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淑女》 序 呼,终于快完成这本书了,当梓云开始写结局的那一刹那,心情宛若坐上云霄飞车般的雀跃,而且梓云的视线也悄悄地从电脑上移到电视了。 电视剧的剧情,已经让我开始心不在焉,恨不得赶快打完这一篇序,然后好好的放松心情去看电视。 谁知梓云脑海里的概念,就像乌龟爬行般缓慢的浮现。 慢!慢!慢! 我的心思已经全在电视剧的台词上了,而且边打边瞄电视剧情,这样一心二用的结果,简直是无法好好的集中意志力来完成这篇大序。 而且无论怎么做,就是无法好好的集中精神,于是梓云决定放下手边的工作打电话给阿女扩,找他聊聊。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我那可怜的阿女扩,为了工作还在努力的加班。 我告诉他,请他帮我写一篇序,没想到反而被他埋怨我上一次的序中,没有慎重介绍他是教会我游泳的人,所以交代我这次一定要好好的弥补上次的不足。 你们知道吗,当他看到我前本书中的序,我高兴得向读者们炫耀我会游泳的事,一时忘了把他是教练的事写出来,当场就见他脸色铁青。 然后他以凶狠的口气问我,为什么没写谁是教会我游泳的人,难道他不能见人吗? (哦……梓云当时见到他的表情,可以说是哭笑不得,于是迅速拿出女人撒娇的本事按捺他,才见他的情绪缓和了下来。) 这次梓云可说是按照他的吩咐办事,免得他又开始碎碎念。 所以当阿女扩看到这序时,可千万别再埋怨哦,我已经很努力将你伟大的功迹写上来,别再脸色铁青的看着我哦,我可是很胆小的! 楔子 “羞羞羞,男人竟然站在女人的背后,哈哈哈,笑死人了。” “什么男人啊,你看他长得那副德行,哪像男人啊。” 男孩们的讥笑声不断传人躲在小女孩身后,畏缩害怕的段浪尧耳中。 安以晨摆着一张凶恶的脸孔,想吓走那几个不知好歹的小男孩。“你们别太过分哦。” “我们就是喜欢说,怎样?”男孩们一副逞恶的坏表情。 安以晨气得抡起拳头,一拳挥向男孩们中的一人脸上。 顿时,那男孩的脸立即红肿起来,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你这个可恶的男人婆,只会仗势欺人,我一定要报告老师,说你打人。”作贼的喊捉贼,被打得脸肿的男孩,羞愤的指着安以晨的鼻子。 “你去说啊,我就不相信老师会站在你那边。”安以晨完全不把男孩的恐吓看在眼里。 那一年,安以晨与段浪尧才八岁……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我警告你,别再用那种眼神看我,否则后果自行负责!”段浪尧撂下狠话,双眼瞬间投射出一道锐利的目光,斜睨着不知死活的男同学。 “你很像女孩子,你知道吗?”男同学的双眼进出欣赏的眸光,看得出神了,不敢置信怎么会有男孩子长得这般俊逸,清秀的脸蛋甚至此女孩子漂亮、美丽多了。 唉……这样的容貌长在男孩子的身上,实在是太可惜了! 颤抖的怒骂声像是警告般的由段浪尧口中逸出,偌大的教室里,所有人惊慌的瞪着刚才发声的男同学。 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否则怎么敢在段浪尧的面前说出这种话? “别说我没警告你,快滚出我的视线。”看在他是转学生的份上,段浪尧不想惹是生非。 但这个转学生未免也太不上道了,面对其他同学的警告,他非但没领情模着鼻子快走人,还打破砂锅问到底。 “听说你爸爸是黑道大哥,也是炅尧集团的领导人,还有安以晨她爸爸是你爸爸的保镖,这些谣言是不是真的?” 他才刚转学来没几天,就听说段浪尧骇人的身份,所以同学们都不敢接近他,生怕哪一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但是他才不怕呢,他只是想交友而已。 段浪尧不发一言,面无表情的瞅着他。 “可惜、可惜,这张脸若是生在女孩子身上,一定是倾国倾城的容貌,只可惜生错了性别。”这位转学生一直针对他长相的话题做打转,死到临头都不知道。 教室里所有的学生,都不敢看也不敢言,因为段浪尧的身家背景不但赫赫有名,就连他的忌讳也是赫赫有名。 段浪尧抡起拳头,才正要挥出,一个身手矫健的女孩子,立即出现挡在两人中间。 女孩子用着一道凌厉的目光看着段浪尧,“我来处理就好。” “随便你。”段浪尧不看女孩一眼,面无表情的回应。 “你就是安以晨,没想到传闻中的安以晨也是这么漂亮,你们两个人站在一起简直不分轩轾。”男同学一看到安以晨的出现,立即意会到她是谁,于是笑容可掬的看着她。 安以晨不屑的勾动嘴角,虽然只是一瞬间而已,转学生的笑容立即垮掉,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打我!?”她竟然打了他,而且力道之大足以让人倒地不起。 “这是警告,马上滚出我们的视线,不准你再来接近我们。” 那一年,安以晨与段浪尧十五岁……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我不答应!”段浪尧毫无畏惧的眸光,瞬也不瞬的瞅着父亲,对于刚才的谈话内容,说什么也不答应。 “由不得你说不,这是你安叔的提议,而我也接纳了。”段凌愤怒的驳回段浪尧的抗议。 安樫是段凌的保镖,以矫健的好身手在黑道上闻名。 当初因为段凌特殊的黑道身份,才决定找一个值得信任的手下来保护他的安全。而当安樫拎着一个二岁大的小女孩,出现在他面前毛遂自荐时,那一刻起,段凌就决定贴身保镖是他了。 安樫是一个不容小觑的狠角色,同时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手下,自从跟了段凌之后,便尽忠职守的保护他。 而安樫的女儿,就是与段浪尧从小一起长大的安以晨。 安以晨与段浪尧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交情自然不在话下,而最让人欣慰的是,安以晨承袭到父亲的好身手,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若由她来保护段浪尧的安全,是再适合也不过了。 “爸,她是一个女孩子,怎能保护我的安全,再说我也不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胆小怕事的男孩,我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安全。” “你的身份不同,只有以晨才能够保护你的安全。” “我不需要一个女孩子来保护我,更不需要以晨来保护我,我不希罕!” 安以晨原本打算叩门的手,举起又放下了,脸上出现寂寥的失落感。 那一年的他们十八岁…… 第一章 一道如鹰隼般的锐利眸光,笔直进射在一位冷若冰霜、面无表情的女人身上。 “守在外面,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你破坏我的好事。” 安以晨不发一言,静静的伫足在段浪尧跟前,好似只是一具没有生命的傀儡。 段浪尧勾唇而笑,早知道她会是这样的反应。 打从十八岁那年起,他就不曾见过这女人的“正常表情”。 以前那位活泼又聪颖的女孩,似乎随着年龄的增长,漂亮的脸蛋终年布上一层冰霜,愈发冷艳,让人只敢远观而不敢亵玩焉。 毋庸置疑的,她是一朵既冷艳又带刺的玫瑰花。 段浪尧锐利的目光转移开焦点,把视线落在另外一个女人身上,不同于刚才的表情,而是一张嫌恶的面容。 “只要今晚你把我服侍得服服帖帖,这笔钱就是你的。”他双手一勾,便把女人拥入怀里。 被拥人段浪尧怀里的女人,笑得花枝乱颤,直是见钱眼开。 女人立即柔弱无骨般的将整个人倾靠在段浪尧的身上,逸出嗲声嗲气的撒娇声:“讨厌,这么猴急干嘛,嗯……这里有人,我们还是赶快进去,我保证待会儿一定让你食髓知味,对我赞不绝口的。” 女人拉着段浪尧的手往卧房走去,而段浪尧则像个玩具似的,任由她摆布。 顿时,空气中充满暧昧的气息,无不让人心迷意乱。 好似这情景常常上演般,一听见门板扣上的声音,安以晨习以为常的转过身,听着房内传来女人兴奋的叫喊声。 照道理讲,一个云英未嫁的女人,听到这煽情露骨的申吟声,应该是会羞涩的避开,但是安以晨却仍静静的伫足在门前,完全无动于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长长的走廊上寂静无声。 蓦地,一道巨响划破寂静的氛围,安以晨心一惊,矫健的身子立即窜入卧房内。 卧房内的摆设才一眨眼的时间已全然改变,家具东倒西歪的横陈在地上、女人不见踪影,而段浪尧则是右手按住左手,脸上出现异色。 “怎么回事?”安以晨讶异于眼前的情景。 “我流血了。”段浪尧拿开右手,左手的白色丝质衣料被划破撕裂,而挨了一刀的皮肉正淌着血红色的鲜血。 安以晨脸色丕变,皱起眉头,“那女人呢?” “从窗户那边逃走了。” “我去追。” “不用追了,她已经逃走了,你追不到的。” “你们两个不是在?”她问得这么露骨,一点都不觉得别扭,连女人该有的羞怯都没有。 “看到这种情形,你难道还联想不出来,我遭人暗算了。”段浪尧只觉得好笑,她是他的保镖,却一点关心的行动都没有。 他名贵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伤口若不赶紧处理,只怕他的血不够流了。 但是她仍愣愣的伫立在他眼前。 “小姐,你认为现在是问这种事的时候吗?”他指着自己血流不止的伤口。 安以晨立即拿起手机拨了一通电话,须臾,她挂断电话,“刘医师待会儿就会赶来。” “他赶来已经来不及了!”段浪尧翻翻白眼,“你难道不能先替我做个简单的止血动作吗?”老天,这女人的脑袋瓜是泥土做的吗? 安以晨锐利的双眸眯成一道细缝,瞬也不瞬的盯着他的伤口。 段浪尧脸色铁青的瞪着她。“他不来,谁来帮我处理这伤口,难不成是你?” “我不会帮你,况且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你没看到我流了很多血吗?”段浪尧忍不住怒吼。 “若你怕血流光,急救箱在那边,你自己动手。”她指着急救箱放置的位置。 “我自己动手!?”这是人话吗?段浪尧瞪大眼的怒视她。 “我是你的保镖,不是你的护士。” “我死了,你还当什么保镖。” “我不会让你死的。” “我的生死不是操之在你的手上,请你搞清楚这点。”段浪尧气得从床柜中的急救箱,拿出一捆白色的绷带及药水。 “还不过来,伫在那边做什么?”她真的是要见死不救吗? “过去做什么?” 段浪尧气得咬牙切齿,“我一个人怎么包扎伤口,你若再慢吞吞的,我这件名牌衣服就这么泡汤了。” “我重申一次,我不是你的护士,况且以你的功夫底子,那女人不可能这么简单就伤得了你,你分明是在演戏。”安以晨冷静、聪颖的脑子总觉得不对劲。 “我干嘛演戏,又不是吃饱撑着没事做。” “你一直不喜欢我。” “笑话,不然你以为我喜欢你啊!” “这里是你居住的地方,而且房子的四周围都布下天罗地网,只要有人敢稍动杀你的念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更何况是一个女人:而她能轻而易举的逃开,真是令人匪夷所思,除非这是一个骗局。” “我的血都快流光了,你竟然还有心情玩起推理游戏。信不信,我有权利撤除你保镖的身份?”段浪尧扳起脸孔,撂下狠话。 “你早就想这么做了,但是你并没有成功,因为段叔那关你根本过不了。” “你威胁我!”可恶,这女人怎么这么聪明,害得他无法继续瞎扯下去。 她说的是实话,他的确完全是在演戏。 这场戏是他精心设计的戏码,目的就是要驱离她。 但是这把戏竟然这么简单的就被她识破,看来,他太低估她的智慧、能力了。 “别忘了我是受过训练的人,分辨番茄汁和鲜血还难不倒我的眼睛,你想鱼目混珠,这办法根本行不通。”就是因为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所以她才不想理会。 安以晨话一说完,耳边立即传入不绝于耳的鼓掌声与笑声。 “安樫,以晨的解围能力果然不输男人,聪颖得令我折服。”段凌激赏的瞅着安以晨。 在他眼前,安以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段浪尧自从知道父亲的安排后,便处处与他作对,非得要他把安以晨撤换成男保镖。 这安以晨有哪一点不好了,只差在她身为女儿身,但能力可完全不输男人呢! 她武术精通,完全承袭到父亲的才能,是一个聪慧且得力的保镖,能把她安置在段浪尧的身边,段凌相当的放心。 “段叔,你过奖了。”安以晨一见到父亲与段凌,立即转换成尊敬的态度。 “浪尧,心服口服了吗?” “无论如何,她都不是一个适合我的保镖。”在父亲的面前,段浪尧失望得犹如一只败阵的公鸡,完全抬不起头来。 看到父亲满意的神情,他知道要撤离安以晨的希望根本已微乎其微了。 “是你自己承诺的,一旦以晨通过考验,你就再也不跟我吵。” “问题是,她临危的反应能力根本不行,还一味的伫在那边,哪天要是我真的发生事情了,她根本不能保护我的安全。”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打消撤换她的念头,这事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段凌不容儿子辩解,要他愿赌服输才不失男子气概。 “我不会放弃的。” “我也不会再次妥协,除非奇迹发生!” 除非奇迹发生! 案亲的话犹言在耳,而且还不断地重覆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所以从此刻起,他就开始期待这个奇迹的出现。 但是日复一年又一年,幸运之神始终没有降临,若说是硬要解除安以晨和他的关系,除非不是她死,就是他亡了,否则哪会有什么奇迹发生。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段浪尧没好气的用斜眼瞪着亦步亦趋跟在他背后的安以晨。 真是气死他了,明明是件很容易摆平的事,怎么一到他身上,却甩都甩不掉;无论他怎么逃、怎么跑,就是无法甩掉身后的影子。 她就像一道如影随形的影子,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他真的怀疑,她都不用睡觉吗? 否则怎么一有风吹草动,她的身影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出现在他的眼前,连气都不用喘一下。 他们两人的这种关系,究竟要到何时才能解套啊? 他一年盼过一年,但失望的成分居多,因为安以晨早已变成是他的影子般,一旦有他出现的地方,就有安以晨。 “我要去参加涛的婚礼。”欧龙涛是他的好友,最近喜事临门当新郎倌,身为知己的他,当然是以伴郎的身份出席。 但是他以一位伴郎的身份出现在欧龙涛的亲朋好友前,旁边还跟着一个如影随形的女人,让人看了岂不是费疑猜。 安以晨漠然的瞅着他。 每次跟她说话,他总觉得自己是对着空气说话。“我的意思是说,我要去当涛的伴郎,你一个女人家跟在我背后不太好,别人会说闲话的。” “眼不见为净。”她才不在乎别人的想法,只管做好自己分内该做的事,无论段浪尧走到哪里,她就是要出现在他身边。 “那是你的想法,别人不一定会这么想。”段浪尧费尽唇舌想让她破例一次,但事情似乎并不顺利,安以晨完全没有要止步的念头。“我不希望我比新郎倌更惹人注目。” “我必须保护你的安全。” “这句话我已经听了十几年,打从你十八岁当我保镖的那一刻起,这句话就变成你的口头禅:我也一再地强调我没事,父亲的黑道事业并不会影响到我的生活,那些担心是多余的,你看,我活了三十几年还不是都平安无事吗?”他就像个管家婆似的,苦口婆心劝一个顽固的女人改变想法。 “你我都无法预测待会儿会发生什么事。” “不会这么倒楣的,你只是破例一次不跟在我身边而已。” “没得商量。” “安以晨,你别得寸进尺。”他真搞不懂,他们两人小时候的关系还挺好的,可是为什么长大后却变了样? 他不再像小时候那般懦弱、胆小,那个经常躲在安以晨背后,被同学们取笑的段浪尧早已焕然一新,彻底改头换面了。 但是他却从来没有表现的机会,一旦他有任何危险时,安以晨的身影就会瞬间出现化解一切。 她总是以胜利者的姿态凌驾在他之上,使得他即将爆发的情绪,皆在她出现的那一刹那化为乌有,于是他便隐藏自己的刚强,继续当个懦弱又伯事的段浪尧。 不过一直到父亲提醒他之后,他便彻底改变所有错误的想法,也开始后悔过去懦弱的行为了。 他不该人前人后一个样,不该再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胆小怕事的男人,若是他能将自己的男子气概完全表现出来,那么他根本不需要保镖来保护他。 但是就是因为他的“表现”实在太好了,脸蛋又长得太像女人,所以父亲压根儿不相信他的月兑胎换骨,脑海里尽是他孩提时,被欺负哭泣的模样。 因此,他被保护得无微不至,被捧得犹如至宝。 段凌根本不让他吃任何苦头,所以别看他是黑道大哥的儿子,他的生活完全沾染不上半点血腥。 “我只是尽我的职责。” “别惹我生气,退一步海阔天空。” “只要段叔答应,我没话好说。” 段浪尧很想用木棒狠狠的往她脑袋瓜敲去,因为她的“执着”,简直比起那些顽固的老头还要令人呕气。 但呕气归呕气,他完全拿安以晨没辙,只好举白旗投降。 “算了,当我没说,不过那天你最好离我远远的,别怪我没事先警告你,若把气氛弄僵了,你可要负责。” 安以晨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但那昙花一现的笑容,让段浪尧觉得他是眼花了,因为打死他,他也不相信安以晨会对着他笑! 第二章 圣玺总裁欧龙涛,这个多少名媛贵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今天终于牵着他最爱的老婆走入礼堂。 晚上六点多,在席开百桌的饭店内,政商名流、富商巨贾皆已带着自个儿的女伴出席这场豪华盛大筵席。 筵席中,不仅每个人都争相看着美丽的新娘,就连俊朗的新郎倌欧龙涛,也都喜形于色的用柔情星眸瞅着爱妻。 而美丽又出色的新娘,脸上始终挂着受到爱情滋润的甜美笑容,如沐春风的喜悦也感染了每一个人,使得散发出来的柔和气息足以温暖众人的心窝。 “干杯,今夜我们要来个不醉不归。”月慕优高举杯子,一古脑儿的将酒往肚里灌,但是这样的举动却引来所有人的“讨伐声”。 “若是醉了,待会儿谁要去闹洞房?”风慕天扬唇而笑,对于眼前的美食吃腻了,舌头也都麻痹了,甚至感觉不到任何美味。 于是他放下手中的碗筷,打算和众人聊天消磨时间。 “派这些娘子军就够了。”雪慕阳顺手夹了菜往言芷沁的碗里放。 “要狠,就要一次狠个够,待会儿我们一定要保留实力闹洞房,把涛的新婚之夜搞得鸡飞狗跳。”段浪尧露出一副不怀好意的嘴脸。 由于衣恋芊的关系,他也间接和风慕天、花慕忻、雪慕阳、月慕优以及上官子拓这五位商场上的名人成为朋友。 他们几个人无论是在个性或是兴趣方面,都臭味相投,于是很容易就搅和在一起。 今天他们几个人也是欧龙涛的伴郎,于是就全挤在同一张桌子,盘算着要如何闹洞房。 “我赞成。”月慕优笑颜逐开,面对这种奸玩的事,当然不愿缺席。 “你们呢?”段浪尧征求所有人的意见。他明白欧龙涛的脾气,若是玩得太过火,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所以他必须找几个人垫底嘛。 “我没意见。”雪慕阳眼里只有老婆会不会饿着吃不饱,所以其他的事他都不在乎。 “我无所谓。”花慕忻眼里也只有美食。 “那你呢?”只剩上官子拓没开口。 “随便你们。”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我们想想要用哪种方式闹得他哭笑不得。”段浪尧巴不得闹洞房的时间赶快到来。 “我劝你们这几个男人,还是别玩得过火。”花梦岚扯唇浅笑,“闹洞房本来就是习俗,但是若太过分,他可是会记恨的;别忘了,恋芊的话他都能记恨到现在,你们难道不怕他会向你们报复?” 闻言,所有人都不禁失笑。 “梦岚,你根本是在贬涛的不是。”这花梦岚简直是拐弯抹角的讽刺欧龙涛以前的行为。 啧啧啧,这女人真的是惹不得,句句字里藏刀,只怕哪一天把她惹毛了,怎么被送进棺材的都不知道。 看来,也只有上官子拓才有办法把她压得死死的。 “我哪有,我说的都是事实啊。”花梦岚一脸无辜的表情。 “梦岚,别再提涛的糗事了,他为这件糗事,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头。”言芷沁好心的劝她。 “那是他罪有应得,再说他都已经娶到恋芊,还有什么好不满的。”柳希晨瞅着整晚都笑得合不上嘴的欧龙涛。“你们瞧,他笑得多开心。” “对啊,一生就这么一次,若不让涛终生难忘,我们怎么能算是他的好朋友呢?”段浪尧找了许多的理由,为的就是想整欧龙涛。 “难道你不怕我们改天也如法炮制的整你?” “随你们怎么整,我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他当然不会皱眉,因为他们也没有这个机会整他,只要他父亲的手下排排站,有谁可以轻易的靠近他的新房。 “真的?”柳希晨无聊的啃起瓜子来,根本不太相信这男人真的会如此不计较。 “当然是真的。”他拍着胸脯,只为提高大家闹洞房的兴致。 笑话,他怎么可能说实话,为达目的当然是要不择手段的喽。 “喂,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啊,怎么目不转睛的凝视着你,是不是对你有意思,要不然她双眼怎么充满了电力似的?”无聊的啃着瓜子时,她感觉有一道灼热的目光,从段浪尧身后进射出来。 “你看错了,那不是有意思,而是恨不得把我的骨头给拆了。”转过头去看是谁根本是浪费体力,因为柳希晨形容的目光他大概也感受到了。 安以晨被他发配边疆,想当然耳,心里当然会不高兴,所以那道“有意思”的视线,多少是充满着愤怒。 “那女人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应该很外向开朗。”言芷沁续道。 “那是不可能的。”段浪尧翻翻白眼,简直快为言芷沁的形容喷饭。 安以晨自始至终都是一张死气沉沉的表情,哪有可能给人家温暖的感觉,一定是言芷沁昏头看错了。 “嗯,我也有同感,她似乎很想过来坐在浪尧的身边。”风慕天直盯着那艳光四射的女人。 “她当然想了,她巴不得时时刻刻都跟我黏在一起。”真扫兴,他闹洞房的兴致没了啦! 只要一提起安以晨,他就算此刻正在天堂,下一秒也恍若置身在地狱里。 “你们看,她走过来了!”柳希晨错愕得看着那女人。 随着那女人的靠近,她越是觉得即将有一场好戏上演了,这比起闹洞房更教人兴奋。 “喂,我们说的不是安以晨,而且我们大家也都见过她了,那个走过来的女人,是一个我们大家都不认识的女人。她正以魔鬼的身材、天使的笑容朝我们这边走来,目光也一直落在你身上,似乎把你当成了她的猎物。”花梦岚也将目光落在那女人身上,不断思索着她的目的。 段浪尧心一惊,转过身去,真的见到有一个女人正粲笑如花的朝他而来。 当他们两人的视线相交时,他发现那女人身穿具有神秘感的紫色礼服,而且拥有一双魅力十足的水眸,举手投足间也尽显独特的气质。 这目光一对上她,段浪尧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真是个得天独厚的女人! “浪尧,别像个猪哥一样,快把你的口水收起来。”上官子拓勾唇浅笑。 每个人的视线一会儿落在那女人的身上,一会儿又落在段浪尧身上。 “胡说八道,我才没见色心花开。” “没有?那你干嘛盯着人家猛瞧?” “我是看她有什么目的,毕竟我又不认识她。” “嘘--她来了,我们安静点,看她想干嘛。”柳希晨以眼神示意大家安静。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受到大家注目的女人正摇曳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步伐曼妙的走过来。 她真的停伫在段浪尧的面前,并且漾起灿烂迷人的笑容。 “我有荣幸与大家同坐吗?”她刻意用娇柔的声音开口问。 丽质天生的外貌、水当当的肌肤,再配上黄莺出谷般的美嗓,简直是令所有女人羡慕死了。 她虽说“大家”,但是眼里却只有段浪尧的存在。 那双水亮的眼眸,似是会勾魂摄魄般的吸引着每一个男人。 “有美女来,我们当然欢迎。”月慕优出神的看着她。 性感、美丽的尤物男人都会喜欢,当然也包括猎艳无数的月慕优;他不但对她充满了兴趣,还大方的展现出强烈的欣赏态度。 “那我就不客气了。”得到首肯,她笑得灿烂无比。 坐在段浪尧身旁的风慕天,赶紧让出位置往右移。 “我叫月慕优,你呢?” “我叫舒舞臻,你呢?”从头到尾,她的眼里只有段浪尧的存在。 月慕优见状,满腔的热血顿时泄了气,模模鼻子识相的闭上嘴巴。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位美女的目标并不在他的身上,眼里只容得下段浪尧的身影。 所有人皆莞尔一笑,终于看到月慕优踢到铁板了。 他真不敢相信自己在女人堆里打混了那么久,竟然也会当众吃瘪,被美女拒绝得彻底。 看来,这位美女也是狠角色,眼里散发出的讯息就是一旦看中猎物便不罢休。 段浪尧若是应付不当的话,恐怕将会惹上麻烦。 其他人一致秉持着旁观的态度,既不插手也不过问。 “他叫段浪尧。”花慕忻替他回答,却惹来段浪尧责备的一瞥。 但花慕忻还是老神在在的吃东西,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你知道我注意你很久了吗?”她说得坦白,一点羞赧的感觉也没有。 “哇塞,没想到你真的是艳福不浅,舒小姐真的对你有意思。”柳希晨张大眼,很想走到那女人的面前模模她的额头。 这女人是不是脑袋秀逗烧坏了,才会想倒追男人? 凭她天使般的脸孔、魔鬼般的身材,还怕没男人追吗,干嘛在众目睽睽之下倒追一个男人? “不用怀疑,我对他真的有意思。”她落落大方的态度,一点也不像柳希晨心里想的那样。 段浪尧双眼微眯,对这个女人有了戒心。“我并不认识你。”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于你肯不肯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彼此认识?” “我为什么要给你机会,凭你的姿色,想要男人随便找就有。”面对美女自动送上门,段浪尧还是无动于衷的吃着他眼前的佳肴。 他这等举动,简直让所有人干着急接下来的发展。 “但是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男人,只有你才符合我的要求。”舒舞臻巧笑倩兮的凝视着他。 “你的要求是什么?” “很简单,面对美女送上门而不色迷迷的。” 段浪尧冷笑一声,“在场所有的男性,除了慕优外,所有人都符合你的要求。” 他这句话简直把月慕优贬得一文不值。 所有人都因为这句话偷偷的笑着,却不敢太明目张胆,生怕惹毛月慕优。 而月慕优已经因为他这句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随即又无所谓的看着他们两人的发展。 因为他真的就是段浪尧口中所说的那种男人。 “你跟他们不同。” “你真啰唆耶,舒小姐就是看上你,你干嘛一直拒人于千里之外;再说,男人就是的动物,你根本不用掩饰自己的本性,我们不会笑你的。”月慕优朝段浪尧挤眉弄眼一番。 “你要的话,你上。”段浪尧丝毫不为所动。 “她看上的又不是我。”他有点泄气的说。 呕就呕在美女看上的不是他,就算月慕优有心将自己包裹成礼物送上门,只怕也会被盖上拒收货物的标签,落得被所有人耻笑。 “你怎么一直把我往别人身上推呢,我保证只要我们真正认识彼此后,你一定舍不得放开我的。”舒舞臻仍不死心的对段浪尧献慇勤。 “我不喜欢倒追男人的女人。”段浪尧把拒绝之意写在脸上。 “我是勇于追求自己的爱情。”蓦地,她的身子似无骨般的往他身上凑近。 “喂,别乱来!”段浪尧摆起一副嫌恶的脸孔,并且躲开她热情的“攻击”。 “我只是太伤心了嘛,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我的感情,我长得有这么面目可憎吗?” “不,你长得太漂亮了,简直让所有丑女羡慕、嫉妒死了。”柳希晨鸡婆的插嘴,却招来众人的白眼。 “别浪费时间了,我不会要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段浪尧心意坚定的回绝。 “你想要我的资料,我可以马上告诉你。”舒舞臻又更靠近他了。 “没这个必要。” “小姐,他都已经拒绝你了,麻烦你走开。”安以晨不悦的说。 一道冷淡的声音由他背后传出,段浪尧心一凛,立即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他没拒绝我,他只是不好意思而已。”舒舞臻怒视着那个人。 “他的意思已经很清楚,请你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而且凭你的条件可以找到更好的男人。”她的意思就是说他不够好了喽? 段浪尧猛然回头对上安以晨,神色充满挑衅的味道,突地将舒舞臻拥入怀里。 “你说对了,我只是不好意思而已;我想清楚了,你这样的美女我怎么可以不识相的拒绝你,今晚等我们闹过洞房后,你到这个地方来找我,我保证你一定会喜欢这里的。”他故作亲密的贴近舒舞臻。 剧情急转直下,所有人皆傻了眼,直觉得段浪尧前后转变如此之大,是吃错药了吗? “浪尧,你刚才真的是不好意思吗?”花梦岚眨眼问道,其实早已嗅出这其中有一股不寻常的异状,并与老公互以眼神交会,了然会心。 “当然是真的。我想清楚了,我现在是单身,干嘛放弃这大好的机会,舞臻有勇气追求属于自己的爱情,这是件好事。” 舞臻?哇,才一眨眼的工夫,连称呼都变亲密了,这段浪尧前后的转变未免也太大了吧? 似乎只有安以晨出现的时候,段浪尧才会特别像个小孩子般要个性,而且还喜欢与安以晨唱反调。 一般来讲,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喜欢,另一个就是讨厌;而段浪尧属于哪一种呢?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 再说,安以晨与段浪尧的事,欧龙涛已经都宣传了许多,该知道的他们也都知道了,只是不打算揭穿段浪尧心中的秘密。 因为说穿了就难堪嘛,一个大男人喜欢的女人竟然是自己的贴身保镖,这讲出来岂不是让人贻笑大方? 而且安以晨似乎不明白段浪尧的心意,若是大家讲明了却害段浪尧被拒绝,这教段浪尧这个爱面子的男人,面子要往哪里摆? 所以他们皆三缄其口,保持沉默的态度。 安以晨漠然的瞪着总是与她唱反调的段浪尧,虽然知道他很讨厌她,但很不希望他每次都公然的向她挑衅。 明明他刚才已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女人,而她也是为了帮他赶离这个倒贴的女人,才会尽责的开口说话。 但现在呢?段浪尧反而像只似的东模模、西模模那女人的身体。 这男人的行径,简直让人猜不透、吃不消。 “随便你。”转过身去,安以晨走到刚才她所处的地方,清楚知道段浪尧不喜欢她的靠近。 “走了最好,省得碍眼。”段浪尧没好气的说。 这女人一出现马上坏了他的好心情,今晚闹洞房的兴致肯定是没了。 唉,两人简直是犯冲啊! “咳--咳--”上官子拓刻意的咳嗽,以眼神唤着段浪尧。 “干嘛朝我挤眉弄眼的,有话就大声说出来,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不介意。”但是显然的,正在生闷气的段浪尧,完全不懂他的用意。 “是啊,浪尧很笨的,他根本不明白你的暗示。”雪慕阳嘴角微微的上扬,似乎是在笑。 “你似乎在取笑我?”段浪尧很想找一个出气筒来发泄刚才的闷气,而现下似乎有了现成的人。 雪慕阳眉毛上扬,“那女人堂而皇之的挂在你身上,难道你没察觉?”他闻到一股火药味儿,不过聪明的化解掉了。 段浪尧愕然一惊,看见舒舞臻的脸庞正靠近他的脸。“你这女人想干嘛?” “我只是想模模看而已。” “模什么?”最好别说出他最忌讳的字眼,否则这女人将成为拒绝往来户。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长得很好看,我看上的男人,果然很出色。” 段浪尧很认真的看了她一眼,庆幸她的用词得当。 “浪尧,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啊?”舒舞臻不解的问。 闻言,段浪尧的脸色难看得要命。 “那女人是他的保镖。”花梦岚替他回答了舒舞臻的疑问。 “女保镖?”她讶异于那女人的身份。 “没错,货真价实的女保镖。”言芷沁点头。 “她很厉害吗?”她的眼神中顿时泛起好奇的兴味。 “你说呢?”花梦岚故意挑眉。 “我想她一定很厉害,否则怎可能当一个男人的保镖。”舒舞臻开始对安以晨另眼看待了。 “说是女保镖,不如说她是一个保母。”段浪尧整个人就像一颗泄气的皮球,完全提不起劲来面对所有人。 “保母?”这话从当事人的口中说出来,可就耐人寻味了。 “不对,以晨才不像保母,她身上完全没有温柔的味道。”柳希晨完全否认段浪尧的说法。 “你懂个屁,若不是保母,怎么会二十四小时的跟着我,无论任何的状况她都挺身而出替我排解,这不是保母是什么?” “强词夺理!”花慕忻挺不以为然。 “看得出来你不喜欢她当你的保镖。”舒舞臻灵活的双眼转呀转的。 “我是一个男人,怎么会喜欢一个女人当自己的保镖。” “说来说去就是他的面子最重要。”男人最爱面子了,连她的老公都不例外,花梦岚好似嘲笑的说。 “我们停止这个话题吧,我都快没胃口了。”他快受不了了! 他这句话惹来所有人露出会心又带揶揄的笑容,只除了模不着头绪的舒舞臻。 第三章 宁静的夜晚掺杂着血腥的味道。 段家别墅此刻潜伏着重重杀机,每个人眼中都透露出暴戾的光芒,正在等着段浪尧下令。 段浪尧一改往常的嘻皮笑脸,脸上布上一层阴霾,隔着一道透明玻璃,双眼紧盯着躺在病床上的段凌与安樫。 病床上的两人全然失去了方刚的血气,苍白的脸色就像是入敛的尸骨般,令人不安与伤心。 而段浪尧的身后则有四名属下同时跪在地上,神形失色。 段凌与安樫的衣服上染满了鲜血,两人同时陷入昏迷的状态中。 由于段家特殊的黑道背景,常常会有刀光剑影的血腥与暴力场面发生,而进出医院难免会受到不必要的麻烦,于是段凌就在自个儿的别墅里设了一间医疗室,以供手下之需,没想到现在却轮到自己使用。 安以晨一张原本就已经冷酷的脸蛋更加地黯然失色。 看着疼爱他的段叔与父亲两人正在垂死的边缘,她的心就像扎进了千万根针般的难受与痛苦。 人生无常,没想到原本意气风发的段叔与父亲,此刻正与死神缠斗着。 看着医生为他们两人急救,她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盼着最后的结果。 “把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跟我说一遍。”段浪尧终于开口了。 “是。”跪在最前头的那人开了口:“段爷今天参加姚氏企业所举办的酒会后,在回程的途中,有一辆车子插入我们两台车子的中间,然后撞上段爷的车子。” “段爷一时不防受到冲击昏了过去,而当樫哥要下车查看时,孰料这是一场早已预谋好的计画;樫哥才一下车,马上中弹昏了过去,而这歹徒也立即朝段爷身上开了二枪后逃逸。” “当时你们几个人在做什么?”段浪尧听完他们的描述后,双眼阴鸷的瞪着他们。 那些人皆低垂着脸,不敢直视段浪尧发怒的神情。 没想到平时对他们笑呵呵的大少爷,生起气来竟然犹如一头发怒的森林之王般骇人,让大家都不敢与他对视。 那是一道充满血丝,想杀人的眼神。 “我们……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歹徒的身手非常的灵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连开了三枪后,就驾车逃离得无影无踪。” “全是一些饭桶!”段浪尧阴骇的眼神瞪着跪着的四个人。 “大少爷请息怒,我们愿意将功赎罪。” “连一个线索都没有,你们要怎么赎罪?” “段爷待我们这些手下好得没话讲,现在他发生了这种事,我们应当全力以赴的抓出歹徒。”开口说话的男人,眼睛连眨都不眨的说,满是愤慨的义气。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要马上看到结果。” “是。” “你们可以下去办事了,还有替我传令下去,所有的人皆要将这件事保密,千万不要张扬,否则就依帮规处置。” “是。”他们恭敬的退下,留下段浪尧与安以晨两人。 “他们不会有事的,对不对?”安以晨希望求得一个令她安心的回答。 “他们一定会好的。”段浪尧双眼盯着医疗室里的一举一动,“我们还不了解他们两个吗,没有人可以轻易地要了他们的命,因为他们是九命怪猫,怎么样都不会死的。” “你打算怎么揪出那名歹徒?” “那名歹徒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毕竟他能轻易的制造一场假车祸,还瞒过樫叔的眼睛。”怎么才一会儿的时间,他感觉她沧桑、憔悴了不少。 “不管他是什么人,我都要他付出代价!”她一定要将歹徒置之死地。 “这事用不着你来插手。” “你以为我会坐视不管吗?躺在里面的人可是我的父亲啊!” “相信我,这件事我一定会查个清楚。” “我等不及,我无法安静的等着,那会要了我的命。”那眼神似要宰了歹徒般的可怕。 “你冷静点。”她是山上来的番婆不成,任凭他嚼尽三寸不烂之舌,怎么还无法改变她的心意? 安以晨何时变得这么冲动了? “你教我怎么冷静?一想到歹徒现在一定在某个地方大肆庆祝,我恨不得立即要了他的命。”她双眼顿时透露出杀气。 “以晨,你知道你变了很多吗?” “那不关你的事。” 段浪尧喟然一声:“我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我自以为我很了解你,但是事实证明我错了,你变得让我几乎不认识你、让我不知所措;每当我面对你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该用哪一种面目对待你?我们两个人之间不应该有隔阂出现才对呀。” “记得吗,以前的你虽然很凶,但那只是对付找碴的人,而且我们两人几乎无所不谈的不是吗?曾几何时,这种光景已不复见了。”段浪尧眼里充满了失望。 或许是因为父亲受伤的关系,让他的情绪有点崩溃,以前不曾对安以晨说的内心话,现在全月兑口而出。 “你我都清楚,小时候的情景不可能再重来;再说,你有你的生活要过,而我有我的责任要尽。”安以晨面无表情的说。 “我们两人不应该是这样的主仆关系。” “那是你的问题。”安以晨悲愤的瞪着前方,“我现在只想赶快揪出歹徒,替我父亲及段叔报仇!”她抡起拳头,似乎有着不可动摇的决心。 “你千万别乱来,听我的命令不行吗?” “看到我父亲这个样子,我心如针扎的难受,根本无法冷静。”安以晨说完立即转身要离去。 “不准走。”段浪尧拉住安以晨的手,与她的双眸对视。 “放手!”安以晨亟欲挣月兑他。 “不放。”段浪尧加重力道的拉着她的手,虽然粗鲁但却不伤害到她。“别忘了,你是我的贴身保镖,你现在走人,我若出事了,你负责得起吗?” “你……你威胁我!” “我只希望你能冷静思考,别冲动。”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倏地,手术室的门打开了,两位男医生一前一后的走出来。 安以晨与段浪尧同时停下了动作。 段浪尧的手迅速放开安以晨,与安以晨同时冲到医生的面前。 “我父亲与安叔的情况如何?”他抢先开口。 两位医生同时面露难色的道:“安先生幸运的捡回一条命,但段先生因为流血过多,恐怕回天乏术了,你们两个赶快进去见他最后一面。” 闻言,段浪尧迅速举步冲进去。 看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父亲,段浪尧感觉全身都因震撼而在发抖。 不,他不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父亲在他心目中是一位强者,从来就没有人可以将他打倒,他不信父亲的生命就这么轻易的结束了。 段浪尧的神情充满了悲恸。 似回光返照般,段凌睁开沉重的眼皮,凝视着段浪尧与安以晨。 他勉为其难的露出一丝笑容。“浪尧、以晨,你们……两个过来。”气如游丝的唤着他们,显示出段凌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他想把握最后的时间交代遗言。 “我交代……的话,你们两个……千万要……记住。”段凌神色疲惫,双眼有时半掩,有时闭着。 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只想赶紧交代遗言。 “爸的事业就全盘交给你了,我相信你有能力能够做好,但我最担心的……就是……”段凌上气不接下气的对段浪尧说。 “段叔,你不会有事的。”见状,安以晨眼眶迅速泛红了起来,很难想像人生的无常。 几个小时前还好好的段凌,这一刻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我……非常清楚,这次是躲不过了,浪尧,我有一个……心愿……未了,希望你能帮我完成,好让我死也瞑目。” 段浪尧忍住悲伤点头。 “你……有……一个流浪在外同父异母的哥哥,我希望你能把他找回来认祖归宗。” “哥哥?”段浪尧听得瞠目结舌。 他竟然还有一位亲哥哥!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有多震撼,而且是在这种情况下得知的,教他情何以堪呀! “安樫知道事情的始末,对你那未曾谋面的哥哥,我……感到很愧疚,你把他 找回来后,要好好的对待他,知道吗?” 段浪尧困难的点头,因为他需要时间好好的厘清头绪。 平白无故乡了一个亲哥哥的存在,他刹那间根本无法思考。 “那我就……放心……了。”用完最后的一口气,段凌终于露出笑容离世了,徒留悲伤的段浪尧和安以晨。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段浪尧迅速收拾起丧父的低落心情,正式接手段凌所遗留下来的事业,但举凡不正当的勾当与生意,在他手上通通夭折结束。 他准备将手上的黑道事业逐渐漂白,让令黑白两道闻之丧胆的行事作风从此消失,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下一步的打算。 他将炅尧集团的事业版图更加扩大,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成为商场上最令人津津乐道的传奇人物。 他的行事手腕并不像他的外貌般,很多人就是因为他长得太像女人,而让自己粗心大意,造成交易上最大的失误。 他阿莎力、果断的工作能力让所有人都折服,惊觉他并不是一个虚有其表的男人。 他的存在是让人感到威胁性且具有压力的。 “我爸有话要跟你说,他希望你今天能早点下班回去。”从段凌死去后,安以晨每日眼里所看到的是,因悲恸而将重心转移到工作上的段浪尧。 他是痛苦的,但却又无处发泄,只有将全部的精神都专注在工作上,让自己像个工作狂般不眠不休的工作。 虽然他的付出赢得众人的喝采与欣赏,但是这荣耀却不是他想要的。 她非常清楚他心里的苦,知道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强逼自己当一个勇敢的男人:其实说穿了,他只不过是武装自己罢了,他跟普通人一样都是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的。 “我会回去的。”段浪尧头也不抬的回话。 安以晨只有在他没看见的时候,才能偷偷的流露出真情;她眼里全都是他的身影,流露出的也尽是爱慕的神情,但是现实却逼她只能默默无声的看着他。 安以晨将手里的便当递到他桌上,“这是我刚买回来的便当,我知道你中餐还没吃,先吃一点填肚子吧。” 段浪尧抬头与她对视,“我不饿。”段浪尧拒绝了她的好意,又埋头继续苦干。 “就算是铁打的身子若经过长时间的折磨也是会坏的,你多多少少吃一点吧?”安以晨不再是冷冷的语气,而是真的关心他。 似乎是在段凌死去之后,她的态度改变了许多。 “我真的不饿。”他连吃的都没有。 安以晨沉默了好一会儿,真的很气这头倔强的驴子,但随即又消了气,想不透自己凭什么生气。 但她又不甘心自己的好意被白白浪费掉,于是迳自打开便当盒。 她夹了一口饭送到段浪尧的眼前,以命令的口吻说:“张嘴。” 段浪尧讶异的看着她。 “看什么,我叫你张嘴,不是叫你瞪大双眼,不张嘴怎么吃饭!” 她一副凶恶的表情,可能真的吓着了段浪尧,段浪尧果真听话的张开嘴把饭吃一掉。 安以晨满意的点头,又继续为他夹了好几口饭菜,直到整个饭盒都净空之后,她才漾起甜美的笑容。 “好了,你可以继续办公了,记得早点回去,我爸还有话要跟你说。”她也不等段浪尧的反应,拿起空便当盒便走了出去。 这是什么情形啊,她竟然喂起他吃饭来,而且是一口接一口的,害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照着她的命令做。 等到自己都吃完了,他还是很难相信自己竟然可以吃完一整个便当,因为从他父亲往生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好好的吃过饭,每天睁开双眼就是不停的工作,整个人也憔悴了许多。 但是就在前一刻,他竟然在安以晨的“协助”下,吃完一整个便当,整个人也感觉轻松起来,好似所有的负担全都消失了。 他这才突然发现安以晨变了许多,似乎变得更加有……女人味! 以前的她根本懒得对他笑,更别提这样温柔的伺候他。 可是今天他竟然见到这样的她,心里的似乎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他应该向她表明这样的心态吗? 丢下手中的原子笔,段浪尧已没有心情工作,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陷入一片思索当中。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安叔。”一推开安樫的房门,段浪尧露出淡淡的笑容。 他伫足在安樫的床前,脸上的笑容似乎是在强颜欢笑。 “浪尧少爷你回来了。”安樫独自撑起自个儿的身子,因为经过一个月的休息,他的身子已经健朗了许多。 “我听以晨说,为了公司,你似乎忙得没有时间睡觉、吃饭,这一阵子你憔悴了许多。”安樫瞅着段浪尧看。 “公司需要我。” “自己的身子要顾好,千万别累坏了。” “您别挂意我的身体,倒是您,好点了没?” “我不打紧,这副身体经过日积月累的操练,早已是一副金刚不坏之身,这几颗子弹还要不了我的命。”他顿了顿,“我听以晨说,歹徒还查不出来是谁。” “歹徒很狡猾,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可寻。”一提到害他父亲死亡的歹徒,他脸上立即出现悲愤的神色。 “看来是一件很棘手的事。”安樫陷入思索之中。 “我已经加派更多人手,无论如何一定要把那歹徒揪出来,替我父亲报仇。” “我先把这件事延缓吧,而且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问你,凌爷先前交代的遗言要你去完成,你办成了吗?” 段浪尧摇摇头。 “我就知道,我一直等你来找我把事情问清楚,但你一直没开口问,我想你根本不想去做,我猜得没有错吧?” “没错,我无法接受这件事,更不想知道来龙去脉。” “为什么?” “叫我突然接受一个凭空冒出来的亲哥哥,我根本做不到。”他说得很坦白。 “不管事实的真相如何,也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有告诉你的义务。” “我似乎没有拒绝的权利。”段浪尧露出苦笑,就算他不想知道,安樫还是会不顾他的意愿道出事实,那他再怎么坚持又有何用。 “你父母亲的婚姻是媒妁之言,但是凌爷心里真正爱的女人只有一个,也就是你同父异母哥哥的母亲--赵子敏。” “他们两人一见钟情且陷入热恋,不顾任何人的阻挡一起私奔,但是终究仍被你爷爷找到,并且逼迫凌爷与你母亲结婚,把赵子敏彻底得赶出凌爷的生活圈。从此凌爷与赵子敏断了音讯,无论他怎么找,就像是大海捞针般的毫无所获。” “但是就在三年前,凌爷收到赵子敏寄来的一封信,信里面清楚道出她的生命 已经走到尽头,唯一的遗愿就是希望凌爷能够将他们两人的孩子--赵炅尧,带回段家认祖归宗。”安樫的思绪立即飘回到三年前,段凌收到信时的情景。 “凌爷一知道这件事后,马上派人找寻她们母子俩的踪影,但是很可惜的是,凌爷找到的只有那女人的墓碑,而赵炅尧早已不见踪影。” “凌爷依旧不放弃寻找赵炅尧,而这也成了凌爷心里头唯一的遗憾,所以现在就只有你能帮凌爷完成这个遗愿,让赵炅尧认祖归宗。”安樫不禁叹了口气。 段浪尧冷哼一声,终于明白父母亲形同陌路的原因是为了什么;原来在父亲的心目中,母亲根本不是父亲的爱人,母亲只是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 “你们已经找了他三年?” “没错。”安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凌爷始终不放弃希望,相信总有一天他一定可以将炅尧少爷找回来。” “他一定是存心不让你们找到,否则以父亲的人脉,怎么可能找一个人找了足足三年之久。”只有这个可能才会让父亲寻人的进度陷入困境。 “不论如何,炅尧少爷是一定要找回来认祖归宗的。” “我知道怎么做了。” “浪尧少爷,凌爷希望看到你们兄弟俩和睦相处,更希望炅尧少爷的存在不会影响到你的生活。”安樫定定的瞧着段浪尧,希望看出他的反应是如何。 对安樫而言,段凌交代的事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所以无论如何,事情都要有一个圆满的结局,否则他们之前的苦心都白费了。 “我自有分寸。”段浪尧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阴笑。 第四章 撩人的舞姿、曼妙的身材,摇曳在舞池中展现迷人的风情;舒舞臻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诱人的神秘与性感。 她卖力的展现舞姿,摇晃的身体,为的就是博取眼前人一笑。 为了更加凸显自己的魅力,舒舞臻干脆整个人倾靠在段浪尧胸前,双手搭上他的肩膀,仔细的聆听他的心跳声。 舞池中只剩下醉人的音乐与旖旎的气息。 “想不到你会答应和我约会,我本以为你会拒绝的。”她尽力卖弄着风骚,把自己最妩媚的一面呈现在他眼前。 诱惑男人对她来讲是一件简易之事,因为很少有男人逃得出她撒下的情网。 “事情没有绝对,你永远都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 舒舞臻巧笑的睐着他,“跟我在一起的人,从来不会与我不欢而散;相信我,今晚我将让你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 段浪尧勾起唇角,双眼微眯的睨着舒舞臻。 “你的女保镖,今晚似乎没跟你出来?”她好奇他们两人的关系,真的只是单纯的主仆而已吗? 段浪尧似乎不想谈论这个话题,迳自转移了话题。“别说这种扫兴的话题,我今晚是出来找快乐的。” “哦,你想要怎样的快乐法?”舒舞臻在他耳旁吹拂了一口如兰的气息。 对她而言,男人全都是一丘之貉,受不了女人妖媚的诱惑。 “那就要看你表现的功夫了。”段浪尧瞅着她,那表情再邪魅不过了。 “嗯--讨厌,怎么这么看人家。” “女人嘴上说讨厌,其实就是喜欢。”段浪尧在她脸颊上偷偷的袭了一个吻,弄得舒舞臻笑得花枝乱颤。 “讨厌!你怎么这么猴急,害我都不好意思了起来。”舒舞臻羞赧的躲开他又袭来的吻,因为那嘴唇直逼的是她的红唇。 “欲擒故纵这一套我不吃,你是怎样的货色我清楚得很,咱们明眼人不必拐弯抹角,你接近我不就为了这档事。”女人就是喜欢玩这一套清纯游戏,看了真教人作呕不屑。 “瞧你把我看得多下流、肮脏,人家才不是这样的人。” 段浪尧冷笑的盯着她,“别跟我说你有多清纯。” “会说这种话的人才是笨蛋,你是一个聪明人,若我说这种话,你也不可能相信,你只是想玩玩而已。” “你怎么知道我想玩玩而已,若我说我是认真的呢?”这女人看起来并不笨,似乎正在用放长线钓大鱼的伎俩。 不过这招对他完全没效,他完全不吃这一套。 会答应她的约会,完全是因为他想放松一下自己的心情,毕竟这一个月以来,为了父亲的事,他已经把自己搞得心力交瘁, 若不再想办法纡解自己的情绪,恐怕他会崩溃。 所以他故意支开安以晨,不希望在他发泄情绪的同时,看到安以晨那冷漠的双眼,因为那只会令他更反胃。 “别傻了,这种话不适合从你的嘴巴里说出来。”她那宛若出水芙蓉的清丽笑容,夺去了多少人的魂魄。 舒舞臻花枝招展的模样,其实打从她与段浪尧进入舞池的同时,就已经有好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眸,紧盯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沉鱼落雁的容貌瞧。 每个人莫不希望自己就是她眼前的男伴。 “我看起来就得是公子型的男人吗?”他可不喜欢有人把公子这四个字冠在他的身上。 他虽不怎么洁身自爱,但也懂得分寸,公子这封号他受不起。 “你说呢?” “你很聪明,懂得适时把问题丢给我。”他对她投以欣赏的目光。 “多谢你的夸奖,不过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方不方便说?”她说得保留,也仔细端睨段浪尧的表情。 “会造成你困扰的问题一定很严重。” “对我来说倒不打紧,但是对你那可就不一定了。” 他很庆幸自己遇到的不是一位胸大无脑的女人,而且由两人的交谈中,他发现舒舞臻并不是一位虚有其表的女人。 心思缜密的他并不难发现,虽然她极力的表现、推销自己,却又刻意与他保持着一段距离。 但他还是不动声色的与她周旋下去,原因是他想从她身上挖掘出更多的东西。 他有预感这女人的来意不简单,并不是单纯的喜欢他而已。 “你的女保镖出现了,她就站在你的身后。”舒舞臻漾起迷人的笑容,直视于段浪尧身后的安以晨。 安以晨正以冷冽的目光瞪着段浪尧。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舒舞臻停下脚步,冲着安以晨缓缓勾起似笑非笑的笑容,面对她的到来,显然也没有影响她与段浪尧跳舞的兴致。 他的脚步不曾停歇的动着,舒舞臻见状也识相的跟着摆动。 “我不是叫你不要跟着我。”安以晨总是有办法找到他的人,就算他千方百计的逃开,不出半晌,她又立即出现在他身后。 他真怀疑,他有月兑离她手掌心的一天吗? 在他亟须冷静的时候,她为什么不给他一点空间呢? “你不能再这样逃避下去。” “那是我的事。” “我父亲要我看紧你。” “我只想安静一下。” 安以晨冷冷的瞪视舒舞臻,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就是你想要的安静?”陶醉在温柔乡里,真的能安静吗?她很怀疑。 “用不着你来管我,你已经不是我的保镖了。”父亲辞世的那一刻起,也就代表他们两人的主仆关系结束了。 “我还是你的保镖。”安以晨仍是不为所动。 她执着无悔的坚持,究竟是为了什么? 照道理讲,她应该很高兴他把她保镖的身份除去,但是她却又毫不松懈的紧缠着他、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使他时时刻刻都摆月兑不了她。 她究竟在想什么、图什么,一个女人的青春真的能浪费在其他男人的身上吗? 段浪尧不想理会她,仍是风度翩翩的将视线定在舒舞臻身上,似乎想忽视安以晨的存在,把她当成隐形人。 “还是你最乖了,知道做一个讨男人喜欢的女人。”他故意说这番话来气安以晨。 “那当然,聪明的女人永远知道对自己最有利的事是什么。”看着他们两人一来一往的对话与举止,舒舞臻起了莫大的兴趣。 这个叫安以晨的女人似乎逾越了做保镖的职守,直言直语的举止,一点也没考虑到自己的身份和应该说的话、做的事。 嗯,她可得好好调查安以晨的身份,若是影响到她与段浪尧的关系,那她可得好好的防着才是。 安以晨仍不死心的说:“你一个人很危险,若是遇上不安好心眼的人,后果肯定不堪设想。”她担心他的安危,而他却在舞池中作乐! “我有能力保护自己,不用你操心。”人在最烦躁的时候,若是再出现不识相的人,就算脾气再好,也是会爆发怒气的。 就像此时的段浪尧,过去在安以晨面前从来不曾有过发脾气的一面,但是今天却充满了火药味,只怕一个导引,就会在瞬间爆发。 “我不希望看到一个任性的男人。”在她眼里,段浪尧就像一个讨不到糖吃的小男孩在耍脾气。 “你说我任性!?”停下舞步,段浪尧猛然回头瞪着安以晨。 “你可以走了,我跟他有事要谈,你不宜在场。”安以晨漠视他的眼神,似乎吃定段浪尧不敢对她怎样而要支开舒舞臻。 “你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是不是?”在她眼里,是否有他段浪尧的存在?否则她怎么会看不出来他已经到了忍耐的最底限。 而首当其冲受遭殃的一定是她。 安以晨瞅着舒舞臻,眼中尽是不屑的意味,散发出来的气息也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今天约会似乎不顺利,等你们谈好了之后,欢迎你随时来找我。”舒舞臻对他展现撩人的笑颜,“下次,我不希望我们恩爱的时候,同时有一双眼睛瞪着我们,怪别扭的。就这样了,拜拜!”她在手上啵了一个吻转印到段浪尧的脸上,然后摇曳生姿的走人。 扫兴!他亢奋的情绪在一瞬间全消弭,安以晨就是有这样的好本事,能够将他从天堂打到地狱。 到底他上辈子欠了她什么债,这辈子才会跟她如此“难分难离”?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段浪尧面无表情的走回自己的房间,而安以晨仍是跟随在后。 从刚才回家的路上,段浪尧根本连甩她都不甩,彻底当她是个隐形人。 当然罗,她说的话他自然是没有听进去,也是因为这样,安以晨不得不踏进他的寝室再对他耳提面命一番。 她不能让段浪尧继续荒唐下去,更不能让他把段叔的遗言当成马耳东风般无关要紧。 “现在不是自甘堕落的时候。”她先开口打破沉默。 段浪尧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了一件蓝色衬衫与黑色牛仔裤出来。 他打开衣服的钮扣,露出胸口,双眼直视安以晨。“我要换衣服。” 安以晨双手环胸,没有避开的念头。 段浪尧索性将整件衬衫与裤子月兑掉,心想她都不害羞了,他还别扭些什么! 等他换好之后,一面对安以晨时,嘴角竟不自觉的往上扬,今晚心中的怒火全消失殆尽。 他本以为她会完全无动于衷,就算一个大男人光溜溜的站在她面前,她也会面无表情的看着。 但是他错了,他没想到她也是有害羞的一面。 此刻的安以晨正闭着眼睛,纵然表情漠然,但紧闭的双眸却是掩饰不了她的羞赧。 羞赧为她那出水芙蓉般的丽容增添动人的气息,紧闭的朱唇就像在邀请他品尝,使他心迷意乱了起来。 但他的嘴巴却是不想轻易地放过她,还是昧着良心的说:“哼,你不是很有胆量敢看我换衣服,怎么,现在却成了一个胆小的女人,竟然闭起眼睛来。”他不用话揶揄她一下,难消心里的气。 听他这番酸不溜丢的话,安以晨知道他已经换好了衣服,于是睁开双眼定定的看着他,完全不被他那番话刺激到。 “现在不是夜夜笙歌、沉醉胭脂粉味的时候。” “哼,你不是我老婆,你管这么多做什么!”他鄙视的瞪着她。 剑拔弩张的情势在两人之间一触即发。 安以晨不受他影响的说:“段叔--”但是事情并不如她所愿那般顺利,段浪尧根本不让她有把话说完的机会。 段浪尧愤怒的打断她的话,不知道她到底有何能耐,总是有办法将他已平息的火气又点燃。 “够了,别一直不断的提醒我寻人,我很烦你知不知道!” “就算你烦,我还是要说。”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识相,以前的你根本连话都懒得说不是吗?怎么我父亲一死,你就变了样,嘴巴不曾停歇的说话,一会儿教训我,一会儿赶走我的快乐。怎么,你想踩到我头上来管事是不是?” 安以晨屏息以对,不让自己受了他的话影响。 “人在最脆弱、无助的时候,总是会说出一些伤人的话。”他用伤害自己来逃避现实,这样的方式终究会累了自己。 “谁跟你说我脆弱、无助了?”强烈的自尊心惹得他不悦的反驳。 “你的所做所为就是。”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我只是早上工作太累,晚上找点不一样的乐子来慰劳自己一下也不行吗?” “以前的你不会这样。” “你错了,我从以前就是这样,看到女人总是会像只哈巴狗一样的对她们嘘寒问暖,努力的卖弄自己的唇舌,竭尽一切讨女人欢心,喜欢看她们笑得花枝乱颤的模样。” “那些都只是表面而已,我知道你只是想掩饰自己的情绪。”他知道他对女人的想法,所以她就冷漠的看待他与其他女人逢场作戏。 “你什么都不知道,别在那里大言不惭的要嘴皮子。”哼,这女人说起来话好似很了解他一样,其实说穿了,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两个一起长大,你的一举一动我都非常清楚,否则我不会接下这个女保镖的工作。”安以晨镇定的回答。 两人的情绪是一个十足冷静,一个像座火山一样,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段浪尧冷笑的瞅着她,“女人,你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你真的知道我的心里在想什么吗?”他缓缓地逼近她,两人之间的距离已不到十公分。 “你现在只想狠狠的教训我,把我的脑袋敲醒。” “不错嘛,你还有幽默的时候,我还以为这些年来,你的幽默、天真早已被磨光,只剩下一副空壳子。”他仍是不罢手的继续讥讽她。 两人再继续耗下去,他则是有可能发疯的那一个。 “这就是你的内心话?”安以晨复杂的情绪带有一丝悲哀。 以前的她可以不为所动的受他辱骂,但是今天的她却不想平白无故被骂还闷不吭声,毕竟她也是有感觉的人。 伪装自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而且他根本不知道每当他以鄙夷、唾弃的眼神对她时,她心里所涌起的椎心之痛不是旁人可以理解的,而她却只能视若无睹的扮着自己的角色。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没错。”段浪尧从安以晨的眼里清楚的看到她的反应,而那惆怅落寞的神情,有一瞬间使他心生愧疚,但他随即地又狠下心肠,对她视而不见。 其实他不是不明白这番话会伤到她的心,但今天的他就是有一股怨气想要发泄,不想再看到安以晨那张虚伪的面具。 他非常怀念以前那个天真又活泼的安以晨。 以前的她善解人意,总是替他挡掉同学、朋友的找碴。 以前的她是个好朋友、知己,他可以把任何心事都告诉她。 以前的她总是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把欢乐、笑意传播给周遭的人。 但是这种种的一切,自从她当了他的随身保镖后,全然变了。 她变得陌生且不苟言笑,只有在他问话时,她才会答话。 除此之外,他们两人共处一室时,她总是缄默不语的守候在一旁。 这种让人窒息的关系,他非常不喜欢,也因此屡次向父亲抗议。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站在安以晨眼前的男人是一位卓尔不群的男人,他的出色从每个人羡慕她的眼神便能知一二,同时也成为每个名媛贵淑嫉妒的对象。 段浪尧的不凡让女人心生爱意,当然也包括她在内。 从小他们两人便特别有话讲,她熟悉他的个性、喜好等等,抢先别人近水楼台,所以她一直非常清楚自己的感情。 但是老天的安排却没让她的感情路顺遂,因为十八岁那年,她不小心听到他与段叔的对话,才知道原来他这么讨厌她的存在。 他不喜欢她当他的保镖。 他不喜欢她像橡皮糖的黏着他。 他不喜欢时时刻刻都看到她。 这种种的不喜欢只能诠释成一种涵义,那就是他讨厌她! 于是她将自己的心保护起来,从此与他有了一层隔阂。 她的冷漠,只是不希望自己的心再次受到伤害。 她尽责,只希望能够默默的守着他。 然而无论她怎么做,他总是想尽办法想撤除她的身份。 这一点让她伤透了心,却还得表现得若无其事的模样。 “你真的很讨厌我的存在,是不是?” “没错。”段浪尧傲慢的抬起下巴,不让安以晨发现他内心的挣扎。 “只要等事情一结束,我会如你所愿的消失。”她会彻彻底底的消失在他的眼前,甚至现下就可以想像那时的他会有多么的开心与自在。 他神色丕变,“随便你!”唉,她总是不明白他的心意,扭曲他的感情。 像她这种女人,到底有哪一点值得他用心去对待?但是他偏偏就是狠不下心漠视她的存在。 “我们言归正传,炅尧少爷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不吭声、不寻人?” “我自有我的打算,不用你操心。” “我不希望段叔死不瞑目。”他到底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段浪尧炯亮的眼眸射出一道锐利的光芒,直逼安以晨。“没想到你这种女人也有慈悲心肠。” “若你不打算寻人,我会想办法把炅尧少爷找回来。” “这件事不用你插手。” “无论你答应与否,我是在完成段叔的遗愿。” “够了!”段浪尧斥暍一声,气势骇人的瞪着安以晨,且以不寻常的神情逼近她,瞳孔内映人她缓缓而退的身影。 她被逼得无路可退,刹那间出现一丝讶异与惶然的神情。 第五章 卧房内布满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房内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只听得到彼此的呼息,而相较于段浪尧的呼吸是平缓冷静的,安以晨则是起伏不定,失去了她一贯保有的漠然。 她害怕段浪尧这么靠近她会夺走她所有的呼吸。 “你在害怕!”对于这项发现,段浪尧竟然高兴得想笑。 不知怎么地,安以晨的害怕竟成了他的开心果,纵使她亟欲隐藏自己的窘状,但仍难逃他犹如鹰般的锐利双眼。 这代表她还是有七情六欲,并不是真正的无情。 安以晨直想逃离现场,但是她却无路可逃,段浪尧根本是把她的身体钳制在他的怀里,然后居高临下的瞅着她。 “你想做什么?”拥有一身傲骨的她,这时不允许自己懦弱,猛抬起眼直盯着盛气凌人的他。 “刚刚是谁说,清楚知道我举手投足之间的涵义?”段浪尧突然用另一种暧昧的气息,吹拂着她敏感的耳朵。 安以晨全身不禁颤抖了一下,知道他根本是在戏弄她。 “只有饥不择食的男人,才会不挑食。”天底下就只有她这种女人才会贬低自己的身价。 瞧她把自己形容得多差,好似她是一件廉价商品;不,正确来说应该是倒贴给人,人家也不要的商品才对。 段浪尧打从心底对这女人无可奈何。“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打退堂鼓。” “别搞坏我们之间的关系。” “哼,我们之间有任何关系可言吗?”段浪尧听了不禁讪笑,“在我的地盘上,我想为所欲为也不会有人说话的。” “别做出让你自己后悔的事。” “你说的对极了,我是会后悔,但是那也只是一时而已,人嘛,总是要懂得及时行乐。”段浪尧唇角勾起魅人的笑容,“你是不是真的希望我去找回那个与我有血缘关系的哥哥?” “这是段叔的遗愿。” “要我去找,可以。”他爽快的说,不过却笑里藏刀,“但是,我有一个要求只有你才办得到。” 安以晨纳闷的瞅着他。 “约舒舞臻出来就是要利用她发泄我的,但是你却把我的对像赶走了,那么就由你来取代她的地位如何?” 安以晨听了脸色一阵青白。 若是可以的话,她真想狠狠的甩他几个耳光,好发泄心里的怒气,但是她却只能怒瞪无法无天的他。 “你不答应是不是?没关系,我无所谓,反正有没有那个陌生的哥哥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你怎么变得这么无耻、可怕?” “我是无耻可怕,却也好过你的虚伪。”剑拔弩张的局势,从她一踏人这间卧房后,就再也没有缓和过。 “我不会答应你,找回炅尧少爷的事,我自己想办法。”她干嘛把自己逼人绝境?他不想找人,不见得她就找不到,干嘛非得用自己的身体去向他妥协。 在这件事上,她是一个毫无关系的人,纯纤只是想帮一位疼她的长辈完成遗愿,就算是傻子,也不会平白无故出卖自己的身体。 他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你找回他又能如何,我不认他,他有办法认祖归宗吗?” 他根本是存心刁难。 “我都快不认识你了。”他变得丑陋,已经不是她以前所熟悉的段浪尧。 “无妨,反正你从来不曾在意过我的想法。”语毕,他也不再浪费任何时间,迅即吻住安以晨的唇。 那是倔强的双唇,纵使被他品尝数分钟之久,却也是有它固执的性格在。但他不在乎,因为他终于吻到他梦寐以求的樱唇了。 她的双唇不再冰冷,也不再有唇枪舌剑的攻击,而是和他的丰唇紧密贴合。顿时,绮丽暧昧的气息缓缓释放出来…… 段浪尧从来不知道吻一个人的感觉可以这样美好,所以他倾注了所有的感情,细心呵护这短暂却魅惑的吻。 安以晨的感觉从讶异转为错愕,心里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竟然吻了她,而且温柔到让她感觉不是在讽刺、羞辱她,而是在呵护她! 她忘了应有的反应,只能呆愣地任他为所欲为。 段浪尧欲罢不能的吻着她,直到他舍得放开后,两人的气息更是紊乱。 段浪尧伸出手指勾起她一缕发丝,“没想到你也是有温柔的一面。”他宛如潘安再世般的笑容魅惑着她的心。 安以晨的脸因他的挑逗急速涨红,连带也觉得室内的气温急遽上升,让她感觉热烘烘的,直想夹着尾巴逃离现场。 但是,事情并不如她所愿,得了便宜的段浪尧怎肯轻易地放过她。 他好不容易才把她温柔的一面引诱出来,若是不好好把握,只怕恢复情绪的她更难搞定。“只要你答应,任何事都可以谈。” “你这样做,只是想彻底的侮辱我!” “你不能否认刚才那种美好的感觉,我相信你也很喜欢。”为达目的,不管用任何手段,他都要驯服她。 他已经浪费、蹉跎太多时间在犹豫不决上,现在他成功的跨出这一步,那就代表他跨越了彼此的界线。 不管安以晨的反应如何,他一定要用这种手段让她留在他身边。“还有,一旦我们变成另一种关系,我希望你不要再以我的保镖自居,而是情人的身份。” “情人!?”他知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别想太多,我必须顾忌安叔的感受。” 安以晨似笑非笑地瞪着他,“我似乎没有选择的余地。” 段浪尧挑起胜利的笑容,很高兴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这下子他非得好好的拟定计画,看要如何将她的心擒住。 段浪尧气息平缓的逼近她,在她白皙的颈项上,缓缓烙印下他的吻痕,要她永远都别想有离开他的一天。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锐利阴沉的目光仿佛掺杂着许多的不信任与仇恨,男人严肃的怒瞪着舒舞臻。 “你令我太失望了,臻儿。” “事情急不来,我一定会把段浪尧带上我的床,这一点你放心。”不同于之前的妩媚撩人,此刻的舒舞臻是一副平静无波的表情。 她千方百计接近段浪尧,无非是想帮眼前人除去段浪尧这个眼中钉。 “我开始怀疑你的能力,区区一个段浪尧竟然浪费你一个月的时间。”赵炅尧把玩着手中的酒杯,额际渐渐地浮现出青筋。 “他不好应付。” “我不喜欢听见从你的口中说出这种话来,我训练了你三年,等的就是这一天,不要让我的心血白费了。”他的冷言冷语似乎和他的笑容很不搭调。 舒舞臻露出沧桑眼神,意味深长的凝视着赵炅尧。 “你已经杀死段凌了,为什么非得致段浪尧于死地?他们毕竟与你有血缘关系啊!” “住口!”赵炅尧神色丕变,像一只发怒的野兽。“不管他们是我的什么人,在我的眼中都一样,他们都该死。” 舒舞臻止住了话,不想自讨没趣,只将她知道的消息告知他。“我听小刘说,段浪尧已经派了许多人手找寻你的下落。”小刘是他们派去段浪尧那边的卧底。 “全都是一些假惺惺的家伙。”他痛恨这些人的虚伪,所以当段凌发出消息要找他时,他早已躲了起来。 他不能轻易地将以前的痛苦忘掉,他要将那些所承受过的痛苦,一一加诸在段浪尧身上。 日积月累的仇恨要他一朝忘记并不是一件容易之事,舒舞臻知道目前唯有顺他的意,才能舒缓他心中的怨恨。 打从她三年前丧失记忆被他带回家照顾后,她一切都以这男人的意见为主,不管他说什么话她都接受,并且尽力的为他完成。 三年来,她失去的记忆她并不急于找回,因为早在她睁开双眼重新面对世界的时候,她已经认定了这一双深沉且狂妄不羁的眼眸。 他从不吝啬说出自己的想法,也坦白告诉她,救回她只是为了实行他伟大的报复计画。 纵然她在丧失记忆的情况下,必须强迫自己对身边的人事物提高警觉,但是对于他的一切,她却无法拒绝而完全顺应了。 从那时起,他无时无刻的训练她,就是希望把她塑造成一个风情万种的美人,举手投足问都是男人梦寐以求的尤物。 这三年来,她知道这男人一直都活在仇恨中;他恨段凌与段浪尧,所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他们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完全没有顾忌到他们是他的父亲和弟弟。 他是这样的无情与邪恶,但是她的心却忍不住沦陷了,不在乎他的所做所为,也不曾反驳一切,只是完全听信与顺从他。 纵使她只是他手中的附属品而已,她还是为了他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有一点我必须声明,段浪尧跟他的女保镖似乎有不寻常的关系存在,他特别的在意女保镖的行径。” “安以晨?”赵炅尧脑海里迅速浮现出安以晨的面貌。 从调查段凌父子的背景开始,他就知道安以晨的存在。 “凭一个女人的直觉,段浪尧对她有不寻常的感情。”那是一双盈满爱意的眼神,只有安以晨那女人迟钝得看不出来。 不过以女人的直觉判断,她猜想安以晨应该也是喜欢段浪尧,只是两人之间一直有一道无法跨越的隔阂。 “你确定?”赵炅尧眼神诡谲的瞅着她。 舒舞臻点点头,知道一旦那眼神出现,便是他的心里又开始盘算着坏念头。 她对赵炅尧的坦白,对安以晨来说是一件坏事。 “我要你去色诱段浪尧的同时,也要去接触安以晨,把她的心拉拢过来,或许我们还可以好好的利用她。” “她不是一个傻女人。” “以你的聪明才智,没有什么事你做不到。” 不知该哭还是笑,他对她的信任居然是建立在这种事情上。 “必要的时候,把安以晨‘请’来这里。” “你想对她……” “你尽避照办,其余的你就甭管了。” 他阴沉的眼神似乎永远无法注入快乐的泉源,而深不见底的眼瞳,只见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呵呵呵--想不到才几天的时间,你们的关系已经匪浅了,她已经不是你口口声声的女保镖,不是一个你讨厌的女人了吗?”舒舞臻看似笑得尴尬,但心里却是有着另一番的盘算。 才几天的光景,事情已有了出乎意外的发展,只见段浪尧堂而皇之的搂着安以晨,两人的行径与之前大相迳庭。 舒舞臻不知她的色诱是否能够成功? 不过,在事情未明朗化之前,她还是必须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段浪尧仍不为所动的搂着安以晨,眼里似乎将所有人都当成透明人,甚至想大方索取他想要的吻或是温柔对待。 就像现在他对于舒舞臻的存在视若无睹,修长的手指头勾起安以晨垂落的发丝玩耍着,沉溺在自己的情绪当中。 这一副幸福的模样真如舒舞臻所想的一样,段浪尧重视安以晨胜于自己,感情早已根深蒂固在他的内心深处。 得不到段浪尧的回应,而见他仍大方做着自己的事,舒舞臻决定将事情搞清楚,以免坏了赵炅尧的好事。 “浪尧,你不是说过要给我一个不一样的夜晚,所以今晚我经过一番精心的打扮前来,无非是想要和你好好的温存。但是从我一踏进这里,你的视线始终离不开安以晨,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你希望我把你当成什么?”段浪尧将手指上的发丝放下,温柔的眼神一接触到舒舞臻马上变成商人势利的眼神。 “当成你温柔对待的女人,就像你对她一样。” “我对所有的女人都一样,她有的福利,我一样可以给你。”不等舒舞臻的反应,段浪尧笔直的朝她走去。 他就像一只笑面虎,全身上下都充满了诡谲与致命的气息。 舒舞臻的脑海里立即出现了警讯。 安以晨黯然失色的垂下眼睑,知道段浪尧只是刻意想给她难堪,就算他已经用可恶的方式得到她,仍不忘清楚的告诉她,他才是胜利者。 “别这么猴急嘛,我们进去房间里面好好的谈一谈,你说好不好?”舒舞臻冷静的面对他的引诱。 段浪尧不同于其他男人,不是个容易受其他人控制的男人。 虽然他表面上对她有求必应,但是实际上却是笑里藏刀。 段浪尧唇角微微勾动,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有何不可?”他弯下腰,绅士般的牵起舒舞臻递出来的柔荑走进房去,只留下缄默的安以晨。 安以晨虽是不发一语,但是抚着胸口的手却泄露了她的心情。 以往看到这样的情景她总是无动于衷,但是现在全变了,她发觉自己的内心竟像被蚂蚁啃蚀般的难受;冷漠的她,竟在一夕之间转变成一个为情痛苦的女人! 如今,只有加快寻人的脚步,她才能真正的月兑离苦海,不再让他的一切像一把利刃般刺入她的心脏。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舒舞臻柔媚的走到床沿,柔弱似水般的躺上去,摆出最撩人的姿势,诱引着段浪尧走入她撒下的情网中。 段浪尧笑眯眯的朝她走近,双手搭在床铺上,居高临下的欣赏这条美人鱼。 “你在诱惑我。” “你我心知肚明,何必说穿。”她笑得媚态撩人,眼里更是不断地释放出热情,看起来就像一朵冶艳又多情的玫瑰。 但通常这样的玫瑰总是带刺的。 对她,聪明的男人只敢远观而不敢亵玩焉,但是段浪尧就是有玩火的本事,想将这朵带刺的玫瑰一层一层的剥开,瞧见她美丽的外表下,究竟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些秘密才是他所感兴趣的。 “你要清楚,我的心不属于任何人,就算是你也一样,别妄想得到我的心。” 这女人的言行举止都在在显示出对他有兴趣,但她却不同于以往的女人,只管尽情的诱惑他。 敏锐的他察觉她似乎另有其他目的,就算掩饰得再好,一旦他状似亲密的靠近她时,她总是能迅速以另外一种不让他产生怀疑的动作,将他又推离了数步。 她该是主动的,而不是关上房门后,与他玩起猫捉老鼠的游戏。 段浪尧嗅觉到事情的不单纯。 “我懂男人与女人之间的游戏规则,不过别怪我多嘴,我隐约看得出来,你有喜欢的女人对不对?”有分寸的女人,这个时候应该懂得进退,而不是故意拆穿他所掩饰的一切、谈论他的感情;但舒舞臻却背道而驰,一点也不担心段浪尧恼怒。 “你在吃醋?” “我当然会吃醋,不过,我也晓得自己的身份地位。” “既然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这时候你就不应该反驳我的话,臆测我的感情。”段浪尧就像一只笑面虎,总是露出令人玩味的笑容。 “只怕是苦了以晨妹妹。” 段浪尧眯起深邃的双眸,“别卖弄聪明。”语毕,段浪尧靠近她的耳畔吹气。 但舒舞臻又以一个撩人的姿势,将他的吹拂化为一道春风。 他发现她总是很聪明的避开他的动作,但是两人关起房门同处一室,就是宣示即将发生关系,这女人应该不会不知道才是:除非,她心存不轨? “嗯……我会怕痒。”舒舞臻漾起一抹羞赧的笑容。 若是其他人可能会被她唬弄过去,相信她的娇羞,但是他段浪尧可不是傻子。 面对随便接近他的女人,他可不是轻易就会上当的男人,所以早在舒舞臻接近他的那一刻起,他已暗中派人调查她的身份了。 虽然她的生活单纯得可以,看起来没有特别引人注目之处,但是像她这样的女人,生活怎么可能如此乏味? 心思敏锐的他不可能对舒舞臻的来意掉以轻心,虽然表面上他不动声色的让她轻易接近他,实际上他已经撒下一道引君入瓮的网子,非将舒舞臻的狐狸尾巴给揪出来不可。 长夜漫漫,各怀心思的他们就这样共处一室,不知情的人就如同黯然离去的安以晨般,还以为他们正在享受旖旎的夜晚。 以前的他,视线很少停留在同一个女人身上,即使是自动送上门的女人,他也会选择,不轻易采食;但是自从舒舞臻出现后,他改变了。 他会主动约她,而且有说有笑的模样不同于以往他跟女人相处的模式。 这样的情形也深深刺痛了安以晨的心。 安以晨知道舒舞臻在段浪尧心目中是特别的,因为她的出现改变了段浪尧许多,所以现在多待此地一分钟,对她来说是一种煎熬,所以她选择在情绪崩溃之前黯然离去…… 第六章 舒舞臻是一位聪颖的女人,不仅懂得进退分寸,谈笑之间更易让人陷入她所下的致命陷阱。 但段浪尧也不是一个盲目下流的男人,当然看得出来她是一朵致命的玫瑰。 他想了想,现在正是摊牌的时机,也是游戏该结束的时候了。 “你是真的怕痒,还是在卖弄欲擒故纵的伎俩,又或者你对我根本不是真的有兴趣?”段浪尧似笑非笑的瞧着她。 舒舞臻仍是不动声色的漾着笑容,摆出一副无辜样。 “说出你的来意吧舒舞臻,我知道真正让你有兴趣的不是我。”段浪尧勾动一下眉峰,意有所指的瞅着舒舞臻。 这女人不仅有说谎不打草稿的能力,更有诱惑男人的好本事。“分明是你对我没有兴趣,你却怀疑我的心思。” 唷,她这会儿倒是作贼的喊起捉贼来了。 段浪尧终于想揪出她的狐狸尾巴,与她正面杠上了,她本以为必须再等上一段时间段浪尧才会发觉呢。 “你是一个聪明人,一定晓得我会派人调查你的身份,所以你的底细我已经很清楚,而现在也该是摊牌的时候了。”她以为她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眸,他就昏头转向了吗?若是这样,她未免也太小看他段浪尧了吧。 “你就这么有信心,真的认为我接近你是另有目的,而不是单纯的喜欢你?” “若真是喜欢我,你不会在我们之间隔起一道隐形的门,别以为我笨得没发现。”他信心十足的说。 “你果然是一个值得我背叛他的男人。”既然大家心知肚明,她也没必要继续伪装下去。 她正襟危坐的瞅着段浪尧,知道这是一步险棋,若是走错了,她会连命都没有。 “背叛谁?” “你在寻找的人。” “你是说炅……尧?”她竟然是一个与“他”扯上关系的女人! “没错,正是他。” “他知道我在寻找他而不出现?” “他不可能现身的。” 段浪尧疑惑的皱起眉头。 “他对你以及你父亲只有恨,没有爱。” “恨!?”多沉重的字眼啊。 “别怀疑,他的童年生活不是你所能体会的。” “那么你接近我是为了要对付我?” “没错。”舒舞臻承认了。 “但是你现在却临阵倒戈,为什么?” “他已经做错了一件事,而我不能让他继续错下去,不能再让他失去本可拥有的天伦之乐。” 段浪尧心一凛,屏住所有的呼吸,双眼突地瞪着舒舞臻。“难道杀害我父亲的凶手就是……就是……” 他说不出口,不敢相信一个未曾见面的兄长,真的狠得下心杀害自己的父亲。 不,他不相信,这样的事实,教他怎能接受啊! “我不能让他一错再错。”她不愿眼睁睁看心爱的男人再沦陷下去了。 段浪尧几个踉跄,双脚站不稳的瞪着舒舞臻,原本想要寻回亲人之决心,在一夕之间化为乌有。 一想到赵炅尧的冷血无情,他全身不禁竖起寒毛,发誓绝不会轻饶了杀害他父亲的凶手,就算是天皇老子都一样。 既然赵炅尧可以无情,那他为什么不能无义! “我向你坦白,是希望你能原谅他的所做所为,放过他。” “凭什么要我饶了他一命?我父亲的命怎么赔,他怎么可以如此狠心杀掉自己的父亲?若你不背叛他,今天是不是轮到我不明不白的死去?”不,他不能接受一个泯灭人心的兄长! “你以为我坦白说出这件事,是希望听到你严厉的指责吗?不,这不是我要的答案。”她早料到段浪尧会有这样的反应。 “你希望我如何去原谅一个早已泯灭良心的人?”圣人都无法做到的事,他一个平凡人如何做得到? 一想到父亲的惨死,他就像一头疯狂的野兽,全身上下都爆发着强烈的怒火。 “他只是一个受困于童年记忆的悲惨之人,所以我对你坦白而背叛他,无非只是希望你能把他从痛苦的回忆中救出来。”舒舞臻哀求段浪尧能谅解他。 段浪尧的挣扎是她预料之中的事,也知道她将费尽一番唇舌才能替赵炅尧求得段浪尧的原谅,因此不到最后关头,她绝不轻言放弃。 虽然这不是件简易之事,但她只求心安理得,不想再看见他为了童年的回忆,而去伤害他的亲人。 毕竟拥有亲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不像她,什么都没有,就连最基本的记忆也空白一片,这样的人生根本毫无快乐可言。 “哼!一个杀害我父亲的凶手,我根本不承认他是我的兄长,你更别妄想我会放下心中的仇恨,对他的过错释怀,他必须为我父亲的死偿命。” 段浪尧因愤恨而在心中燃起熊熊烈火,不敢相信父亲竟然是惨死在他自己一心挂念、流浪在外的儿子手中,所以他说什么也无法原谅赵炅尧的所作所为。 “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不希望事情再搞到无法收拾的地步;你好好的想清楚,决定怎么做之后再打电话给我。”舒舞臻站起身子,整理一下衣裳。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并不是帮你,而是在帮他。”舒舞臻留下这句耐人寻味的话后随即转身离去。 段浪尧心情沉重的捣住脸庞,忍不住哀伤。一瞬间,俊美的脸庞丧失了所有的活力,徒留悲伤哀恸的心情。 “啊--”对实情充满无奈的他,发出长长的哀号声。 如今他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让一切圆满啊? 杀害他父亲的凶手,竟然是一个与他有血缘关系的手足! 哼!这真是一件讽刺的事情。 段浪尧抡起拳头,愤懑的朝墙上挥去,试图宣泄他痛苦沉重的悲伤心情。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偌大的套房里,舒舞臻一改往常的笑靥,神色凝重的注视着眼前的安以晨。 她虽是不请自来的踏入安以晨刚买来的套房内,然而每踏出一步,她的心就益发沉重。 她知道这场战并不好打,里里外外她都背叛了赵炅尧,而且已经不能走回头 路,只能快马加鞭说服段浪尧,免得事情将会演变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如今之计,只有靠安以晨的帮忙了。 凭她女人的直觉告诉自己,安以晨是唯一能够让段浪尧听话的女人。 “我今天找你是为了浪尧的事。”见安以晨关上门,舒舞臻开门见山的道明来意。 “我知道。”她们两人之间除了他以外,根本没有任何的话题可聊。敌情她是想以胜利者的姿态来向她炫耀,并且要她离开他吧? 女人吃起醋来,可是容易失去理智,失去了判断力。 既然舒舞臻能把她的住处查得一清二楚,就表示这女人办事的能力不容小觑,不会是个简单的人物。 “别误会,我不是要你把浪尧让给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安以晨脸上的笑容是很僵硬的。 “除了这个话题以外,我想我们并没有什么好谈的。”安以晨心平气和的说:“我想你是找错人了,我不会跟你争他的,只要到了该我离开的时候,我自然会离开。” 她根本不具任何威胁性,这女人恐怕是找错人了。 “不,你千万不能离开,我还要靠你的帮忙。” “我无法帮你什么。”她根本没有争的勇气,因为早在起跑点上,她已经输了一大半;她认为段浪尧的心根本不在她身上,眼里只有舒舞臻的存在,所以渺小不起眼的她,哪能拿什么去争他的心。 安以晨不是一个爱好争宠的女人,更懂得进退的分寸。 “我想你误会我的来意了。”舒舞臻看出安以晨是一个没有勇气去争取爱情的女人,只是消极的活在自卑中,不肯去面对自己的心意。 “有无误会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找错人了,我没时间跟你继续耗下去。” 安以晨片刻也不想与她交谈下去。 蚌性冷静沉稳的她,一旦遇上爱情的问题时,根本就没有解答的能力,只想当个等待宣判的女人。 “先听我把话说清楚。”舒舞臻拉住安以晨的手。 “你请回吧。”她试着想甩开舒舞臻的手。 见她亟欲甩开手,舒舞臻加重力量,不愿在此时功亏一篑,毕竟事情的成败全仰赖在安以晨的身上。“我不喜欢段浪尧,我接近他是另有目的。” 安以晨微愣在原地。 “我知道赵炅尧在哪里。” 安以晨错愕的看着她,“你是谁?” “我是赵炅尧派来的人,目的是色诱段浪尧并且杀了他。” 安以晨讶异于事情的演变,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矫健身手要将舒舞臻钳制住。 但舒舞臻也不是个三脚猫的角色,当然也身手俐落的避开她的攻击。 但安以晨出手之快让舒舞臻防不甚防,下一秒钟,她的双手已被安以晨钳制住,动弹不得了。 “赵炅尧在哪里?” “我将事情说出来,不是要让事情恶化。”想不到安以晨的个性竟然如此拘谨严肃,难道她这一步棋走错了? “只要是对浪尧不利的人,就是我的敌人,我不会轻易饶过一个曾经想要杀害他的女人。”安以晨神色丕变。 “这件事情,我已经向浪尧坦白了。” 安以晨心一凛,“他怎么说?” “你先放开我吧,我们两人好好的谈一谈;我必须借重你的影响力,来将这件事情的伤害降到最低。”除了安以晨,她想不出更好的方法化解段浪尧心中的怒气。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安以晨沉默一会儿,决定松开对舒舞臻的钳制,两人重新面对面的谈一谈。 “段凌会死是因为炅尧的关系。”她原以为会看到安以晨激动的神情,谁知看到的竟是冷静异常的神情。 安以晨的反应似乎不太合逻辑,因为冷血只是她伪装出来的态度,并不是她的真性情,除非她早已知道事有蹊跷。 舒舞臻心里起了疑问,“你的反应似乎早巳知道炅尧派人杀了自己的父亲?” “你是炅尧少爷的什么人?” 其实,她早已从父亲的口中得知整件事情的经过,刚开始也是忿忿不平的想找出赵炅尧替段叔报仇。 但其中的误会不是她所能解释清楚的,所以在不得已的情况之下,她只有答应父亲守住秘密,不能泄露让任何人知道。 “这并不重要,我只是一个不希望这件事情继续恶化下去的人。”安以晨的反应,已证实了她的猜测。 或许这件事并不是她想的那么单纯,因为安以晨知道赵炅尧就是杀了段凌的凶手,为何段浪尧还被蒙在鼓里,而安以晨还毫不松懈的派人寻找着赵炅尧的下落? 难道说,这其中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存在? “我要如何相信你的来意?” “因为我们同样身为女人,而且我们的感情都寄托在这出类拔萃的两个男人身上。”如今,不管安以晨存的是什么念头,她只有孤注一掷了。 她已经让赵炅尧杀了段凌,所以不能再让他错下去了。 “你喜欢炅尧少爷。”安以晨相当肯定的说。 舒舞臻勾动唇角,“他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所以才会失去理智。”同样的,纵使她也看穿了安以晨的心意,但仍不直接的点明道破。 “一个会杀了自己父亲的男人,根本毫无理智可言。” “不管你怎么说,我只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劝浪尧打消兄弟残杀的念头,炅尧那边我会再想办法阻止的。” “我如何相信这不是一个陷阱?” “同样身为女人,我不会害你的。” “很难说。” “现在不是唇枪舌剑的时候!我知道一时之间我还不能消弭你对我的敌意,但请相信那晚我跟浪尧之间绝对是清清白白的,我们没发生任何关系。” 安以晨保持缄默,不做任何反应。 不管她是不是在意,舒舞臻一古脑儿的道出那晚的经过。 “那晚只是应付你及消除炅尧对我起疑的障眼法而已,再说,那晚我已经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属实告诉浪尧了。” “依他的个性,他一定不能接受。” “所以这就是我今晚来找你的目的。”果然是段浪尧的好知己,不用别人点明,便能知道他的反应。 “你要我帮你劝浪尧打消雪仇的念头?”真是天方夜译! 她早知道段浪尧会有的反应,所以在答应父亲的同时,她也打算将这个秘密一直隐瞒下去,直到找到炅尧少爷为止。 但是赵炅尧的仇恨,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毕竟长年累积的恨意,让他对段浪尧只有恨、没有爱。 段凌的下场就是一个借镜,所以她必须谨言慎行,才能力保段浪尧平安无事。 “他们两个人是亲兄弟,不能继续互相残害下去。” “这个忙,我恐怕没有办法帮你。” “你可以的。” “我无能为力。”安以晨扬起细长的柳眉,“把炅尧少爷的行踪告诉我。”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有能力让他改变心意? “在还没得到你首肯之前,我是不会告诉任何人有关他的消息。” “你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知道怎么做对彼此才是最好的。” “现在的我只能孤注一掷。” “别傻了,浪尧是不会听我的话,现在只有你说出炅尧少爷的下落,我们才能将伤害降到最低。” “浪尧爱的女人是你,你一定能说服他的。” 安以晨只是冷笑,“就算全世界的女人只剩下我,他也不会饥不择食的选择我。” 她懂得自己的身份与地位,丑小鸭永远不可能变成凤凰的。 她不懂安以晨的反应为何这么大,而且还如此贬低自己的身价? 难道说她与段浪尧之间存有着误会?“你跟浪尧之间是不是有误会?” “这是我跟他的事。”安以晨不动声色,面无表情的说。 “我不介意当你倾诉心声的垃圾桶。” “你想太多了,我们两个称不上是朋友。”她最讨厌乱攀关系的女人! “现在你也可以把我当成是朋友。” “我不需要朋友!”安以晨故作愤怒的大喊。 其实她非常渴望有一个好朋友,能够在她伤心、无助的时候听她倾诉心声。 但是她的身份不同,不能拥有这种权利,所以她一直是孤单寂寞的。 “我只希望事情有一个圆满的解决。”舒舞臻定定的看着她,“浪尧的父亲生前一定早就知道炅尧派人要杀他的事对不对?”她仔细睨着安以晨的眼神,虽然那 双眼睛不曾泄露半点心事,却仍瞒不了她。 “话别乱说。”安以晨厉声的斥责她。 这女人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才肯死心吗?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就算她摆着一副晚娘的面孔以待,舒舞臻仍不死心的说:“他的遗言就是要你们找出炅尧,然后让他认祖归宗,这就代表浪尧的父亲对炅尧的所做所为根本不生气。” “一切都只是你的臆测而已。”表面上,她虽是冷静沉稳,但实际上她的心已经因为舒舞臻的一言一语动摇了心意。 她就是有这种本事,能慢慢地劝服别人。 “为什么你就是不肯让步,难道你非得看到有人因此事死去才甘心?”舒舞臻激动了起来,不相信安以晨是一个无情冷血、乐见兄弟互相残杀的女人。 “别把罪名扣在我身上。” “你不是一个冷血的女人,你只是故作无情而已。” “这会儿你倒成了一位面相师.”安以晨不禁对她冷嘲热讽了起来。 “别再挖苦我了,以晨。”这会儿她倒顺口说出她的名字了。 安以晨懒得和她争辩,“我不是在帮你。”整件事,她还是得以段浪尧的利益为考量。 舒舞臻一听,终于松懈了下来,知道自己终于搞定这难搞的女人了,所以不管安以晨的嘴巴再如何尖酸刻薄,至少也肯让步了。 第七章 瓶瓶罐罐的酒瓶堆得满地都是,原本是一间供人睡觉的卧房,这会儿倒成了一间酒气冲天的酒坊,乌烟瘴气得令人难受。 安以晨难掩一丝的忧愁,靠近倚靠在窗户旁沉思的段浪尧。 他手里还拿着已喝了大半瓶的酒。 “喝酒,并不能解决所有的事情。” “别管我。”段浪尧闷闷不乐的说,又仰头喝了一口酒。 现在的他只想喝得烂醉、不省人事,但是酒似乎不能为他解干愁,即便他喝得再多,内心依然忍不住靶伤、痛苦。 安以晨忧心忡忡的摇头,“你这个样子,我怎么可以坐视不管?” “不用你的鸡婆,滚出我的视线!”他不希望她看见他的软弱,宁愿板起一张凶恶的脸,将她驱离他的视线。 酒一口接一口的喝,他想暍个酩酊大醉,忘了残酷的现实。 “别喝了。”安以晨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酒瓶,“你这样做,只是在糟蹋自己的身子。” “你懂什么,把酒拿给我。”段浪尧发怒作势要将酒瓶拿回来。 两人就这样一抢一躲,形成对峙的局面。 她不能眼睁睁看他糜烂下去,所以左躲右闪、避开他的手,就是不让他如愿。 眼见安以晨根本不听他的话,段浪尧一时之间怒火中烧,停止了动作,怒目相向的瞪着安以晨。 “别以为你是我上过的女人,就可以对我管东管西的。”他气得口不择言,根本没想到这番话,会去伤害到她已经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心灵。 她为了段浪尧好,仍继续掩饰心里的痛苦,强迫自己面对他无情的抨击。 “舒舞臻来找过我。” “那么你应该知道我是为了什么在心烦。”他表情凝重的说。 既然她都知道了一切,那么她今天的出现,恐怕是受了舒舞臻之托。 “你要想开点。” “我那‘亲爱’的兄长杀了我的父亲,你教我如何想得开?若是你,你能这么释怀吗?”真是可笑的安慰啊! 段浪尧深邃的双眼布满血丝。 “不能,但是这一切都是注定好的。”安以晨语重心长的露出苦笑,“其实,段叔生前早就知道是炅尧少爷要他的命。” 段浪尧闻言,呆愣在原地,要说的话竟然连一句也说不出来。 他难以置信地睁大怖满血丝的双眸,眼里饱含悲恸,一夕之间似是饱受打击,整个人难过得失去动力。 他似一个飘忽不定的灵魂,毫无生命力可言。 这对他来说是个青天霹雳的消息,因为他的父亲竟然早就已经知道他自己的儿子要他的命! “为什么?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段浪尧的情绪完全崩溃,像是发了疯似的猛摇安以晨的肩膀,希望得到一个他要的答案。 “其实段叔出事的前一晚,他就知道炅尧少爷派人要杀他的消息,但是为了弥补对炅尧少爷的亏欠,他选择以自己的生命偿还。” “父子之间即使有再大的仇恨,怎么可以用自己的生命做个了结?你教我如何接受这样的事实,你告诉我啊?” “你冷静点。” “冷静?”段浪尧听了不禁冷笑,“我不是圣人,我无法冷静,为什么你要瞒我这件事情,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安以晨幽幽的叹息。 “当我父亲醒来之后,他已经把这件事情全都告诉我了,并且要我协助你尽快找到炅尧少爷,带他回来认祖归宗。段叔真的不怪炅尧少爷,他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能解除这份芥蒂,与炅尧少爷相认并和睦共处。” “我不会认他的,我不可能去原谅一个杀我父亲的凶手!”段浪尧不肯妥协。 “他也不可能放过我的,我们两人之间非得有一个人死亡不可。”言谈之间,他脸上充满暴戾之气。 “你要违背段叔的意思?”安以晨只求这件事能够有一个圆满的结局,但看起来似乎很难,因为段浪尧的固执已经完全无法动摇他的心意,不是她三言两语就能劝得了的。 看来,她似乎要费一番唇舌,才能让段浪尧打消报仇的决心。 他神情严肃的抢回她手中的酒瓶,“这是我的事,别把心思浪费在我的身上。”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不管你。” “好伟大的情操啊!你以为你是我的什么人,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别太高估了自己的地位,安以晨。” “我不是一个自不量力的女人。”安以晨脸色丕变,心如刀割般的接受他刻意的挖苦。“我只是不希望看到你们两兄弟互相残杀,这也是段叔的心愿。” “住口!开口闭口就是段叔,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很痛苦你知不知道?有谁能够了解我心里的挣扎!” 段浪尧像是发了疯的人,奋力将手中的酒瓶丢向墙壁而碎了满地。 墙上的碎片犹如锐利的刀片般,弹射到安以晨无瑕的脸上,狠狠地划出一道血痕。 安以晨白皙的肌肤上立即渗出血丝,但她却没喊痛,只是以悲伤的目光瞅着段浪尧。他这么做只是在折磨自己,见他如此痛苦,她也不好受。 段浪尧一见她受伤,立即露出愧疚的神色。 “我并不是冷血无情的,但这接踵而来的事情,逼得我喘不过气,我根本没办法好好的处理一切,你要我如何听得了劝?” 他伸出双手抚模着令他极度爱恋的脸庞,心疼这白皙无瑕的肌肤,因为他情绪的发泄而受了伤,语气也因此软化了许多。 “我知道要你接受这样的事实真的很难,但段叔都已用他的生命去偿还了,你应该成全段叔的苦心,及早让炅尧少爷认祖归宗。” 他并不是一个无情的男人,安以晨知道他的态度已经软化了不少,否则不会轻易地将自己的悲伤呈现在她眼前。 眼前的他,就像是一个迷了路的小孩,需要他人指引方向。 段浪尧拿起面纸为她拭去血迹,因为这道划过她脸颊的伤口,就好像划过他的心般,教他无法漠视不管。 “你可以躲开的,为什么不躲?”难道她不知道他会因此而心疼吗? “你的事比较重要。” 段浪尧心疼不已的将她拥入怀里,双手就像铜臂般的将她锁住,用这个拥抱道尽他所有的情感、无奈以及悲伤。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夜幕低垂,今晚的夜色增添了一丝伤感的光芒。 段浪尧心情沉重的躺在床上,双眼凝视着身旁熟睡的安以晨。 他就像是一头亟欲宣泄的野兽,只会以粗暴的方法掠夺她的身子,完全将她的感觉抛诸脑后;他不在乎她的感受、悲伤,尽情的享受着她撩人的身段,一次又一次的羞辱她。 懊不该放她自由,一直是他心里最难受的挣扎,明知道她的感情不寄托在他的身上,但他就是无法大方的放手,宁愿让她恨他入骨。 唉,沉重的感情包袱一直压得他喘不过气,心想或许是应该放她离去的时候了。 但一想到这令他痛苦的决定,段浪尧的心就会隐隐作痛。 今晚皎洁的月色投射在安以晨熟睡的脸上,而她平稳的呼吸声就像是一曲悦耳的安眠曲。 见她如此熟睡,段浪尧怨恨的情绪渐渐地被平抚。 只有她静静的待在他身边时,他才感受得到温暖,所以就算她怨他、恨他,对于她,他永远都舍不得放手。 他只想自私的占有她一人! 突地,她翻动了身子,背对段浪尧缓缓的睁开双眸。 月影掩盖住她脸上无尽的惆怅与痛苦,因为只有在段浪尧看不见的时候,她才能安心放纵自己的情绪。 她知道段浪尧并没有在激情过后马上入睡,甚至还陷入扰人的思绪当中,并且睨着她熟睡的模样。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尴尬,她没有睁开双眼面对他,也没有打断他的思绪。 她非常清楚他心里的挣扎,毕竟没有一个人可以在得知这个青天霹雳的消息后,还能够心平气和的看待。 段浪尧不是圣人,所以他生气、恼怒、发狂,皆是人之常情。但是她希望他在发泄过后,能够想通一切,以完成段叔的遗愿才是。 漫漫的长夜里,同床却各怀心事的两个人,就这样陷入自我的思绪中。 这段不清不白的关系,安以晨只期许能够赶紧结束,而段浪尧则衷心的希望能够长久延续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赵炅尧挑动美好的眉宇,两眼锐利的看着舒舞臻,跷起二郎腿坐着,就像生死判官般,准备宣示他的判决。“你跟段浪尧上床了?” “他已经在我的掌握之中。”舒舞臻的话显然是信心十足,等于给了赵炅尧一记强心剂。 “很好,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赵炅尧满意的笑开怀。 美人计果然奏效,他笑着拥舒舞臻入怀,只有在这种即将迎接胜利的时刻,他才能将她捧在掌心。 “你打算让我何时下手?” “既然他已经上了你的床,这种男人已经不足为惧,我要慢慢的折磨他,让他知道痛苦的滋味。” “接下来我该怎么做?”舒舞臻不敢泄露自己半点的情绪。 赵炅尧根深蒂固的怨恨,就如同一个无底洞般见不着底,到底她还需要用多少心血,才能将这个无底洞填满? 眼前的男人是一个懂得利用女人价值的恶魔,但她却心甘情愿沦落成为他的棋子,自甘堕落的出卖自己的灵魂。 她的付出只衷心期盼能有一天唤醒他沉睡的灵魂,但是以现在这种情形看起来,他似乎不把段浪尧逼上绝境不甘心。 他杀了自己的父亲,却一点悔意都没有,更继续筹划下一步报复段浪尧的动作。 在她看来,他已经是一个噬血成性的恶魔,毫无人性可言。童年的记忆真的把他逼得这么痛苦吗?她的存在能将他从黑暗中拉回光明世界吗? “那个叫安以晨的女人呢?” “我有试着接近她。” “她有对你起疑心了吗?” 舒舞臻摇头。 “段浪尧既然跟你发生关系,那就代表那女人对他不重要。”舒舞臻能深得他心,是因为她总能把他交代的事办得十全十美。 赵炅尧漾起诡谲的笑容。 “不。”她坦白的回答他。 “不?”赵炅尧对这个答案不甚满意。 “段浪尧虽然已经与我发生关系了,但是他的心是安以晨的,他喜欢安以晨,我目前的身份只是他伤害安以晨的一颗棋子。” “哦,怎么说?”他对段浪尧与安以晨之间的关系,倒挺有兴趣的。 “安以晨与段浪尧之间,一直有一种我无法从中介入的默契与感觉,他们彼此相爱,内心却又保持着距离,彼此都不承认自己的心意。” “所以说段浪尧和你发生关系,只是为了气恼安以晨?” “可以这么说。”舒舞臻小心翼翼的回覆他。 赵炅尧今晚若真信了她的话,那么她整个计画才能没有意外的实行下去。 所以今晚这一步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想不到段浪尧是这样的人,居然会利用你去打击另外一个女人。”真是好笑,男人果然都一样,永远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不可能钟情于同一个女人。 “现在正是他们关系处得不好的时候。” “你还发现了什么?” “他们两人已经有了亲密的关系。” 趟炅尧不禁讥笑起她:“你们现在的处境不就是三角恋情。”这真是一场值得看的戏码,不看实在太可惜了。 “安以晨的存在不仅会破坏你的计画,而且她的存在也让我不好办事。” “女人吃起醋来,果然是六亲不认的。”赵炅尧意味深长的说:“不过,想不到你的魅力竟然会输给安以晨,安以晨这女人倒是引起了我的兴趣。” 说着说着,赵炅尧顺手拿起桌上的香烟。 舒舞臻见状,习惯性的拿起打火机为他点火;他们两人之间也存在着一种莫名的感觉,和任谁也无法破坏的良好默契。 赵炅尧并不是一个慈悲为怀的善心人,对于别人的生死也皆漠视、冷血看待。 就连当初第一眼看见舒舞臻倒卧在血泊中,苍白着脸又奄奄一息时,他心疼的不是她那快要结束的生命,而是那原本丽质天生的容貌,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了许多。 像她这样丽质天生的尤物,他舍不得让她就这么被死神唤去。于是他救起她,不是因为一时的心软,而是为了她的美丽,为了能让他的复仇计画进行得更完美。 有了这美丽的傀儡,他不怕完成不了伟大的复仇行动。 丙然丧失记忆的她,对他的一言一语毫无任何反抗,也完全听从他的命令行事,不曾违背过他的心意。 “我可以安排你们见面。”舒舞臻开始了引诱他的行动。 赵炅尧伸出修长的手指,勾绕着她柔顺的发丝在手中玩弄。 “老实说,你是不是迷上了段浪尧?”赵炅尧起了疑心,觉得她今晚的表现似乎有点反常,有些急促的想完成什么事。 “我的生命是你救回来的,我怎么可能会背叛你。” “段浪尧确实是一个迷人的家伙,不过却是一个短命鬼,喜欢上他对你没有好处的,我要的舒舞臻是一个没有七情六欲的女人。” “我一直以来都是。”她故作一派泰然的模样。 他是一个敏锐的男人,一直以来那双如鹰隼般的眼眸,总是能够看穿她心里的想法,但这次她不会轻易的承认自己的改变。 “哦?我能感觉现在的你变了,你这双美丽的眼睛不再是空洞的,似乎有人为你注入了新生命,正闪闪的发出光芒。” “我的一切都只为了你。”舒舞臻双眼饶富兴味的凝视着他。 赵炅尧露出讥笑的眼神,“你是一个懂得见风转舵的女人,也是一个懂得利用自己魅力的女人。” “这都是因为有你的教,我才能成为今天的舒舞臻。” “好,若真的感激我,段浪尧那边你要好好的给我盯着。”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相信我。” “安以晨这女人已经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无论用什么方法,你都要把安以晨带来见我,我想知道这女人究竟有何魅力,居然能让我的‘好弟弟’踌躇不前,不敢向她表白。”他真想探探安以晨的能耐。 “安以晨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你要小心。” “有了你,我还怕搞不定她吗?” 安以晨若真如舒舞臻所说的,在段浪尧心中是一个特别的人,那么他要将段浪尧的感情赤果果的呈现在所有人面前,并且好好的羞辱他、凌虐他至死方肯罢休。 赵炅尧似笑非笑的睐着舒舞臻,已经等不及要会一会安以晨,希望她不是一个令人感觉枯燥乏味又无趣的女人。 第八章 段浪尧板着脸,不肯妥协于舒舞臻的提议。 别的办法都可以,但要安以晨去冒这个险,除非先打死他! 他段浪尧就算懦弱,也不可能拿自己心爱女人的命去赌! “除了这个方法,你们根本见不到炅尧的人。” “要见他的方法多得是,没必要让以晨去冒这个险,我不同意。”一个连自己父亲都敢杀害的男人,若让安以晨去见他,简直是送羊入虎口。 所以就算安以晨有再好的身手,他仍不会让她去冒这个险。 “我可以的。”安以晨偏偏要跟段浪尧唱反调似的说。 “这里轮不到你作主。”段浪尧瞪着她,“再想想别的办法。” “但是这已经是最好的方法了,当我将以晨带到他面前,你再随后闯入,他根本不会怀疑是我串通你们搞的鬼。”舒舞臻信心满满的说。 这是什么好方法?以安以晨的性命当赌注根本是一个烂计,他简直太高估舒舞臻的智慧了。 “你很怕他发现事实的真相?”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一旦他恼羞成怒,岂不是成了反效果?我处心积虑的接近你们、将事实真相告诉你们,不是要你们动刀动枪、闹出人命的,而是希望你能与炅尧当面好好的谈一谈,将炅尧的心结打开。” “我已经做出最大的让步了,不能再将以晨白白的送入他手中,这个方法行不通。”段浪尧坚持着自己的立场。 “我已经答应他,三天之内会把以晨带到他面前。” “我相信你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真的行不通?”舒舞臻瞅着安以晨。 “别问她,她肯我也不肯。”段浪尧气冲冲的说:“他要我的命就让他来取吧,只要他有本事,我随时候教。” “别让舞臻难堪,她也是为了你们兄弟俩好。”安以晨幽幽的叹道。 她知道段浪尧的脾气一旦拗起来,也真是让人吃不消。 “哼!我并没有原谅他的所做所为,我只答应跟他当面好好的谈一谈,但若是发生意外,就不能怪我没有手下留情了。”他可是把丑话先说在前头。 “只要你能好好的跟他谈一谈,我相信你一定能改变他的心意。” 女人就是女人,永远都只有天真的想法。 他并不这么乐观,依他所见,赵炅尧根本不会与他好好的谈,有可能如同仇人见面般分外眼红。 “把炅尧少爷引来这里。”安樫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的出现,炯亮的眼眸对上舒舞臻。 “爸,你怎么来了?”安以晨纳闷父亲此刻的出现。 “这件事,应该是要尘埃落定的时候了。”安樫没有回应安以晨的话,眼神中似乎在传达着某种讯息。 “不可能,他不会出现在这里。”舒舞臻想也没想的回话。 “若是放出浪尧少爷死亡的消息,我相信他一定会出现。”安樫信誓旦旦的说。 “你要我假死!?”段浪尧纳闷安樫怎么要这么做? “只有这个方法,他才会踏入段家一步。” “你确定?” “只有把他引来这里,所有的事才好解决,包括段爷的事。” “也好,我要与他好好的算算这笔帐,看看他究竟有没有良心,竟然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敢下手残害!” “浪尧,我并没有死。”乍然响起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唤醒段浪尧已沉重的记忆。 他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出现的人。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是他的错觉吗? 否则一个早已被安葬的人,怎么可能出现在他的面前? 来不及反应的错愕与惊讶,只能令段浪尧呆若木鸡。 “段叔,您还活着!”安以晨揉揉晶亮的双眸,因段凌的出现而盈满了泪水。 舒舞臻也眨着灵活的眼眸,面对这急转直下的变化,也和任何人一样难以接受。 “很抱歉,我骗了你们。”段凌面带歉意的睐着他们。 段浪尧错愕之余,赶紧回过神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听了父亲的话意,敢情他是被父亲摆了一道吗? “我以为我死了,可以消除他心中的怨恨。”段凌落寞地将他原先的计画从头属实道出,却得不到大家认同的眼神。 “你竟然想出诈死的方法!”哦,他真是败给自己的父亲,哪有人用这种方式摆了大家一道啊! “若不这么做,他根本不会死心。”段凌满是痛楚的道:“但是没想到就算我死了,他心中仍旧有恨,连你都不肯放过。” 段浪尧是他们之中最有资格反驳这番言论的人,因为这些日子他几乎被一连串的打击搞得心力交瘁了。 “这是什么蠢方法,你有没有想过你诈死的事,一旦让他知道真相,他会更生气、愤恨,届时你打算怎么办?” 都几岁的人,竟然还搞这种把戏,哦,真是气死人了!如果可以,他真想尽情发泄这阵子的哀恸与挣扎。 “所以我决定提早让这件事情结束。”段凌说得好像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们好像一群白痴,被你摆了一道。”段浪尧有满腔的愤慨。 “浪尧,段叔没死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何必去计较那些小事情;再说,现在不是气段叔的时候,我们应该赶紧想办法化解炅尧少爷心中的怨恨。”安以晨柔声的说,因为段凌的出现,使她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唷,这女人这会儿倒说起长篇大论来,也不怕他耳朵长茧。 不过,这话倒是说得恰当适时,所以他也不反驳。 但一想起那未曾谋面的兄长,他就头痛不已;虽然他知道赵炅尧长年积累的怨恨,不是一时就能化解的,他还是忍不住痛恨起赵炅尧。 不过他有一个疑问,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就是赵炅尧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如此恨他们? “要化解他心中的怨恨,就必须知道他是为了什么而痛恨我们的存在。”他看向父亲。 “因为你的存在,让他认为是你夺走他快乐童年的人,而我则是造成这种局面的刽子手。”段凌心情沉重的垂下眼睑。 “子敏误认为我变心娶了你的母亲,对我相当不谅解,于是彻底离开我的生活圈,而炅尧的出生却让她忘不了痛苦的回忆。” “每当她看见炅尧就如同看见我,于是将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炅尧身上;他的童年生活不是被打就是被骂,子敏从来都没有施予过亲情给他,所以也就造就他今日孤僻、冷傲的性格。”段凌面对这样的结果内疚不已。 赵炅尧会变成今日这样,完全是因为他软弱的个性所造成的;当时他若勇敢追求自己的爱情,或许也不会有今日的局面,这一切都得怪他! “这一切,你怎么这么清楚?”段浪尧不解的问。 “子敏写在给我的信中,字字诉尽她的悔意。” “那封信……”安以晨眼眸突然亮了起来。 但段凌没看见她眼中的眸光,仍是黯然失色的说着:“她后悔自己不该让炅尧的童年如此不堪、不受温暖,她希望在她死之后,我能把炅尧应享的父爱加倍还给他,并且告诉他,她这个做母亲的复杂心情;其实子敏并不是不爱炅尧,只是有许多事,并不一定会如自己的心意而定。” “段叔,我有办法。”安以晨信心满满的对段凌说。 她的话似乎又带给众人一线生机。 “我相信人都有他的弱点,至少我们可以朝这个方向去击溃他的防卫心态;譬如,把炅尧少爷的母亲写的信拿给他看,试试他会有何反应。” “给他看?”段凌很纳闷。 “他的本性不坏,我相信他看了自己母亲写的信,一定会因此心软而痛改前非。” “有可能吗?”段浪尧也不禁有了相同的疑虑。 依段浪尧看来,他的兄长对自己的母亲恨之入骨,怎么有可能因为他母亲写的信而痛定思痛?安以晨把事情看得太简单了。 “赌一赌了,若真不能感动炅尧少爷,那就只有靠你们两个人对他动之以情。”安以晨直率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看来也只能赌一赌了。”看着安以晨替他们担忧的表情,段浪尧不再多说什么,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但愿他的兄长并不是真的冷血无情。 “问题是,你们要怎么做才能把他引出来?他是一个感觉敏锐的人,一旦发现不对劲,一定会马上离开,这点你们不得不防。”舒舞臻的担忧也不少于他们。 “就依照安叔的说法做。既然他希望看到我死亡,那么我就来个诈死,效法一下我的父亲。”段浪尧露出诡谲的笑容,双眼定定的瞅着安以晨。 安以晨不禁打了一个哆嗦,觉得段浪尧把视线放在她身上,根本是意有图谋;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感到似乎有某种坏事要降临到她身上。 “不过,这个死法由我自己来决定。” “你想怎么做?” “情杀!” 一瞬间,安以晨双眼圆瞪的瞅着段浪尧,猜想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要她跟他演一场情杀戏? 那岂不是…… “没错,不用怀疑,就是你跟我。” 安以晨迅速将目光落在父亲身上,只见父亲扬起一抹慈祥的笑容看着她;所有人的眼神都是一样,皆是饶富兴味的盯着她瞧。 不,他们都误会了,不是这样的! 安以晨想开口解释,但是段浪尧根本不让她有解释的机会,直接走到她身旁搂住她的腰,向安樫证明他诚挚的心意。 安以晨不好意思的垂下眼睑,认为段浪尧这句话以及若有所指的眼神与态度,根本是在对众人召告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一时之间,她无所遁逃的伫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听得到段浪尧沾沾自喜、高谈阔论的说起他的“情杀”戏。 而她唯一的担忧就是,她到底该如何跟父亲解释这一切复杂的关系?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夜幕低垂,今晚的月色特别的明亮,仿佛透露出不寻常的气息;而万物也看似正静谧的沉睡着,实际上这一切却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赵炅尧扬起阴冷的笑容,觉得眼前的这一幕可说是太快人心;对于躺在血泊中的一男一女,他一点怜悯心都没有,反而只有快感盈满内心。 没想到他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就看到他一心想除去的男人,正血淋淋的倒在他的眼前。 面对这样的结果,让他感到非常的满意。 他除了冷笑还是只有冷笑,仿佛在嘲笑段浪尧的愚蠢与凄惨下场。 “这女人就是安以晨?”他讥笑的眼神由段浪尧身上,转落在安以晨身上。 他没想到安以晨是这么性情刚烈的女人,居然会以这种方式结束他们两人的生命。 他得意的认为段浪尧万万都不会想到,他的一生竟然是这种凄惨的下场,居然会死在一个爱争风吃醋的女人手上。 “你这次办得很好,我果然没托付错人。”赵炅尧激赏的看着舒舞臻。 舒舞臻心虚的垂下脸,“你错得离谱了。”她已经成功的把赵炅尧引来这里,也应该是事情要结束的时候了。 赵炅尧闻言,马上反瞪着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他上当了?舒舞臻背叛了他,狠狠的在他的背后捅了一刀? “你想的没错,我的确背叛了你,但是我是为你好。” “闭嘴!”赵炅尧惊觉不对劲,马上转身要离去。 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段凌与安樫两人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你没死!?”一看到段凌,赵炅尧双眼发红,就像一头即将发怒的野兽般,满怀怒火的瞪着段凌。 这竟然是一场骗局,段凌的出现以及段浪尧、安以晨的起身,在在都说明他上当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他最信任的女人,舒舞臻。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我最‘亲爱’的大哥。”段浪尧嘻皮笑脸的瞧着赵炅尧,从头到尾仔细的打量着他。 他今天果然如愿看到这位“鼎鼎大名”的兄长了。 赵炅尧一副暴戾噬血的模样,说明了他的不甘心。 但做人一定要有宽宏大量的心,既然他已经不计较赵炅尧所做的一切,只希望一切能有美好的结局。 但赵炅尧若还是不肯罢手、不肯面对事实,也别怪他的无情了。 “女人果然是祸水。”赵炅尧瞪着背叛他的舒舞臻,“为什么要背叛我?”他难掩怒意的瞅着她。 舒舞臻不对自己的行为做解释,因为对这样的局面,她心安理得;只要赵炅尧肯面对自己的亲人,她相信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炅尧,她是个好女人,你千万别生她的气,她也是为了你好。”段凌苦口婆心的说。 今天他总算亲眼见到自己的儿子了,虽然感到欣慰,却也感叹他的偏激。 他到底该如何做,才能化解赵炅尧心里的怨恨? “为了我好,就应该站在我这边。”赵炅尧不甘心自己陷入了众人设下的陷阱。 “像你这样是非不分吗?”段浪尧没好气的说:“他是你的父亲、我是你的弟弟,你不来认我们也就算了,竟然还想置我们于死地,你的良心是被狗啃蚀掉了吗?” “我不承认你们是我的亲人!”赵炅尧一个字儿也听不进去。 “我跟父亲都决定了,不管你认不认我们,他永远当你是他的儿子,而我则当你是我的兄长。至于阿姨对你造成的伤害,父亲也是很深感愧疚,他希望你能给他弥补的机会。” “不可能的。”哼,都是一些虚情假意的人,赵炅尧根本不相信他们是真心想弥补他。 “炅尧,别再作茧自缚、自困窘境了,忘掉那些不愉快的回忆,让我们重新享受天伦之乐,你说好吗?”段凌几乎快老泪纵横了。 “天伦之乐?哼!”赵炅尧冷哼一声,“你以为你的一句话,我就应该感动得痛哭流涕、释怀一切吗?” “炅尧,释放自己的怨恨,这里所有人都是为你好。”段凌望着自己的骨肉,面对他如此激烈的反应是痛苦不已。 “我不希罕你们的虚情假意,既然事情都被揭穿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在我的眼里,你们不是我的亲人,而是我的仇人。”赵炅尧坦白的道出心声。 “你们自导自演一场戏逼我现身,算是我笨才会上当;但没有下一次了,我不会让你们一千人好过的,我要报复你们。”赵炅尧双瞳发红,撂下狠话。 他认为他识人不明,才会养了一条狗背叛自己;但没有下次了,面对他的亲人,他内心只有恨、没有爱,而且还要疯狂报复这一切的屈辱。 当他脑海里正浮现着这些想法时,却被一记痛人的耳光给打愣了。 啪--一道清脆的巴掌声,立即在众人耳边响起。 赵炅尧的脸上立即出现红肿的指痕,使得大家来不及反应,只能目瞪口呆的看着出手的女人。 第九章 “以晨!”段浪尧眨眨眼眸,讶异于这个笨女人竟然气势凌人的甩了赵炅尧一巴掌,是不是不想活了啊? 段浪尧赶紧挡在他们之间,生怕赵炅尧一发起怒来,会将她给揍扁。“她是无心的。” “走开,我要这女人的命!”这羞辱他的耳光,他一定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不关她的事,你要报复就冲着我来。” “你们好样的,今天这场戏就是要好好的羞辱我一番是不是?”他厌倦这群人的虚伪,认为所有的亲情伦理都是骗人的。 “你的想法怎么那么偏激?段叔他一直很愧疚,一知道你的存在之后,马上就派人找寻你的下落。但是你避不见面,甚至派人要杀他,这些他都可以不计较而释怀,难道你就不能放下仇恨吗?”安以晨仍试图对他动之以情。 “但是你现在的行径算什么,报复?讨公道?这些你不觉得很可笑吗?你把你母亲对你造成的阴影加诸在他们身上,这些对他们就公平吗?”她不是畏首畏尾的女人,更不是一个躲在男人背后的女人。 所以当段浪尧挺身而出,想为她挡去灾难时,她虽感欣慰,却不畏惧赵炅尧的怒容。 她决定好好的教训这个愚昧、自以为是的男人! “住嘴!”一谈起他那个母亲,赵炅尧的心里就有说不完的怨恨想发泄。 “你以为你母亲真的不爱你吗?你错了,她不是不爱你,而是--” “够了,别再说下去了。”他愤懑的阻断她的话,不想再听了。 “不想听是不是?没关系,你就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的把这一封信看清楚,看看你的母亲是不是真的不爱你?”安以晨走到段凌的身边,将他手中一直握紧的信拿出来,然后冷冷的丢到赵炅尧的手上。 “别把我当作三岁的小孩子!” 安以晨听了不禁冷笑,“是,你很聪明,所以请你睁大眼睛,瞧瞧这是不是你母亲的笔迹?” 敌众我寡,他应该掉头就走,然后把今天的羞辱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但是安以晨那坚定的口气,却让他呆愣在原地,拿起信端详了起来。 熟悉的笔迹赫然出现在眼里,赵炅尧心里的激动不是笔墨可以形容;因为信里的字字句句,就像一把利刃,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 其实他并不想这样的,但是自幼的痛苦回忆局限了他的人生与未来,让他只把自己陷在一个仇恨的回忆中,忘了睁大双眼、敞开心胸去接受亲人的关怀。 时间就这样静悄悄的流逝。 每个人都期待赵炅尧看了信之后能够知错而改,所以心情就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忐忑不安。 陡然,信纸飘然掉落于地,赵炅尧的脸上也出现了懊悔的神色。 当他的视线与众人相交时,即便此刻想再多说什么也都是多余的,因为一切尽在不言中。 因此赵炅尧的内心虽是万分挣扎,但本欲说出口的话也黯然的止住,最后选择在大家的注视下离开。 因为他需要冷静一段时间,藉以抛开过去不开心的回忆,然后才能敞开心胸去接受未来的一切。 毕竟现在的场面不是他可以负荷的,他也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你要去哪里?”段凌的身形挡在他面前。 赵炅尧没回答任何一句话,只是绕过段凌的身边,迳自走了出去。 “好好的想一想,我们不会逼你的。”段凌看得出来他复杂的心情,因为若换成是他,他也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转变。 而段浪尧也随即看了舒舞臻一眼,示意要她赶紧跟在赵炅尧的身后。 .xiting.org.xiting.org.xiting.org 经过赵炅尧的事情后,众人皆以为一切都已雨过天青了;谁知,又有更大的一场风暴向段浪尧席卷而来。 “我不想听到这样的答案,赶快给我去找,听到没有?”段浪尧皱着眉头,对着属下大吼大叫。 没有。 找不到。 没有下落。 这已经是这二个月以来,他最常听到的回答了。 而他的脾气也随着这样的回应,越来越难控制,简直快被心里的着急给搞疯了。 走到吧台前,他信手拿起一瓶酒,烦躁的想喝个酪酊大醉,但安以晨那张不悦的脸又立即浮现在他脑海里,令他烦闷不已。 那女人到底又怎么了,为何在二个月前彻底消失在他的面前,而且至今仍完全没有讯息,教他如何接受这样的事情啊! 不,无论天涯海角,他都要把安以晨找回来。 好不容易解决了赵炅尧的事,本以为一切都将风平浪静,而他也打算将自己的心情向她告白了。 但是那个女人竟然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安叔的人也随着女儿消失而隐匿踪迹。 没有人知道他们父女俩的踪影,他们就像是空气般的消失在这世界上,无论他怎么展开地毯式的搜索,即使是不错过任何一处,还是一无所获。 从安以晨消失后,他的心就像被挖空般毫无活力;失去她,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的世界是那么的空虚、寂寞。 她就像是他的影子,没有她的陪伴,他的生活根本毫无乐趣可言,更遑论出现笑容了。 她若再不出现,他的情绪即将崩溃了啦! “怎么搞的,才几个月没见,这里变得乌烟瘴气,感觉很差耶!” 熟悉的声音陡然响起,段浪尧眼睛为之一亮。 欧龙涛搂着老婆大人,如沐春风的出现在段浪尧眼前。 “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环游世界一年,怎么才半年的时间,他们贤伉俪竟然出现在他的眼前,莫非是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发生了一些状况,所以提早回来了。”欧龙涛笑得尴尬,“恋芊怀孕了,由于是初期怀孕的关系,又加上她呕吐得很厉害,所以我们提早结束蜜月假期回来。” “哦。”段浪尧的反应平淡,一点也不像平常那个爱吵爱闹的他。 欧龙涛与衣恋芊互视一眼,觉得很奇怪。 照道理讲,知道他们提早回来、看见他们的人,又得知恋芊怀孕的消息,段浪尧应该很高兴,或许是消遣他们一番才对,而不是这一副郁郁寡欢的表情。 他看起来很不对劲喔! “你那个女保镖呢?怎么没看见她的人?”安以晨就像是段浪尧的影子般,一有他出现的地方,就一定看到她,但是今天却不见她人影。 “唉--”一提起安以晨,段浪尧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你在叹什么气?”欧龙涛疑惑的看着他。 现在的段浪尧根本不像是他认识的人,他怀疑自己看到的真的是段浪尧吗?否则前后的落差怎么会如此之大? 他是受了多大的打击呀? 莫非是与安以晨有关? “我不止叹气,我还失恋了。”段浪尧忧忧的道:“你们可好了,快乐又恩爱的度蜜月去,而这几个月以来我却是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难过死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都快不认识你了。”欧龙涛忍不住皱起眉头。 “还不是她害的!”他心中对安以晨充满了埋怨,若让他找到了她,他非得好好的打她一顿不可。 “她?谁啊?” “你真笨,这个她当然是他那个女保镖,没有第二个人啦。”衣恋芊真是败给欧龙涛了。 “你向她表白,被拒绝了是不是?”欧龙涛立即反应过来的问他。 “比这个更糟。”他简直快丧失活下去的动力了,因为只要一天找不到安以晨的人,他浑身就不对劲。 “早就跟你说过她是一个宝,你偏要把她当作杂草,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不听前辈言,吃亏在眼前。 他已经提醒过段浪尧好多次,爱一个人就要勇敢的说出来,不要放在心里不敢坦诚。 但是他偏不听,偏那么固执、偏爱与安以晨唱反调,现在可好了,失去她才开始后悔。 “唉,我的心情你是不会理解的。”他仍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别忘了,我也是过来人。” 欧龙涛可没忘了当初他也吃了相同的苦。 对,这家伙当初也是这个样子;别人的好言相劝他都听不进去,所以他应该可以体会这种心情。 但是,这家伙怎么还能忍心指责他的不是? 唉,真是交友不慎啊,他已经很郁闷了,难道身为好友的他不能体谅吗? 欧龙涛的行为简直是在落井下石嘛! “你如果是来看我的笑话,麻烦一下,门在那边,我不欢迎你们。” “唷,说你几句就生气了?”这个男人的度量未免也太狭隘了吧。 “我没心情跟你抬杠。”他已经很郁闷了,根本没有多余的口水跟眼前人打口水战。 “真的这么糟?” “糟透了。”段浪尧整个人懒懒的往沙发上靠,闭上双眼看见的全都是安以晨的身影。 唉,他大概已经得了很严重的相思病。 “说来听听吧。” “她不见了。” “不会吧?”欧龙涛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她在躲我,无论我派了多少人去找,就像大海捞针般,仍是石沉大海毫无消息。”她为什么要避不见面? 难道她到现在还不明白他的心情,仍讨厌他吗? “你的告白手段一定很激烈,所以把她吓坏了。” 他的手段真的很肮脏,所以她才因此对他恨之入骨,巴不得离他远远的吗?她是巴不得永远都跟他没有任何的交集吗? 他真是一个笨蛋! 爱一个人就让她知道,干嘛还搞那么多手段?把她吓走了不说,更拖累了自己的心,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啊! “若不这么做,她根本不会理我。”段浪尧将这几个月以来所发生的事情,一一说给他们听。“但是我真的后悔了,我想把我的心情告诉她,但是她却闪得这么快,一下子就消失在我眼前,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现在他只能槌胸顿足,后悔不已。 “她不见多久了?” “二个月。” “这么久?” “我已经束手无策了。” “以你们家的人脉,找了二个月竟然还找不到?”真是太令人匪夷所思,衣恋芊狐疑的问。 “非但如此,我还展开地毯式的搜索,生怕她逃出国内,所以就连出境的资料也去查过,但是所有的回应都让我很失望。”段浪尧已经想不出其他的方法了。 “我很难过,没想到没有以晨的日子,竟然是这样的难受。”他已经顾不得面,子问题,只想赶快把她找回来。 “我可以冒昧的问一个问题吗?”衣恋芊若有所指的问,因为她的问题非常简单,只想看听的人如何反应。 段浪尧毫无精神的点头。 “安以晨她喜欢你吗?” “这……”段浪尧支支吾吾,根本就不知道答案。 “你到现在都还不明白她的心意,那你干嘛把她找回来?” “就算她不喜欢我,我也要把她留在我身边,她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别人休想得到她。”只有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段浪尧的双眼才充满霸气。 “霸道!连一个女人的心意都不懂,我想她避开你也是对的。”真是个笨男人! 其实以安以晨的个性,不可能成为一个轻易妥协的女人,所以她一定也是深爱段浪尧,才会答应那种滑稽的条件而与他发生关系。 所以让她离开的原因,一定是别的因素。 “别再挖苦我了,我已经很难受了。” “你活该,谁教你用霸道的手段去强求一个女人的身子。” “若不这么做,我根本留不住她的人。” “就算留住她的人,留不住她的心有什么用?” “我--”他的话被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 他拿起电话接听,脸上的表情由喜转怒,额际隐约浮现青筋,煞是吓人。须臾,震耳欲聋的叫喊声把衣恋芊吓了一跳。 只见段浪尧愤怒的把手机摔出去,摆着一副想找人算帐的模样要冲出门。 欧龙涛及时抓住段浪尧的手,觉得他莫名其妙。 衣恋芊更惊魂未定的拍拍胸口,“搞什么鬼,你干嘛这么生气?” “别拉我,我一定要好好的教训那个女人,她竟然跑去酒店当公主!” “什么!?”夫妻俩异口同声的喊叫。 “慕优看见她在酒店里上班,现在他在那家酒店等我。” “等等我,我们也要过去。” “不准你们过去凑热闹。” “我们是一片好心,怕你又不小心造成她的误会了。” “我没这么差劲。” “不让我们去没关系,只是我想先提醒你,在发怒之前,记得先把你心里的话老实对以晨说:最重要的是,你要弄懂以晨的心意知道吗?”她话中有话,希望怒火中烧的段浪尧还能拥有清醒的理智,可别又把事情搞砸了。 尾声 斑丽酒店 段浪尧怎么也没想到,安以晨竟然就在自家投资的酒店内当公主。 他一到酒店与月慕优碰头后,照着月慕优所指的方向看去,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他处处找不到安以晨是有人在帮她隐瞒行踪,而这个帮凶就是他的父亲。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帮着外人,而不帮他。 难道他不知道他儿子为了找寻安以晨,整个人已弄得心力交瘁、痛苦不已吗? 他发怒的眼神、紊乱复杂的思绪,锁住二个月不见的安以晨。 她穿着一套紫色的连身裙,出她性感修长的玉腿。 她手里端着一只酒杯,妩媚诱人的模样,足以教所有男人心迷意乱;乌黑亮丽的秀发绾起在上,凸显她细致有型的五官。而淡淡的胭脂,将她衬托得更出色、动人;她此刻的打扮不同于往常,可以说是漂亮极了。 但她这样的装扮,无疑是让段浪尧心中的怒火直冲九重天。 见她那么大方的搔首弄姿,诱惑着在场的所有男士,段浪尧气得朝她走去,在她来不及反应时,粗鲁地抓起她的手往贵宾室走去。 砰的一声,贵宾室的门蓦然合上。 安以晨惊见他脸上的怒火,在拉扯之间,双脚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于地。 “给我安静,别动。”他难抑怒气的喊出声。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的店,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倒是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不关你的事。”她会在这里只是因为来帮父亲的忙。 当初她想不告而别,但是父亲还是把她与段浪尧的关系告诉段凌。 知道这件事之后,段凌很不谅解段浪尧的作法,一心想替安以晨讨回公道。 但是在她极力的坚持下,段凌最后还是妥协于她的要求,答应帮助他们消失一段时间,并且命令手下守口如瓶,不准透露安以晨的下落。 安樫在段凌的安排下,到了高丽酒店当经理,所以她今天会出现在这里纯粹只是来接父亲下班,而万万没想到竟会碰上他。 她见他一副气冲冲的模样,想必是为了羞辱她而来的吧?但她不想再作践自己,也不愿把自己又一次弄得狼狈不堪! “你知不知道我在找你?”段浪尧气她够狠,居然可以把两人之间的关系否认得干干净净,教他真是不甘心。 “我已经如你所愿消失了,你还想继续羞辱我吗?”安以晨忍不住反唇相稽。 一看见他出现,她有如惊弓之鸟,满月复的委屈更教人不舍。 但是她不能这么脆弱,不能让段浪尧瞧不起她。 “我没想过要羞辱你。” “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我跟你已经没有任何瓜葛。” “我们二十几年的感情,你能说断就断吗?”段浪尧的怒火渐渐平熄,成了一个情场失意之人。 “这些虚情假意的话你还是说给别的女人听,我没兴趣。”安以晨避开他落寞的眼神,不想再因此心软而把自己逼到绝境。一次的错误,已经让她终生痛苦,所以她不想再继续错下去,只想慧剑斩情丝,快刀斩乱麻的离开他。 “你还是不懂我的心。”他沉重的心情根本没有人可以了解。 “你宁愿待在这里卖笑,也不愿意跟我回去,面对如此自甘堕落的你,教我怎么忍心?” “卖笑?”安以晨不悦的皱起眉头,“我来这里是要接我父亲下班,而他是这里的经理;你这样说,等于是在侮辱我的人格。” 段浪尧闻言终于恍然大悟,随即露出尴尬的苦笑。“我只是关心你而已。” “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难堪。”她想不到他居然是这么看她的。 看来,他似乎又要费一番唇舌,才能瓦解她冰冷的心房。“我一直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清白之身交给我,难道真的是因为炅尧的关系吗?” “到现在你还是不忘羞辱我。”安以晨忍住心中的悲伤,很想马上冲出去。 但是这行不通,因为她知道事情总该有结束的时候,若两人再不把话当面谈清楚,只怕事情会没完没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一直以来,我以为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但是没想到我掏心挖肺的结果却得到你的厌恶,所以这几年来我一直武装自己,逼自己与你之间隔起一道墙。”她鼓起勇气说出内心话了。 “但是最近你的改变令我措手不及,几乎没有勇气再去承受另一波打击,我不想再与你有任何瓜葛,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好吗?”她续言道。 “不行,我办不到。”段浪尧一口否决,“我这里缺了一口,需要你来填补。” 段浪尧抚着胸口,含情脉脉的瞅着她,眼里尽是安以晨从来不曾正视过的深情。 原来他一直给她这样的感觉,难道是他做错了吗? 安以晨被他的款款柔情给吓着了,但随即又皱起眉头。“别再捉弄我了,我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好给你。” “有,你的心。”他直言不讳。 “你不会自私到连我的心都想要?”安以晨摇摇头,可以感觉到那未痊愈的伤口现在正淌着血。 “要,只要是你的人、东西、心,我都想要。”他深情的道:“我爱你好久了,你知道吗?”他如今只能放手一搏了。 安以晨听得呆若木鸡、杏眼圆瞪,难以相信他的心意,直觉得这会不会又是一个骗局?“不可能,我亲耳听到你跟段叔说你讨厌我,不喜欢我当你的保镖。” 段浪尧皱着眉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十八岁那年,段叔把你叫去书房,我不小心听到你与段叔的谈话……”安以晨将她听到的内容告诉了他。 段浪尧啼笑皆非的瞅着她,不敢相信她就是为了那段话而一直耿耿于怀。“绕了这么一大圈,我终于知道症结出在哪里了;我们竟然因为这个误会,阴错阳差的蹉跎了好几年。” 安以晨不懂他为何还能露出笑容? “这份感情我一直放在心里,很怕若是让你知道了我的心意后,我们将无法那么自在。小时候的我很胆小,经常躲在你背后,见你替我挺身而出赶走那些欺负我的人,所以自那时候起我就发誓,绝对不轻易让你知道我的感情。” “只是没想到事情的演变会如此不堪,当时我没办法接受父亲要你当我的保镖;虽然我是希望你能如影随形的跟着我,但不是这样的关系你懂吗?” 安以晨顿时露出羞赧的表情,在心中暗自猜测起他是喜欢她的吗? 但演变成这样的局面,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你呢?你的心情是不是也同我一样?” “我……不是。”她心虚的垂下眼睑,害怕段浪尧会看穿她的心意。 段浪尧突然发现她的心情原来是显而易见的,只是过去傻傻的他竟然蹉跎了这么久的时间。 安以晨的反应在他看来,只是女人本有的矜持罢了,所以只要他肯多下一些功夫,相信一切将会雨过天青的。 “把你的手伸出来。” “做什么?” “伸出来就是了。” 安以晨纳闷的伸出手,却让段浪尧迅速的牵住。 “把你的一辈子都交给我,做我一辈子的爱人好吗?” 安以晨讶异得看着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就是我的保证与心意,现在换我来索求你的同意。”在安以晨还来不及意会的情况下,段浪尧吻住了她。 就这样,绮丽的夜晚,有着布满整个夜空的星星,将大地点缀得更加美丽。 而月光下的安以晨,也将纤细的棻荑悄悄勾住段浪尧的脖子,让两人难舍难分的缠绵为夜色增添了浪漫的气氛…… 《本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窈窕淑女:黑道淑女 窈窕淑女all in 真爱交易:与敌人共邻 窈窕淑女王牌天神找上门:亲爱的怪兽男友 窈窕淑女最终回:犯上代理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