他一直维持着同样的动作。 在宽敞的办公室里能看到烟雾弥漫的情形,实在罕见。 这是段浪尧一踏进这间办公室后的第一个想法。 炅尧不是一个老烟枪,对于香烟这种玩意儿他向来适可而止;除非他的心情极为不佳,否则他不会把自己的办公室搞得尽是呛鼻的烟味。 冒着被一双利眼瞪视的危险,段浪尧咳了几声,试图将段炅尧的思绪拉回来。 “资料我已经拿来了。” 闻言,段炅尧连吭都不吭一声。 “何必把自己搞成这样于?大方承认你喜欢她不就行了?” “我的事你少管。”低沉的声音,含有警告的意味。 “我不是瞎子,我看得出来你对她有情。”这家伙就是死爱面子、嘴硬,明明需要别人的关心,却总是一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难道将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是一件丢脸的事情吗?更何况他们是亲兄弟耶! “别这么自以为是。”捻熄手中的烟,段炅尧挑起浓眉,一脸严肃的看向段浪尧。 段浪尧唇角勾起,“我说的是事实。”他就是敢往火堆里跳,挑战他的极限! 好不容易大家寻觅多年的舒舞臻终于出现了,他自然得把握这次机会,抽丝剥茧、推究真相,没办法!他这个人就是爱管闲事。 “别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一道杀人目光笔直的朝段浪尧射去。 段浪尧耸耸肩,“来不及了,我已经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父亲大人,现在他正前往白靖萦的公司。” 闻言,段炅尧眼底闪过一丝懊恼,他跨出修长的腿想离开,但是段浪尧露出嚣张的笑容,大刺刺的挡下微怒的段炅尧。 “想走,没这么容易。” “滚开!”他得赶在父亲抵达安枫企业前拦下他。 段浪尧哈哈大笑,“瞧你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那件事我没有告诉爸爸,我是骗你的,我只告诉了以晨。” “我很后悔让你参与这件事。”他竟然把他当傻子耍! “后悔也没用,谁教你是我亲爱的哥哥,为了你的幸福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他大言不惭的道。 其实他趟这浑水,无非是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谁教这男人的嘴巴平时紧得像蚌壳似的,他想探听消息或是和他培养兄弟之情,根本无从下手。现在他的机会来了,他一定要好好的利用这个机会,把炅尧内心深处的热情给引发出来,而引线自然就是舒舞臻! “多事!”浪尧的热情令他招架不住。 他知道自从自己回到这个家后,浪尧与父亲便不计前嫌,想以热情融化他冰封已久的心,更想让他遗忘不愉快的过去。 但他就是很难将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其实对于家人的关心他真的很感激;这几年若不是有他们陪伴,在臻儿离开后,他很有可能会走上更偏激的路。 他能够高高在上的待在总裁办公室内,完全是因为父亲与浪尧的支持;是他们的支持,让他像一只已经挣月兑枷锁的老鹰,亟欲表现自己的实力,以博得众人的尊敬,令大家刮目相看。 他是一只高傲的老鹰,睥睨眼底的渺小事物,所以不易将内心深处的想法表现出来,但其实他冰封的心早已在亲人的疼爱中开始融化。 段浪尧看出段炅尧眼底的挣扎,他露齿而笑,心想要让这个“冰人”坦诚自己的心意是很难的,所以他与父亲并不想强迫他;只要他活得健康,心里不再有阴影存在,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回报。 “说我鸡婆、多事都好,反正你跟舒舞臻的事我是管定了!谁教你们当初一起设计我,我只是想借由这个机会回报你们的‘恩情’。” “臻儿若没有出现,你跟以晨的感情不会发展得如此迅速。” 他真后悔认了这个弟弟,跟他相处之后,他发现他的个性真的很番,跟女人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再加上那张足以媲美女人的漂亮脸孔,有时候他真的很怀疑他的性别是不是男的! “唷!苞我讨恩情啊?好啊!我报答的方式就是如法炮制,让你跟舒舞臻也能像我跟以晨一般,恩爱得不得了。” “这是不可能的。” 段炅尧的眼里藏着说不出来的心酸与痛苦,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怎料在旁观者的眼里,他正是一个为情所困的男人。 “什么事都有可能。”把段炅尧的反应看在眼里,段浪尧扬起奸诈的笑容。 “你不清楚我们之间的事,别插手。”若是让爱管闲事的他插手,八成会把事情搞砸;他得亲手教训那个胆敢背叛他的女人,这笔账,他一定要亲自讨回来! 突地,段炅尧的眼神变得阴森,仿佛撒旦般的森冷。 “旁观者清,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要潘罄影的资料,无非是想模糊所有人的焦点;不过请你别忘了,我才是最清楚你过去的人,这种把戏只会把舒舞臻逼离你身边。”他希望炅尧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 “哼!最好。”他冷哼一声,露出毫不在乎的表情。 “固执的家伙!” “废话少说,我要你散播谣言的事,你办得怎么样了?”他转移话题,不想让烦人的感情问题继续困扰他。 “我办事,你放心。” “三天后,我要马上入主安枫企业,这里需要你主持大局。”届时,他会全心全意的去对付那个背叛他的女人,让她痛不欲生。 “你尽避去追你未来的老婆,我不打扰你。”他笑咪咪的说着。 “我警告你,以晨最好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否则我绝对会撕裂你这张大嘴巴!” “啧!嘴巴长在我身上,我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本少爷不是被唬大的。”他挺起胸膛,吊儿郎当地说着。 今天真是愉快的一天啊!瞧!以往跟他总是说不到几句话的炅尧,今天居然跟他说了这么多话,这表示舒舞臻的出现是一件好事。 炅尧想入主安枫企业的用意为何他还不清楚,不过他相信令炅尧费尽心思的原因是因为他心里尚有舒舞臻的存在。 “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是什么吗?”他脸色铁青、声音低沉的恐吓段浪尧,目光瞟向门口,话意再清楚不过了。 “我有自知之明,你不用赶我走。”他摆明了想赖在这儿不走。“有时侯把自己的感情摊在对方面前,才是最直接的方法。” “我对她没有感情,只有恨意。” “她做了什么事,竟让你这么恨她?”其实爱与恨经常是一体两面的,只有深深爱过的痴情男女才会明白个中道理。 炅尧的眼神固然充满恨意,但是也同时泄露了他的深情。 他在压抑自己的情感,不想让别人取笑他的无能为力,强烈的自尊心使他在面对寻觅了整整三年的舒舞臻时,无法勇于表达真实的情感。 “这件事你不需要知道。” “我在帮你!” “我说过不用了。” “我是过来人,我知道口是心非只会带给彼此最大的伤痛,我相信舒舞臻是爱你的,她……” 他忿忿的打断他的话:“她若是爱我就不会一走了之,你不是我,你不会明白我的感受。”他就像是一个被恋人抛弃的男人,小心翼翼的在自身四周围起一层保护膜,不让人接近与触模。 “你与她之间是不是有误会?” “没有误会!她承认那是一个错误的夜晚,既然如此,我何必拉下脸去求她回来?”他的心痛得要命。 “错误的夜晚?”段浪尧挑挑眉,舜炅终于说出重点,看来再追问下去,他一定可以套出更多内幕。 但是,段炅尧察觉自己已经表露出太多情绪,深知这样懦弱的自己只会令人讨厌,于是他面无表情的走出办公室。 “公司交给你处理,我不回来了。”撂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可恶!般什么鬼嘛?只差那么一步他就可以突破炅尧的心防,炅尧却临阵月兑逃,他知不知道他这样的举动会让他捶胸顿足? 段浪尧的眼神充满失望,不过一会儿后他却扬起一抹诡谲难测的笑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似乎有什么恐怖的计划,正在他的脑海里慢慢成形…… 第五章 “喂,你们听说了没?” 厕所里香气冲天,几个“八卦女”趁着午休时聊起八卦来,由于她们身上的香水发挥作用,令厕所里香气四溢。 “你是说新上任的董事长?”一个妖娆的女子,对着镜子摆着poes。 “没错,听说……董事长喜欢潘罄影。” “是吗?这个消息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拜托,这已经是大新闻了耶!” “丽丽说得没错,现在公司上上下下都在传董事长是为了潘罄影,才会大量收购我们公司的股票,他这么做都是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 “哼!一定是潘罄影自己去倒贴董事长,否则凭董事长那高贵的气质、俊美的脸孔、庞大的家产,董事长岂会看上她?” 妖娆的面孔充满了不屑的表情;哼!董事长一定没有见过她,否则以潘罄影那种平凡的姿色,岂能入得了董事长的眼?一定是潘罄影不要脸,自己去倒贴查事长的! “难说喔!若是能让董事长看上,潘罄影就真的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依我看,她就算飞上枝头变凤凰,也只能是只假凤凰!”刘玉燕拨了拨柔亮的秀发,“你们看好了,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逃得过我万人迷的魅力,连董事长也不例外;只要我主动出击,没有人可以忽略我万人迷的存在。” 一旁的丽丽听了,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要诱惑董事长?”有没有搞错啊?凭她这种姿色也想诱惑董事长?丽丽不敢将内心的想法说出来,只能以一双惊愕的眼睛瞪着不知羞耻的刘玉燕。 万人迷是刘玉燕自封的外号,她的作风大胆,把身旁的男人都当成是她的玩物;殊不知那些男人会心甘情愿地对她服服帖帖,图的只是她曼妙的玲珑曲线。 其实她才是那些男人的玩物,却自以为高贵的在同事面前自吹自擂,其实私底下大家对她这个的女人根本没有好感。 “没错!我相信假以时日董事长一定会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届时我就是受人称羡的董事长夫人了。” 她一点也不别扭的说出心里的想法,但她的话只引来更多的嘘声,已经开始有人等着看刘玉燕出糗了。 “省省力气吧!董事长根本不会喜欢上你这种放荡的女人,他要的是像罄影那样能干的女人。”有人不满她高傲的态度,直截了断的给她难堪。 “你说什么?有胆你就再说一遍!”刘玉燕脸红脖子粗的瞪向那位出声者;气死人了,她竟然当着众人的面给她难堪! “你只是一只花孔雀而已,董事长只怕连看都嫌腻呢。” 刘玉燕举起右手,只想好好的教训那个让她出糗的女人,但是高举的手在落下的那一刻,却被另一只手给握住了。 “是哪个可恶的家伙,竟敢阻止我教训人?” 刘玉燕忿忿的将目光投向那只手的主人,定睛一看,她的脸色登时刷白,嚣张的气焰顿时消失。 “白小姐。” 在公司里,白靖萦一律让人喊她白小姐,就算由代理董事长的职位被降职为秘书,她的威严依旧存在。 因为她身上总有一股卓然的气势,就如同皇后般高贵,让人无法不把她的话当作圣旨。 一群女人在谈论八卦,她原本不想理会,更不想参与,所以当她们越聊越起劲时,她只是闷不吭声地期待这个话题能尽快结束。 段炅尧的外貌与财富让他成为人中之龙,女人对他总是趋之若鹜、都想跟他攀上关系,所以她躲在隔间内,希望她们能赶快聊完,然后出去。 只是没想到后来会有人想动手,因此她才会站出来阻止。 “我不允许有人在公司里闹事。” 白靖萦的出现,让众人立即作鸟兽散,不敢多待一秒钟,生怕丢了自己的饭碗。 “我没做什么。” 白靖萦站在这里多久了?她又听进多少了?刘玉燕惶恐地想着,原本挤满女人的化妆室里只剩下两只猫—— 一只是她,另一只就是白靖萦。 “打人就是不对。” “是她先出口伤人。” “你们的私事我不想管,但这里是公司,公司是让你们工作的地方,而不是让你们聊八卦、勾引男人的地方,请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刘玉燕的脸色青红交替,相当难看。 撂下话后,白靖萦神情严肃的走出化妆室。 ☆☆☆ 回到办公室,白靖萦心中千头万绪、黛眉紧蹙,不似方才的冷若冰霜、气势凌人,她闷闷不乐地坐在办公椅上,目光瞥向一旁的潘罄影。 忙碌的潘罄影,纤细的手指不断的敲打着电脑键盘,段炅尧交代她得在中午之前,把一份与德国厂商合作的计划书整理好,待会儿开会要用。 段炅尧相当重视这位德国代表,合约若能签成,将会为公司带来庞大的利益,所以潘罄影根本无暇分心,因此她根本没有注意到白靖萦投注在她身上的目光有多么忧伤。 白靖萦回想着那些女人在化妆室里所说的话,她喟叹一声,脸色黯然、苍白。 男人果真性好渔色,多年来的全心付出,换来的只是无数个夜晚的悲伤。 六年前丧失记忆的她,第一次睁开双眼时,看见的是一双深邃如海的眼眸;那双眼似乎藏着什么计划一般闪闪发光,虽然诡谲难测,却也让失去记忆的她深深恋上、无法自拔。 她心甘情愿地接受他每一项无情的训练,包括练习与各种男人周旋的狐媚手段。她不只一次在他的注视下挑逗他所挑选的男人,以及磨蹭男人最敏感的地方,让男人的魔掌袭上她的娇躯;更残忍的是,她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竟然还得引诱男人上床! 但幸好她懂得保护自己,总能轻而易举的化险为夷,不让他有起疑心的机会,否则她的初夜哪有可能留到与他缠绵的那一夜。 他发现时的语气让她心酸,那质疑的口吻像一把利刃,在她的心上划出一道无法治愈的伤口,虽然她还是强颜欢笑,但她的心其实正在淌血。 她将身子给了无情的他,让自己早已千疮百孔的心继续受伤;或许在他的眼中,她早就是一个残花败柳、身经百战的豪放女。 是的!像她这样的女人,他根本不可能对她付出真情,所以他出现了,为了她的不告而别;如今他带着满心的仇恨出现在她面前,把她的世界再度搞得天翻地覆。 一想到这里,白靖萦露出苦笑,幽幽地凝视着潘罄影。 罄影是一个具有独特魅力的女人,一举手、一投足都充满了令人难以忽视的气质;难怪段炅尧会为了罄影夺走她父亲多年来的心血,还将她由代理董事长的位置拉下来,变成一个平凡的白秘书,与罄影共同辅佐他这位新上任的董事长。 其实事情已成定局,她应该一走了之,但是段炅尧却威胁她,若是不肯乖乖的待在他身边做事,那么她将会看到她父亲的生命突地消逝。 他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男人,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当她兀自沉思时,潘罄影突然停下手中的工作,露出开心的笑容。 “呼!终于完成了。”她活动活动筋骨,灵活的眼睛看向腕上的手表;她若是不把董事长交代的工作做好,一定会被海削一顿。 罢开始她确实对段炅尧感到不屑,因为他以大股东的身份逼靖萦让位,还威胁靖萦若是不将她留下来,那么公司的前途将是一片黑暗。 除此之外,他还让靖萦的父亲当公司的挂名董事长,段炅尧对这个安排的解释是防患未然;所以为了不让靖萦惨遭巨变的生活雪上加霜,她才百般不愿的答应留下来替他工作。 但这段期间,她不得不佩服段炅尧这个商业奇才。 他精明的生意头脑、高明的交际手腕、公私分明的行事作风,替公司创造了前所未有的亮眼成绩;她发现在段炅尧的领导之下,公司的确进步许多,再加上他公事公办的个性对靖萦没有多加为难,她也就放心了许多,不再像只刺猬般的提防他。 潘罄影愉快的目光飘向了一旁的白靖萦,发现她正以一双哀怨的眼眸瞅着自己,一时间,她愣住了,“你怎么了?”她提出疑问。 被逮个正着的白靖萦,脸色极不自然,“没什么。” “真的吗?”瞧她垂下的小脸,分明是心虚,“你刚才干嘛一直看着我?” “没有!我没看你,是你看错了。” “你今天很奇怪喔!”她的语气上扬、充满了疑惑。 闻言,白靖萦手足无措,张嘴又合嘴,根本无法圆谎。 她不敢直视潘罄影的眼睛,那会让她更加惭愧;蓦地,一双崭新的皮鞋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蓦地抬头,对上一双冷傲的眼,只见段炅尧正似笑非笑的睨着她。 “进来我的办公室一下。” 丢下话后,他笔直的往董事长办公室内走去,敞开的门仿佛在呼唤着白靖萦。 看见救星出现,白靖萦也不管他是自己的敌人,立即起身走了过去,漠视潘罄影狐疑的眼砷。 见状,潘罄影心想:靖萦的心里肯定有鬼!她一定要找机会好好的对她“严刑逼供”、探探她的口风。 ☆☆☆ 白靖萦迅速的出现,让段炅尧愣了一下。 以往他叫她,她总是推三阻四、一拖再拖,非得拖到不能再拖时,她才肯出现在这间办公室内。 但是,今天她却反常了。 他才踏进这里没多久,她就已经出现在他眼前,并且“安分守己”的把门带上,她在害怕什么?她的眼神竟然充满恐慌…… 段炅尧的心里莫名地涌起异样的感觉。 就算委身在他身边当个花瓶秘书,她也能忍气吞声,对于别人“关怀”的眼神她亦能假装不在意,她会这样忍耐就是不希望她父亲一辈子的心血毁在她手上。 所以自从他接管安枫企业以来,他与她之间总是冷冷淡淡、毫无交集。 不过,他不打算和她这样子耗下去,他要一步步的引诱她掉入陷阱,让她也尝到痛苦的滋味。 段炅尧的眼睛照照发亮,唇角勾起的笑容诡谲莫测。 “下班后,在地下室的停车场等我。” 白靖萦眨了眨眼,“等你?”是她听错了吗?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冷傲的眸子,顿时温柔得像冬天里的火把。 他凭什么要她去?白靖萦闷不吭声的瞪着段炅尧,想知道他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别像只刺猬一般,老朋友聚一聚不行吗?” 他突然转变的性格,让她大感吃不消,“我跟你并不是老朋友。”她不想让段炅尧有伤害她的机会。 她压根儿不相信段炅尧的话,或许他是要对她展开下一波的报复行动,她才不会傻傻的上当,毕竟在她丧失记忆的那三年,段炅尧已教会她如何察言观色。 在她眼中段炅尧就像一个屠夫,正准备屠杀他的战利品,而她就是那个可怜的战利品。 她也是有自尊心的,公司落入他的手里,为了父亲她可以忍辱负重,但是她的感情,却不希望再次受到这个恶魔糟蹋!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这是一个命令,懂吗?” 段炅尧走到白靖萦的面前,两人之间只有短短几公分的距离。 一股无形的压力袭来,白靖萦的头微微向后仰,避开段炅尧的接近。 苞他离太近,她无法好好的、冷静的思考,她不得不承认,在她心里他仍是个独一无二的男人。 但这种心情她不可以表露出来,因为当段炅尧知道她心里牵挂着他时,他一定会洋洋得意、高傲得不可一世。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把自己的感情摊在他的面前让他践踏? 见她像避sars般的避开他,段炅尧心里很不舒服,脸上蒙上层抑郁之色。 “我记得你以前总是喜欢黏在我的身边,怎么?现在有了卓佚,你就想把我一脚踢开,是不是?” “关卓佚什么事?”真是莫名其妙!他们之间的事,怎会扯到那个毫不相干的人? 她保护卓佚的口吻,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是你的情人。”一想到她躺在卓佚怀里的画面,他就想狠狠的痛扁卓佚一顿。 白靖萦深吸一口气,“八百年前的事你也拿出来讲,你是不是脑筋有问题?”他是在吃醋吗?不!不可能的,他只是想羞辱她,因为在他的心里,她只是一个水性杨花、见风转舵的贱女人。 “你的身子是不是被他碰到不想碰了?而这张伶牙俐齿的嘴,是不是已被他尝过千万遍?”他将眼睛眯成了细缝。 “可恶!我不允许你胡言乱语,我跟他是清白的!”她握紧拳头,全身仿若充满了愤怒的火焰。 他把她贬得一文不值,极尽所能的羞辱她,若不是强烈的自尊心支撑着她,她早就崩溃了。 他冷哼一声,“你跟他是清白的?谁相信啊?在你还是代理董事长的时候,你跟卓佚的暧昧关系便被大家绘声绘影的散布着,没有人会相信你们之间是清白的;或许他跟你表姐结婚是为了掩人耳目,好掩饰你们这段地下情。”他神情冷厉的逼近她。 “不可理喻!”白靖萦气得推开了他,她不许这个可恶的男人靠她这么近,“随便你怎么说,公道自在人心!清者自清,我才不管你怎么想,更不管别人怎么说。”她怒不可遏地说着。 她嫌恶的表情,狠狠的伤透了他的心,段炅尧现在只想好好的惩罚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别以为卓佚是真心爱你的,他若爱你,就不会轻易的把股票给我,他只是一个唯利是图的男人!”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玩什么把戏,卓佚都告诉我了,是你怂恿我表姐出售卓佚的股票,因此他们夫妻俩还大吵了一架,这些都得怪你!” “他们夫妻不合,不是正中你的下怀?” “是!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你的帮忙,让我可以乘虚而入、坐享渔翁之利!” “这才是你的心声,是不是?” “你真是莫名其妙!”白靖萦别过头去,不想看段炅尧伤人的眼神。 “你后悔没把初在留给卓佚,却给了我这个可恶的人,是不是?”强大的怒气在段炅尧的胸口盘旋,无法散去。 她涨红的脸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恼羞成怒,段炅尧无情的抨击,字字句句都在打击她心头那道好不容易才筑起的围墙。 就算她再怎么逃避,都无法让他忘却那一夜,那一夜就好像是一条引线般,随时可以引发两人真正的情绪。 “你懊恼自己没有办法拴住他的心,是不是?” 白靖萦的脸色青白交替,“你说够了没?没错!我气他为什么娶了我表姐,我气他娶的人为什么不是我,这样你满意了吗?” 听到她亲口承认了卓佚在她心里的重要性,段炅尧只觉得有一股想杀人的冲动。 她为什么不能洁身自爱?卓佚有哪一点好?那种油腔滑调、金玉其外的男人根本不能托付终生,更何况他还是个有妇之夫,他的老婆就是她的表姐,她怎能允许自己成为他的地下情人? “你真够贱的!”他虽然心痛,却无法将自己真正的情绪表现出来,只能以充满鄙视的眼睛瞪着她。 闻言,她忍不住地发颤,他伤人的话语,令她的世界顿时天昏地暗。 “我会变成这样也是你教有方,我丧失记忆的那三年,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迫我去学习该如何勾引男人;如今只不过是把这招数用在卓佚的身上,况且若不是我丧失记忆,卓佚根本不会离开我!” “这么说来你是爱惨了卓佚,甘心背负狐狸精的罪名,也不愿意离开他?” 被她的话气昏了头,段炅尧就像一个讨债的人一般,神情狠戾的接近白靖萦。 “这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白靖萦转过头,不去看他阴惊的表情。 “你宁愿作践自己,也不愿意离开卓佚?” 他越说越离谱了,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她也百口莫辩,她宁愿被段炅尧误解,也不愿意坦诚她对他的感觉。 怎料,她的举动已经惹火了一头脾气火爆的狮子,他正迫不及待的想用他的利爪,去伤害任何一个伤害他的人。 段炅尧突地搂住她,在她惊讶的注视下吻住她的唇,狼狈的蹂躏,一点都不怜香借玉,只想羞辱她。 他现在根本是在侮辱她,把她当成了廉价的妓女! 白靖萦羞愤不已的想推开他,但无论她怎么捶打段炅尧,他仍疯狂的地咬她的唇,不带一丝温柔。 白靖萦感到心力交瘁,他糟蹋她还真够彻底了! 突地,一股血腥味充斥在两人的唇舌之间,段炅尧一脸惊骇的放开她,嘴唇传来的血腥味令他皱起眉头。 “你真够呛的!宁愿咬破嘴唇,也不让我吻你。” 白靖萦快气炸了,“别以为我会像以前那样对你唯命是从,我已经恢复记忆了,不会再像哈巴狗一般乞求你的怜爱。” “臻儿!” 他始终不肯喊出她的真名,两人私下相处时,他总是如此唤她,似乎想唤回她那段属于舒舞臻的记忆。 只不过白靖萦始终不肯配合,他喊他的,她充耳不闻。 “信不信我可以让卓佚从此消失在我们面前,又或许我可以到医院去找你的父亲,把你跟卓佚的关系告诉他,并且告诉他在你丧失记忆的那三年,你做过多少令人难以忘怀的事。”他的声音低沉且充满警告。 “你敢!” 这个可恶的男人,竟然抓住她的弱点逼她就范!她可以不在意别人误会她跟卓佚的关系,但是她不能让他去伤害她的父亲。 “你猜我敢不敢?” 他挑高俊眉,脸上没有开玩笑的神情。 “你若是敢伤害我父亲,我跟你没完没了!” 段炅尧冷笑道:“要我不伤害你的父亲也行,今天到这里来。”他提出条件,并且把一张写着某处住址的纸条摊在她的面前,并且露出胸有成竹的得意表情。 他改变心意了,他要让她主动出现在那栋别墅里,这比羞辱她更令他有成就感。 “这才是你的目的是不是?你只是想羞辱我、报复我!”白靖萦悲恸不已。 “没错!”他冷冷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情。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此时的白靖萦犹如一只战败的斗鸡,段炅尧眼里的欲火清楚的表达出他想用来羞辱她的方式;但是她却不得不屈服,只因为他卑鄙的抓住她的弱点,想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踏出了这一步,就代表她在段炅尧的面前,再也无法保持她仅有的自尊…… 第六章 原本应该是一双冷若冰霜、不带感情的星眸,此刻却染上一层忧郁与痛苦,白靖萦微微发颤的右手停在半空中,无法用力按下别墅的门铃。 颤抖的手泄露了她内心深处的恐惧,踏出这一步,就代表她永远无法在段炅尧的面前抬起头来,也永远不能将自己最真挚的情感告知最爱也最恨的他。 她的心好似徘徊在十字路口,考虑甚久后,段炅尧的威胁让她提起了勇气,踏出再也无法回头的路。 她按下门铃…… 段炅尧出现在她面前,他冷厉的神情就像邪恶的撒旦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我以为你临阵月兑逃了。”他嘲笑她的胆怯。 “若我可以像你一样无情,不顾他人的生死,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她反唇相稽,试图做困兽之斗。 纵使今日的局势已注定了她的失败,但她至少可以保留一丝自尊,倔强的激怒他、不轻易向他屈服。 “几年没见,你这张嘴巴变得更厉害了!”段炅尧粗鲁的抬起她的下巴。 “几年没见,你依旧邪恶得令人憎恨。”白靖萦目光含怨的瞪着他。 段炅尧粗暴的将她拉进屋内,“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我不是叫你来激怒我的!”这几年没见,她的脾气变了不少,也变得伶牙俐齿,她那副完全不把他看在眼里的模样,令段炅尧的怒火再起。 以前的臻儿把他的话当成圣旨,对他唯命是从,除了对付浪尧那件事之外,其他的事她都办得十分妥当;但是没想到,三年后的她变了,她就像一朵长满了刺的玫瑰,不断的攻击他。 他非常不喜欢这样的臻儿,却又舍不得放手。 他一直感到很矛盾,他所做的一切究竟是在惩罚她,还是在折磨自己?明知道她跟以前的臻儿不同了,却还是试图唤回她的记忆与温柔。 “你以为我喜欢看你的脸色吗?”若不是他不肯放过她,她何必作践自己? 段炅尧双手环胸,宽厚的胸口剧烈起伏,不难看出他正在压抑熊熊的怒火;在恨她的同时,他仍保有一丝理智,他不想发火,不想让怒不可遏的情绪破坏了今天的一切。 他已经握有一张王牌,根本不怕制伏不了这个爱逞强的女人! “你非常清楚今晚会发生什么事,你会出现在这里也代表你已经想清楚了,在我面前逞口舌之快,只怕会坏了我的兴致;届时我若是对你父亲做出不好的举动,你可别怪我狠心!”他傲慢得不可一世。 白靖萦握紧拳头又松开,她努力克制自己的脾气;谁教她的弱点完全暴露在段炅尧的面前,她认了。 “想做就快点做,别指望我会有投入的表情。”她豁出去了,不管段炅尧怎么想,反正他只是想羞辱她,而她也无法逃出他的魔掌了。 只有屈服,才能保父亲平安。 “哼!我不喜欢跟一条死鱼。”他知道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得到她,她会对他恨之入骨,但他已顾不得这么多了。 当他得到她的消息后,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兴奋不已,如今为了得到她,就算得使出如此卑鄙的手段他也在所不惜。 其实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他爱惨了这个可恶的女人,她不仅对他下了魔咒,让他对别的女人产生不了兴趣,更让他痴迷于她的身子与温柔。 那一夜的缠绵不时地萦绕在他的心头,他一辈于都忘不了她的美好,教他如何放弃她? 但,他的痴心,他永远不会让她知道。就让她恨他吧! “你怎么能奢望我跟一个我不爱的男人,还能表现出陶醉的模样?我做不到!”他根本是存心羞辱她。 她已经低声下气地出现在这里,他还想找她的碴,难道一定要她装出摇尾乞怜的模样,他才甘心放过她? 她那句“我不爱的男人”像把利剑,狠狠的刺穿段炅尧的心,他听到了心碎的声音,却仍佯装坚强的瞅着白靖萦。 “废话少说!别在我面前装出圣女贞德的模样,看了真令人作呕!你应该庆幸你的身子还有利用的价值,否则你的父亲怎能安稳地活到现在!” 她虚弱的身子摇摇欲坠,却仍强颜欢笑,“这么说,我应该感谢你的手下留情啰?” “你以为我会喜欢别人穿过的破鞋吗?” 他憎恶的表情,在她淌血的心上划出更深的一刀。 白靖萦深吸一口气,泪水在眼眶内打转,“房间在哪里?”她死心了,不想再让他用言语伤害她,她只希望这一场恶梦能尽快过去。 她迫不及待的模样,让段炅尧逸出冷笑。 她真是洒月兑,不是吗?除了卓佚之外,还能跟别的男人上床,这么善变的女人,他究竟是着了什么魔,才会对她念念不忘? 这个问题,恐怕永远都没有解开的一天。 白靖萦步履沉重,每走一步她的心就揪痛一次;这条感情路她已经走得心力交瘁,她也想走得恬静、平淡,只怕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 激情过后,旖旎的氛围回荡在房间内,他们背对着背,怀着截然不同的心思。 寂静的房间里,二人的呼吸声几不可闻,一颗豆大的泪珠落寞的滚落白靖萦苍白的脸庞,激情过后的余温激荡不了她溢满悲伤的心,她只能以沉默来对抗他对她的羞辱。 突地一只大手由背后环住她的腰,她忍不住地全身轻颤,但耳边没有传来预期的讥笑,只听见段炅尧既低沉又迷人的嗓音——“睡吧。” 他柔情似水的搂紧她,让她靠向他宽大结实的胸膛,仿佛他们两人是一对恩爱的夫妻,不曾争吵,只有相爱。 这样温柔的声音,让白靖萦再度陷入无可自拔的迷恋中,难以回头地沉醉在他的温柔里。 她悄悄的拭去泪珠,将他这一刻的温柔当作是他真心的付出,美丽的嘴唇勾起灿烂的笑容。 她累了,她得卸下倔强的面具,假装他与她是一对相爱的夫妻…… 棒天一早,段炅尧睁开双眼,她再一次的不告而别让他忍不住讥笑自己。 昨天的缠绵,在她眼中只是一场交易、游戏,无论是谁都可以得到她的身子,但是他却无法将昨夜的付出当作是一场游戏,得到她的身体,他更加渴望得到她的心,他要她的身心完全属于他。 现在他真的好嫉妒卓佚,他可以拥有臻儿的心,而他却只能痴痴的盼望,冀望她能尽快恢复舒舞臻的记忆。 ☆☆☆ 白靖萦端着茶水走出厨房,对着坐在沙发上的李亚晴漾出笑容。 “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自从表姐结婚后,她们难得见上一面。 “我每天都有空,是你比较忙,每天忙得不见人影,我想见你也没机会。”李亚晴笑容可掬地道,她清秀的脸蛋虽然不是很出色,但是她雪白的肌肤与纯真笑颜就像一位善良的天使,任何人看了都会有保护她的冲动。 “你知道的啊!我是为了公司的事才……” “我当然知道,否则我早就过来骂你了。”她装出一副恶婆娘的模样。“是!我的好表姐最善解人意了。”昨天的坏心情,在看到亲人后一扫而空,白靖萦甩去悲伤,想以最快乐的心情来面对李亚晴。 “其实我今天来是想向你说声抱歉的。”李亚晴一脸歉意地道。“为什么?”白靖萦不解的眨眨眼。 “若不是我被段炅尧洗脑,把卓佚的股票偷拿出来卖给他,你今天也不会这么惨,都是我不好。” 李亚晴垂下小脸,好不愧疚。 “这怎么能怪你呢?这一切只能怪我没能力,爸爸的公司才会落入外人的手中。”都怪段炅尧太奸诈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啰!”她的口气轻松,心里却怅然哀怨。 “我听卓佚说过,你现在是段炅尧的秘书,但段炅尧却只把你当成一个花瓶,大大小小的事他都叫罄影去做。” “卓佚说得没错。” “他真是太可恶了!他怎么可以这样戏弄你?根本是不把你放在眼里!”李亚晴恨不得能把卑鄙的段炅尧碎尸万段。 “无所谓了!我只希望他能把公司经营好,其余的我根本不在乎。”白靖萦眼里闪过一丝落寞,似笑非笑的勾动唇角。 “你怎么可以这般低声下气、委曲求全?”李亚晴不认同她消极的想法,以往的靖萦,哪能容许别人这样对她? “事情已成定局,就算我再怎么不高兴,也只能把泪水往肚子里吞。”他已抓住她唯一的弱点,她根本没有能力去抵抗他的攻击,唯有乖乖的听话,才能保她父亲安全。 这一次他是有备而来的,无论她如何挣扎,依旧像孙悟空般无法逃出如来佛的手掌心,她只有认命的听话,才不会因为自己的倔强而害了父亲。 “靖萦,你变了很多。”李亚晴感慨不已的说着:“自从你回家之后,我就觉得你不再是以前的靖萦,你似乎有很多心事,是不是?” “你多虑了,我没有什么心事,我只是担心爸爸的病情,所以才会愁眉不展。”她幽幽的叹了口气,眉头全皱在一起。 “昨天我去看姨丈时,刚好遇到他的主治大夫,他说姨丈的病情稳定了许多,已经月兑离危险期了。” “嗯,我昨天去看爸爸的时候,他的主治医师也已经告诉我这个好消息。”这是目前唯一能让她绽放笑容的好消息。 “听到姨丈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我就放心多了。” “表姐,我希望在爸爸的面前,你能帮我隐瞒公司的事。”她担心爸爸若是知道公司易主的事,一定会加重病情,她不能冒这个险。 “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过纸包不住火,姨丈总有一天会知道的、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办?”她未雨绸缪地问。 “只能瞒一天算一天了。”她神情凝重地道。 她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但她却没有更好的方法可以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只能瞒一天算一天了。 她只希望那一天不要来得太快。 “都怪我太笨了,傻傻的掉入段炅尧所设的圈套中,真以为卓佚已经答应把股票卖给他;若不是我也不会这造成今天这种局面,卓佚还在怪我、不谅解我。”她黯然地道,原本熠熠发亮的眼眸顿时失去光彩。 “卓佚对你好吗?”以卓佚旧情人的身份,问这个问题是满尴尬的,但是那些一都是过去的事了,相信表姐的心胸没那么狭隘。 她是关心表姐的,见她谈起卓佚时面露忧愁,她相信表姐此刻一定有心事。“唉!”她叹了口气,“虽然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但是我总觉得我不够了解他,尽避他现在是我的老公,但是我依旧不了解他。” “你真的这么想?会不会是你们没沟通好?” “我很想跟他好好的沟通,但是他不曾好好的坐下来与我交谈,有时候我甚至会想,我们到底是不是一对夫妻。” “表姐,你想太多了,卓佚不是这样的人。” “靖萦,表姐一直想问你,你会恨表姐利用你不在的这段期间,把卓佚抢走吗?” 白靖萦摇摇头。 “不瞒你说,其实当初你失踪后,我曾以为是上天可怜我对卓佚的一片真心,才会让你从卓佚的身边消失;我把握机会,不顾众人的目光,当卓佚追求我时,我很快就接受了他。” 说起以往的事,李亚晴强颜欢笑,经过岁月的洗礼,她已经不是一个盲目无知的女人了。 在卓佚的身上,她看不到她想要的深情与体贴,那个男人只想利用她。 “卓佚刚开始追求我时,我兴奋地以为这是上天给我的恩惠,但事实上却不然,他结婚后,风流的个性就跑出来了,夜夜笙歌、流连欢场,他根本没把我当成一回事。”她哽咽的说着。 “卓佚应该不是这样的人,他一定是因为爱你才会娶你。” ‘不!我只是让他一步登天的棋子,他根本不爱我,他想要的只是姨丈的财产;当初他以为你消失了,最有可能得到安枫企业继承权的人是我,所以他才会虚与委蛇的跟我交往、结婚。”她愤慨不已地道。 “表姐,你应该把心里的想法跟卓佚好好谈谈,我相信他不是不负责任的男人。” 其实卓佚与表姐的事她略有耳闻,也清楚的知道在她消失后又出现的这段期间,卓佚积极的展现他的野心。 一切正如表姐所说的,他的心思全放在公司上,可是为了表姐好,她不愿将事实说破,毕竟一般人是劝合不劝离的。 “靖萦,你别怪我多心,难道你不曾想过要把卓佚抢回去?”她的眼睛突地炯炯发亮。 “表姐,我现在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感情的问题。” “不是我疑心病重,实在是因为……自从你回来后,卓佚对我就越来越冷淡,我担心……” “表姐,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既然他已经成为我的表姐夫,我对他就不会再有男女之情了。” 她会将与卓佚的感情淡忘得如此之快,是因为她对卓佚没有放太多的感情,当初会与卓佚交往是因为自然。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习惯彼此的存在,她以为这样的感觉就是爱情,所以当卓佚提出交往的要求时,她没有考虑太多就点头答应了。 但是当她遇到段炅尧之后,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段炅尧的举手投足、气势、体魄、邪恶的眼神等等,他的优点与缺点都是她最喜欢也最深爱的。 她清楚的明白这才是男女之间的感情,她的爱情已经全部放在段炅尧的身上,所以她不可能往回走,再去接受一段她错认的感情。 “但是他却不这么想。”她难过地道。 “倘若真的无法掌握他的心,你不妨为他生个小孩,我相信你若怀了他的孩子,他一定会把你‘惜命命’。”她的语气愉悦、坦然。她不希望表姐误会她,她跟卓佚是清白的! “小孩?”李亚晴的眼睛登时发亮,像中了乐透头彩一般。 “小孩是夫妻生活最好的调剂品。” “可是……卓佚想要孩子吗?”李亚晴面有难色,她不确定这个方法可行。 “他不想要,你不会硬来吗?” 闻言,李亚晴的双颊突地染上色彩。 “我不敢。” “在这个时代里,女人不能再处于被动,你要主动勾引卓佚,才能让卓佚重视这段婚姻,而你也能拥有卓佚的小孩,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但是我……” 铃……铃……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两人的谈话。 “抱歉,我接个电话。” 白靖萦接起手机,喂了一声后,脸色微变的她,避开李亚晴询问的眼神,她走到厨房内,声音越来越小。 一道锐利、骇人的目光笔直的射向白靖萦的背影,那双充满恨意的眼,会让人不寒而栗。 李亚晴一改柔弱的形象,嘴角勾起邪恶的微笑。 懊死的女人,竟然能够逃过那一劫! 她设计了那一桩绑架案,目的就是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死白靖萦,但没想到死神没要了她的命,还让她平安的活着回来。 当白靖萦回来时,她着实吓了一跳,但她却装出高兴的表情去迎接她。 事后,她请征信社调查那两个拿了她的钱便跑去享受的该死男人躲到哪儿去了,就算得翻遍全世界,她也要把他们找出来,然后把事情的来龙去派搞清楚。 没想到找到他们之后,她才知道自头至尾那两个男人都是在欺骗她,拿她的钱去享乐,却没把她交代的事情办好。 为了卓佚,她可以狠心的害死白靖萦,她以为杀了她自己就可以高枕无忧,可以完全得到卓佚的心;但是没想到白靖萦的出现,让她的世界再度风云变色,她活着回来,只会让她更加怨恨。 因为她回来之后,卓佚竟然又开始三心二意了,他真以为她这个枕边人完全不知道吗? 当初段炅尧找上她时,她并不笨,她知道其中一定暗藏诡计,但她却乖乖的瞒着卓佚交出股份,因为她要卓佚失去所有;一旦卓佚失去所有,他自然就会回到她的身边。 只是万万没想到卓佚仍旧不肯死心,依旧缠着白靖萦,所以她决定了,她要趁着姨丈还在医院里,一不做二不休,六年前的事必须重演一遍! 她的妒忌蒙蔽了她的良心,她根本不管两人的亲戚关系,一心一意只想将情敌除之而后快,她要她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只要白靖萦活着的一天,卓佚的眼里根本不会有她! 这次,她要眼睁睁的看着白靖萦咽下最后一口气,永远没有机会再来破坏她的幸福! 李亚晴的嘴角噙着骇人的笑意,冷冷的看着厨房里的那道身影。 第七章 男人与女人的衣服一件件被丢在床边,凌乱的被单让方才的激情余波荡漾。 段炅尧仍在回想自己刚才的热情,白靖萦总是令他难以控制如火的情感,每次一碰到她的身体,他便无法压抑自己。 他已经中了白靖萦的情蛊! 激情过后白靖萦背对着他,始终不肯把脸转向他,纵使他心里热情如火般燃烧,也不得不被她的冷漠浇熄。 “刚才谁在你那边?”方才与她通话时,他明显的听出她语调有异,话也越说越小声,所以当时一定有人在她身边。 “那是我的事,你管不着!”一次又一次的沉沦,一步步地将她拉到地狱深渊,她恨自己的软弱,现在的她就像一个廉价妓女,任由段炅尧恣意妄为的发泄。 她真的毫无怨言吗? 不可能的!若不是为了父亲的身体,她绝不会沉沦到这种地步,也绝不会甘心接受段炅尧无情的抨击。 她的心已经破碎不堪,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能撑多久、忍多久! “把脸面向我,我不允许你继续背对着我!” 他可以明显的感受到她的怒火,但他不可以心软,把自己的感情摊在她的面前,是一种愚蠢的作法! 他不想看到她充满鄙夷的嘴脸,只能逼迫自己不断的伤害她,只是这样做,他真的就会感到舒坦吗? 天晓得!白靖萦身体一僵,原本闭上的星眸登时张开,眼眶里的泪水忍不住的流下;因为不想让段炅尧看见她脆弱的一面,所以她选择在做完爱后背对着他。 泪水不听话的潸潸而下,沾湿了枕头、被单,哭泣只是将她的弱点暴露在段炅尧的面前。 一旦让他发现她哭了,那么他一定会开怀大笑,接着就会露出充满讪笑的嘴脸,一想到这里,她悄悄的拭去泪水,下想让段炅尧发现。 她不会让他有机会取笑她、讥笑她。 “我数到三,你再不把脸面向我,我就会采取激烈的手段!”他恐吓她,犀利的目光瞪着白靖萦逞强、倔强的背影。 他很想把她拥入怀里好好疼惜,但她总是有办法把气氛搞僵,使他无法拿出真心来对她。 “难道我连一点隐私权都没有吗?” 她翻过身面对他,虽然泪水已经擦干,但由她红肿的眼眶看得出来她刚哭过。 “你在哭?”为什么? “我没有。”她矢口否认。 “难道我瞎了吗?我看得出来你刚哭过!”他的怒火上升,跟他上床是一件很可耻的事吗?否则她怎么会哭得眼睛都肿了? 这个想法令他极为不悦,他得到她的身体,却仍旧得不到她的心,难道想得到一个女人的爱,他就得把自己弄得凄惨落魄吗? 不,他办不到! 他宁愿将这份爱藏在心里,也不愿意受到一丝伤害。 他没忘记她的话,她恨他利用她丧失记忆的机会夺走她的身子,这一辈子她都不可能原谅他这个卑鄙小人;既然无法让她爱他,不如就让她恨他吧!如此一来她才会时时刻刻的把他记在脑海里。 “那也不关你的事。” “臻儿,我不喜欢听到挑衅的话,告诉我,你在哭什么?” 白靖萦哭肿的双眸迎向他的,“我恨你!” “这是我预料中的事。”段炅尧的嘴角噙着笑意,但笑意却未达眼底,亲耳听到她承认恨他,心里的伤口仿佛被撒上了盐巴。 他宁愿做一个被她恨的男人,也不愿意把自己最真实的情感表现出来。 “我们不要再相遇就好了……我早就忘了我们之间的事,你何苦要来唤回我的记忆?” “这是你欠我的。”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残忍?你正一步步将我逼到地狱的深渊!”泪水早已停止,在段炅尧的面前,她不想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表现出来。 “这正是我的目的,我恨不得这一辈子都能禁锢你的灵魂、你的人,让你无法出去会情人、让你无法招蜂引蝶!” “我赔上了我的清白,这样还不够吗?” “你敢耍我,就得乖乖认命!” “我这样还不够认命吗?” “我看不到你的诚意,我不喜欢女人在我的床上哭哭啼啼!”他以拇指与食指扣住她的下巴,深邃的双眼瞪视着她。 “真要把我逼向死亡你才甘心?” 他的力道不小,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白靖萦推开他的手,走下了床。 他的心是黑的,总是可以无情的攻击他的猎物,殊不知他的暴戾,已在不知不觉中伤害深爱他的人。 她不想再挣扎了,继续反抗只会在他的心中掀起更大的风浪,她再也承受不了他反复无常的情绪。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下床。”段炅尧轻而易举的把她拉入怀中,强壮的手臂霸道的圈住她的身子,不让她有逃跑的机会。 他在意她刚才所说的那句话,但是他不会让她有寻死的机会,因为他手中握有一张王牌;正因如此,他可以肆无忌惮的搂着她、抱着她。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不是你手中的傀儡,我有自己的思想与自尊!” “你刚才哭,是因为卓佚的关系?”不理会她的怒火,段炅尧只想问清楚他所在意的问题。 “没错!我在想着卓佚知道我已经被你‘强暴’了,不知道他会怎么看我?” “强暴!”段炅尧龇牙咧嘴地吼道,白靖萦的指控已经严重的伤害到他,他怒不可遏的瞪视着她。 没错!他是用了卑鄙的手段,但被她说成强暴,他真的很不爽! “这只是一桩交易,再说我有拿刀子威胁你吗?别把自己说得这么清高,我看你也乐在其中,不是吗?”嫉妒、愤怒,让他面目狰狞、口不择言。 “若不是你,我会沦落到没有尊严的地步吗?”她推开他,脸色苍白,身子摇摇欲坠。 “从你踏入这里后,你就已经没有自尊了,以后不准你在我面前想卓佚,或是其他男人!” 他这番说辞,好像她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满脑子都是男人,他的话真的好伤人! “你控制不了我的思想!” “若是让我发现你还想着其他男人,别怪我对你父亲不利。”他狠狠的说道。 白靖萦脸上的血色完全退去,“若六年前,你不救我,让我死了就好了……”至少她现在就不会为了感情而活得疲累不堪。 段炅尧脸色阴惊地命令她:“从现在起,你搬来我这里住。”他笔直的朝浴室走去,的背影迸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森冷。 白靖萦跌坐在床上,愣愣地望着那道背影…… ☆☆☆ 淋浴饼后,段炅尧顶着湿渌渌的头发踏出浴室,仅在腰部围着一条浴巾,古铜色的肌肤犹如太阳神般的醒目。 他是一个好看的男人,深邃的黑眸犹如高挂夜空的星子,挺直的鼻梁充满傲气,他俊俏的五官对女人来说具有强大的吸引力。 此刻那双深邃的黑眸正定定的看着白靖萦,白靖萦也以一双怒目瞪视着他。 他自嘲似的扬起苦笑,看来她是不肯搬来这儿的。 “我的决定谁也无法更改。” “段炅尧,你真是一个可恶的混蛋!”她握紧拳头、额爆青筋,一改之前的柔弱;要她搬来这里,简直是在召告世人她与段炅尧不可告人的关系,她不想让事情变成那样。 “我知道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用不着你时时提醒。”他自嘲道。 “我不可能搬来这里!” “别让刚才的事情重演,你赢不了我的。”他炯炯有神的目光盯住她美丽的脸庞。 “你不怕罄影发现我们的关系?” 段炅尧扯动唇角,“男人婚前风流、爱玩是很正常的事。” “你怎么可以这样玩弄罄影的感情?”虽然罄影没有亲口承认,但是同事们都绘声绘影的说她与段炅尧已经论及婚嫁了。 其实只要她开口,罄影一定会将他们交往的情况说给她听,可是她根本没有勇气去探问他们之间的事。 因为她心虚,更害怕得到答案后,她的心会负荷不了! “若是看不过去,你可以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告诉她。”段炅尧吃定了鸵鸟心态的她。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这么做。”他在伤害她的朋友,而她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玩弄自己与罄影的感情。 她一定是发了疯,才会无法放弃对他的感情,他是这样的冷血,她应该放手、逃离,但是她的心早已被束缚住,无力挽救自己可悲的爱情…… “那就乖乖地搬来吧!”段炅尧的眼中迸出冷厉的目光,他痛恨她一心只想逃离他。 不!他不可能再让她离开了,他已经错过她一次,不可能再错过第二次! ☆☆☆ 午餐时间,白靖萦孤单的坐在员工餐厅里吃饭,潘罄影因为还在处理段炅尧所交代的事,所以没有跟她一起吃饭。 她好看的脸庞染上落寞,忧愁的目光盯着碗盘里的饭菜,手中的筷子有意无意的翻动莱肴。 卓佚一踏进员工餐厅,很快的就找到他的目标,他健步如飞的走到白靖萦对面的位子坐下,直截了当的问:“你昨天怎么没去爸爸那里?”昨晚他到医院去,以为会遇到靖萦,但是他却没有见到她。 “我有事。” 卓佚点点头,“昨天医生跟我说,爸爸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过几天就可以出院。” 总算听到一件好消息,白靖萦笑逐颜开,一扫脸上的阴霾。 “终于看到你笑了。”他温柔的目光里含有诡谲的算计。 白靖萦抬起美眸对上他的,虽然发现了他不寻常的眼神,却仍装作不知情地转移话题:“前天表姐有来找我。” 卓佚脸色丕变,语气仍力持平稳:“哦!她找你做什么?” “姐妹俩许久未见,当然得聊聊天啰!” 其实在段炅尧整整三年的训练下,她早就不是一个懵懂无知的黄毛丫头,恢复记忆回到家后,她便看穿了卓佚伪善的真面目,但在自己能应付的情况下,她可以假装不知道卓佚的计划。 只是卓佚最近的行径越来越大胆,交谈中总是有暧昧的字句出现,她若不出声警告,只怕他会当她傻傻的好欺负,做出更令人发指的事。 “她是不是告诉你,我们吵架的事情?” “表姐对你很好,你要多关心她,别让她操心。”白靖萦想起李亚晴楚楚可怜的模样,她想充当和事佬。 “她处处控制我的行动,这样算是对我好?” “那是因为她爱你。” “这份爱太沉重了。”卓佚仿佛在谈论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语气冷淡、无情。 “只要你好好的跟她沟通、别再三心二意,我认为……” 他打断她的话:“她怎么说我,我都无所谓,我只希望你别误会我。” “这句话不应该对我说,表姐她……” “够了!别再提起她了。靖萦,你明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并没有变,你何苦把我推向另一个女人?” 白靖萦皱起眉头,“那个女人是你的老婆。”他充满爱意的眼神令她作呕! “靖萦,只要你肯接受我的感情,我可以立刻跟亚晴离婚。”要不是那个笨女人上了段炅尧的当,他怎么可能把自己利欲熏心的一面表现出来。 据他得到的内幕消息,安枫企业的负责人仍是白寿安,也就是说段炅尧根本是在愚弄白靖萦;他只要趁这个机会再次得到白靖萦的心,那么他就有把握可以拥有安枫企业的实权,把段炅尧这个卑鄙的男人赶出公司。 “我并不爱她,我爱的人是你。” “说这些话的时候,你都不会良心不安?”白靖萦没有因为他的告白而沾沾自喜,反而更轻视他了。 “我爱的人是你,这是事实。” “现在是用餐时间,有很多职员都在看我们的笑话,我希望你能洁身自爱,别把我拖下水,我不会对不起表姐。”她熠熠发亮的眼睛里有着谴责之意。 “我知道你顾忌亚晴,所以不敢再次接受我的爱。”卓佚听不进去她的拒绝。 “别胡思乱想了。” “我没有胡思乱想!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你不想伤害亚晴,我可以想个办法,把伤害降到最低,相信我。”卓佚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白靖萦捺着性子不发火,“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遍,希望你好自为之。”她目光冷厉的瞅着他。 碍于地点不妥,她不能将真正的情绪表现出来,只能以眼神暗示卓佚控制自己的行为举止。 “靖萦,我……”一道颀长的身影突地映入眼帘,卓佚怔怔的看着段炅尧,忘了该说的话。 他怎么会在这里? 白靖萦不用转头就知道站在她身后的人是段炅尧,他的味道太好认了。 段炅尧的脸上好似笼罩着一片乌云,他看起来相当不高兴,低沉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潘秘书头在痛,你上去照顾她。” 原来他肯纡尊降贵来找她,是因为心上人头痛啊!白靖萦心里难免会不舒服,但潘罄影是她的好朋友,她压抑着内心的苦涩起身,离开员工餐厅。 盯着她离去的背影,段炅尧饱含警告意味的说道:“你若想在商场上立足,最好给我安分点,别以已婚男人的身份去招惹女人!”浓浓的警告味,来自于段炅尧熊熊的怒火。 第八章 白靖萦忧心忡忡的神情在看到段炅尧后才渐渐消失,“罄影呢?她不是头在痛吗?我怎么没看到她?” “我骗你的。”白靖萦错愕的看着他。 “就算是情不自禁,也别忘了那里是员工餐厅,很多双眼睛正在看你们的笑话。”段炅尧脸色凝重的说着,他正强忍着熊熊怒火。 他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骗她上来! 白靖萦气得浑身发抖,甩头就走。 段炅尧拉住她,“你想去哪里?”当他看见卓佚含情脉脉的与白靖萦交谈时,妒火立即在他的胸口燃起,他恨不得能立刻杀了卓佚这个该死的男人,他竟敢跟他的女人眉目传情! “我不想待在这里看你的脸色。” “今晚我会过去载你的行李。” 闻言,白靖萦身子微颤,却仍勉强自己露出笑脸,“这么迫不及待啊?”她知道自己的拒绝,霸道的段炅尧根本听不进去。 “我不希望我的女人继续勾三搭四、招蜂引蝶。” 他的占有欲强烈得让人忽视不了,但看在白靖萦的眼里,那只是一种侮辱。 “今晚我想去医院看我爸爸。” 没用的,就算她在口头上赢了他,但她的行动仍然得受他控制。 “我载你去。”白靖萦狐疑的看着他,“你又有什么企图?” “你永远不会了解我在想什么,我答应你不伤害你父亲。” “你要以什么身份出现?”她不能冒险。 “你的男朋友。” ☆☆☆ 她真的被说服了! 她竟然答应段炅尧,让他出现在她父亲面前;而且从段炅尧以她男朋友的身份出现在医院后,他一改之前的冷酷,对她父亲嘘寒问暖,那副殷勤的模样让她看傻了眼。 事实证明,段炅尧已成功的取得她父亲的信任。 案亲此刻心满意足的表情,令她十分感慨,她已经很久没看到父亲露出这么愉悦的表情。 诚如段炅尧所说的,她真的很不了解他! “我这个女儿受了委屈,只会往肚子里吞,你一定要好好的对待她,不要让她不开心。” 看到女儿找到一个出类拔苹的男友,白寿安感到十分安慰。 “我会的,伯父尽避放心。” 就算是演戏,段炅尧也演得太像了吧?灼热的目光不时的往她身上飘来,害她的双颊不自觉的染上绯红,就像一个恋爱中的女人一般;除此之外,父亲愉悦的目光也不时地看向她,若是此刻地上有个洞,她真想钻进去。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要赶快养足精神,等我出院后,马上给你们办喜事。”白寿安喜孜孜的幻想着女儿穿婚纱的模样。 或许是因为人逢喜事精神爽,大病初愈的白寿安一听到自己的宝贝女儿有了好归宿,精神好得就像一个健康的人。 闻言,白靖萦的脸色登时刷白,双唇抿成一条直线,她难为情的看着段炅尧,等他自圆其说。 “这件事我跟靖萦商量过了,等你出院后,我们会尽快挑个良辰吉日结婚。” 段炅尧含情脉脉的看着她,真情流露的眼神却让白靖萦眉头蹙紧,嘴角微微抽动。 白靖萦完全不知晓这是段炅尧的真心话,只是惶恐他撒下的谎言。 她已经开始后悔带他来见父亲,若是让父亲知道实情,父亲一定会更生气;她怎么会傻傻的相信段炅尧的话?他根本是存心不让她有机会逃开! ☆☆☆ 昏黄的灯光映照出一室柔情,但各怀心事的两人却同床异梦。 白靖萦的脑海里全是今晚发生的事,这个谎该如何说下去?倘若父亲知道她作践自己去讨段炅尧的欢心,不知他会作何感想? 她简直不敢想像!“做我的女人,总比去做卓佚的外遇对象好。”他知道躺在自己身边的女人并没有睡着,如同他一般,心事萦绕心头、难以成眠。 这个女人永远不会了解他的心意,纵使他有再大的恨意,也不会在一个病人面前说出实情,他还是会顾及白靖萦的感受与白寿安的身体。 所以他宁愿放下一个男人的自尊,把最真诚的感情摊在她的眼前,但是她仍视而不见,以为他是虚情假意。 把白寿安当成控制她的王牌,那只是他随口说说的,他不会真的去伤害她的父亲。 “若我说我跟卓佚没有关系,你相信吗?”她幽幽的问,脸上有着不难察觉的悲伤。 她知道她这么问只会自取其辱,但是她不想再逃避自己爱他的心了。 段炅尧嗤笑道:“放心!我不会把你跟卓佚的关系告诉你父亲,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从今天起不再单独跟卓佚见面,你得跟他一刀两断!” 他不能忍受自己再看见她跟卓佚有说有笑!她的笑容不肯为他绽放,在他面前,她总是一脸冷酷的与他保持距离。 然而面对卓佚时……她可以毫无保留的绽放出如星空般灿烂的笑容,这种差别待遇令他无法释怀。 他还是不相信……白靖萦无言苦笑,没想到自己在段炅尧的心里形象这么差,连她说实话他都不信。 她的沉默,激怒了段炅尧,没想到她还是执意要与卓佚在一起。 “你宁愿作贱自己,也不愿意离开卓佚?”他心灰意冷了,一颗温柔的心顿时筑起一道高墙。 “我现在不也是在作践自己?”她的情绪激动不已。 她的话惹恼了段炅尧,愤怒的段炅尧粗鲁的撕裂她的衣裳,她如珍珠般洁白的肌肤登时在冷冷的空气中。 他的目光如炬,如同一头发怒中的野兽,毫不怜惜的啃咬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白靖萦觉得自己心痛得快死掉了,却无能为力的闭上双眼。 无谓的抵抗,只会换来更大的屈辱,这是她这阵子与段炅尧相处后所得到的心得,所以任凭他再怎么无情的对待她,她也不做任何的反应,只是泪水仍不争气的悄悄落下…… ☆☆☆ 李亚晴穿着一袭蓝色的蕾丝睡衣,完美的曲线若隐若现,令人心猿意马,身上还有着浓郁的香水味。 她露出冶艳的笑容,妖娆妩媚的走到卓佚面前。 “你这么急着找我回来,就是为了这种事?” 卓佚嫌恶的盯着她曲线毕露的身体。 照理来说,男人见着这么诱人的胴体应该会血脉偾张,但是很抱歉,他的身体完全没有反应,对于她的引诱,他只有想吐的感觉。 当初若不是她尚有利用价值,他怎么可能会娶她?当靖萦回来后,他对她就没有感觉了,甚至懒得去碰她。 “我想生一个宝宝。” 她听从白靖萦的建议,想生一个宝宝来拴住卓佚的心。 她用双手圈住卓佚的脖子,迷蒙的眼神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娇艳欲滴的朱唇正准备吻上他的…… “走开,别碰我。” 卓佚毫不留情的推开她。 被拒绝的李亚晴,羞愤不已地嚷着:“我是你的妻子,我想生一个属于我们的爱情结晶,这有错吗?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原因很简单,因为我根本不爱你!”他残酷的说出真心话;如今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他根本不用委屈自己去看她的脸色。 李亚晴脸色骤变,双眼狠戾的瞪着他。 “你说什么?” “我不爱你。”她狰狞地笑着,“是因为靖萦对不对?” “跟她无关。”“你以为你们这对狗男女骗得了我吗?”她的眼神充满了愤怒。 “随便你怎么想!”卓佚根本不把她的愤怒看在眼里,区区一个女人,谅她也不敢拿他怎样。 “原来你娶我,真的只是为了名利!”她疯狂的捶打他。 “没错!我也不怕你知道,当初我以为靖萦死了,才会将目标转移到你身上,因为爸爸似乎有意把公司交给你。”他憎恶的推开她。 这是他一生中最大的败笔,若他有点耐心,今天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 昨天,段炅尧来找过他,他警告他不准再靠近靖萦一步,甚至还开出一张面额一千万的支票给他,要他主动离开安枫、离开靖萦,否则他将让他消失在台湾,无法在台湾这块土地上生存。 虽然不明白段炅尧的用意,但他的恐吓却真的吓倒他了;他不是一个爱逞英雄的男人,而且段炅尧绝对不是在吓唬他而已,所以他收下了那张支票,也答应了段炅尧。 反正有了这张一千万的支票,他可以安稳的过下半辈子,但是在离开这里之前,他必须先解决这桩麻烦的婚姻,他不可能将一个包袱带在身边。 “但是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靖萦回来了,我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我不能让你一步登天,所以你想撇开我,是不是?” “没错!我要跟你离婚。”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李亚晴有一股想杀人的冲动,她的胸脯剧烈起伏、呼吸紊乱。 “你、要、离、婚?”她咬牙切齿地问。 “我不爱你,当然得离婚。”卓佚这句“我不爱你”无疑是火上加油,愤怒的李亚晴已气得丧失理智。 “你休想!要我便宜你们这对狗男女,我死都不会答应的。”她的表情狰狞得吓人。 “这个婚我是离定了!离婚协议书我会请律师拿给你签名。”他冷漠的说道。 “我不会答应的!我死都不会答应的!”这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只要她不签字,他们依旧是夫妻。 “这个家我是不会回来了。”他看也不看她一眼,冷笑一声便昂首阔步的离开了。 卓佚离去后,李亚晴陷入疯狂状态。 只要是她眼前的东西,电话、化妆品、吹风机……全被她用力地砸毁,现场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站在一片狼藉中,她的双眼布满血丝,神情阴惊得吓人。 “白靖萦,都是你!若不是你,卓佚才不会这么残忍的对待我!”陷入疯狂的李亚晴,一心只想对付白靖萦。 ☆☆☆ 眼前的安以晨着实吓了白靖萦一跳。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拿份资料过来给大哥。” 其实这只是个借口,从浪尧口中得知白靖萦就是消失三年的舒舞臻时,她就想来找她;她跟浪尧一样好奇他们的感情发展,她也想知道白靖萦是否仍深爱着段炅尧。 “他正在开会。” “他在开会,你这个秘书却待在这里?” 这一定是老天爷的安排,她可以趁段炅尧还没回来之前,好好的试探白靖萦的心意。“还有另一个秘书在里面。” 安以晨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狡黠的目光紧锁着她。 “三年没见,你似乎变了很多。” “人总是会变的,你不也变了许多?在爱情的滋润下,你变得脸色红润、客光焕发;还有,以前的安以晨可不是这么热情的女人。”安以晨呵呵一笑。 “你说得没错,时间的确可以改变一切,但是唯一没有改变的是你对大哥的感情。” “我对他的感情在我恢复记忆的那一刻,就随着舒舞臻消失了。” “我不这么觉得,你只是在欺骗自己。” “我自己的感情我自己知道。” “只怕你是有心想逃避。”她也曾经有过这种鸵鸟心态,所以她非常清楚她的想法。 “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最清楚。”安以晨露出甜美的笑容,“我并不是傻瓜,我也是女人,我也曾为情所困,所以你的处境我最清楚。” 闻言,白靖萦的脸色青白交替。 “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只是希望你能带给大哥笑容。” “你找错人了!能带给他笑容的是罄影,公司里的人都知道。”她不知道自己在说这些话时口气有多酸。 “我了解大哥,在面对爱情时,他跟你一样都是弱者,只懂得保护自己,不肯坦白。” “别把我跟他混为一谈,我也没兴趣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再逃避下去,只会把自己逼到死角。” “我很欢迎你来看我,但是你若是来剖析我的感情,那么我只好下逐客令了。”她不悦的说着。 “我也不想当一个不受欢迎的人。” “那么就别谈这个话题。” “我跟我老公一样鸡婆,不可能不管你们的事。” 白靖萦的出现无疑是给大哥的未来带来一道曙光,她深信白靖萦对大哥有绝对的影响力。 “我很想交你这个朋友,但是我并不喜欢你的鸡婆。”她把话说得这么白了,希望以晨不要继续为难她。 “我只是想告诉你,大哥其实很孤独,这几年来虽然他嘴里不说,但我们都看得出来你对他十分重要,所以我希望你别放弃他。”安以晨语重心长地道。 闻言,白靖萦神情凝重,美丽的眼睛写满了优伤。 “请把这份资料交给他,还有,希望你能仔细思考我所说的话,无论他做了多少伤害你的事,请你记住一句话,他真的很在乎你,不到最后关头千万别再弃他而去。” 懊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于是安以晨趁着段炅尧还没回来之前离开了。 她的出现令白靖萦陷入困惑…… 第九章 安以晨离开后,白靖萦陷入沉思,当其他同事都下班后,她才一个人离开,没有等段炅尧一起走。 当她来到公司的地下停车场,从皮包中拿出车钥匙时,两个鬼鬼祟祟的人突地出现在她身后。 那两个人露出狰狞的笑容,一步步地靠近白靖萦,当中一人伸出双手想从白靖萦的身后捂住她的嘴巴时,却被她躲过了。 她迅速的转过身子,面对那两个不怀好意的人。 若不是车窗突然出现两道人影,恐怕她早就被掳走了。 没想到这一看,白靖萦的眼里闪过一丝讶异,“是你们!”他们正是六年前绑架她的人,就算他们化成灰她都认得。 “好眼力!没想到你对我们哥儿俩念念不忘。” 被认出来的两人不但不惶恐,反而一边冷笑、一边靠近她。 “唷!你的身手变敏捷了。” 几年未见,她不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但无妨,就算她再厉害也不可能赢过他们两个。 “你说得没错,我劝你们最好打消绑架我的念头!”见他们一步步的靠近她,她暗自评估自己的胜算有多大。 “别傻了!你的命这么值钱,我们怎么可能打消念头。” “你们别不知好歹!”他们这般阴魂不散,令她心生憎恶。 “上。” 其中一人喊了一声,两人便一起朝白靖萦进攻。 多亏段炅尧那三年的魔鬼训练,她不再是一个软弱的女人,她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 她脸不红气不喘的避开一个直拳,接着她头一偏,利落的闪过另一个人的攻击。 缠斗中,那两个壮硕的男人根本动不了她一根寒毛,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白靖萦占上风。 白靖萦努努嘴,冷笑着看向对她死缠烂打的坏胚子,决定尽快结束这场闹剧。 她使出一记右旋踢,踢倒右侧的男人;接着再挥出一个左勾拳击中另一个男人的月复部,令他痛得哇哇大叫。 白靖萦冷冷的瞅了他们一眼。 没用的男人!白靖萦拿起手机准备报警,突地,一声高亢的尖叫阻止了她的动作。 李亚晴惨白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 “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他们是谁?”李亚晴浑身颤抖的问。 白靖萦不疑有他,立刻把李亚晴拉到自己身后,避免那两个坏蛋心生歹念。 “已经没事了,他们就是六年前绑架我的家伙,如今他们想故技重施、再次绑架我;但很不幸的是,他们小看了我,我已经不是六年前的我了。” 她的双眼迸射出凌厉的目光。 “好可怕,你赶快报警……” 李亚晴佯装害怕地躲在白靖萦的身后,却恶狠狠的蹬向那两个跪在地上求饶的男人。 白靖萦再度拿起手机,但一把尖锐的刀子却出其不意的架在她的脖子上。 “亚晴?!”白靖萦拨号的动作愕然停止。 站在她身后冷笑着的李亚晴不再柔弱,此刻的她犹如一只毒蝎子,誓言复仇。 “想不到是吧?” “你把刀子放下,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侯。”李亚晴的冷笑令她毛骨悚热。 “刀剑无眼,只要我用力一划,你就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她冷冷的看向那两个男人,“成本不足、败事有余,连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你们还不快起来!” 被指责的二人羞愧的起身。 “你若在六年前死去,我也省事不少!” “你跟他们是一伙儿的?”她最信任的人,竟然处心积虑地想置她于死地! 李正晴冷漠的嗤笑道:“既生萦,何生晴?” “你恨我入骨?” “从小到大,卓佚的眼里一直只有你,若不是你,卓佚也不会漠视我的存在。只有除掉你,才能泄我心头之恨!” “我是你的表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白靖萦心寒的听着她的指控。 “谁跟我抢卓佚谁就是我的敌人!都怪这两个笨蛋没有在六年前解决你,竟然让你活着回来,不然卓佚是绝对不会变心的!” 李亚晴恨恨地说着。 原来她会被绑架都是她一手策划出来的,这教她怎能不心痛? “我跟卓佚是清白的。” “你以为我是笨蛋吗?” 李亚晴激动不已,右手微微使劲,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立即出现在白靖萦的颈子上。 她的目光涣散、濒临疯狂。 “你相信我,我绝不是贪生怕死才这么说的。” 她知道脖子上的伤口已经在流血了,可她不觉得痛,因为她的心犹如被鞭苔般的难受。 “你必须死!只要你死了,卓佚就会回到我身边。” 她示意其中一个男人过来押住白靖萦,她想跟白靖萦面对面。 “表姐!”她试图唤回她的良知,但没有用,现在的李亚晴只是一个满心嫉妒的女人。 “别喊我!你这个可恶的狐狸精,我没有你这样的亲人。”李亚晴恨恨的瞪着她。 “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跟卓佚是清白的?” “为了你,他要跟我离婚,你还敢说你们之间是清白的?”简直是睁眼说瞎话! “他要离婚?为什么?” 她无情地在白靖萦的脸上甩了一巴掌。 “别在我面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他想离婚都是因为你!他以为跟我离婚后就可以跟你双宿双栖了吗?别做梦了!就算我死了,我也不会答应跟他离婚,我不会便宜你们这对狗男女!”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误会我、对待我,让我很心寒?”白靖萦悲恸的看着她。 “我没有误会你,这都怪你,你不应该跟我抢卓佚!” 话已说尽,李亚晴决定斩草除根,除去她的心头大患。 “走!” 尖锐的刀锋闪闪发亮,白靖萦被迫就范。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为了一个男人,一向柔弱的亚晴竟然变得如此暴戾,这是她始料未及的。 罢开始她也怀疑六年前那件绑架案是有人在幕后操纵的,她将矛头指向卓佚,表面上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实际上她曾暗中调查过卓佚。 她会怀疑他的原因有三个—— 第一,六年前能知道她生活作息的人就只有卓佚。 第二,自从她接管公司后,卓佚的野心她不是看不出来,他竟然在娶了亚晴后还大胆的诱惑她,他的用意她很清楚。 第三,当众人以为她已经死了,他便将目标转向亚晴,以为娶了亚晴,爸爸就会将全部的财产交给他。 综合以上三点,她开始提防卓佚,并着手调查他的一切,不过直到段炅尧出现之前,她都没有发现他有任何异状。 段炅尧出现后,她根本无暇再调查卓佚,所以这件事就这么耽搁下来了;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真正想置她于死地的人是亚晴! “你的葬身之地。” 一想到白靖萦的死期将至,李亚晴发出尖锐刺耳的笑声。 ☆☆☆ 三人谨慎的押着白靖萦往一辆厢型车走去,白靖萦镇定的瞟向四周、寻找活路;其实,她并未受制于这三人,她会甘心被俘,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以她敏捷的身手,想夺下架在脖子上的刀子根本不是难事,她趁他们将她推上车之际,以一个手刀打掉了架在她脖子上的利刃。接下来,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给了那两个男人一人一拳,然后迅速挣月兑他们的钳制,才几秒钟的时间,她已然月兑离险境。 见状,李亚晴脸色苍白;没想到白靖萦的身手竟如此好,她是怎么办到的? “我说过我早就不是六年前的白靖萦,这两个男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白靖萦目光凌厉的看着她。 “废话少说,你们快上啊!” 那两个大男人竟然在此刻犹豫了起来,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并不是白靖萦的对手。 见他们临阵退缩,李亚晴怒声喝道:“把她解决了,我再加五百万!”有钱能使鬼推磨,她就不信他们会不动心。 多么吸引人的数字啊!那两个男人一听,立即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扑向白靖萦。 白靖萦冷笑一声,没想到她的命这么值钱,迎面而来的男人似乎有精神多了,也变得聪明许多,懂得以退为进。 见他们缠斗多时,仍分不出胜负,李亚晴看得咬牙切齿,巴不得白靖萦赶快死。 时间一久,白靖萦团体力不支而有落败的迹象,那两个坏胚子学聪明了,打不过她,便以死缠烂打的招数对付她。 见情况不妙,白靖萦准备边打边跑,但对方已经看穿她的计划,赶在她逃离之前堵住她的路,猛烈的一拳击向她的肚子,两人冷笑着逼近她。 白靖萦频频后退,见自己已被逼到死角,神色大变。 “别再做垂死的挣扎了,给我乖乖的上车!”李亚晴洋洋得意地看着她。 “做梦!”看清楚李正晴的真面目后,她便不再跟她客气,她倔强的拒绝了她。 “速战速决!”她无情的下命令。 两个男人一接到命令,便迅速的抓住无后路可退的白靖萦。 白靖萦成了笼中鸟,只能任人宰割。 “别以这你斗得过我,只要你死了,卓佚就会回到我的身边,他会回心转意的!”李亚晴从厢型车内拿出一条绳子,丢向那两个男人。“把她绑起来。” 闻言,二人立即捆住白靖萦的双手,并且小心翼翼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以防她再次月兑逃。 就在李亚晴洋洋得意的同时,两道杀猪似的惨叫声由那两个男人的嘴里传出,他们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中刀的身子,当大量的血流出后,剧烈的疼痛便蔓延全身,两个男人倒在地上抽搐着。 “谁?” 段炅尧就像恶魔般地出现在李亚晴的眼前,他全身散发出阴寒之气,目光凌厉的朝李亚晴逼近。 “段炅尧!” 他看了白靖萦一眼,在看到她脖子上的伤痕时,他的神情更加狠戾,下一秒,李亚晴的脸上出现了两个清晰的巴掌印,他的力道之大让她跌倒在地、嘴角淌血。 她抚着双额,难以置信的瞪着段炅尧。 错愕的她发疯似的起身,只要是帮白靖萦的人,都是她的敌人!但在她正欲起身之际,她的双脚各中了一刀,狼狈的倒在地上。 不一会儿,警笛声传入众人耳里,李亚晴慌张得想逃,但脚上的剧痛却令她无法行动。 “没用的,警察就快到了,你们几个等着坐一辈子的牢,我一定要让你们后悔伤了我的女人!” 罢才他还在气白靖萦擅自离开,怒气腾腾的搭乘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时,却听见她的声音;他原本是想好好的教训她,怎料竟看到更令他火大的一幕—— 他的女人竟被两个男人绑住双手,而且指使那两个家伙的人竟然就是李亚晴。 于是他迅速的从公事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子,一一射向那两个男人的双脚,然后出现在李亚晴的面前。 看到白靖萦脖子上流出的血,他变得心狠手辣,李亚晴竟敢伤害他心爱的女人,他绝对不会轻饶她! 他走到白靖萦的身后,想解开她身上的绳索,但白靖萦却在下一秒钟,虚弱的倒入他的怀里。 在她陷入昏迷之前,她看到一双惊慌失措的眼…… ☆☆☆ 一觉醒来,白靖萦觉得全身舒坦,脑海里闪过片片段段的记忆,突地,她记起晕倒前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没想到表姐竟会做出这种泯灭良心的事! 她连忙起身,想去把整件事搞清楚,但是一道刺眼的光芒吸引了她的目光。 白靖萦颤抖的双手,慢慢的往身旁那只闪闪发亮的钻戒探去;将一只女人们梦寐以求的求婚钻戒拿在手上,强烈的酸楚让她的心犹如针扎。 段炅尧打算向罄影求婚?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时,她发现她没有像自己所表现出来的那般洒月兑、毫不在意。她根本不想让别的女人拥有他,但是她却无可奈何! 她露出一抹苦笑,绝望的将手中的戒指放回原位。 他要结婚了,那么她离开的时候也到了。 她不可能跟另一个女人来分享他,所以她得离开。 一道人影走入房内,看见她醒来后,段炅尧激动地快步来到她面前,眼中散发出温柔的目光。 “你终于醒来了,医生说你睡眠不足、体力不佳,所以晕倒了。” 在她昏迷的那一刹那,他的心跳差点停止;他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女人在他面前倒下,当时他心慌意乱、着急不已,她脖子上的伤,更揪痛了他的心。 “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 他的目光盈满爱意,只是白靖萦垂下眼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根本没发现他的深情。 在经过这件事后,段炅尧已经看清楚自己的心,就算他再怎么想折磨白靖萦,终究也抵挡不了那颗深爱她的心。 所以在照顾了她一天一夜后,他已经考虑清楚了,他打算将他心里的感情全都向她坦白,并且向她求婚。 无论她接受与否,他都要将自己的感情告诉她,因为他没有再次失去她的勇气。 “我表姐现在怎么了?” 她从未想到表姐对她的恨意会那么深,她完全不顾两人的姐妹情谊,一心一意要置她于死地! “我已经把她交给警察了。” “那……” “没有商量的余地,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他知道她心软,但伤了他的女人就等于是跟他杠上了,他不会让伤害她的人好过。 “我没想到表姐会这样对我。”看出段炅尧的坚持,白靖萦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无法改变他的决定。 “都已经过去了。” “嗯!” 白靖萦应了一声后,他们就没有话题可聊了,尴尬的气氛存于两人之间。 段炅尧有好几次都想把自己澎湃的情感倾诉出来,但是话到了喉咙又被他硬吞了回去;他犹豫不决、患得患失,无法对白靖萦坦白,因为他很怕她又会说出伤人的话。 “我出去买晚餐,待会儿就回来。” 他举棋不定,一时之间没了头绪,于是借故离开,乘机想想该如何把满腔的爱意表达出来。 但他迫不及待想走的行为,已经伤害了白靖萦。 一颗豆大的泪珠,在他离去之后,悄悄的滑下脸庞…… 尾声 星空灿烂,微风徐徐的吹拂着大地,皎洁的月亮好似在微笑着。 在乌漆抹黑的别墅卧房中,一道纤细的人影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白靖萦想悄悄地离开伤心地。 这里已不是她可以留恋的地方,再过不久就会有一个女主人出现,她留在这里只会徒增感伤,她得趁着自己还没有崩溃之前离开。 但是,突地点亮的灯火,阻止了她的离去。 灯光让白靖萦的双眼不自觉地眯起,她惶恐的愣在走廊上。 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将她拉向他的怀中,并且不顾她的抗拒,强行将她拉回卧室。 “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离开我,是想去会旧情人吗?”段炅尧嘶吼着,额爆青筋、双眼布满血丝。 他就像中了毒般,难过得想死。 没有人知道他的恐惧与不安,逼一个不爱他的女人留在自己身边,他知道这是一件很卑鄙的事。 但是他管不了这么多了,他只知道他不能再让白靖萦从他的生命中消失,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可她老是想从他的身边逃开,无论他怎么做,她总是看不见他付出的真心。 白靖萦甩过头,脸上有着难以言喻的忧伤。 突地,他的拳头重重地击向墙壁,把白靖萦吓了一跳。 “你在做什么?” 她心疼的看着他的手,双眼充满了不解。 “你是心疼我,还是可怜我?”不管手上的痛楚,段炅尧只想把这段纠葛多年的感情理清。 白靖萦神情凝重的看着他。 “无论我说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不是吗?”她根本不想把答案说出来,因为说了等于白说,他永远不会相信她的真情。 “这次我会认真的听你说,别离开我好吗?” 他几近恳求的语气吓坏了白靖萦,她错愕的看着他。 “我不想再欺骗自己了,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爱你。” 他深情的凝视着她,然后走向床头柜,从抽屉里取出一只钻戒。“这只钻戒是我用来向你求婚的,嫁给我好吗?” 他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等待着她的答案:此刻,他的心怦怦直跳,觉得时间漫长而磨人…… 白靖萦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你向我求婚?”她用食指指着自己。 是她在做梦,还是她的耳朵有问题?才一天的时间,他的改变竟如此大! 莫非他是在耍弄她?没错!一定是这样子…… “我不是在开玩笑!”他再认真不过了,没了以往的冷漠无情,此刻他脸上的神情是谁都看得出来的深情。 “别闹了!你是不是拿我当试验品,打算向罄影求婚?”她自嘲一笑,纵使答案再清楚不过了,但她仍为他的求婚心动不已。 “从头到尾潘罄影只是个幌子,我跟她之间清清白白,你可以去问她。” 怎么会这样? 段炅尧的话,着实令她错愕不已。 这是真的吗?罄影真的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只是希望潘罄影能够引发你的妒意。”但他失败了,她不但没吃醋,反而离他越来越远。 白靖萦定定的瞅着段炅尧,一会儿后,她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一扫心头的阴霾、如沐春风。 在段炅尧因羞赧而泛红的脸上,她感受到一个男人的诚意,他的告白并不是虚情假意,而是他的真心话。 原来他真的爱她,听到她梦寐以求的那三个字,教她不快乐也难!但是这阵子所受的委屈,却让她想整整他。 “但是我跟卓佚……” 他总是误会她与卓佚的关系,这件事正好让她拿来大作文章,她就不信他能不发火。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只要你肯接纳我的感情,我可以不在乎你们以前的事。” 他表现得心胸宽大,实际上心里却酸得要命,但他应该学着大方一点,毕竟只要她能回到他身边,他什么都可以不在意。 而且卓佚在他的威胁利诱之下,早就离开台湾了,如今卓佚对他来说已不具任何威胁性。 “你刚才还阻止我去找卓佚,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我?你一定是想开我玩笑,对不对?”她难过得垂下小脸。 “原谅我一时的口不择言,我应该释怀你跟卓佚的关系。”他的目光如炬,“这几年来我不曾忘记你,报复你只是想接近你的借口,其实我只是个不敢面对感情的胆小表。”“当你晕倒在我的怀里时,我忧心忡忡,怕你从此醒不过来,当时我突然觉悟了;我告诉自己不能再折磨你,我应该把心里的话统统告诉你,不管你接受与否,至少我面对了自己的感情。” “若我说我还是爱着卓佚呢。你一样可以不顾一切的接受我?” 他眼里一闪而逝的痛苦,拧痛了她的心。 “我会等,等到你完全把卓佚忘掉,毕竟我也是一个男人,不能容许我的老婆心里有另一个男人存在。” 男人就是男人,说话都这么霸道。 瞧!有人这样求婚的吗? “我可没答应要嫁给你……” 她露出狡黠的笑容,雨过天晴的心情,竟是如此舒服! “我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不过我不会灰心的,我要正大光明的追求你,等你接受我的情意。”他毫不气馁的说着。 “哦!你要怎么追求我?”她绽放笑容。 “每天嘘寒问暖。”这是浪尧教他的。 “就这样?”他的诚意未免太少了吧。 “每天一束玫瑰花。” “我不喜欢花。” 她摇摇头,双手却不由自主的把玩起他的钮扣。 “那我可以改送别的,只要是你喜欢的东西我都会为你买下。” “然后呢?” 她露出玫瑰般灿烂的笑容,而他衣服的钮扣在她的把玩下,一一解开。 “我可以陪你逛街。” “我正愁没有一件睡衣可穿,你明天陪我去买。” 她娇媚的勾起唇角,小脸上尽是小女人的娇态,而她的手正悄悄地把上衣从他结实的身躯褪去。 段炅尧这才意识到她挑逗的举动、暗示的话语,他开心得要飞起来了。 “没问题,只要你喜欢,我什么事都可以为你做。” “嗯!很好,最后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他耐心的洗耳恭听,完全没有以往的傲气与霸道,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他只想讨她欢心。 “那就是……我爱你!” 白靖萦吻住段炅尧因惊讶而张大的嘴巴,温柔的以行动倾诉她丰富的情感。 段炅尧欣喜若狂,化被动为主动,掀起惊心动魄的高潮…… 同系列小说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