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招标》 第一章 芷沁美容设计工作室 一个偌大的招牌悬挂于台北市区的某一栋大楼,店面采透明的玻璃帷幕设计,让人一眼就能看见工作室里的摆设陈列。 一楼大约三十几坪,右手边的门字型架子空间,容纳许多排放整齐的美容保费品。后面是一个设计特殊的吧,摆放着大小不一的水晶杯、咖啡杯。 门字型的前面,放着一张圆桌及三张圆椅,来此消费的客人在享受完最舒适的美容护肤后,老板会亲自端出她所沏的茶,供客人饮用、聊聊近况,让客人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左手边则是收银台,通往二楼的回旋手扶梯,从踏上阶梯直到最后一格,皆伴随着柔美的音乐弦律,轻轻柔柔的声音借由喇叭的扩充播放。日式的设计,典雅又舒适。 为了让客人感觉到自然而没有拘束,在装潢方面老板花了许多心血。 窗外的晴空万里本来应是让人心情愉快,但是芷沁美容设计工作室此刻却是乌云笼罩。 设计室门口两旁站立着数个高大壮硕的男人,他们的面孔一个比一个还狰狞吓人,清一色的黑色西装和墨镜,更是增添了些许骇人的气势。这样的场面,无疑是不给店家面子,准备把上门的客人一一地吓跑! 而工作室内的气氛更是一触即发,所有人无不屏气凝神! “说什么都没用,我不回去,也不接受你的可笑安排!”面对父亲的安排,花梦岚美丽的脸庞上尽是嫌恶的表情,避之唯恐不及! 也只有在走投无路之际,她这个伟大的父亲才会想到她的存在。 她出生于一个名震黑白两道的黑道世家,只要一听到他父亲花世展的名字,众人无不闻之丧胆,避若蛇蝎。 在她的印象中父亲总是漠视她的存在,亦未曾关心过她的生活与交友,只是一味的把她交给下人照顾。 也因为她的黑道背景,让她从小到大几乎都没有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因此也造就了她沉默寡言与内敛的个性。 直到遇见了希晨、恋芊与芷沁,她才得以摆月兑被父亲操控的人生,原以为她可以创造属于自己的天空,没想到这样的日子却只是昙花一现。 案亲的出现完全打断了她的梦想,他的出现又将夺走她好不容易才清澈的心灵。 而且他的出现居然只是为了强迫她答应一门亲事。 “我不是找你商量,而是你必须接受这样的安排!”花世展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说,他年逾六十的脸上布满岁月的痕迹。 这几年他亟欲将事业漂白,但面对以往江湖上仇人的挑衅与破坏,他的事业现在几乎都已近停摆,就快支撑不下去了。 在岌岌可危之际,他想到他还有一个可以利用的女儿。 “我高攀不起人家!” 她离家出走已有一段时日,若不是动用父亲的势力替芷沁调查雪慕旸的事,她的行踪也不会这么快就被发现,真是失策! “这门亲事已说定,容不得你说不!” 花世展虽年逾六十,但双眼却仍是炯炯有神,不难看出年轻的他是如何的叱咤风云。 “你从未关心我的存在!” 他们之间的对话根本不像一对父女,反倒是像极了有着深仇大恨的敌人。 “你若是不答应,这家店就准备关门。”他的语气里充满威胁。 花梦岚怒眼一瞪,气得全身发抖! 案女两人互蹬着对方,谁也不肯让步。 “关门就关门,梦岚你放心,我们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父亲断送你的幸福。”衣恋芊跳出来仗义执言。 就算外面的阵仗让她心惊胆战,但为了好友的终生幸福,她决定要豁出去,要杀要剐随便他们。 “对,我也支持你。”柳希晨坚定地凝视着花梦岚。 花父的出现已经打乱了梦岚平静如水的生活,只怕她往后的日子会更不好过。 “我跟妈咪也是。”灿杰握住花梦岚的手。 站在灿杰背后的言芷沁也开了口:“不论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会支持你,你不用顾虑我们。” “好个令人感动的友情!”花世展嗤之以鼻,双眼锐利地瞪着在场几人,最后才将目光移回花梦岚的身上。 “你仔细考虑看看,这家店生存与否就在你的一念之间。明天,我要一个满意的答案!” 说完,不待花梦岚回答,花世展随即离开了工作室。 “梦岚你千万别答应,这可是攸关你的终生幸福啊!”衣恋芊心急的说。 依梦岚的个性,就算她再不甘愿,她也会认真的考虑她父亲的话,而且为了怕拖累大家,她一定会答应的。 可是她们怎么能看着她断送自己的幸福! “是呀,都什么时代了,居然还有媒妁之言,不要理他,只要你不点头,伯父根本拿你没辙!”柳希晨起眉头,一样担心花梦岚的决定。 因为一旦是她决定的事,就算天皇老子来,也改变不了! 只希望她不要盲目的断送自己的未来与好不容易挣来的自由。 “我看我们于脆放弃这间工作室,再另寻他处,找一个伯父找不到的地方重新开始。”言芷沁清澈如水的双眼扫过在场几人。 “这倒是个好办法。”衣恋芊开口说道。 “不行,这间工作室是大家的心血,况且它才成立没多少时候,我不能让你们为了我而放弃这里。”花梦岚激动地说。 不能这样!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而让大家的心血付之一炬。 “我们也不能让你答应这门亲事,你要知道一旦你点头了,你可能会丧失一辈的自由与幸福。”柳希晨忧心忡忡地看着花梦岚。 这时候她真希望梦岚能够自私一点,不要只顾虑到她们,偶尔也要替自己想想。“媒妁之言的婚姻根本没有幸福可言,我真的无法想像你要跟一个从没见过面的男人结婚。” “都怪我,若不是因为我,梦岚干妈的行踪也不会被发现,都是我的错!”灿杰的脸上布满忏悔与懊恼。 “梦岚,不要让我自责,若不是因为我的事,你也不会……” “芷沁你别说了,只要雪慕旸对你们母子俩好,我就觉得这一切的牺牲都是得的,你们千万别责怪自己。” “可是——” “好了,都别说了,我不希望你们因我的事烦恼,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你们放心,任何事难不倒我的。” “梦岚……” 花梦岚伸手制止衣恋芊的劝言。 “到此为止,现在我只想一个人好好的静一下,明天我一定会把我的决定告诉大家。”花梦岚烦躁地拨着如瀑的长发,现在她的心情好乱,根本就听不进任何劝言。 对未来,她完全失去了方向,难道她这一生真的非得让那个完全没有亲情和人性的父亲操控,难道她真的没有选择的余地? 这样的她,只是一个毫无生气的傀儡女圭女圭,终其一生都必须活在父亲的阴影下! 她要向既定的命运低头吗? 好乱、好乱,她无法下任何决定…… “你要去哪里?” “放心,我不会想不开的。”花梦岚露出苦笑,随即在众人忧心的注视下消失身影。 原本晴空万里的好天气,就像感受到她们的心情般,竟突然开始下起蒙蒙细雨来…… *** 花梦岚没有任何目标地走在人声杂沓的街上,脑子里不断的重复着小时候的记忆,然而每一个片段却都狠狠地撕裂着她渴望亲情呵护的心。 细雨打在她瘦弱苍白的脸庞上,身旁躲雨的路人匆匆而过,看在花梦岚眼里,只是更觉惆怅与失望。 花梦岚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对父亲感到失望,他的眼中从来没有她这个女儿的存在,可偏偏她打从一出生就失去了母亲,所以对亲情更有一份莫名的渴望及翼求。 但父亲却完全无视于她的存在,从她有记忆开始,父亲总是一脸厌恶的推开她,不管她怎么撒娇都没用,他只是任由她一次又一次的伤心、失望。 虽然对于父亲的态度,她已渐渐地麻痹,也懂得不再去奢求父亲的亲情,但却与父亲渐行渐远,两人完全不关心、不过问对方的存在。 自她离家后,她与家里完全断了音讯,本以为自己可以这样一直生活下去,也可以把心里对亲情的渴望逐渐地驱除。 然而父亲的再次出现,却又无情的摧毁她建立的一切,也彻底地伤害了她,谁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难道被父亲如此对待也是她的错? 他完全不顾她的想法,居然还想利用她的婚姻谋取利益,这样的父亲到底算什么? 雨越下越大,花梦岚双眼空洞,如一缕幽魂般地走在雨中,好似这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她漫无目的地一直走,一直走,没有人可以解救她失望的心灵,也没有人可以为她驱走心里的不安。 走了没多久,大雨突地倾盆而下,花梦岚抬起头,原本以为雨水能为她洗涤受创的心灵,但奇怪的是雨水竟然一点也没有打在她身上。 花梦岚疑惑地睁开水眸,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把水蓝色的伞,这把雨伞为她挡住了雨水的侵犯。 “我注意你很久了。”一个低沉的嗓音出现在她的身后。 花梦岚心一惊,旋即转身对上声音的主人。 “你是谁?”她愣愣地瞪着眼前的陌生男人。 他有着一双幽黑的眼眸,眸中闪烁着一抹耐人寻味的光彩,但他的嘴唇正不悦地抿成一直线。 可是他在气什么? “我是一个看不惯你如此虐待自己的男人?”上官子拓专注地瞅着花梦岚。 他已经注意她很久了,打从她的身影落人他的视线开始,他就一直紧盯着她纤弱的身影不放。 很难想像一个如此纤弱的女人,居然完全无视于倾盆大雨,还毫不在意地走在街上,简直就是把无情的大雨当是老天爷的施舍,她真是太不爱惜自己了。 眼见雨水如泄洪般地直落而下,他竟兴起怜悯之心,匆匆地从车后抓起一把伞,“解救”了这个傻女人。 她忧郁的神情,让他无法忽视她的存在,更无法不对她伸出援手。 “我不认识你。”花梦岚双眼戒备地怒瞪着他。 “我也不认识你。”上官子拓无视于她的怒眼。“但是我看不惯你这自杀性的行为。” “身体是我的,关你什么事,你似乎太多管闲事了。”花梦岚冷冷的瞥了上官子拓一眼,她不领情地拨开他手中的雨伞,继续往前走。 她似乎很享受雨水的洗涤,上官子拓盯着花梦岚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简短的对话让他清楚的知道,这女人绝对不似外表一般的柔弱,她应该是外柔内刚,也应该是会坚持己见的那种女人。 但或许就是她那冷漠的表情吸引了他,让他就是无法不关心她。 心念一转,他随即快步向前,挺拔的身影守在花梦岚身后,手中的伞包多管闲事的往她的头上放,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可恶! 这男人究竟想干什么!? 花梦岚气愤地转过身,这个厚脸皮的陌生人真的是气坏她了。 “你再不走,我要叫警察了。” “我不觉得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你侵犯我的隐私。” “难道我发挥爱心也不对吗?” “我不需要一个陌生人的爱心。” “我叫上官子拓。” “啥?” “你已经知道我的名字,我不再是一个陌生人!”上官子拓笑容满面看着她。 “不可理喻,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叫警察?” 登徒子一个,谁希罕他的名字! “你不会!”上官子拓信心十足地凝视着她。 “凭什么我不会?”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花梦岚不禁起了戒心。 “因为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他们原本是不相干的两人,难道他爱好管闲事,所有的人就必须对他感激涕零吗? 不!她花梦岚不是一个会轻易妥协的女人,况且他对她而言什么都不是,她又何必对他客气。 多说无益,再跟他说下去只会浪费她的时间。 花梦岚完全不理会他胸有成竹的表情,只是丢了一个白眼给他,又想继续往前走。 但这一次可没那么幸运,上官子拓出其不意地抱起她,往反方向跑去。 花梦岚只觉脑中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 这男人究竟是发什么疯,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掳人? 花梦岚拼命挣扎着,短暂的惊愕后,随即拉开嗓子尖叫出声。 “救命啊!救命啊……” *** 但她的求救声似乎没有任何作用,因为街上行色匆匆的路人只顾着躲雨,根本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解救她。 突地,她的身子丢在车中柔软的坐椅上,而上官子拓亦跟着挤进车里。 花梦岚的手迅速地往车间的开关按钮伸去,但上官子拓又早她一步,“没用的,这车子有中控锁,没有我的命令,你别想出去。” 闻言,花梦岚戒备地瞪着他,身子亦小心地往左移去,想与他保持一段距离,但上官子拓却又刻意地黏了上来。 “你想干什么?” “我不是一个好管闲事的人,但你的自虐行为在让我不能苟同。”上官子拓定定地瞅着花梦岚,“你叫什么名字?” “哼!”花梦岚冷哼一声。“你只是一个陌生人,凭什么管我的事,你再不放了我,我一定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上官子拓唇角微扬,将花梦岚的愤怒看在眼里。 其实换成是他遇上这种事,他也会生气,但是她忧郁的神情触动了他的恻隐之心,他实在无法放任她独自走在路上。 “一旦我决定插手的事,谁也无法阻止我。”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陪她耗,既然已经插手,他就非得要管到底不可。 “你真是莫名其妙,我明明就不认识你,你管我那么多做什么?” 花梦岚不悦地道,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甩他两巴掌,搞什么东西,他以为他是谁啊! 他竟然罔顾人权,要所有人都服从他的决定,他也不想想,他们根本是毫无关系的两个人,他的多管闲事,只会让人嗤之以鼻! “只要是我看不惯的事,一旦我决定插手,就没有转圜的余地,连你也是。” 上官子拓勾起笑容,吩咐前面的司机开车。 “你要载我去哪里?”花梦岚强装镇定。 这男人的心思太诡谲,为了不让他看穿她的惊惶,她决定要让自己表现出镇定的模样。 只要一有逃走的机会,她绝对不会放弃。 “待会儿你就知道。” 不给她任何说话的余地,上官子拓闭上双眼假寐,只希望花梦岚能够停止这一连串的疑问。 “你以为我能够心平气和的坐在车内,等你的‘待会就知道’?”这男人未免太狂傲也太自大! 她花梦岚可不是傻瓜,别以为随便哄几句她就会信以为真! 包何况眼前这男人只是一个陌生人! “我不会强迫一个不情愿的女人,你大可放心!” 对一个萍水相逢的女人伸出援手,对他而言已是不寻常,他可不希望这一时的恻隐之心,搞得自己丢了面子也失了里子。 眼前这女人真的是气死人不偿命,她居然把他的关怀当垃圾,不但嗤之以鼻,还拒于千里之外。 没想到外表柔弱的她,个性竟如此倔强。 经过短暂的相处,他可以感觉到在她的身上有一层难以突破的保护膜,这也让他更想了解她。 他正打算与她周旋到底,因为他想知道卸下保护膜的她是否会如现在一般无动于衷? “这年头人面兽心的男人多的是。”花梦岚不甘示弱的回道。 上官子拓挑了挑眉,却没有任何的行动,仿佛是对她的话不予置评,也让人模不清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这男人到底是安什么心? 花梦岚的水眸中透露出一份戒备,她小心翼翼地盯着正在闭目养神的上官子拓。 他们两人可以说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陌生人,会对一个萍水相逢的女人伸出援手,而且是在对方不情愿的情况下强迫就范,他若不是早有企图,就是脑袋有问题,这种人最好离远一点! 但是处在这车内,她根本就像只待宰的羔羊,难道她只能继续提心吊胆地等下去? 不,她绝不向恶势力妥协,也许前座的司机可以帮她月兑逃也说不定。 可是上官子拓却如神只般地阻断她想说的话,他冷冷地道:“别白费心机,他只听我的话办事。” 就算他没睁开眼睛也知道花梦岚在想什么,不过被困在这车里似乎很难有其他逃月兑的方法。 花梦岚的唇抿成一直线,难道今天是她的倒楣日不成,打从父亲的出现到现在,她所遭遇的没有一件是好事。 原本父亲无情的逼婚让她想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可是走在路上却被一个好管闲事、不安好心的男人掳上车,现在他竟然牵制她的行动,把她所有的思绪全都搞乱,弄得她提心吊胆、忐忑不安。 他到底想载她去哪里? 面对眼前这个既陌生又莫测高深的男人,她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第二章 出生豪门世家的上官子拓就是有着令人羡慕不完的惊奇。 开着顶级的bmw跑车,身穿各式名牌,有私人专属的司机,还有一栋豪华的欧式别墅。别墅内的装潢,更是豪华奢侈之能事。 上官子拓跷着二郎腿,吊儿郎当地坐在高级的黄沙发上,他的双眼暧昧地瞧着花梦岚,嘴角更是大方的扬起一抹邪笑。 下流、无耻、卑鄙、肮脏……想着所有能形容上官子拓的字汇,花梦岚在心里咒骂了几千、几万遍。 她双手握拳,脸蛋因感到被羞辱与气愤而泛起红光。 “你这个无赖,你再不放我走,我一定会告你!” 可恶,他算什么东西,竟然一再罔顾她的人身自由,不但与他的司机把她从车上架到这里,还色迷迷的瞅着她。 她若不讨回这口怨气,她就不叫花梦岚。 她的双眼四下打量着,希望找到机会逃离眼前这莫名其妙的男人。他的好管闲事,真的让她心惊胆战! 上官子拓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他左手一挥,司机立即直挺挺地站在她的身后,双眼亦紧紧地盯住她。 “我好意请你进来你不领情,那我只好动手了。”上官子拓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把花梦岚气得七窍生烟。 “你这个神经病,我劝你快放了我,否则一旦我走出这里,你就准备去吃牢饭。”竟然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花梦岚凝聚强大火力,准备随时爆发! 上官子拓却昂首一笑,双眼充满诱惑的盯着她,然后从头到脚打量她的全身一遍。 “你这样说,是不是要我杀你灭口?” “你果真这么想,我跟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想杀我?”果然如她所料,这男人打从一开始就对她心怀不轨,现在终于露出马脚。 上官子拓摇了摇头,他只是开玩笑而已,没想到她竟信以为真,看来他的独断独行真的吓坏了她。 “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他挑起双眉,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不悦地瞧见她谨慎地瞅着他的一举一动,好似生怕他会图谋不轨一般。 打从第一眼见到她,他就被她的神情吸引,短暂的相处,更兴起他一连串强烈的探索。 他不自觉的想了解这带着神秘气息的女人! 她好似空谷幽兰,让人不禁想亲近,更像朵绽放的莲花,美得让人窒息。 她的一双翦水秋瞳中同时散发着忧伤与自信的光芒,而得理不饶人的红菱小嘴是如此诱人,只怕沾上了就再也无法离开。 这么一个令人心动的女人让他无法忍受见到她伤心。 他喜欢看她神采飞扬的模样,所以只能竭尽所能地惹她生气。 唯有生气,她眼里的悲伤才会被驱离。 现在的她在他的逗弄下,富有生气的面容已取代忧伤。 “但是你的所作所为,不得不让人做此联想。” “那就不要胡思乱想,我强押你进来,无非是要你将那一身湿答答的衣服换下。”他对站在花梦岚后面的司机使了下眼色。 司机一接到命令,马上往大厅尽头的楼梯走去。 “什么?”他未免也管太多了。 她衣服湿不湿关他什么事! 这个鸡婆的男人不知道是安什么心? 想勾引她上当,门都没有。 以为他仗着一张帅得可以媲美布莱德彼特的脸,她就得被迷得晕头转向,把自己送入狼口吗? 他的如意算盘可打错了。 正好,他的司机不在,没有人可以帮他拦住她,现在正是最好的逃月兑机会。 花梦岚迅速的移动身子,向门口跑去,但是一道人影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挡在她前方,也把她刚拉开的门,又压了回去。 两人之间近得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花梦岚见状,赶紧往后退一步。 她的这个举动,令上官子拓不禁莞尔。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花梦岚别过头,充耳不闻。 “不说是吗?”上官子拓露出一抹邪笑,身体更加贴近花梦岚。 “该死的,你别再靠近我,否则我要叫人了。”她瞪大双眼,刚才还口口声声说想帮她,现在他终于露出了马脚。 她必须逃走,必须远离这个危险的男人,可是她的双脚竟然无法移动,只能犹如丧家之犬般地承受他的逼近与威胁。 “名字呢?” 为求自保,花梦岚不假思索地月兑口而出,“衣恋芊。”恋芊,你要原谅我,我也是逼不得已的。 上官子拓眯起双眼打量她,“你没骗我?” “没有。”花梦岚吞了吞口水,害怕他会看穿她的谎言。 上官子拓的手指勾起她垂落在眼前的乌亮发丝,并将其缠绕在他的手指上,而双眼则直勾勾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 不过花梦岚的脸上并没有一丝害怕的神色,反而还怒瞪着他。 好样的,他又发现她的另一面。 “你这个登徒子。” “你只会在嘴上逞强,心里明明怕得要死。”他就是喜欢逗她,好似这样他的心里才会舒坦。 “哼。”花梦岚冷哼一声,厌恶的看着他沾沾自喜地抚玩她的发丝。 丙真是变态。 “你的名字很好听。”手指上的发丝不仅骚动了他身上的每个细胞,也让他怦然心动。 他想,他是真的为她着迷了。 他对她一见钟情。 不过,她似乎很怕他,因此解除她心中对他的防备是他的首要之务。他必须让她相信他并没有不好怀意,他只是单纯地希望她能够好好爱惜自己。 “哦……”花梦岚全心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原因无它,因为那绕在他手指上的发丝,将他们两个的距离拉得更近,从背后看去,两人宛如一对正在喃喃私语的亲密爱侣。 突然,耳边传来有人下楼的声音,上官子拓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手指上的发丝。 “你待会去浴室将干净的衣服换上。” “我……” “信不信你再说一个不字,我就会马上堵住你的嘴。”上官子拓做势靠近她。 可恶,这世上竟然有这么无赖的男人,害她把最自豪的冷静都毁灭殆尽。在面对他时,她原来的好脾气,居然全都荡然无存,消失得无影无踪。 花梦岚一脸愤慨的推开他,虽然生气,但识时务者为俊杰,她相信这个无赖绝不是随便说说而已,他是真的会实行。 为了不让自己遭到他的蹂躏,花梦岚拿起司机手上的衣服,迅速的走入他所指的浴室内。 见她不再反抗,上官子拓心中纵使有些失望,却也为她的举动感到莞尔,真是一个有趣的女人,不是吗? 莞尔之际,上官子拓回头看着司机,并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量说:“将她的身世背景查出来,我今晚就要。” “是。”司机必恭必敬的回道。 上官子拓的眼中散发着势在必得的决心,不过现在只能慢慢来,所以他准备放长线钓大鱼。 相信以她的个性,她绝对不会轻易相信一个才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这三个字阻隔了他们之间的发展,所以他必须让她习惯他的存在,相信不用太久,他就可以掳获这个令他一见钟情的女人。 他期待着这天的到来。 上官子拓的嘴角扬起一抹愉悦的笑,只要是他看上的,他绝不会放手。 *** 一通急促的电话,让花梦岚回到睽违已久的老家,门外站立的黑衣男人一见到她,莫不恭敬的鞠躬行礼。 花梦岚急促的脚步从大门到客厅,然后直到奔入卧房才陡然停住,她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完全无法接受这残忍的画面。没想到再次见到父亲,他竟然必须依靠氧气单维持生命,而且他的胸口被一层层的纱布包裹着,上面还淌着令人触目惊心的血迹。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花梦岚情绪崩溃的喃喃自语。 虽然明知父亲身处江湖,迟早要面对这样的场面,但是真的碰到了,她还是无法接受。她怎么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一动也不动的躺在床上,任由他的生命随着时间慢慢地流逝。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父亲,他不适合这样弱不禁风地躺在床上。 “大小姐,你要冷静……”一直守在花世展床边的中年人,一见到花梦岚的出现,立即走到她面前。 “纪叔,你教我怎么冷静,我父亲怎么会这样?”纪叔是他父亲最忠心的手下,打从她有记忆以来,纪叔就一直陪伴在她父亲的左右。 “老爷在回家的路上受到敌人的埋伏,胸部连中了两枪,医生刚才已经来看过他,还说今晚是危险期。” “他身边不是都有保镖?” “是,但是老爷还是受伤了。” 闻言,花梦岚强迫自己必须冷静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她整了整面容,神色不悦地说: “为什么不把他送到医院去,他的胸口中了两枪,这么严重的伤势,你们竟然没把他送到大医院去?” 她与父亲虽然形同陌路,但他毕竟是生她、养她的人,他们的血缘关系是怎么也无法抹煞的,现在他受丁伤,她当然不可能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大小姐,这是老爷的命令。”纪叔一副很为难的模样。 “他这么做只会害了他自己,不行?我不放心,你们马上把他转到大医院去就诊。”他就是这样,什么事都要人家照着他的意思,也不管会不会造成别人的困扰。 “这……老爷在昏迷前一再交代,绝对不能把他送到医院去。” “他的固执只会害了他自己。”花梦岚紧蹩蛾眉,眼里尽是忧心,“把他送到医院去,一切后果由我负责。” “大小姐,不是我不照你的意思去做,只是老爷出事的消息已经被我们全面封锁,倘若真进了医院,老爷伤重的消息不出一天就会被道上的兄弟知道,那敌人恐怕会乘虚而入,后果将会不堪设想,所以这里还需要老爷坐镇哪。” “人都已经躺在床上,他还能生什么镇,我不能任由你们拿他的生命开玩笑。”花梦岚满脸气愤地说。 “可是医生已经说过老爷只要度过今天的危险期,他的伤势就没什么大碍了。” “如果度不过呢?”花梦岚冷冷地反问。 “只好走一步算一步,在老爷还没恢复意识之前,我们只能仰赖大小姐的能力,这里不能一日无主。” “我一个女人家能成就什么大事业?”花梦岚冷笑一声,明显的将拒绝写在脸上。 “希望大小姐能为大局着想。” “为大局着想,就得逼我去做我不喜欢的事吗?”花梦岚面露嘲讽地瞅着纪叔。 “这也是逼不得已的,现在只有大小姐才有资格领导下众人,也只有大小姐才能让他们心服口服。” “纪叔,你别忘了我父亲是为了什么而讨厌我,我这个女儿又不是他所希冀的儿子,这样的我能让那群人心服口服吗?” “不管怎样,我还是希望大小姐能够考虑看看。”他绝不能看着老爷一生的心血,就这样毁掉。 “等过了今晚再说吧。”花梦岚有些无力地说。 *** 投资失败? 亏损连连? 昂债累累? “希望是我看错了这本资产负债表里的数字!”花梦岚扶着额际,父亲公司的赤字简直让她无法想像。 她以为父亲的投资事业越做越大,就代表公司有赚钱,哪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根本不懂做生意的法门,居然把原本会赚钱的生意搞成赔钱生意,弄得公司目前不仅营运困难,还负债累累。 这庞大的亏损,实在不是她能独自解决的,纵使她有心也无济于事,只是拖延时间罢了。 “大小姐没看错,公司确实是亏损连连,老爷最近也是为了此事在担心。”纪叔站在花梦岚的右后方,手上还拿着一些她还没看完的帐簿。 花梦岚已经没有心情再去看那些帐簿,反正所有的结果都是一样。这一连串的打击,已让她觉得心力交瘁。 她不懂最近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多的事? “走到这种地步,也只有宣告倒闭这方法可行,我不懂他到底在撑什么?” “这就是老爷,不到最后关头,他绝不会放弃任何希望。” “他这样只是在拖延时间、浪费金钱,公司迟早得面对倒闭的事实,这件事我根本无能为力。”花梦岚闭上双眼无奈地说道。 案亲已经度过危险期,但仍持续的昏迷着,他昏迷的这三天以来,公司所有大大小小的事都由她在处理,但愈了解公司的状况她愈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知道的愈多,她就愈心寒,也愈难受。 “所以老爷才会希望大小姐接受他安排的相亲,只要大小姐愿意与他相中的企业联姻,公司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也只有这样,他才会想到我的存在。”花梦岚忍不住悲从中来。 原来这就是父亲找她的原因,她这个女儿还是有利用价值的,不是吗? 花梦岚苦笑一声,心中有些怅然若失。 “老爷其实也很关心大小姐。” “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她苦笑道,纪叔的举动看在她眼里不过是忠心为主罢了。 “老爷也不是随便为大小姐定下婚事,他为小姐挑选的对象可是商场上颇富盛名的企业家第二代。” “他喜欢企业第二代,可不代表我喜欢。”因利益而结合的婚姻,有什么幸福可言? “我相信老爷的眼光。” “他相中哪一家企业?” “上官集团的大公子——上官子飞。” 花梦岚冷冷地勾起嘴角,“据我所知,上官子飞可不是个好对象,他在商场上有名的恐怕是他的风流韵事吧!” 纪叔虽然一脸心虚,但仍极力想说服花梦岚。 “只有与上官集团联姻才能保住老爷的事业,况且上官集团的总裁也已经答应老爷,说只要你们年轻人看对眼,他自会帮助老爷的事业。” “你以为在我知道我未来的联姻对象是一个恶名昭彰的男人时,我还会傻傻的一脚跳进去吗?”花梦岚苦笑几声,似乎在为自己进退不得的处境感到灰心无力。 “大小姐,为了老爷,希望你能认真的考虑一下?” “我的出生并不受到他的重视,但是面对这样的状况,我又不能不帮他忙……纪叔,你说我该怎么办,怎么做才能两全其美?” 花梦岚陷入困境,一时之间她也无法拿定主意。 她该用自身的幸福去解救那个从来都不在乎她的父亲吗? 她该放下心中的芥蒂去帮助父亲吗? 上官子飞在商场上可说是声名狼借,她该将自己的终生幸福交付到这样的人手上吗? 但若不这么做,又有什么方法可以帮助公司解决目前的困境呢? “希望大小姐能够为大局着想。” “我……”面对纪叔希冀的眼光,花梦岚实在无法断然地拒绝他,只能长叹一声。 唉,真是为难哪…… 突地,一阵急遽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花梦岚有些无力地说。 “大小姐,老爷醒来了。”照顾花世展的男人进入房内立刻欣喜地喊道。 闻言,花梦岚随即丢下手中的工作,急忙地走出书房。 一踏入父亲的卧房,花梦岚便见父亲果真已经醒来,她有些激动地凝视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而在看见她走入卧房内,花世展的眼里闪过无数复杂、难言的情绪。 “我昏迷几天了?”花世展口干舌燥的开口。 “三天了。”纪叔赶紧回道。 “这么久。” “是的,老爷。”纪叔必恭必敬的回答。 “公司……”他看着站在一旁的纪叔。 “你才刚醒来,医生交代你要好好休息,公司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花梦岚不悦的打断他的话。 “老爷,大小姐已经知道公司的营运状况,你大可放心的养好身体。”纪叔忠心的据实以告。 “难不成你已经告诉她所有的事情?” “大小姐迟早都会知道的。” “你会怎么做?”花世展转头看向花梦岚。 他原本威严十分的面孔,在经过生死徘徊后,竟显得有些苍老。而现在在得知纪叔已经将情告知女儿后,花世展的眼里布满了许多杂难解的情绪。 “这种情况已不容我多想,我答应接受你的安排。”父亲看她的眼神似乎变得温暖许多,也不再排斥她的存在,这是她的错觉吗? 在看见父亲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仍是关心自己的事业,花梦岚终究还是无法让身负重伤的他继续为公司的存亡操心。 她终于做出了决定。 就算前面是一条地狱之路,她也非走不可! 第三章 斑级的日式料理店内,上官子飞一脸笑掬可容的看着花梦岚。 上官子飞的父亲——上官卿在看见花梦岚——极满意的离开,留给两位年轻人相处、认识的空间。 “花小姐在哪儿高就?”上官子飞有着一张迷死人不偿命的俊脸,尤其是那双桃花眼,让他显得更加迷人。 “我与朋友合伙开了一间美容工作室。” “那么,你长得这么漂亮不是没有道理的。”上官子飞咧嘴一笑。 花梦岚的恬静很对他的味,尤其是她身上不时会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水味,让人觉得非常地清新。 花梦岚淡淡一笑,伸手夹起一片生鱼片。 对上官子飞那意有所指的笑容,她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花小姐敢吃生鱼片?” 真是美啊,虽然只是淡淡的一个笑容,却足以勾走他的三魂七魄。为了博取佳人一笑,上官子飞更加努力地找寻着话题。 “嗯。”花梦岚敷衍的回应道。 “不知这些日式料理,是否合你的口味?”上官子飞完全陷在花梦岚的情网中,他发誓必将擒住眼前的这女人。 第一眼看到花梦岚,她那冷然的态度就已勾起他的兴趣,她恬静的坐在对面的榻榻米上,他问一句,她回一句,就好似连说话的意愿都没有,她可能不知道像她这样的女人最能挑起男人的占有欲。 她越冷,他越喜欢,揭下冷漠面具的她,不知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热情如火? 豪放狂野? 不管是哪一个,相信他都会欣然地接受。 没有一个他看中的女人可以逃出他的手掌心,就连花梦岚也不例外。 再说,据父亲所言,花世展的事业极需要他们上官集团伸出援手,安排相亲只是想让两人能够先熟悉对方,而结婚是最后的步骤。花梦岚可以说是花世展手中仅有的筹码,为了事业,花世展定会不惜牺牲花梦岚才是。 只要他抓住这个把柄,就不怕花梦岚不卖他的帐,更何况以他的身世背景,不知有多少名媛淑女趋之若鹜,花梦岚哪有可能将他这位金主往外堆呢。 “可以。”她淡淡的回道。 “你似乎不太喜欢说话?” “有吗?” 上官子飞莞尔一笑,“只有我在问你话时,你才会敷衍的回应一声,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怎么可能。”花梦岚心虚的笑了笑。 他猜对了,她是真的很讨厌他,虽然他长得很斯文,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贵族的气息,但无时无刻都在盯着她一举一动的视线,却给她一种压迫与威胁的感觉。 “这样我就放心了。”上官子飞吁了一口气,“那么这件婚事,我想应该不会有任何的变数才是。” “婚事?”花梦岚疑惑地看着他。 他的自以为是让她极为不悦。 莫非这次他们的见面还另有玄机。 难道她又被父亲蒙在鼓里! “你难道不知道只要我喜欢你,这门婚事就算决定了。” “等等,我不懂你的意思?”花梦岚困惑地想得到一个合理的解答。 “难不成你被蒙在鼓里?”她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 “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她的脑子里不断的浮现出几个可能,而那几个可能都足以毁掉她的一生幸福。 纵使上官子飞有一张令女人趋之若鹜的俊容,但她就是不喜欢他,甚至有点厌恶他,因为从他的谈吐实在不难看出他是一个相当自负且自以为是的男人。 而她最讨厌自以为是的男人! “你不想和我结婚?”上官子飞眯起双眼。 “我今天来,只是为了让我父亲安心而已。” “据我所知,你父亲花世展好像准备将你当做唯一的筹码在商场上喊价,谁有本事拯救他的公司,他便将你嫁给谁,而我则是他的第一选择。” 他这番话根本是在逼婚! “你对我很满意?”她果然又被出卖了。 她实在很心痛,没想到一时的心软,竟然将自己逼入这个绝境。 案亲又再一次忽视她的感受,他完全把她当成是商品,只要谁的价钱高谁就可以买走她。 他到底将她置于何处? 她是他的亲生女儿哪! “没错。” 以前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够在第一眼便抓住他的注意力,她是第一个,所以不管用什么方法,他都要得到她。 “只凭一面之缘,你便能决定你的一生?” 若是如此,那么这个男人也只是虚有其表,只看得见外表的存在,完全忽略了内在的重要性。真是标准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是不能,但是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他相信时间是最有利的筹码,一旦两人相处久了,他就不信她还能飞出他的手掌心。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没错,但是我没办法接受这样的安排,你的存在只会时时刻刻的提醒我,让我觉得自己只是父亲手中的筹码,也让我知道自己是这场利益联姻的牺牲者,不能拥有自己的思想与自主权。“ “你似乎非常反对这门婚事?” “若不是为了我父亲,我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既然你可以为了你父亲出现在这里,那为什么不能坚持你的孝心,干脆当一个被他操控的傀儡女圭女圭嫁给我?” “傀儡女圭女圭……”花梦岚冷笑一声,“我确实是他手中的傀儡女圭女圭,到头来所有的坚持都成幻灭,说不定最后我还是得嫁给你以换回他的公司。”花梦岚笑着自己的无能为力,也只有在这一刻,她才会将自己的怅然表现在脸上。 “这样吧,我给你两个月的时间考虑,我们试着交往看看,届时不管你的决定如何,我都愿意尊重你。” 这只是一个诱饵,无论如何他都要花梦岚接受他的存在。 “真的可以吗?” 她不相信他会做赔本的生意,更不相信他会这么好心! 他这么做,难道是另有用意? “不管你的决定如何,我都会请我父亲竭尽所能地帮助你父亲的公司渡过难关,如何?”为了得到佳人的芳心,上官子飞不惜做出承诺。 “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既然他这么说,她不妨姑且一试,说不定这个危机就是转机,她只有走一步算一步。 眼前也只有上官集团救得了父亲的事业,反正两个月后,她便知道上官子飞是不是一个守信用的男人。 “来,多吃一点……”上官子飞微微勾起嘴角,伸手为她夹了一块鳗鱼肉放到她的小碗内。 花梦岚的答案尽在他的掌握之中,相信不久的将来,他就可以掳获她的心,对于这一点,他可是相当有把握。 他看上的女人,从来没有一个能够逃出他的手掌心,相信再过不久,花梦岚也会像其他女人一样坠入他的情网而无法自拔。 *** 上官宅邸里,一盏价值不菲的水晶灯垂吊在客厅中,照亮客厅里的每一人。 一踏入上官家,屋内的名画、骨董让花梦岚目不暇给,镶黄的手扶梯把与各式镶金的家具,把整个上官宅邸烘托得更为豪华气派。 可是花梦岚却觉得浑身不对劲,这些摆设在别人眼里或许是梦寐以求的,但在她眼里却是不必要的累赘,连她底下的高级沙发,都让她坐得忐忑难安。 但眼前的上官卿似乎非常开心,他笑呵呵的嘴巴,打从她进来之后,就不曾合上过。 “呵……梦岚,来伯伯家就别客气,把这里当做是自己家就好,千万别拘束啊。”上官卿热烈的招呼着花梦岚。 他可说是公公看媳妇,越看越满意。 瞧花世展把他的女儿教得多好,一副宜室直家的模样,举手投足皆充满女人味,如此温柔娴淑的女人最适合持家。 让子飞娶梦岚,他最是满意不过。 花梦岚虽然回以甜美的笑容,但心里却是百般厌烦。 自从答应与上官子飞试着交往之后,上官子飞的积极行动令她十分厌恶,又是一个厚脸皮的男人,若不是希望父亲的伤势能够赶快好转,她也不必委曲求全地和上官子飞约会。 这下可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上官子飞竟然把她载到他家,约会约到他家里,他这一连串状似逼婚的举动,已经让她快喘不过气。 “爸,瞧你开心的,小心千万别把梦岚给吓跑了,否则你到哪儿找一个这么好的老婆赔我。”上官子飞暧昧的朝父亲一笑。 “呵……”上官卿闻言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看来他有希望抱孙子了。 在还没见到梦岚之前,子飞也很反对以联姻的方式完成婚事,但照眼前的场面看来,子飞把梦岚带回家里,不就是表示他们有可能结婚吗? 他必须养足精神,准备为儿子办一场盛大的结婚喜宴。 瞧他说得口沫横飞,花梦岚再一次憎恶上官子飞的自以为是,但也更加厌恶没有勇气反驳的自己,她居然得任由别人去安排她的人生。 “咳……咳……” 突地,一阵咳嗽声打断上官卿的笑声,他紧张的从沙发上站起身,但站在他身旁的管家立即出声阻止他的动作。 “老爷,我来就好。”管家走上楼梯,往咳嗽声的方向走去。 “把二少爷扶好,不要让他受伤了。”上官卿仍是担心地大声嘱咐着。 “弟弟在家?”上官子飞讶异地问道。 “才刚回来,一回来就躲在书房里,也不会陪我聊聊天。”上官卿有些抱怨地说道。 随后,一抹虚弱的人影出现在众人眼前,他的脸色苍白得如白纸般,摇摇欲坠的身体在管家的搀扶下,一步步缓缓地走下楼梯。 “咳……咳……” “身体不好就好好的休息,别四处走动。“上官卿嘴上虽然抱怨着,但一见儿子下来,还是紧张地走上前去。 “我是在楼上书房里听到父亲的笑声,所以才想下来看看是什么事能让父亲这么开怀大笑?” 他的声音微弱地几乎让人无法听清楚,就好似一缕幽魂般的随时都会消失不见一样,很难想像一个大男人的声音,竟会如此虚弱。 “还不是子飞带女朋友回来。” “哦,大哥从来不带女朋友回来的……” “那是我还没遇到令我心动的女人。” “这么说,那个令你心动的女人出现了,我好奇是哪个女人能够掳获你的心?”上官子拓说话的同时,亦将目光对上花梦岚,但花梦岚却是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 上官子拓完全无视花梦岚的表情,他露出浅浅的一笑,“你好,咳……咳……”然后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当其他人皆担心地看着上官子拓时,只有花梦岚的眼中尽是诧异与困惑。 上官子拓? 打从见着这个咳得不停的男人后,她的心中就只剩下愕然与惊讶,她难以置信的揉揉双眼。 这张脸……简直就和她前几天碰到的那个男人如出一辙,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一副病入膏盲的模样。 “你好。”她无法解释自己的错愕,他陌生得让她无法相信他就是那天的他,那天的他浑身充满着粗犷、阳刚的气息,哪像眼前这个病恹恹的男人,一副随时都会归西的模样。 *** “你就是大哥的女朋友?” 花梦岚尴尬一笑。 她不想多做解释,反正清者自清。 但是,比较令她好奇的是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一副不认识她的模样,难道是她认错了人? 可能吗? 花梦岚睁大双眼想将上官子拓看个仔细,但除了名字与容貌之外,他们又判若两人,诸多疑点令她心生疑窦。 难道真是她认错人,他的眼神不像是在说谎,而他那副疲倦的样子,也不像是假装得了的。 包何况这里是他自己的家,他也没必要伪装自己啊?或许真是她认错人。花梦岚暗忖的同时,也决定放弃追究上官子拓的身分。 “好一个美人胚子,大哥,你真有眼光。”上官子拓顿了顿,才又道:“她是爸之前所说的花伯父的女儿,也是大哥将来的结婚对象?” “没错,不久的将来,她将会成为你的大嫂。” “哦,大哥真的打算安定下来?” “当然,有这么好的对象,我怎么也不会放弃。”上官子飞深情的望着花梦岚,希望花梦岚能看到他眼里的爱恋。 “恭喜大哥。” “呵……呵……子拓你到这边坐。”上官卿开心地招呼着上官子拓。“等子飞安定下来后,我打算将公司交给他,那么我也能够轻松一点。” “爸……这怎么行,公司一向都是由子拓在处理,我做不来的。”上官子飞连忙推拒。 “子拓的身体你也知道,这几年来他的身体是每况愈下,我不希望他再继续操劳下去。结婚后,你也应该有所担当,公司的事就交给你去处理。” “但是子拓肯吗?” “就照爸的意思去做吧,公司就交给你了,大哥。” “至于子拓我也另有打算。”上官卿对着上官子拓说道:“等你的身子养好之后,爸爸也准备帮你物色一个好对象,你说好不好?” “我这副病恹恹的模样,有谁会看得上眼。呵……咳……咳……”上官子拓原本是想取笑自己,没想到却因为太过用力而导致咳嗽不停。 上官卿连忙拍他的背部,“小心点,你别太激动。” “咳……你看,我连话都说不完全,怎么有办法娶妻生子呢。”上官子拓婉拒着父亲的好意。 花梦岚皱起眉头,她实在不喜欢他这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唉!如果可以的话,爸爸真希望看到你好起来,恢复以往神采奕奕的模样。像你现在一副随时都会倒下去的样子,让我这个做父亲的忧心忡忡,无时无刻都挂念着你的身体。”提到上官子拓的身体,上官卿不禁有些黯然。 若不将子拓的身体治好,他要拿什么脸去见丽玉呢。 打从丽玉临终前亲手将子拓交给他的那一刻起,他就用尽心思、耗费心机地教养子拓长大成人,其中付出的心血是绝对无法用任何东西来衡量的。 看着子飞和子拓长大,他很清楚的知道子拓与生俱来的商业头脑凌驾于子飞,所以他也打算培养子拓成为下一任总裁。 但是天妒英才,没想到一场重病竟夺走了子拓的健康,如今这个虚弱的子拓,哪还有心力为公司努力。 他心里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子拓的身体可以赶快好起来,别再折磨他这个老人家了。 “你的身体不好吗?”一旁的花梦岚小心地问道。 “他的身体本来健康得不得了,谁知道几年前的一场大病竟夺走他原本强健的身体,不但变成这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还时常咳不停,我爸找来了很多名医,但就是检查不出所以然。”上官子飞替上官子拓回道。 “怎么会这样……”那岂不是太可怜了,原本一个好好的人,变成如此德行,怎么会甘心呢? 花梦岚的心中满是同情。 “反正我已经习惯了,只要别太激动,其实是不会有大碍的。”上官子拓对着花梦岚敞开笑容,仿佛很高兴见到她的关心。 但他的笑容却令花梦岚浑身一颤——笑容与眼神,竟然像极了另外那个“他”! 是错觉吗? 不,一定是她眼花,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那个他,花梦岚再次说服着自己。 他怎么可能在自己家人面前佯装一副病恹恹的模样?他这么做根本就没有意义,不是吗?所以这一切应该都是她在胡思乱想,那个上官子拓绝对不可能是眼前这个男人。 他们绝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梦岚,你父亲的病好些了吗?” 因为父亲受伤的消息一律对外封锁,所以她只说父亲是旧疾复发,休养几天即可痊愈。 “好多了,谢谢伯父关心。” “他在哪儿养病,改明儿个,我会拨冗去看看他。” 虽然他与花世展的交情不是顶好,但都快成为亲家了,培养一下感情或许是不错的主意。 “不敢劳烦伯父,家父只是小病而已,实在不须让您如此费心。”花梦岚神色从容地说。 “那我就不勉强了。” “谢谢伯父的体谅。”上官卿确实是一个值得敬重的长辈,他那刚正不阿的豪爽个性,想让人不喜欢他也难。 花梦岚打从心底喜欢上官卿的和蔼可亲,但当她的视线一对上上官子飞,心里又不由得有些惆怅起来……二个月后,她有办法化解这门婚事吗? 面对上官子飞所撤下的天罗地网,她真的有办法挣月兑而出吗?还是只能任命地接受这逃不开的命运…… 一想到这里,花梦岚黯然地垂下双眼,而她怅然若失的模样却落人两双心思各异的眼里。 第四章 艳阳高照,炎热的暑气逼人,衣恋芊刚送走一位客人,趁着难得的空档,她走人吧台内想为自己调一杯冷饮解渴。 这种酷热的夏天,若不是有冷气的存在,她早就已经阵亡了。 她拿起杯子正要调饮,一个稚幼的声音突地从她背后窜出。 “要死了,你竟敢吓我!”衣恋芊吓了一跳,随即转身找寻罪魁祸首,只见灿杰脸上满是得逞的笑意,似乎一点也不为刚才的行为感到抱歉。 “谁教恋芊干妈你这么胆小。”灿杰举起右手的尾指揶揄道。 “好样的,你越来越大胆,已经没把我这个干妈妈放在眼里了!”衣恋芊眯起双眸怒瞪着灿杰。 “恋芊干妈,生气可是会变老的哦,像你这么美丽的女人是不适合生气的,我同学都说恋芊干妈的笑容是最好看的哦。” 灿杰可不是省油的灯,他总是能化危机为转机,而他那抹了蜜似的嘴巴,总是能把别人哄得团团转。 “真的吗?”被捧上了天的衣恋芊,完全把怒气抛诸脑后,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 “当然是真的。”灿杰点头如捣蒜。 “你怎么有空来这里?” “我没事啊。”灿杰挑起眉头,俨然一副大人样。 “你少来,你不是在你父亲那边玩得不亦乐乎。” 说起这个雪慕旸可真是不像话,灿杰虽然聪明,但也不能要一个十岁的小孩去接触商场上的一切。 她因为看不惯这样的情形,所以偶尔会念芷沁几句,但芷沁只说是灿杰自愿学习的,她也拿他们父子没辙。 好,没辙是吧,那么她也懒得再去管他们家的事,只要他们高兴,随便他们怎样都行。 “爹地跟妈咪今晚有约,所以要我先过来这边等他。” “你们要去哪里?”衣恋芊好奇的问。 自从他们一家人团聚之后,雪慕旸总是会三不五时的带芷沁与灿杰出去,每次她心痒难耐的想跟去,就会被雪慕旸推拒在外。 他的理由是——他不想让一个外人打搅他们一家三口享受天伦之乐! 瞧瞧,这像话吗? 这算什么? 她是芷沁的好朋友、灿杰的干妈,跟着他们出去玩有什么不对,可是他竟然用这一句话拒绝她,让她完全没有反击的余地。 至今她对雪慕旸冰冷的态度仍然有些不悦,若不是看在灿杰与芷沁的份上,她早就反击回去了。 “爹地有交代不能说。” “那个吝啬鬼。”他们的仇可是结大了,现在就连灿杰的心也靠向他那边。 衣恋芊咬牙切齿地想抱怨,但门口传宋代表客人上门的悦耳风铃声,衣恋芊赶紧走出吧台准备迎接客人。 她笑容可掬地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的紧身t恤与牛仔裤的男子走进来。 “欢迎光临……呃,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你们这里不是美容工作室吗?” “是的。”衣恋芊连忙点头。 “那不就成了。” 衣恋芊困惑的皱起眉头,“你来找人吗?” “是也不是,我想找人也想做脸。”上官子拓说道。 衣恋芊为难的吞了口水,“先生,我们这里只做女人,不做男人,你懂吗?”这人不知是走错了地方,还是故意为难她? “同样都是客人,还分什么女人、男人。” “但是我们只做女人的生意,外面的招牌写得很清楚。” “生意上门哪有往外推的道理,花梦岚在楼上是吧?”上官子拓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勾魂摄魄的黑眸。 “你认识梦岚?” 好帅的男人哦! 天啊!她都快流口水了…… 不行,她在花痴什么,衣恋芊猛吞了一口口水,若是把眼前这个帅哥吓跑,那谁来满足她的好奇心——梦岚什么时候认识一个这么帅的男人? 看来,她的保密功夫也是一流的,竟然神秘到连她这位知心好友都不晓得? 上官子拓暧昧地笑了笑,“岂止认识,我们的关系匪浅!” “关系匪浅!”衣恋芊睁大眼睛瞅着上官子拓。 “她在楼上是吧,你把她叫下来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话了?” “灿杰,去叫你梦岚干妈下来,就说有贵客来访。” “梦岚干妈不是在忙吗?”楼梯下的平面放着三双鞋子,灿杰一看就知道楼上正在忙,花梦岚哪走得开? “没关系,芷沁与希晨会摆平。” 灿杰哦了一声,乖乖地走上楼去找花梦岚。 不一会儿,花梦岚身着一件白色上衣、黑色的窄裙,脚步轻缓地步下楼梯。 略施胭脂的她,脸色看起来相当健康红润。 “梦岚干妈,就是那个男人在找你。”灿杰在花梦岚的身后开口。 花梦岚抬眼看见一个男人正冲着她笑,不知怎地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怎么会在这里?”竟然是上官子拓,她觉得自己都快经神错乱了,天底下怎会有这么相似的两个人?如果他们真是两个人的话。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他挑眉反问。 “你是来找我?” “没错。”他定定的回答。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当然是用调查的。” “你不觉得你的所作所为,已经侵犯到了我的隐私权?” “衣恋芊?”他神色自若、气定神闲的慢慢说出这三个字。 “你在叫我吗?”他怎么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不,我不是在叫你,正确来讲应该是在叫她。”他指向花梦岚,表情一脸挑衅样。 “她,她叫梦岚啊,你不是知道?” “这就得问她罗。”上官子拓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不怀好意地将问题丢给花梦岚回答。 谎言被识破,花梦岚直勾勾地瞪着上官子拓,这个无赖总是一而再地挑起她的怒火,让她想不生气也难。 “我只是借用你的姓名,想让这个无赖错以为我叫衣恋芊。” “原来如此。”衣恋芋了解的点头,“他说他跟你的关系匪浅,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啊?”名字借用一下又不会死,她比较关心的是他们两人的关系。 “没有关系。” “关系可深了。” 两人同时回道。 上官子拓是存心要与花梦岚作对,他当然不会平白无故地出现在这里,只是在未表明自己的来意之前,他忍不住想先捉弄一下花梦岚。 “谁跟你有关系,你再不走,我马上打电话报警。”花梦岚说完果真拿起话筒准备拨号,但有一只手却迅速的夺走她手中的话筒,而这个人不是别人,竟然是衣恋芊。 *** “恋芊,你干什么?” “有话好好说嘛,何必做得这么绝。” “他找人调查我,已经侵犯到我的隐私,我不报警,难道要等发生什么事后再来报警,到那时已经来不及了。” “没这么严重吧。”居然能够让一向沉稳自若的梦岚变得这么不理智,这个男人到底是何方人物。 “芷沁与希晨在楼上忙不过来,你上楼去帮忙。”花梦岚两手交叉胸前,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 若是她想摆月兑这个难缠的男人,恋芊的好奇心只会碍事! “啊!”衣恋芊虽然发出哀号声,却也不得不乖乖地走上楼去,而一旁的灿杰双肩抖动,眼尖的花梦岚立即发现他在暗自偷笑。 “你也上楼去。”她必须清场才能完全把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身上,不用心思去对付难搞的他,恐怕她无法搞定。 “我也要啊……”见花梦岚点点头,灿杰也只有认命的份,他双肩垂下的走上楼梯。 “好了,碍事的人都上楼去了,你呢?把你的目的说出来,我不是一个笨蛋,你调查我用意何在?” 上官子拓定定的凝视着花梦岚,嘴角勾起满意的笑容,眼前的花梦岚与前几天郁郁寡欢的花梦岚判若两人,他喜欢眼前这个生气勃勃的花梦岚。 “我纯粹只是无聊、好玩而已。”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但我今天来纯粹只是想放松一体,希望你能帮我做个脸,你不会拒绝吧?” “你?”花梦岚愕然地张大眼。 “别以为做脸是女人的权利,男人也是有爱美一族的,像我就是。”他指着自己。 “你别闹了……”花梦岚完全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认为他是在开玩笑。“我很忙,没空在这里陪你瞎扯。”她翻了一个白眼。 上官子拓突地欺身向前,“我是认真的。” 有了前车之鉴,他一上前花梦岚立即灵敏地往后退,“别来这一套,你当我好骗是吗?”她目光戒备的盯着他。 上官子拓扬起眉头,“你的确不好骗。” “废话少说,我很忙。”她冷眼瞪他。 “我知道你是大忙人,忙着与上官集团的大少爷约会、忙着上班、忙着调查是谁枪杀你的父亲、忙着……” “你已经严重侵犯到我的隐私权,你再不走就别怪我真的对你不客气!”她越听越愤怒,若不是派人成天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他怎么会对她的事了解得这么透彻。 “你不想知道是谁枪杀你父亲?” 花梦岚愕然,“你知道?” 调查枪杀父亲的敌人是一件很棘手的事,父亲树敌太多,要她一一地抽丝剥茧,简直是白白浪费时间,尽避她已经暗中派人调查此事,但一直都石沉大海,而他竟然知道! 难不成这是一个诱饵,他根本只是想诱拐她上当。 上官子拓笑而不答,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 花梦岚眼眸一转,“你根本不知道,你只是想利用这件事来接近我。”她说得极为肯定。 上官子拓双手合拍,眼中满是激赏,果然是一个谨慎小心的女人,他需要的正是这样的女人。 啪啪的拍掌声萦绕在花梦岚的耳边,听起来相当刺耳。 “你就这么怕我骗你?” “好,你若是知道的话,可否请你现在马上告诉我凶手是谁,若是说不出来,请你马上滚出去、滚离我的视线。” 花梦岚双手环于胸前,一副不甚相信的模样。 她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话来。 “我现在心情不好不想说。”面对花梦岚的挑衅,上官子拓还是不为所动的逗她,仿佛逗她生气,是他人生的一大乐事。 “你——”花梦岚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先别生气,我现在心情不好,可若是你能哄我开心的话,说不定待会儿我就有心情说了。”他不怕死的逗弄着怒火冲天的花梦岚。 “上官子拓,你别不知好歹。”她气得快发狂。 这男人就是有本事挑起她的怒火,简直是把她当傻瓜耍。 “你难道真的以为上次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是你运气好吗?不,那是我故意放你走的。” “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她是靠自己的本事逃出他的魔爪,她才不相信这个男人能奈她何。 上官子拓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过一抹兴味,一步步地朝她逼近,“女人,有时候千万别太铁齿,这样会害惨你自己。” 面对他的逼近,花梦岚身子一低,眼看就要闪过上官子拓强硕的身体,但还是迟了一步,一只大手已经把她揽人一个陌生的环抱里。 上官子拓箝制住花梦岚的身体。 花梦岚动弹不得的瞪着他,双眼尽是怒火,“放开。”语气尽是压抑后释放出来的平静声调。 “待会有空吗?”他一本正经地道:“我们出去外面,找一处安静的地方聊聊。” “没空,我忙得很。” “这样呀……”他顿了顿。 “怎样,你快放开我,否则我喊人了,到时候看你……呜……”可恶,他竟然胆敢侵犯她。 对付一个喋喋不休的女人,直接堵住她的嘴是最好的办法之一。 上官子拓偷袭一个吻后,心满意足的离开她柔软的双唇,突地一道掌风,迎面而来,上官子拓连忙伸出左手接住。 “恼羞成怒了,是不是?”他满脸得意的笑着,左手邪恶的模着他接住的白女敕柔荑。 “你这个大、色魔,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花梦岚忿忿地抹去唇上的污点,双眼充满怒火。 面对花梦岚的怒目,上官子拓如刀削般俊挺的脸庞却在此时扬起一抹邪笑,完全不为所动。 “据我调查了解,你那三位知心好友并不知道你跟上官子飞做了什么样的协议,是不是?”他眉飞色舞地道。 花梦岚狠狠的瞪着他,这阴险小人,竟然在偷吻之后,还不放手的继续抓住她的把柄,这男人简直是无耻到极点。 没错,这几天所遭遇的事,她在三位好友的面前是连一个字也没提,原因是不想让她们担心,而他竟然利用这一点来胁迫她。 “你敢说!” “嘴巴长在我的脸上,我为什么不敢?” 她怒不可遏的瞪着他,但才不到几秒的时间,她突然发现她竟然对上官子拓没辙,以往冰冷的态度用在他的身上根本没用,他好似喜爱看她发火似的,所以才会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充满挑衅。 “你走是不走?” 她终于妥协,向恶势力低头。 “那你呢?” “再不走,别怪我改变心意。” 走,当然走! 既然她都首肯了,哪有不走的道理! 第五章 盎有日式风味的茶艺馆包厢,是以和室的方式装潢,虽然隔音效果并不是很好,叽叽喳喳的声音还会依稀从隔壁间传来,但布置得舒适的空间却让客人留连忘返。 上官子拓眉开眼笑的拉着花梦岚离开美容工作室,两人来到离工作室不远的这一间茶艺馆。 花梦岚冷冷的瞅着上官子拓,“我警告你,你最好别在她们面前乱嚼舌根,否则我……”她的话还未说完,上官子拓已经不耐烦的拉着她走人包厢内。 “不会放过我是不是,你能不能改别的台词,别老是用这千篇一律的警告词,我听都听都腻了。”话虽如此,但上官子拓仍笑眯眯的凝视着花梦岚,“想喝什么饮料?” “我不渴。” 上官子拓耸了耸肩,拿起桌上的笔与明细表打了几个勾后,才走到柜台交给小姐。 坐定位后,他开心地凝视着花梦岚,“上次你是不是失恋了?”这本来应该是别人的隐私,但上官子拓却好像当成是自己的事般,毫不在意的询问出口,只是他的笑容背后藏着莫测高深的心思。 “不关你的事。” “当然关我的事,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我要知道你的一切,包括过去、现在以及未来。”他似笑非笑地说。 “我答应跟你出来,不是要听你说废话。” 自以为是的臭男人! 他以为她会为他的话而兴高采烈吗?不,那他就大错特错了,她花梦岚可不是一个那么随便的女人。 “你交过几个男朋友?” “有本事你自己查,我不会告诉你。”花梦岚抬高下巴,挑衅地看着他。 上官子拓露齿而笑,“你真的很不一样,今天的你跟前次的你相差甚远。”他看得出她的不耐烦,但没关系,他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花梦岚别过头,“说重点,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面对花梦岚的冷漠,上官子拓也知道该适可而止,他突地一改先前嘻皮笑脸的模样,正经地道:“我要你离上官子飞远一点!” “我跟谁在一起都不关你的事。” “只要是你的事,都与我有关。” “哼,你凭什么要我离上官子飞远一点!” “他不是好人!”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反唇相稽。 “跟上官子飞在一起,只会害了你。”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只要告诉我是谁对我父亲下毒手?” “我在意你的安危。” “你说是不说?”他果然不知道,原来他真的只是想引诱她出来,那她也不必再浪费时间。 “你的处境很危险。” “我会保护我自己,用不着你操心。” “你的处境就跟你的父亲一样非常危险,上官子飞是一个很可怕的男人,你离他越远越好。” “我自有打算,用不着你来瞎操心。” “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我也是关心你。” “不必你来假好心,你老实告诉我,那个奄奄一息的上官子拓就是你伪装的,对不对?你分明是上官子飞的亲弟弟!”花梦岚脑海里突然出现那个脆弱得不堪一击的上官子拓。 “哪个上官子拓?” 花梦岚冷跟瞪他,“别跟我装蒜,你很清楚。” 上官子拓突地开怀大笑,“莫非你认识两个上官子拓?”他的眼中充满了兴味。 “你们明明是同一个人,你还跟我装蒜。”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就是我。” “你自己心里明白。”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 “一个只会骗人的家伙,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上官子拓微勾起唇角,“总而言之,我希望你能离上官子飞远一点,这才是我约你出来的目的。” “为什么你要这样毁谤你哥哥?” “我都说你误会我了,你看到的那个我并不是我,我也不是上官子飞的弟弟。” 花梦岚凝视着他,“你的名字、面貌都与他如出一辙,这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多的巧合。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我不在乎。” “对,我是谁并不重要,你的安危才是重点。” “你一直说我有危险,我到底是哪里危险了,就因为上官子飞?”花梦岚困惑地问道。 “上官子飞的心狠手辣,绝对是你意料不到的。” “哦……譬如说?”这男人的心思诡谲难辨,就连他的话也让人想不透。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 上官子拓正打算努力说服花梦岚,但一阵热闹手机音乐声却不识趣的响起,只见他接起电话后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他不发一言,只是静默的听着对方的讲话声,好一会儿才用大拇指俐落的切断电话。 “你有事?”听完电话的他浑身散发出戾气,就像换了个人似地,花梦岚狐疑的瞪着上官子拓。 “对上官子飞,我希望你本着防人之心不可无的心态,小心为上。”他言简意赅,双眼复杂的凝视着她。“改天我会再来。”说完,也不等花梦岚回应,上官子拓随即匆匆离去。 真是一个奇怪的男人,来匆匆、去匆匆,搅乱她一池春水,然后立即闪人,他的用意何在?难道就只为了劝她离上官子飞远一点? 上官子飞为人如何,她不是很清楚,但商场上确实有谣言说他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他不但凭着自己的家世为非作歹,同时也涉及了不少下流的勾当,但这些都只是谣言,从未经过证实,所以这些或许是有人故意中伤他也说不定…… 这几天与上官子飞相处,他不但待她有礼,眼里更是饶富深情,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文质彬彬的气息,这么一个男人说他表里不一,她实在很难相信。 倒是上官子拓的身分才是令她怀疑,她几乎可以肯定,她看到的上官子拓绝对是同一个人,可是他为何这样污蔑自己的兄长? 不管上官子拓的身分为何,照她看来,他才真正是一个必须防备的人,花梦岚陷入思索当中。 *** 落日的余晖洒落在一栋豪华的别墅上,在落日的映照下,别墅显得更加金碧辉煌,但室内却无法感染这气氛,一股深沉的恐惧笼罩着一个女人的心。 她的神色显得彷徨与不安,焦虑的脚步不停的移动着。 突地,一阵刺耳的煞车声传来,她这才停下焦虑的脚步,走到门口迎向上官子拓。 “湘宜……”上官子拓的双眼有着一丝的痛苦。 “你终于回来了。” 两人一同走入室内。 “他认出你来了吗?” “依他的聪明,应该是有认出我来。”她恐惧地道。 在完全没预警之下暴露自己的行踪只会惹来杀机、那个毫无人性的男人,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他处心积虑的就是要她死! 只有杀了她,他才可以高枕无忧的过他的好日子! 这次又差点被他找到她,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她到底还要过多久? “湘宜,听我的话,你必须赶快搬离你的住所,否则依他的心狠手辣,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上官子拓担忧地说道。 “难道我就得一辈子都过着逃难的生活,你为什么不直接拆穿他的真面目,让所有人都明白他是个多么残忍而无人性的疯子。” “我没有证据。” “我可以做证。”她激动地说。 “没用的,湘宜,他是我的亲哥哥,我了解他,只要没有拿出真正的证据,他是不会承认的。”上官子拓喟然一声。 “难道你还要一直伪装下去,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药罐子、一个没用的男人?”陆湘宜激昂、愤慨道。 “若不这么做,我哪能够得到证据来揭发他的真面目。”面对亲兄弟的心狠手辣,为了顾全大局、为了父亲,他真的是既心痛又为难。 为了钱,子飞可以不顾兄弟之情下毒手。 为了财,子飞可以不念血缘之情下残手。 钱、财两字,足以毁了他的家,可这个家是父亲辛苦挣来的结果,他不能让父亲的苦心白费。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依他的聪明,他迟早会发现你的伪装。”他连一个弱女子都能狠心下毒手,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上官子拓就是太顾念亲情,才会箝制住自己的行动,但他哪知道上官子飞对他的存在简直是恨之入骨,总有一天他一定会被上官子飞铲除。 *** 上官子飞与上官子拓两人虽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打从小时候开始,上官卿就较疼爱上官子拓,一心一意的栽培上官子拓,相形之下上官子飞就比较不得宠,所以自小积累的不满情绪一直被上官子飞压抑在心里。 长大后,眼见上官卿将所有的事业一一转移到上官子拓的身上,野心勃勃的上官子飞终于将积累的不满情绪爆发出来。他开始处心积虑的想除掉上官子拓,且完全不念兄弟之情,但这一切却又不巧地被陆湘宜发现。 她原是上官子飞的女朋友,他们的感情一直很要好,但自从她发现上官子飞的狼子野心后,她的世界却一夕之间完全改变。 他竟然买通佣人,要他每天在上官子拓喝的茶中掺入一些药剂,而凭着药量一天一天的累积,就足以毁掉上官子拓的身体机能,随时都有可能暴毙。 当她发现这件事情时,她跑去质问上官子飞,但没想到表面上他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私底下却买通杀手,以强盗之名进入她家想将她先奸后杀,所幸她侥幸逃过一劫。 逃出住所后,她立即马不停蹄的跑到上官子拓的住处,并将上官子飞的恶行告诉他,但上官子拓的反应却是完全不相信…… “湘宜,你是不是跟大哥吵架,才会说出这种意气用事的话?”上官子拓根本不相信陆湘宜的话,只以为是小俩口在吵架。 “我没有……” “不管谁是谁非,大哥的个性你也很清楚,只要你好好的跟他撒撒娇,他一定会心软的。” “子拓,你要相信我,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怎么可能相信这种滑稽的事。”这小俩口开玩笑竟然开到他身上来,真是太过分了!他倒要看看他们在玩什么把戏。 “这不滑稽,这是千真万确的事。”陆湘宜心急地想说服他。 “一定是你和大哥想捉弄我一番,对不对?” “子拓,有时候人太好,真的会被欺负,他都不念手足之情,你干嘛这么善良?” “我还是不相信,你一定是在开玩笑。” “我说的全都是事实,子飞他真的想要害你,他根本没把你当兄弟看,你所谓的手足之情,他根本就是嗤之以鼻。” “我不信,大哥不是这样的人。”他皱着眉头,神色很是凝重。 “我是他女朋友,他连我都想下毒手,他还有什么不敢的!” 上官子飞的行为举止真的令她很心寒,所以她才会不顾一切的跑来警告上官子拓,谁知他竟然不领情,还以为她在开玩笑。 “这、这或许只是一个巧合,那强盗……我看这样好了,我先报答处理,让警察去调查这件事,说不定……” “你还是不相信我说的话!” “湘宜,你要我怎么相信,你知道我与大哥的感情很好,我们一直是无话不谈的,他哪有可能对我下毒手呢?”上官子拓摇摇头,拒绝接受这可笑的说词。 “你的善良,只会害了你。”陆湘宜有些无奈地说道。 上官子拓皱眉,“你是不是真的跟大哥吵架了?” “他真的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你千万不要再相信他!” “就算你跟大哥吵架,我也不准你毁谤大哥。”看样子,小俩口真的是吵架了,否则湘宜的情绪不会这么激动。 “我何必编个谎言自讨苦吃,又何必没事大老远地跑来这里找你!” “湘宜……” “你若不信的话……你家佣人每天都会泡一杯茶给你喝,你偷偷将那杯茶拿去化验,便可以知道我有没有说谎?” 她记得那时在她的指证历历下,上官子拓还是不愿意信相她,直到化验的结果出来,他的心才开始动摇。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亲大哥会如此对我……” *** 上官子拓痛心疾首的嘶吼至今仍回荡在陆湘宜耳际。 她犹记得当时的上官子拓是如何的心痛…… “你错了,我们这几年来不也相安无事,只要我不与他争夺家产,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他真的不想看到父亲眼中出现失望与痛苦。 “你的让步只会让他得寸进尺。”陆湘宜再次劝着上官子拓。 他的退让,只会让野心勃勃的上官子飞更加肆无忌惮。 “为了父亲,我不得不如此,只要我的退让能压抑住他的野心,我什么都无所谓,反正钱财对我来说只是身外之物,他想要,我可以全部都给他。” 若不是她的告知,说不定现在的上官子拓早就死了。 没想到哥哥是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他为了争夺父亲的事业,竟然狠心地对他下毒手,完全不顾及两人的兄弟情分! “但是我不想再继续过这样的日子,他一定会找到我的,与其让他杀了我,不如让我早一步揭穿他的真面目。” “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觉得是你在拖延时间,你根本无法面对这个事实,你这是逃避!” “我没有。” “你有,所以你一直不肯行动,不肯揭发上官子飞的野心,总有一天你会被他害死的,你的妇人之仁只会害了你。” “湘宜,我明白你的感受,但是他毕竟是我的亲兄弟,我不能做出让我父亲心痛的事情……”他也很为难,所以现在只要能当一天的药罐子他就当一天的药罐子。 “但是我真的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她不想再活在这场无止境的梦魇中。 “我已经将公司让出来,如果他真的想铲除我的话,他最近应该会有所行动才是。”希望这样的事不要发生。“你就暂时住在这里,我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全。” “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唉……希望我的让步,能让他找回自己的良心。”上官子拓幽幽地叹了口气。 陆湘宜闻言也觉得有些怅然。 第六章 花梦岚一个人战战兢兢的走在乌漆抹黑的街道上,心里产生一股异样的感觉与纳闷。 敝了,昨天街灯明明还好好的,今天竟然全都坏了,真是奇怪! 她虽然心存疑问,但脚步却也不敢稍作停留,她快步朝回家的方向走去,直到转了个弯,眼见自己的家就在眼前,她赶紧加快步伐,却被地上的东西绊倒…… “哎哟……”花梦岚皱紧了小脸,她到底是绊到什么东西,怎么会这么痛呢? 花梦岚弯子抚模受伤处,不料却看到害她受伤的罪魁祸首,竟然是一个人。 这……怎么会有人躺在这里,而且还呈现大字型? 花梦岚紧蹙着眉,一双眼睛戒备地看着那躺在地上的人。 但这一看却让她惊讶不已。 竟然是上官子拓! 他面无血色地躺在地上,在月光的照射下,他那苍白的脸色让人不禁有些心惊胆战。 花梦岚小心翼翼地用脚踢踢上官子拓,生怕这又是一个他设下的陷阱。 他为什么会死气沉沉地躺在这里,实在是太奇怪了! “咦,不会动……”花梦岚不死心,又再踢了踢他,但上官子拓仍是一动也不动。 怎么办呢? 她到底该不该救他? 救他,怕又会掉人他的陷阱。 不救他,良心又过意不去。 哎呀,不管了,她还是别可怜他,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当花梦岚正打算要绕过去,却又突然转身瞪着躺在地上的上官子拓。 可恶,她迟早会被自己的悲天悯人给害惨的。 可是如果他真发生了什么事,她这样见死不救,岂不是丧尽天良。 唉!算了,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倘若上官子拓真想玩什么把戏,她也只好见招拆招了。 一打定主意,花梦岚弯低身子准备将上官子拓扶起,但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哪有力量搬动他,恐怕还没将他带回家里,她就已经先投降了,这真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工作。 花梦岚叹了一声,罢了,横竖眼前也没有救兵可讨,只有搬一步算一步,花梦岚使出浑身解数地撑起上官子拓。 她咬紧牙根地踏出第一步,一步步地走进幽黑的巷子内,月亮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甚长…… *** 老天…… 这男人还真不是普通的重! 呼……花梦岚大口的喘息着,虽然只有一分钟不到的路程,却已让她气喘如牛,还好总算是将昏迷不醒的上官子拓带到家里的沙发上了。以她一个弱女子之力能够做到这样,已是非常不简单。 花梦岚喘息过后,双眼便定定的落在上官子拓面无血色的脸上,只见他仍在昏迷不醒中。 她怎么也想不透他究竟为何会倒在她家的巷子里?不过,既然她已经把他救到家里,那么她是不是该好人做到底,找个医生来看看他,以免他真的出了什么状况。 *** “他只是太过疲倦,好好的睡一觉就行了。”医生诊疗过后,对着花梦岚交代着。 花梦岚闻言简直是哭笑不得。 没想到上官子拓躺在巷子里竟然是因为体力不支!太好笑了! 花梦岚原本决定等上官子拓睡醒之后,立即把他赶出去,但这一等,竟等了将近二十个小时。 次日傍晚的落日余晖洒落大地时,花梦岚正倾靠在窗边,欣赏着日落西沉的美景,但身后的床上却突然传来轻微的声响。 花梦岚勾起唇角,床上的人醒了,这代表她可以好好的休息。 “你终于醒了。” 上官子拓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眸,一见到站在他身前的花梦岚,他眼里的睡意全消。 “你、你不是大哥的女朋友,你怎么会咳……在这里?”上官子拓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花梦岚双手环胸,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他还真是个双面人呢。 现在他又想扮演哪个上官子拓? 明明已经知道他的双面身分被她识破,为何他还是执意要假装下去?她实在很好奇,但短时间之内,他应该是不会替她解答疑惑才是。 “这里是你家!?” 花梦岚点点头,但仍是戒备地紧日了着他。 “我怎么会在这里?”他环顾四周。 “那就得问你在玩什么把戏?” 上官子拓皱眉,“咳……你在绕什么口令,我怎么都听不懂?” 花梦岚讥笑道:“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的头好痛哦。”上官子拓双手按住额际,一副头痛欲裂的模样。 想装傻,“我不得不承认你的演技高超,但我可不吃你这一套,你还是赶快说清楚你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的头好痛,人也好累……” “你已经睡了将近一天,还累?” “我已经睡了一天?”他声音虚弱地好似随时都会休克一般。 “不管你有什么企图,既然你已经醒来了,请你马上离开这里,照顾你一整天,我已经很累了。”她已经累得无力去拆穿他的把戏。 “你想睡觉?” “没错,你有意见?” “没有,我是想说我占着你的床,很不好意思。”上官子拓一脸惭愧地说道。 她瞅了他一眼,“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她已经没有力气和他耍嘴皮子,她一整夜没合眼,眼皮重得要命。 上官子拓拉开身上的棉被,想把床位让给花梦岚,可是他在下床时还稍微颠簸了下,但花梦岚只是冷眼旁观。 “你以为我会去扶你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实在是我这个身体……”他闭上双眼,虚弱地解释道。 “好了,我没兴趣听你解释,我已经够容忍你了,现在请你立刻出去,出去时记得把门锁上。” “谢谢你救我一命,还让我好好的睡了一觉。”说完,上官子拓随即转身离去。 哼!居心叵测的男人,花梦岚冷冷地瞅了他一眼,已经认定上官子拓绝对只有一个人,而眼前这个病恹恹的样子,也绝对是他装出来的,至于他的目的是什么,她完全没兴趣知道。 花梦岚在上官子拓离去之后,总算能够安稳地躺在床上休息。 至于门外的上官子拓,则如花梦岚猜测般地扬起一抹邪笑,他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有目的,而这个目的将会让花梦岚措手不及。 为了接近她,他不惜假装昏倒在巷子内,还装模作样的被她带到她家来,不过这也是算准了花梦岚吃软不吃硬的好心肠。 当医生……应该说是蒙古大夫吧!因为他竟然看不出他是在装病,还说他太过疲倦,只要睡一觉就行了。 好吧,既然医生都这么说了,他也干脆弄假成真地睡上一顿好觉,一觉醒来才发现已是黄昏时刻。 看到花梦岚站在窗前,夕阳的余晖映照在她的身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动人,也让他迫不及待的想拥她入怀。 只要能成功的留在这里,他就有足够的时间去掠取花梦岚的心。 不过,她床上的味道还真好闻,那混杂着她的味道的香气,害他差点心猿意马,不过幸好她没发现他的异样,否则以她的精明,事情就很难解释清楚了。 但话说回来,花梦岚早就已经发现他的真实面目不是吗?现在就只差他没亲口承认而已。 他不会这么快就承认自己的身分,至少也要等到那一天——花梦岚接受他感情的那一天。 *** 静谧的夜晚,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挂天空,月光斜斜地照入花梦岚的卧房,照亮她如婴儿般沉睡的脸庞。 花梦岚缓缓睁开双眸,她伸出手腕看了看手表后,随即拉开棉被、伸个懒腰准备到厨房去觅食,突地,客厅沙发上的一抹黑影吓坏了她。 “别怕,是我。”上官子拓急忙地在黑暗中开口。 她惊甫未定的拍拍胸口,“是你,你怎么还没走?”花梦岚按下开关,客厅登时亮了起来。 上官子拓正坐在沙发上,双眼直勾勾地瞅着她。 “走去哪里?” “我有限制你的行动吗?” “没有。” “既然没有,你要去哪里是你的事,跟我何关。” “但是……咳……咳……我没地方可以去。” “这里容不下你的存在。”一听他咳嗽,她的心里就很不舒服,难道他不知道这样装久了,身体真的会出毛病吗? “我会很安静,不会吵到你的。” “不管你的用意是什么,你都不能留在这里。” “我会倒在巷子里,是因为有人想杀我,会被你搭救纯粹是意外。”他的表情认真地说。 花梦岚神色一敛,眯起双眸,“别用这一着唬我!” “我……咳……咳……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有人因为我的身分而想杀我。”为了不露出更多的破绽,上官子拓卯足了劲地演着戏,只希望能够瞒过花梦岚精明的目光。 “你是指哪一个身分?” 她挑高眉瞅着他,她就不信他不会露出马脚。 “咳……当然是上官集团二少的身分。” “是这个身分吗?”花梦岚狐疑地盯着他的眼睛。“你不过是个药罐子,有谁会想对你不利,我不相信,这一定是你的另外一个身分招来的灾祸,对不对?” “你想太多了,我就是我,没有另外一个。” “是吗?”她语带怀疑地问:“好吧,那是谁想杀你?” “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以你上官集团二少的身分,我相信没人动得了你,更何况若真如你所说有人想杀你,那我收留你,岂不是会让自己陷入绝境。” 唉!这女人干嘛这么聪明。 上官子拓虽然心里叹着花梦岚的精明,表面上却还是一副虚弱的模样,“我求求你……咳……帮我这一次。”他这么低声下气就只是希望能软化她的铁石心肠。 “要我帮你也可以,但是你必须告诉我害我父亲受伤的人是谁?” 上官子拓摇摇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一向深居简出,哪里知道害你父亲的人是谁,更何况你父亲什么时候受伤了,我怎么没听我父亲提起?” “你似乎很喜欢扮演双面人。” “双面人?” “你明白我指的是什么,扮演两个上官子拓究竟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就是我,干嘛……咳……咳……”他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算了,我也不想知道原因,你喜欢装就装吧。”他宁愿佯装咳嗽搞坏自己的身体,那她又何必管他。 反正该知道的时候,她一定会知道的。 但是他明明就知道是谁伤害了她父亲,却连半点消息也不肯透露给她,真是可恶!不过若是能把他留在这里,说不定能从他口中套出一点蛛丝马迹。 一打定主意,花梦岚也开始卸下戒备的武装,“好吧!你可以住下来,但你在这里的时候绝对不能乱来。” “咳……咳……我明白。” “明白最好,你最好不要让我捉到你在玩把戏,否则我让你吃不完兜着走。”她冷冷地瞟了他一眼,“我这里只有一间房间,所以你就委屈点睡客厅,反正你也应该习惯了吧?” “没关系,只要你答应让我留下来,你要我怎样都无所谓。” “我警告你,千万别想动歪脑筋,否则……” “让我吃不完兜着走是吗?” “知道就好,免得我再多费唇舌,你肚子饿了吗?”跟他讲话浪费她不少时间,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饿了。” “厨房冰箱里有东西可以吃,我去看看。”花梦岚说完便走进厨房。 他真幸运,竟然可以吃到她煮的东西。 走在花梦岚背后的上官子拓,脸上充满了愉悦,倘若花梦岚在此时转身便可以发现他的伪装。 花梦岚打开冰箱,伸手从里面取出一颗鸡蛋与一把青菜、一盘肉丝。 “我……咳……咳……这样我会吃不饱的。”上官子拓在看到她拿出来的食物后,皱着眉头说道。 花梦岚瞄了他一眼,“这是我的晚餐,不是你的。” 啥? 他本以为可以吃到她亲手煮的晚餐,谁知道她这么吝啬。 “那我要吃什么?” “想吃?” 他用力地点头。 “可以啊,只要你承认自己的身分。“她露出狡猾的笑容。 到头来她还是不肯放过他,他以为自己已经过了这一关,但是……唉!她怎么还不死心啊! “咳……咳……咳……”他无言以对,只能以不停的咳嗽表达他的无奈。“橱柜里面有面条,你自己去煮,我没那闲工夫替一个双面人煮晚餐!”花梦岚在心里窃笑,就不信他还能撑多久。 “我不会煮啊!” “很简单,水滚了把面条放下去就成……”她笑得好不开心,“在你还没告诉我你的身分并说明原因之前,三餐请自己动手。”说完,花梦岚也不再理会上官子拓,只是喜孜孜的动手煮饭准备祭她自己的五脏庙。 上官子拓苦着脸盯着她不亦乐乎的背影,唉!倘若不是他对花梦岚一见钟情,他又何必落得如此下场,说来说去都怪自己的眼光太过独待,才会去挑到这么一个女人…… 第七章 上官子飞阴鸷的目光落在一个浑身发抖的人身上,室内弥漫着一股几乎令人窒息的气氛,而那个浑身发抖的人则害怕地盯着地板,丝毫不敢直视上官子飞。 “我只是要你跟一个人,你竟然给我跟丢了,而且竟然还有脸敢回来见我!”上官子飞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少爷……我不是故意跟丢的,实在是二少爷他……”二少爷那种健步如飞的样子,哪像是一个药石罔效的人,他真的是有苦说不出啊。 “连一个快死的人你都看不好,我养你这个废物又有何用?” “我下次不敢了,请少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看好二少爷的。” “你人都跟丢了,要去哪里找出来?”上官子飞怒吼道。 可恶,要不是怕那女人泄露他的事,他又何必派人去盯子拓的行踪,反正一个垂死之人,根本无法威胁他的事业。 自从几年前那个女人逃离他的手掌心后,他一直派人寻找她的下落,但却都石沉大海,那天若不是两人巧遇,他根本不知道她居然就在他的附近。 这女人可能会将他几乎已经唾手可得的家产毁于一夕,她的存在是他目前唯一的弱点,他绝对不能让她接近子拓一步。 他好不容易才从子拓的身边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他不能冒险,他一定要找出那个女人的行踪。 凡是会阻碍他的人、事、物,他绝对会斩草除根。 “我会尽力去查出来,绝不会误事。”他战战兢兢的说。 “还有,我要你去查那个女人的下落,结果如何?” 上官子飞的话,犹如一颗炸弹让他原本已经停止颤抖的身体又开始抖个不停,“我……依然没有……她的下落。” “笨蛋,你赶快去给我查,除非查出她的下落,否则你最好不要来见我,要不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反了,反了! 没有一件事是称他心、如他意的。 一天不找到她,他就一天不安稳。 “我马上去查。”他不敢稍有怠慢,立即消失在上官子飞的眼前。 上官子飞怒气腾腾地折断手中握紧的铅笔。 上官集团是属于他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属于他的,他绝对不容许有人威胁到他,挡他钱财者必死无疑! 一如几年前的陆湘宜也一样,当她发现他的计划时,他便已下定决心要铲除这个后患,不管这女人是不是他的亲密爱人,只要是想阻碍他的人,他一定会除之而后快! 上官集团已经是他的囊中物,相信不久后他便可独揽大权,届时他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上官子飞的存在。 不过……目前首要之急就是得先把花梦岚这个难缠的女人弄到手,若非是看中花梦岚的黑道家族背景以及她的美丽,他根本不必浪费心思去追求她,只要他勾勾手指头,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但是只要娶了花梦岚,他就可以游走于黑、白两道之间,这么一个有利于他事业发展的女人,他当然是不会放过。 相信只要两个月的时间,就足以让花梦岚投入他的怀抱…… 一想到这里上官子飞忍不住大笑出声。 他的心中正在酝酿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 花梦岚结束工作后,站在自己家门前正准备拿出大门的钥匙……突地,大门从里面被打开,露出一张虚弱的笑脸。 “你回来了……”上官子拓气若游丝地说道。 花梦岚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若不是他来开门,她还差点忘了他的存在,上官子拓已经在她家里待了一个礼拜的时间,这段时间他足不出户,只有在她回来时他才会开门迎接她。 丙真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儿,什么事都不用做,整天只要想着如何假扮双面人就好了。 “我的肚子好饿哦!”上官子拓一脸无辜的看着她。 “冰箱里有莱。”难不成要她来伺候他这个少爷不成。 “我不会煮啊。”这女人竟然狠心地让他足足吃一个礼拜的面,也不想想他一个大男人哪能受得了如此的折磨。 “那就不要吃。” 呜!这女人简直就是铁石心肠,“我不想再吃面了,我要吃饭、吃饭。” 花梦岚白了他一眼,“我不是你的佣人,想吃饭就自己去煮,而且我也没有限制你的行动,你随时都可以出去觅食。”她累了一整天,实在是很懒得说话,偏偏这个上官子拓就爱找她麻烦。 不过,他似乎没发现他已经开始露出破绽了,打从她进门后,她就没有再听到他的咳嗽声。可是今天早上出门时,明明还听他咳得很厉害,怎么现在饿昏了头,竟忘记装模作样了。 “只要我一出门,一定会出事。”上官子拓再次重申道。 花梦岚丢下手中的包包,捺着性子与他说:“你到底打算伪装到什么时候?隐瞒你的身分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况且我都已经识破你了,你竟然还有勇气在我面前一直伪装下去,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般厚颜无耻的男人!” “我没说我不承认,只是时候未到。”上官子拓一改刚才虚弱的语气,双眼炯炯有神的凝视着她。 “那现在就是时候已到,你打算承认了?” “没错。” “咦?”她没听错吧,她本来只是顺着他的话随便问问,也以为他会像之前一样打死都不承认。但是这次显然是她猜错了,他竟然有摊牌的意思。 “如你所言,我是伪装身体虚弱没错。” 花梦岚瞪了他一眼,“你是哪根筋不对,竟然这么容易就承认了?”难道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上官子拓笑着说:“因为我发现你根本是在看我的笑话,既然你早已识破我的伪装,那么我再继续装下去也没意思。” “你打算告诉我原因?” “不,时机未到,这点我暂时保留。” “是不是跟上官子飞有关?” 上官子拓沉默许久后才开口:“你真的很聪明,我好像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的眼睛。”他的眼中闪过一抹赞赏。 “真的被我猜中了?” “这个中缘由不是我一时能说清楚的,我只希望你能答应我不要再与他有所接触,他真的是一个很危险的人。” “来不及了,我已经答应他的邀请,明天要与他共进晚餐。” “你……既然你已经答应他,那么你一定要小心一点。”唉,她根本听不进他的劝告,再多说也无益。 花梦岚颔首,“想吃什么?” “你煮吗?”上官子拓期待地说。 “你已经承认自己的身分,不是吗?” “我想吃糖醋鱼、虾子、鸭肉……”上官子拓迫不及待的点菜,生怕花梦岚反悔一般。 见他像小孩子一样兴奋地手舞足蹈,花梦岚也感染到他的愉悦,展露了一个美丽的笑容…… *** 酒足饭饱后,上官子拓瘫坐在沙发上。 “简直是人间美味。”他的嘴里还残留着刚才的饭菜香,真是令人回味无穷啊。 “有这么夸张吗?” 花梦岚走到上官子拓对面的沙发坐下。 “这不是夸张,而是赞美你的厨艺,我憋了一个星期,今天总算让我尝到这人间美味。”他竖起大拇指赞美道。 花梦岚被他捧得红了脸,“这不算什么,我有一个干儿子叫灿杰,他今年才十岁,可是厨艺精湛得不得了,跟他比起来差多了。” “是我在美容工作室看到的那个小孩吗?” “就是他,你别看他是个小孩子,他可是一个天才儿童呢,小小的年纪,他父亲就已经开始让他接触商业经营的观念,还学得有模有样的呢。” 上官子拓讶异地道:“这么小,他懂吗?” “当然懂!”她肯定地回道。 “改天我一定要会会这位天才儿童。” “好啊!澳天有机会我再介绍你们认识。” “真的?”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满口谎言吗?” “我也是逼不得已的。”上官子拓一脸无辜。 “说谎还有什么逼不得已的。”花梦岚反讽道。 “谁教你都不理我。”他委屈地对她抱怨道。 “又关我什么事了?”她真是冤枉。 若不是他的积极接近,他们两人根本不会有交集。 “当然有关系,如果你喜欢我,我就不用这么费尽心机地接近你,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他大言不惭地把责任推到花梦岚身上。 花梦岚很不客气的瞪着他,“我不欠男人。” “嘴硬的女人?” “像你这样的男人,我没兴趣。” “我又怎么了,喜欢你也错了吗?” “你说话太不诚恳,我不相信。” 上官子拓顿时觉得全身瘫软,“我都已经把我的真心摊在你面前,你竟然还质疑我……我不要活了……”他一把鼻涕一把脸泪的,说得好不委屈。 “你别这样好不好?”花梦岚模模额际,她开始后悔收留了他,这家伙简直就是恶魔的化身。 “我哪有。” “拜托你像男人一点好不好,我快被你打败了。”她真搞不懂他现在又是在演哪一出戏? “要我像个男人也行……”上官子拓眼睛突然一亮,他迅速地坐到花梦岚的旁边,双手搭上她的肩膀。 “你要做什么?”花梦岚戒备地瞪着他。 “我会让你明白什么是男人!” 话一说完,他随即低下头准备吻上她红润的嘴唇。 花梦岚见状,立即伸出双手挡在上官子拓胸前,她眼中闪烁着怒火,“你这个休想碰我。” 上官子拓完全不为所动地箝制住她的双手,用低沉性感的声音对着她说:“你知道你什么时候看起来最性感吗?” 可恶! 他竟然又来这一着。 “被我吻的时候……”上官子拓双眼含情地慢慢接近她直到他吻上她的唇。 他完全无视于她的挣扎,她的唇就像沾了蜜汁般,令他无法轻易的离开,他欲罢不能地吻了一遍又一遍…… 随着上官子拓柔情、大胆的攻势,花梦岚的双手不自觉地环上官子拓的脖子,两人吻得难分难离……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空气中还残留着暧昧的气息,花梦岚微微喘息着,她羞涩的低着头,心里涌起一阵懊恼。 她不敢抬头,怕一抬头便会对上他嘲笑的双眼。 可恶,她竟然主动回吻他,而且还吻了一遍又一遍,让上官子拓占尽她的便宜。 可是她为什么会没有厌恶的感觉? 这像是一个嘴上说不喜欢他的女人吗? 她应该先给他一巴掌,破口大骂地赶他出门,然后永远不再见这个只会占女人便宜的无赖。 但是她非但没有这么做,反而还不敢直视他的眼睛,难道她已经变成了一个不知羞的女人? 不,她不是这样的女人,她拒绝接受这样的自己,她不该在这种时候有私人的感情,更不该将感情放在一个她完全不清楚的男人身上! 他就像一团谜,全身充满了谜题,而她根本不想解开这谜题,因为解得越多,只怕自己会陷得越深。 “你想什么想得这么入迷?”他低沉迷人的嗓音传入她耳里。 她的犹豫令他欣喜不已,若不是怕吓跑她,他真想把她抱入房间里,与她上演一段最原始的交响乐。 但他忍了下来,因为除了不想让刚萌芽的爱情毁在自己的冲动上,他更希望看见她全心全意的付出。 “没事。”花梦岚直觉地往后退一步,并将头转向另一边,她回避着上官子拓询问的视线,害怕他会看出她内心的惶恐。 他是这般的优秀,无论是外在或内在,至少她看到的上官子拓是一个让女人不得不心动的男人。 但是她很不安,他实在太过神秘,让她没有勇气去接受他的感情,而且他半开玩笑的态度中,到底又有多少的认真?如果她接受了他的感情,最后换来的会不会是后悔与心痛? 在情况未明之前,她实在无法付出真心。 “没事?你以为我会相信吗?”她退一步,他就往前进一步,“坦诚自己的感情不是一件羞耻的事。”从她不安的眼神中,他就能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她想退缩、逃避这段感情。 她是一个冷静而精明的女人。但唯独在感情上,他看得出她的惶惑与不安,或许是他的身分与暖昧不明的态度让她有所顾忌,无法坦诚的接受这段感情。 花梦岚避开他的视线,“我对你一点感情也没有,接吻不过是一件平常的事,你不必太认真。” “你、你把接吻当成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上官子拓的双眼登时瞪大,气她如此轻蔑他对她的感情。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男欢女爱本来就是你情我愿,更何况只是接吻而已,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她说得一派轻松的模样,但心脏却怦咚怦咚地跳个不停。 “原来你这么的肤浅!”上官子拓气得口不择言,她的退缩与逃避简直快把他逼疯了。 他上官子拓从来没有如此深爱过一个女人,打从对她一见钟情后,他整颗心都在她身上,他绞尽脑汁、用尽心思的接近她,但是换来的却是她的逃避与退缩,这到底算什么! 他无法忍受她的懦弱! “随便你怎么说。”她不再想多作解释。 上官子拓恼怒的瞪着她,而花梦岚则是低着头不敢面对他,“看着我,我要你对着我说一遍。”刚才美好愉悦的气氛宛如不曾存在过。 “我……”她抬头想否认,但却突然被愤怒的上官子拓拉进怀里,双唇又再度被他含入嘴里。 这一次,上官子拓完全不给花梦岚挣扎的机会,他以强烈的气势吞噬了花梦岚的红唇。 熊熊的欲火将花梦岚与上官子拓的理智燃烧殆尽…… 第八章 捏着手中的照片,一股妒忌、愤怒的感受冲击着上官子飞的胸口,他瞪着照片中的男人,好似要将他千刀万剐般。 背叛两个字立即浮现在他脑海中。 “你确定这张照片是从花梦岚的家中拍到?” “大少爷,我百分之百的确定,我绝对不会看错人,照片中的男人就是二少爷。”男人必恭必敬的回道。 “他身体的状况如何?” “二少爷看起来很健康,根本不像是一个病人。” “他在花梦岚家里做什么?” “根据我打听到的消息,二少爷住在花小姐家已经有一个月之久,可是却一直到今天早上才踏出花小姐家。” 上官子拓瞪大双眼,“住在她家!他们是什么关系?” 他们明明是他带花梦岚回去家里时才初次见面…… 莫非他们两人早已认识? 仔细想想,当初花梦岚见到子拓时,确实是有一瞬间的失神,如果当时他有警觉到不对劲,也不会像个傻子般地被人蒙骗这么久。 子拓根本是把他当成傻子,上官子飞心里很不是滋味的暗忖着。 他那可爱的弟弟根本是扮猪吃老虎,就连身体不适也是伪装出来的,说不定他早就知道他暗中在算计他的事! 若是子拓的心机已经深沉到知晓他的野心,却还能不为所动的退让,那么他也不用再对他手下留情。 挡他钱财者,他会不惜一切代价的铲除。 “我、我还在查。”他吞吞吐吐地说,生怕会火上加油,到时遭殃的可是他。 上官子飞阴沉的看着他,“他失踪的这段期间,莫非就是与花梦岚在一起?”他一定要查个清楚他们是何时勾搭上的。 “对。” “莫非他们两人正在同居?” “二少爷似乎已经离开那里,据我所知,二少爷早上离开花小姐的家后,就回到他的别墅,不曾外出,我已经派人盯住二少爷的行动,二少爷目前没有任何的动静。” “陆湘宜那女人呢?” “还……是没有消息。” 啪! 触目惊心的五指印啊现在男人的左脸颊上,他的嘴角还渗出血丝,可想见上官子飞完全不留情的力道。 “这不是我要的答案。”他怒道。 “我、我已经尽力在找,但是那女人就这么突然地消失,我实在很难找……”模着刺痛的脸颊,男人不敢喊出一个痛字。 “这不是理由,你马上再去给我找,就算翻遍整个台湾,也要把她找出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你懂吗?”他浑身散发出一股邪气。 “是。”男人认命的应道,怪只怪他跟错了主人,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我绝对不允许这个女人坏了我的大事。” 熊熊的怒火烧毁了上官子飞的理智,一个失去理智的人,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得出来;更何况又是一个城府极深的男人,只怕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能结束。 烛光晚餐、浪漫的夜晚,是每个女人梦寐以求的,很少有女人会不沉醉在这般罗曼蒂克的气氛中。 但唯独失魂落魄的花梦岚,她的心思完全不在这浪漫的餐厅内,早就不知神游到哪儿去了…… 上官子飞正盯着失了魂般的花梦岚,目光端倪着花梦岚的反应,心里却起了异常的揣测。 他所认识的花梦岚并不是一个悲观的女人,若有什么心事她应该也不会轻易的表现出来,但是她现在却出乎意料的表现出落落寡欢的模样,让人不禁心生疑实,所以他准备问个清楚。 “我可以当你的听众。” “听众?” “没错,你似乎有心事?” “我……没有。”她强颜欢笑。 “我认识的你,不会像今天这样反常。” “没事,真的没事。”早知道她就不该来赴这个约会,她根本就心不在焉。 “我不相信你没事,你看起来好像很累,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只是有点累。”她模模额际想让自己看起来更累,以瞒过上官子飞质疑的目光。 上官子飞闻言露齿而笑,“我还以为你是不想看到我才会如此无奈。”他取笑自己来逗她开心。 “怎么会呢。”他的话实在太令人尴尬了。 “这么说,你并不讨厌我。”他眉开眼笑地说。 “不会。” “那么两个月的期限也快到了,你考虑得怎么样?” 花梦岚默不作声。 “我希望能定下来……” 花梦岚仍然缄默不语。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害羞答应了……”上官子飞自顾自地说道。 “我、我希望我们能当朋友,至于结婚,我很抱歉,恐怕要辜负你的美意。”没想到自己也有吞吞吐吐的一天,情势所逼让她成为一个懦弱胆怯的女人,可是她真厌恶自己模棱两可的态度。 若可以的话,她真想拿出魄力,大声的拒绝上官子飞。 两个月的相处,不算长也不算短,但是她的心思却不在他身上,而是在上官子拓身上。 自从那一夜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上官子拓,他的不告而别令她心痛不已,她努力跨出脚步,没想到他却打了退堂鼓,一想到他的无情离去,她就更加痛恨自己的放不下。 虽然早就告诉自己不能让他有机可乘,但是他的吻、他的双手蛊惑了她意乱情迷的心,让她一古脑儿的把感情投注在他身上,她付出了一切,原以为可以得到他百般的呵护,但他居然在隔天就开始避不见面! 这段时间她简直是生不如死,她好恨自己为什么发现得那么晚,早在不知不觉中就把心交到他的身上,只是她一直拒绝承认罢了。 若她发现得早,或许她就不必这么痛不欲生,或许她就可以在自己还未深陷之前把心收回来,但现在一切都太迟了,他的离开,让她的心跌到谷底深渊。 他一定在某个地方嘲笑着她,笑她的不知廉耻、笑她的故作清高! “难道你对我没有一点点的动心?” “若不是为了我父亲……” “这么说,你会答应跟我交往两个月,只是权宜之计?” “我不想骗你。”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感情我们可以在结婚后慢慢培养。” 花梦岚苦笑地说:“目前我不想谈感情,希望你可以体谅我。” “你不怕你拒绝我之后,你父亲的事业会万劫不复?” “怕。”她坦言不讳。 “既然怕,为什么你不答应我?” “我不想让我的婚姻建立在利益上,我并不喜欢你,我只把你当成朋友。”她希望她的诚实能够换来他的谅解,否则她已经没有退路可走。 上官子飞笑道:“既然你都已经说得这么明白,我也不好再继续为难你。你放心,你父亲的财务问题我会帮他解决,至于我们两个就当朋友吧,我希望看到你快乐的模样。” “你、你真的愿意接受这样的安排?”花梦岚露出一丝喜悦。 “只要你开心就好。” “子飞,谢谢你,你的成全,解决了我目前最大的问题与苦恼。” “既然是朋友就不必言谢。”上官子飞一脸不求回报的表情。 “但是要替我父亲的事业疏困,需要一笔庞大的资金,我……” “这你就甭担心了,来,牛排都冷了,我们赶快开动吧。”他笑着劝花梦岚别烦恼太多。 既然上官子飞都这么说了,花梦岚决定暂时抛开那些恼人的心思,开开心心的吃一顿,但是她却没料到,有一个更大的阴谋正在等着她。 上官子飞一改斯文和善的表情,他阴鸷的瞪着一脸强颜欢笑地低着头吃牛排的花梦岚,阴森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 有一则消息今天一早就传遍整个台湾,凡是有订报纸或是有看新闻的人,应该都知道今天的头条新闻是什么。 而芷沁美容工作室的人也早已得知这个消息,几个漂亮的老板娘正摩拳擦掌的等着某个人的现身。 墙上的时钟短针指到十时,花梦岚的身影在众人的殷殷盼望下出现,一踏入美容工作室的她,即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 “你们于嘛这样看着我,我有哪里不对劲吗?”花梦岚疑惑之余,指着自己的鼻头问道。 “哟、哟、哟!我说梦岚啊,你未免太会‘暗扛’了吧,这种好消息,身为你好朋友的我们竟然是从报纸上得知的,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柳希晨与衣恋芊两人责怪的瞪着花梦岚,颇有兴师问罪的意味。 “梦岚,怎么都没听你提起呢?”言芷沁语气比较和善,但眼中也有些许的不认同。 “梦岚于妈,我是花童哦,你千万别想赖掉。”灿杰笑嘻嘻地说道。 “你们几个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花梦岚才踏进美容工作室,就见三位好友与干儿子列队欢迎她。 她皱着眉头瞅着她们几人的欢迎。 “你太不够意思了,这种天大的好消息,你竟然让我们从报纸上得知,而不是你亲口告诉我们,真是太不够朋友了。”柳希晨指责道。 “别让我捉不到头绪好吗,到底发生什么事?”花梦岚模模额际,有些烦躁地瞪着她们三个人。 “你……我不说了啦!”衣恋芊气她的不诚实,竟然到现在还想隐瞒。 “梦岚,你实在是……”柳希晨气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够了,我不想再继续让你们指责,芷沁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花梦岚恼怒的转头看向言芷沁,只有她才不会胡乱地说一些她不想听的答案。 “梦岚干妈,你要结婚了。”灿杰替自己的母亲回答道。 “我要结婚了?”花梦岚一脸讶异与困惑。 “你太不够意思了,都要结婚了竟然还瞒着我们大家,要不是从报纸上得知这个消息,我们还不知道要被你瞒到什么时候?”衣恋芋劈哩啪啦的说着。 “我没有要结婚。”花梦岚闭上双眼,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个无端而起的传言,可真是会害死她啊。 “你竟然还否认,难道我们会看错、听错啊,报纸上写的人明明就是你,你即将与上官集团的大少爷行文定之喜,而且婚礼就定在年底。” “你是说我跟上官子飞?”花梦岚惊愕不已。 “没错,你还是老实的招出来,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跟上官子飞搭上的,我们怎么都不知道?”柳希晨一副兴师问罪的表情。 “你要我招什么啦,我根本搞不清楚状况,你要我怎么承认?”花梦岚真的是有理说不清,她也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那个报导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想知道……”她无奈的苦笑。 “你真的不知道?”衣恋芊眨着一双骨碌碌的大眼。 “我何时骗过你们。” “这下子糟了,你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现在全台湾都知道你即将与上官子飞结婚,没想到新娘竟然被瞒在鼓里不知情,这下看你怎么解释。”柳希晨支着双颊,一副困惑的模样。 “你怎么会认识上官子飞呢?你们何时认识的?” “这……”这简直是一场梦魇,花梦岚窘困的不知如何回答她们的质问。 从头到尾她都一直隐瞒着她们,甚至与上官兄弟的事情,她也绝口不提,如今事情演变成这样,她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看来你似乎有很多事情瞒着我们几个?”言芷沁定定的凝视着困扰不已的花梦岚。 “我也有同感。”柳希晨跟着附和。 “你最近真的很奇怪,之前莫名其妙出现一个男人,自称跟你关系匪浅,问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你也不说;今天又蹦出一个上官子飞,你究竟在搞什么啊?”衣恋芊口气甚差的质问她。 几人凌厉的目光朝她射来,花梦岚顿时觉得身心俱疲,“我……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厘清头绪后,我自然会将这一切告诉你们。” “不能现在就说吗?”柳希晨不悦地问道,她讨厌这样的感觉,讨厌她一直当成好朋友的女人,竟然隐瞒了一些她们不知道的事情。 “对呀,有什么事不能现在就告诉我们?” “再给我一点时间……”未等话落,花梦岚已经慌张地转身离开。 花梦岚几乎是不顾一切的逃走,将好友的谴责抛诸脑后。此刻的她根本无法定下心思来思考这一切,唯有离开这快让她窒息的空间,她才能好好地想一想。 “搞什么鬼啊,竟然跑掉了。”衣恋芊气急败坏的说。 才一转眼的时间,她都还来不及追出去,花梦岚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她们眼前。 “她变了……”柳希晨怅然若失。 “你也这么觉得。”衣恋芊颇有同感。 “嗯,我觉得她最近似乎有些心神不宁,好像有什么事情困扰着她。” “是上官子飞这件事吗?” “谁晓得,她的嘴巴就像蚌壳一样紧,什么都不肯说,让我们只能在这里瞎猜!”柳希晨极为恼怒。 “等她想清楚之后,我们自然会知道答案。”言芷沁说道。 “只怕她什么都不说。”衣恋芊可不这么想。 她不像芷沁一样,什么事都往好地方想。 “不会的,我们是最知己、最贴心的好朋友,她一定不会漠视我们的感受和关心。”不同于两人的气愤,言芷沁心平气和地说道。 “但愿如此,否则我绝对不会再理她,她这样简直就是不把我们当成朋友。”衣恋芊气愤的心思较为缓和,但脸上仍可见怒气。 看来要平息她们的怒火,梦岚可得好好地下一番功夫。 *** 湛蓝的天空中没有一片云,太阳刺眼的光芒照射在大地上,闷热的空气让人几乎要忍受不了,但是上官集团的高层部门却是乌云密布。 原因无它,乃是因为媒体披露绯闻中的女主角——花梦岚现身于上官集团,她脸上怒不可遏的表情,让大家都不敢上前阻拦她。 花梦岚无惧众人好奇的目光,她挺直背脊,迅速地走入总经理办公室,而上官子飞早已得到秘书的通知,正好整以暇的等着花梦岚。 “这是什么?”花梦岚一见到上官子飞,立即将手中捏皱的报纸丢在他桌上,等着他的解释。 “你已经知道了?” “若不知道,我会气冲冲的跑来找你?” “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只是不知道会这么快。”上官子飞一派轻松地凝视着花梦岚,好似花梦岚的出现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你这么说,难道这不实的消息真是你告知媒体的?”若是这样,那她真的是看错人了,本以为他是一个正人君子,谁知他竟如此对待她。 “我是这样的人吗?” 他起身走到右边的沙发坐下,并示意花梦岚也坐下来。 花梦岚眼中充满疑惑,他的话似乎是在为自己解释,难道是她错怪他了,这事不是他做的,“我当你是朋友,希望你不要捉弄我,让我被别人指指点点。” “不是我。”上官子飞无奈地回道:“是媒体不知从哪儿得来消息,便胡乱地捕风捉影,我已经在处理了。” “真的?” “看样子你似乎是来兴师问罪的,难道那天我说的话,你也不相信?” “不是不相信,而是事情来得太突然,让我完全乱了方寸,所以我才以为是你向媒体……”花梦岚有点难为情地说。 “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请你相信我,这事绝对不是我做的,我以我的人格担保。”上官子飞举起右手做发誓状。 “我很抱歉,我不该怀疑你……” “既然误会已经解开,今晚我是不是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去参加一个晚宴?” “我、我不想在这敏感的时刻,再惹出风波。” “谣言止于智者,只要我们坦荡荡的,相信过不了多久,这件事就会被大家给遗忘,况且这是私人晚宴,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任何媒体。”上官子飞努力地鼓吹她。 花梦岚面露难色,她实在想婉拒他的邀请,但又没有理由可以拒绝他。 “请你不要拒绝我,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他恳求地说。 “几点的宴会?”盛情难却,她只有答应。 “晚上七点,我去接你。” 第九章 花梦岚身着一袭明艳动人的黄色晚礼服,这件礼服将她细白的肌肤映衬得更为洁白无瑕,也勾勒出她的玲珑身段。 她清澈的眸中带着一副蓝色的隐形眼镜,更显得璀璨动人,微鬈的睫毛刷上今年最流行的蓝色,她简直就像一个落人凡间的精灵,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满了高贵的气质。 若说上妆前的她清纯亮眼,上妆后的她便是明艳动人,但此刻的花梦岚心中却出现一个大大的疑问。 她疑惑的瞅着走在她身旁的上官子飞,脚步越移动,她心中的不安就越扩大。 环顾四周完全没有灯光,长长的道路上,就只见远处一栋别墅隐隐透出亮光,但别墅四周围也幽暗得令人毛骨悚然。 她感觉不对劲。 真的很不对劲! “子飞,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不用怀疑,眼前那栋别墅就是。” “这里很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我说过这个地方很隐密,这是为了防止那些媒体记者的骚扰所做的掩饰,其实里面正在举办着一场热闹的晚宴,我保证待会儿你一定会爱上那里。”上官子飞嘴角扬起一抹邪佞的笑容,似乎正在酝酿着什么计谋,但阴暗的环境遮住花梦岚的视线,让她无法看清楚他此刻的表情。 他知道自己的脸上正露出他心怀不轨的表情,但现在还不到被花梦岚识破他阴冷一面的时候,只要再向前走几步,花梦岚便会完全的属于他。 一走到别墅前的灯光下,上官子飞的脸上又像戴了面具般地露出斯文的笑容,刚才的阴霾仿佛不曾出现过。 上官子飞的解释让花梦岚的心中产生更大的怀疑,但又怕自己的疑神疑鬼会伤了上官子飞的心,所以她决定放下心中的疑惑,殊不知自己已经一步步的走人上官子飞精心策划的陷阱。 当大门被上官子飞推开的那一刹那,刺眼的光芒让花梦岚睁不开眼,随后她眨了眨眼,只是双眼在眨动的同时也充满了困惑。 “人呢?”不是说晚宴吗,怎么连一个人影都没有,这空荡荡的模样,实在不像是一个正在举行晚宴的地方。 “只有你和我。” “不是宴会吗?” “没错,这是属于我们两个的夜晚,一个令人兴奋的夜晚!”上官子飞悄悄的移动脚步,不动声色的用右手将大门关上。 他的眼中绽放异样的光芒,脸上更是出现不寻常的笑容,花梦岚暗暗心惊,上官子拓的警告言犹在耳,莫非她真的上当了。 难道上官子飞真的不是一个好人! “会不会是你记错地方,这里实在不像是在举办晚宴。”花梦岚立刻稳定心神,不慌不忙的走到门前。 “你说的没错,这里的确没有在办晚宴。”上官子飞挡在花梦岚的身前,不让她有逃开的机会。 “既然如此,那我想回家了。” 他不会真的是一个人面兽心的男人吧?花梦岚实在不想把这难听的字眼冠在衣冠楚楚的上官子飞身上。 “急什么,你还没有见识到真正的highnight?”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我想回家了。” “相信我,待会儿你就会经历一个你从未有过的美好夜晚……”上官子飞露出婬秽的笑容,他伸出双臂抱住花梦岚,并将她死锁在自己怀里。 “你做什么……你快放开我?”花梦岚拼命地挣扎着,心里后悔极了,没想到她真的误人豺狼的陷阱! 敝只怪她粗心大意地误将豺狼当朋友。 “我保证待会儿你一定会飘飘欲仙……”他一脸婬秽的模样,将自己险恶的一面表露无遗。 “你在胡说什么,你放开我!”他的脸逐渐往她靠近,花梦岚左躲右闪,拼命地想闪避他。 恶心的感觉涌上花梦岚的喉头,她难以忍受那突如其来的异样感觉,在闪躲上官子飞的同时,她不知打哪儿来的力量竟能一把推开他,半蹲着身子猛呕吐。 上官子飞眯起双眼,进射出一道愤怒的视线,他狠狠地瞪着一直呕吐的花梦岚,胸口的怒火又冉冉升起。 “你这个臭婊子竟然让子拓碰了你,我不甘心,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看上你的,可是你竟然让他先碰了你?” “你——” “你以为我看不出你怀孕了吗?”他的双眼布满血丝。 “怀孕?”花梦岚错愕的瞪着他。 “你真是一个贱人,明明已经有了身孕,还装清高,说穿了,你只不过是子拓手中的玩物,他根本不会把你放在眼里,他最喜欢玩大女人的肚子后,就拍拍走人……” 上官子飞的怒气随着花梦岚发紫的脸色而逐渐消失,他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奏效,花梦岚这个笨女人竟然真的相信他的话! 随着上官子飞的嘲弄,花梦岚的心又跌到谷底,她没想到她竟然怀孕了……这孩子来得还真不是时候,花梦岚苦笑的模着自己的肚子。 “打从我玩女人到现在,我还没玩过孕妇,相信滋味一定很棒!”上官子飞邪恶地瞅着花梦岚。 子拓就算再浪荡不羁,也不会让女人轻易的怀有他的孩子,除非是他深爱的女人,由花梦岚怀孕这件事看来,或许这女人真的在子拓的心中占有一-席之地,若是这样的话,如果他碰了他的女人,那子拓岂不是会……他已经等不及要看他痛不欲生的表情了。 他越痛苦,他就越高兴。 *** “你、你不要乱来。”花梦岚心惊胆战的往后退。 他简直是丧尽天尽,在得知她怀孕后,他竟然还想强暴她! 天啊,瞧她把自己送入怎样可怕的虎口里,她现在根本逃不出他撒下的天罗地网,难道她就只能乖乖的束手就擒吗? 不,就算死,她也不会让他碰她,这辈子除了上官子拓之外,她不会让任何男人动她一根寒毛。 “我看你就乖乖听话,若是让我高兴的话,说不定……” “要我乖乖听话,你不如杀了我,否则别想我会让你碰我一根寒毛。” “不知死活的女人。”上官子飞抓住她的手腕,“我看你能逃到哪里去……”他双手往花梦岚的衣襟探去,伸手就要撕裂她的衣物,但是他的手机铃声却在此时响起。 上官子飞停下动作,双眼瞪着花梦岚,“我警告你,你最好别给我乱动,否则你的性命不保。” 上官子飞接起电话,没多久的时间,他又挂上电话,双眼又瞅向花梦岚,“这次算你走运。” “你……是说……” 花梦岚战战兢兢的瞪着情绪反复无常的上官子飞。 “这次就饶了你,但是我警告你,若你要你父亲活命就别轻举妄动,否则我不会让他有像上次那样的好狗运。” “是你!”花梦岚错愕地道:“你为什么要杀他?” “为了拓展我的事业版图,凡事碍着我的人,我一定会一一铲除。只要你父亲不在,我便有机会并吞他的黑道事业,虽然事情并不像我想的那样顺利,但是没关系,反正我还有你,一旦娶了你之后,你父亲的事业还是会完全落人我手里。” “原来这就是你的目的。” “没错。我警告你最好别轻举妄动,反正你迟早是我的人,今晚我只是暂且饶了你……” 花梦岚的天地在一夕间为之变色,她万万没想到她招惹了一个不该招惹的男人,他完全颠覆了她的世界,刹那间她只觉得自己好似身处在冰天雪地般的寒冷。 *** 把花梦岚送回家后,上官子飞一路飞车至目的地,他将车子停在一栋幽暗隐密的楼房前。 “人呢?” 他向前询问男人。 “在里面,我已经用绳子把她绑起来,就等大少爷处理。” “很好,你在门外把风,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来向我通报。” “是。”男人恭敬的应允。 上官子飞打开大门,走进屋内就见陆湘宜双手双脚都被捆绑起来,一副动弹不得,却又拼命想挣扎的模样。 陆湘宜一见到上官子飞,双眼立即浮上恐惧。 “好久不见了,我的好情人。”上官子飞脸色阴沉地走到她面前,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过了这么久,你还是想杀我灭口,不肯放过我?”双手被捆绑的她,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你早就该死了……” “为什么,我都已经逃离你,而且我并没有泄露半句真情,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放过我?”她知道上官子飞已经是一个丧失理智的男人,只怕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你将是我一生中最大的败笔,你的存在只会坏了我的大事!” “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子拓并不想跟你争家产,他一心一意的敬重你这个大哥,为什么你还是不能回心转意、痛改前非?非得把事情弄到无法转圜的余地你才高兴?” “我最讨厌别人对我长篇大论,尤其是一个女人,子拓的存在只会碍我的眼,你根本无法想像我对他的仇恨有多深!” “别继续执迷不悟了,子飞……” “你都大难临头了,还想保子拓的命,先想想你自己吧。”上官子飞从怀中掏出一把枪,“这是一把要你命的枪,原本我们可以好好的当一对恩爱夫妻,怪只能怪你没那个命,你不该发现我的秘密!” 眼见陆湘宜就要一命归西,但上官子飞手中的枪却突然被一个不知名的物体打落,他的后脑勺也被人用枪抵住,整个情况的转变让上官子飞措手不及。 “别动,警察,你已经被包围了。”上官子飞的四周已经被警察拿着枪团团包围住。 “你们……” 这是怎么回事? “很讶异是不是?”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消失了有一段时间的上官子拓。 “你怎么会在这里?”随着上官子拓的现身,他的背后也走出另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正是被上官子飞吩咐守在门外的男人。 可恶,这个叛徒! 一见到他,他就知道大势已去! 男人的出现已经说明一切,他和上官子拓是一伙的,捆绑陆湘宜只是为了让他自投罗网。 “看到他,你应该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上官子拓说道。 “你消失的这段期间,就是为了策动这个计划?” “没错。你想毒害我的事,在湘宜死里逃生后,她已经警告过我你的恶毒,但是我不相信,我无法相信我最敬重的大哥会如此地狠毒,但是后来的种种都显示你是真的想杀我,所以为了生存,我才不得不装病。” “这几年来你果然是在装病!” 一听到他承认后,上官子飞责怪着自己的粗心大意,若是他早一点将子拓解决掉,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上官子飞一点悔改之意都没有。 “若不这样,怎么能瞒过你的眼睛。” “你也真沉得住气,居然没有即刻揭发这件事,还一直忍到现在。” “子拓不像你,他是念在你们的手足之情,所以不想和你撕破脸,但没有想到你逼人太甚,根本不念手足之情,仍千方百计地想谋害子拓。”手脚恢复自由后,陆湘宜的神色不再有任何恐惧,她已经看到上官子飞的下场,终于毋须再过提心吊胆的生活。 “少猫哭耗子假慈悲,我从没当他是我弟弟,他是我的仇人,一个我想除之而后快的仇人。”上官子飞一点反悔的意思都没有,仍是大声嚷嚷不休。 “没想到,你竟然有如此骇人的恶毒心肠,为了一己之私,竟然想杀害自己的亲兄弟!” 悲沉的声音由角落处传出,上官卿踏着沉重的脚步缓缓现身,他难以置信的瞅着上官子飞。 上官卿痛心疾首的凝视着上官子飞。 若不是亲耳听到、看到,他还无法相信子飞会是这般恶毒的人,为了家产,他竟然不顾手足之情,想毒害自己的亲弟弟! 当子拓和湘宜为了这件事来找他时,他压根儿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事,但是湘宜指证历历,让他不得不陪他们报答策划这场引君入瓮的戏码,可是一踏进这栋房子后,他就开始觉得后悔。 他不应该不相信自己的儿子,正当他想结束这场闹剧时,却见子飞的车子在这时出现,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他才留了下来,没想到事实却让他如此痛苦。 “爸。” “别叫我,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上官卿痛苦万分。“我有哪一点对你不好,你竟然如此恶毒,难道你一点都不顾念手足之情吗?子拓他是你的亲弟弟,湘宜也曾经是你的未婚妻,你竟然下得了如此毒手,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上官卿心痛的斥责他。 听见父亲的斥责,上官子飞突然大笑,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他也没有什么话好说。 “他该死,是他的出现夺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东西,你的眼里就只有他这个儿子,根本没有我的存在。” “手心手背都肉,你也是我的儿子,我从来就不曾偏袒过谁!” 上官子飞冷哼一声,“现在说这些废话已经没有用,落在你们手上,随便你们怎么处置,反正我是不会承认自己有错的,怪只能怪我太粗心,没能早一点解决你!”上官子飞恶狠狠的瞪着上官子拓。 “你这个逆子!”闻言,上官卿愤慨的甩了上官子飞一个巴掌。“你竟然如此的执迷不悟,难道子拓的处处退让,也唤不回你的良心?” “没用的,我对他恨之人骨!”上官子飞咬牙切齿地说。 “把他带走,我不想再见到他。”上官卿心灰意冷地挥着手,他转身向后,不想再看到上官子飞那张丑陋的脸孔。 “走。”警察押着上官子飞往前走。 上官子飞心有不甘地走着,一走到上官子拓身边,他突然转换脸色与语气,在心中生成一个诡计。 “虽然我对你恨之入骨,但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帮我。” 上官子飞一脸恳切地望向上官子拓。 “你要我帮你什么?”毕竟是兄弟,他不像子飞那样冷血,只要是自己的能力所及,他必定会帮他做到。 “梦岚是我这辈子最深爱的女人,她的肚子里已经怀有我的孩子,我希望你能够好好的照顾她,不要让她受到半点委屈,把她当成大嫂一样对待。” 这话犹如青天霹雳,上官子拓呆若木鸡的站立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 第十章 八个月后 上官子拓的绯闻就像漫天雪花般从未停歇过,他的情史几乎每天都登在影艺新闻的头版,但他的恶名昭彰却令女人更加趋之若骛。 真的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但是被冠上情圣称号的他,在这八个月以来始终如一的照料着一个怀有身孕的女人,两人间微妙的关系,也颇为人津津乐道。 所有人都知道上官子拓非常的宝贝这个女人,但他却又花名在外,这个中缘由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这个上官子拓竟然又闹桃色新闻。” 衣恋芊嗤之以异的瞪着报纸上笑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她还真像是一只八爪章鱼,黏着上官子拓不放。 “这次又是哪个模特儿、女艺人啊?” 柳希晨使了一个见怪不怪的眼色。 “一个不认识的模特儿。” “唉,真不知梦岚在想什么?” “我也搞不懂她在想什么,竟然放纵孩子的父亲花天酒地,而她一点都不在乎。她都已经快生了,还不打算跟上官子拓结婚,我简直快看不下去了。”自从知道事情的始末后,她们几个就时常为梦岚的遭遇抱不平,但是梦岚却又不让她们去找上官子拓。 这简直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嘛! “这上官子拓也真是太不负责任了。”连她也是雾里看花,越看越弄不懂梦岚在想什么。 “不过说也奇怪,上官子拓这八个月以来每天都接送梦岚上下班,但是我却很少见到他们两人开口说话。” “什么很少,是没有好不好。芷沁人呢?” “你忘了吗?明天是梦岚住院待产的日子,她与梦岚上街买日用品去了。” “哦。”突地,衣恋芊眼中一亮,“不要聊了,客人上门啦。”而且是一次来两个,这下子她与希晨可有得忙了。 眼见白花花的钞票送上门,衣恋芊喜孜孜的走到门前…… *** 上官子拓小心翼冀地端着手上的鸡汤,并用汤匙从碗里舀了一口递到自己的嘴边吹凉,然后他才将鸡汤送到花梦岚的口内,如此反复的动作,片刻后花梦岚终于将碗内的鸡汤喝完,人也躺回床上。 “希晨她们呢?” “出去买晚餐。” 原来是她们跑出去买晚餐,所以才没来喂她喝东西,回到家里做月子已经有半个月的时间,这半个月以来都是她那几个朋友帮她炖鸡熬汤、炒麻油腰子,为她补身子,今天换成上官子拓,真让她有点不习惯。 虽然她怀孕期间,他都负责接送她上、下班,但是两人却完全没有交谈,他把上官子飞交代的事做得很彻底,但却让她痛苦万分。 她虽然恨他,却无法彻底的将他赶离,因为恨他的同时,她也同样的爱他。 她明明不需要他的同情和可怜,但却又无法开口要他走,可是一见到他就好像在提醒她自己是一个十足的傻瓜,竟然会爱上一个不应该爱的男人,但她努力地不想将痛苦表现出来。 上官子拓总是默默无语的守候在一旁,他冷漠的眼神、冷酷的表情都伤了她的心,但他的一举一动却充满了柔情,让她弄不清楚他心里究竟是何想法。 他最深爱的女人,竟然为他的兄长生了一个男孩,这教他怎么不恨不气。 他恨她水性杨花,竟然在跟他上床之后,还能投向另一个男人的怀抱,而且还心甘情愿的为他生下小孩。 他气自己的懦弱与痴心,明知道她的心不在他身上,他却夜夜制造花心的假象、夜夜辗转反侧想她到天亮。 若不是爱她如此之深,他根本不会留在这里,这世上有多少男人能够承受这样的打击! 两人复杂的目光交会,但花梦岚却垂下眼不再开口说话。 她觉得再多说也是白费,他是一个她望尘莫及的男人,她根本无法掳获他的心,既然如此她又何必折磨自己,不如沉默相对,或许这才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相处模式。 *** “梦岚,我在门外遇到一个老人,他说他是子拓的父亲,所以我们就把他带进来了。” 衣恋芊将一个老人带到两人面前,柳希晨及言芷沁跟着在后面出现。 “爸,你怎么会在这里?” 上官子拓惊讶地看着上官卿。 “我想来看看我的孙子。”八个月前他就已经知道这件事,原本他既挣扎又矛盾,可是看子拓对梦岚全心全意的付出,无怨的照顾着子飞的妻儿,他也就能够放下心中的芥蒂,想来见他的孙子。 “爸……你怎么会知道?” “别忘了,当初我也在场。” “你真的是上官伯父,那伯父你来最好了,我跟你说,你的儿子简直是太过分了,花心不说,竟然也不负责任……”柳希晨一见到上官卿出现,连忙想替花梦岚出头,但却被言芷沁给拉住,并且用眼神示意她别再说下去。 言芷沁瞅着花梦岚,两人交换的眼神中,似乎包含着只有彼此才知道的秘密。 “梦岚,我知道委屈你了……”上官卿愧疚地说。 “知道她委屈,还不赶快叫你的儿子娶她!”衣恋芊愤慨的瞪着上官子拓,似要将他千刀万剐一般。 “恋芊、希晨,我们出去,让伯父跟梦岚聊聊天好不好?我相信伯父一定有很多话想对梦岚说,我们在场不太方便。” 言芷沁找了一个借口想带她们两人出去。 “我不要出去,我一定要替梦岚向伯父伸冤。”柳希晨怒不可遏,逮到这难得的机会,说什么她也不放手。 “我也是。”衣恋芊附和道。 “唉,我知道我那不成材的儿子害了你,你想要什么,尽避向伯父开口,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地替我儿子赎罪。” “当然是婚姻啊,孩子都生下来了,不赶快给梦岚一个名分怎么行?” 上官卿面有难色。 “怎么,你是嫌我们梦岚高攀不上吗?”衣恋芊怒目相向。 “不是……而是子飞他现在在牢里,怎么可能……” “关那个混蛋什么事,我们现在是在说梦岚的终身大事!” “所以说我……你们知道子飞现在……” “伯父我觉得你根本是在敷衍我们,梦岚的终身大事是操之在他手上,你一直牵拖到上官子飞的身上,会不会太过分了点!”衣恋芊瞅看上官子拓说道。 “子拓!?” “希晨、恋芊!” “干嘛?” 两人瞪向言芷沁,心想这女人干吗一直阻挡她们,难道她不想替梦岚讨回公道吗? “芷沁,你真的很奇怪耶,难道你不想替可怜的梦岚讨回一个公道,这孩子明明是上官子拓的,可是他不但不负责任,还四处风流,这教人怎能不生气呢?”柳希晨瞪着言芷沁。 “不是的,我当然想替梦岚讨回公道,但是……梦岚根本不想让上官子拓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 她们的对话让上官子拓不由得一震,他难以置信的瞅着她们几人的争吵,而她们的对话中,孩子父亲的矛头竟然都指向他。 他错愕地与上官卿对望。 “孩子是我的?” “废话,不是你的是谁的?”衣恋芊真想狠狠的揍他一拳。 “你这个混蛋,竟然到现在还不肯承认小孩子是你的,那你这几个月出现在梦岚身边,又到底是何居心?” “我根本不知道孩子是我的。” “梦岚从头到尾就只有你一个男人,不是你还会有谁啊?你这个臭男人,竟然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看我不打死你才怪!”衣恋芊说完,当真卷起袖子,想好好教训教训上官子拓。 一旁的言芷沁赶紧阻止她,“好了,别闹事,所有的事情我最清楚,你们跟我出去,我再一一地说给你们听,把这里留给他们两个,我相信该是把这个误会解开的时候了,伯父你说是不是?” 其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上官子拓也深爱着梦岚,只是梦岚太害怕被伤害,所以根本无法看出他眼里的深情。 伯父的出现或许正是一个转机,该是梦岚得到一个幸福的归属的时候了。 “当然,这里就留给他们两个。”上官卿点头说道。 *** 吵闹的人都走了,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但不同于之前的独处,上官子拓与花梦岚的心境都已经有了转变。 “她们说的是真的?” “你为什么要骗我?”他一连两句的问话,语气中尽是不敢置信。 “我从来就没有说过小孩子是上官子飞的。” “但是你并没有否认,你一直让我以为小孩是我大哥的。” “说与不说没有差别。” “差别可大了,难道你不知道我……”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会想要这个孩子,所以由始至终我都没有要你负责任,这小孩是我一个人的,我们母子俩不会带给你任何困扰。” 当他消失后再度出现时,就不分青红皂白的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上官子飞的,自此之后她什么话也不想解释。 他的话、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就像上官子飞说的,一旦他到手的女人,他马上就会将关系撇得干干净净,那么她也不想再厚颜无耻的赖上他,所以她什么也不想解释,就让他误会至今。 “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要这个孩子?” “你要?” “我当然要。” “不!小孩是我的,你不要抢走他,好不好?”他竟然想要孩子,那孩子岂不是会被他带走? 不,她不要接受这样的安排。 “我怎么会抢走小孩呢?” “你到底想怎么做?”他究竟在想什么? “你知道吗?”他走到床边坐下,深情的握住她的手,虽然花梦岚想抽离,但却被他紧握在手里,“我真是一个大笨蛋,没想到子飞到头来还是摆了我一道,他让我以为小孩是他的,他让我以为你的心是他的,你爱的人也是他……” “我没爱过谁。” “有,你爱的人是我,若你不爱我,你就不会把这个小孩生下来。” “那是因为……” “你别再找借口了,我会用我的下半辈子来弥补我对你的亏欠,只要你肯给我这个机会!” “不,我不答应,若是你真的想要这个孩子,我可以答应让你们相认,但是我不要你牺牲自己的婚姻,你并不爱我不是吗?不要同情、可怜我,这只会让我更加的难过……” “你……太可恶了……”上官子拓将自己的唇狠狠地印在她唇上,掠夺了她的气息,终于在两人喘息之际,他放开了她,“在我心中,一直都有你的存在,若不是你,我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本以为你爱的人是我大哥,所以我才会逼自己夜夜寻欢,想忘掉这种蚀骨的痛。” “不,我不相信,否则你不会在那夜之后便一走了之,更不会将那一夜当做是买卖,你知道当我看到矮柜上的钞票时,我有多心痛吗?那张钞票似乎在嘲笑我的无耻,再次遇见你之后,我也不敢再跨出一步,我好害怕再受到伤害。”模着嘴唇上的余温,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心竟然还眷恋着这种感觉! “瞧我做了一件多愚蠢的事,你一定没把那张钞票拿起来看,对不对?”他简直是哭笑不得,他们之间竟然有这种乌龙误会,“我在仓促之间找不到纸,所以才会在那张钞票上写着要你等我回来,而你竟然会因此误会了我。” “我根本不知道那张钞票上写着字,若是这样……” “若你有看的话,我们根本不会绕这么大的圈。那时我已经有了你,为了能让我们两个过安稳的日子,我才决定要早点解决我跟子飞的事,在消失的那段期间,我一直计划着一切,甚至替你父亲还了所有的债务,原以为可以得到你的欢颜,但是没想到却绕了这么大一圈。” “原来解决我父亲债务的人就是你!”原来是他的帮助,才会让父亲的公司由赤转盈,这一切都是他的功劳。 “所以说,是不是一切都雨过天青了?” “嗯。”花梦岚点点头。 上官子拓终于如愿的得回美人心,他不再是冰冷的,他的心已经被一个女人的真情给温暖、填满。 他深情的凝视羞赧的花梦岚,眼中尽是催化不去的柔情似水,两人无语相望,直到他缓缓地低下头…… (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风花雪月:熟悉的陌生人 风花雪月:新娘招标 风花雪月 1:偷心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