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情人》 第一章 晕黄的灯光、柔和的音乐,投射回旋在华丽的别墅内,上流社交圈,衣香鬓影的化装舞会,事实上是一场变相的相亲大会。 “沈氏集团”是一个大财阀,底下产业遍布海岛,娶了沈若芸就等于挖到一座金矿,有用之不尽的金钱与随之而来的名利地位。 自从沈念生宣布要为独生女举办一场化装舞会后,各企业家之子无不用尽心思取得沈若芸的资料,准备施展魅力赢得芳心。 但惟有一个人例外—— 蓝色,蔚蓝的天空颜色,让心情也犹如天空般,美丽的色彩,带给人们一天的好心情。 欧阳烈一双漾着神秘色彩的星眸,饶富兴味地瞅着眼前美丽的佳人。 蓝色,他最着迷的颜色,穿在美丽的女人身上恰到好处。 她完美的曲线,将蓝色这个迷人的色彩发挥得淋漓尽致,也将他的好心情带到最高点。 原本他对这种无聊至极的化装舞会没啥兴趣,但眼前的女人却成了他非出现不可的原因。 他扬起一抹令女人心醉神迷的笑,低沉醇厚的嗓音如一首美妙的曲子,优雅地飘出—— “你喜欢蓝色吗?” “喜欢。”羽毛绒眼罩下的双眸,犹如高挂天空的星星般,一闪一闪的好诱人。 嗯,他满意这个答案,继续追击:“跳完几首曲子,我想我们不算陌生了,对彼此也应该都有好感,不妨将面具摘下,以真面目相见?” “可以,不过你先。”她大方地允诺。 “当然。”欧阳烈立即摘下眼罩,露出他出色的五官。“欧阳烈,很高兴认识你。” 深黑的双眸犹如大海般深沉,却也犹如天空的颜色,是双能够带给别人愉快及好心情的俊眸。 斜扬的眉毛挑起探索意味,无邪的鼻子却带点邪恶,让人分不清他真正的个性,傲然的厚唇,展现出他魅力的一面。 对这么出色的五官,眼前的佳人应该是一副兴奋、高兴的表情,但是随着欧阳烈报出自己的名字,对方却因此踉跄—了好几步。 羽毛绒眼罩下的双眸露出难以置信的惊讶及害怕。 “你怎么了?”欧阳烈皱起眉头。 他对自己的面貌相当自负,但她却一副惊讶的表情,这是为什么?他百思不得其解。 上次因为尚旸与业家伶的事,他与沈若芸已有一面之缘,而那一面之缘便让他牵肠挂肚至今。她晶莹似水的双眸令他感到似曾相识,但记忆中却没有这样的人出现过,更别提她的名字了。 随着他的探索,小而挺的鼻子、柔女敕的美唇、两道富有朝气的眉毛,所组合而成的五官却是一张陌生的脸孔。 为什么会这样呢? 欧阳烈不了解自己的反常为何,但他的直觉从来没错过,对方的双眸似会说话,让他觉得似曾相识。 是他过于敏感吗? 脑海中再度浮现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那时候的沈若芸也是这般惊慌失措。虽然后来她力求镇定,但眼眸中的心虚却是显而易见,每当他与她眼神交会,她便会心虚地移开目光,那态度令他无法漠视。 自从他从尚旸口中得知沈老宣布要为独生女举办一场化装舞会后,便有一探芳心的决定 简单地说,虽是一场化装舞会,每个人都戴着面具,但欧阳烈早在沈若芸出现在会场时,便已锁定住她的身影,进而邀舞。 欧阳烈朝她逼近,有股冲动想立即摘下她的眼罩,仔细端详印象中的她。 不过每当他前进一步,沈若芸就后退了好几步,甚至兴起拔腿就跑的念头,却被欧阳烈的双手按住, “你怕我?”她的举动真的很奇怪; “没有!我只是讶异会在这里遇见你,而且你竟然是我挑中的舞伴。”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度,沈若芸立即冷静下来,些微颤抖的双唇漾开笑容。 她的反应真的太奇怪了。“我都已经摘下眼罩了,你呢?” 对方深吸一口气,在欧阳烈黑眸的注视下,伸手拿下自己的眼罩,不再遮掩地露出美丽的五官。“沈若芸。” 听见她吐出自己的名字,欧阳烈将目光对上她那双星光熠熠的眼,就像有——种魔力般。“我们终于又见面了!”再度涌起似曾相识的感觉让欧阳烈直皱起眉头。 “终于?”她不解这个字眼。 “上次为了尚旸的事,我们没能好好聊聊,所以——” “等等,你是说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是我,而你今天会出现在这里也是因为我?”沈若芸急忙打断他的话。 “你说呢?”欧阳烈没有回答,反而绽开一抹神秘的笑 沈若芸不由得全身颤抖了起来。要她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面对他,她根本做不到,只有逃避的念头。 上次为了家伶的事,她已经被吓一次了,如今她根本无法承受这种过大的精神压力,她想逃,直觉地想逃! “很抱歉,容我先走一步,”说完,她不顾欧阳烈错愕的表情,拉起裙摆,犹如避鬼魅般的恐慌,火速逃离欧阳烈的视线范围。 空气中飘着她匆匆离去的发香,她留下的迷团,引起欧阳烈更强烈的探索。 这个谜样的女人,到底为何见到他会如见到鬼魅般逃离,他一定要查个清楚。 欧阳烈站在原地,双眼中的执着表露无遗。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不,怎么可能! 沈若芸仓皇地逃离宴会会场。 加快的脚步犹如月兑缰的野马,一刻也无法停歇,直到一个转角处,她才停下脚步喘息着。 无力的双脚、疲惫的身子,透露出她的虚弱与逃避的意图。 苦不堪言的容颜,呈现出一种忧郁的表情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遇见他,而且两人还共舞了一段时间、 上次那场化装舞会被父亲发现她根本没出席,还让家伶冒充她后,父亲气得吹胡子瞪眼,扬言这次如果再乱来,便要替地安排一场一对一的相亲。 原本她以为父亲是在开玩笑,但当父亲拿出一本厚重的相本时,她知道父亲不是说笑而已,他真的会这么做。 一对一的相亲?那种场面多尴尬,为了不让自己处在那种水深火热之中,她宁愿戴着面具参加化装舞会。 反正只要她出席这场化装舞会就行,没有人规定她一定要摘下面具,以真面目示人。 但打从一进场,情绪就莫名其妙地一直被一个陌生男人牵引着,她迷糊地答应他的邀舞、迷糊地舞过一曲又一曲,完全无暇顾及别人的眼光,只能陶醉在那陌生男人眼中。 在共舞期间,陌生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令她沉醉向往,让她—度以为自己又回到了从前那段甜蜜的时光, 这陌生男人身上竟有着“他”的味道! 当时她曾这样想过,也许是因为前阵子“他”的出现让她完全乱了心,她只是放纵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沉沦。 但沉沦的后果竟是得付出如此的代价! 在毫无预警下,她见着他的真面目,更随着他念出的熟悉名字,让她心下大惊。 这怎么可能! 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她竟然又遇见了他。 真是造化弄人,明明已经不可能在一起的两个人,为什么要在此时此刻让他们重逢呢? 她低垂着头,脑子里却闪过一张懦弱哭泣的脸庞 你要过得快乐,千万不要被打倒了! 犹言在耳的语句刺穿她的耳膜,突然她伸出双手轻抚着自己亮丽的五官。 这个脸庞…… 她的唇角露出一抹讥笑。瞧她紧张得像什么似的,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甚至在两次的碰面时,他都认不出她来,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今晚不过是个意外的插曲,更是句点,她相信他们不会再有交集了。 重新整理过情绪,沈若芸抬起头,露出一个相当有自信的笑容,在蓝色晚礼服的衬托下,她像极了一个清纯的天使,将欢乐施放在人间。 她不再是以前的她,任何事都难不倒她! 这种自信,将使她的人生过得更有意义 她一定要活得更快乐,不为谁,只为自己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音音,这位是欧阳伯父的儿子,叫烈。” 被唤作音音的女生低垂着头,不敢直视眼前的男生。 他长得好英俊,有一双迷人的眼睛,张雨音在心里暗忖,才第一眼她就失了心,把生平第一次的单恋给了这名唤欧阳烈的男生。 那一年张雨音十八岁,欧阳烈二十三岁。 “罗曼蒂克”西餐厅,坐落于繁华的闹区,每天都是门庭若市。 独特的装潢及三位美丽的老板娘,是吸引顾客上门的主要原因之一。 沈若芸,虽出生于名门,但其开朗不骄纵的个性,常常让人不自觉地迷失在她那灿烂的笑容中,无法移开目光。 忙碌的星期三,让一早就出现在罗曼蒂克的沈若芸忙得不可开交。 只见她一刻不得闲地站在吧台里,煮着客人点的咖啡。 她热衷于这份工作,所以脸上无时无刻都挂着甜美的笑容,令客人看了也能拥有好心情。 “若芸姐,四号桌要一杯卡布奇诺。”店员晓芳拿着点餐单走了过来。 “好。”沈若芸面带笑容响应。 “若芸姐,心情不错喔,是不是化装舞会上有什么艳遇?”晓芳走入吧台,在沈若芸耳朵旁小声问道。 “胡说什么,我本来就这样,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了。”她白了一眼爱收集她们三姐妹的八卦,再高价出卖给爱慕她们的客人的晓芳。 “是没有,从我认识若芸姐到现在,从没见过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也没看过你凶耶!怎样,凶一次给我看看,让我见识一下生气时的若芸姐如何?” 沈若芸双手叉腰,“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我心情好不好关你什么事!”她仍是一脸笑意,看不出生气的模样。 晓芳皱了下鼻头,“若芸姐,你没听过常笑的人容易有鱼尾纹吗?这样会有损你美丽的容颜喔!” “我宁愿笑口常开,也不愿意为了自己的美丽,让生活中没有笑容及乐趣。” 晓芳一听马上见风转舵,“说得好,不愧是我们的若芸姐,我们的客人就是冲着你美丽的笑容而来,你千万不要有不开心的时候,我刚才说的话你就当作是在放屁好了。” “这我早就知道。”沈若芸掩嘴而笑,不想太伤她的心。 “若芸姐,好啊,你真的把我说的话当作是在放屁!”晓芳瞪大眼看着笑得十分开心的沈若芸。 “我不理你了啦!”说着她当真别过头,不理沈若芸地生着闷气。 “别生气了,我跟你开玩笑的。”见晓芳生气了,沈若芸连忙道歉。 “哼!”晓芳依旧不理她。 “晓芳……”沈若芸赔着一张笑脸求饶。 她最怕人生气了,碰上这种人她总是没辙。 “哼!”她又是一样的反应。 “晓芳,我……你怎么了?”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晓芳双肩抖动,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沈若芸将她的身子扳过来,才知道晓芳根本没在生气,反而笑得不亦乐乎。 当下她佯怒道:“你耍我!”瞧,到底谁才是老板娘,她的好脾气让晓芳爬到她头上来撒野了。 “我哪敢耍你,若芸姐,我只是觉得太好笑了嘛。捉弄你真是人生一大乐事啊!” “你搞清楚,我是你的老板,这么捉弄我,不怕我把你fire掉?” “怕,我怕极了!”转眼间,晓芳一副可怜的模样哀求道:“若芸姐,我求你不要把我firf掉,我得靠这份工作来维持家计,我上有阿祖、女乃女乃、爷爷,下有弟弟、妹妹,若你把我fire,我们吃穿要靠什么呢?我求你不要这么狠心。” “狠你个大头鬼,什么时候你们家的经济要靠你这份微薄的薪水支撑,我听你在胡扯!”她狠狠地敲了晓芳的头一记。 “既然知道我薪水微薄,为什么不加薪呢?”晓芳模模挨敲的头嘟囔道, 闻言沈若芸的眼睛眯成一条危险的细线,“你嫌薪水太少是不是?” “是啊,我每天都要工作到好晚,好累喔!”她乘机敲竹杠, 也只有地这号人物,才敢这么厚脸皮地向老板要求加薪。 “既然太累,不如我让你休假几天,再给你一‘笔钱去玩玩,你说好不好?” “好!当然好。” “你说的喔。” 沈若芸奸笑着握紧拳头,来势汹汹地朝晓芳的脸逼近。 “若芸姐,你做什么?”晓芳连忙将双手挡在脸前。 “我要把你打得鼻青脸肿,然后给你一笔医药费,顺便让你休息个几天!”她恶狠狠地道。 “那不用了,我看我还是老实一点认真地工作,有你这美丽的若芸姐陪我,我就算再累精神也来了。”她打哈哈地避开那来势汹汹的拳头。 笑话,她美丽的脸庞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算你识相。”沈若芸松开握紧的拳头,将煮好的咖啡倒进咖啡杯里,“这是四号桌客人要的卡布奇诺。” “是,女王陛下。”晓芳俏皮地将右脚往后一曲,弯下腰鞠躬。 沈若芸翻了翻白眼,“真受不了你,赶快端去给客人吧!” 蔚蓝的天空,将罗曼蒂克照耀得如它的色彩般,一踏进这里就能看到沈若芸美丽的笑容。 她是一个能带给客人欢笑的女人,浑身散发出天使般快乐的韵味。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t市市郊,一处宽阔的地方盖着一幢独特的别墅 斑科技的防盗设施,让人只敢远观而不能亲近,它的独树一帜,让过路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水蓝的房屋漆色沐浴在太阳光下,就像一幢会发光的建筑物,在万里晴空中绽放它美丽的光芒。 走入室内,墙壁的蓝色系与屋外相呼应,点缀出一室的柔亮及光芒。 欧阳烈慵懒地躺在沙发上,闭上双眼休憩,让他浑身充满懒洋洋的气息,室内的气氛也因他脸上平静的表情而柔和不少。 休息片刻,在他睁开双眼的一刹那,室内的气氛又转换成一种蓬勃的朝气,随着他的情绪转化而带给人不同的感受。 他撑起身子交叉着双腿,头部靠着沙发,脑子里不断浮现沈若芸的名字及容颜。 不管想多少次,他还是觉得那双眼睛像极了一个他熟悉的人,只是这会不会是因为自己对她魂牵梦萦,才会把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人当成是“她”…… 虽说她身上有太多像极了“她”的感觉,但不可能,她那张脸不是他所熟悉的。然而为什么他就是忘不了她那双似曾相识的眸子?它像会说话般的吸引他,就如他与“她”第一次见面时。 那是一双美丽的星眸,晶光熠熠,甚至将他吸人一个无边无际的星际,让他的人生充满讶异、惊喜。 照道理讲经过这么久,他应该死心,因为无论他动用多少人力,就是无法找到世界上有一个叫“张雨音”的女人,他应该相信她真的死了。 但是都已经六年了,心头上仍盘旋着对她的一份感情,教他魂牵梦萦。 在十三岁那一年,他遇见了一个像天使般的女孩,她灿烂的笑容,让他生活了二十三年以来,第一次感到心跳的悸动及血液的鼓舞。 那是他的初恋……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我喜欢你,你可以当我的女朋友吗?” 生平第一次向女人告白,欧阳烈紧张死了,交握的一双手甚至渗出汗水来。 他一双含情脉脉的眸子,直凝视着娇羞的张雨音。 “嗯。”张雨音羞涩地低垂着头,一颗心处在悸动兴奋的状态,没想到自己单恋的男人竟会向她告白。 听到她的回答,欧阳烈高兴得扬起大大的笑容,一声欢呼下,他抱起羞涩的佳人转起圈圈来,一圈接着一圈。 他的好心情,感染了天空上飘飘然的彩云。 这是他们认识两个月以来最快乐的一天…… “随着休闲意识的抬头、休闲活动的多样化,休闲鞋的市场潜力被看好;‘张氏企业’是第一家提出休闲鞋主张的公司,随后其他企业虽然也有休闲鞋品牌的建立及知名度与形象的提升,但张氏企业的休闲鞋仍被大众喜爱,并拥有庞大的消费,让张氏企业至今仍屹立不摇,这点值得我们效法、学习。 “所以针对张氏企业提出的企划案,我觉得可行,公司可以跟张氏企业合作推出新一款的休闲鞋,借着张氏企业的经验老道,把公司带人休闲鞋的领域,与其他品牌相竞争;我相信以公司的人才济济,要在休闲鞋市场打出一片天空不是难事。” 欧阳烈对自己负责的企划大略提出说明。 在场开会的只有少数重要的人。 “掌握重要的据点、搜集市场情报与消费者反应,是一项重要的工作,我相信这方面的专业知识将随着公司与张氏的合作,渐渐明朗化及专业化。这份企划案就由烈全权处理,我希望在休闲鞋的市场,公司的投入能渐渐崭露头角,继而成为第一。” 风尚旸听完欧阳烈的分析,立即将这份重要的企划案交给他去筹划。 “这关系着公司能否在休闲鞋的市场里打出一片天空,若不谨慎点,一切都白费;可是尚旸我必须告诉你一声,我拒绝接受这份工作。” “你拒绝?”风尚旸跟罗峻男及其他人都因为他的话而感到惊讶。 “这是为什么?当初对这个企划案你不是相当有兴趣,所以我才把审核、评估的工作交由你着手,现在一切都差不多了,你才告诉我你不想接手这份工作?” “你不接受这份工作,总得说出一个理由吧!”罗峻男跟着附和、 “尚旸、峻男,我知道你们一向公私分明,不喜欢员工把私事混到公事上,但这次我希望你们不要过问原因,总之这份工作我无法胜任。” “这是我第一次看你拒绝我派给你的工作!” “请你见谅,我相信以峻男的能力绝对可以胜任,甚至做得比我更好。” 他给人的感觉像是蒙上一层神秘,但转瞬间却又屈服在他迷人的笑容里,让人分不清他真正的想法是什么。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一位身穿鹅黄色长裙的女人出现在欧阳烈的别墅里,那鹅黄色的衣裳将她曼妙的身材表露无遗。 她笑意十足地站在欧阳烈打开的门前。 “你怎么来了?”张雨兰的出现,让欧阳烈的好心情立刻降到零下几度,但他还是维持着表面上的欢迎。 “烈,你是不是讨厌我,所以才会拒绝这份工作?”张雨兰拿着一份企划案,纤瘦的脸庞不开心地皱成一团,尾随欧阳烈进入客厅。 “怎么会,那是尚旸下的命令,我只是遵从而已。” “你骗人,你根本是在逃避我,你讨厌我了,对不对?”张雨兰眼中霎时凝聚泪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我怎么会讨厌你呢?” “那你最近怎么都不来我家找我?而且这份企划案我原以为会是你来跟我接洽,可是怎么会变成罗峻男?” “雨兰,我还有别的工作要做,尚旸既然把这份工作交给峻男去处理,我相信他比我更能胜任这份工作。” “但是……”当初她提出这份与“风氏”合作的企划案,无非是想利用工作机会与烈更加接近。 从第一眼见着欧阳烈,她就深深为他风度翩翩的气质所吸引,不管他是姐姐的男朋友,一颗芳心从此为他悸动。 但他自始至终总是摆出一脸亲切有礼的笑,与她保持相当的距离,就算姐姐死了,他依然如此。 但她不信,她一定要让烈喜欢上她。 她是这么的喜欢他,为了他,她努力地变美丽、漂亮,成为一个人人挂在嘴边的淑女,就算在她身上有姐姐的影子,她依旧努力地想扮演好这个角色。 只因她知道烈喜欢这样的女人。 “雨兰,我相信这份企划有没有我的参与,休闲鞋的上市仍旧可以在市场上受到欢迎,我相信峻男的能力。” 风氏集团之所以会有今天的成就,完全是靠他与尚旸、峻男胼手胝足拼出来的,三人的能力可说不相上下。 “烈,难道你会不明白我的心意吗?妈妈一直希望我们两个能够结婚。”张雨兰不顾一切地开口。 “雨兰,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把你当成妹妹。”这就是他拒绝参与张氏企划的原因。 雨兰是音音的妹妹,自音音死后,为了妥善照顾张夫人及雨兰,他一肩担起岌岌可危的张氏企业,达成音音生前无法完成的心愿。 为了父亲遗留下来的企业,音音一直劳心劳力,最后终于体力不堪负荷而得了忧郁症,甚至用一把火把自己活活烧死。 为了完成音音的心愿,他一肩担起群龙无首的张氏企业,除去内忧、对抗外患。 在他的大刀阔斧、排除万难之下,终于让张夫人坐上董事长的位置,让张氏企业不落人外人手中。 不过也由于这样,张夫人一直想把他跟雨兰送作堆,他已经不知拒绝了多少次,但张夫人依旧不死心。 现在倒好,张夫人没说话,倒换成雨兰来质问他。 他清楚知道自己对她从来没有那方面的感觉,为什么她们就是不肯放过他? “我不要你把我当成妹妹,你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为何一直拒绝我,难道你对姐姐还念念不忘?”她愁眉不展道。 “不管有没有音音的存在,我还是会把你当成妹妹,你应该明白这一点。” “我不要!烈,我要你喜欢我、爱我,我是这么的爱你,为什么你就是不能接受我的感情呢?”张雨兰明亮的大眼像水龙头似的泪如雨下。 在不甘情绪的折磨下,她柔弱地抚着心脏昏了过去。 他一看,赶紧冲到张雨兰面前呼喊:“雨兰!雨兰!” 懊死的,他怎么忘了雨兰的心脏受不了太大的打击,她有先天性心脏病啊! 欧阳烈懊恼不已地拿起话筒,急急忙忙地拨了张雨兰专属医师的电话。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你醒了。”欧阳烈懊恼的脸,出现在张雨兰张开的眼前。“我……对不起。” 他急忙忏悔。 张雨兰伸出一双苍白的手。 “我不要你说对不起,都怪我自己,若不是我太爱你,我也不会这么痛苦,一切都是我自找的,你拒绝我是应该的。” “你的身子还很虚弱,不要说这么多话。” “其实我很怕,怕自己今天过得了,明天却活不了……” “我不许你说这种话,现在的心脏手术很进步,只要你肯动个手术,我相信你的身子会好起来的。” “不!我不要,若是有个万一我就再也见不着你了。我不要动手术,我宁愿这样子,你才会心疼我、在我身边照顾我。”她双眼中充满了深情。 “你这是何苦呢?就算你的身子好起来,我还是会心疼你,你是音音的妹妹,音音最疼你了,不是吗?答应我,尽快动手术。” “我说不要就不要,我害怕,我不要!”她倏地歇斯底里地发狂,拒绝听到他任何安慰的话。 尤其在看到他提起姐姐时,那副温柔的模样,更教她痛苦万分, 为什么地就是无法取代姐姐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呢? “好好好,不要就不要,你不要这样子,身子会受不了,听我的话,好好地闭上眼睛休息。”欧阳烈耐心地哄她。 “我要你在我身边陪我,不准走开喔!”张雨兰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不放,这才开心地闭上眼睛。 欧阳烈百般无奈地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只要他稍微一动,雨兰就会立即睁开哀怨的双眸,所以最后他放弃了挣月兑的念头,静静地等着张雨兰沉睡。 第二章 “爸、妈、叔叔,我回来了!” 沈若芸站在玄关处朝屋内喊。 欧阳凤从厨房走出来,“若芸,你回来了。”她拿着锅铲笑道。 欧阳风最大的兴趣就是下厨,所以尽避依沈念生的经济能力可以为她雇用佣人,但地仍坚持自己下厨。 而且在她的观念里,钱财是用节俭堆积而来的,所以沈家只有沈氏夫妻、沈立人与沈若芸四个简单人口,想做什么都自己来,完全不像别人眼中的名门世家。 “嗯,好累喔!” “工作了一天当然会累,赶快去洗个澡,待会儿就要开饭了。” 她这个女儿跟她的个性完全一模一样,好劳恶逸,家里明明不需要她出去外面抛头露面,但她为了自己的兴趣,仍坚持处身于忙碌的工作中来得到快乐。 “爸爸和叔叔呢?还没回来吗?” 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到两个男人的存在,车子却已停在车库中,让沈若芸眼中充满疑问。 “早就回来了,他们两人到公园去逛逛。” 沈若芸点点头,“爸不是说今晚会有一个很重要的客人吗?”她边走进房间拿换洗衣物边跟欧阳凤说话。 “哦,你是说朝凡啊,就是因为他来了,你爸跟立人怕他无聊,所以带他到公园四处逛逛。” “朝凡?”是个陌生的名字。 “是啊,你爸带回来的客人长得一表人才、斯斯文文的,叫梁朝凡。” “妈,爸打的该不会是那种主意吧!”她心中警铃大作。 她才二十六岁而已,老爸就一直想把她嫁出去,哦,饶了她吧! 将手中的换洗衣物放回房间,她准备溜之大吉。 正当她偷偷模模地放轻脚步往外走时—— “就是这么回事。若芸,你爸爸交代我,无论如何千万不能让你出去,你应该明白妈的意思,不要让我难做人喔!” 看穿女儿的念头,欧阳凤转过身子恶脸相向。 “妈,你也帮我说说爸爸,我才几岁而已,他就想把我嫁出去,是不是嫌我在家里太吵了?而且爸不是答应过我,只要我去参加舞会,他就不强迫我吗?”被欧阳凤发现意图,沈若芸当下恼羞成怒。 没想到化装舞会完,爸爸竟然又安排这种相亲! “那是在你选到对象的前题下,既然那些企业家之子你都看不上眼,你爸只好死心,听你叔叔的话,让你与朝凡见面。现在,你给我乖乖地去洗个澡,穿件漂亮的衣服,待会儿好好地和朝凡见面。” 她绽开笑容,将视线定在恼羞成怒的女儿身上。 “说穿了,爸带那个人去公园逛逛,只不过是要让妈乘机对我说教,对不对?”她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又拿了刚才的衣服走出来。 “你明了就好,我也不多费唇舌。”欧阳凤见若芸走进浴室里,才放心地继续煮她的菜。 必上浴室的门,沈若芸古灵精怪的脑子正不住地转着。 要她乖乖地让人评头论足,那是不可能的事!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饭桌上,沈念生怒瞪着作怪的沈若芸。 他千交代、万交代要女儿端端庄庄地出来见人,但她偏不听,瞧她把自己打扮成什么样子,活像一个流莺。 脸上浓妆艳抹,指甲上涂着鲜红蔻丹,一身奇异的衣着打扮,五颜六色的衣服看得让人眼花缭乱。 “妈说你叫梁朝凡,跟我叔叔一样是外科权威。真不简单,年纪轻轻医术一流呢!”沈若芸漠视沈念生那双怒气冲冲的老眼,玩心大起地扮起自己粗俗的角色。 只见她大口大口地扒着饭,而且嘴里还有饭菜就不时说着话,语焉不详的。 “若芸,把东西吞下去再说话。” 欧阳凤尴尬地指责她的行为举止。 “我相信朝凡一定不会介意的,瞧他一表人才,我看一定有很多女人倒追他,是不是?” 梁朝凡正襟危坐地看着沈立人医生所描述的侄女,不禁额际直冒冷汗。 看来沈医生把自己的侄女美化了。 这也难怪,亲人眼里不论美丑总是最好。 都怪他的心肠太软,一时相信沈医生的话,才会让自己处在这么困窘的局面。 “你怎么都不说话?” “若芸,要说话也等把口中的饭菜吃完再说,你没看见朝凡正在吃饭吗?”沈立人斥责道。 瞧他这个聪颖顽皮的侄女把大哥气得火冒三丈的模样,他再不出声帮大哥灭灭火,难保待会儿整栋房子不会烧起火,他可不想成为无壳蜗牛。 沈立人的斥责沈若芸接受,也稍微收敛了下自己夸张的举动,但却不忘进行下一步。她立即漾开一抹笑问道:“好吃吗?” 他不说话,她偏要让他说话! 梁朝凡连忙点头,“好吃、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啊。”她一脸热心地看着他。 “是、是。”梁朝凡连忙点头拿起筷子夹菜。 “千万别噎着了。” 她那张乌鸦嘴话才一说出口,梁朝凡果真噎着了。 “咳、咳……”他猛拍着自己的胸膛,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欧阳凤见状,赶紧舀了一碗汤给他。 “谢……谢。”梁朝凡喝下汤,才稍稍顺了气。 沈若芸在一旁掩嘴而笑,却见沈念生一双眼珠子气得都快蹦出来了。 “爸,妈煮了一桌子好菜,怎么不见你夹菜?”沈若芸笑得花枝招展,并动手为沈念生夹菜到他的碗里。 她根本是存心挑衅!沈念生气得吹胡子瞪眼。 都怪他平时太宠这个女儿,才会让她这么无法无天,净做些让他不高兴的事。 现下碍于客人在场,他也不便发脾气。 但沈若芸就是看准他这一点,才会如此无法无天! “朝凡家里人都做哪方面的工作?”欧阳凤见老公一副气冲冲的模样,赶紧出声想化解这尴尬的气氛。 “家父是医生,开了一家私人医院、” “这么说,你学医是为了继承家业?” “可以这么说。” “既然你要继承家业,怎么还会在叔叔的医院里当医生?”沈若芸疑惑地张大眼问。 “我爸的意思是让我先见见世面,等我社会历练够了后,才让我接下家业。” “那嫁给你当老婆,不是当院长夫人的命?” “是啊,这么好的老公到哪里去找!”沈念生意有所指地说。 一双老眼仍旧不肯放过沈若芸地瞪着她,要她安分点,千万别把这么好的金龟婿给吓跑了,不然待会儿就有一顿排头吃。 不过,这个警告似乎已经来不及了,沈若芸在梁朝凡心里,已经留下不好的印象。 任凭沈念生、沈立人如何笑容可掬地应对、挽回,梁朝凡在心里早已下定决心,和她绝对没有下一次见面的机会。 这么“好”的女人,他可要不起! “那你有兄弟姐妹吗?” “没有。” “独生子啊,那你就不用烦恼会有人跟你争夺财产,等你父母两腿一伸,他们名下所有的财产就归你所有了!” “若芸!”欧阳凤连忙制止女儿的口不择言。“朝凡,你不要介意啊,若芸就是这个性子,心直口快,说话完全不经过大脑,其实她没那份心的。” “我怎么会介意呢?”他脸上堆起笑容,心里却不住咒骂着。 “是啊,他怎么可能会介意,我说的全都是事实嘛!来,吃饭、吃饭。”沈若芸漾开笑容,厚厚的浓妆完全遮掩住她的美貌。 有眼不识美女的梁朝凡,就在食不知味的情况下结束这一餐,随即狼狈地找个借口告辞沈念生与沈立人,连饭后闲聊的机会也不给。 如果可能,梁朝凡真希望永远不要再见到沈若芸这个丑八怪! 这顿饭局,他来错了! 对于他的匆匆离去,四人之中最得意的,当然是笑得合不拢嘴的沈若芸。 但是在她笑得非常开心的同时,一顿排头也正等着她。 沈念生与沈立人随即怒目相向,对她展开一场严厉的训话……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那个张夫人真是烦死了!”若不是念在这份企划案的重要性,他早就把企划案交给别人去处理了。 “又怎么了?” 欧阳烈从一堆密密麻麻的数据中抬头,就听见罗峻男的抱怨。 “我真是受够了她们母女俩,左一句烈、右一句烈,开口闭口都是烈,我都快被她们给烦死了,若你还是不愿意答应接手这份企划案,我一定会崩溃而死!” 从没见过这么粘人的母女,两人一提起烈,就像中了奖般,兴奋得要命。 “等你死了再说吧。”欧阳烈弯起唇角,侧着头笑。 “你还真巴不得我赶快死耶!” “当然。” 罗峻男白了他一眼,“你真聪明,把这份吃力不讨好的工作交给我,其实你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形对不对?” “最近应付她们两个,让我觉得越来越吃力,如果再不离她们远一点,恐怕我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皮笑肉不笑地说。 “你怎么说这种话,她们是音音的家人,当初你不就是基于这一点,而伸出援手帮助张大人坐上人人觊觎的董事长位置?” “那是两码子事,雨兰的态度让我喘不过气来。” “她喜欢你,这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也知道怎么去应付她的态度。”罗峻男这会儿倒是对这个话题感兴趣起来了。 他随性地坐上沙发,看向欧阳烈。 “上次我坦白地告诉她,我只当她是妹妹,结果她竟昏了过去。我忘了她有先天性心脏病,不能受到刺激。” “这倒是一件麻烦事,若是你每次拒绝她,她就受不了刺激又昏了过去,那可就惨了。你没劝她去动手术吗?” “劝过好几次,但是她不听。” “这就奇了,你的话她一向听得进去,怎么只有这件事她拒绝?” “她怕手术失败。” “这倒不失为一个理由,不过想活得久一点,她就必须去动心脏手术。” “我知道,但她不答应我也没辙。” “不过你这次避她们避得太明显了,张夫人用膝盖想也知道,她还问我你准备什么时候娶雨兰?”他浅笑道,颇有幸灾乐祸的意味。 “无论我怎么说,她们就是不接受,我有什么办法?所以避开她们是最好的选择。”欧阳烈语重心长地道: “但这么做不能解决问题。” “那么请你告诉我,我该用什么办法才能让她们两个死心?”欧阳烈定定地瞅着他。 “这还不简单,娶一个女人过门呀!” “若是雨兰又昏了过去呢?”他惟一担心的就是这个,若是雨兰因受不了刺激而发病,他不就成了一个罪人。 “担心这、烦恼那根本不能解决问题” “换成你是我,你也会这样。”他烦躁地拿起笔转着,脑子里却浮现一张魂牵梦萦的娇颜、 一恍惚,他陷入沉思。 罗峻男对他这样的举动已习以为常,所以没有追问下去。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听说张夫人那边还一厢情愿地发帖子告知媒体你跟张雨兰结婚在即的消息,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当然知道,已经有记者打电话过来询问真假了。” “这些记者的手脚还真快。那你怎么解决?” “我说这是不实的谣言,谣言止于智者,要是让我看到哪一家媒体发布这个不实的消息,那家公司就准备关门大吉。” “这么狠心?” “老兄,我必须防患未然。” “那张夫人那边有没有什么响应?” “她还不知道这件事。我跟雨兰只是单纯的兄妹关系,我不可能会娶她,这事改天我会亲自去找张夫人谈谈。” “最好避开张雨兰,否则她一听又受到刺激昏倒,那你就惨了。” 欧阳烈笑着点头,算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唇舌交缠,奇异的感觉蔓延全身,张雨音虚软无力地抓着欧阳烈的肩膀。 他的吻来得太汹涌、太澎湃。 氧气似乎已不被需要,这个浪漫的吻夺去她所有的注意力。 终于,欧阳烈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的唇,看着双颊染上潮红的她,只觉得迷人极了。 这样的她,更吸引欧阳烈的目光。 当下,他再一次掳获她的唇。 “我好喜欢你,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 在蓝色的晴空见证下,两人献出彼此的初吻,将这份感情往上提升至另一个境地…… 医院里到处都是药水味,沈若芸最害怕的就是这种味道,她捂着鼻息,走到沈立人工作的地方,敲了敲门,随即自动走进去,刚好看到沈立人正在看诊。 她安静地站在一旁,等沈立人忙完后才把东西交给他。 “叔叔,您要的东西。” “辛苦了。中午有没有事,要不要一起去吃个午餐?” 沈立人慈爱地看着侄女。 “不了,你知道我最受不了医院的药水味。妈要我问您,今天晚上要不要回去吃饭?” 沈立人看了一下桌历,立即回道:“今天不用开会,我会回去。” “嗯,那我会跟妈说,就这样,我走了。”她一脸笑意地打开门,却被一道厚实的东西撞到。 “好痛喔!”她痛得抚着被撞到的鼻子。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人一听,立即诚意十足地道歉。 “没关系。”她自认倒霉地就要离开,抬头一看才发觉他竟是前几天才见过面的梁朝凡,于是很自然地向他打招呼:“又见面了,你好。” “你是……” 梁朝凡疑惑地瞅着她,打量着她五官的同时,突地张大了双眼。 她是谁? 梁朝凡揉揉双眼,心想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人出现在这里! 素面浅蓝色的上衣衬上黑色条纹状的长裤,让她看起来十足的清纯,却也不失美丽。 很sexy的睫毛,活像会跳舞似的;晶莹灿亮的眸子仿佛会勾人魂魄,把他的魂全勾引去了。 而那像沾了蜜的娇唇水水女敕女敕地呈现在他眼前,一张一合的,让他忍受不住地吞了一口口水。 “朝凡,她就是我的侄女,沈若芸,你们见过一面的。” “你是说她是那晚与我……” 这怎么可能,她与那晚的沈若芸差太多了,两人根本是天壤之别。 眼前不施脂粉的女孩会是那晚浓妆艳抹的沈若芸吗?打死他,他也不相信!不过…… 他心思一闪,再看到沈若芸窘困地笑着,立即明白了所有的内情。 “正是我,恭喜你想起来了。叔叔,那我就先走啰!”沈若芸浅笑着,向沈立人挥挥手就要离开。 但沈立人见梁朝凡一副对沈若芸相当着迷的模样,立即会心一笑道:“朝凡,若芸还没吃午餐,我一时之间也抽不出时间,你就代我陪她去员工餐厅吃午餐如何?” “当然好!”沈立人的好心撮合,让梁朝凡乐上天。 “叔叔……”她不是说过她要回家吗? 沈若芸面对叔叔的安排,有说不出的埋怨。 她好不容易才设计摆月兑梁朝凡,他干吗又一头热! 此时,外头的护士突然探头进来对沈立人道:“沈医生,外头有朋友来找您。” “哦,我知道了,miss李,麻烦你先帮我招待他一下,我马上过去。” “好的。”miss李响应。 然后就见沈立人转头对沈若芸道:“若芸,你就好好跟朝凡去吃个午餐,我有朋友在等我,就不多说了。”而后随即走出诊疗室。 沈若芸翻了翻白眼,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梁朝凡。 吃饭就吃饭怕什么,反正她已经设计过他一次了,有一就有二,无三不成礼,她会让他知道她沈若芸的厉害。 不过她才刚走出门又被一道墙撞到,把她的鼻梁都撞歪了。 “喔,我今天是撞了什么邪,怎么那么倒霉!”她模着鼻子痛叫道。 那道墙看着模着鼻子的沈若芸,一双眼充满了讶异,随即好整以暇地双手环胸。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 沈若芸模着鼻子痛喊,同时也等着那道墙的主人道歉;可是没有,他不但没有道歉,反而双手环胸看着自己。 沈若芸愤怒地抬眼,才准备斥骂一顿时,却被眼前的人给吓住。 欧阳烈!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神色仓皇地问。 “这里是医院,我不能在这里吗?”他反问,一双眼充满笑谑的味道。 他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早上女乃女乃突然说想去见一位朋友,名叫沈立人,是一位医生。 那时一听他当场愣住。 沈立人?他不是沈若芸的叔叔吗? 他完全没想到女乃女乃跟沈立人这个人会认识,于是他载着女乃女乃到这里来,想看看能否从沈立人身上查出一些端倪。 不过一切都还没开始,就让他给撞见沈若芸在这里。 “当然可以,只是……”她眼眸一转,看到欧阳烈身后的一个老妇人,立即明白一切。 于是她绕过他的身子急忙想离去,心中为这次不期而遇而悸动不已。 “走啊,你不是要去餐厅吃饭?”她对着梁朝凡说话,目光不自在地避开欧阳烈探索的眼神。 她又像化装舞会那晚一样火速离开,梁朝凡则紧跟在她后面。 欧阳烈本就玩味的眸子里兴起一抹犀利。 这女人心中果然有鬼! 见着他两次眼里都是惊讶,然后匆匆忙忙地离开现场,这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 他一定要将这个谜团解开。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沈若芸食不知味地瞅着眼前的食物,一点胃口也没有,满脑子都是烦恼。 怎么会这样?自己怎么会又遇见他? 自从那晚匆匆一别,欧阳烈的出现已在她心湖里投下一颗大石头,压得她每晚都喘不过气来。好几年不曾再梦见的情景,也一一地重现在她梦里,似梦幻又似真实地扰乱她的心情。 她很想认他,但是这张脸孔…… 她又不由自主地抚上自己的五官。 人事已非,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张雨音,有什么资格与烈相认? 两人已经分离六年之久,在他心中认定张雨音已经死掉的现在,她的出现只会带给他困扰、吓着他。 种种的原因,让她下意识想逃离突然出现的他。 “我也觉得员工餐厅的菜色需要改进。” “呃,什么?”沈若芸莫名其妙地瞅着梁朝凡。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你吃不下去的模样,应该是员工餐厅的菜色不合你的胃口吧!” “怎么会,这些都是我喜欢吃的菜,只不过我没有胃口,吃不太下。” 到处都是药水味,教她怎么吃得下;再加上方才欧阳烈的出现,此时的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怎么了?刚才见你还神采奕奕的样子,怎么这会儿皱着一张脸?若吃不下就别吃了。”梁朝凡体贴她地说。 都怪自己有眼不识美人,错过一个追求她的机会,这次他一定要把握机会,把沈若芸追到手。 只有她这样的美人,才配得起他的身份。 “其实你不用勉强自己跟我坐在这里吃饭,你不是挺讨厌我的吗?我还记得你上回从我家匆匆忙忙离去的模样。” “那也是因为沈小姐用计误导我,我才会有那样的反应。”梁朝凡尴尬一笑,她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所以这又证明一个事实——男人看女人都只看外表。” 梁朝凡闻言面露羞色,“我承认我是这样的男人,你就别挖苦我了。” 她冷笑一声,“当你出现在我家时,我就明了我爸与我叔叔的意思了;但这一切都是他们在那边一头热,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不想太早交男朋友。” “沈小姐……” “你还是叫我若芸吧。”这样礼貌来礼貌去,怪别扭的。 那他就不客气了。 “若芸,我希望你别太快否定我,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我不急,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 “你倒挺有自信的。为何我就得跟你从朋友做起?你的个性不符合我交友的标准,我不喜欢和一个只看外表而不见内在的男人当朋友。”她把话说得很绝情,也希望梁朝凡能够知难而退。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人难免都有犯错的时候,再说我已经开始后悔那晚的行为了,你就别再报复我了。” “我报复你?怎么说?”她冷笑地瞅着困窘的他。 “你都已经让我直唤你的名字了,这不是答应跟我交朋友是什么?你只是在报复我那晚的行为。”他直接分析。 “不愧是当医生的,对任何事都想得这么透彻,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个人一向凭感觉,你不是我想要的男人,所以要当朋友可以,但要再进一步就不行了,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她不要态度暧昧不清,以免招致不必要的麻烦。 他闻言面有难色,“你连考虑都不考虑一下吗?不让我上诉?” “不行,感觉不对,我们只能当朋友,你千万不要有贰心,没用的。”要狠就要狠个彻底,不要让他还存有幻想的空间。 “那我呢?你对我的感觉又是如何?” 欧阳烈适时插入这个话题,他扬起一抹性感的笑,主动拿着食物坐在沈若芸旁边。 第三章 沈若芸脸色一变,手中的汤匙差点落地,她惶然地将颤抖的手放到桌子底下。 “你是谁?”梁朝凡的口气极差。 陌生男子的出现打断了他与若芸之间的谈话,让他很不高兴。 “刚才若芸撞到的那个男人。” 梁朝凡这才仔细地回想起来,“你跟若芸认识?” “不然我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他理所当然地说,然后舀了一匙饭入口。 “若芸,他……” “我跟他谈不上认识。”为了平缓紧张的心情及颤抖的双手,沈若芸强迫自己冷静面对欧阳烈。 若自己又在欧阳烈面前出状况,谨慎的他一定会看出端倪,所以不行,她一定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绝不能在欧阳烈面前毁了她汲汲营营了六年的一切。 “你还没回答我,你对我是什么感觉,我可以当你的朋友或是男朋友?” “你、你偷听我跟若芸的谈话!”梁朝凡愤怒地指着他。 “这里是公共场所,若不想人偷听,麻烦你下次找一个隐秘的地方。”欧阳烈脸上的笑容恣意扩张,颇有取笑梁朝凡的意思。 梁朝凡闻言怒瞪着他,但碍于沈若芸在场,他只能保持绅士风度,不跟欧阳烈一般见识。 “答案呢?” 轻松地解决了一个,欧阳烈将眼神对上故作镇定的沈若芸。 他就不信无法从沈若芸身上挖出什么秘密来。 越靠近她,他就越觉得她身上一定有什么秘密,而且与他切身有关,所以他必须抓紧这次机会,好好地逼她现出原形。 “当然是朋友,我对你一样没有感觉。” 沈若芸手心直冒汗地回答,为了避免他看穿自己的紧张,颤抖的双手被她用力交握,制止一切慌张。 “是吗?”他邪魅一笑,移动尊臀更靠近沈若芸。 沈若芸更是紧张得连忙找话说:“你不是跟你女乃女乃一起来的,怎么不见她呢?” 欧阳烈闻言先是一愣,而后随即变了脸色,“你怎么知道刚才那个人是我女乃女乃?”他的双眸犀利无比地瞪着沈若芸。 糟了!她真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沈若芸面露慌张地解释:“我……任何人一看就知道那位老妇人一定是你的女乃女乃,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敝的。” “我也觉得若芸说得对,你跟那位老妇人的五官轮廓很像,一看就知道你们一定有血缘关系,若芸会这么讲不无道理,你对她这么凶做什么!”梁朝凡一见心上人被质问,赶紧出声相救。 “没你的事,你给我滚一边去!”欧阳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先前的玩笑样已经不复见,表情变得严肃。“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很熟悉,尤其是那眼神,像极了我认识的一个人。” “你在胡说什么,我叫沈若芸,这你不是很清楚吗?”她对他咄咄逼人的气势已经有点招架不住。 “那好,看着我的眼睛说话,你若敢看着我的眼睛,我就相信你说的话。”她那飘忽不定的目光,更加证实了他的臆测。 她一听,赶紧将游移的视线对上他的眼。 “请你不要乱猜测,我会认定她是你女乃女乃,完全如朝凡说的一样,任何人一看就知道你们有血缘关系。” “你果然心里有鬼,这么听话地看着我的眼睛,是怕我不相信你说的话,是不是?”他冷笑一声。 没想到真给他猜中,心里越有鬼的人,越会在他的激怒下遵照他的话去做,目的就是不让他再起疑心。 他刚才那番话只不过是在试探她的反应。 沈若芸倏地起身,“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而后她再一次从欧阳烈眼前慌张地逃走。 欧阳烈瞅着她留下的餐点,连动都没动,还说什么吃饱了。 “我现在终于知道她为什么那么瘦了。”他冲着梁朝凡一笑。 梁朝凡模模头,连忙点头,却在心里直嚷:这男人到底是谁啊? 他把若芸气跑了,自己该不该对他发脾气呢?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豪华的办公室内,空气中充满柔和的香气,一室的装潢全是女性的味道。 林琴烦恼地瞅着女儿。 “雨兰,我也没办法了,欧阳烈利用风氏集团的势力把消息封住,他们宁愿得罪我们,也不愿意得罪欧阳烈。” “妈,我不管啦,你一定要帮我!”张雨兰的双眼充满无助。 “我看你就放弃欧阳烈吧,他不喜欢你,我们根本无法让他娶你。” “不!我喜欢烈,我不可能放弃他。妈,你办法最多了,你一定还有办法让烈娶我,对不对?”张雨兰不死心地说。 “你这孩子,都这么多年了,为什么对欧阳烈还这么死心塌地?放弃他吧,他心里没有你,你这么痴情只会苦了自己。” “妈,我第一眼见面时就喜欢上烈了,我不可能放弃他;我不能没有他,你一直知道的,为了他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我……”她哽咽无助地瞅着林琴。 天下父母心,林琴终于还是败在张雨兰的一片痴情上。 “雨兰,妈一定会再想个好办法帮你的。” “妈,你答应了,你答应了!”她破涕为笑。 女儿的笑容是她最大的安慰,她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满足她。 林琴眼里净是慈祥的光芒。 “答应妈,去动手术好吗?医生说过有百分七十的成功率。” “妈,我不要,我怕!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我不要动手术,不要逼我答应好吗?”张雨兰直摇头拒绝,脸上充满惊慌。 “你这副身体再拖下去会害惨你的,妈希望你好好地想一想,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你要什么就能有什么,欧阳烈也会喜欢上你的。” “不!我不要,我宁愿就这副不健康的身子,烈就会心疼我、怜惜我,他不会弃我于不顾的,他会一直陪在我身边。” 她抚着自己的胸口,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你这是何苦呢?你有没有为妈想一想,你要是有个万一,教妈怎么活下去?” 虽然她很清楚,欧阳烈对雨兰只有兄妹之情,但为了雨兰的身体,为人母的她只有一次又一次地答应雨兰的要求;只是她这副身子要是一直拖下去不肯治疗的话,根本没有痊愈的一天啊! 唉,教她如何放得下心。 “妈,我答应你,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你不要担心,只要有烈在我身边,我不会有事的。” 张雨兰给林琴一个安抚的笑容。 “唉,傻孩子,不管妈怎么劝你,你就是不听,你姐姐死了之后就只剩下我们两个相依为命,如果你也走了,妈妈也不想活了!” “妈,我会一直好好地陪在你的身边,为了爸爸也为了姐姐;你不要担心我好吗?为了你跟烈,我一定会好好地活下去,绝对不会让病魔打倒。” 林琴抱着柔弱的张雨兰,留下两行泪水。 这么好的女儿,老天爷为何偏要她得到先天性心脏病,不能和别人一起同乐? 六年前雨兰病发的那一刻,至今仍让她心有余悸。 这几年来,她无时无刻不担心女儿的身体,并想尽办法为她找这方面的权威医生,但是女儿自始至终就是拒绝动手术。 她明白雨兰在怕什么,只是再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见她发病的次数越来越频繁,药物控制只是一时的,她真担心哪一天雨兰要是真的病倒了,那她该怎么办? 一想到此,林琴忍不住包用力地抱紧张雨兰的身子,将她牢牢地抱在怀里。 天下父母心,莫过于此啊!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此时的沈家,每个人都是表情凝重地各据沙发一方。 “若芸,若不是你叔叔告诉我医院那件事,爸还不知道你跟他见面了。”沈念生心事重重地说。 当立人告诉他若芸与欧阳烈碰了面这件事时,还真让他吓了一跳。他没想到欧阳老夫人会跟她的孙子一同出现在医院,以往都是欧阳老夫人自己一个人去找立人的。 他一直注意着这件事,没想到一个不注意,竟让他们两个碰了面。 “爸,我……对不起,我没告诉你化装舞会那晚跟我跳舞的人就是他。”她面有难色地说,不敢直视沈念生。 他一听更是忧心忡忡。“你真傻,明知道他是……你怎么到现在还想不开呢?” “戴着面具我根本不知道是他,后来知道了我立刻逃开,我真的没想到我们两个会再见面。”她不是没避开他,只是命运之神似乎不放过她,又将他们两个兜在一块儿。 “跟爸说你对他还念念不忘,别忘了他为你招来的祸害,都是因为他,你才会被——” 他的话,立即被沈若芸摇头截断。 “爸,别说了,你要说什么我都清楚,我会尽量避开他。”她哀愁地避开父亲关心的眼神。 “若芸,我们也是担心你,不希望你再一次受害,当初是因为你自己决定要离开他,所以我跟你爸爸、叔叔才费尽千辛万苦地从医院把你偷运出来。我不希望你再一次为他受到伤害,你能明白我们的苦心吗?”欧阳凤苦口婆心地说。 “我当然知道你们对我好,以前的张雨音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一个全新、富有朝气活力的沈若芸,我会把这个角色扮演好,绝对不会让爸妈为我担心。” “你能这么想就好,不过我很担心欧阳烈,这孩子一向心思敏锐,我能感觉得出他对你有很大的兴趣,说不定他对你已经起了疑心。”沈立人脸色凝重地道。 “叔叔,不会的。”其实她也没有多大的信心,只是不希望三位长辈再为自己操心。“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就算他对我的感觉再怎么熟悉,我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认为那只是错觉的,你别担心,我会好好地保护自己。” 她跟欧阳烈的那一段情早就成为过去,两人已经没有交集的必要,她一定要想个办法打消欧阳烈的好奇心。 她明白,以欧阳烈敏锐的心思,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从他面前逃跑,一定会引起他非常大的兴趣,所以她必须冷静。 说不定他已经着手计划接近她的机会,她绝对不能让他再次进入她的生活圈,否则六年前那件事一定会被抖出来。 到时候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其实说实在话,妈觉得你这个孩子很傻;就算你的容貌改变了,但你的心没变啊!我相信欧阳烈对你的感情也一定没变,他一定会相信你说的话,你又何必执着这一切,去保护一个想要你命的人呢?” “我相信没有张雨音的存在,一切都会很好。”她坚定地说,为了保护那个人,她宁愿主动退出与欧阳烈之间的感情。 “没用的,不会有人感激你,你这样做只会让那个人称心如意,她恨不得你永远消失,不会再出现妨碍她。感情是自私的,妈从来就不赞成你这样无私地退让,你有没有想过欧阳烈的感受?” “过往云烟,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相信在欧阳烈心中,雨音从来没有消失过,这样就够了,我不求什么。” 就是因为明白欧阳烈的情深义重,所以她才能无怨无悔地退出。 她相信这份感情会随着时间的消逝而冲淡的。 她依旧开开心心地过着沈若芸的生活,适婚年龄到了就找个好男人嫁,这一切才是她重活过来的目标。 她不愿意带着仇恨过一辈子。 “要是有一天欧阳烈发现你死去的真相他会怎么想?逃避并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虽然妈希望你能一直快快乐乐地当我们的女儿,但该来的总是会来,我相信你跟欧阳烈会再度相遇一定是上天的安排,我希望你能勇敢地面对一切,找到自己的幸福。” “我的幸福就是拥有你们三个人的爱,我相信这些就已经足够了。”说着,她伸伸懒腰,“啊……好累、好困喔,明天星期六还要早起去罗曼蒂克帮忙呢,我先去睡觉了,晚安。” 找了个借口道声晚安后,她起身走到房间门口。“你们也早点睡。” 必起门,沈若芸顿时负荷不了这双重疲劳的压力,直直地往柔软的床铺上倒去。 她望着天花板,心头盘旋着欧阳烈那张笑脸。 若那晚她没答应爸爸去参加化装舞会,命运之神就不会再捉弄他们两人。 唉,怪来怪去都怪命运实在是太会捉弄人了……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好热、好热,张雨音全身像着火似的,四肢百骸全涌起酥麻的感觉,尤其是置放在她身上的那双手,地撩过她的心弦。 激情的触模,令张雨音犹如一只美丽的火凤凰,展现出她热情的一面,攫取欧阳烈吹拂而出的呼吸。 好美、好美,欧阳烈难掩眼里的激昂,肾上腺素不断地分泌,额际的冷汗也不断冒出。 他这个美丽的小女朋友全身充满性感的味道,让他不动情也难。 他轻轻地扳开她的双腿,将自己置身于那柔软之中,吻住她的双唇之际,两人的身体也深深地结合在一起。 今天是他们交往一周年的纪念日,张雨音把自己最宝贵的第一次献给了欧阳烈。 只见火花不断地在他们身上燃烧…… 趁着沈若芸去为大家买便当之际,欧阳烈出其不意地出现在她面前,迅速将她掳上车。 只那么一眨眼的时间,他黑色的轿车已经停在一座美丽的公园前。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霸道,全部的人都等着我买便当回去给她们吃,你却把我载来这里,那她们中午要吃什么?”沈若芸一看见这熟悉的公园,火气就全上来了。 他把她带来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们都是大人了,饿不死的。”面对她的怒气,欧阳烈是一脸无所谓地走下车。 沈若芸则坐在车内不肯动。 欧阳烈看着她扬起笑。 对付这种执拗的女人,他最有办法了。 “你若想继续待在车内也没关系,反正我也蛮喜欢的,那我们就待在车内‘谈情说爱’好了,”说着他作势又要上车, “谁要跟你谈情说爱,你少厚脸皮了!”沈若芸听了他的话赶紧打开车门下车。 一踏上这熟悉的公园,她顿时难以形容此刻复杂的心情, 好似两人再度回到从前般,这里充满了太多的回忆。 他的告白、两人的初吻全都发生在这里: “我调查过你的一切。” 她的眼睛跟音音真的很像,连看这里一景一物的眼神都那么相似,教他一时间被她那双眼睛给迷住了。 “你竟然凋查我!”沈若芸瞠目瞪着他。 欧阳烈却径自笔直地往公园内走去。 “你跟我的初恋情人很像,第一眼见着她时,我就是被她那双澄澈害羞的眼睛给吸引住,虽然你们两人各有不同的气质,但给我的感觉却很像,尤其是在看某样东西的时候,神韵更是像极了。” “若你是想来这里缅怀过去的恋情,我想你找错人了,我不是你的初恋情人,不能帮你什么!” “我又没说要你帮我什么,你干吗这么紧张?”他咧嘴而笑。 “你……” “别生气,若我没记错的话,沈若芸是一个不容易生气的人,可是在我面前的沈若芸却是个容易生气的女人,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征信社给我的资料有误?” “跟一个很无赖的人出来,我还开心得起来吗?”她伶牙俐齿地反驳。 他浅笑道:“我给你的印象有这么差吗?” “差劲极了。”她尾随他走进公园内,找了一个秋千坐下。 欧阳烈在她身后帮她把秋千拉高然后放下,两人的感觉就像一对恩爱至极的情侣。 或许是早就习惯这样的他,所以当欧阳烈帮忙摇动秋千时,她并不觉得不妥,自然地享受风的吹拂,脸上更是漾开了笑。 只是她身后的欧阳烈心情可没这么悠闲。 “为什么每次看见我,你总是迫不及待地想从我身边离开?难道我真如你所说的,像极了一个无赖?” “有吗?我干吗躲你,又不是做贼心虚!”嘴上是这么说,实际上沈若芸心中是忐忑不安的。 丙然,自己的举动已经引起他的怀疑,看来她不好好地转移他的注意力是不行的,能不能成事就看这一局了。 她必须谨言慎行,才能转移欧阳烈的好奇心及探索的心态。 “你若不是做贼心虚,怎么会每次见到我都避如蛇蝎,还火速地从我面前离开?” 没关系,她若要继续装蒜,他就继续跟她耗下去,直到她承认的那一刻。 “是你自己多心了。”她笑笑地带过,不想一直在这个话题上打转,“我说你载我来这里到底有什么事?” “事情可多了,你要听好的还是坏的?” “可不可以都不要听?”如果可以,她不想继续跟他待在这里,虽说她很想消弭他的疑心,不过那似乎很困难。 欧阳烈不是一个容易唬弄过去的男人,他精明得很,惟有两人从此不再见面才是远离他最好的办法。 只是,可能吗? 照他的样子,似乎打算一直跟她耗下去。 何必呢? 他到底存的是什么心,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算自己的眼神跟他的初恋情人很像,又能代表什么呢? “你不贪心,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女人。”他冷嘲热讽,任何人一听都知道他是在取笑沈若芸的胆子小,不敢面对他。 “这是当然的,因为我什么都不缺。”她保持良好的风度,不跟他一般计较。 “我的女乃女乃跟你的叔叔是朋友。”欧阳烈停下手中摇荡秋千的动作,走到她旁边的荡秋千坐下,仔细地端详着她的表情。 “这我知道。”这事她早就知道了,有什么好惊讶的。 她干脆将视线对上他。 反正他要看就让他看个够。 “我从我女乃女乃那边得知许多有关于你们家的事。” “这些你不是早就调查清楚了?”到现在她才发现,他真是一个难缠的男人,以前她怎么都没发现这一点呢? 敝不得人家说,恋爱中的人盲目得看不清一切,现在以第三者的眼光来看他,她才发现原来欧阳烈在别的女人面前都是这般盛气凌人。 完全不像她印象中的烈,以前他看自己的眼神总是漾满了温柔及体贴,在他怀中,她感受得到一个男人的爱。 而现在的他,则是让她感受到他犀利的一面。 “据我所知,你在六年前因为心脏的关系动了手术,曾在医院住饼一段时间。” “那又怎样!”她没好气地说。 “音音……她是我的初恋情人,六年前她得了忧郁症,看诊的医院跟你住的医院是同一间,而且你跟音音曾经住饼同一间病房。” “没错,我是跟音音同住饼一间病房,也知道她在六年前就已经……死了,但是这些都只是凑巧而已,我也很难过音音她会……”她欲言又止,伤心地低垂着头。 “既然你都知道,我就直截了当地问你。音音是不是跟你提过什么,否则你怎么每次见到我都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她的死是不是真的有内幕?” 他一直在怀疑音音的死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因为没有亲眼看到,他根本无法相信她会得忧郁症、会引火自焚,这些他都不相信! 所以当他调查出沈若芸与音音两人曾住同一间病房时,他立即想到这一点。 “什么!?” 她一听差点没昏倒。 原来这才是他的目的,原来他误解自己跑掉是因为音音曾经跟她说过什么! 原来是她会错意了。 都怪他,说什么她的眼睛跟他的初恋情人很像,害她以为他就要看穿一切了,其实不然。 她在心里吁了一口气。 “没错,我跟音音因为同住一间病房的关系成了好朋友,她曾经跟我提起你,还拿了你的照片给我看,所以我才会在化装舞会上看到你的脸时吓了一跳,因为我没想到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事,让我遇见音音的男朋友,而且我们还共舞。”她脸不红气不喘地说着谎话。 “音音她真的没跟你说过什么吗?” “你希望音音跟我说什么?”她反问他。 “看到你我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她一定有跟你提过我跟她相识、相恋的过程,那一段感情让我刻骨铭心……” “从你的表情,我看得出来你对音音还存有一份感情,你忘不了她;但是她已经是一个往生之人,我相信音音如果地下有知,她也会希望你能开开心心地过活,不要为了她跟自己过不去。” 亲身感受到他对自己的用情之深,教沈若芸一时间情绪翻腾不已。 “我一直不懂音音为何会得忧郁症,她住院的那段期间我全然不知,所有的一切都是经由她妹妹口中我才知道,我不懂她为何要瞒着我住院的事。” 叫她怎么说呢? 沈若芸面有难色地看着前方。 她该如何自圆其说? “我想她一定是因为不希望你担心。” “是吗?”他苦笑,“我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全部的事情都是经由雨兰口中得知,我在地心中到底占有什么位置?连我自己都不禁要怀疑;是什么样的情况下她会自杀,一点都没顾虑到我的想法……” “烈……”她伸出手,想抚平他眉间的忧郁。他从来都是一个笑口常开的人,不应该为了她而愁眉不展。 但她一时忘情喊出的名字却教欧阳烈完全傻住,看着她接近的柔荑停在自己眉间, “你要过得快乐,千万别被打倒了。” 这是他曾对她说过的话,一句鼓励她的话,如今她用同样的话来鼓励他。 欧阳烈却讶异地抓住她的手,“你……这是我对音音说过的话,你怎么会知道?” 沈若芸惶然地抽回自己的手,“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我跟音音是好朋友,这些话都是她告诉我的。” 为何每次面对他时,她总是会忘掉自己的身份,以张雨音的心情来面对他的情深? 难道她对他还念念不忘? 既然决定要以新身份过新生活,她就不应识再回想过去的感情,但是自从他出现之后,她才知道这几年来自己的新生活原本只是一个假象,是她自欺欺人的假象。 她根本无法将烈从心底深处连根拔起,那段青涩的初恋有她最甜美的笑容及美丽的心情。 “她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回忆是最美的一部分,在人前他笑口常开,但是人后他的心情却是孤寂的,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无法将音音忘掉、无法相信她已经死去的事实。 “我觉得你不该再对她执着下去,或许她真的教你难以忘怀,不过人总要学着向前走,一直停留在回忆里,只会让你更痛苦。我记得音音曾说过,她最喜欢的就是你的笑容,所以身为她好朋友的我只能跟你说,不要让她最喜欢的笑容消失喔!她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心中还肯为她保留一个位置。” “谢谢你,跟你谈话让我感到很开心。”欧阳烈听了她的话笑着道。 “那你是不是可以载我回去了?店里现在一定很忙,我得赶快回去帮忙。”她看看腕表,觉得自己已经出来太久了,说不定会引起她那两个姐妹的恐慌,所以决定得快回去。 “嗯,走吧!”欧阳烈没再为难她。 他认为今天的谈话对两人而言是一个好的开始,这份心情他想继续维持下去,但是也得顾忌到她的想法。 若是让沈若芸认为自己苦缠着她不放,那就适得其反了。 蔚蓝的天空,阳光耀眼地照在欧阳烈脸上,他抬起头,将视线定在朵朵飘飘然的白云上。 他喜欢所有蓝色的东西,因为蓝色是他的幸运色,能带给他好运。 第四章 沈若芸愁眉苦脸地瞪着坐在店里的欧阳烈。 自从那天之后,他每个礼拜三一有空就会来店里,找个空位坐下,然后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他这样的举动无疑已造成她的困扰,她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若可以的话,她只希望他能远离自己的生活。 但是她该如何开口呢? 都怪自己太鲁莽,完全没想到这样的后果,若是他继续出现在这里,她相信一定会旧事重演的。不管怎样,烈对她还是具有一定的影响力。 她不希望自己因一时把持不住,而毁了辛苦建立起来的新生活。 “若芸姐,你看他又来了!”晓芳在她耳旁低声说,一副兴奋的模样。 她敢肯定罗曼蒂克店里三位美丽的老板娘,是一个接一个地都在走桃花运,而且围绕在她们身边的都是从罗曼蒂克开张以来从未出现过的大帅哥,令她在工作之余还能欣赏这一等一的大帅哥,真是“卯死了”…… 沈若芸白了她一眼?“你发花痴啊,又不是没见过男人。” 晓芳却——副大惊失色的模样,“你撞邪啦?” “胡说什么,” “要不然怎么一副烦恼的样子,我认识的沈若芸可不是这样的人,上次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可别当真,我最喜欢若芸姐的笑容了。来,笑一个给我看!” “嘻……”沈若芸露出一排牙齿,“你满意吗?”装白痴也不是这样装的。 “你是不是真的有心事?跟那位帅哥有关?”她双眼直直地盯着欧阳烈,“他还真不死心,每个礼拜三都来却不找你说话,这是哪一招追求方式啊?” “别乱说,他没有追我的意思。”她急忙跟他撇清关系。 “骗谁啊,我又不是瞎子。据我所知,这样的男人通常有一股傲气,而且充满自信,他一定是想玩欲擒故纵的游戏,把你干扰得晕头转向后,再跟你提出交往的要求。” “你对男人倒是蛮清楚的。”她皮笑肉不笑地道。 “当然,这是本姑娘这阵子以来的观察心得!”她脸扬得高高的,一副引以为傲的模样。 “我看你根本是个花痴!”沈若芸泼她冷水。 “哼,死鸭子嘴硬,我相信过不了多久,你也会跟家伶姐一样,成为这个男人的爱情俘虏。” “越说越不像样,胡乱诌一通!”沈若芸在她头上狠狠地敲了一记。 “我哪有胡说啊,我是旁观者清,看得清清楚楚的,我相信只有那个男人才能配得上你,所以你就别再犹豫了,跟他交往好不好?” “我不是说过我跟他没什么,他是我以前一个好朋友的男朋友,就这样而已。” “你还有什么好朋友啊?家伶姐与雨弦姐她们不是吗?” 她在这里工作这么久,知道她们三个是情同姐妹的好朋友,还会有什么样的女人可以融人她们之间的感情? “说来话长,说到你懂我舌头都会打结了。” “你没说我怎么会了解,快说来听听嘛!”她一脸好奇。 “不说。”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永远都不要淡到有关张雨音的事。 饼去的就应该让它过去,再拿出来讲也没用。 晓芳一副很失望的模样。 沈若芸瞪了她一眼。“我过去跟他谈谈,你在这里顾店,千万别企图偷听我们讲话,有没有听到?” 晓芳是一个古灵精怪的女孩,最喜欢收集她与其她姐妹的情报,然后高价售卖给对她们一见倾心的客人。 “小气鬼!”晓芳不高兴地回嘴。 “只有你才敢对我们这么没礼貌,也不想想你是拿谁的薪水、靠谁过活。”沈若芸指着她的鼻头佯装斥责。 “当然是靠你跟其他两位美丽的老板娘过活啰!”晓芳冲着她露出笑靥,让沈若芸拿她没办法。 她摇摇头,一脸对她没辙地走出吧台,往欧阳烈的方向走去。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我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捺不住性子走过来?” 看到沈若芸走过来坐在自己面前,欧阳烈立即精神全来了,冲着她扬起一抹诱人的笑。 “原来你一直在试探我的心意。”沈若芸这才明白他勤走店里的原因。“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纯粹是想和你交朋友,没有其他目的,不知道你肯不肯答应?” “我想你我都心知肚明,你接近我,无非是想多知道一些音音的事,但我想你是白费心机了,因为身为音音的朋友,该说的我都说了。” “那不该说的呢?” “你还是听不懂我的意思。” “别紧张,我只是开玩笑而已,我来这里真的纯粹只是想看看你,然后喝一杯咖啡,没有其他企图。” “真的?”她不相信地瞅着他。 “如你所言,音音已经死了,我不应该还对她念念不忘、应该把握现有的机会,找一个适合自己的女人。” 听到这样的话,沈若芸不知该悲该喜,只能扬起一抹苦笑。 “而且我认为适合我的女人已经出现了,那个女人就是你,我觉得我们两个很适合。”他款款柔情的眼眸表露出最真诚的心意。 “对我煮咖啡的技术还满意吗?” 虽有一丝讶异,沈若芸却置若罔闻地顾左右而言它,因为她不想把自己的情绪表现在脸上。 尤其在他面前,这样的她只会显得更加无助。 “我相信我们两个一定合得来,就像这杯咖啡一样,你能煮出我喜欢喝的味道及感觉。”欧阳烈漾开笑容,决定配合她来段风马牛不相及的对话。 既然她想逃避,他也不会把她逼得太紧,慢慢来,总有一天他会追到她的! “你觉得罗曼蒂克的装潢如何?” “棒极了,有它纯朴的自然风味,就像你给我的感觉一样。” 沈若芸闻言,只能无可奈何地瞪着他,“你都不用工作吗?” “看你工作是一项乐趣。” “有没有人说你很厚脸皮?” “那全是为了你。” “你有在玩股票吗?” “有,掌握它的实时信息,就像掌握你一样那么有趣,让我的生活中少不了起起落落的刺激。” “你神经病!”这算哪门子的对话。 她问的是完全不相干的事,他的回答却仍绕着方才的活题转圈子。 他存心的是不是! “这也是为了你。” “你好,你厉害。”沈若芸恼羞成怒,愤而起身,“既然你那么厉害,我相信一定有很多女人吃你这一套,她们一定很乐于跟你交朋友,为了不耽误你的时间,我跟你的谈话到此为止。” 欧阳烈见自己惹怒了她,于是赶紧拉住她的手道:“我道歉,你别走,坐下来跟我说话,我希望有个人能听听我的心事,这几年来我过得很辛苦,音音她……” 她应该留下来吗? 这一走,就代表自己的意志坚决,可以从此不受他的干扰;留下来等于自挖坟墓,让自己又走不出他的阴影…… 她犹豫不决地瞪着自己被拉住的手。 欧阳烈饱含受伤的双眸忧伤地凝视着她。 “我只是希望有人能够陪我谈心,让我的心情好过些;这几年来为了音音我总是睡不好,每天都会梦见她被火烧死的惨状,我……” 听到这里,她整颗心全揪在一起,顿时心一软又坐了下来。“你如果再乱说话,我马上走人。” 若不是看在他这么伤心欲绝的分上,她绝对会掉头就走,不再理会他。 “我绝对不会再乱说话,我保证。”他举起右手发誓,心里却暗自窃笑着。 对他而言,音音已经成为——段过去的回忆,他心里会永远为她保留一个位置,而音音最喜欢的笑容,他也会绝不吝啬地展现在任何人面前,所以他必须为了未来而努力,找一个适合自己的伴侣,恩恩爱爱地过下半辈子。 沈若芸是音音以来,第一个能让他感受到心动的女人,她的一颦一笑虽然像极了音音给他的感觉,但是他清楚地知道,他并没有把沈若芸当成是音音的替身,他想要这个女人。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他每个星期三都出现在这里,就是想让沈若芸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决心但是依刚刚的情况看来,很显然的,沈若芸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所以为了成功,他用了苦肉计来感动沈若芸,希望音音在天之灵不会怪他才是。 若让沈若芸知道欧阳烈打的是什么主意,她不气坏才怪! 她傻傻地相信欧阳烈的话,甚至还安慰他:“我相信以你的条件,要女人不愁没有,你对音音的一片深情让我很感动,不过她若是地下有知,也一定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伤心。” “所以为了我的快乐,你能当我的女朋友吗?你是从音音死后第一个让我心动的女人,不要拒绝我好吗?只有你才能把我从音音死去的痛苦中带出来。” 这段话要是让他的兄弟们听到了,不笑掉大牙才怪! 为了得到沈若芸的感情,他竟然利用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而且还是他魂牵梦萦的初恋情人,真不知道应该说他是冷血动物,还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恶魔。 “这……”她为难地瞅着他。 瞧他又丢一个什么样的难题给她,她真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喜的是他又喜欢上身为沈若芸的自己,悲的是他真的决定再找一个人来爱,然后把张雨音当作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虽然都是同一个人,但是女人的心态就是很奇怪,听到他“移情别恋”时,她真的很难过,甚至吃起自己的醋来。 “你还是不答应吗?”他苦着一张脸问。 “我……我现在没办法给你答案。” 她大可以一口拒绝他,省得又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但是她无法漠视他那伤心的表情,所以犹豫不决, “没关系,我可以等。”只要她没拒绝,他就有希望。 欧阳烈开心地握住她的柔荑。 顿时两人的心情明显地差别很大。 沈若芸忧苦地瞅着他,一时之间她真的作不了决定。 为何她总是学不会拒绝这个男人?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张雨音错愕地瞪着欧阳烈。 “你要出国!为什么?” 他从来就没提过他要出国,为何现在要告诉她这件事? 不!她不要烈离开她身边,她不能没有他! 欧阳烈试着安抚张雨音的情绪,他将她纳入怀中,轻声细语着:“我有我的目标必须去完成,认识你,甚至喜欢你、爱上你都不在我的计划之中,所以我一直很犹豫该不该把决定要出国的事告诉你,我怕你会无法承受。” “那就不要去!我不要你离开我,我怕我们这一分离,就再也见不着面了。” 不知道怎么搞的,最近她一直有这样的预感,老是心神不宁的,所以她不希望烈在这时候离开她 “音音,听我说,我出国又不是永远不同来,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我们可以用e-mail联络,或者你可以过去看我啊!我向你保证,学成归来后我一定会娶你。” “你一定要去吗?能不能……好,我会等你的。”见欧阳烈愁眉不展,张雨音只得改口,她希望他能开开心心地去留学 “那答应我,你要过得快乐,千万别被打倒了。” “我答应你,我会等你回来。” 那天,在一座美丽的公园里,两人相拥留下难分难舍的身影…… 林琴瞅着手中的资料面有难色。 她该如何向雨兰说,欧阳烈正在积极地追一个叫沈若芸的女人? 照片中的欧阳烈,正跟一个女人开开心心地谈情说爱,他脸上的温柔是她从来没看过的,更不曾见他把这份温柔用在雨兰身上。 这也更加证明一点——欧阳烈的心根本不在雨兰身上,他对雨兰真的只有兄妹之情。 这下可好,她该用什么办法帮女儿? 欧阳烈已经有心上人了,看样子音音对他而言已经成为过去,雨兰就算再怎么痴情,也无法得到欧阳烈的心。 她应该向雨兰说实话,还是欺骗她? 要是雨兰知道欧阳烈已经有喜欢的女人,她一定会崩溃。 老天,她这个做母亲的到底应该怎么做,才不会去伤害到雨兰的心? 林琴一筹莫展地呆坐在办公椅上,一脸忧心忡忡。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你最近怎么搞的,老是郁郁寡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欧阳凤拿了一件外套走到女儿身旁,帮她披在肩上。 阳台上,空气中净是闷闷的气息在流动着。 从欧阳烈出现后,若芸不安的情绪已经开始浮动,她真担心厄运会再一次降临在若芸身上。 “妈……”沈若芸忧愁地瞅着母亲,“他丢给我一个难题,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又烦又苦恼地道。 “如果你愿意,妈会是一个很好的听众。”欧阳凤拍了拍她的细肩。 她当然明白女儿口中所指的他是谁。 只有欧阳烈才能让若芸如此苦恼。 唉!她跟念生当初就是有想到这一点,所以才费尽心思想让若芸赶快找到一个如意郎君嫁了;没想到一切都还没个着落欧阳烈就出现了,命运真是会捉弄人啊! “他要我当他的女朋友,我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 “若芸,你一定要坚定自己的立场,这是为了你好也为了他好。” 没想到欧阳烈真的对若芸动了心! 欧阳凤不禁心生恐慌。 若是这两人又再续前缘,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 若芸根本没打算把那个人的恶行揪出来,这样下去肯定又会出事的。 她一定要好好地跟念生商量商量才是。 欧阳凤在心中做了另一番打算。 “我知道,但是我总是学不会怎么拒绝他,一看见他伤心的模样,我所有的坚持就全都软化下来了,我真的无法不管他。” “若芸,这么多年来你就是无法忘掉他,可是你想想,如果你再跟他牵扯下去,你所发生过的事一定会被他知道,那么你想保护的人就谁也救不了她了,她的恶行一定会被揭发。” “不行,我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欧阳凤摇头叹气。 这孩子就是这么傻,宁愿放弃唾手可得的幸福,也不愿意伤害想要自己性命的人。 “如果你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就应该坚决地拒绝他,在事情还没发生之前,任何事都可以预防,只要你远离他。”她苦口婆心地道。 “我知道,但是我开不了口。” “想想你那时候的遭遇,若不是我跟你爸刚好经过那里,听到你的惨叫声,你早就不在这世上了。聪明一点,别再把自己逼入那种绝境了。” 那种痛一生只要经历一次就够了。 沈若芸闻言不禁打了个冷颤。 那次的伤害让她受到相当大的打击,她一点也不希望再发生,尤其是知道是谁如此对她之后,她更是心痛得无以复加。 难道感情真的可以使一个人丧失所有的理智吗? 她不懂,所以只有忍痛退出,不记恨也不报复。 “我知道,若不是你们,也不会有现在的我存在。”她很感激他们的再造之恩。 若不是他们的出现,她早就死了。 “经过这几年你已经是一个全新的人了,不要让他的出现使你的心变得软弱,而重蹈那不堪的覆辙;妈无法给你更多的意见,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他,否则只会旧事重演。”她拍拍女儿的肩膀,“你好好想想,这个决定对谁都好。” 沈若芸愁眉不展地抬头看向天空。 夜晚的天空是最美的,星光熠熠,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颗星。 那她呢? 闪耀的那颗星是沈若芸,还是张雨音呢? 这个答案,没有人可以告诉她。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鲍园中,欧阳烈紧张地跟在沈若芸身旁,他正等着她的答案。 “我……我觉得我对你只有单纯的朋友之情,无法当男女朋友,所以很抱歉,我必须拒绝你。” “你说的是真的?”欧阳烈困难地说出这几个字。 怎么会这样,这不是他预期中的答案! 他惶恐地瞅着她,希望再一次肯定她的答案。 “没错。”沈若芸闭上眼睛,把心一横地点头回道。 她不想看到欧阳烈痛苦的表情,所以把眼睛闭上。 “我不相信,如果是真的,你就张开眼睛看着我、拒绝我!”她明明对他有感觉,所以他才会直接地提出交往的要求。 但是她的回答却让一切都走了样。 她一定是有苦衷的,不然也不会一副痛苦的表情。 她握紧拳头张开眼,但“我不喜欢你”这五个字还未说出口,她的唇迅即被攫获。 他的执着全在这一吻释放,这个吻道尽他的感情。 难得遇见一个令他倾心的女人,说什么他也不会轻易把这个机会放掉。 他要沈若芸这个女人。 他执拗的舌头霸气地侵入她,右手拖住她的后脑勺,每一记吮吻全是他的深情。 在错愕之余,沈若芸却也渐渐松开握紧的拳头,态度渐渐趋软,融化在这一吻中,这一吻直把她封闭的感情全释放出来。 她深爱这个男人,没有一刻间断过, 欧阳烈满意地结束这个吻,充满电力的手指带点挑逗地抚上她的柔唇。 电流瞬间窜过她的四肢百骸,令她全身起了酥麻感。 “你还想说你对我没感觉吗?” 她分明在说谎。 “我……” “我喜欢你。” 她的犹豫反倒成了一种助力,欧阳烈想要她的决心不是任何人可以阻挡的了,他再次吻上她,吻得她把她吻得止她说不出口。 地不敢再胡乱说话了。 “刚才的事,能不能就当作没发生过?” “不行!”他向前一步,颇有威胁的意味。 她立刻后退一步,惶恐地道:“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别当真。”她赶紧阻止他的前进。 “我当然不会当真,不过要是让我再听到你说一次这样的话,你应该晓得后果。”他双手环胸,定定地瞅着她。 “你值得更女子的人,我相信你身边一定有许多喜收你的女人,为什么你偏偏要选择我呢?” 譬如“她”……她相信为了烈,“她”一定会卯足全力表达门己的爱意,绝不会让自己的爱意付诸流水。 欧阳烈脸上的笑尽失,他敢保证她刚才说的那句话涵义深远、意行所指,若芸似乎知道什么…… 难道地知道雨兰、音音的妹妹? “你认识雨兰?” 她摇头,“我只知道地是音音的妹妹,我们在医院里见过面,音音曾跟我说雨兰喜欢你。” “音音知道雨兰喜欢我?”他闻言错愕不已。 “所以我一直以为音音死后,雨兰会进驻你的心,你们会共结连理,但我猜错了。”她的离开,并没有让雨兰达成目的,反倒是沈若芸的身份,又让他们两个的命运重迭在一起,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孽缘! “不,我对雨兰没有感觉,就算我知道她喜欢我,但我对她仍旧只有兄妹之情,我不可能娶她的。” “我相信音音死后,她一直在你身旁安慰、关心着你,她对你情深意重,不可能接受你对她只有兄妹之情。” “我已经坦白地拒绝过她,能不能看破得看她自己。我从来不曾给她任何承诺,说我喜欢她、我会娶她,因为这是不可能的,这辈子让我动过结婚念头的女人就只有音音。” 他坚决地向沈若芸说出自己的心意、 “但身为音音好友的我,希望你能接受雨兰,因为她对你总是无怨无悔地付出、”沈若芸凝视他的双眸,面无表情地说出这段活。 她希望自己能做到不带一丝感情的地步,但这太难了! 要她作出这个决定她也很痛苦,们这么做对谁都好。 “我的感情不是一种同情与施舍,对雨兰我只有兄妹之情,而你是我决定要的女人,我不会改变这个心意。”他将她纳入怀中,柔声道:“别担心,雨兰那边我会跟她说清楚,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不,你不能说!”她推开他,慌乱地阻止悲剧再一次发生。“你不能跟雨兰说!” “为什么?”她的神色太不寻常了。 欧阳烈在质问的同时,心里起了大大的疑问 “我……我是想说我们的感情才刚萌芽,等稳定一些时再告诉雨兰也不迟。” 她的解释还算差强人意,欧阳烈勉强接受,但心思敏锐的他,却也从沈若芸的表情看出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心中自有打算。 “你的意思是说你答应我们两人的交往,是不是?” “我若说不你会答应吗?” “不会。” “所以到头来你还是一样执着,我根本拿你没办法。”若是他又用吻来威胁她,那岂不是让他占尽了便宜。 欧阳烈双眼柔情地凝视着她。 “你有这份认知是最好不过了。” 沈若芸害羞地瞪了他一眼。 她差点又要迷失在他深情的眼神里,但他的话却让她颇有微辞。 不过,她今天心情好,就暂时饶他一命吧! 沈若芸笑逐颜开地接受他的怀抱。 第五章 气派的办公室内,林琴面有难色地坐在沙发上,秘书泡了一壶茶给她后,就把门关上。 欧阳烈精明内敛的眸子略带谦恭。 “张夫人,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事?有关于休闲鞋的企划案,已经全权交由我的朋友负责,不在我管辖的范围内,我——” “我了解你躲避的原因,事实上我也是为了此事才来找你。”为了让雨兰快乐,她这个做母亲的完全豁出去了。 “张家就只剩下我跟雨兰两人相依为命,为了公司,音音得了忧郁症而自杀,我虽然是音音的后母,但一直把音音视如己出,音音的死我也很难过。音音跟雨兰两人虽没有血缘关系,但她们两人自小靶情深厚,我相信把公司交给你跟雨兰去管理,公司里的董事一定不会有意见,音音在天之灵若有知,也会很开心的。” “张夫人,恕我不能答应,我对雨兰——” “我知道你不喜欢雨兰,但看在音音的分上,我希望你能答应。” 林琴根本不让欧阳烈把话说完,这是第二次,她截断他的话。 “音音是一个明事理之人,我相信她一定不希望我因为同情雨兰而娶她,更何况张氏企业在张夫人的手中业绩扶摇直上。你是一个懂得企业管理之人,我相信张氏在你的管理下不会有任何问题。” “烈,当初我也是因为不希望你伯父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企业毁在我手中,所以才积极地向你学习企业管理,但是这几年下来,我老了,已经无法去应付变幻莫测的商场世界。除了你之外,其他人我皆无法信任,所以我希望你能将张氏企业继续经营下去,音音会死也是为了张氏企业,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音音失望的。” 张夫人竟然拿音音来对他动之以情! 欧阳烈蹙眉道:“我不会把自己的感情施舍给一个我只当她是妹妹的人。” “烈……” “张夫人,你发布假消息给记者,我是因为念在你是长辈,所以事情过了就算了,我不想再追究什么,但是你若苦苦相逼,我想到时候我们只有撕破脸。” “就因为那个叫沈若芸的女人?”林琴一时忍不住冲口而出, “你说什么?”欧阳烈双眼凌厉地瞅着她。 “我……我知道你最近跟一个叫沈若芸的女人走得很近。”从来没看过欧阳烈如此凌厉的眼神,林琴被他吓到了,所以吞吞吐吐地说。 “你调查我?” “我也是逼不得已的,为了雨兰我什么都愿意做,我只剩下这个女儿了,若是她有个万一,你叫我怎么办?”说到此,林琴不禁难过地流下两行泪水。 欧阳烈—见她哭,气势软化许多,但也不能原谅她的作为。 “雨兰她不会有事的。” “她一天不动手术,我就一天不安心,她一点都没有顾虑到我这个做母亲的心情,病情一天拖过一天,要是她哪天突然……你教我怎么办?”她泪如雨f地哭个没完。 “张夫人……”他最怕面对这种场面了,尤其对方还是一个他敬重有加的长辈。 为了张氏企业,张夫人付出的心血与努力,绝不比一个男人少。 他很欣赏她的毅力与努力。 “雨兰她最听你的话,烈,我求你,去帮我劝劝雨兰好吗?只有你说的话她才会听。” “我不是没劝过她,但她仍是拒绝了。”他也很为难呀,为了雨兰的身体,他已经弄得很疲倦了。 “这孩子就是这么傻,说什么她的身体一旦好起来,你就不会再疼她了。她宁愿维持那副瘦弱不堪的身子,这样就可以得到你的怜惜,这孩子,我怎么说她都不听!” “我也知道雨兰的身子拖不得,她最近发病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我会尽力劝她的。” “烈,我想如果你答应跟雨兰结婚,她一定会听话去动手术,这何尝不是一个好办法。”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小心翼翼地说。 欧阳烈摇头否定,“我不会答应这种荒谬的事,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不能欺骗雨兰。” “这不是欺骗,这是为了雨兰好,,” “张夫人,我知道你为女心切,但是我真的不能答应跟雨兰结婚,没有感情作为基础的婚姻,我拒绝。” “难道雨兰对你的一片心意就要白费了吗?” “我会尽力去劝雨兰,请你别再为难我了。” 林琴唉声叹气地起身。 欧阳烈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看来她只有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欧阳烈身上,希望他真的能劝动雨兰去动手术。 “很抱歉,打扰你办公的时间,我也该走了。” 欧阳烈起身,林琴却阻止他。 “不用麻烦你,我自己出去就行。” 她知道欧阳烈对自己的尊重,所以阻止他。 这孩子对她什么都好,就惟独这件婚事,他一直不答应。 唉,或许她该劝雨兰死心了!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张氏企业 “小姐,董事长不在,她有事外出。” 正在打计算机的秘书,抬头看见张雨兰走过自己的办公桌,正想走进董事长办公室时出声对她说。 “不在?有说去哪里吗?” “董事长去找欧阳先生。”秘书据实以告。 张雨兰闻言立即漾开笑容。 妈真的去找烈了,不知结果如何。 “那我进去等董事长回来。”她对秘书交代,而后优雅地走进董事长办公室。 她等不及要知道结果了! 走进办公室,她随意找个位置坐下。 甚感时间过得很慢、很无聊的她走到办公桌前,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无意间却看见一个红色的资料夹中,有类似照片的东西。 这是什么? 她疑惑地拿起,却在看见里面的一男一女时脸色大变。 烈抱的这个女人是谁? 她不相信眼前看到的照片! 摊开资料夹,才发现里面有一迭照片,全是烈跟一个陌生女人在一起的照片。 她愤怒得一张一张地看,最后怒不可遏地瞪着他和那个女人正在拥吻的照片。 这女人是谁? 烈怎么会吻她? 他怎么可以背叛她! 照片从她手中散落,她精神错乱地失去理智,双眼充满愤怒之火,瞪着照片中的女人。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望着另一张空旷的病床,张雨音悲恸不已。 泪水止不住地就像个水龙头般,滑下两行泪水濡湿她的脸颊。 为了父亲的过世、为了她肩上所担的重责大任,她得了忧郁症。 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她的病已经好了七八分;在她即将出院之际,却发生了一件不幸的事, 在医院里,她认识了一个叫沈若芸的好朋友,她是一个能带给别人开心的好朋友,虽然有先天性心脏病,但她却是一个相当乐观的女孩,没有被病魔给打倒。 但是手术失败了,也夺走了她的生命。 自此她痛失了一位好朋友…… “董事长,小姐在里面等你。” 林琴一脸忧愁地从电梯走出来,女秘书一见着她立即恭敬地说。 林琴点头,愁容在走进办公室前迅速转换成一张笑脸 她朝坐在办公椅上的张雨兰走过去,但是一踏进里面,她立刻感到不对劲,因为地上散落四处的照片,明显地提醒她,张雨兰已经知道了。 地惶恐地瞅着张雨兰,“你都看到了?” “妈,她是谁?烈怎么可以吻她?”她痛哭失声,在见着林琴时,泪水已经流下双颊,哽咽地斥责着照片中的女人。 “雨兰,你听妈说——” “我不听、我不听!”她捂住耳朵,双眼已是布满血丝,“我要知道这女人是谁,她是谁?” “雨兰,你别这么固执,听妈的活放弃烈,照片中的女人是烈喜欢的女人,他们正在交往中。” “我不要,他是我的,他怎么可以背叛我!” “傻孩子,天底下男人多得是,你何必执着他一人,烈已经清清楚楚地告诉妈妈,他不会跟你结婚。所以妈也无能为力,你要原谅妈妈。” “我不要他喜欢这个女人,他是我的、他是我的!”她激动地喊着,胸口起伏不定。 林琴一看马上冲到张雨兰面前。 “雨兰,不要这么激动,小心你的身体,你这样子会吓坏妈!”她将张雨兰纳入怀中,安抚着她的情绪,双手轻柔地拍在她的背上。 “你走开!”张雨兰大吼大叫地推开她。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 “雨兰……” “他是我的,我不会让别人抢走他。”她双眼中净是林琴从未见过的暴戾。 张雨兰愤而起身。 “雨兰,你要做什么?”她连忙阻挡在前。 “我要去找那个女人,我要警告她,叫她不准接近烈。”张雨兰推开林琴。 “不!不要,你的身体要紧,你不要吓妈!” 雨兰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林琴错愕地瞪着把自己一把推跌坐在地的张雨兰。 失去理智的张雨兰简直把林琴吓坏了。 但林琴还是连忙起身挡在门前,阻止她出去。 “走开……我一定要出去,我不能让那个贱女人夺走我的烈!” “雨兰,你是妈的心肝宝贝,你不要吓妈好不好?听妈的话,回去坐好,不要去找那个女人。” 林琴泪如雨下,竭尽心力地想阻止张雨兰的激动。 “我……”张雨兰一个呼吸困难,面色惨白地倒退了好几步,身子突然往地上倒,痛苦地挣扎着。 “我……我的心好痛、好痛,药……我要药!” 她的发病,让挡在门前的林琴脸上血色尽失,仓皇地上前找寻她的皮包。 “皮包,你的皮包在哪里?” “在、在办公桌上……”张雨兰困难地说,脸色越来越难看。 林琴冲到办公桌前将皮包打开,从里面拿出她的药,慌慌张张地倒了一杯水。 “来,赶快把药吃了。”她撑起张雨兰痛苦的身子。 张雨兰马上难受地把药吞下去。 “怎样,有没有好一点?”片刻后,林琴担忧地问; 张雨兰却哭了起来。 “我没用,这副身子拖累了我,所以烈才会不喜欢我,我没用、我不甘心!” 她趴倒在林琴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烈从来就没有嫌过你这副身子,我们都希望你能拥有一副健康的身子,只要动手术——” 她摇头截掉林琴的话。 “我不要,妈……我是你的女儿,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 “妈已经尽力了。”雨兰这副身子哪堪再受到刺激,如果有个万一,教她如何活得下去! “不,我有一个好办法,只要妈肯帮我,烈一定会答应跟我结婚,他不会弃我于不顾的!” “你为什么还不死心,烈对你……” “我不会死心的,我相信这次烈一定会答应跟我结婚,只要妈肯帮忙。”她兴奋地抓着林琴的手,眼里有着异常的光芒。 “妈答应你,不过这是最后一次,烈若不肯答应,你就必须死了这条心。” 天下父母心,她还是选择能让雨兰开心的方式。 “我相信这次他不会不答应的!”她抱着林琴,眼中却充满诡谲,同时一抹涵义深远的笑在唇边扬起……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满满的尴尬气氛流动于沈家中。 沈若芸忧愁地瞅着正在生闷气的沈念生,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沈念生正处于火山爆发中,不过为了沈若芸的面子,他没对欧阳烈这位不速之客发怒。 欧阳烈则是不解沈念生对自己的闷气从何而来。 他不过是想正式来拜访一下若芸的家人,这样也有错吗? 他实在搞不懂为何自己的出现,会让沈家人变得如此犀利而不友善。 在医院时,由于女乃女乃的关系,他曾与沈立人见过一面,他记得当时的沈立人是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他跟他相谈甚欢。 但是才几日不见,换了地点,他就变了一个人似的;沈念生更绝,从头到尾都没给他好脸色看,活像他欠他钱似的,摆着一张臭脸。 “吃啊!别都杵在那边不动筷子,是不是嫌我煮得不够丰富?”欧阳凤热络地招呼欧阳烈吃饭。 “怎么会,这几年我一直忙着工作,所有吃的都在外面解决,很少可以吃到这么丰富又好吃的家常菜。”他依言动手夹菜。 欧阳凤表面上笑盈盈,却悄悄地在桌底下踢沈念生的脚, 沈念生立即明白老婆的意思。 他虽不想说话,却无可奈何。 “欧阳先生,不是我瞎操心,我只有这个女儿而已,我想知道你是用什么心态在跟若芸交往?” “伯父,不用客气,您叫我烈就行了,对若芸我是认真的。” “你会娶她吗?” “爸!”沈若芸困窘地瞅着沈念生。 怎么叔叔也是一副正经八百的模样! 爸怎么会提起这么严肃的话题,教烈怎么回答。 “若顺利的话,我会娶她。”欧阳烈认真地回答。 “如果我反对呢?” “我会努力说服伯父,直到您答应为止。” “这几年我一直在帮若芸物色一个好对象,不瞒你说,朝凡是我与她叔叔相中的男人,他各方面都很优秀,把若芸交给朝凡我们很放心,但她却选择你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孩子,她就是这么死心眼,一点也不顾虑到——” “念生,你要说的话我们都懂,其实烈的条件不比朝凡差,你就别担心了,他一定会好好对待若芸的。” 欧阳凤一听老公差点月兑口而出,她连忙机警地打断他的话,右手肘更是不着痕迹地撞了一下沈念生,要他别再乱说话。 但这极小的动作,却被眼尖的欧阳烈给瞧见了, 他心生疑窦,却也不点破,在心里悄悄地做了一番打量。 “伯父伯母顾虑的是,今天我会正式拜访你们,也是希望若芸的家人能够认同我们两人的交往,” “我们是一对开明的父母,若芸的交往状况我们从来不去干涉,你若能真心对我们家若芸,那是最好不过了。” “爸、妈,别说这么严肃的话题好不好?吃饭啦!”沈若芸在一旁嚷嚷。 她不想在饭桌上讨论这种让人难以下饭的话题 沈念生却突然起身,“你们吃吧,我吃饱了。”说完便抛下一群错愕的人离开。 欧阳凤只能尴尬地向欧阳烈赔不是。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在那种气氛下,沈若芸只好把欧阳烈从家中带出。 一顿好好的饭局最后不欢而散。 “对不起。”车上,沈若芸首先打破沉默向欧阳烈道歉。 他带着一片诚心去见她的双亲,却碰上父亲的不谅解,而且教她如何把父亲闹别扭的原因说出? “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两人同挤一个位置,一前一后,他搂着她的身子,尽情地汲嗅着她的体香, “我爸他……他不是故意的。” “我又没生气,我知道一个做父亲的心情,他也是怕你这个宝贝女儿被我抢走,我不怪他。” “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 她明知父亲因何走开,却说不出口。 “别烦恼了,我不会傻得去跟未来的岳父大人计较,又不是不想娶他女儿了。”他笑语十足。 “谁说要嫁给你了!” “照我们这样顺利地交往下去,你迟早要嫁给我,” “其实我……我……” 她吞吞吐吐的模样,真教人替她着急。, “你不想嫁给我?” “不是。” “那不就成了,我——” “别说了,我们还没到那种地步,我还没有结婚的打算。” 两人再度交往,本来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她不能让这个错一直延续下去,总该想个办法解决的。 “你这话该不会是在告诉我,如果我现在就向你求婚的话,你不会答应嫁给我吧!”他双眼锐利如锋地瞅着她。 “你要向我求婚?” “不行吗?” “不,我都已经说了,我现在没有结婚的打算,所以——” “那不是理由,我要听你的内心话,其实这阵子跟你交往,我一直感觉你似乎有事在瞒我,是不是我多心了?” “我能瞒你什么事,我只是在想,若我能跟我那两位姐姐一同结婚,那会是多棒的一件事啊!”地话题—变,转移了欧阳烈的注意力。 “那不成问题。”原来她是在烦恼这个,不过这对他来讲不成问题。 “啥?” 她只是随便说说,打算拖延时间,并不希望成真啊! 所以听到欧阳烈这样的回答时,她呆住了。 “尚旸跟家伶不成问题,至于峻男跟雨弦更不是问题,只要把他们两个凑成一对就行了。” “你是说你要把雨弦跟峻男凑成一对?” “没错!” “但是……” “没什么好但是的,这事交给我来办,至于你,可别再拿什么借口来搪塞我的求婚喔!” 欧阳烈见机不可失,立即扳过她的身子,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迅速地封住她的嘴唇。 沈若芸却因为他的话而呆愣住,傻傻的快被人“吃”了还不知道。 欧阳烈捧着热情的心献给沈若芸,车内温度倏然地上升,沈若芸只感觉自己的身子突然火热了起来。 这一低头才发现欧阳烈的手竟然已探入她的衣服内,大胆地挑逗起她来。 她急忙拉出他的手,“你在干什么?” “我想要你。”他在她耳畔,直接地说。 沈若芸却惊慌得身子直往后退。 “不行!” 但他根本不把她的拒绝当拒绝,决定直接做了再说。 “这是我们两个的第一次,希望你不会介意是在车子内,我保证我一定会很温柔地对你。” 他说完,唇角勾起一抹笑,沈若芸就像被下蛊似的,抵挡不了他的诱惑,身体不由自主地倾向他。 欧阳烈迫不及待般急切地撷取她身上的味道。 一把大火将他们的理智全烧光了。 沈若芸的脑子里全是两人第一次发生关系时的情景,她几乎看到在欧阳烈身子下燃烧生命的自己。 那是一次美丽的结合,教她永生难忘。 都已经过了这么久,她对这方面可说是生疏得要命,希望烈不会因此嫌弃她才是。 沈若芸主动吻上他的胸口,把记忆中他曾教过自己的方式一一地依样画葫芦,生涩中带点大胆地用在他身上。 欧阳烈非常满意她的主动贴近,马上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车内的温度正不断地上升。 他觉得棒极了。 他果然没选错人! 一声低吼后,他瘫软在沈若芸身上,两人汗流浃背地依偎在一起。 车内全是化不开的旖旎…… 第六章 星期六,三个美丽的老板娘齐出现在罗曼蒂克,每个客人都是为了见她们而来。 在一楼,她们找了一张圆桌坐下。 在谁也还没开口时,一双美丽又白皙的手正贼贼地往沈若芸身上探去。 不过那双手还没碰到人,就被沈若芸打了下。 “不准你窥伺我心里的想法!”自从欧阳烈出现后,她就极力避免让言雨弦知道她的事。 言雨弦有某种特异功能,她会读心术,这是个秘密,只有她跟业家伶知道。 “我又不会吃了你,这么凶干吗?”言雨弦一脸无趣的模着鼻子缩回手。 业家伶则露出甜甜一笑。 “雨弦跟我一样,相当好奇你跟欧阳烈的感情走到什么地步了?” “还不是一样,有什么好讲的。” “是吗?我看是干柴碰上烈火,一发不可收拾,昨晚是一个愉快的夜晚喔!” 言雨弦一副暧昧的表情。 “你在胡说什么!”沈若芸斥责地瞪了她一眼。 “还说不是,不然这个是什么?你该不会想告诉我是蚊子叮的吧!”她指指她脖子上的鲜明吻痕说。 听到这话的业家伶很不客气地笑了起来。 “当然是蚊子叮的。”她死不承认。 “那还真是一只好大的蚊子喔!”言雨弦取笑地道; “你们……我叫你们下来,不是特意让你们取笑我的。”她瞪了她们一眼,不悦地说。 “谁叫你自己不把草莓遮好,怎么,难不成你在向我们炫耀?” “你少不正经了。”沈若芸实在拿言雨弦没辙,不想再任由她胡扯下去,准备赶她离开,“我现在要讨论的话题似乎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所以你可以去帮晓芳的忙了。” “晓芳忙不过来时我再过去帮忙就行了,你就赶快说吧,别吊人胃口。”想赶她走?门都没有! “雨弦说得对,你就别吊我们胃口了,赶快把你要说的话说出来吧。”业家伶催促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说了。我知道家伶有跟尚旸提出一个结婚条件,就是你想和我们两个一同结婚。” “难道你不想吗?” 既然若芸都知道了,她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这很荒谬,若是我跟雨弦一直没有对象,那你跟尚旸岂不是永远结不了婚?” “所以就等你跟雨弦了。” “拜托,千万不要把我算在内,我又没有要结婚,你们打消这个念头吧!”言雨弦摇头,连忙撇清关系。 “你看,连雨弦也这么觉得。雨弦跟罗峻男根本不来电,这事众所周知,假设我答应好了,他们这对不来电的怎么办,难不成要我们等到天荒地老?” “对,所以千万别把希望放在我身上,你们还是各自结婚算了,或是有希望的那几对一起办场盛大的结婚典礼也没问题;总而言之,你们怎么打算,就是别算到我头上来,我可不吃这一套。” 言雨弦坚决不同意她们两人所打的算盘。 “所以说我希望你能够慎重地考虑一下,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没必要为了我跟雨弦而浪费你的时间,如何?” “不行!我一定要等到你们两个才肯结婚。” “你怎么这么番啊,饶了我吧!”言雨弦不禁哀号。 真是个固执的女人! 吧吗死守着这个条件,怕她跟若芸嫁不出去啊? “我也一样,家伶,我把话说在前面,我恐怕也没办法……”沈若芸面有难色。 “为什么?我听尚旸说你跟烈的好事也近了不是吗?难道你不打算嫁给烈?” “我有我的苦衷,所以请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 “若芸……” “总而言之我不可能会跟烈结婚,所以——” “欢迎光临。” 晓芳亲切的声音传人三人耳中。 “请问沈若芸小姐在吗?” 沈若芸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而后随即往发声处望去。 站在吧台前询问晓芳的那个女人声音为何这么熟悉? 沈若芸停住与其他两人的对话,将目光定在那女人身上,她看到晓芳望向自己,对那女人指出她的所在位置。 而后那女人转过身子,挺直腰杆走向晓芳所指的位置。 沈若芸立即瞠目瞪着那女人朝自己走来,脸上充满惊慌。 是她! 雨兰!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雨兰,你这是做什么?你、你怎么了?!” 张雨音看着张雨兰右手拿着一桶东西,左手拿着一个打火机,熊熊烈火就在她眼前狂肆地燃烧着。 “我不能让你跟他结婚,不能让你们再像以前一样,我会受不了的。姐,我喜欢烈,喜欢得不得了……” 她瞪着张雨音病床上的笔记型计算机,屏幕上写着欧阳烈即将回来,而且百日之内要娶张雨音为妻的消息。 案亲因为一场急病被夺走了生命,远在国外的欧阳烈知道了,立即放下课业即将回来迎娶姐姐,两人决定共同为父亲留下的心血奋斗。 不!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你喜欢烈?!” 张雨音傻住了。 她没想到雨兰喜欢烈,那么她现在是想…… 张雨音瞪着雨兰手中的东西,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心中升起。 不!不会这样的,她们虽然是毫无血缘关系的姐妹,但是从小她与雨兰的感情就很好,雨兰不可能因为这样的事要杀了她。 “自从我第一眼见着他,我就爱上他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回来娶你。为了爸留下的公司,公司里每个人都知道你得了忧郁症,若你自杀了,也不会有人怀疑什么,烈就会完完全全地属于我。” 自杀?! 张雨音瞠目结舌地瞪着张雨兰的脚步朝自己接近。 雨兰真的想杀她,然后把她的死安排成自杀……好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张雨音的身子一直往后退,却躲不过张雨兰的狠心。 她立即被泼了一身汽油,而打火机那熊熊燃烧的火,也迫不及待地往她一身是汽油的身子烧了过来…… 凄惨的叫声顿时自她口中冲出,张雨音全身着火,痛苦地哀号着。 张雨兰丢下手中已经准备好的遗书,迅速离开病房。 那把火则狠狠地毁了张雨音的一切…… 沈若芸脸上血色尽失地瞪着张雨兰。 “你就是沈若芸?” “是。” 张雨兰瞪着一脸惨白的她,突然觉得好熟悉,两人似乎在哪里见过面。 “我以前有见过你吗?” “我是音音的朋友,曾跟音音住同一间病房。” “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有心脏病的女人……不对!你不是死了吗?” “呸呸呸,她人还好好地活在这里,什么死了,你真没礼貌。”言雨弦对她皱起眉头。 像这种一看就是来者不善的女人,她自然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看。 “我不会记错的,你真的已经……” 她不会记错的,沈若芸这个人明明已经死了,这事还是姐姐亲口告诉她的。 由于姐姐住院那段期间,她曾去看过姐姐好几次,对沈若芸这个人自然不陌生;只是那时候短头发的她,现在把头发留长了,所以她才会一时认不出她来,也没发现照片上的人就是她。 走近一看,她才把她认出来。 “你恐怕是真的记错了,当时我手术成功,人还好好地活着。” “那我姐怎么会难过地说你手术失败死了?” “可能是因为我手术成功时,一时玩心大起,对音音开了一个玩笑,叫医护人员对音音说我手术失败,她信以为真,所以才会……” “原来如此,害我以为我见鬼了。” “大白天的见什么鬼,你找若芸到底有什么事?”言雨弦怒目相向。 “欧阳烈跟你是什么关系?”张雨兰凶巴巴地质问。 “哦,原来你是为了他而来。若芸是烈的女朋友,你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你是来给她下马威的?你又是烈的什么人?”言雨弦也凶巴巴地应回去 耙情她是不想活了,竟敢跑来她们的地盘上撒野! “我才是烈的女朋友!”她挺起腰杆,盛气凌人道。 “别笑死人了,你是欧阳烈的女朋友?我相信欧阳烈的眼光不会这么差的。” 言雨弦狂笑出声。 业家伶白了言雨弦一眼,制止她继续发神经、 雨弦就是这么直肠子,一点也没有顾虑到可能失控的场面。 张雨兰因为她的取笑,火气益发上扬,顿时场面几近失控。 “你今天来显然是为了烈的事,我们这里的人都可以作证若芸是烈的女朋友,至于你,我想若你还执意说自己是烈的女朋友,我们可以叫烈过来这边当面对质,如果烈是一个爱情骗子,我们一定会叫他给我们一个交代。”业家伶冷静地说。 “可以,如果到时候烈说我才是他的女朋友,我看你这个第三者要怎么解释!”张雨兰一脸愤恨地瞪着沈若芸。 “做贼的喊抓贼,真是一个不要脸的女人!”言雨弦鄙视地瞅着她。 “若芸,你也说句话嘛,千万别让人把你看扁了,你才是烈真正的女朋友,她在那里嚣张个什么劲啊!”她推推身边的沈若芸。 沈若芸却置若罔闻地陷入一阵惶恐中。 张雨兰的出现,带给她莫大的震撼。 她没想到她会出现得这么快! 脑子里浮现的是她那张狰狞的面容,残忍地将汽油往她身上泼,她犹如一个索命的地狱使者,狠狠地把她推向死亡的深渊。 想起那一段痛苦的日子,她的脸色更加惨白了。 言雨弦困惑地瞅着不发一言的沈若芸,“若芸,你怎么了?” 得不到她的回答,言雨弦转头看向业家伶。 “若芸!”业家伶连忙出声喊她。 张雨兰则在一旁嚣张地笑着。 这个沈若芸可能是被她吓着了,一看到她出现马上吓得惊慌失措,看来是一个挺好应付的人。 “若芸!”见业家伶的呼喊没效,言雨弦直接摇了摇她的身子,并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若芸,你怎么了?” 沈若芸被这么摇晃,她一个慌张,急急忙忙甩掉肩上的手,“不要碰我!” 她慌乱的举动,把所有人都吓到了。 言雨弦揉揉发疼的手,因为沈若芸的反应不在她的预期内,所以她毫无防范,手被沈若芸这么一甩撞到了桌子,引起红肿。 “雨弦,你要不要紧?”业家伶瞅着她的手问。 “没关系,倒是若芸你到底怎么了,我们在叫你,你都没听到是不是?”言雨弦不禁皱起眉头。 这若芸到底在想什么? 情敌当前竟然还心神不宁,也不说说话,一副惊弓之鸟的神态,会让人家以为她好欺负的! “我……我在想事情。”自知自己反应过度,沈若芸局促不安地说。 “想什么事情这么认真,你没看到她在向你示威吗?” 沈若芸瞅着张雨兰,“你刚才说的话我都有听到,但是你请回吧,我没兴趣玩对质这种游戏。” 张雨兰瞟了她一眼,“你怕了是不是?”眼里净是不屑与鄙视。 “笑话,不知道谁才是那个该害怕的人!”言雨弦笑盈盈地回丁她一句,却在桌底下捏了沈若芸一把。 “若芸,要把事情搞清楚就必须叫烈来当面对质,如果烈真的在玩弄你的感情,我们铁定饶不了他!” 笨女人,情敌当前她还想退缩! 沈若芸的态度让言雨弦不能认同。 “这种男人最欠教训了,我们也想听听烈会怎么回答。若芸,打电话叫烈过来,若你不打,我们帮你打!” 说着言雨弦就要拿起手机,沈若芸连忙阻止她。 “我打。” 雨兰的出现,让两位好友相当替她抱不平,若烈不过来与她们当面对质的话,她这两位好友铁定饶不了烈, 虽然她明知这是一个陷阱,但为了安抚众人的情绪,她还是拨了欧阳烈的手机号码。 在众人的期待下,时间在等待欧阳烈的出现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张雨兰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与言雨弦和业家伶相互瞪视着。 虽然耳旁是姐妹们安抚的话,叫她不用担心、不用害怕之类的,但她知道雨兰的出现,就已经是山雨欲来先有兆,一场风暴即将降临在她身上。 她知道雨兰绝对不会放过任何想夺走烈的心的女人,就如同张雨音的遭遇般,那是一个警惕,也是一场噩梦……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一踏进罗曼蒂克,欧阳烈就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尤其在看见张雨兰的出现时,他就知道沈若芸的紧急召唤是坏事。 “雨兰,你怎么会在这里?” 欧阳烈寸步难行地朝她们走过去,几个女人一副想把他拆吃人月复的愤懑模样,让他深知自己大祸临头了。 雨兰洋洋得意的模样更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请你解释一下,她是谁?” “她是……” “她说她是你的女朋友,今天来这里找若芸兴师问罪。” 业家伶冷冷地瞪着她,她可是跟言雨弦站在同一阵线上,相当为好友打抱不平的。 若欧阳烈没有给她们一个满意的答案,她们一定要让他好看! “雨兰,你怎么这么胡来,快向她们道歉!”欧阳烈不悦地斥责张雨兰。 就算要开玩笑也该有个限度,雨兰这次实在太无理取闹了! “我不要!烈,你跟她们说,我才是你真正的女朋友,我认识你在先,沈若芸才是第三者!” “瞧你这副模样,明眼人一看也知道你在说谎,不过我们要的是你的答案,欧阳烈?” “她根本不是我的女朋友,若芸才是。”欧阳烈担心地看着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沈若芸。 他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是生气、介意、不在乎,还是相信他? “听到没,人家都亲口承认若芸才是他的女朋友了,你这个冒牌货还厚脸皮地杵在这里做什么?很抱歉,这里不欢迎你,请你马上离开。”言雨弦冷笑着对张雨兰下逐客令。 “你们……”张雨兰气愤不已地瞪着她们。 “我才是烈真正的女朋友,她才是冒牌货!”她呼吸渐渐急促,在众人鄙视的目光下脚步不稳地抚着胸口。 欧阳烈见状,连忙冲向前抱住张雨兰。 “欧阳烈,你这是做什么?”业家伶不悦地瞪着欧阳烈,, “雨兰她身体不好。” “身体不好是她家的事,谁教她要来这边找气受,赶快滚回去啦,这里不欢迎她。” 张雨兰一听,全身更是止不住地颤抖,胸口剧烈起伏着。 “药……我要药……”抚着胸口,她痛苦地说。 沈若芸一见情况不对,连忙也冲到张雨兰面前。 “她怎么了?” “她有先天性心脏病,受不了刺激。” 心脏病? 怎么会! 沈若芸被这三个字吓住,却见张雨兰痛苦挣扎的模样,“药在哪里?我拿给她吃。”她冷静地问。 “在……在我的皮包里……里面有一小包的……药丸就是……” 沈若芸一听立刻翻着她的皮包,终于找出一小包的药丸。 “晓芳,开水,快!” 愣在一旁的晓芳被喊到名字,傻傻地回过神,跑到饮水机前倒了一杯温开水递给沈若芸。 张雨兰一把抓过她手中的药丸及开水,咕噜咕噜地吞下肚去。 一会儿后她的气息才稍微稳住,就在众人以为已经无事之际,她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昏倒在欧阳烈怀中。 “雨兰!雨兰!你怎么了?”沈若芸紧张地问。 “不行,我得把她送去医院,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说罢欧阳烈抱着她,迅速地离开罗曼蒂克。 “现在是在演哪一出,我怎么都看不懂?”言雨弦搔搔头困惑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 沈若芸担忧的心早就悬在半空中,找不到一个平衡点。 张雨兰的出现,将在她平静的生活中掀起狂风巨浪……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烈,你知道我把你跟张夫人叫来这里的用意吗?” 赵医师严肃地开口,他是张雨兰的主治医师,也是心脏科方面的权威。 “赵医师,你有话直说,不用担心我们会承受不了。”林琴一脸忧伤地道。 “她的病情已经拖不得了,若不动手术,恐怕拖不过半年,但是我听张夫人说她一直不肯答应动手术,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好好想一个应对之策,让雨兰答应动手术,否则她只有死路一条。” “半年?!”欧阳烈一听心下大惊。 “我可怜的孩子,她为什么会这么命苦呢?”林琴心疼地哭了起来。 “张夫人,你别难过了。”欧阳烈在忧伤之余,不忘安抚更加难过的林琴。 “你教我怎么不难过,我只剩下这个孩子,若她走了我也不想活了!” “一定会有办法让雨兰答应动手术的。” “没用的,她根本不听,她宁愿拖着那副身子……”林琴突然像发了疯似的冲到欧阳烈面前,对着他猛咆哮:“都怪你,若不是你,雨兰也不会变成这样,这一切都要怪你!她是那么的爱你,为何你就是不肯接受雨兰呢?” “张夫人,你别激动,感情的事勉强不来,烈他是无辜的。” 见欧阳烈就这么直挺挺地站着,让林琴对他任意发泄,赵医师看不过去地走上前阻止。 “你不会懂的,那孩子对他投注了那么深的感情,若不是他,雨兰的病情也不会恶化得这么快,他明明知道她有心脏病,还故意说一些她不爱听的话来刺激她的病情……我这个可怜的孩子啊!她怎么会这么傻地去喜欢上一个冷血动物……” 欧阳烈忧伤地承受她的责骂。 “赵医师,张小姐醒过来了,她吵着要见欧阳先生,我们怎么制止她都没用。” 一位护士着急地跑到赵医师的办公室通知。 林琴一听立即冲了出去,欧阳烈则跟在她后面。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你们走开,我要找烈……我要找烈!” 张雨兰的声音大得连在外面的走廊都听得到。 林琴冲了进去,看见一名护士正奋力地阻止张雨兰的举动,欧阳烈也随后跟到。 那名护士一见救星来到,马上松开对张雨兰的压制,沉默地走出病房。 “烈……”张雨兰一看到欧阳烈,立刻伸手要他过去。 “雨兰,你实在是太胡来了,要是病情又发作怎么办?”欧阳烈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不悦地斥责。 “没关系,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就行了。”她高兴地抓住他的手。 “雨兰,听妈说,医师说你的病情已经拖不得了,答应动手术好吗?烈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他不会离开你的,对不对?烈。” 欧阳烈点点头,“我们都希望你能健健康康地过生活,现在心脏手术这么进步,一定没问题的,” “我不要,我都说了我不要嘛!只要我的身体好起来,你就不会再担心我了,然后就会跟沈若芸双宿双飞。我不要,我不要让那个女人抢走你,你是我的!” “雨兰,到底要怎样你才肯答应动手术呢?”为了她的身体好,欧阳烈无奈地问。 “除非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只要你肯答应动手术,我一定答应。” “这可是你说的喔。” “我说话算话。” “那我要你甩掉沈若芸那个女人,然后跟我结婚!” “结婚?!”欧阳烈一听立刻摇头。“不行,我不能答应。” 他刚刚没想到张雨兰会提出这样让他为难的条件,所以才会二话不说地答应。 “是你自己说的,只要我肯动手术,你就答应我开出的条件。我不管,反正要我答应动手术就只有这个条件,若你不答应,我也不会答应动手术,反正死了就死了,在这世上我没什么好留恋的。” “难道你就不管你母亲会怎么想吗?” “我……妈,请你原谅我,没有了烈我同样活不下去。”张雨兰哀伤地对上林琴红肿的眼。 “傻孩子,你这么做根本是在为难烈,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这么做根本是在拆散人家……” “不管,是我先喜欢上烈的,她只是后来介入我跟烈之间的女人,我不要烈跟她在一起,我不要!” “雨兰,你这又是何苦呢?勉强得来的感情不会有幸福的!” “我相信只要烈跟那个女人分手,他的心一定会在我身上。” “让我考虑看看。”欧阳烈面有难色地道。 这关系到雨兰的性命,他不能鲁莽地拒绝,但若芸是他想娶的女人,左右为难,教他该如何是好! 烦恼的他根本没看到张雨兰与林琴两人互相交换的眼色,更没察觉一抹纤细忧伤的身影在听到他们的对话后,随即放下要敲门的手,转身离去。 第七章 罗曼蒂克西餐厅里,笼罩着一片乌云,每个人都是愁云惨雾地瞅着刚刚才作出决定的沈若芸。 “若芸,你真的不再考虑看看吗?” “烈不是一个薄情的男人,他一定不会答应张雨兰开出的条件的。”言雨弦安慰地握住她的手。 “我……这关系到一条人命,所以我必须这么做。” 雨兰有先天性心脏病,虽然她刚才才知道这件事,基于姐妹的感情,她相当担心雨兰的病情,所以跑去医院看她,却在病房门口听到他们三人的对话,顿时地放弃脑中的念头,立即决定成全雨兰开出的条件。 若要她退出三人之间,雨兰就肯答应动手术的话,她是一定会答应的,所以她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两位好友,可是她们却不能接受。 业家伶愁眉不展地瞅着沈若芸,言雨弦则困惑地蹙起眉,握着沈若芸的手,不着痕迹地窥伺她的内心。 其实她本无意窥伺若芸现在受伤的心情,但她刚才无意间握住若芸的手,却听到她的心声,说什么她跟雨兰是姐妹关系,那心声教她瞠目结舌。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若芸,你……”言雨弦支支吾吾的,犹豫着该如何开口。 “怎么回事,一向能言善道的你舌头竟然打结了,”沈若芸直盯着言雨弦,想听听她到底想说什么,可是看她吞吞吐吐的模样,让她不禁心生疑惑,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内心世界已被言雨弦偷窥了去。 “我知道你跟张雨兰究竟是什么关系。”不经人家同意就窥探人家的心理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所以她非常为难。 沈若芸立即会意,她看着自己被言雨弦握住的手,连忙迅速抽离,同时双眼中充满怒意。 “你怎么这样,没经过我的同意就……” “我本无意,是你的心声太过强烈了,我才会听到。” “强词夺理。” “我没有强词夺理!” “好了,你们两个在吵什么?雨弦,我们不是说好了,你那个特异功能若没有经过我们两人的同意,不可以使用在我们身上吗?是你有错在先,若芸生气是应该的。”业家伶赶紧为两人调解,并斥责言雨弦的不是。 “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嘛。我本来只是想安慰她,但是她就自动将心声显露出来给我知道,我哪有办法。”她冤枉地说,“大不了我以后不听就是了,但是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是要回答,你跟张雨兰到底是什么关系?” “当然是情敌的关系。”业家伶白了她一眼。都什么时候了,雨弦还净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才不是,我刚才听到的不是这样,我听到她自己说她跟张雨兰是‘姐妹’关系!” “姐妹?!”业家伶惊讶地瞅着沈若芸。 沈若芸则心虚得不敢直视她们。 “若芸,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别听雨弦胡说,我没那么想。” “如果雨弦是在胡说,你为什么不敢理直气壮地反驳她?” “就是嘛!”言雨弦这下子可是一脸不悦地瞅着沈若芸的心虚。 “我跟张雨兰哪有什么关系,我也是现在才知道有这一号人物在喜欢烈。” “骗人。”业家伶一副犀利的模样,“说起这件事我才想起来,你刚才的反应实在太奇怪了。张雨兰一出现你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是不是跟雨弦说的有关?” “我……” “若你不老实说,我们两个就不帮你骗欧阳烈。” “对,若要我们帮忙你跟欧阳烈分手,我们一定要知道详情。”言雨弦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的模样。 沈若芸叹了一口气。都怪自己太不小心,才会让雨弦窥伺到她心中的秘密,现下若她不把事情交代个清楚,恐怕是无法如愿的离开烈了。 于是她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缓缓地道出往事……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音音,你可以张开眼睛了。 张雨音听话地缓缓张开双眼,从沈立人手中接过镜子,心情复杂地端详着镜中的自己。 那是一张熟悉的面孔,张雨音顿时百感交集地啜泣了起来。 没想到自己竟是以这种方法重生! 在她全身着火之际,刚痛失爱女的沈念生刚好从她病房前经过,听到她惨烈的叫声,巧合地成了把她从死亡的边缘救回来的恩人。 在知道她一连串的遭遇后,为了瞒过张雨兰的耳目及警方的深入调查,沈念生夫妇好心地帮助她,用熊熊大火把还没人土为安的沈若芸烧毁,取代了张雨音的命运。 而后为了躲避张雨兰的伤害及好好过未来的日子,她听从沈念生夫妇的话,把自己被火烧得面目全非的脸及身子彻底地整形过,取代了沈若芸的生命。 恰巧的是沈若芸的叔叔沈立人,就是个整形外科医师。 看到这张令她感触良多的脸,此刻她心痛的是雨兰的无情及狠心…… 两人听完沈若芸叙述当年的事后莫不惊愕。 “你不是若芸?” “你是张雨音!” “很抱歉瞒了你们这么久。” “那你怎么会知道我们这么多的事?” “若芸曾跟我住同一间病房,她常常跟我提起你们两个,自然而然你们两人的优缺点我大概也掌握了七八分,而且我跟你们还曾有过一面之缘,只不过那时你们只注意着跟若芸说话,根本没注意到我。” “真是太令人吃惊了,我们两个竟然全都没发觉你不是若芸。” “其实我也是尽量依着若芸原本的性情活着,她是个乐观的女人,若不是那次手术的关系,她也不会跟你们这两位好友天人永隔,我也不会取代她好好地活下来。说起来真讽刺,若不是那场化装舞会让我遇见烈,我根本不会把这个秘密说出来,我想一直以‘沈若芸’的样子乐观地活下去。” “不,你错了,这听起来应该是老天爷巧妙的安排,一定是它希望你跟烈的感情能够有一个圆满的结果。” “我也这么觉得。” “你们不怪我吗?” “我们是这么久的好姐妹了,而且我相信若若芸没死的话,也一定会把你介绍给我们认识,只是你不该隐瞒我们这么久,更不该纵容那个蛇蝎女,若她要跟烈结婚,我第一个看不过去!”言雨弦说到最后已是忿忿不平。 “对,你不该成全她与烈,她曾经那样对你,你应该以牙还牙好好地修理她!” “我做不到!”她摇头拒绝,“她毕竟是我妹妹。” “什么妹妹,你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而且是她有错在先,修理她不会有人怪你的!” “没错,我觉得你应该先把真相告诉烈,不然被蒙在鼓里的他实在太可怜了。” “也对,我看同时进行好了,待会儿烈不是会来找你?如果你说不出口我们帮你说好了,省得让张雨兰那么嚣张跋扈,我看了就不爽!”言雨弦很有义气地说。 “不行,不能对烈说。” “为什么?” “我……张雨音已经是一个死去的人了,我想已经没必要将真相说出来,若烈知道了一定会很生气的,而且我也不希望琴姨伤心难过。” “你这样子等于是在纵容凶手为非作歹,若她旧事重演,又准备用一把火把你烧个精光,你打算怎么应付?” “雨兰有心脏病,我不能这样对她,我相信只要烈答应娶她,她就会放过我的。” “你……若芸,有时候心肠软是会害死人的,若烈知道你这样对他,他会如何想?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忍受二度伤害,你这样做等于是把他推向火坑。他喜欢的人是你,不管是张雨音的你,或是沈若芸的你,他还是喜欢上同一个你,这代表什么?只有你们才是最适合的一对,若轻易说放弃,岂不是糟蹋了老天爷的一片心意。” “我将实情说出来不是要你们制造问题给我,而是希望你们能帮我解决问题。总之一句话,帮不帮?” “帮,当然帮。”但她们回答得却是心不甘情不愿。 “那好,我把朝凡叫来,希望你们待会儿配合一点。”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欧阳烈在忙完张雨兰那边的事后,随即刻不容缓地来到罗曼蒂克,但还没踏进去就从透明玻璃看到梁朝凡与沈若芸正亲昵地窃窃私语。 尤其是梁朝凡握着沈若芸的手,更不时用嘴巴亲着,顿时让欧阳烈怒火中烧,发了疯似的冲进店里。 “你们在做什么?” 他一喊,让所有人都错愕地看着他,沈若芸更是连忙刻意跟梁朝凡保持距离,目光不敢直视欧阳烈。 “你们给我解释清楚,刚才那是怎么一回事?你……你竟然背着我跟男人私通!” “什么私通,你怎么把话说得这么难听,而且还做贼的先喊捉贼,你那个有病的女朋友呢?”言雨弦在一旁不悦地说。 “我都说了她不是我的女朋友!” “既然你都可以背着若芸交女朋友,她当然也可以这么做;朝凡是一个不错的男人,我相信他一定会好好地对待若芸的,至于你,我看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赶快回去安抚你那个女朋友,省得她一天到晚跑到我们店里胡闹。”言雨弦双手叉腰,一副泼妇状地瞪着他。 “我都说了她不是我的女朋友,为何你们还要这么说,难道你们是在替她掩饰罪行?我亲眼看到她跟梁朝凡眉来眼去,她移情别恋,喜欢上梁朝凡了是不是?” 他凶狠地瞪着梁朝凡。 “没错,若芸说你太花心了,只会让她感到不安,所以她决定把你给甩了,然后跟我交往。”梁朝凡搂着沈若芸的腰挑衅地对欧阳烈示威。 “你……这是真的吗?”他要亲耳听到她承认,纵使心中已伤痕累累、额冒青筋。 “没错,我对你已经没兴趣了,所以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我们两个就到此为止,以后你谈你的感情,我过我的生活,我们再也没关系了。”沈若芸面无表情地对他说。 “你够狠!”欧阳烈冲到她面前激动得扬起手,但梁朝凡立刻挡在沈若芸面前要保护她。 “你做什么!”。 欧阳烈高举的手又放下,“算我看错了你!” 的确,他刚才有一股冲动想动手打她,但是看到梁朝凡誓死保护她的模样,他还是作罢。 心中原有的愧疚全消失无踪,他原本想跟若芸商量雨兰的事,但如今还商量个屁啊!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而人家根本不领情。 也好,他就答应娶雨兰吧! 反正娶谁对他来讲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我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说完,欧阳烈火速地进来又火速地冲出去,来去一阵风,不带任何留恋的意味,却弄乱了每一个人的心情。 “你这又是何苦呢?”梁朝凡虽然答应帮沈若芸的忙,心里却是存着莫大的酸楚。 因为他是真的喜欢沈若芸,却得帮用心良苦的她设计让欧阳烈误会她已经移情别恋。唉,手段真是不怎么光明磊落,而且他知道就算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永远取代不了欧阳烈在沈若芸心目中的位置。 沈若芸在众人的注目下,揪着一颗破碎的心泪如雨下,最后终于控制不了情绪地奔出店里。 “若芸!”业家伶在后面急忙要追出去。 “让她去吧,她需要一个人清静一下,你现在追过去也无济于事。”言雨弦制止她的举动。 “雨弦姐说得对,我们惟一能帮的就是帮若芸姐恢复心情、远离欧阳烈这个男人。”晓芳说着,同时瞟了一眼旁边的梁朝凡。“梁朝凡,这一切就靠你了,人家说忘掉失恋的最好办法就是再找一个男人,看你是不是有办法掳获若芸姐的心,让她忘掉这一段痛苦的感情。” 虽然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不过若芸姐会这么做一定有她的原因存在。 梁朝凡只能尴尬地笑着。 他也想掳获若芸的心啊,不过却没他的分;就算若芸与欧阳烈分手,他还是没希望的!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风氏集团的总经理欧阳烈,即将在x月x日与张氏企业的千金张雨兰订婚,这个消息一发布,立即引来媒体的关注…… 沈念生瞅着报纸,双眼瞪大如珠。 “若芸!若芸!”沈念生急忙将在厨房张罗早餐的沈若芸喊了出来。 “爸,你叫我?” “这是怎么回事,欧阳烈要跟张雨兰结婚了?” 欧阳凤在厨房听到这句话,也一脸讶异地走出来。 “你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分手了。”她佯装没事地回答,不希望爸妈为自己担心。 “你们怎么会分手?” 两人前阵子不是还好好的,怎么说分手就分手? “雨兰有心脏病,我不得不为她的身体着想……”她将一切经过原原本本地说出来,毕竟在沈氏夫妇面前,她没什么好隐瞒的。 “你怎么还是这么傻,竟二度将欧阳烈让给雨兰!不过这样也好,远离欧阳烈,危险就不会发生在你身上。”欧阳凤皱起的眉头这才舒缓开来。 沈若芸目光不由自主地瞄向报纸上斗大的标题,那一字一字都在提醒着她,欧阳烈即将结婚的事实,而他们已经毫无瓜葛了…… 这个事实如一支锐利的箭,刺痛了她的心。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风氏集团 一大早公司还未营业,一大批媒体早已进驻大门口等候欧阳烈的出现。 风尚旸及罗峻男恼怒地和欧阳烈从后门走进公司,一进入电梯风尚畅随即抱怨连连:“若不是媒体记者一早就挡在门前,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件事是不是真的?你要跟张雨兰结婚了,那沈若芸呢?你们不是正在交往吗?千万别告诉我你想脚踏两条船。” “好了,你没看见烈也心情不好,这是他的私事,我们管不着!”罗峻男的语气酸极了。 电梯门当的一声打开,欧阳烈率先走了出去。 “我的确要结婚了,到时候还请你们合家光临,我会留个大座给你们的。”他没好气地说完后,直接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等等,你真的要结婚了?我以为那是假消息!”风尚旸在他身后错愕地喊住他离去的脚步。 “我的确要结婚了,那消息也是我提供给记者的,这样的答案你们满意吗?” 其实他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这个消息已经传得举世皆知,至于是哪个人的所作所为他相当清楚,却也无意拆穿,反正事到如今他娶谁都一样了。 “那沈若芸呢?”他无法相信自己亲耳听到的事实,怎么才一眨眼的时间,烈竟然变心了? “我们已经分手了。”他双肩顿时一垮。 “真的分手了?” “难道会是假的?”他挥挥手,仍旧不转过身子,“我想你跟家伶的世纪婚礼,我是没办法参与了。”说完他潇洒却也落寞地走开。 “你相信吗?”风尚畅仍难以置信。 “我回办公室了。”罗峻男没回答便转身走人。 “你怎么这么没情没义!”风尚旸指责他的态度。 现在烈的感情出了问题,理所当然他们两个应该同心协力帮助他,但罗峻男却一副无关紧要的模样,真教他生气。 “与其在这里猜测,不如直接打电话去问罗曼蒂克那两个女人比较快。”他提供了一个最有用的方法,教风尚旸顿时恍然大悟。 对,与其在这儿模不着头绪地乱猜,不如直接去问她们比较清楚。 想到这儿,风尚旸可冲得比罗峻男还快了。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赵医师,这次能成功多亏你的帮忙。”林琴笑得合不拢嘴。 雨兰的病有救了,只要她肯答应动手术,叫她怎么做都行! 所以他们三人合演一场戏欺骗了欧阳烈。 “哪里,那是张夫人戏演得好,但我想那也是发自内心的吧,你真的很担心雨兰的病情。” 林琴尴尬地笑了笑,“天下无不是的父母,雨兰想要什么,我都会尽全力去满足她,只要她肯动手术,要我骗欧阳烈我也肯做,只是欧阳烈被我们蒙在鼓里,不知道他……” “妈,我都已经答应动手术,你就别管烈会怎么想。”张雨兰躺在病床上不高兴地插话。 用这种卑鄙的手段让烈答应结婚,她知道母亲对烈还是会愧疚。 “都靠妈,我才能如愿地嫁给烈。”张雨兰向林琴撒娇,想把她内心的愧疚一扫而空,剩下为她高兴的喜悦。 “妈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看你健健康康地嫁人,你何不先动手术,把身子养好之后再嫁给烈呢?” “妈,你放心啦,手术一定会很成功的,我要烈握着我的手,然后看着他老婆进手术房,衷心地为我祈祷。”她笑得灿烂迷人。 赵医师则在一旁使眼色,张雨兰立即会意过来。 “妈,你能帮我去柜台领药吗?我刚才忘记了。” “好,妈现在就去。”林琴不疑有他的走出去。 赵医师神秘兮兮地走到门口,看着林琴走远后才开口:“你打算怎么圆这个谎?” “你担心什么,反正到时候照做就是了,这几年来你不是都做得好好的吗?放心,钱方面我不会少给。” “若是让欧阳烈跟张夫人发现你的病是假的,我看你怎么下台!”赵医师阴沉地笑道。 为了得到欧阳烈的心,张雨兰不惜用装病来欺骗欧阳烈,如今欧阳烈果真乖乖地上当了。 “他不会发现的,这几年来他已经是我的囊中物,只要我昏倒吓吓他,他就担心得像什么似的;而且若是等他发现那也太晚了,我已经是他合法的妻子,看他能拿我如何!”张雨兰阴险地笑道。 此刻的她完全看不出一副柔弱的样子,演技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你真是一个蛇蝎美人,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故意到沈若芸面前演一场惊心动魄的戏,让她自动离开欧阳烈,然后你再发布消息给媒体,公布你要跟欧阳烈结婚的消息,教欧阳烈要后悔也后悔不了。” “哼,那个笨女人想跟我抢烈?门都没有!就像她一样。”在熊熊烈火中痛苦挣扎着,然后凄惨地成为一具焦尸! 张雨兰在心里暗自发笑。 “她?你是指谁?”赵医师听出她话中有话。 “这你就甭管了。”她看看墙壁上的时钟,“算算时间烈也该来了。” “为了得到他的人,你下的苦心真比一般人来得多。” “多谢你的夸奖。” 说着,两人笑了开来。 此时一道人影迅速地闪过张雨兰的病房前。 沈立人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这个骇人听闻的消息竟让他听见了! 他知道赵医师是张雨兰的主治医师,林琴的身份他也知道,更知道张雨兰现在就住在医院里,所以当他走出自己的诊疗室时,刚好就看到林琴站在领药处前等着领药。 想必那是张雨兰的药。但这个念头才刚闪过,就让他发现到事有蹊跷。 远远的,林琴手上的那包药让他起了疑心,那竟是一整包的维他命丸! 他还慎重地故意靠近林琴,把她手上的药丸看个清楚。当他确定那真的是维他命丸时不禁皱起眉头,想到赵医师的诊疗室去找赵医师,把心中的疑虑问个清楚。 没想到走到张雨兰的病房前,刚好听到赵医师的声音。 原本他已经想出声喊他,但是他与张雨兰的对话却让他睁大眼睛、竖起耳朵,躲在一旁偷听。 张雨兰的病竟然是假的! 这个女人竟然丑陋到这种地步,为了得到欧阳烈,她不惜放火活活烧死雨音、不惜装有心脏病骗欧阳烈,让若芸主动让步,逼欧阳烈答应结婚。 这个女人竟然如此居心不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沈立人坐回办公椅上,双眼充满震撼及困惑。 在他知道这件事之后,该不该说出来呢? 六年前,若芸因为心脏手术失败而一命归阴;自从她死后,他的大哥及大嫂终日以泪洗面,哭得让人为之心酸。 而他痛失侄女也是相当难过,那段日子是他最难挨的日子,所以当他决定把伤得面目全非的雨音整形时,心中已经有一个决定,就是要雨音用他侄女的身份活下去。 而雨音接受了他的提议,当他成功地将雨音整形成自己侄女的面容时,他简直难以相信若芸会再度重生在他面前,尤其在见到大哥及大嫂欣喜若狂的表情后,他更相信自己没有作错决定。 当下他嚎啕大哭,把那一阵子的心酸痛楚全都发泄出来。 是雨音那双安慰的手抱着他,让他感受到侄女的温柔,从此雨音便以若芸的身份跟他们生活在一起。 这六年来她依着若芸的个性,乐观进取地带给每一个人快乐,尽心尽力地扮演好若芸的角色,直到欧阳烈的出现。 为了防患未然,他跟大哥一直希望能替若芸找到一个好老公,然后风风光光地把她嫁了,这样就算欧阳烈再出现,也无法影响到若芸的情绪及心情。 只是这事却仍因欧阳烈的突然出现而成泡沫幻影。 为了张雨兰,若芸二度让步,暗自被思念侵蚀她的心。现在的若芸就算笑得再灿烂也不是出自真心的,她只是在敷衍每一个人。 这六年来他已经把雨音当作自己的亲生侄女看待,他希望她永远快快乐乐地过日子,所以在看到她这么痛苦时,他心里也很难过。 经过他一番思悟,为了侄女的快乐及幸福,他应该把事情说破。 但是他该怎么做呢? 若是冒昧地揭穿张雨兰的谎话,恐怕她会不承认,甚至还会打草惊蛇。 张雨兰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若是让她知道自己已经知道这个秘密,她一定会想尽办法除掉他。 所以对这件事他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他必须谨慎地从旁着手,然后将证据搜集出来。 主意一定,他开始慎重其事地拟起调查的对象及步骤。 第八章 “对不起,把你们叫来……”沈立人一脸歉意。 趁着若芸去店里主持,他利用这个机会联络业家伶及言雨弦,然后要她们找欧阳烈的朋友们过来。 最后,所有人都齐聚一堂,只缺沈若芸及欧阳烈。 “不,叔叔你千万别说抱歉,我们都是为了烈跟若芸的事而来,你若有话请直说,我们一定会义不容辞地去做。” “今天这个聚会是秘密,我经过百般思考,才决定把这件事告诉你们,希望你们能帮若芸及欧阳烈。” “立人,你到底想说什么?”沈念生不赞成他的想法,他明知道欧阳烈只会带给若芸极大的伤害,却还想帮他! “大哥,你先听我说,别急。” 他怎么能不急呢!欲反对的声音还没道出,他的老婆欧阳凤就在身旁示意他安静。 “立人会这么说一定有他的理由,否则他不会大费周章地把全部的人集中在一起,你先听他说完,再发表你的言论也不迟。”明事理的欧阳凤说道。 沈念生只好憋住一肚子的疑问。 “叔叔,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神秘兮兮,非得趁若芸不在时说?”言雨弦首先困惑地发言。 “我暂时还不想让若芸知道这件事。” 所有人一副愿闻其详的神情。 “前几天我在医院听到一件秘密,它关系到张雨兰,她的病是假的。” “假的?”所有人都错愕不已。 “对,我亲耳听到她和她的主治医师的对话,那位医师显然已经被张雨兰用钱买通,联手欺骗欧阳烈。” “这个张雨兰真可恶。” “岂止可恶,就连若芸最敬重的琴姨,竟然也联合她的女儿骗欧阳烈,这两人实在太卑鄙了,亏若芸还处处原谅她们两个,为了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妹妹,她一再地容忍退让,没想到那两人给她的,竟然这般的丑陋不堪。” “你们都知道了?”沈念生却被她们两人的对话给吓到了。 “若芸已经告诉我们她真正的身份了,就算我们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也不会影响我们跟她之间的感情。” “伯父,就是因为若芸告诉我们这件事,我们才会答应帮她,否则我们怎么会便宜张雨兰那个女人。但她实在太卑鄙了,竟然到我们店里来装病发作,然后求取大家的同情,真是一个不要脸的女人。” “原来如此。”沈立人恍然大悟,“其实,林琴也被蒙在鼓里,她跟欧阳烈一样不知道女儿的真面目。” 他的恍然大悟,却和两个男人恰恰相反。 他们两个都满是疑惑地瞅着他们。 “你们在说什么?若芸跟张雨兰是毫无血缘关系的姐妹,她还有什么真正的身份?” “伯父,这事说出来没关系吧。” “事到如今,我想再隐瞒也没用。”沈念生正襟危坐,对着两个迷惑不解的男人道:“若芸不是我真正的女儿,她的身份是张雨音,张氏企业的大小姐。” “张雨音?” “她不是烈的初恋情人吗?” “怎么可能,她不是自杀死了?” “她怎么可能是张雨音,她的脸孔……”二人你一句、我一句错愕地接下去。 “我帮她整形过,那时我的侄女若芸因心脏手术失败,所以……”沈立人将事情真相,从头到尾地说了一遍,教人一时间目瞪口呆。 “我简直不敢相信,沈若芸就是张雨音本人,更不敢相信张雨兰竟是个如此狠心的女人,为了得到烈,她竟然使出这种卑鄙下流的手段,她真可怕!”风尚旸惊呼。 “那叔叔把这件事告诉我们的意思是想要我们怎么做?” “我希望大家把张雨兰的阴谋拆穿,阻止烈娶张雨兰。” “但是我们又没证据,如何让烈相信张雨兰的病是假的?” “笨蛋,你们三个人的友情是假的啊,只要你们两个人出马,我相信欧阳烈一定会相信的,然后我们再让他知道张雨音没死的消息,就算没有证据,他一样得接受这样的事实!”言雨弦骂着对面两个男人。 “对,只要让欧阳烈知道若芸的真正身份,他一定会立即明白整个事情的经过,甚至让他心里的疑问全部得到答案。其实这几年来,他也一直想不透音音为何要自杀,据他对音音的了解,她绝对不会抛下摇摇欲坠的公司,现在终于真相大白了,原来一切都是张雨兰在搞鬼!” “不行。”沈念生反对。 “伯父,难道你不这么想吗?” “我认为若芸的身份该由她自己告诉欧阳烈,我们惟一要做的只是让欧阳烈知道张雨兰的真面目。” “但是若芸肯说吗?”业家伶忧心忡忡地说。 他们一群人就在客厅中讨论起沈若芸与欧阳烈的事,如果让她知道了,不气爆才怪!她都已经决定把欧阳烈让给张雨兰了,他们这群人竟然鸡婆地坐在这里商量破坏大计。 “依若芸的个性,就算让她知道雨兰的病是装的也无济于事,她根本不想介入,若不是那场化装舞会,她跟欧阳烈根本不会再遇上。” “既然他们遇上了,那就表示他们的缘分未断。”罗峻男兴奋道。 “只怕是有缘五分。”业家伶却有些丧气。 “我们还没试,怎么知道他们有没有重修旧好的机会,若芸那边就交给我们,至于烈那边,就靠你们了。你只要告诉烈,她去过医院听到他与张雨兰之间的谈话内容,然后为了成全他跟张雨兰,才找来梁朝凡演戏;他若不相信,可以把他带来我们几个面前,我们可以作证。”言雨弦有条理地分析着。 为了这一对,她们可说是费尽心思地想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对,雨弦说的有道理,若欧阳烈真的不相信,你们就照雨弦的话去做,而我们也会继续开导若芸。”业家伶赞成她的做法。 “那就这么决定了,伯父、叔叔?” “嗯,若芸有你们几个这么好的朋友,真是她的福气。”沈念生心生安慰地道。 若是真能成功地揭发张雨兰的恶行,那是最好不过,如此他就不用担心若芸会再遭到不测,甚至能看到她有一个好的归宿!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沈若芸停下手边的工作,表情错愕地瞪着她们两人。 “这事是真的吗?” “难道还会有假啊,张雨兰那个女人简直不要脸到无耻的地步,她竟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让欧阳烈娶她,我相信欧阳烈若知道这件事,一定会非常生气的。” “他知道了?” “尚旸他们正打算将这件误会解开,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把你真实的身份告诉欧阳烈的,这事必须由你亲口告诉他。” “事情怎么会这样呢,雨兰她实在太不会想了……” “所以说,你根本不用让那个臭女人,她啊,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根本不用对她心软?” “但是我……” “没有什么但是,我们已经达成协议,绝不能便宜了张雨兰那个女人,若你还犹豫不决,我们会立即打电话给欧阳烈,把你的身份告诉他,你自己仔细斟酌,是要你自己对他说,还是我们帮你说。” “你们这是在为难我……”沈若芸满面愁容。 不管是那一方,她都不愿见到谁不好,这教她如何抉择?就算知道雨兰的病是假的,她也不会想把烈抢回来,因为她的退出对谁都好! “如何?”业家伶冷冷地瞅着她。 她再犹豫不决下去,可是会害惨人的! “你想在欧阳烈知道张雨兰是装病之后,这场婚礼还会举行吗?根本不会,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一切都是张雨兰咎由自取,没有人会同情她的。” “可是我必须顾忌到琴姨的感受,她若知道雨兰的恶行,一定会受不了的。” “我们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更何况,你看看那是谁。”业家伶手指指着楼梯处。 林琴正一脸苍白地站在那里。 “琴姨……”沈若芸慌张起来。 “雨音,真的是你!”林琴冲到沈若芸的面前,握住她的手,“当沈念生告诉我你没死时,我真的吓了一跳,但是没想到竟然是这样……雨兰她竟然会为了烈而伤害你。都怪我!我平时太宠雨兰了,才会造成她什么东西都要得到手……雨音,都是琴姨害了你。”林琴二话不说地下跪,吓坏了所有人。 她刚才在一旁已经把话都听得清清楚楚,当沈念生找上她,告知她这件事时,她还不相信雨兰这孩子会为了得到一切而不择手段。 可是就在刚才,她们二人的对话印证了沈念生的话,雨音根本没死,沈若芸就是如假包换的张雨音,愧疚之余,她忏悔地下跪。 “雨兰这孩子这么的不会想,竟然对你下毒手,枉费、枉费启明这么疼她,把她当成亲生女儿在疼,从小你有什么她就跟着有什么。可是她的行为竟然是如此的丧心病狂。不但如此,她还装病,这几年我为了她的病,不知道流了多少的眼泪,她怎么忍心啊!” “琴姨,你快起来,别这样折腾我,我会难过的。”沈若芸立刻拉起她到一旁坐下。 “我可怜的孩子,这几年来你辛苦了。”她模模眼前陌生的脸孔,但那感觉却是让人相当的熟悉。 沈若芸摇头,“我过得很好,真的。” “雨音,你千万别顾忌到琴姨的心情,我还撑得住,雨兰这孩子如此不顾手足之情,应该给她一点教训的。” “琴姨……”她握住她的手,感激她的深明大义。 这一刻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将所有的实情告诉欧阳烈,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什么?他在知道雨兰的真面目后,仍要照常举行婚礼?老天,他究竟在搞什么把戏?”言雨弦拍拍额头。 没见过这么异类的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究竟在想什么,真想把他的脑袋瓜劈开来研究看看,是不是装了一头浆糊。 “我们几个人费尽唇舌,仍无法说动他,他还是坚持举行婚礼。” “他是不是疯了?” “我倒觉得他别有企图。”风尚旸这话说得让所有人的目光瞅向他。 “怎么说?难道你看出什么了?” “不是看出什么,而是我们几人中,就属烈的个性最奇怪,他一向莫测高深,就算他总是背道而驰,但最后他仍会让所有人对他刮目相看,所以我认为他一定是在计划着什么。” “连你们也不能说吗?”业家伶忧心地问。 “我相信烈一定认为我们会知道他的想法,所以懒得说,倒是你们这边处理得如何了?” “若芸已经决定把她的身份告诉烈了。” “她打算什么时候说?这事拖不得,尤其我们不知道烈在想什么。” “她需要一些时间作心理准备。” “这样下去一定会来不及的。” “我有一个提议,不知行不行得通?”言雨弦眼神闪烁地瞅着业家伶,业家伶立即明白她的意思。 “你是说你打算……”业家伶顿了下。 风尚旸及罗峻男不知道言雨弦会读心术,所以叶家伶语带保留。 “对,与其在这里干着急,什么事都不能做,不如让我……”她挑动眉毛,一副很奸诈的表情。 “这是一个不错的方法,如果我们有一定的目标,做起事来也不会毫无头绪。” “那你是同意了?”言雨弦简直要高呼万岁。 窥伺一个捉模不定的人的心思,她最喜欢了! “你们在说什么,可以让我们知道吗?”她们两人的对话,让人完全模不着头绪。 “不行,”业家伶摇头拒绝,“麻烦你们一件事,让我们去跟烈谈一谈,我相信一定会有结果出来的。” “你们真的有办法?” “对,我相信只要我们两个出马,一定不会有问题。” “好,现在就去如何?”风尚畅爽朗地答应。 “现在?这么快?” “时间是不等人的,烈下午没什么事,我想他会有空见你们。” “好,立即出发。” 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x2x 婚礼当天,众多媒体纷纷挤在教堂门前,等候新郎与新娘的出现,在欧阳烈的安排下,所有媒体皆可进入教堂拍摄婚礼的所有过程。 这项消息让所有媒体记者无不受宠若惊,同时也想抢在第一时间报道这场盛大的婚礼。 时间终于到了,随着新郎的出现,镁光灯也闪烁个不停,欧阳烈俊挺的模样当下迷倒所有在场的女性。 他优雅的唇角始终向上扬起,不知情的人肯定会以为他是一个开心的新郎,但知情的人可就不这么想了。 风尚旸等人坐在前一排,正期待一场好戏上场 欧阳烈真是一个结合天使与恶魔化身的男人,他尽职地扮演着完美的角色,殊不知那张善良的脸孔下,其实是一颗谁都比不过的恶魔心肠? 他十分善于伪装自己。 虽然不知言雨弦用了什么方法让欧阳烈说出了心里的计划,不过他们几人都赞成他这么做,因为这样才符合他的个性。 新娘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缓缓出现在教堂前,踏着红地毯一步一步地往前方走去。 走到欧阳烈的面前,他笑眯眯地牵起她的手,来到神父面前。 婚礼正式开始,在神父说了一长串繁文缛节的话后,终于到了最重要的时刻。 “欧阳烈先生,无论生死病痛……你愿意娶张雨兰小姐为妻吗?”神父问。 他敞开笑容,作出的回答却让众人十分吃惊,现场立刻出现些微的?昆乱及交头接耳声、 “我——不愿意。” 神父不敢相信地再问一次,得到的仍是相同的答案。 “我不愿意。” 张雨兰迅速掀开头纱,露出一张惊愕的脸,“烈,你在胡说什么,别开玩笑了好不好?”她惶惑地瞅着他。 “我没开玩笑,我真的不会娶你。” 张雨兰瞠目瞪着镁光灯拼命地拍这戏剧性的一刻,“你怎么可以对我这样?我、我……”她随即抚着胸口,呼吸急促。 “别装了,我知道你的病是假的!”欧阳烈勾起一抹冷笑 “你在胡说什么,我的病怎么可能是假的!”她踉跄了好几步、 “你还想继续装下去吗?没关系,我还有人证,我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赵医师,请你出来。”赵医师从一旁走出,“见到此人,你还想继续装下去吗?” 张雨兰一见到赵医师出现,立即明白大势已去、 “张小姐,很抱歉,他都知道一切了。”赵医师惭愧地说。 “你……若不是为了你,我也不会这么做,这一切全是因为我爱你!烈!你要相信我,我真的爱你,我不能没行你!” 眼见最佳的情势已去,欧阳烈的双眼净是不谅解,张雨兰的心里此刻只想要得到欧阳烈的原谅,她急于为自己月兑罪。 “我最痛恨人家用卑鄙的手段骗我,这次是给你一个教训!” “这个教训未免太大了,我只是一个渴望得到你的心、你的人的女人,你怎么可以如此狠心地对我?让我在媒体记者面前出糗……”说到这里,她流一串串的泪水,看来楚楚可怜。 她的话得到旁人的认同,有些人开始大声地指责欧阳烈的不是,但也有人站在欧阳烈那一边。 “就算她怎么骗你,那也是因为她爱你,她只是用错了方法,你就不能原谅地吗?非得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她当众出糗,你教她以后怎么活下去?你太狠心了!” “谁说的!像她这种攻于心计的女人,得到这种下场是最好不过了,我倒觉得还有点便宜她了!” 此起彼落的声音让教堂顿时闹哄哄的。 “烈!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因为太爱你了!我才会出此下策,不要不娶我好吗?” 欧阳烈撇过头,根本不想理她? 言雨弦实在看不下去了,真是一场恶心巴拉的烂戏,什么她真的爱他?听了真让人想吐、 她一鼓作气地起身,“我说你这女人,要假也要有个分寸,想装哭来博取别人的同情,未免太恶了……” “我、我是真的伤心,烈他不能因为我欺骗他就如此对我……”张雨兰却在心里咒骂言雨弦。 必她什么事?竟然敢大声地指责她的不是! 言雨弦翻白眼,“那个人是你妈对不对,你仔细看一下坐在她旁边的人是谁。” 沈若芸的目光对上张雨兰。 “是你?” “若芸,你怎么来了?”欧阳烈三步并作两步地奔到沈若芸的面前,“我知道所有事情的经过了,也知道你的用心良苦,我本想在给雨兰一个教训后,再去找你的……” “你别说了,我都知道。”沈若芸浅笑。 “你都知道了?”他讶异道; 这是他心里的计划,她怎么会知道! “先别管我为什么会知道,今天我来就是想对你坦白一件事。” “你这个狐狸精,谁允许你在这里出现了,都怪你!烈才会不要我,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她声泪俱下地指责沈若芸的不是,让看不过去的人将矛头指向她与欧阳烈, “原来这就是你不娶她的原因,我说欧阳烈你也太薄情、无情了……” “小姐,无缘无故拆散人家的姻缘是不好的!” “你们懂个屁啊,她才是最大的阴谋家。”言雨弦气得口不择言。 这女人实在太会演了,她十分佩服却也唾弃! “你不要含血喷人!” “雨兰,事到如今,你还想争什么?所有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林琴走到女儿的面前,希望她不要一错再错。 “妈,你在说什么?”怎么连妈也加入他们的阵局,张雨兰错愕不已。 “站在你眼前的若芸不是别人,她是雨音,你的姐姐!” “你说什么?”张雨兰与欧阳烈异口同声惊呼 “她是雨音?”欧阳烈愕然地瞪着林琴,见林琴点头,他更因此退后了好几步。 “你是雨音?这怎么可能!”他激动地冲到沈若芸的面前,用力地抓住她的双肩, “对,这怎么可能?这张脸根本……”张雨兰一时无法思考。 沈若芸温柔地握住欧阳烈的手,慢慢走到张雨兰面前,她越走近一步,张雨兰的脸色便越显惶恐; “我确实是张雨音,沈若芸在六年前早就死了,而我却被你的一把大火烧得面目全非,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若不是沈立人帮我做了整容手术,帮助我月兑胎换骨,或许我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妒忌,你嫉妒我跟烈的感情,不顾我的哀求,仍狠心地抛下一把火,让我的身体受尽折磨、煎熬,雨兰,你的心实在太狠了。” “不!我没有、我没有——”张雨兰一直往后退。 “为了琴姨、为了你、为了烈,我本来不想再介入这段感情的,我选择让张雨音这个人真的从你们眼前消失,但是你为了得到烈,竟然用这么卑鄙的手段骗他,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不!我没有,你骗人!你不是姐姐,你骗人!” “你如果还是执迷不悟,我还可提出我就是张雨音的证据,六年前的那一晚,你向我说你爱烈。从第一眼见到他时,你就喜欢上他,你不甘心我一直霸占着烈的爱,所以你决定一把火烧了我,你的手上拿着打火机及油桶,还有一封伪造我笔迹的遗书,当……”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张雨兰看见欧阳烈顿时目露狠光地瞪着她,他随着沈若芸的话,骇人地朝她逼近。 不!这不是她要的结果,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她只是大胆地去争取烈的感情,她错了吗? 不!她没有错! “你竟然如此丧心病狂,用这种手段伤害雨音,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欧阳烈冲动地勒住她的脖子,想活活地把她掐死。 他竟然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亏他这么相信她! 张雨兰感到无法呼吸,痛苦而难受地挣扎着,此刻所有人都不敢靠近愤怒中的欧阳烈。 罗峻男见状,心生不妙,率先把欧阳烈与张雨兰分开。 “烈,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教我怎么冷静得下来,这个女人简直是无药可救了!” “为这种女人伤了自己,不值得!” “不,我一定要好好地教训她!”欧阳烈甩开他们的压制,狠狠地一巴掌,打在张雨兰的脸上,那力道之猛,让张雨兰立刻不支地倒在地上。 右颊怵目惊心地浮出五个手指印,嘴角还流下鲜血。 他原本还想打第二巴掌过去,但是高举的双手却被沈若芸握住。 她摇摇头阻止他。 “别再打了,给她一点教训就够了。” “我一想到你所受的苦,我就无法原谅她!”欧阳烈反将她抱在怀里,从眼角滑下泪水,教人为之动容。 林琴也在一旁流下泪来,“烈,看在我的分上,饶了雨兰好不好,她会受到法律制裁的。” “妈……”张雨兰在一旁终于痛哭失声,“我都是为了烈,做了之后我也很后悔……” 没有一个人同情她的遭遇,那全是她咎由自取! “张夫人,怎么连你也……” “她是我的女儿,会造成这种情况都是我管教不当,若要怪,我也有错!”她声泪俱下地替女儿求饶。 “我……” “我有点饿了,我们走了好吗?”沈若芸在他怀里轻柔地说。 欧阳烈原本不想轻易放手,但沈若芸立刻使出她的杀手锏。 她嘟起嘴,不悦地双手叉腰,“你是想继续待在这里看我生气,还是想跟我走?” “我……她……”他还在犹豫。 见状,沈若芸干脆不理他,直接往门口走去。 欧阳烈一看,赶紧追了上去。 沈若芸在离去的同时,也悄悄地对他的兄弟及她的姐妹们使了个眼色。 一切就交给他们去处理了。 终曲 再回到当初定情的地方,同样的心情,同样的人,惟一改变的,是两颗挚爱对方的心经过惊涛骇浪的磨炼后,更加紧紧交缠。 鲍园里,欧阳烈百感交集地瞅着沈若芸。 “雨音,我始终不敢相信你真的还活着。” 她浅笑,“若不是我爸妈救了我,我也不能活下去,所以别再叫我雨音了,如今活在你面前的人是沈若芸,是一个重生的新生命。” “你……” “这是我惟一能报答我爸妈的,若没有他们,我不可能还活着,你能体会我吗?”她捂着他的嘴。 “能,不管你是雨音还是若芸,我同样爱你。”他将她抱住 “谢谢你对雨音的一往情深,也谢谢你对若芸的怜惜。”她也将他抱得紧紧的。 “傻女人,谢什么!不过,你的身份也让我懂了一件事,还记得你以沈若芸的身份跟我吗?我当时还以为我爱上了—个超级豪放女,没想到,这其中是如此的曲折迷离。原来把你教得如此棒的男人是我!”面对这个认知,他深感骄傲。 “讨厌,我忘了自己的身份嘛!幸好,那时候你没有被我吓跑。” “我岂是一个怕死之人,这么好的尤物不享受,岂不是暴殄天物。” “好呀你,原来在你心里,我只是一个不吃白不吃的女人,你太可恶了!”她轻捶他的胸。 欧阳烈抓住她细致的柔荑笑谑:“再打,你就没老公了。” “你说谁啊,我怎么没看见?”她仟装四处探看 “还敢装蒜,一句话,嫁不嫁我?”他圈住她,抵着她的额头轻声细语地问。 “我得考虑看看……” “不行,我没耐心了,我已经等了六年……” 提起这六年,沈若芸心生愧疚。 她不应该再捉弄他了,因为雨音,他一定有过一段痛苦难熬的日子。 “这六年来,辛苦你了。”她抛下矜持以及捉弄的心,“我答应嫁给你,不过我的条件跟家伶一样,我要跟我的姐妹们一同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这有什么问题!”欧阳烈高兴地抱起地转圈圈。 只是欧阳烈万万没想到,他千辛万苦才等到的婚礼,却在“某人”的拖磨下,迟迟无法如愿举行,如果他能预先知道的话,就应该趁势先把沈若芸娶回家,也不用可怜兮兮地愁着一张苦脸期盼婚礼的到来。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