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涡情缘》 第一章 天气的变化,总是教人难料。 秦子轩望着前一刻还只是细雨飘飞,等他到超市兜逛一圈出来后,却已转成急促而下的豆大雨势.不禁有些无奈,他还得带瀚瀚到速食店去.这场不识相的雨,实在坏了些许原先的好心情。 “瀚瀚,下大雨耶.你还要去吃薯条吗?”咦?这小家伙怎么一点儿声响也没有? “瀚瀚?”秦子轩低头看向身旁不知瞧什么瞧得专注的小小人儿,他晃晃手心里的小手,却仍不见小家伙的回应,秦子轩素性一把抱起他。 “瀚瀚……” “轩爸爸,那个阿姨好像要把雨伞傍那个婆婆和大哥哥哦!”瀚瀚指指左前方,女敕女敕的说。 “嗯?”秦子轩随着眼前的小手抬眼逡巡,实在好奇什么人能吸引住小家伙的注意力,让他一时忘掉叨念多时的薯条、可乐。 一个背对着他的女子、一个身躯佝偻的老妇,加上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映入秦子轩的眼帘。 傻瓜!秦子轩不由得在心底嘀咕。 那位看来纤弱的女子,竟然把自己的伞送给那对应是祖孙的老妇和男童,嘴上还频频软语叮咛老人家要走好、交代男童要牵紧老人家的手…… “阿姨把伞傍婆婆,可是雨这么大,阿姨怎么办?”淋雨会感冒耶! 是啊,在这种自顾不暇的雨天里,这位傻得可以的好心姑娘,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像要寻求解答似的,秦子轩下意识的向她移步。 他听见她正喃喃自语:“从这里到对面骑楼要多久呢?我今天穿平底鞋,跑快些,一分钟到得了吧?应该不会淋得很湿才是…” “呆子!”秦于轩不假思索的冲口而出,他不满意她给他的答案。 “呆……呆子?”唐慕嘉突地顿住正欲开跑的步伐。 这该不会是在说她吧?唐慕嘉怔愣一想,旋即感到莞尔,是她反应过度了,刚刚那是低沉好听的男性嗓音,不是念琴的声音,所以和她无关…… “我想你的平底鞋帮不上你什么忙,或者你有把握脚程够快,能在二十秒内到达对面骑楼,否则你绝对会淋得很湿,呆子。”’秦子轩再次出声止住她的脚步,这女孩真想成为落汤鸡吗? 唐慕嘉这次肯定身后这句话是对她说的。她翩然转身.却在迎上一双陌生晶澈星眸的刹那,疑窦皱上她的眉头。 “请问……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秦子轩眼底升起两簇赞赏的眸光,这女孩的美,大概没有人会质疑。 她那深嵌在两弯弧形优美黛眉下的一对明眸,晶灿柔亮,加上卷湖的睫毛、娇巧的鼻梁、红嫣的小嘴.勾勒而成的鹅蛋脸,在在令人注目怜爱。 特别的是,这女孩身上散发着清丽淡雅的气质.仿佛有一种与世无争的柔婉气息蕴围着她,让人觉得舒适、温馨…… “对啊,轩爸爸是在和阿姨你讲话呀!”瀚瀚稚女敕的童音快乐的扬起,他喜欢这个漂漂的阿姨。 唐慕嘉循声移下视线,两个小小笑涡随即点上她的唇角。 好可爱俊秀的小娃儿。细致的脸蛋红扑扑的,骨碌碌的大眼眨呀眨,而且还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直教人打从心底喜爱。 望着她唇畔绽开让她更增添清纯气息的笑靥,秦子轩脑海倏忽闪过一张模糊的、依稀有着甜甜梨涡的稚女敕脸庞…… 但是,那是谁? 秦子轩试着回转记忆,可惜,一无所获。 “阿姨,你为什么把伞傍刚才的婆婆呢?” “因为婆婆没有带伞,阿姨把伞傍她,婆婆就不必淋雨了。” “那你呢?你是透明人,淋不到雨?”秦子轩不以为然的质问,却没发觉自已声音里透着怏怏不悦。 “嗄?”唐慕嘉觑了一眼这个不知为何好像有些愠意的男子,回首看向老妇人隐没身影的那端轻语:“可是,老婆婆和她年幼的孙子怎堪大雨浇淋?他们两个人比我更需要雨伞的遮护。” “就算这样,你也不一定非得将伞傍他们,你可以送他们到另一边的骑楼就好,不是吗?”心肠好,也要顾及自己的身体吧? “老婆婆说他们待会儿坐公车到站后,还要走十五分钟的路程才到家。” “她可以打电话请家人去接她。” “那……万一她的家人…”唐慕嘉瞧见他蹙起眉峰.居然觉得自己像做错事般,只能低头细声的将她的顾虑轻逸出口:“万一她的家人不在家,怎么办?” 唉!秦子轩不由得在心底叹息,这女孩实在是…… “那你也不必急着冲向雨中,现在下的可不是毛毛雨,呆子。”秦子轩不自觉的放柔声音说。 “我不知道雨势何时会转小,这里又没有人在卖伞,可是我必须赴朋友的约,所以……咦?等等,你刚刚有叫我呆子?”唐慕嘉皱眉提出疑惑。 “我有吗?”秦子轩唇角闪漾着狡黠的笑。 “有。瀚瀚有听到轩爸爸这么叫哦!”瀚瀚认真的点头,只是阿姨的名字好奇怪,为什么是“呆子”? “你这小子!”秦子轩拍一下扯他后腿的小家伙额头,若无其事的转首问道:“你和朋友约在哪儿?” “呃?约在离这儿不远的一家速食店前碰面。” “不远?”秦子轩再次蹙起浓眉,“据我所知,离这儿最近的速食店,步行少说也要十分钟,你…… 怎么去?” 唐慕嘉尴尬的笑笑,这人明知故间嘛,她当然是走着去啊! 秦子轩心知肚明,却不敢领教她的唯一方法。 “我刚好要带瀚瀚去吃薯条,车子就停在前面转角处,如果你不嫌弃。我顺道送你一程。” “不用,我……” “阿姨,好啦,坐我们的车车,才不会淋雨啊!”阿姨如果和他们一起走,他就可以多和她说说话。 “倘若你坚持来趟浪漫的雨中散步,那么我送你去挑把浪漫的伞,人家不是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吗?”秦子轩撑开手中的伞,一本正经的说。 这个男人在胡说什么呀!唐慕嘉摇头苦笑,却不由自主往他挪步。 “小朋友我抱吧,这样你撑伞比较方便。” “没关系……”秦子轩正想婉拒,却惊愕的看着瀚瀚亲昵的揽住她的颈项,移向她的怀抱。 这小家伙今天怎么了?平常他可挑得很,不随便让人抱的,现在居然笑得一脸灿烂,喊着才刚认识的她慎重其事的自我介绍? 这反常的小子,回家得好好问问他。 “抱得动吗?”她应该有一百六十公分吧?只是在一百八十公分的他身旁,却显得娇小。 “嗯,瀚瀚不重。” “轩爸爸……”瀚瀚脆脆的喊。 “是不是要轩爸爸抱?”秦子轩停下脚步,这个小子总算回复正常了。 “不是。”瀚瀚可爱的摇摇头。 “要不然你有什么事?”这小子哪有半点回复正常的迹象,那双小手仍紧紧围揽住人家的脖子? 瀚瀚黑白份明的大眼直高他面前的阿姨,小手轻轻点上她的唇角,“这里,轩爸爸,阿姨笑的时候嘴巴旁边那两个漂漂的小洞洞是什么?” “你干嘛突然问这个?”秦子轩轻捏一下瀚瀚的鼻尖,小家伙竟然伸手在人家脸上指指点点,家教不及格。 “刚刚阿姨和婆婆讲话时,我看到有想问啊,可是后来忘记了。” 秦子轩不禁惊眉,敢情这小家伙之前是因为全神贯注留意这女孩.才没有理会他的叫唤?这孩子的审美能力倒真是令他刮目相看。 不过,这算不算“见色忘亲人”?不行,得找机会开导他一番,年纪还这么小就重色轻家人.怎么可以! “那叫‘梨涡’,也就是一般人讲的‘酒涡’。有些人的酒涡在脸颊上,有些则像这位阿姨一样,在嘴角出现,这样你懂了吗?” “这是‘梨涡’。”瀚瀚在自己嘴角点了两下,小声的说。 他看着唐慕嘉唇边浮现的浅浅漩涡,不解的问:“为什么阿姨你有呢?” 唐幕嘉的笑涡逐渐加深,“因为……”她突地瞥见身旁男子的肩膀上不断淌落着水滴,她以食指轻推自己左上侧的伞际,好让雨伞向他挪靠一些。 “因为阿姨的妈妈有,所以阿姨也有。” 秦子轩察觉她细微的推伞动作,会心的扬起唇角。这个连小脸侧面弧形都教人觉得柔和美好的女子,实在让人感到窝心。 只是她的小巧肩头已被雨水浸湿,她没发现吗? 他握伞的手心稍稍一偏,雨伞再次顺从的向她倾斜。 “轩爸爸,为什么女乃女乃和妈咪没有漂漂的梨涡咧?”人家阿姨的妈妈就有。 “等女乃女乃回来时,你自己问吧!”这小家伙是真的看上他眼前这位阿姨的甜美笑靥了。 “阿姨……” “瀚瀚,有什么问题到车里再说。”在瞧见那只夹带傻气与温柔心意的纤纤玉手,再次触碰雨伞边缘的同时,秦子轩出声制止瀚瀚意犹未尽的童言童语。 他不容分说的扳扶身侧佳人的香肩.加快速度朝他的座车迈步。待在大雨的街头闲聊并非不可,但他可不希望身旁的这位傻姑娘淋得一身湿。 唐慕嘉远远的便看见向她招手的念琴,然后随之而来的便是那令人不敢恭维、永远都活力四射的高声呼唤:“嘉嘉……” 老天!唐慕嘉哭笑不得的在心底呐喊。在这人来人往的速食店走道前,念琴就不能稍微收敛一下她的热情吗?唉…… 斑念琴的奔放招唤,在着清她好友身旁一大一小、俊逸得不像话的陌生人时,戛然而止。 “嘉嘉,这该不会是你的儿子吧?”高念琴满月复疑惑,却仍不改戏谑本色的指着好友怀里粉女敕的小娃儿说。 “哎呀,被你发现啦?路人甲。”唐慕嘉柔柔的反击。 “嘉嘉,你太不够意思了吧?有了儿子,我就被贬为‘路人甲’……” “嘉嘉?阿姨的名字也是两个字一样,像瀚瀚这样吗?” 瀚瀚一看到唐慕嘉点头.瞬间眉开眼笑,这个阿姨的名字和他的一样好听,他更喜欢这位阿姨了。 “轩爸爸……”瀚瀚微仰小睑,想了一下说:“‘呆子’,轩爸爸好像是这样喊嘉嘉阿姨,可是你叫错了啦,那不是嘉嘉阿姨的名字,轩爸爸要记住、别再叫错哦!” “是.轩爸爸知道。”秦子轩忍住笑意斜睇身侧双额泛红的“呆子”,却因为她此刻楚楚动人的神韵,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他们是谁?”高念琴实在好奇,这男人怎么知道嘉嘉呆呆的? “待会儿再告诉你。”唐慕嘉将瀚瀚抱向他父亲,微微颔首,“谢谢你送我一程,抱歉耽搁你许多时间,你赶快带瀚瀚进速食店吧!” “嘉嘉阿姨,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喝可乐吗?”瀚瀚愁着脸,小手依然圈着唐慕嘉的脖子,唯恐一放手,她就消失不见。 “去,去。别客气,大家一起进去喝可乐。”高念琴热络的说,殷勤的推着唐慕嘉往店里走。 开什么玩笑,她高念琴的好奇心才被挑起,答案尚未揭晓前,这些个“关系人”,当然得“围剿”住才行。 秦子轩望着那个在他嘉嘉阿姨怀抱里不仅乐不思蜀,还不时咯咯直笑,好似已忘记他存在的小家伙,感到啼笑皆非。 这小子真是搞不清楚状况,到底谁才是他的亲人啊? 不过,瀚瀚和这个叫嘉嘉的女孩,是真的很投缘…… 原本一到例假日常是座无虚席的速食店,今天却明显的清寂许多。或许是因为这场来势汹汹又持续不断的滂沱雨势,冷却了一颗颗想外出的心。 少去喧哗的人声,音乐仍旧悠扬的速食店,有种难得的惬意,唐慕嘉喜欢这种舒缓的气息,只是,她忘了只要有念琴在场.一切的“宁静”都将退避三舍。 “嘉嘉,我不是常告诉你,不要老当烂好人吗?你怎么总学不会?”高念琴语气咄咄的责问,她这个好友,常常善良得令人生气。 “我只是……” “直觉反应是吗?”高念琴瞠眼接口,没有留情的打算。 “大概也只有你这种傻呆呆的人,才会有异于常人的反应。明明生病不舒服,在公车上偏又让座给老人家,久站下车后,自己反而差点昏倒;明明赶着上班,却又接受邻人所托看顾小婴儿,结果那个糊涂的邻人竟然和人聊得忘了时间,让你等上两个钟头……” “念琴,好了啦!”唐慕嘉扯扯高念琴的衣袖,有外人在耶,好歹也给她留点面子嘛! “还没好。”她说得正起劲呢! “不知道是谁说过她保证下次会三思而后行,但是啊,你的保证一旦和你的软心肠抵触,无效的向来是你的保证,要不然今天也不会……” 唐慕嘉拿起两根薯条塞人高念琴的口中,止住她欲罢不能的叨絮。 “我知道,下次雨天出门时,我会记得多带一把伞,总该万无一失了吧?” 斑念琴闻言差点被口里的薯条噎到,她急忙喝口可乐,看着她这个笑得嫣然、令人没辙的“笨”好友,挫败得哑口无言。 秦子轩肯定他今天确实遇见呆子了,而且,是一个特别的呆子。 初闻高念琴的碎碎念,他已为唐慕嘉的憨傻感到匪夷所思,现在又听见她本人柔善的单纯“宣言”不禁觉得好气又好笑。他认为雨天时,她还是不要出门的好,否则他有预感,最后她仍然会淋得一身湿,因为这傻姑娘会将她手上及预备好的伞,毫不迟疑递给有需要的人。 “秦先生,今天你和我们慕素相遇,还真是委屈你了。”高念琴收拾起先前唠叨的尖细嗓音.压 低声音说。 “嗯?”秦子轩感兴趣的扬眉,这话值得玩味。 “念琴,你在说什么?”唐募嘉徽皱眉头娇问,她这个大学同窗老友总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因为秦先生长得太帅。”高念琴气定神闲的说。 瀚瀚听到他熟悉的字句,高兴的附和:“女乃女乃说轩爸爸是个帅哥哦!嘉嘉阿姨觉得轩爸爸帅帅吗?” 秦子轩模模瀚瀚的头,小家伙终于记起他啦?只是小家伙的无邪重语有老王卖瓜之嫌,但他倒想听听她会如何回应,不由得抬眼凝向唐慕嘉。 “啊?”这个……该怎么答?唐慕嘉向来觉得“帅”的定义太模糊…… “你把你嘉嘉阿姨考倒啦。”高念琴宰灾乐祸的笑道。 “嘉嘉小姐的标准这么高?”秦子轩不自觉的轻拢眉心,并非他自命不凡,而是他的长相少有女人不青睐,她,倒是个例外。 “我……”唐慕嘉未出口的话被高念琴贸然打断。 “这和标准的高低无关,而是和嘉嘉的好心肠有关,她认为只要让人看得顺眼,就是一种帅。不过好像也正因为这样,她对帅哥仿佛有免疫力…… “念琴,我又没惹你,干嘛一直批判人家。”唐慕嘉为瀚瀚拭去一角的番茄酱,急急转头告饶。 “这不是批判,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好不好?”高念琴贼贼的笑说。 “你本来就不会特意去留意帅哥,偏偏你今天遇到的是位只适合出现在小说里的大帅哥耶,但是想也知道你这傻瓜一定没把握机会好好欣赏一番。相貌非凡的秦先生碰上你这个总将稀有化为 平凡的呆瓜,不该觉得委屈吗?” “什么啊,你别一副认真的表情行不行?”唐慕嘉被高念琴说得窘迫,她不会真让秦先生委屈了吧? 唐慕嘉无辜的瞅向坐在斜对面的秦子轩,没料到却对上他带笑的眸光,她腼腆一笑,不好意思的调回视线。 他是个好看的男子,打从第一眼见到他时,唐慕嘉就这么认为。 坚毅的眉、深邃的眼.高挺的鼻、性感的唇,带出他棱角分明的孤傲轮廓,但他隐约流露的温文气息却让人如沐春风…… 就是这种刚柔并济的气质,教人对他印象深刻。 唐慕嘉无奈的在心底低叹,和秦子轩初次的眼神交会,她就欣赏过他了,为何念琴却说她不会欣赏帅哥?奇怪! “嘉嘉,我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高念琴面色凝重的说。 “什么事?”唐慕嘉瞧她一脸肃然,紧张的问。 “你刚刚就这样……”高念琴的音量不断提升。眼底闪着锐利的光芒,俯近唐慕嘉,“轻易的坐上秦先生的车?没有存疑、没有犹豫?你这个笨……” 唐慕嘉赶忙伸手捂住斑念琴的口,她的哗嚷会引人侧目的。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拜托你小声点儿好吗?” 斑念琴拉下嘴上的遮覆,挑扬秀眉说:“我看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忘了不能随便坐陌生人的车,忘了可能碰上坏人,更忘了自己是个大路痴,我看有一天你会连怎么被卖掉的都不知道。” “阿姨,你不要一直骂嘉嘉阿姨。”瀚瀚踱步到唐慕嘉身旁,嘟着小嘴向高念琴抗议。 “瀚瀚。”唐慕嘉抱起他坐在自己腿上,柔声的说:“念琴阿姨不是在骂嘉嘉阿姨。” “可是这个吵吵的阿姨对嘉嘉阿姨好凶。”瀚瀚不满的指控。 吵吵的阿姨?高念琴手上的可乐杯差点滑落。这小帅哥不能用点别的形容词吗? “阿姨没骂你的嘉嘉阿姨.只是在告诉她不可以随便搭别人的车,因为你和你爹地也可能是坏人啊!”这样解释,帅小子总该满意吧? 瀚瀚淘气的皱一下小巧的鼻子,他和爹地怎么可能是坏人? “轩爸爸,我们家都是好人,对不对?” 秦子轩含笑点点头。他一直觉得眼前这两个女孩的对话很有趣,只是到后来竟不禁担心起唐慕嘉。 她今天是遇见没有企图的人,但她的善良傻气,能让她辨清好人坏人吗? “你看吧,我们是好人,才不会卖掉嘉嘉阿姨咧!”瀚瀚口气坚定的宣告,笑着就往后慕嘉左唇畔的梨涡亲啄下去。 “啊!” “瀚瀚!” 斑念琴的尖声惊呼,和秦子轩的喝斥声同时响起。 “怎……怎么了?”唐慕嘉抱紧瀚瀚,希望小人儿没被吓着才好。 “你这小子,居然偷香?”高念琴首先发难。 “瀚瀚,你这样没礼貌哦!”秦子轩沉声训说,小家伙未免太过放肆。 “瀚瀚说错话吗?我们本来就是好人啊!轩爸爸为什么不高兴?”瀚瀚很委屈的瘪起小嘴,模样逗人。 秦子轩只能莞尔摇首。小孩的单纯天真,岂能明了成人世界的烦琐禁忌? “是、是,你是好人。”高念琴捺着性子说:“但你也不能就这样亲嘉嘉阿姨啊,你嘉嘉阿姨很保守的.你亲了她,要负责到底……” “老天,你在胡说什么呀!”唐慕嘉老实不客气的敲着高念琴的额头。 “我哪有胡说!”高念琴抚额呶嚷。“我老哥追求你快两年,连你的手都没牵过,要是让他知道才认识你不到两小时的小表竟能轻易的香你一个,他铁定会呕死!” “阿姨.你这么凶又这么吵,会嫁不出去哦!”瀚瀚人小表大的说。 唐幕嘉忍不住逸出一串银铃似的笑声,看来念琴今天碰上个小对手了。 “你这小表……嘉嘉,你还笑?看我怎么修理你们……” 秦于轩优闲自得的笑着眼前三人的嬉闹。心情十分轻松。 当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唐慕嘉娟巧秀美的娇颜时,脑海再次闪过迷蒙、却隐隐可见梨涡笑魇的生涩小脸,仿佛有那么一瞬间,他脑中浮现的朦胧影像,和眼前的佳人重叠了…… 他见过她吗?在今天以前? 秦子轩努力思量,却没发觉在他凝视着唐慕嘉搜索记忆的同时,她的一颦一笑,也正寸寸嵌上他的心头。 在秦子轩坐落于环境清幽的台北市郊的公寓里,瀚瀚正喜孜孜的等待唐慕嘉的到来。 “瀚瀚,该吃药罗!”秦子轩拿着一瓶药水,走到瀚瀚面前提醒。 “可不可以等嘉嘉阿姨来再吃?” “不行,小孩子不可以跟大人讨价还价。” “什么是讨价还价?”瀚瀚眨着灵动的大眼问道。 “就是你现在就得吃药。”秦子轩倒出药水,移到瀚瀚嘴边。 “好奇怪,‘你现在就得吃药’就是讨价还价哦?” 秦子轩强忍笑意想板起脸,但终究宣告失败的任唇角温柔的扬起。“你再不吃药,轩爸爸就打电话叫嘉嘉阿姨别来。” 秦子轩好笑的看着瀚瀚二话不说便一口喝下药水,原来嘉嘉阿姨的名字这么好用。 可不是?那天和唐慕嘉她们在速食店分手时,小家伙百般不愿,甚至还濡湿眼眶,是唐慕嘉给了他联络电话后,他才破涕为笑。 原以为小家伙不会记在心上,没想到他却常打电话和他的嘉嘉阿姨东扯西聊。尤其这两天小家伙感冒,吵着要见嘉嘉阿姨,他只好麻烦人家过来一趟了。 “啊,门铃响了,轩爸爸……” “好,你坐好别乱动,轩爸爸去开门。” 当门外的咽婉佳人映人眼帘的刹那,秦子轩心底激起一片难言的情潮。 “不好意思,还劳驾你跑这一趟。请进。” “哪里,我也想见见瀚瀚。”唐慕嘉浅浅一笑,移步而人。 “嘉嘉阿姨。”瀚瀚一看见他等了好久的唐慕嘉,兴奋的唤喊。 “瀚瀚,小心……呀……”唐慕嘉想制止瀚瀚在沙发边缘攀跃,怎知一不留神,脚下打滑,整个人踉跄前倾。 唉关上房门的秦子轩听见唐慕嘉的惊喊声,仓皇的急迎上前,就在她快跌撞到一旁的置物柜时,及时扶揽住她的娇躯。 “谢谢。”唐慕嘉站立身子,吁吐口气后,轻柔的说。 “刚刚你为何不攀住那张桌于?”他指向桌面摆放有一只玻璃台灯的小方桌,没好气的问。 “我向前倾的冲力大.如果扑靠过去,台灯会掉落的。” 秦子轩倏地傻眼,“呆子!你的直觉反应还当真异于常人,你就不怕自己受伤?” “我没想这么多,只是觉得那台灯很漂亮,碎裂了岂不可惜?”这样想,真的很呆吗?唐慕嘉眨着明亮的水眸迎视他。 “你……唉……”所有微辞刹那间化为一声长叹,秦子轩实在不知道该拿这个傻丫头怎么办? “嘉嘉阿姨,你有撞到吗?”瀚瀚走近唐慕嘉,牵拉她的手,关心的问。 “没有。”唐慕嘉拍拍瀚瀚的女敕颊,亲切的叮嘱:“瀚瀚,要记住下次不可以站在沙发边跳,很危险,知道吗?” “知道。” “感冒好一点没?” “嗯。瀚瀚有乖乖吃药…” 看着唐慕嘉的娇甜笑脸,听着她柔脆的呢喃,秦子轩舍不得移动半步。他静立了好一会儿,才旋身进厨房冲泡咖啡。 秦子轩突地想起,忘了问她怎么来的?他没忘记她的朋友曾说过她是个路痴,等一下要间问她才行。他想,回程还是他送她回去比较好。 嗳,这个思考逻辑不太同于常人的纤柔女子,真教人放心不下…… 第二章 初秋的天气尽避云淡风轻,总仍多了层萧瑟气息.即使驱车在车潮川流不息的马路上,摇下车窗,仿佛都能轻掬满怀的风雅,感染一身的写意。 可借此刻的秦于轩却没有闲情逸致好好体会这分恰人的感受,只是专往开着车,祈念着自己千 万别给唐慕嘉带来什么麻烦才好。 “都怪那个王董,明知道秦氏企业这一星期招待员工出国旅游,不对外办公,偏偏要在这种时候 找我洽谈公事,还害我枯等了二十分钟,真是该死。”秦子轩忍不住咒骂起没有时间观念的王董。 他将车子停靠在唐募嘉所说的公园旁,下车寻找她的倩影。 “轩爸爸,我们在这里。”瀚瀚摇着小手,大声的喊。 “你们公司这么好,准许员工有外出的下午茶时间?”秦于轩迈步走近,俊眸锁住唐慕嘉,纳闷的问。 “没有啊。”’唐慕嘉微微摇首,有福利这么好的公司吗? “我记得午休时我请托你照顾瀚瀚,你说我忙完打个电话,你会将瀚瀚带到公司楼下,现在你为什么在这里?” 唐慕嘉眼含笑意的看着正愉快追逐一只飞舞蝴蝶的瀚瀚,轻声说道:“我只是突然想到公园走走,于是就带瀚瀚过来。” “在这原本该是在公司埋首办公的时刻?”秦子轩挑眉再问,她不是个会溜班的女孩。 唐慕嘉温文的绽起唇边的笑涡,她感受得到他的关心,但是,她该告诉他,她在半小时前向公司提出辞呈吗? “偶尔对自己好一些应该不为过,所以,我决定休个假。”下午决心辞职的刹那,她有种海阔天空的释放感,直到此刻,她仍没有后悔。 “原来是请假……不过对你实在抱歉,老是烦扰你,瀚瀚没间祸吧?”他可以请其他朋友帮忙,但说不上理由,他脑际浮现的人选,只有她。 “瀚瀚很乖……”唐慕嘉笑着揽住朝她蹦跳而来的瀚瀚,玩心大起的搔他痒.惹来一阵稚女敕的呵笑声。 “我在想,大概是因为你的纯真无邪和小孩子的频率太相近,所以瀚瀚才那么喜欢你。”秦子轩定定凝视她,由衷的说。 “我一直很喜爱小朋友的童趣天真,如同天使一般……”唐慕嘉突地皱下眉头睇向他,“秦先生,你刚才那句话,该不会是在隐喻我很幼稚吧?” 秦子轩轻逸笑声,眼里眨着促狭,“我没说,不过你有自知之明。”’ “什么?”唐慕嘉不由得叹息一声,低嘻道:“早该知道你不会口下留情,我不该问的。” “你现在这模样更像小孩了。”秦子轩尽情欣赏她宜嗔宜喜的娇容,抑不住逗弄她的念头,漫不经心的说。 唐慕嘉瞠大水灵灵的美眸抗议,却见他眼中闪着一抹调皮,像个淘气的小孩和大人唱反调地挑衅着她。他才像个孩子呢! “没关系,像小孩总比当个恩将仇报的大人好。”唐慕嘉挫折的自我安慰,低头望向瀚瀚,随口问道:“对不对?” “对。”瀚瀚听不明白,仍笑开的应和,嘉嘉阿姨说的都对。 秦子轩莞尔的摇头,他此时是被孤立的罪人。 “瀚瀚,我们该回家了。”秦子轩抱起小家伙,扫兴的提醒他。 “这么快?”瀚瀚垮下笑脸,噘着小嘴埋怨。 “女乃女乃他们应该已经回到家罗!”若非王董搅局,秦子轩原本打算亲自接机。 “妈咪他们今天回来?”瀚瀚眼底一亮,雀跃的问。 “是啊,你回不回去?” “我想回去,可是瀚瀚也想跟嘉嘉阿姨在一起。”瀚瀚一脸为难的说。 唐慕嘉感觉温馨的拉拉瀚瀚的小手,“妈咪出国回来,一定很想见你,所以瀚瀚还是赶快回家,而且轩爸爸也想快点见到瀚瀚的妈咪呀!” “我没事干嘛想快点见瀚瀚的妈咪?”秦子轩好笑的问。 “嗄?”唐慕嘉蓦然呆任几秒,“理论上是这样,小别胜新婚,不是吗?” 秦子轩忍不住轻拍一下她的额头,“理论上是如此,只是实际上我还没结婚,懂吗?”’ “不太懂。”唐慕嘉指着瀚瀚,讷讷的问:“儿子都这么大了,为什么不结婚?” “拜托,这小家伙是我大哥的小孩,我没告诉过你吗?” 唐慕嘉摇摇头,狐疑的望进他澄撤的眸底。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仿佛我是个负心人。”秦子轩嘟嚷的控诉。 “我没说,是你自己承认的。”唐慕嘉逮到机会,将他一军。 “嘉嘉……”秦子轩没料到她的反应如此之快,只能无可奈何的喊她的名字,不意却唤得自然顺口。 “我又没说不相信你。”唐慕嘉皱着小巧的俏鼻,不解的间:“瀚瀚为什么跟着你?” “好让我大哥与嫂子来个甜蜜的二度蜜月啊!瀚瀚从小便和我特别亲近.待在我身边,不会吵着要爹地、妈咪,所以我要大哥他们放心出国,跟爸妈两老好好游山玩水一番。”她刚刚皱鼻的娇俏模样,还真是可爱。 “还好瀚瀚没出国,才看得到送婆婆雨伞的嘉嘉阿姨。”瀚瀚笑着攀圈唐慕嘉的颈子.说得眉飞色舞。 “那倒是,瀚瀚好厉害,天下之大,要偶遇像嘉嘉阿姨这样奇特的呆子,不容易哦!”秦子轩戏谑的说。 唐慕嘉申诉无门的又成为秦子轩口中的“呆子”,可是会心的笑靥却甜柔的点上唇角。 缘分的巧合本就无法言喻,而她和瀚瀚他们,竟就这么难得的邂逅了…… 夜幕一旦降下,家,便是倦鸟最温馨的归巢。 唐慕嘉正从让她流连得忘记时间的书店赶回来,在租屋处的楼梯转角站定。掏寻皮包中的钥匙,却因冷不防窜人耳的一句“你回来啦!”的低沉男音,惊骇的猛地后退,随之撞上身后的铁门。 “呀……”唐慕嘉不由得抱头低呼,觉得脑际修地一麻。 “你怎么这么胆小?听不出是我的声音吗?你撞到头了,痛不痛?”秦子轩拾起她掉落的书本,一连串的问。 “你要不要撞撞看?”这个人真是的,突然出声吓她,居然还悠哉的说风凉话? “不要。”他一派认真的回答,俯近她,温柔的问:“有没有肿起来?” “不知道,不过发夹猛然撞击到门的刹那所旋起的疼痛,令人不敢领教。”她抚着头,感觉似乎已经好一些。 “夹子拔下来看看。”他低语的同时伸手解下她绾发的蝴蝶夹。 瞬间,秦子轩看痴了眼。 她一头长及腰际的秀发,轻盈的滑肩而下,就着楼梯间昏黄的灯光.仍旧执著的闪着迷人的乌黑柔亮。长时间盘绾的发丝,来端有着吸引人的漂亮卷度,教人忍不住想缠绕指间…… “这么美丽的头发,为什么要虐待的绾起它?”心念流转的下一秒,秦子轩已伸手拂撩她的发梢,让舒适的触感,轻柔流泄他的指间。 “呃……绑起来……比较方便—…”唐慕嘉的心骤地怦跳,他怎么…… “你该不会真的撞伤头吧?连话都说不好。” “没事.头没有肿块……你……”她顿然停语。只剩下不知所措的心悸,他……在做什么? 秦子轩轻轻揽扶她的螓首,仔细拨弄她的头发,直到没发觉任何伤口瘀肿,才放心的离手。 “应该没事……”他释怀的呢喃,“我们可以进屋去吗?我等了你半个钟头,脚有点酸,想坐一下。” 唐慕嘉仍怔陷在恍惚中。这个行为言语总带着些许霸气的好看男子,行事向来这么不按牌理出牌吗? “嘉嘉,你真的不要紧吧?”他举手在她眼前摇晃,考虑着是否带她上医院一趟。 “呃……不要紧。”她回过神,打开门请他进去。 “秦先生找我有事?”他们下午才在公园分手。 “你辞职了,为什么不说?”秦子轩往沙发一坐,沉着声音问。 “咦?你怎么……” “是你那个和你服务于同一家公司,话一出口便喋喋不休的朋友告诉我的。”而她竟然只字未提? 念琴?唐慕嘉不禁在心痛苦叹,念琴不了解全盘事情的仗义执言个性,有时颇令她头痛。 “念琴在言语上没冒犯到你吧?” “没有,不过多亏她的不吝指教,我才晓得瀚瀚闯了祸……” “瀚瀚没有闯祸……你要不要喝咖啡?” “我要知道事情的始末.你先别管咖啡行不行?”秦子轩放起眉,执拗的说。 唐幕嘉因他孩子气的口吻忍不住轻笑出声,“你现在好像使性子的瀚瀚。” “你……”唉,她的单纯柔和总让他不自觉的缓下脚步。“这个问题我们待会儿再讨论。” 秦子轩起身将她按坐在沙发上,落坐在她身恻.低柔坚持的开口:“告诉我,你会辞职是不是瀚瀚的错?” “不是。”她斩钉截铁的答。 “但是高念琴说瀚瀚鲁莽地撞到你的主管,泼了她一身湿,她恼羞成想要训斥瀚瀚,于是你和她发生口角,结果便一发不可收拾。这样归咎起来.的确是瀚瀚的错。”只是他存疑,她怎么可能和人吵得起来? “渤瀚是个有公德心的孩子,他为拾检地上的垃圾,不小心和我们主管撞个正着,邱主管手上的茶水因此溅洒到衣服,瀚瀚温文有礼的连连道歉,但邱主管却气不过的扬掌而下……” “该死!你的主管有暴力倾向吗?”秦子轩冷冷地迸射他的愤怒。 “我想她的失控反应,应该和站在瀚瀚身旁的我有很大的关系,邱主管一向不欣赏我……” “因为你月兑俗出众的外貌以及你严谨卓绝的工作能力,让她相感威胁?”邱主管的善妒及狭小气量,高念琴没有遗漏向他提及。 唐慕嘉微扬唇角,浅浅的笑涡点挂着凄迷的无奈。 “平时邱主管要刁难、有意见,我置之一笑.随她意就好,可是今天下午,她不但没有主管的风范,更失去长者的气度,让我很生气……” “你骂人的模样一定很有趣。”他虽想像不出,但却可以肯定她盛怒的容颜势必同样迷人。 “嗯?是吗?我役试过.骂人很累,不是吗?”她凝着眉率真的问。 秦子轩好笑的拍一下她的头,“喂,别那么认真的问我,好像我没事老爱骂人……等等,你没骂你的主管?可是她打了瀚瀚一巴掌,你不是很生气吗?”秦子轩实在很纳闷,她这个不懂得和人吵嚷的傻女孩,怎么宣泄她满腔的愠意? “我挥挡掉邱主管的手,没让无辜的瀚瀚挨她一掌。”唐慕嘉轻吐口气,庆幸自己护住了瀚瀚。 “我告诉她,身为主管不该气量如此狭小,连一个小孩都无法容忍,然后不难预料的.她又是一串不满的责备叨念,不过我插口截住了她的话。”唐慕嘉略感羞涩的看秦子轩一眼。 “我说要是她再这么苛刻下去,我质疑她的主管之位真能稳坐不失……我一古脑的说了一堆,便带瀚瀚回座位,辞职的意念也坚决浮现。” 回想起她充耳不闻身后的咆哮叫嚣.偕同瀚瀚径自离开,唐慕嘉不禁感到有些过意不去。 “我今天不但以下犯上的说了一堆话,还不理气得跳脚的邱主管,转头就走,好像很可恶哦?”她晶灿的明眸含着内疚凝向他.询求他的评论。 “傻瓜。”秦子轩揉揉她的发,感动的看进她善良的眸底。 她是个温纯得令人担心的呆子,更是个蕙质兰心的傻子,秦子轩深刻的如此以为。 “是你的主管愚昧,不识才又不能借才,你只是客气的和她讲理,没必要觉得对不起她。要是我,会毫不犹豫的叫她卷铺盖走路。”他们秦氏企业绝不需要这种不成气候的主管。 “你…很有魄力。”看见他俊朗眉目间堆聚着不容妥协的冷寒之气,唐慕嘉一时也为之震慑。 “还好.公司的决策者要能正确的当机立断,才能替公司开展新的契机。延揽人才也是。所以,你下周一准备到我们秦氏企业上班吧!” 秦子轩起身寻望厨房,潇洒迈步,他想冲杯咖啡。 “对了,我家人想见你,如果你没有其他特别的行程,明天下午我会过来接你。”这是个很重要的任务,没达成,瀚瀚第一个会翻脸。 唐慕嘉正愣愣的思索他上一句话,没料到他又抛来一句半命令半决定的语句,让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秦先生……” “我不介意你直接叫我的名字。”他还没听过他喊他的名……看到咖啡了,原来放在这里。 “噢。”她走到他身边.正想问清楚心底的疑惑。却傻然怔住,“你……在做什么?” “泡咖啡啊。”瞧见她惊讶的张着嘴,秦子轩好笑的答。 “我来就好,你请坐。”她总算清醒点,怎么可以教客人自己动手?她真是失礼怠慢。 “没关系,你别在意……怎么了,干嘛皱眉?是我拿错咖啡还是加错女乃糖?”他狐疑的又看一下罐上标示。 “你……好像这个家的主人哦!”他怎么能这么轻松自在?他是第一次上楼来呀…… 秦子轩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唐突,不由得在心底低咒一声。 他是怎么回事?居然将人家的住所当成自己的窝般畅行无阻、自动自发? 可是,在她这里,他的确没有丝毫的拘束感…… “希望我的喧宾夺主没让你感到不舒服才好。”他俐落的冲下开水,搅拌杯中的咖啡。 “不是这样……”她反而觉得他优闲从容得教人舒适。”我只是觉得,你……很不可思议,适应力一定很强……”说完。唐慕嘉忽地咯咯桥奖,适应力很强?她想到…… “喂,别莫名其妙的笑。”她的笑声好悦耳。 “对不起,我……突然想到蟑螂。”她止住笑,向他解释。 “蟑螂?”他声速将她的话联贯,随即挫败的抗议:“你什么时候见过这么俊帅的蟑螂?” 唐慕嘉闻言又逸出愉悦的笑声,要分辨蟑螂的美丑,一定困难。 “唉,大概只有你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嘲笑你顶头上司。”他啜口咖啡,气馁的说。 他语焉不详的话让她记起心中的疑问.“秦……呃,子轩,秦氏,是你们秦家的公司吧?而你是其中一位高阶主管?” “嗯。”。他喜欢她刚才脆脆弱弱的唤他,教人感觉心底一片舒适。 “我的辞职和瀚瀚无关,你别放在心上,更无须安排我进秦氏上班,我休息一阵子就会再找工作”。他的好意,她心领便是。 “今天是我将瀚瀚交托给你,而你辞职的果断意念又是因他而起,就算你执意撇清瀚瀚的牵连.整件事和我仍有间接关系。既然是要找工作,为何不干脆到秦氏试试?而且我正需要一位特别助理,你绝对可以胜任。别这么不近人情,就算帮我,好吗?你的推拒莫非是不屑秦氏企业,还是,看不起我?” “不是……” “那就这么决定。”他俊逸一笑,移步向客厅走去。 “你别擅自作主……子轩……”唐慕嘉上前拉住他.却忘了他手上端着杯子,咖啡顺势翻溅而出,“对不起,呀……” “你……呆子!”秦子轩心头一紧,急牵着她到厨房水龙头下冲水。 “笨嘉嘉,你怎么会用手去接咖啡?那咖啡还烫着呢!”她让他直想生气。 “我……下意识的反射动作……”她尴尬的吐吐舌,自己真的好傻。 “手没怎样吧?”他拿出手帕拭于她的手,担心的审视。 “没事。”唐慕嘉羞窘的抽回手,怯怯的说。 “为什么你总把自己摆在人、事、物的后头?”一有事,她想到的从来不是自己,才总有如此异于常人的反应。 “我不懂你的意思。” “是呀,你如果懂,就不至于这样呆。”秦子轩疼惜的喃喃咕哝。 “所以啊,像我这么呆又这么采,你别要我进你们公司.免得连累你。”唐慕嘉试图说服他,自己没理由平白教人安插职位。 “这你倒可以放心,一来,我已经知道你的呆傻在工作中是不存在的;二来,公司里除了我老爸,没人能开除我。” “没人能开除你?可是你实在不像是会利用特权保身的人。”他身上没有恃宠而骄的庸俗气息,反而是一身磊落凛然的傲气。 秦子轩的唇角漾着爽朗的笑意,俊眼凝住她的双眸,坦荡的宣告:“那当然,我可是真正在做事,全心为秦氏企业努力的——代理董事长。” 当秦子轩将车停靠在一栋高雅别致、富丽堂皇的透天别墅时唐慕嘉终于明白他所谓的“家”和“窝”有什么不同。 “你的家气派得教人却步,我……可不可以不进去?”唐慕嘉统扭手指,吞吞吐吐的说。 “不可以,我们昨晚说好了。”他昨天可是费尽唇舌才说服她赴今天的约。 “我是被逼的耶。”她嘟起小嘴,委屈的说。 “喂,我有这么可恶吗?”她此刻的模样好可爱.秦子轩忍不住轻捏一下她粉女敕的脸颊。 “是役有啦,可是我本来并不打算来叨扰你的家人,谁知道你会劈头来个长篇大论,说什么我一晓得你是秦氏代理董事长的身份后,就把你当成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异类,急着和你划清界线…… “你不是这样想吗?”他噙着戏谑的笑捉弄道。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突然要见你的家人,好奇怪……偏偏你又说如果我不来,瀚瀚会吵闹啼哭,你们会慌了手脚,最后瀚瀚可能要挨一顿打……说得倘若我不答应,便会成了罪大恶极的人似的……”她不得不妥协.因为她舍不得瀚瀚被打。 秦子轩朗然笑开。事实上,瀚瀚会吵闹抗议是真,但他们不会修理小家伙的。只是,“动之以情”的守则之一,便是要把情况说得严重些。 “你还笑?”唐慕嘉杏眼一瞪.随之气馁的说:“你只提及今天要到你家,而不是上回我去过的公寓,可是你没说你的家长成这样。” “长成怎样?”他帮她解下安全带,好笑的问。 “高贵宏伟得吓人,让人……想逃。”她觉得好紧张。 “你真的……总是例外的那一个。”他噗笑出声。 “嗯?什么?”她眨着困惑问他,不明白他的话。 秦子轩摇摇头.下车绕过另一端,牵她下来。 他的身份、家世,向来是是女人垂涎的目标,有幸一登豪宅,却直想逃开的,大概也只有她。 “准备好没.我们要进去罗!”他拂开她眉边调皮的发丝,有股冲动想解下那又被她绾藏起来的迷人长发。 “再等……等一下。”她想做几个深呼吸。 “嘉嘉阿姨……”瀚瀚由屋内探头看见唐慕嘉,高兴的蹦跳而出。 “别跑这么快,小心跌倒。”唐慕嘉赶忙上前抱起他小小身子。 “轩爸爸你好慢,瀚瀚在家里等好久耶!” “小子,你再抱怨,待会儿轩爸爸就把嘉嘉阿姨藏起来.让你找不到。”这小家伙意见还真多。 “轩爸爸怎么可以这么坏?”瀚瀚小手圈住唐慕嘉颈项,慎重的说:“嘉嘉阿姨,你要告诉我轩爸爸把你藏在哪里.这样瀚瀚才找得到你哦!” “好、好。”唐慕嘉轻笑回答,心念忽转,她问秦子轩:“子轩,我们别进屋,偷偷把瀚瀚带出去玩好不好?” 秦子轩含笑轻点她的鼻尖,“你想绑架啊?不过……恐怕来不及了,目击者出来了。” “什么目击者……”唐慕嘉抬眼看见前方踱步而来的一对年轻男女,不自觉的往秦子轩身旁挪靠。 “我大哥秦宇敏,嫂子梁惠芳。”秦子轩自然环揽她,简单引见。 “爹地、妈咪,这就是漂漂的嘉嘉阿姨。”瀚瀚从唐慕嘉怀抱下来.牵起、他父母的手.大声宣示。 “你们好。”唐慕嘉腼腆一笑,微微颔首致意。 “瀚瀚的眼光真不赖。”梁惠芳动手在唐慕嘉细滑小睑上捏一下,赞叹的说:“好标致的姑娘。” “我说嫂子,请你动口就好。你想吓坏我好不容易带回来的客人吗?”秦子轩揽紧身旁佳人,真怕她被他不拘小节的嫂子吓到。 梁惠芳看着秦子轩戒备的神情,还有他那只始终占有的揽护美人纤腰的大手,不禁望向丈夫. 暖昧一笑,“宇敏,想不到子轩也有这么一天。” 秦字敏会意的点点头.“嘉嘉,你的魅力不小,子轩向来对女人不太理睬,到目前为止,只有你可以让他这么维护。” “子轩,我不明白秦……秦大哥的意思.我该怎么回答?”唐慕嘉轻轻扯着秦子轩的衣襟,小声的说。 “别理他们就好。”秦于轩柔声说道,转头问:“爸妈呢?” “他们去接小如,应该马上就回来。”梁惠芳微笑回应,心理却暗付,等会儿或许会有一场小骚动。 “那个大麻烦又跷家了吗?” 秦子轩话声甫落,一辆轿车驶人奏家庭园。 “哈罗,大家好。”曾芸如推开车门,从后座跃下,热情的打着招呼。 “小如姐姐,快来看我的嘉嘉阿姨。”瀚瀚挥着小手,急切的催促。 “嘉嘉阿姨?谁啊?”曾芸如走过去一看,眼里净是嫉妒的怒火,“子轩哥.你来免太不尊重我了,竟敢当着你未婚妻的面前,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 未婚妻?搂搂抱抱?唐慕嘉蓦然意识自已和秦子轩之间的亲昵,不由得急欲和他保持距离,无奈他没有松手的打算,她挣不开他的环绕。 “子轩……”唐慕嘉窘迫的唤道。 “她不是我的未婚妻。”秦子轩坚定的澄清。 “有趣。”一旁的秦宇敏兴味盎然的说.子轩向来做得理会小如的撒野,今天倒是第一次听他郑重厘情和小知的关系。 “小伽,不可以这么胡闹。”秦怀哲偕同妻子来铃秋上前,威严制止小如的尖声叫嚷。 “爷爷、女乃女乃,这就是瀚瀚好喜欢的嘉嘉阿姨,她人很好哦!”瀚瀚晃到唐慕嘉身边,腻腻的陈述。 “伯父、伯母。”唐慕嘉扶着瀚瀚的肩头,怯生生的开口,等到瞧见面前两位长者展开和蔼笑容, 她才稍微放轻松的绽开笑后。 “很高兴见到你.嘉嘉。你的梨涡真如瀚瀚所说,好漂亮。”宋铃秋慈祥以对,她喜欢这个全身上下充满灵秀气质的姑娘。 “梨涡?”曾芸加陡地一惊,走近唐慕嘉,怀疑又担忧的问:“瀚瀚的嘉嘉阿姨,你该不会……姓唐吧?” “你猜得真准,嘉嘉就是姓唐。”秦子轩将唐慕嘉揽近自己一些,以防小如那小妮子有什么突发举动。 “我告诉你,就算你有梨涡,又姓唐,而且和子轩哥两年前就认识,但是……” “两年前就认识?”秦子轩和唐慕嘉对看一眼,异口同声的说。 “我真的见过你,在哪儿?”秦子轩轻声询问,那是他心中解不开的谜。 唐慕招摇摇头,“我不记得我曾见过你。” “怎么可能?如果你们不认识,为何两年前我在生日会上许愿要当子轩哥的未婚妻时.子轩哥会毫不犹豫的告诉我,因为我没梨涡又不姓唐,所以愿望永远不可能实现?那个我不曾谋面的情敌不是你,难道是另一个姓唐,而且有梨涡的女子?”曾芸如叨叨诉说,纳闷得很。 “奇怪,我曾这么说过?妈,您记得吗?”秦子轩向宋铃秋求证。 两年前他的心底就曾烙下一位唐姓有梨涡的女子?那是谁?和他脑中浮现的模糊脸庞有关吗? “好像有这么回事。妈当时也不晓得你说的是谁,只是猜想你终究还是欣赏有梨涡的美女。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国中时你曾带回来一张有着甜美梨涡小女生的照片,直说你长大后要娶她为妻呢!” 宋铃秋笑吟吟的望向子轩身旁的俏丽佳人,没想到他欣赏美女的条件始终如一。 “妈,那张照片还在吗?”秦子轩急问道,他觉得谜底就在相片中。 “应该还在书房的架子上,夹放在某本相簿里?” “爸、妈,您们慢走,我带嘉嘉到书房看看。瀚瀚、小如,你们别跟来,否则小心我不理你们。” 秦子轩交代完,便急急牵着唐慕嘉进屋,留下屋外的众人迷惑的面面相觑。 唐慕嘉犹如处在一团迷雾中,模不着头绪。只能愣然的随秦子轩进人一间典雅的书房,静立一旁看着他翻找相片。 好一会儿…… “有了,应该就是这张。”秦子轩仔细端详手上的照片,愈发觉得照片中的可人儿好面熟。 “咦?你怎么有我的相片?”唐慕嘉忍不住好奇趋近探看,惊讶的问。 “这是你?”秦子轩惊愕反问,这么巧? “应该是吧?”她指着相片说:“我以前上的小学也是这间。”这女孩真的和她好像。 秦子轩细细凝视眼前的她与相片中的小巧人儿,那同样细致娟秀的五官,独特的粉女敕纯雅气息,还有笑起来甜美的梨涡,在在说明她们是同一人。 心念一动,秦子轩抽下相片反转一看,心田顿时漾起阵阵轻柔涟漪。 “真的是你。”没想到早在十五年前,他就认识了她…… “国二暑,夏令营遇,唐慕嘉,小四。”唐慕嘉轻轻念着相片背面一行略显稚涩的笔迹,不解的问:“这是什么?” “我国二那年的暑假,好像曾受某位恩师的邀请,到他任教国小所举办的夏令营活动中帮忙,我想这张照片应该是当时拍下的。” 久远的相遇,她便如此封印在他脑海深处里,不可思议…… “小学啊.好遥远的事……我实在想不起那时是不是见过你?”她看着他相簿里留存的俊秀学生韶影,轻蹙眉峰说。 “看来你是从小就没有欣赏帅哥的慧根。”秦子轩亲昵的轻捏她的俏鼻,调侃着她。 “也许吧!不过我们蛮有缘的,十多年后竟还能再碰面,缘分的匪夷所思,全在我们身上应验了。”唐慕嘉挂着娇笑,甜甜的说。 秦子轩痴迷的凝望她嫣然的笑靥,原来自己的心早在青涩年代,便已预留下最重要的位置给她…… “是不是吻了你,就真的得负责到底?”他俯近她,柔柔的问。 “耶?什么?” 他的突然靠近,让唐慕嘉反射性的挪退一步,却在她尚未弄清楚状况时,他已在她唇畔吻下一记。 唐慕嘉的心猛地一悸,双颗倏地酡红,“你……你怎么可以……你上回斥责过瀚瀚不许没有礼貌……” “这不一样。”秦子轩柔情浅笑,恋恋赏收她醉人的娇羞神韵。 “哪……哪里不一样?”他嘴角的笑好温柔.却教她觉得赧然不自在? “因为——吻你的是我。”他的语气温文,却透着潇洒。 “你……” “你放心,我会负责到底,并且实践我对自己的承诺。”他说过长大要娶她为妻,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你又在说什么?”他一定得说些令她无法轻易反应的话吗? “我们该下楼了,别让爸妈他们等大久。” “子轩……” 秦子轩微笑着环揽她离开书房,心情很飞扬。 他在心里打定主意,不准备放手了。 这个不论以前或现在,都教他恋恋悬心的梨涡女子.他要让她——爱上他。 第三章 秦子轩向来习惯单独的办公环境,他会安排助理在另一间办公室,有事他便以电话联系。不过,唐慕嘉是第一个和他共用董事长室的“特别”助理。 她的办公桌紧邻一片挂着象牙白帷幕的玻璃,收起帏幕,她便清晰的映人他眼帘。而她到秦氏上班的这两个星期,那袭净雅的布幔,秦子轩始终没让它垂挂面下。他喜欢一抬头,就能将她的倩影攫取人眼。 无论是她工作的专注神情、处理完事情的浅笑容颜,或是她不期然的转头迎上他的视线,唇边绽放的甜甜笑靥……都能让他工作的疲累,瞬间归零,就像此刻—— 他抬眼寻她,心头随之升起一阵温暖。只是他却十分好奇,下雨的窗外有什么吸引她的东西,竟让她仁足窗前许久,看得那么陶然? “在看什么?”秦子轩走近她,轻轻环上她的腰,柔声的问。 “在看各色各样的雨伞所组成的伞海。”唐慕嘉眺望窗外,愉悦的说,没察觉他和她的亲近。 “伞海?有什么好看的?”他放眼望去人手一把伞的街头,诧异的问。 “雨天.本来就有种朦胧迷离的感觉,加上街道上形形色色、穿梭不停的雨伞点缀,像极了一幅动人的画。”唐慕嘉的手轻轻的划过雾化的窗子。 “尤其居高临下跳看叠连的伞海.更觉得美不胜收、静静的浏览,淡淡的想用伞下人们的幸福心事,然后自己便会感受一股惬意的慵懒弥漫全身,很舒服,你不觉得吗?”转首,她轻诉。 “我从来没有特别留意。雨天给我的最大感受便是,出门办事很麻烦。”秦子轩挑剔的说,却发现眼前的雨中即景,仿佛比刚才迷人。 唐慕嘉不由得逸出脆声娇笑,“你说得好实在,不过偶尔浪漫一些,也不错啊!” “单纯的你,很懂得享受生活。”他由衷的说。 “为什么每次你一说我单纯、天真,我都直觉以为你是在说我傻?”唐慕嘉蹙起柳眉,无辜的道。 秦子轩低沉的笑声抑不住的悠扬而出,她真是……傻得教人不爱也难。 “我就知道……”她拿他没辙的指指窗外,“你现在觉得伞海比较好看了吗?” “嗯。”他将下巴舒适地枕在她肩上,一语双关的说:“我能感受到那种惬意的感觉了。” “你……你在干嘛?”她耳际灼热的叹息令她身躯一僵.心骤地怦跳,他怎么这样靠近她? “在跟你说话呀!呆子。”她身上的淡雅幽香好好闻,秦于轩忍不住埋首她白皙颈项,嗅闻更多清甜的馨香。 “你……该乖乖姑好的。”唐慕嘉低斜肩膀,躲去他的枕靠,却被他扳转 “为什么?”她可爱的措辞,让他忍不住想捉弄她。 “因……因为你是上司,你……先放开我好不好?”她脸红耳热,窘迫的陷在他不妥协的环扣中.一颗心跳得急乱。 “在你面前.我不是你的上司。”他温存的挽着她,不认同的纠正。 “那是什么?”她呆呆的看进他深邃感人的眼压,迷惘的问。 “男人。”秦子轩促狭的扬起漂亮的笑,认真、自信又顽固的向她宜告。 “嗄?”这道理有些深奥,她弄不明白。 “你啊……呆子!”他不满意的收紧手上力道,惩罚她迟钝的反应。 “子轩……”她惊呼,突然被迫向他贴近,让她不知所措,只能紧抓住他身后的衣服,眨着讨饶的眸光瞅望他。 “瞧,你是叫我的名字,不是头衔,所以我现在不是你的上司,懂吗?”她教人永远看不腻的秀雅容颜,直让人希冀时间就此停顿,眼里r要有她就好。 “你还说,那是因为我每次叫你‘秦董’,你都不理人。”害她以为犯下他什么禁忌。 “因为我讨厌听你唤我冷冰冰的职衔啊。”他说得理所当然,霸气的又揽紧她一些。 “你……赶快松手,我还有工作要做啦!”她跺脚娇嗔,她得赶紧离开他的怀抱,才能抚平紊乱的心跳。 “如果我说不呢?”他挑眉含笑,仍旧眷恋的环着她。 “你……”她瑰颊灼烧,慌乱的说:“你再不放手,明天请你告诉上一任的助理,她可以边看顾婴儿边上班,我想她会改变回归家庭当个全职主妇的决定,继续回来秦氏为你效力。” “你这话什么意思?”秦子轩有不好的预感。 “我想我该另寻工作。’非常情况.做将法值得一试。 “你在威胁你的上司。”他俊眉微凝,因为太在意她说的话,一时判断不出它的真假。 “别拿职称压我,你才说过你不是我的上司,而且……我是说真的。”唐慕嘉微仰小脸直视他,却怕他听出她最后的语句真的只是情非得以的胁迫。 “你生气的模样果然很好看。”她出水芙蓉般的剔透容颜,闪映着一层坚定的光彩.迷惑他的视线。 “我没有生气,你到底……子轩……”她无奈的喊他,没发觉自己的语气里透着对亲近的人没辙时才有的黏腻。 “好、好,依你就是。”他倏地俯下头,在她唇角匆匆落下一吻,然后不舍的松开对她的圈围。 “你……”唐慕嘉不可置信又茫然无措的望着他,无法理清他为何又像上次一样唐突吻上她? “你的梨涡左右各一个.上回亲左边,这回当然得亲右边,这样才公平。”秦子轩挂着闲适俊逸的笑,赖皮的说。 唉,这个人……怎么那么皮?唐慕嘉实在拿他没办法。 “下次请你离我的梨涡远一点,行吗?”她走回座位坐下,客气的叮咛。 “行。”嘿嘿……他下次不亲梨涡。 唐慕嘉吁气摇首,低头翻着桌上的笔记。错过了他嘴边牵扬起的一抹诡橘笑意。 “对了,有位秦先生来电找你.他说他这次的视察即将结束,这两天回来,希望到时你能暂别你的窝,回秦家小住几天。”她复诵自己的抄记.虽觉得留言之人和他有特殊的关系,但,无意冒昧追探。 “什么视察?明明就是云游四海。也不想想自己已是五、六十岁的人,还到处跑,天冷都不知道会不会加件衣服?烟瘾一定也没戒……笨老……” 唐慕嘉无从得知秦子轩为什么不满的逸出牢骚,可是她感应得到他话里的挂心关怀…… 陡地,一阵敲门声传来.打听唐慕嘉的思绪,也阻去秦子轩的喃喃自语。 “你忙你的,我来。”秦子轩按下她欲站起的身子,上前开门。 “子轩哥。”曾芸如热络的喊,翩然闪身入内。 “你不知道我工作时不喜欢被打扰吗?”秦子轩沉声提醒眼前贸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可是我是你的未婚妻,来看你,理所当然。”曾芸如嗲声撒娇,大眼饱含敌意的瞟向唐慕嘉,宣战意味浓厚。 唐慕嘉微微一笑,心底却暗自叫苦,这个清秀活泼的女孩.有必要这么仇视她吗? “现在你看到我了,回去吧!”秦子轩不耐的下逐客令,他可没闲工夫陪这小妮子瞎搅和。 曾芸如充耳未闻的晃步到唐慕嘉面前,犀利的说;“客人来访,你这个助理难道不用冲泡茶水待客?” “对不……” “嘉嘉。别理她。”秦子轩拦阻她的道歉,牵握住她的小手,将她拉近自己身侧。 “子轩哥,你怎么这么纵容你的助理.秦氏花钱请她,难道是要她来当花瓶的吗?”曾芸如气愤的瞪向秦子轩握着唐慕嘉的手,尖锐的叫着。 “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茶来伸手饭来张口、动不动就上演离家戏码的任性千金小姐.有什么资格评论别人?”秦子轩气不过的喝斥,小如实在太目中无人。 曾芸如被秦子轩冷厉的语气吓得瑟缩了下脖子,不自觉的退后一步。 “论年纪、礼貌,你都应该喊嘉嘉一声‘姐姐’;论职位、身份,嘉惠是我的人,轮不到你这黄毛丫头放肆撒野。再说嘉嘉的工作能力,你就算学个十年,也不及她的皮毛,你如果再这样口没遮拦下去,不要怪我不客气,代你父母好好修理你。” 曾芸如忌惮秦子轩的怒气,收敛跋扈,小声的说:“我只是受不了爸妈总要管这管那,所以才会到你们家图个安静。我也不是故意要没大没小,可是我就是看不惯你对她……对瀚瀚的嘉嘉阿姨那么好嘛!” 唐慕嘉不禁会心的舒展浅浅的笑涡,小如这女孩其实有她可爱的地方.只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叛逆违抗在所难免,情窦初开也不为过…… “可是我不同意子轩哥对我工作能力的评断。我自信我学得来也学得快,至少我有持续补习英文,准备明年到外国留学,英文能力一定比瀚瀚的嘉嘉阿姨强,帮你处理外国信件绝对没问题。 曾芸如挑衅的睨向唐慕嘉,她对自己的英文能力,很是自豪。 “大话别说得太满,聪明人该给自己预留台阶才是。”秦子轩不客气的挪偷小如。 他没忘记唐慕嘉流利沉稳的以外语和外国客户接治事宜时,带给他的诸愕、惊讶,及深深的赞叹慑服。 “不信的话,我背诵一段文章给瀚瀚的嘉嘉阿姨听,她一定不懂。”曾芸如说完便努里啪啦念出一长串英文句子。 “怎样,你听得懂这段文章的意思吗?”曾芸如翘扬下巴,神气的间。 “我……不太懂。”唐慕嘉含笑看着眼前稚气未月兑、急欲要人肯定认同的少女,轻描淡写的回答。 “子轩哥,你看吧,我就说我比她厉害。”曾芸如洋洋得意的炫耀。 “呆子。”秦子轩轻捏手心里的纤纤玉手,悄声轻叹,他怎会不明白她不想浇小如冷水的好意? “还有两个小时才下班,子轩哥,让我在这儿帮你,我的工作能力会让你刮目相看的。”她的情敌在此,她岂能不多加监视? “你想都别想……” “子轩,我到副总经理定帮惠芳姐的忙,就让小如帮帮你,她难得来一趟。”唐慕嘉抽离他大手的包覆,举步向前抓移。 “嘉嘉……” “走啦、走啦,子轩哥,到你办公的地方,你有什么事可以尽量交代给我。”曾芸如喜不自胜的拉着秦子轩往里面走,刻不容级的隔开他和唐慕嘉。 唐嘉嘉退离董事长室,在门口站定,忍不住莞尔的轻吐口气,她倘若仍留在办公室里.接下来的两小时,大概会不得安宁。 走了几步,唐慕嘉发现没携带必备的记事本出来,于是转身踅回…… 就在推开门的刹那,映人眼眸的双叠人影令她心头倏地一紧.慌忙的关上房门,僵硬的怔立原地。 唐慕嘉甩甩头,想把小如亲眼贴覆着秦子轩的画面消除,怎奈它却顽强的占驻,历历在目。 唐慕嘉顿觉胸中莫名的窒塞,压得她好难受 她是怎么了?莫非是自己莽撞窥得人家的亲密隐私,内心觉得过意不去?若是如此,她该感到歉疚才是,怎会是没来由的不舒服? 唐慕嘉理不清心中的纷杂混乱,仓皇转身离去。 此刻的她,不想待在这里…… 半小时不到,秦子轩便已历经一场可怕的恶梦,苦不堪言。 曾芸如的工作能力,果真令他“刮目相看”到了头痛欲裂、不敢领教的地步。 “小如这丫头是嫌我不够忙吗?净找我麻烦……嘉嘉怎么还没回来?难道我那身为副总经理的嫂子不放人?可恶,她忘了嘉嘉是我的?真是该死!” 秦子轩沉声咒念,却没有怠忽的小心审理着桌上凌乱的文件。 “你有什么工作要我做,现在可以开始交代。”唐慕嘉慢慢走近他的办公桌,轻声说道。 “老天、你总算回来了。”秦子轩抬头望着终于归队的佳人,松吐口气,却忍不住抱怨:“我以为你要我一个人收拾残局。” “对不起,我多逗留了一点时间,我怕……打扰你和小如。”唐慕嘉低头帮他收整桌上的文件,郁郁的说。 其实,她已在董事长室门外静立许久,和心底无端盘旋的犹豫挣扎相互抗衡、拉拒。 这次,她敲了门,因为她害怕……再度冒失闯入他们的私人天地。 唐慕嘉脑中蓦地浮现她摆月兑不去的那幕缠绵,心头一侧,手一颤,整叠文件应声滑落,幸好秦子轩接住了它。 “我早就喝令那个闯祸精乖乖回去,她要再待一刻,整间办公室怕真要面目全非了。”秦子轩头痛的说着。 “要她建个档,电脑里的资料险些被删除;请她翻译外国信件,辞不达意、乱七八糟;让她打信件,格式不熟、速度又漫,糟糕的是错字连篇;更可怕的是把我的文件弄得一团乱……还自夸什么她学得来又学得快,简直就是愈帮愈忙的麻烦制造者。”秦子轩细细数落,余悸犹存。 “别太苛责,只要你多加教,有朝一日,小如会成为你的得力助手。”唐慕嘉将档案夹收好.由衷的说。 “教?”他敬谢不敢,“那种重责大任交给别人吧,我可无福消受。” “不妨碍你办公,我现在就去打这两封信,再翻译这份合作契约,明天你好发给重要于部。”她看着手上的资料,公式化说完,便回到工作岗位。 秦子轩狐疑的凝起浓眉。她没有着他,从她进门之后,她的眼光没有一次和他交会;她的甜柔笑靥也被她藏匿,来曾如同往常,习惯的对他绽放。为什么? 此刻,在办公室另一边的唐慕嘉则低低呢喃:“别再想、别再想了……” 她懊恼的摇摇头,做了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别去理会脑中闪映的画面及胸中的失落,勉强集中精神,投入眼前的工作。 好一阵子…… “真是糟糕,耽搁这么久的时间。”唐慕嘉颓丧的低语,站起身.不自觉的叹口气。 她叠齐手上文件,偏转身子,却猛然迎上一双炯亮有神的眸子,让她一时有些怔忡。他几时站在她身旁? “文件处理好了?”秦子轩紧紧盯着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明知故间。 “嗯。”唐慕嘉避开他的注视,凝向空洞的远方,淡淡回应。 “为什么回避我的视线?”秦子轩粗嘎的投问他介意的疑惑。 “没什么……呀…子轩……” 唐慕嘉想从他身旁闪身而过,不料被他一把环住,动弹不得。 “你到底怎么了?从嫂子那儿回来后你就不对劲。不看我,也没笑容,刚刚工作时又摇头又叹气,还失去平常做事的俐落,发生什么事了吗?可是我打电话给嫂子向她催促让你回来时.她没告诉我啊,究竟怎么回事?”他不想为她悬挂着心,那会教他方寸大乱。 “没事,我只是…因为…”老天,连她都理不清内心骤起的心烦意乱,又如何告诉他发生什么事? “别支吾其辞.快告诉我。”秦子轩心里一急,更加揽近她。 “子轩……”唐慕嘉扬声惊呼,窘迫的月兑口而出:“放开我,我不是你的未婚妻小如,别总是将我圈锁在你怀中。” 话一说完,唐慕嘉陡地感觉心湖一沉,有股令人窒息的沉重不断郁结…… “你在说什么?小如是我爸妈大学好友的掌上明珠,从小就和我们很熟,她不是我的未婚妻,我只当她是爱使性子的妹妹。” 秦子轩眼底流漾着专注的眸光.说明与小如的关系,却意外捕捉到她美眸中飘忽的黯然,他心中一动,那……代表着什么? “无所谓,你将小如当成是谁都可以,但请你放开我,你的亲昵应该只给小如一个人。”唐慕嘉惆帐的说,感觉一阵无由的酸楚袭上胸口。 “你是哪根筋不对?硬要将我跟小如凑成对。”他腾出一只手处罚的捏向她的鼻,另一只手仍牢牢环挽住她。 “是你何时变得这么不干脆,明明……明明和小如很亲密,为何还一味否认?”她突然有些生气,他不该会欺骗小如的感情才是,可是…… “喂,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和小如很亲密?我们又做了什么?”他不自觉的俯近她通问,手上力道也渐渐收束。 “呀……”她娇呼一声,下意识慌忙的埋首他怀中,躲开他就快贴触上她脸的俊朗面庞,心如擂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她傻傻的“自投罗网”的单纯反应,让他忍不住轻扬唇角,温存的揽着她。 “你得答应我,你……你先站好。”唐慕嘉直觉得脸颊愈来愈烧烫,自己意反常的往他怀里钻,好丢脸哦! “好。”简单的答复,声音却夹杂浓稠的温柔。 唐慕嘉羞窘的抬起埋伏在他肩窝的蚝首,盯着他胸前的农扣,讷讷说道:“下午我要到惠芳姐那儿时,返回这里想拿记事本,开门时不小心看见……看见你和小如……很亲昵。”她心底的不舒服,瞬间涌上。 “我们在做什么?”他得确定这呆子对“亲昵”的定义,教导小如使用电脑也算? “我怎么知道?这种事别问我。”她不愿想像,因为心会没来由的隐隐作痛。 “你不说明白,我哪晓得你指的是什么?”他的纳闷愈筑愈深.她为何紧锁眉峰? “讨厌,为什么要逼我说……” 唐慕嘉愁着脸无奈的望向他,愀然开口:“我指的是……你在办公桌前,小如贴覆着你的那一幕。”她的心,不明所以的楼空一个大洞…… “你真的是个——呆于。”秦子轩宠溺的低语,手指故意带点力道的弹向她柔润的耳珠,她误会他,该罚。 “呀,你干嘛?会痛。”她轻抚耳里娇嗔,这人不懂得怜香惜玉。 “看见你所说的‘我和小如很亲呢’,你为何变得心神不宁、魂不守舍?”秦子轩直接假设的问,希望她的心乱,是为了他。 “我不知道。只是心里充斥着一团解不开的烦闷……哎呀,都是你,人家今天的心情本来很好的。”她杏眼圆瞪,嗔怨他的不是。 秦子轩唇角抑不住的扬起喜悦的弧度。她情绪的起伏,果然是因为他。 “你没有戴假睫毛。”他俯近她,将热气呼在她卷翘的睫毛上,柔柔的说。 “我……没事干嘛戴假睫毛?你……别这样靠近我。” 唐慕嘉红着脸伸手挡阻在他胸前,想拉开他们过于贴近的距离,无奈却推不动他伟岸的身躯丝毫。 “那是因为你天生丽质.不需要,但是小如有戴。”他轻轻摩挲她动人的晕红脸颊,感受指间的滑女敕…… “嗄?”她呆愣的望着他,一时忘记拉下他不安分的手。 “小知的假睫毛月兑落,扎到眼睛,她要我帮她吹一吹,你在门口看到的那一幕,只是我帮她吹呼沾黏异物的眼睛而已,你懂了没?呆子。”秦子轩轻捏一下她的脸,为她释去心里的疙瘩。 “原来是这样……”唐慕嘉细声咕哝,奇怪自己心底的不舒服与沉重感受,竟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下回没事别乱误会,我不想背负无谓的罪名。”他语气认真,唇边却漾着浅浅的调侃戏谑。 “那是因为我只看见小如的背影……而且从门口那个角度看当时的你们,真的很容易……误会嘛!”她尴尬的解释,觉得难为情。 “不过,现在如果有人进来,大概就不会误会我们。”秦子轩揽紧她,意味深长的说。 “咦?什么意思?”她困惑的间,还是挣不开他。 “因为我们是真的——很亲眼。” 秦子轩柔情望进她闪着迷惑的潋滟明眸,俯下头,温柔的物上她。 唐幕嘉惊愕的倒抽口气。在他突地覆上她唇的刹那,心猛地一悸,小手微颤的揪紧他胸前的衣服,脑中无法思考,只能感觉心跳的急速失序…… 秦子轩没有加深这个吻。他轻柔的吻触她柔软甜美的唇瓣,让初次的甜蜜厮缠,停留在唇与后交叠的美好感受,随即缓缓松开她。 “你……”唐慕嘉仍然惊诧得不知该说什么,颊上热呼呼的。 “我有听你的话,离你的梨涡远一点。”他眼里眨着夹杂缠绵情意的促狭,调皮的说。 “可是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人家……人家的初吻又没说要给你。”老天,她的初吻……唐慕嘉脸上的桃焰,更加烧烫了。 “哦?那你的初吻要留给谁?”秦子轩痴痴凝望她焕发着逼人的美的酡红粉颊,笑吟吟的问:“你觉得有人比我有资格吻你?你会遇到更优秀的人?我吻你,让你感到委屈?你讨厌我?你……” “你……你别一连串的问我,之前的混炖烦乱,我好不容易才挥开,别教我又陷人另一场突兀的思绪纠结嘛!”她皱眉嘟嘴,不明白吻人的他,为何频频拷问她?他一定得这么压榨她的脑细胞吗? 她此时的模样好可爱,秦子轩禁不住又在她唇上轻吻一记。 “子轩,你……” “你可以把问题带回家想。”他狡猾的出声截住她的娇嗔。 “什么?”她今天的思维运作.很不灵活,特别是牵扯上他时。 秦子轩爱怜的捏捏她小巧的鼻.“今天晚上你好好整理自己的思绪.想仔细你误会我和小如的亲昵时,你的错乱失神为何而来?再理清楚你对我的感觉,弄明白你对我的情感,明天上班再详实的告诉我结论,知道吗?呆子。” 唐慕嘉的心绪顿时又被撩搅得恍感纠结,无法平静。 她对他的感觉?对他的情感?她从没细想过…… “我还要准备一些明天会议用的资料,你也把手边的工作做个结束,待会儿我送你回去.嗯?”他拍拍她的小脸,柔声提醒。 “嗯……”她潜意识的回应,仍迷惘的沉浸在搜寻她对他的感觉中…… “嘉嘉…”他莞尔的轻摇定住未动的她,知道他出的问题把这傻姑娘困住了。 “什么事?”稍微回神,唐慕嘉茫然的问。 “你不想下班吗?”秦子轩好笑的说,将她推坐在座位上,“问题回家再慢慢想,先把今天的工作告个段落,等我忙完,我们就下班。” 他迅速在她颊上亲了一下,轻快地回他的位置着手未完的公事。 “也对,回家再想。”唐慕嘉轻擦额际,昵喃自语。 她得先止住脑中的错结恍惚才行,否则会延着工作进度。 忽地,她想起秦子轩方才落在她颊上的吻,蓦然心惊的转望玻璃隔屏那头,全神贯注伏案办公的他,不敢相信他竟一而再的吻她! 唐慕嘉澄澈透亮的双眸掺带迷思不解,潜含抗议的瞠睇他,却在定定的凝眸中惊异发现,她移不开她的视线…… 骤然间,时间仿佛停顿下脚步,静静的、悄悄的—— 她的眼里.只有他…… 第四章 “嘉嘉,嘉嘉……”,唐慕嘉迷蒙的睁开眼,神智犹混饨,耳畔恍恍传来模糊的声响。 有人在唤她吗? “奇怪?怎么会听见子轩的声音?”唐慕嘉困惑又疲惫的垂下眼睑,在心底低问,子轩应该在公司办公…… 鲍司?唐慕嘉陡地坐起,却捱不住脑际的抽痛,闷哼出声。她抚着额省内墙上时钟,忍不住惊呼。 九点四十。她竟然昏睡了这么久? 今早起来,她感觉额际的烧着痛楚,四肢却冷颤虚软时,她便知道是因昨晚睡在沙发上,以致受了风寒。 于是,她盥洗完毕后又躺回床铺,想再多睡一会儿,晚点再去上班,没想到…… “真是糟糕………唐慕嘉挣扎着下床,懊恼的低语,她没去上班,也没打电话通知秦子轩。 她正想拨电话到公司,一连串仓急的门铃却震天价响的催促着她。唐慕嘉心念忽动,门外的人该不会是他吧?她慌忙移步,踉踉跄跄的上前。 “为什么没来开门?上班时间她会上哪儿去?” 伫立在唐慕嘉房门外的秦子轩纳闷的自语,没见着她,他心里总觉得不踏实,老悬挂着莫名的惶惶不安。 秦子轩再瞅望门崩一眼,旋身欲离去时,身后的门忽地应声而开。 “你怎么搞的,这么久才开门?就算不想回答我昨天问你的问题,也用不着存心躲我……嘉嘉……” 秦子轩回头大刺刺的抱怨,最后只剩下一句心焦的唤喊,急迎上前.环抱住扶着墙缘,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佳人娇躯。 “老天,你……怎么这么烫?”她不寻常的热气在他怀中放肆的传散,他担忧的抚探她的秀额,烧烫的温度,令他心头倏地揪紧。 “你看过医生没?”她闭眼凝眉的泛白脸颜,漾着令他心疼的虚弱。 唐慕嘉乏力的摇首,靠在他怀中,难受的平抑因刚才的急步行走,牵引出的晕眩恶心感。 突地,胃里一股寒意窜流,带起她全身的冷涩颤然,唐慕嘉蹲,痛苦的承受冷热交替的折腾。 “嘉嘉……”秦子轩心慌意乱的抱起她回房间,将她安置在床铺上。 “你忍着点,我请家里的家庭医师过来……” “子轩,别忙。待会儿我若好点儿,自己会去着医生,你快回公司,别耽误正事。”唐慕嘉哑声憔悴的说,他今天有重要会议要出席。 “别说话,好好休息,公司的事我自有安排。听话,闭上眼睛,嗯?”他柔声哄慰,暗自思量着得请陈医师将可能需要的药一并带过来。 唐慕嘉合下密长眼睛,抵挡不住疲累的席卷,陷入另一场恍惚睡潮中。 和陈医生联络后,秦子轩挂上电话,随即拧吧一条湿毛巾,轻柔贴覆在她额上,得先试着降下她烫人的热度才行。 他疼惜的拂抚她微锁的眉心,心底的不舍,更深了。 秦子轩始终放不下昏沉的唐慕嘉。他守在她床畔,为她每一个不安稳的辗转反侧、每一声不经意的苦楚申吟,牵动内心深处所有的不忍和怜惜。 直到她退去热度、出了汗,整个人清醒许多,他才稍微松下担挂一整天的心。 此刻,秦子轩温柔凝视着正在吃药的她,被她那皱眉认真吞药,却苦恼不能一气呵成的可爱表情,逗得好笑的连连摇头。 “你啊,开水都喝了一大半,结果药丸只吞下两颗。”他实在不敢相信有人吞药的技术这么差。 “所以我说要两杯开水嘛!”唐慕嘉指指搁在桌上的另一杯水,费力的再吞下一颗药。 “原来人呆呆的,连吃药方式也与众不同。”他看她好不容易吞下最后一颗胶囊,大功告成呼气的娇俏神情.忍不住揶揄她。 “你又作人身攻击.人家是从以前就不太会吞药啊!”她敛下眉,软语回抗。 “好、好,不逗你。别皱眉。”他抚平她眉头的皱形,像今天为昏睡的她推拂无数次眉间的郁结一 样,无限轻柔。 “子轩,你今天没回公司,真的不要紧吗?”她心里觉得过意不去。 “真的不要紧。我已经托爸和大哥帮我处理一些重要事宜,而且也请大哥外出时帮我送些需要批示的文件过来,不会耽误正事的。”他拍拍她的脸,开始收拾用过的杯子。 “对不起,绊住了你一天。”白天半睡半醒之际.她曾要他回公司,但他说他放不下心,教她内疚不已,却又无比窝心。 “傻瓜。”他轻怜的揉揉她的发,“还好今天早上不见你到公司,打电话给你又没人接的时候,我立刻赶了过来,否则万一你高烧不退.很危险的。” 秦子轩微微嗅怪的嘴角,满是心疼。“真不晓得你是怎么照顾自己的,才一夜而已,就让自己成了令人担心的病西施。” “那是因为……”唐慕嘉的话陡地被骤响的清脆门铃声打断。 会是谁?秦子轩狐疑的随她上前开门.在门扉开启的刹那,直觉反应的牵紧她的小手,生怕她被吓到。 “你们干嘛?摆出这种阵仗是想来个吓死人不偿命吗?”秦子轩无奈的看着眼前冒失而来的一家人,没好气的说。 “嘉嘉阿姨,感冒好点没?有没有吃药药?”瀚瀚急急小跑步上前,搂着唐慕嘉,殷殷切切的问。 “嘉嘉阿姨好多了,刚刚也有吃药.谢谢瀚瀚的关心。”唐慕嘉笑咪咪的说,想抱起瀚瀚…… “别抱.你体力还没恢复。”秦子轩温文的制止,低头告诉瀚瀚;“等嘉嘉阿姨病好再抱瀚瀚.好不好?” “好。”瀚瀚懂事的点头,他天天有吃饭饭,生病的嘉嘉阿姨抱不动。 唐慕嘉礼貌的请秦子轩的家人进门人坐,心情紧绷着,不过秦子轩始终站在她身旁,让她觉得安心许多。 忽地,她感觉环在她腰上的手臂一紧,疑惑的转头凝望他,却见他看着最后一位进来、她从没见过的陌生长辈.眼底飘闪着她一时读不出真确讯息的纷乱情感,俊拔的身躯透着不自然的僵直。 “好久不见,四处为家、再次倦岛归巢的老爸。”秦子轩像往常一样,脸上淡然,言语犀利的跟 秦怀彬打招呼。 “也没多久,两个月而已,顽固依旧的儿子。”秦怀彬不以为许的回话,一双看尽世事、嵌印风霜的老眼,慈蔼的注视他出类拔萃的儿子。 唐慕嘉的疑窦在心里回绕.却找不到出口。这两个面貌相似的人是父子?那么,秦怀哲呢?他不也是秦子轩的父亲? “嘉嘉.真是不好意思,你人不舒服.我们还一家子人来叨扰。”宋铃秋含笑说出她的歉疚。 “都是瀚瀚吵着要来探望生病的嘉嘉,拿他没辙,我和惠芳只好答应他。然后彬叔想见子轩,爸和妈只好也跟着来,所以我们便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访。嘉嘉,没吓坏你吧?”秦宇敏娓娓诉说,有些自责。 “我就知道罪魁祸首是你,大哥你没事告诉瀚瀚嘉嘉生病吧嘛?要来你和嫂子带小家伙来就好啦,真是的。”秦子轩不满的批判,嘉嘉是需要休息的病人。 “本来是只有宇敏和我要带瀚瀚来,可是彬叔……想今天就见到你,爸妈怕你们……所以……”梁惠芳帮腔解释,点出宋铃秋与秦怀哲的顾忌。 “我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就是老爸您的儿子。”秦子轩不以为然的向秦怀彬挑眉.又漫不经心的朝秦怀哲夫妇说:“爸、妈,你们操大多心了。我和老爸见面顶多就是不欢而散而已,还能怎样?” “你这孩子,都已经这么多年了,怎么对你老爸仍是这种态度?”秦怀哲开口轻斥秦子轩,内心却存有极深的无力感,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对怀彬敞开心胸? 秦子轩的唇倔强抿成一条刚毅的棱线,冷淡的父子关系有何不好? “那个……我去泡茶,你们慢慢聊。”唐慕嘉怯怯的欠身,他们的谈论她迷茫不懂,她是局外人。 “嘉嘉,不用张罗,我们待会儿就回去。”宋铃秋亲切婉阻,他明白子轩不舍得让她抱病忙碌。 “你就是子轩的特别助理?”秦怀彬面色微凝的打量着眼前这个脸上残缀有疲惫神韵,却仍难掩清柔纯雅的女娃儿。 唐慕嘉点点头,没来由的感到不安。 “能让子轩放下公司的事,在这儿守护你,你的确是个特别的助理。”秦怀彬眼里带有苛责。 “我知道您想说什么,但别把箭头指向嘉嘉。再说我井不是‘放下’公司的事,我自认作了完善的处理。”秦子轩保护的揽紧唐慕嘉,不悦的出言反击。 “你所谓完善的处理,就是将例行的部门总检讨会议,丢给你大哥主持?然后又将你与‘傅氏企业’的合作约谈,交给你早不对外洽谈公事的怀哲爸爸代理?这就是你这个秦氏代理董事长的办事态度?谁准许你这么我行我素、推诿塞责的?”秦怀彬十分讶异子轩对唐慕嘉的维护,但仍就事论事的厉声诘问。 唐慕嘉一颗心忐忑难安。她真的给子轩添了麻烦,怎么办?她怔忡的觑望秦子轩,却发现他一脸神色自若,他……为何能如此从容? “怀彬啊……”秦杯哲正欲开口说明.却教秦怀彬的制止手势止住下文。 “老爸,其实我很敬佩您虽不在公司坐镇,仍对公司运作事事关心的严谨心态,可是您随意挑剔、抹煞我的努力,有失您身为秦氏董事长的风范。”秦子轩快语直言,面无惧色。 “是你有错在先,别怪我挑剔。”秦怀彬没有让步的打算。 “我不认为我有错。每次公司有会议,之前我便会详整出需要的资料及我的建议事项,一井和大哥商;有合作什划,我也会仔细向爸请益。 大哥是秦氏总经理,爸虽已半退休,但还是公司重要元老之一,我让他们了解我个人负责的事宜,只为预防万一。倘若我有什么特殊情况不能事必躬亲时,还是有值得信赖的工作伙伴,可以随时接手处理紧急事务,不至于延宕公司流程,我这样有错吗?” 秦怀彬沉出半响,子轩的深思熟虑,他着实赞赏,但是…… “但是事有轻重缓急.你不该本末倒置,怠慢公事一整天。”秦怀彬没有软化态度,依旧威严指责。 “对我而言,照顾病中的嘉嘉,就是最重要的事。”秦子轩揽紧身旁佳人,执拗坚定的迎对他父亲不认同的逼视。 唐慕嘉心弦一停,他……她是他最重要的…… “荒唐!大丈夫该以大局为重,岂可因私忘公。” “我没有您那么铁石心肠。”秦子轩冷冷的说。 “什么?”秦怀彬不顾秦怀哲的拉阻,站起身子视秦子轩.低吼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唐慕慕不由得挽紧秦子轩的手臂,弄不明白气氛的急转直下。 秦宇敏和梁惠芳搂着瀚瀚,为一触即发的冲突感到忧心。 宋铃秋以眼示意秦子轩,要他息事宁人,却看见他眼中的不履妥协。 “以大局为重?像老爸您一样?” 秦子轩嘴角的嗤之以鼻骤地转为冷漠阴郁,“在老妈病重的最后一段时间里,您竟能放下她不管.依然出国开展您的事业,让老妈在病中心心念念着您,甚至连临死前想再看您一眼的心愿都无法达成,而带着深沉的遗憾离开人世……这就是您引以为做的‘以大局为重”?” 秦怀彬震颤的读着秦子轩眼底、话里的嘲讽谴责,心痛得说不出话。 “虽然我是您的儿子,但我庆幸自已能择优遗传,不像您的冷酷无情、麻木不仁,更不像您一样,是个冷血动……” “秦伯父不可以……”唐慕嘉惊慌的急喊上前,却没止住秦怀彬苍劲有力的手掌,迎面掴下空气,在刺耳的拍击声后瞬间冻凝。 “您……为什么出手打人?就算恼羞成怒……” “子轩,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唐慕嘉挽制住盛怒上前逼问秦怀彬的秦子轩,柔声劝慰。 “老爸打了你一巴掌,你还要我冷静?”秦子轩心疼的模抚她急速泛红的右颊,怒不可抑的说。 “秦伯父只是一时收不住手,他是无心的。别生气,好吗?”唐慕嘉柔柔瞩望他.眼里有温柔的析求。 “可是,如果不是老爸有心打我,这一巴掌就不会落在想上前阻止的你脸上。”秦子轩不自觉的放柔声音,胸中仍有炙热的火焰。 “这些先不提,你应该先向秦伯父道歉才是。”唐慕嘉温婉的提示他。 一句直言不讳的话,让秦怀哲夫妇及秦宇敏夫妻震惊得傻眼,要秦子轩向秦怀彬低头,这可是犯下秦子轩的大忌。 “为什么我要道歉?”秦子轩立即反弹。 “因为……”唐慕嘉偷偷瞅一眼神色黯淡的秦怀彬,嗫嚅的说:“因为你忽视了秦伯父眼底浮映的幽深凄凉,还出言不逊刺伤他老人家,你……不该说声对不起吗?” 幽深凄凉?当子轩不由得全身一颤。 这些年来他早已习惯忽略他父亲的感受,更违论细究那双他总是刻意回避的眼中所蕴涵的各种情绪…… “子轩.你还在生气吗?”唐慕嘉摇摇他的手,轻声的问。 “不那么气了。”他爱怜的拂理她的刘海,含笑说道;“这声道歉,我先欠下,可以吗?” 秦子秆还没有心理准备,他开不了口……再过些时候吧…… “好,一言为定。”唐慕嘉绽开甜美的笑靥和他约定.她相信他会向秦怀彬说出抱歉的,有一天…… “不可思议……”秦宇敏不禁暗自啧啧称奇。 这是秦字敏第一次看见子轩如此温和的压下对彬叔的愠怒.而且破天荒婉转承认他对彬叔的无礼……看来,子轩的转变,全是因为他心底最重要的她。 秦宇敏转头,和妻子梁惠芳交换一个会心的微笑。 “呃,秦伯父,虽然我不知道您和子轩之间的事,但您放心,子轩答应欠下抱歉,他就一定会还,所以您也别生气,好不好?”唐慕嘉鼓起勇气,小声的向秦怀彬说。 “嗯。”秦怀彬缓下脸部线条,微点一下头。 他注意到唐慕嘉在与他说话前,怯生生的移步到子轩身前,反掌牵住子轩的手,他心田随之泛起慈爱之情。 这小泵娘是想以自己.挡下他和子轩再一次的冲突吗?真是傻得可爱呀! “秦伯父,您也应该道歉。”唐慕嘉不假思索的月兑口而出。 “呆子!你不怕我老爸发飙,竟敢叫他道歉?”秦子轩由她身后环住她的纤腰,生怕她的直觉反应触怒他父亲。 秦子轩一语问出在座其他秦家人的内心担忧。 “啊?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子轩,怎么办?”唐慕嘉转头忧戚的望着秦子轩,粗心自己或许会再挑起无谓的战火。 “嘉嘉,你是希望秦伯父向你道谦吗?”秦怀彬抢先秦子轩一步开口,语气和缓至极。 “不是、”唐慕嘉犹豫一下,委婉的说:“子轩虽然有错,但秦伯父兴起动手的念头……也有错。人 与人相处,武力本就不该存在,何况是使用在亲人身上……所以我认为,秦伯父也该向子轩道歉才是。” “呆子。”秦子轩环紧她,在她耳畔温柔的唤.她又以他人为重.忘了自己…… “嗯?可是秦伯父……好像没生气……”唐慕嘉惊讶的看着秦怀彬微微上扬的唇角,傻气的说。 “对子轩的道歉我也先欠下,倒是对你感到不好意思,刚才那一巴掌很疼吧?”秦怀彬大概能明白子轩为何心动,这女孩有着难能可贵的灵秀良善…… “很疼。耳边嗡嗡作响,脑际也隐隐泛疼……” “你刚刚为什么不说?”秦子轩粗气的问,她就这样将疼痛往肚里吞? “当时的情况没时间说这个,也没必要说啊!”奇怪,他为什么有些不高兴? “子轩,你的眼光很不错。”秦怀彬对着正摇头叹气的秦子轩由衷称许,纯真不做作的唐慕嘉,他是愈着愈满意。 “您到现在才知道。”秦子轩毫不悭吝的回答,闪烁柔情光芒的眼瞳,始终眷宠的凝看怀里一脸茫然、教他觉得窝心的清秀佳人。 秦怀彬向座位上的家人示意,准备离去,心情浮载着难以形容的轻松,因为今晚他和子轩的碰面——没有不欢而散。 当秦子轩送走他那突然来访的一家人.关上房门,唐慕嘉小巧的公寓,又恢复她熟悉的宁静。 她蜷坐在沙发上,头靠枕着椅背.忽然升起徐徐的困意。大概是因为情绪松懈所致,也或者是吃下去的感冒药发挥了药效…… “怎么了?不舒服吗?”秦子轩轻柔拥她人怀,关心的问。 “没有。”她悄声的答。 唐慕嘉想着该离开他的怀抱才是,但却懒懒的不想动.静静的,小脸服贴在他厚实的胸膛,感觉温暖舒适。 “还好,没再发烧。”他探触她的额头,宽心的说,见她美眸微合,想她定是累了。 “子轩.你……到底是谁的儿子?”只是心念忽转,话已轻逸出她的口.从他衣褶间缓缓晕开。 “今天我喊他老爸那位,是我的父亲。而瀚瀚的爷爷女乃女乃,也就是大哥的爸妈,是我的伯父母,也是我的干爸、干妈,就像瀚瀚是我干儿子的情况一样。因为我从小便称呼他们‘爸、妈’,若没加以解释.外人很容易搅糊涂。”他环紧她一些,低声为她说明。 “嗯……”唐慕嘉嘤咛回应,他说得好像有些复杂,但她明白…… “那……你为何没和家人一起住在秦家大宅?”意识朦胧中.她又问了另一个问题。他的怀里好暖好暖哦…… “念大学时为节省通勤时间.我开始一个人在外面住,早就习惯了……而且……”他习惯这种不需要和他父亲同住一个屋檐下的疏远距离。 来不及问明白他未说完的话,唐慕嘉在他怀中安稳的沉人梦乡。 “嘉嘉……”怀抱里的佳人毫无动静.秦子轩柔声的呼唤。 回应他的,是她的轻浅鼻息。秦子轩低头探着,唇边随即浮漾温和安心的笑意——她睡得很沉、很香甜。 秦子轩轻吻一下她不再凝锁的眉心,拨拢她散落脸旁的发丝,实在想就这么紧紧拥着她。只是,他可不希望她犹未病愈的柔弱娇躯,再度遭受风寒的摧折。 万般宠爱的.他轻轻抱起熟睡的她…… 唐慕嘉重新回到工作岗位,已是感冒后的第四天。 她正聚精会神处理这几天迟延的工作,忽地鼻端一痒,打了一记喷嚏。 “要你多休息几天,你就是不听.没事吧?”正在现倒茶水的秦子轩听见她的喷嚏声,踱步到她身旁,挂怀的说。 “没事,只是突然鼻子刺痒而已。”唐慕嘉甜甜的笑说。 “真的?”他不放心。 “真的啦!你……不会又要送我回家吧?”她不禁皱了眉头,噘嘴询问。 其实她感冒的隔日便照常来公司上班,可是秦子轩生气的送她回家,要她好好休养,并且板着脸告诉她,痊愈后才可以到公司。 这个人的关心很霸道,但,她温暖的接受了。 只是,他到底要她休息几天? “有假让你休,你还不要.呆子!”他亲昵的轻捏她的俏鼻,调侃的说。 “你才呆,哪有上司净要下属休假的?笨子轩。”她模抚被他捏过的鼻尖,伶俐的回嘴。 “那可是你才享有的特权,懂吗?”他好笑又好气的轻拍她的额头,她竟然说他笨? “你这个不懂得照顾自己、一夜之间就让自己感染风寒的呆子,还敢说别人呆?羞不羞啊你?”他忍不住又逗弄的捏向她可爱的鼻尖。 “什么啊,我会感冒,说起来你也得负一半责任,怎么能这样取笑人家?” “嗯?”端茶欲饮的秦子轩闻言,禁不住挑眉质问。 “还不都是你问的问题害的。我很认真的想弄清楚自己对你的感觉,谁知就那样在沙发上睡着了,才会着凉啊!”那一夜,她的脑袋还真是一团乱 秦子轩释怀一笑,语气柔和中夹带执拗的说:“你得到什么结论?别敷衍我。” “我……我不讨厌你。”她深吸口气,吐出一夜所思,令自己迷惑的答案。 才刚啜饮下一口茶的秦子轩,冷不防因她的回话错愕得呛咳连连。 “子轩……”唐慕嘉蓦地一惊,紧张的上前拍抚他的胸,摩挲他的背,直到他止住呛垓。 “你…想了一夜,甚至还因此受了风寒,所得到的答案竟只是‘你不讨厌我’?呆子,你是怎么想的?这么草率。” 秦子轩郁闷的低吼,她对他的感觉不该只是“不讨厌”这么云淡风轻…… “什么草率?那是教我困惑的答案。我不讨厌你,是不讨厌全部的你,包括你对我的亲昵,包括……”包括她不讨厌他夺去她的初吻,为什么? 唐慕嘉霎时又跌入思绪的迷雾中…… 秦子轩心田顿时晃荡着涓涓喜悦清流。 “不讨厌的相似词是喜欢,那么……”秦子轩揽住她,紧紧锁住她疑惑盈闪的美眸.“你刚刚说的话便可以解读成——你喜欢我,喜欢全部的我。”他的吻烙上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 “是……这样吗?”她凝视气息这样近、眼神这样迷蒙的他,傻傻的问。 “没错,呆子。”他宠溺的说,随手抽掉她的发簪,让那如丝绸般的长发倾泄而下.爱不释手的缠绕指间。 “你……怎么这么肯定?”她突然发觉,自己好像……真的喜欢他……很多…… “因为——我爱你,好爱好爱你。”他深情吐诉浓烈的爱意,俯下头.恋恋的吻上她。 唐慕嘉蓦然被他旋进心弦牵悸的恍惚中,还来不及挣逃,便在他温热的怀中,逐渐迷乱。 秦子轩难忘这教他吻触一回,便眷眷萦心的柔软红唇。这回,他要吻尝更多,更多…… 他温柔吻吮她红润的唇瓣.抚去她唇上的挣扎,却牵引出她细致的微颤。他爱怜的贴覆她,感觉她温驯,然后,轻柔分开她的唇瓣.渐渐深掠。 唐慕嘉在一瞬间,迷乱得彻底。她双颊滚烫,心跳急速,在失落的空中飘悬浮沉,紧倚他.是唯一的依靠。 秦子轩眷腻的汲取她口中的芳甜.直到怀中佳人逸出连连娇喘,才怜惜不舍的松开与她的亲密叠缠,痴痴凝注她楚楚动人的羞腆神韵,心神俱醉。 “嘉嘉.我爱你。”他痴迷的呢喃,微嘎的嗓音低柔而撩人。 唐慕嘉虚软的瘫靠他怀中,心底的颤悸犹如脸上不褪的红潮…… “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的全部?”他温存滑抚她的背,知道她对感情的顿悟力“低”于常人,他柔柔浅浅的问。 “好像……比喜欢还喜欢。”她偎依着他,闻着属于他的魅力气息,细语回道。 “那到底……是多喜欢?”他轻抬她的螓首,好让她面对他,实在希望她能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唐慕嘉羞答答的摇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此刻,她心里、眼里,全是他。 “唉…”秦子轩低叹的点点她的鼻尖,轻怜蜜意的拥着她,“你呀,真是教人拿你没辙。不过你今晚回去别再想我问的问题了,我可不想你这呆子又在沙发上睡着,再病一场。” 他不要她纤弱的娇躯再有微恙,他舍不得…… “才不会呢!”她在他怀里娇唤,心底甜甜蜜蜜。 “听话,你只要这样顺其自然.一直喜欢我下去就好,嗯?’”他埋首她的颈项,呼取她身上、发上晕散的淡淡幽香.不想移动。 “好。”唐慕嘉顺从应诺,满足的倾听他胸口传来沉稳规律的心跳.脸上映满幸福。 她不明白自己何时喜欢上他,但是她知道,从此刻起.她会好喜欢好喜欢他,一如他的心跳,那样坚毅执着。 第五章 唐慕嘉关上电脑,结束今天的工作,她一起身便瞧见靠坐另一张桌沿,交叉着颀长双腿的秦子轩。 “怎么?有心事?”她走近他身侧,望着愁愁地看着她的秦子轩,温柔的问。 “你今天下午真的要回桃园,不陪我?”秦子轩揽近她,闷闷的说。 “今天周六,下午不用上班,我要回家陪陪爸妈,不是早跟你说了吗?”她轻声细语,伸手抚平他蹙拢的眉峰。 “是啊,然后明天又要陪你那个聒嗓的朋友高念琴,你就这么残忍,老想着别人,却舍得弃我不顾。”秦子轩搂紧她,委屈又不平的埋怨。 唐慕嘉忽地咯咯娇笑,他眼底、唇边嗔意十足的孩子气,让她联想到可爱的瀚瀚。 “喂,你这个女人真搞不清楚状况.我在生气,你还笑得这么开心?”他捏一下她的粉颊,实在拿她没办法。 “人家想到瀚瀚嘛。” “该死!”秦子轩忍不住低学,“上周六我们带他出去玩,而他竟然霸住你一整天!我说你是我的,叫他别老是腻在你怀里,那小家伙居然说你是他先发现的,我不可以抢走你……那小子,一点儿也不可爱!” 唐慕嘉忆起上周放假那天,秦子轩与瀚瀚大眼瞪小眼的滑稽场面,又逸出一连串清脆的笑声,她没料到秦子轩会那样认真的和一个孩子吃醋。 “女人,你再笑,我……要吻你喽!”他俯近她,唇瓣刷过她的俏鼻,游移而下…… “好、好,我不笑,你别……”她羞红睑,慌乱的埋进他肩窝,躲开他灼热的唇。 “我已经遵照与你的约定,上班时间不贸然吻你,免得像上次一样,又害你不小心删掉电脑上的重要资料。但现在是下班时间,你还不许我吻你吗?” 秦子轩就是喜欢她动人的含蓄娇羞,情难自抑的俯下头,固执的覆上怀中佳人的红女敕朱唇…… “子轩……”她张口欲言,却教他滑溜的舌尖抵住.霎时掉人晕眩的漩涡。 秦子轩眷恋的紧紧拥锁她,喜欢她柔软的身子贴着他。 他痴迷的索取她甜蜜的滋味,执拗的与她纠缠,难分难舍。 唐慕嘉总是迷失在他深情的眷腻里.只能攀圈着他的脖子,娇甜的回应他令人沉溺的吮吻,温驯的与他厮缠。 当两人的喘息声搅乱了空气,秦子轩稍稍退开与心上人密合的唇,让佳人的娇喘舒透口气.也让自己平息一下紊乱的心跳。 “我永远也尝不够你的甜美滋味……”他沙哑呢喃,恋恋的又吻上她。 “子轩……”唐慕嘉伸指贴覆他的唇,羞窘娇软的说:“我……我们去吃饭好不好?我肚子饿了。 “你可以慢慢品尝我的吻。”他轻拉下她的小手,促狭的说,一双瞳眸始终定视着她迷人的嫣红小嘴,向她缓缓俯近。 “嗯……我想吃……榨菜肉丝面,加一颗卤蛋……”唐慕嘉突地顿住,望着忽然凝眉的他,讷道:“你……不喜欢?那……” “不是,和你在一起,吃什么都可口。只是我要请你吃大餐,你就选这些?”她是怕他瘦了荷包不成。 “我还没点完啊!”她眨着灵动大眼,脆脆地说。 “哦?还有什么?”不要告诉他面摊还有龙虾大餐。 唐慕嘉兴奋的甜笑,“再加一盘好吃的豆干。” 秦子轩失笑的摇摇头,她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呆子。 “有人请客,你该要求上高级餐厅的,呆子。”他锁上门牵起她的手与自己修长的手指交缠。如往常一样,走楼梯下楼。 那是一段他和她可以边走边聊、不受人打扰的温馨时刻,虽有八层楼高的距离,但他们丝毫不觉得累。 “可是,对一个不懂得享受山珍海味,又讨厌鱼刺的人来说,实在没什么上高级餐厅的,否则,岂不浪费了那些高贵的盘中佳肴?” “你跟山珍海味有仇?还有,哪一条鱼是没有刺的?”他唇角的笑意不断扩散,温煦又调皮的望向她。 “也不知道为什么,别人所谓的珍馐,我就是不感兴趣,反倒是一些家常小莱便吃得津津有味。至于鱼,只要有细小暗刺.我总挑不干净,每每只能望鱼兴叹,我妈常会在一旁摇头说我到底是谁的女儿?连吃个鱼都不会。接着便跟你一样问——哪一条鱼是没有刺的?” 唐慕嘉不禁皱眉嘟嚷:“我怎么知道哪条鱼没有刺?人家就是拿鱼没辙嘛!” 苞鱼呕气的她,有趣又可爱,秦子轩不由得朗声大笑,仿佛可以见到当时被鱼折腾的心上人的狼狈模样。 “为什么连你也笑人家?”她不依的跺脚,是鱼生来多刺.又不是她的错。 秦子轩仍一径的笑,宠爱的拍拍她的头,“别不高兴,以后吃鱼,挑鱼刺的任务就交给你老公吧!” “那也得将来我的先生是个心思细腻、体贴入微的人才行。”不晓得他怎会突然扯上未知的事,唐慕嘉还是顺口回答。 “放心,你老公绝对是个对你呵护有加的好男人。”她的老公就是他嘛!他会用他所有的温柔情意怜爱她,挑鱼刺这种小事由他来就行了。 “你怎么知道?你能未卜先知?”她挽着他,诧异的问,觉得他的笑容好神秘,耐人寻味。 “我就是知道。”秦于轩柔情满怀的环着她.步下最后一个阶梯.带着她融人熙来攘往的人潮,迎着风淡云柔的清爽天气,恬然的共赴属于他俩的甜蜜“山珍海味”之约。 每逢周日,秦子轩通常会回到秦家大宅逗留、晃荡,今天也不例外。 午休醒来,秦子轩踱步下楼.偌大的客厅只有他大哥秦宇敏一个人。 “其他人呢?”秦子轩坐下,拿起桌上的报纸翻看。 “去公园了。小如……”不必等秦宇敏提点小如的到来,她的声音已高八度的袭扫过来。 “子轩哥.你起来啦!”曾芸如正从洗手间出来,高兴的挨到秦子轩身旁。 “什么风把你吹来的?”秦子轩专注看报,连头都没拾。 “子轩哥你好过分,我的手受伤,你看都不看一眼。”曾芸如大发娇嗲。 “听你中气十足,不用猜就知道只是无关紧要的皮肉伤。”秦子轩懒得理她。 秦宇敏不给曾芸如面子地大笑,“被你猜对了,只是一块ok绷便能解决的轻微擦伤,不过,小如说是嘉嘉害的。” “嘉嘉?”秦子轩倏地抬头,转间鼓着腮帮子的小如:“你又在胡说什么?少胡乱嫁祸。 “我哪有胡说,下午我在街上碰见她和她朋友,是她莫名其妙推了我一把……” “你信不信我会‘莫名其妙’的赏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回的黄毛丫头几个耳刮子。”高念琴怒气冲冲的从秦家敞开的大门进人,一脸肃杀的朝曾芸如走去。 “怎么回事?嘉嘉呢?”秦子轩起身急间,见到高念琴这等激怒模样,他直觉嘉嘉出了事。 “秦先生,冒昧闯入你家,实在抱歉,可是我压不下胸中的怒火。这丫头先是告诉嘉嘉,她从瀚瀚 那儿知道你和令尊发生冲突的事,然后便摆出一副欠修理的样子,当街指责嘉嘉替你受下你父亲的一巴掌是哀兵政策,好讨你和你父亲欢喜,而且……” “你真的这么说?”秦子轩朝身后的曾芸如沉声冷问,眼中闪着锐利光芒。 “她不仅这么说,更气人的是,当嘉嘉将她推向一旁闪避急驰而来的机车,让她免遭车换时,这个家伙连一句感谢的话也没,还趾高气昂的说嘉嘉‘鸡婆、假惺惺,做给谁看’,然后头也不回的走掉。” 斑念琴愤怒的瞠视脸色微变的曾芸如,仍有想上的掌掴她的冲动。 “这就是你所指控的,嘉嘉‘莫名其妙’的推你一把,害你受了微不足道的擦伤?”秦子轩的愠怒急速窜升,眼中寒芒幽冷射向曾芸如。 “我……”曾芸如惊惧的移步后退,她没见过秦子轩如此教人胆颤的眼神。 “真正该受伤的原本就是你这不知轻重的臭丫头,一想到嘉嘉竟代你这种人受罪,我就愈想意气……” “你说什么?嘉……老天,那不是嘉嘉吗?”秦子轩猛地惊呼.屋外唐慕嘉脚步颠踬不稳的纤弱情影映人他眼帘,他的心一窒.疾趋门外。 “嘉嘉不是在车上睡着了吗?”高念琴挂心好友,急急尾随而出。 秦子轩扶住忍痛呼喘着气的唐慕嘉,忧心忡忡的问:“告诉我,你伤到哪儿?” “子轩,念琴没得罪你们吧?”唐慕嘉觉得左肩好沉重.左脚踝隐隐刺疼,不由得将全部重心移转至右半身子,疲累的倚靠在他怀中。 “你这个烂好人,就算自已伤痕累月,仍然只为别人想,真是教人生气。”高念琴心疼好友受苦. 却忍不住粗气叨念。 “念琴……” “我知道你要怪我跑来秦家打小报告,但是只要我一想到你为了那臭丫头受伤,我就咽不下胸中的一口怒气。”高念琴瞪着也来到屋外的曾芸如,意愤填膺的说。 “我抱你进屋休息。”秦子轩强自镇定的说,心痛如绞。 “等一下,子轩……”唐慕嘉软声止下他的动作,“念琴带我看过医生,你别担心。我和念琴这就回去,不进屋打扰。” “她还没开口向你道歉,我们怎么可以回去?”高念琴想指曾芸如,非要她认错不可。 “她受伤又不是我的错。”曾芸如拉不下脸向人低头,倔强的咕哝。 “是,不是你的错。是嘉嘉太傻,保护的将你推向一旁的纸箱堆.让你不至于受伤,自已却结实的 撞上路旁的护栏;是嘉嘉太倒霉,今天救的是你这个根本不值得救的可恶丫头,但你今天对嘉嘉讲的每一句话,在在刺伤了她,我要你郑重向她道歉。”高念琴厉声逼迫,绝不善罢甘休。 曾芸如一张嘴抿得死紧,说什么也不愿开口忏悔。 “你……真的让我很、生、气。”高念琴字字沉硬.向前逼近,决定甩曾芸如一巴掌,教训教训她。 “念琴,我不喜欢你这样……”唐慕嘉强忍着左脚的痛楚.快步上前阻止。 “呀……好痛……”唐慕嘉说急中伸出左手攀拉高念琴,一阵椎心刺骨的痛骤地由左肩急遽蔓延,直教她颤然的沁出涔涔冷汗,眼前的景物也随之飘忽晃动…… 然后,她仿佛听到有人焦急唤喊她,接着.她恍惚的落入一个怀抱中。 唐慕嘉的眼皮沉沉垂合,但她知道她在子轩怀里,因为有她熟稔的温暖气息。 “子轩,别担心……”这是唐慕嘉失去意识前一秒,唯一挂意的呢喃安抚。 唐慕嘉从昏迷中清醒,睁开眼,便迎上一双盈满万缕伶疼的深情眼瞳。 “子轩。”她柔柔的唤,挣扎着起身。 “小心,别弄疼了肩膀。”秦子轩轻轻扶起她,让她舒适的坐靠床头。 “这是哪里?”好宽敞雅致的房间。 “秦家,我的卧房。”他坐上床沿,心疼的问:“受伤的地方.还痛吗?” “不痛,凉凉的……咦?”唐慕嘉转首往自己左肩嗅闻.“有淡淡的薄荷香,念琴帮我涂过药?” “看来妈拿来的去瘀消肿药膏,还蛮管用的,你不痛了就好……”秦子轩怜惜的模抚她的脸,不自觉吐出释怀的叹息。 之前见她昏厥在自己怀里,他的一颗心早已揪绞成结,再见到她白皙皮肤上那一片醒目的红肿,他的胸口郁束得更为彻底。 “对不起,我又让你担心了。”她偎向他怀里.右手紧握他的右手,他刚刚一定不好过…… “傻瓜。”他轻柔揽紧她,满足的嗅闻她发际的幽香.“如果知道你会伤成这样,说什么我也要自私的将你留在身边,管你要赴谁的约。” “可是这样一来,小如也许会发生危险。”她抬首,愁着眉看他。 “呆子!”他不悦的轻叩她的额头,“那个骄纵的丫头这么对你,你还关心她干嘛,你该生气才对!” “我井不感到生气,只是……心里好难过。”她眼底倏地一黯,将头轻轻搁在他的颈窝。 “嘉嘉……”他缓缓摩抚她的背,想驱走她心底的怅然。 “心意被曲解,心底有股空虚感。”她不由得低叹一声,“看到机车向小如冲过来的刹那,下意识的反应教我推开她.难道真是我鸡婆、爱表现……” “是小如不懂你的柔善,你别在意。”他温和的阻去她沮丧的质疑,疼借她的感伤。 “子轩,或许我真是个呆子,前阵子感冒才为你添了麻烦,今天又令你担心,让念琴生那么大的气,还让小如挨骂……可是没办法啊,又不能叫我不是我……” 他爱怜的轻提她滑女敕的下巴,“你本来就是你,维持呆傻迟钝的原样就好,别管别人怎么说。” “你这是褒还是贬啊?人家本来很聪明的,都被你叫傻了。”她皱眉嘟嘴,向他抗议。 秦子轩笑开的搂着她.“没关系,我就是喜欢你这个善良的呆子。” “什么啊……对了,子轩,念琴和小如呢?” “有念琴应该还在楼下,至于小如,我早就请大哥送她回去了,井且告诫她,若没有悔意,就别再进家的门。”小如那家伙是真惹恼了他。 “子轩……” “别替小如说情,那丫头倘若不好好反省,大概永远不会有所长进,注定让人讨厌。” 他今天已经极力隐忍自己的愤怒,对小如手下留情,是因为他不齿暴力,更明了怀中佳人不会认同。 “要是你没遇上我,那么再过三年.小如成年后,也许你们……”她的慨叹倏地被他温柔含下。 他轻柔的吻触她的唇,生怕炽热的拥揽会牵动她才稍稍组下痛楚的伤处。 “如果没遇上你,那将是我一辈子最大的遗憾。”他柔情款款的凝视她,深情的说。 唐慕嘉含羞带怯的绽放甜美笑涡,一双翦翦秋瞳溢满深浓情意,与他的凝注交缠。陡地,一阵敲门声打扰了两人的凝睇对望。 “哪位?”秦于轩扬声询问。 “子轩,麻烦你抱嘉嘉下楼.有人来接她。”梁惠芳旋开门说道。 “接嘉嘉?谁?”秦子轩纳闷的转望心上人,却见她也是一脸茫然。 “高奕贤。”你的情敌。梁惠芳在心底加了一句。 “咦?高大哥?”唐慕嘉喃喃你语,高大哥怎么会来? 秦子轩狐疑的蹙起眉,“高大哥?他是谁” “念琴的哥哥。” 秦子轩的眉头顿时愈凝愈紧,高奕贤?就是那个高念琴曾经说过,追求嘉嘉许久的哥哥?该死!谁叫他来的!? 斑念琴一看见秦子轩呵护备至的抱着嘉嘉下楼,她更加肯定自个心中的想法——秦子轩爱上嘉嘉了。 其实打从之前嘉嘉昏迷时秦子轩焦急的模样,高念琴便已看出端倪,只不过嘉嘉可是她中意的大嫂人选哪,怎么可以让秦子轩捷足先登!她说什么也要帮她大哥一把。 “嘉嘉,我大哥一听我说你受伤,马上就赶来了。”高念琴拉过她大开往嘉嘉旁边坐,殷勤的说。 “谢谢高大哥的关心。”唐慕嘉含笑朝高奕贤点点头。 “肩膀和脚踝的伤还好吗?”高奕贤对唐慕嘉的关心不舍,全在专注凝看她的眸中表露无遗。 秦子轩觉得不舒服。高奕贤对嘉嘉的痴目以对.令他感到不是滋味。 “恐怕而要静养一段时间。”秦子轩冷冷的替嘉嘉回答。 “没关系,我和大哥会接嘉嘉到我们家,然后好好照顾她。”高念琴笑得狡猾的说。 唐慕嘉急急摇头,“念琴,不用麻烦.我会自己照顾自己。” “一点也不麻烦……” “嘉嘉要住在这儿。”秦子轩沉声道出他早已决定的事。 “咦?”唐慕嘉惊讶的望向子轩,“子轩,我没说要住这里呀!” “但是你必须在这儿住下。”秦子轩拍拍她的小脸道。 “为什么?”唐慕嘉傻傻的问。 “我可不想你一个人在家东跌西撞的。”光是想,便足够教秦子轩胆颤心惊。 “子轩你放小……” “你放心,我和我大哥会将嘉嘉照顾得很周到的。”高念琴拦阻嘉嘉的话,朝秦子轩不怀好意的一笑,轻轻扶起嘉嘉,“大哥,你将嘉嘉抱上车,我们回去了。” “不准碰她!”秦子轩向站起身的高奕贤大喝一声,轻柔却霸道的揽过嘉嘉,“我说过嘉嘉要住在这里,不劳你们费心了。” “秦先生,你别忘了,嘉嘉今天会受伤是间接因为你,现在你竟然要嘉嘉留在这里,是想她再受其他莫名其妙的伤害吗?”高念琴伶俐的攻讦.就是要把嘉嘉带回去.好让她大哥有机会多和嘉嘉相处。 唐慕嘉伸手拉拉念琴的衣袖,“念琴,这不关子轩的事.你别这么说。” “哎呀,你竟然替秦子轩说话?他比我这个与你相交多年的好友重要吗?”高念琴故意很不平衡的埋怨着。 “不是……高大哥,你劝劝念琴嘛!”唐慕嘉无措的向高奕贤求助。 斑奕贤微微一笑,由衷的道:“我是真的希望你能住到我们家。” “你休想!”秦子轩冷嗤一声,更加揽紧怀中人儿。 唐慕嘉一时怔愣住,事情怎么……变得有些混乱? “等一下.等一下……”唐慕嘉柔声缓和一下显得僵凝的气氛,“子轩,先让我坐下,我的脚酸。”只用单脚站立,她觉得吃力。 秦子轩闻言赶忙扶嘉嘉坐上沙发。该死,他怎么忘了她的伤? “你们……好像是为了我要住哪儿而有意见,对吧?这样……似乎有些小题大作。” 唐慕嘉看向眼前的三人,息事宁人的说:“子轩这儿戏念琴那儿我都不住,等会儿我会请秦大哥送我回我自己的住处,你们谁都不要有意见,尊重我的决定,好吗?” “不好!”秦子轩和高念琴不约而同的大喝。 唐慕嘉不禁绞起柳眉,“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啦?” 斑念琴瞪着秦子轩,没有让步的打算。嘉嘉受伤的这段期间,可是能让她大哥一条芳泽的良机.她得想办法让秦子轩死心才行。 灵光一闪,高念琴向秦子轩招招手,“秦先生,能借一步说话吗?” 唐慕嘉疑惑的看着子轩随念琴走到一旁,念琴附在子轩耳边不知说些什么,然后就瞧见子轩眉头深锁,一脸的不高兴。 念琴…到底跟子轩说什么? “秦先生,现在你该明白谁比较适合照顾嘉嘉了吧?”高念琴胜券在握的扬起得意的笑。 秦子轩二话不说便趋前抱起嘉嘉往楼上走,一张嘴郁闷的紧抿着。 “子轩……”唐慕嘉才欲开口问于轩发生什么事,念琴却打断了她的话。 “喂,秦先生,你没听见我刚才跟你说的话吗?”高念琴诧异的急喊,事情的发展和她想的有出人耶! “不想回去的话,你和你大哥也一起住下吧!”秦子轩冷冰冰的撂下一句,头也不回的迈步上楼。 斑念琴顿时呆傻住。哪a……按呢? 唐慕嘉迷惑的看着将她从楼下抱回他的卧房,依然一脸怏怏不快的秦子轩,问道:“子轩,你究竟怎么了?满脸的不高兴。” “没事。”秦子轩闷闷的说,轻轻的将她放到床铺上。 “没事?”唐慕嘉不敢苟同的挑起眉,“你要不要去照照镜子?” “我说没事就没事,你这女人怎么回事?”秦子轩捏捏她的鼻,胸口倡郁得紧。 “你……”唐慕嘉本想反驳,可继而一想,算了,他不想说,就别勉强他。 “子轩,我不想麻烦你的家人,你送我回……” “送你回高奕贤那儿,好让他照顾你是吗?”秦子轩抑不住满腔的气闷,低吼而出。 唐慕嘉一愣,“你…说什么?” “该死!”秦子轩低低咕哝,离开床沿,他在说什么呀!? “把话说清楚,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唐慕嘉眨着乌黑大眼直瞅着他,他的话……让她有受伤的感觉。 秦子轩深吸口气,吐出胸中的不满:“你和高奕贤感情很好?你们去泡过温泉?他看过你的身体?你的背后有痣?” 唐慕嘉呆怔半晌,“谁告诉你的?” “高念琴。”秦子轩定定的审视着她,无法从她的表情确切窥知真相。 “你相信?”他是因为这事和她生气? 秦子轩没有即刻回答,他其实不是相信,只是……质疑。 他的沉默,伤了她。唐慕嘉毫不犹豫的下床。 “嘉嘉,你做什么?”秦子轩慌急的扶住她。 唐慕嘉不领情的推开他,“我请秦大哥送我回去。” “嘉嘉……” “不对,我应该请秦大哥送我去高大哥那儿,让他好好照顾我。”唐慕嘉故意赌气的说,困难的移动步伐。 “你哪儿也不许去!”秦子轩蛮横的环住她。 “谁说的?我和高大哥感情很好,我们去泡过温泉,他看过我的身体,为什么我不能去他那儿?”唐慕嘉直视他,挑衅的说。 秦子轩不悦的皱起眉,“你真的……” “你管不着!”唐慕嘉生气的拦话,他竟然还在怀疑!? 唐慕嘉用尽全力推开他,忍住左脚踝的刺痛,上前打开门,扬声朝长廊那头喊:“惠芳姐,惠芳姐…… “嘉嘉,你叫嫂子于嘛?小心你的伤。”秦子轩想抱起她,不料她却挥开他的手,急急往向这儿跑来的梁惠芳移步。 “嘉嘉,怎么啦?”梁惠芳一把扶住脚步不稳的唐慕嘉。 “惠芳姐,你和秦大哥送我回去好不好?”唐慕嘉靠着梁惠芳,稍稍踮起左脚,减轻一下脚踝的疼痛。 “耶?”梁惠芳转望紧皱眉头的秦子轩问道:“怎么回事?” “嘉嘉在生我的气。”秦子轩现在能肯定他的胡乱猜疑,激怒了一向温驯的心上人。 “你怎么冒犯嘉嘉的?连这么好脾气姑娘都被你气得要回去。”梁惠芳瞪了秦子轩一眼。 “惠芳姐,麻烦你送我回去,好不好?”唐慕嘉还是想回自己的住处。 “你受伤了,自己一个人住不方便,就留下来吧,别让大家为你担心。”梁惠芳技巧的不提到子轩,以免弄巧成拙。 唐慕嘉为难的静默一会儿才道:“那…我住客房。” “你待在我房里就行了。”秦子轩一口反对,他怎可能让她去住客房? “那就送我回去。”唐慕嘉固执的说。 “嘉嘉………” 梁惠芳向秦子轩使个眼色止住他的话,“好、好.你住客房,惠芳姐带你去。” 秦子轩看着嘉嘉脚步颠踬,万般心疼又懊恼万分。 这下可好,他惹嘉嘉生气了,得赶紧想办法才行。 第六章 夜,深得沉。 唐慕嘉在睡梦中觉得右臂枕得有些麻,正想躺平身子,便感觉有人体贴的挪扶她,她缓缓睁开眼,瞧见了和她极为贴近的俊逸面庞。 “对不起,还是吵到你了。”秦子轩柔柔的说。 唐慕嘉略微摇头,“我想翻身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那赶快再闭上眼睛睡觉吧。”他为她拉好被子。 唐慕嘉兀自张着大眼,着向天花板,“这里……是你的房间?” 秦子轩点点头.有些挂意她是不是还生着气? “可是……我记得我睡在客房。”她困惑的注视他。 “我抱你过来的。”让受伤的她一个人睡,秦子轩放不下心。 唐慕嘉想坐起来,才用右手斜支起身子,便又教他按压回去。 “子轩……” “别告诉我,你还要回客房睡。”他按住她的右肩,眉头深深郁结着。 “我只是……”她的话实地被他没头没脑的话截去。 “你的右手臂还会麻吗?” “嘎?”唐慕嘉稍微顿了一下,摇摇头。 秦子轩不由分说的侧躺回她的身旁,再将她揽锁人怀。 “你怎么……放开我啦!”唐慕嘉红着脸在他怀里挣扎,哪有人这样制住人家的。 “别乱动,你身上有伤。”秦子轩搂紧她,俯近她问:“还在生气?” 唐慕嘉垂首盯着他胸前的衣扣,没有说话。 她早就不气了,但他此刻一提起,她在考虑是不是要再气他一下下? “嘉嘉,说话呀,别不理我!”秦子轩心急的托起她的下巴让她面对他。 “我气你明明心里有疙瘩却不说;我气你不相信我;我气你人家已经在提点你根本没那回事,你却还是只顾着不高兴,继续怀疑我。” “我不是存心怀疑你,只是高奕贤是爱慕你的人,我一瞧见他直勾勾的盯着你看,心里就不舒服。已经一肚子闷气的我,突然又被高念琴有意挑拨的话一激,脑袋就不清楚了,男人也是会吃醋的啊!” “吃醋干嘛,喝白开水不行吗?”唐慕嘉娇吟道,白他一眼。 秦子轩被她俏皮的话逗得咧嘴而笑,他知道她不生他的气了。 “嗯…我觉得吃口水更好。”他狡诈的说,俯下头,缱绻吻住了她。 “等一下,子轩,你……”他霸道的腻着她的唇,将她来说完的话语亲密的紧紧封锁。 唐慕嘉左肩动弹不得。右手又推他不动的陷入入缠绵深情的亲昵中,在他温存蜜意的吮吻里心悸、融化,怯怯的轻启娇唇迎向他探索的灵舌…… 秦子轩喜欢她的娇喘、迷乱,舍不下她粉女敕的唇,恋恋的尝取她诱人的甘美滋味.却又怕一不小心碰在她的伤处,更怕自己贪婪的想要更多…… 眷恋难舍的,他松开了她,炽烈的浓情在他眸底氤氲缠绕。 “你……你去睡客房好了。”唐慕嘉双颊烧烫,双眸离不开他醉人的凝视,娇软的说。 “我才不要。”他唇角的笑意流连不褪.伸指拂过她细弯的柳眉、扇眨的密长眼睫,滑下美挺的鼻梁,在教他迷恋的红艳唇瓣上,徘徊抚移。 唐慕嘉腼腆的抓下他不安分的手,轻轻问出她心里的疑问:“子轩,为什么念琴要突然对你说那些话呢?” 秦子轩左手托腮,支起上半身俯视她,”我想她是想帮他大哥追你吧!她大概不希望我将你抢走。” “可是我没告诉过念琴我喜欢你呀!”话声方落,唐慕嘉脸上又是一阵温热,她难为情的垂下眼睑,避开他含笑的灼灼注视。 秦子轩甜柔的吻上她的眉心。“今天我眼底恐怕泄露出太多对你的心疼不舍,再加上你昏迷前萦萦挂怀的,是我对你的担忧,高念琴是个聪明人,应该早已看穿了我们之间的情感才是。” “不过念琴这样做,似乎有些不应该,我……是不是该念念她?”人跟人之间,无中生有的“毁谤”,有时候杀伤力真的很大。 “好.改天你再去‘念念’她,现在你该睡了。”秦子轩吻一下她的唇,拍拍她的脸说。 “可是,我不想睡。”她一点困意也没有,怎么睡? “已经快凌晨两点,不睡不行……”秦子轩心底陡地一紧,俯近她,关切的间:“嘉嘉,是不是肩膀和锁骨疼,还是脚踝……” “我没事,只是睡不着而已,别担心。”她拍抚他愁敛眉宇的俊逸面庞,温柔的卸去他的忧心。 “该怎么做,才能将你催眠?”他松了口气,柔声的问。 “可不可以请你帮我冲泡一杯咖啡?” “呆子!咖啡是用来提神醒脑的,可别告诉我,喝咖啡能助你安然人眼。”他轻弹她的耳垂,絮絮低念。 席慕嘉嫣然一笑,“难得在深夜里清醒,所以突然想试试在这样沉寂的夜,惬意的品尝一杯咖啡,我想,那种感觉一定很美。” “很令人心动的描述,但是,你需要休息。”她对生活中单纯细腻的感受常触动他的心弦,只是她有伤在身,他怎么可能让她熬夜又喝咖啡! “没关系,我不累,而且明天我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休息,你就答应我嘛!”她拉拉他胸前的衣服,脆女敕的要求。 唉!秦子轩不由得低叹口气,她晶澈星眸中镶嵌的楚楚娇柔,软语呢响中流地的减减情韵,在在教他无法拒绝。 “好、好,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宠溺的吻点她娇俏绽开的梨涡,轻轻揽扶起她。 “谢谢。你帮我泡好咖啡后,就赶紧睡你的,我不会吵到你的。”她柔弱的肩上新添他贴心拿来的外衣,暖意直漫心底。 “谁跟你说我要睡?坐在这儿等着,我马上去泡咖啡。” “子轩……”她伸手拉住欲下床的他,诧异的问:“你也要喝咖啡?” “怎么?你不许?”他回身挑眉好笑的问。 “不是不许,是你不能喝。再不睡,你上班……” “你不睡,我睡不着。”他柔声截住她关怀的下文,“再说,这个房间里的黑夜是属于我们两个的,深夜里的浪漫咖啡之的,怎么可以少了我?你稍等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席慕嘉不再出窗阻止,含笑目送他开门下楼,心里盈满甜意。 没有清亮的星,也没有皎洁的月,却有她最喜欢的他陪在身旁的夜,柔美得教唐慕嘉觉得迷醉。 她怦然羞涩的想.今夜.就自私一些,让他陪她晚一点儿,应该……没关系吧? 位于秦家一楼的和室,是秦怀彬修身养性的清幽所在。 一大面墙上悬挂的,全是出自秦怀彬之手的苍劲书法与柔和山水画,整间和室充满了古意的气派和典雅,教人置身其中,便觉薰染了一身古典韵息。 唐慕嘉坐在榻榻米上看着秦怀彬凝神作画,对他落笔一点一画皆维妙维肖的功力赞叹不已,而对他左手夹指的香烟,却是频频皱眉。 “秦伯父,对不起,我想做一件也许会让您大发雷霆的事。”唐慕嘉缓缓起身,嗫嚅又坚决的说。 “嗯?”秦怀彬迟疑抬头,下一秒便瞠目错愕。 他惊讶的看着唐慕嘉拿下手上的香烟在烟灰缸捻熄,然后又见她拿起他置放于桌上的香烟.颠踬着脚步走到垃圾桶旁,让整包烟轻巧滑人桶中。 秦怀彬一时怔愣住,这女娃儿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呆子!她在做什么?”站在和室外的秦子轩倒抽口气。 他才刚从公司回来,于和室外发觉佳人的身影,甫一靠近,便看见这等令他吃惊的景况。 他只觉惴惴不安,急着上前揽护心上人,却在听见她的话时,下意识的顿住身躯,站立门外静观其变。 “秦伯父,我知道您现在一定很生气,但可不可以请您先听我说些话,我再乖乖的让您骂?”唐慕嘉左脚轻轻点地,以右脚支撑身体重量站着,嗫嚅的说。 “可以。”秦怀彬忍住笑的板着脸,觉得这女孩率真的十分可爱。 “对不起,丢掉您的香烟不是我故意向您挑衅,而是秦伯父的烟瘾实在重了些,抽这么多烟对身体不好,子轩会担心的。”唐慕嘉语气温婉的说。 站在门外的秦子轩心中诧异万分,嘉嘉怎么…… “担心?”秦怀彬忽地一阵倘恍,内心回荡着子轩还会关心他的问号。 他调离蒙上郁郁阴霾的双眼,失神的望视窗外的庭园,平板的声调,不一会儿缓缓地释出:“年轻时我为了事业,时常东奔西跑,和子轩的亲子关系其实早有些疏远,反倒那孩子和他母亲感情很好。” 秦怀彬静默了一会儿再道:“可惜他母亲体质一向就弱,子轩高三那年,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病夺去了他母亲的性命,而那时我人在国外.为了秦氏的前景努力奔波,不能陪挚爱的妻子走完人生最后一程,那原本已悲痛到底的遗憾,随着子轩对我的无法谅解,更是紧紧锁缠着我……” 于是这些年来,他选择四处飘泊…… 门外的秦子轩全身一凛,为他父亲深沉的悲痛震慑不已。 会吗?他父亲其实为母亲的死…… “秦伯父是认为子轩无法原谅您,自然不可能会关心您?”唐慕嘉鼓起勇气提问。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秦怀彬惆怅的说。 “或许吧,但是……”唐慕嘉柔和一笑,“秦伯父,您有一位很优秀的儿子哦,这份理所当然,不适用在他身上。” “是吗?子轩肯原谅我?”秦怀彬一双老眼瞬间盈满惊喜光辉。 “如果子轩心底直无法谅解您,我想,他不会为您代理秦氏职务;他如果不担心您,就不会在收到您这次说要回国的电话留言时,牢骚满月复,叨念着您出门在外不知有没有添衣取暖,烟瘾不知戒下没?然后再偷偷骂您哪。”唐慕嘉说到最后不禁掩嘴而笑。 “那小子骂我什么?”秦怀彬强抿着笑意,板起脸极力挽救所剩无几的尊严。 而门边的秦于轩胸口顿然一阵温热,渐由脖子向上攀爬直逼脑门。 “我若是告诉您,您不能生气哦!” 唐慕嘉右脚生麻,左脚稍稍使力分摊一躯重量,只一下下,隐隐的刺疼便教她又撤力道回右脚。 秦怀彬笑着点头应允。 “秦伯父,也许您该把子轩捉起来打,他说…您是‘笨老头’。”唐慕嘉突地呵呵娇笑,“子轩那时的表情跟语气,真的很可爱……” “呆子!出卖我竟还敢笑得那么开心.你才该抓起来打。”秦子轩状似潇洒地走进和室,威胁的说。 “子轩。”唐慕嘉甜腻的唤,想移步上前.可右脚久站麻木,才踏步,便觉脚下一阵酸软.向前跌倾。 “老天!”秦子轩低呼,焦急揽住她,“我知道你想我,但请你慢慢的走。” “你在胡说什么?我是因为单脚久站麻痹,一时失去重心啦!”唐慕嘉轻叹,脸上潮红一片。 “呆子,脚受伤为什么不坐着?”秦子轩拦腰抱起她,在她耳畔悄声追问:“你真的不想我?” 他低柔的嗓音充满魅惑力,灼热缭绕她的耳际,唐慕嘉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 “我丢了秦伯父的香烟,答应要接受秦伯父的训骂,不好意思坐。”她傻气的回答,另一个问题的答案,则含蓄的飘晕在她楚楚动人的娇羞酡颜里。 “呆子!”秦子轩眷宠的低唤怀中佳人.抬眼望向他父亲,“老爸,如果没事,我这就抱嘉嘉上楼。” 秦怀彬微笑着点点头,温和迎视秦于轩,胸中有着久违的温情。 “秦伯父,您…不生我的气,也不骂我?”唐慕嘉在秦子轩怀里疑惑的问。 “你是个有趣可爱的小泵娘,秦伯父很感谢你。” “嗄?” 唐慕嘉一脸愣然,迷惑的睇望秦子轩寻求解答,却只得到他亲昵的轻喊一声“呆子”,和那教人迷醉的满眸深情 “子轩,秦伯父说他感谢我,是不是因为他已经明白,其实你是很关心的缘故?”正由秦子轩抱着回他二楼卧房的唐慕嘉,一进房门,便轻声问出她的疑惑。 “我想,老爸是感谢你让他知道,他儿子我竟敢私下骂他‘笨老头’吧!”秦子轩故意作弄她。 “不会吧?”她凝眉瞅望他,不该是这样啊? “呆子,你现在该想的不是这个问题。”他俯近她,温柔的说。 “什么?”他略带男性麝香的气息呼覆在她脸上,牵引出她颊上的绯红。 “你还没回答我,你想不想我?”他在她粉女敕红颜上洒下密密麻麻的吻,双手双唇缓缓游移至美丽梨涡潜含的唇畔。 “我…… 他根本没让她有开口的机会,猝不及防的便探人她口中,进行温柔顽强的吻掠,唐慕嘉轻吟一声.虚软的贴伏他,双手不自觉的圈上他的颈项。突地,左肩一阵刺疼,她痛楚的闷哼出声。 “嘉嘉.怎么了?”感觉怀中佳人突然的颤栗,秦子轩急急退开,望见她紧锁眉心,他心慌的问。 “左手臂忽然抬高,左肩会抽痛。”她偎人他怀中,慢慢等麻铺平复。 “要不要紧?”他揉抚她披泄柔亮长发的背,心疼满胸。 唐慕嘉微微摇首,“其实肩伤的瘀肿已经消退许多,只是韧带发炎及锁骨的挫伤麻烦些,不按压伤处,不突然使力,倒也不怎么会痛,刚才是一时一时忘记,所以……”她脸泛红云,尴尬停语。 “待会儿你左手别动,用右手揽着我就好。”他在她耳畔轻声低语。 “什么意思?”她疑惑抬眼,对上他眨闪的浓情蜜意。 “这样我才能毫无顾忌的吻你。”他的吻延着她的眉心落下…… “子轩……”她脸红耳热的伸手贴覆他的唇,止住他绵密的、凉凉痒痒的吻,“伯母带瀚瀚去公园散步应该回来了,可不可以请你下楼帮我向伯母拿药膏,我想先沐浴,出来便可以上药,好不好?” “喂,我今天在公司想了你一整天,你就这么残忍,让我好好吻你一下都不许?”他嘴上抱怨,手倒是轻柔的抱她落站于地。 “人家才没有很残忍呢,在家……在家也想了你一天,然后刚刚也回吻了你嘛,这样,人家对你还不够好啊?”她低垂螓首,绞扭手指,羞答的说。 “你再这么一副教人心动的含羞模样,我……要再吻你喽!”他轻托起她的下巴,浅笑痴迷的说,她总教他轻易的便恋上她。 “你……到底帮不帮人家啦?”她拉下他的手,无奈又窘迫的瞅着他。 “帮,帮。”他含笑吻她的唇,亲昵的捏一下她的鼻尖,要拒绝她的娇嗔要求,很难。 “记得,浴室门别锁,拿好药我会上来,有什么事就喊我一声,知道吗?”他拍拍她的脸,为她盘夹起一头乌黑发丝,细细叮嘱,转身人浴室替她放洗澡水。 “这个人就是爱担心。”唐慕嘉呢喃细语,心湖甜意漫漫。 这几天他怕行动不便的她在浴室滑倒,总在她沐浴前要她别锁门,倘若有万一,等在房里的他,才能及时进人救急。 唐慕嘉温暖的轻绽梨祸,拿好换洗衣物朝浴室挪步,在心里告诉自己,今天,也得小心才行。 唐慕嘉舒服的沐完浴,动作轻缓的着上贴身衣物,套好长裤后趋前放掉浴白的洗澡水。小心翼翼要再转身取拿壁架上的长衫时,不意脚下忽地 一滑,整个人向浴白扑跌,闪避不及,左肩膀和硬实的浴白边缘碰撞个正着。 刹那间,唐慕嘉只觉一阵疼痛,口中随着逸出的低吟…… 正在卧房凭窗而立,眺着窗外柔和景色,静候佳人出浴的秦子轩,心来由的拢紧。 嘉嘉。没事吧? 心念浮现.秦子轩心头的不变遽增.惶急跨向浴室。 “嘉嘉,你洗好没?”回应他的.是教他心急如焚的静默。 彼不得礼仪,秦子轩仓促旋开门把,看见了手覆伤肩,倚着洗脸台呼喘痛楚气息的佳人。 “老天,你……”他心乱如麻的上前轻抱起她,“跌倒了?撞疼了?” “嗯。”唐慕嘉低低应声,左肩仍放肆的泛疼。 “我送你去医院。”他抱她回卧室,为她置放一颗枕头于背后,让她舒适坐靠床头。 “子轩,别担心,我想贴上伯母拿的药膏应该能抑止疼痛,不会有事的。”她有些懊恼,明明要自己小心的,怎会横生枝节,又令他忧心? “等一下,我帮你贴。”秦子轩起身拿起桌上的贴有药膏。 “我自已来……老天……” 唐慕嘉猛然意识到自己上半身只着一件无肩式小可爱,在他面前……她只觉阵阵羞窘无措,顿时忘了肩上的痛意。 “怎么?很疼吗?”听到她的低喊.秦子轩着急回首,却见她揽着枕头,俏脸上缀着令人看痴的红晕。 “子轩,我……我的衣服在浴室,你……你帮我拿来。”她觉得连自己的声音都害羞得颤抖。 “好,等会儿,先上药要紧。”他温柔的说,会意她怯怯的含羞,却更心急于她的伤势。 “我自己来就好。”看着他再次坐近,唐慕嘉直觉更加难为情。 “呆子,非常时刻干嘛在意这种不必要的矜持?”他挪取下她遮掩的枕头,将整张药膏往她肩上比试一下,“而且你受伤昏厥那天,我就已经为你涂抹过药了。” “咦?那天不是念琴……是你……”她不自在的直想往旁边撤移。 “别动。”他索性揽着她,让她靠坐在自己怀里,制止她的扭怩慌动。 秦子轩将整张贴布贴上她纤巧的肩头,轻轻的滑抚至锁骨,再徐柔的覆延到锁骨下方左胸前 的瘀红,让伤处完全服贴在清凉的药膏下。 “有没有好一点儿?” “有,有,我的衣服啦!”她无暇细究左肩透散的沁凉下是否麻疼依旧,窘迫的只想拿回蔽体的衣物。 秦子轩不由得扬起和煦的笑,稍微缓下胸中的担虑,仔细瞧望眼前羞腆得无以复加的清丽佳人。 她泛红如霞的娇美容颜、弧度优美的剔透颈项、光棵滑女敕的双臂、胸前数白如脂的光洁肌肤,在在教人移不开视线…… “讨厌,你在看哪里呀,非礼勿视你不懂吗?”唐慕嘉伸手覆住他的眼,羞恼的质问。 “懂啊,可是对你不管用。”他拉下她的小手,坦白的说。 “为什么?”她一时怔愣,与他四目凝看。 “呆子,有哪个男人不想欣赏他心爱女人的全部?”秦子轩目光如火,眷恋的看着她的娇羞直漫耳根。 唐慕嘉心鼓怦动.低头避开他烫人的注视,慌乱的离开他的怀抱,急忙往床下探步。 “拜托你乖乖坐好,衣服我帮你拿,嗯?”他揽她回床上靠坐好,掀拉床尾的被子让她遮覆,平抑她不知所措的慌窘。 唐慕嘉心中的尴尬挥散不去,只是静静坐着,没有抬眼看他。直到他为她拿来吊放在浴室的长杉,她仍低着头,要他偏转身子,她才不甚敏捷的套上衣服。 “在生我的气?”秦子轩落坐她的身旁,轻声的问。 “我没有生气,只是…”她望着他澄澈明亮的暧眸,犹驱赶不去围含全身的羞怯,埋首躲人他宽广厚实的怀中“人家就是觉得很不好意思嘛!” “傻瓜,突发状况不必这么耿耿于怀,再说,看到你美丽胴体的是我,又不是别人,别在意。”他的 大手在她背上摩挲,柔声哄慰。 “什么啊,就因为是你,人家才感到害臊呀!”羞死人了。 “喂,你言下之意是,倘若之前你面对的是别人.你就能很大方不在意?”’他挑眉沉声不满 问。 “对啊,至少能从容许多。”突然想作弄生闷气的他,她故意调皮的甜甜一笑。 秦子轩胸口一股郁浊掠过,她居然笑得这么嫣然?该死! “呆子,你是我的,你的身体只有我能看.要是哪个不自量力的家伙胆敢觑你一眼,我绝不放他甘休。”他揽紧她,占有的直告。 “那……你会对伯母和惠芳姐怎样?”她颊上晕红,芳心甜柔,仰着小脸清脆的问。 “呆子,我在跟你谈正经事,你扯上妈和嫂子干嘛?”他轻弹她的耳垂.介怀她刚才所说能在别人面前袒袒相对的事。 “你才呆。”她回弹他的右耳一记,娇俏的说:“我说的别人本来就是指伯母和惠芳姐,她们是熟人而且是女性,在她们面前袒袒相对,我当然能从容些.笨子轩。”呵……骗到你了吧! “女人.你知不知道捉弄我可是很危险的,我会加倍索讨回来。”他取下她的发夹,释放她的秀发,埋首她的颈项汲取淡淡馨香。 “好嘛,我不该存心作弄你,而且你不呆也不笨,这样可不可以?” “不可以。”秦子轩浅笑的吻上她粉女敕的瑰颊,“你的道歉没诚意……”他的吻纷纷密密的用至她的唇畔。 “谁说的,我很有诚意……子轩……晤……”他的唇留恋她的唇瓣,固执的吮吻.不愿离去。 “你……你不怕弄疼我的肩膀?”她逃不开他的圈锁,止不下他的温存,心跳急促得可以。 “也对……”他柔柔的缓放她的娇躯.轻轻的压覆在他身下,“这样比较保险。” “你……你……”她柔弱无骨的小手紧抵着他健硕的胸膛,面红耳赤的作最后挣扎。 “嘘,别说话。”他以一记热吻,堵住她所有未出口的娇嗔。 顷刻间,浓情蜜意像一张静谧的纱网笼罩住他们,所有言语都在肢体缠绕间,无声地流转…… “没弄疼你的伤处吧?”秦子轩粗喘着气息松开她,嘎哑的问。 “你还会关心啊?”唐慕嘉眼含深情的娇啐。 “你…别贪心。”她想起身,无奈身躯残存着亲昵的虚软,力不从心。 “要对你不贪心.好难。”他依恋的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不过.我的吻可以先让你欠着,等你的伤复原,再慢慢还我。” “什么啊,你这个人……”看见他唇角嵌着迷人的、赖皮的笑意,她未出口的微辞只剩下一声没辙的轻叹。 “你胸口那颗圆红的印记,是痣,还是胎记?”他侧转她的身子,揽近她,迷惑的问。 “你……看见了?”她腆赧的问,记起他刚才瞧见过她大半的肌肤。 “小时候就有?”他拂撩她眉边散落的发丝,揽近她一些。 唐慕嘉微微点头“妈说她也不晓得那是不是胎记,像痣,可颜色又隐隐透着桃红。这些年来,这颗印记始终在那儿,或许真是胎记也说不定。” “很漂亮的印记,选在很特别的地方,我喜欢。”他温厚的掌心贴着她心口上的小手,坦荡的说。 唐慕嘉反转小手,轻握他温热的大手,含羞带怯的传向他温暖的胸怀。 “受伤的肩膀,是不是真的不痛了?”他在她耳际低柔的间,好喜欢她身上散发的淡雅香味。 “嗯……”只要在他怀里,空气便好宁静、好舒徐,令人直坠往安心的松软里。 秦子轩放心的扬起唇角,他知道,心爱的她睡着了。 这几个拥她同眠的夜里,只要他和她的对话出现了清淡的嘤咛回应,便是她酣甜人梦的时候。 秦子轩小心的翻扶她,让她睡得舒坦些,经过在浴室的跌撞折腾,大概令她积聚下不少倦累。 他怜惜的亲吻她的唇,为她拉盖好棉被,悄悄退出卧房,将一室的温和详宁,暂时留给睡得香甜的美人。 待会儿晚餐开饭时,他会再回来,用深情万缕的吻唤醒心爱的她。 第七章 秦家一楼的客房内,唐慕嘉正和再度来探访她的高奕贤兄妹相对而坐。其实她已经在电话中跟念琴讲述过她伤势的复原情况,没想到念季还是跑来秦家,而且连高大哥也一起来了。 “你们没必要多跑这趟的,我的伤真的好多了。”唐慕嘉微笑着说。 “你还是要住在这里?”高奕贤的视线始终锁着唐慕嘉。 庸慕嘉点点头,因为子轩根本不让行动仍不便的她回去啊! 斑念琴带着研究的眼神打量嘉嘉,“嘉嘉,你真喜欢上秦子轩啦?” “我…”唐慕嘉的双颊倏地一热,这教她怎么明说? “不会吧?嘉嘉,我老哥对你这么痴情,你仍无动于衷?”高念琴移坐到嘉嘉旁边,单刀直入的问。 唐慕嘉含带歉疚的觑了高奕贤一眼,“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从一开始,我就只把高大哥当兄长看待,高大哥也知道啊!” “那你就把我大哥当男人看,别当兄长看啊!”高念琴继续努力的游说嘉嘉。 “念琴……”唐慕嘉无奈的喊,念琴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斑奕贤看着唐慕嘉,平静的道:“原本我还抱着一丝希望,想你也许有一天会改变心意,不过那天见到秦子轩后,我就知道自己是一点机会也没有。” 斑念琴劈头便骂:“笨大哥,你干嘛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秦子轩不就是长得帅了点嘛,有什么了不起!” 说着,高念琴不客气的奚落好友道:“嘉嘉,原来你潜意识里还是喜欢帅哥的嘛!”唐慕嘉失笑的推了下念琴的额头,“拜托,这和帅不帅无关啦!” “那倒是,姻缘天注定,强求不来的。”高奕贤看开的说。 “老哥,你不战而逃,很丢男人的面子耶!”高念琴哇啦哇啦的叫。 斑奕贤不在意的笑开,“你大哥我是不必战,就已经兵败如山倒了。” 斑奕贤心知肚明,以男人对男人的眼光来评着,秦子轩是个无懈可击的对手,他没有丝毫胜算,更重要的是,嘉嘉和秦子轩之间太和谐、太亲密,根本就没有半点儿他高奕贤的容身之处。 “这么惨?”高念琴其实心底也再清楚不过,嘉嘉可是个专情女子,一旦爱上,她所有的痴心眷恋,便只会倾注给一个人。 只可惜,那个幸运的人偏偏不是她大哥。 “高大哥,只要缘分到了,我相信你一定会遇上个很好很好的女子!’” “我也觉得老天爷要这样对我才公平。”高奕贤打趣的说,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很羡慕秦子轩。 “这样吧.老哥,我们把秦子轩抓来大卸八块,你不就有机会了?” 唐慕嘉好笑的听着念琴和她大哥的“胡言乱语”,嘴角梨涡淡淡浮现…… 唐慕嘉受伤后的第六天,左脚踝已没有刺痛的感觉,行动起来方便许多。 她正从秦子轩的卧房出来,准备下楼…… “嘉嘉,小心你的脚下。”秦子轩焦急唤喊,匆忙拾级而上。 “脚下?”才跨下第二个阶梯的唐慕嘉猛地顿住身躯.疑惑的蹲子寻看。 “老天,这么蹲着重心一不稳,更容易滚下楼。你在找什么?存心吓我吗?”秦子轩半抱半扶起她,锁眉说道。 “你掉了什么东西吗?可是我没看到。”她依偎着他的手臂,仍俯眼逡巡梯面。 “呆子!我是怕你从楼上跌下来,才出声唤你,为什么你的反应总迥异于一般人?”他轻拍她的小脑袋,感到好气又好笑。 “我的脚伤已经不碍事,你别这么紧张。还有啊,刚刚是你要人家小心脚下的,不该怪罪人家的 反应慢,知道吗?”她点点他的胸口,为自己的反应“洗刷清白”。 “也对,刚刚应该要你乖乖站着别动才是。”他心有余悸的揽紧她。 “人家又不是三岁小孩。”她忍不住细声嘟哝。“现在我可以下楼了吗?” “你的脚……真的不要紧?”秦子轩就是无法完全释怀。 “真的。放轻松些,嗯?”她利用楼梯高度的落差,在他微敛的眉心轻吻一下,唇畔挂着教他放下心的柔柔笑涡。 秦子轩微微一笑,搂着她,在她眉心轻轻四点了一下,牵着她的小手,慢慢下楼。 通过转角处,便听见的瀚清甜的童音:“嘉嘉阿姨,轩爸爸。” “瀚瀚,午觉睡醒啦!外套要穿起来才不会感冒呀!”唐慕嘉对着站在楼梯口的瀚瀚柔声说道。 “嘉嘉阿姨帮我穿。”瀚瀚小手扬起外套,笑咪咪的说,“还有.嘉嘉阿姨也要像刚才亲轩爸爸那样香瀚瀚一个,不能偏心哦!” 唐慕嘉不觉尴尬的红了脸,只能“公平”的在瀚瀚小小眉心上轻啄一下,帮他穿上外衣。 “小表,连这个也要跟轩爸爸争?”秦子轩捏捏小情敌的脸蛋,低声咕哝:“还好你嘉嘉阿姨刚刚只是亲轩爸爸的眉心…”她的樱桃小嘴可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子轩!”唐慕嘉会意的娇喊,颊上红云更深。 “啊!嘉嘉阿姨是不是常常亲轩爸爸?”瀚瀚嘟着小嘴问。 “是啊,不行吗?”秦于轩促狭的捉弄小家伙,俊眸却定定注视着满脸娇羞的娉婷佳人。 “我就知道嘉嘉阿姨比较喜欢轩爸爸,而且轩爸爸可以和嘉嘉阿姨一起睡,瀚瀚就不可以,为什么?瀚瀚比轩爸爸可爱耶!”潮瀚心想.嘉嘉阿姨果然偏心。 “瀚瀚,别生气,你轩爸爸是故意逗你的。嘉嘉阿姨很喜欢你呀!至于没让瀚瀚和阿姨一起睡,是 因为阿姨手受伤,没办法照顾你,懂吗?”唐慕嘉揉揉瀚瀚的发顶,轻声哄慰。 “那嘉嘉阿姨是不是最喜欢瀚瀚?比喜欢轩爸爸还喜欢?”瀚瀚仰起小睑,一脸期待的问。 唐慕嘉含笑拍拍他红扑扑的女敕颊,不假思索的说:“是呀.嘉嘉阿姨最喜欢你了。” 瀚瀚一扫之前的不快,呵呵直笑,在唐慕嘉脸上亲一个,便蹦跳的跑到门外玩他的遥控汽车。 “原来你最喜欢的不是我。在你心底,我的分量竟还比不上瀚瀚那小家伙?”秦子轩揽着她,语气净是吃味。 “你……喜欢瀚瀚和喜欢你是不一样的嘛,你明知道人家的心意,还要吹毛求疵。”这人怎么老爱和个四岁娃儿吃醋? “你好像从来没有很明确的对我表示过你的心意。”他轻刮她滑女敕的粉颊,微挑着眉说。 “什么心意?我不懂你的意思。”她傻傻的迎对他盈满柔情的眼瞳。 “我爱你。”他轻轻咬住她耳垂,”可是你从没告诉过我,你爱不爱我?” “我……”他吹送进她耳里的甜言蜜语,令她脸上红里直透耳后,只能埋首他宽厚胸膛,羞窘不能成言。 “要不然我们用选择的方式好了。” 他托起她的睑狡黠的说:“嘉嘉对子轩的爱意是:一、很爱他。二、非常爱他。三、爱他爱得无法自拔。四、以上皆是。喏,害羞的呆子,你现在可以开始作答了。” “你…哎呀,讨厌,你干脆再加一项非他不……”她倏地住口.自己在说什么啊? “喂,说话可得算话,既然选下答案,可就不能反悔。”他搂紧地,唇边噙着坏坏的笑。 “什么啊,人家又没说出非你不嫁的答案。”啊!唐慕嘉急忙捂住嘴。 话一出口,她便知道自己落入他的圈套,连忙羞窘慌乱的说:“那个……你的选项里并没有‘非 他不嫁’呀,那是我自己说的…不是啦,我的意思是……哎呀,都是你啦……” 她愈想解释愈是纷乱,只能娇跺着脚,挫败的又埋首入他怀中。 秦子轩逸出朗朗笑声,环抱着她,心里窜流着丝丝甜意。 “啊!嘉嘉阿姨你看,好漂亮的花。”瀚瀚在门口高兴的喊。 秦子轩一转头,看见一位陌生男子正捧着一束火红玫瑰站在门口。 “你好,我是花店的人,请问唐慕嘉小姐在吗?有位高奕贤先生请我们店里送花给她。” “高奕贤”三个字一人耳,秦子轩的俊脸瞬间垮凝。 “呃,我就是。”唐慕嘉讶异的走到门口签收花束。 “嘉嘉阿姨,这红红的花好漂亮喔!”瀚瀚笑嘻嘻的说完,又径自沉迷在他的玩具堆里。 “是啊,好漂亮。”秦子轩言不由衷的敛着脸沉声附和,觉得嘉嘉手上那团醒目的鲜红刺眼得紧。 懊死的高奕贤,竟用这样一束寓含“我爱你”心意的花,大刺刺的向嘉嘉示爱?他是存心向他秦子轩宣战的吗? 唐慕嘉听得出子轩话里的愠意,可她自己也觉得奇怪,高大哥那天不是很清楚的表明,他不会再把心思放在她身上了吗?怎么无缘无故会送她红玫瑰? 唐慕嘉抽起夹附在花束里的卡片翻开来看后,立刻笑开来.原来如此…… “该死!你居然笑得这么开心?”秦子轩一把抢过她手上的花和卡片,瞪着她笑得甜腻如蜜的美丽脸蛋低吼。 “子轩,别跟花生气。”怕他会将玫瑰扔掉,唐慕嘉急着想捧回,可是他却顽固的把花掩在他身后。 “你喜欢玫瑰,我会买来送你,高奕贤送的花,我不许你留。”秦子轩气闷的将花束握得死紧,恨不能一脚踩碎它。 “我不特别喜爱玫瑰……子轩,那花不是高大哥送的,你误会了。”她挽着他,柔声说道。 “不是?”秦子轩仍一脸不悦,“你那个该死的高大哥改名不叫高奕贤了吗?” “你……”唐慕嘉低叹口气,从他手中拿起被他握皱的卡片摊至他面前道:“你自己看嘛!” 秦子轩接过卡片一着,登时傻眼,这是什么? 嘉嘉: 忽然想起,还是气不过.那个秦子轩竞然就这样抢走我“无缘的大嫂”!? 买束红艳的玫瑰以大哥的名义送你,就是要让那个佳人在抱的秦子轩气得吹胡子瞪眼,怎样! 有仇必报的好友念琴 这个死高念琴!秦子轩不由得在心底暗咒一声。 “你现在可以把花还给我了吧?”唐慕嘉莞尔 的摇头看着子轩把卡片揉成一团。 “你那个聒噪的朋友欠扁吗?”秦子轩不情愿 的将花递给她,这束花,他还是不喜欢! 唐慕嘉接过花,忍不住轻笑出声,“念琴本来 是打算把你大卸八块的喔!” 大卸八块?他是犯下什么滔天大罪了?“高念琴忘了瀚瀚曾经‘预言’她会嫁不出去吗?现在竟还本加厉的有暴力倾向?我看高念琴这辈子真的嫁不出去了。”秦子轩“好心”的说得咬牙切齿。 唐慕嘉听得咯咯娇笑,她……也这么觉得耶!会不会太坏了点儿? 深夜,四处布满属于夜的气息,秦子轩的卧房却多飘染了一层浓郁的咖啡香。 “子轩,你觉不觉得我们应该把伯父、伯母.还有惠芳姐他们,叫起来喝咖啡?”唐慕嘉窝在秦子轩怀里,傻气的说。 “呆子,我看你还是别扰人清梦,不是所有人都能认同深夜。尝咖啡这种浪漫事。”秦子轩爱怜的摩挲她的小脸。 “噢!说得也是。”她往他怀里摩蹭,双手圈着他的腰,寻个更舒适的位置枕靠。 “想睡了吗?”他抚着她纤柔的长发,柔柔的问。 唐慕嘉轻轻的摇首,“子轩,明天我回去后,你还会在秦家住下来吗?” “你不在这里我当然回我的公寓啊!”他其实不想放她回去…… “可是秦伯父会希望你留在这里。”她抬起脸,诚挚的说。 “事实上我在不在秦家对老爸没什么差别.也许过两天,他便又飘泊到另一个国度。” “那你为什么不让秦伯父飘泊的灵魂安定下来?”她澄澈清灵的凝望他,直截了当的问。 “那是老爸的自由,我无权干涉。”他回避她的注视,淡淡的说。 “从来没人要你干涉啊!” 唐慕嘉扳扶他的俊脸,让他面对她,柔声说道:“子轩,你很明白只要你对秦伯父多添往一些温暖热度,他老人家就不会借着漫无目的的游走,来分散难以承受的孤独。” “我怕我做不到。”他握着她手心里的温热,坦承自己的怯懦。 唐慕嘉回握他厚实的大手,笑得甜甜的,“才不会呢!不知道你自己有没有发觉,其实这个星期以来.你和秦伯父的相处自然许多,而且你也不再逃避秦伯父关爱的眼神,这已经是个很好的开始了呀!” 秦子轩心湖暖流洋溢,却故意俯近她,戏谑的道:“没想到居然有人这么注意我,偷偷观察我的一举一动,羞不羞啊?” “人家……人家哪有特别注意你?”她是很自然就将他映人眼帘啊! “原来那个注意我的人是你,而且还是“特别”注意呀?”他抓她的语病,逗弄着双颗缀染迷人红云的她。 “你真的很坏,老爱作弄人家。”她弹一下他的鼻尖,端起小方桌上的咖啡啜饮,平息自己的窘促。 “喂,别毁谤我。” 秦子轩笑着在她颊上亲下一记,又习惯的缠玩她的长发,享受发丝从他指缝缠绕过所洒下的滑凉触感。 “其实……高奕贤人品还不错.你为什么没爱上他?”心念忽起,秦子轩不疾不徐的问。 白天为了那束玫瑰花,嘉嘉跟他提起那天高奕贤兄妹再度来访的事,秦子轩不得不承认,他颇欣赏高奕贤对感情拿得起放得下的磊然气度。 唐慕嘉闻言怔愣了一下,“子轩.你该不会是指……没爱上高大哥,是我的损失吧?” 秦子轩啼笑皆非的凝看她,“呆子.你的解读能力怎么这么差?倘若你没爱上我,才是你最大的损失!” “你这个人真是霸道又自恋。是你问得莫名其妙嘛!再说如果我爱上的是高大哥,和你便只能是不相干的两条平行线呀,笨子轩!”她轻拍他的脸,皱着小巧的鼻子说。 “你才是不解风情的呆子!聪明的女人就应该回答——没有爱上高奕贤,是为了等待你的出现。 知道吗?”他捏捏她的鼻尖,喜爱和她运嘴的轻松感觉。 “你忘了,打从我们相识开始,你就一直叫人家‘呆子’了?既然知道人家不是个聪明女人,又怎么可能讲出那样不切实际的话?何况,芸芸众生中,我怎么知道能不能等到你?” 唐慕嘉扯着他的衣袖轻晃,眨着水灵灵的明眸率真的问:“子轩,你今天变笨了耶,是不是睡眠不足?” 呵……她就是这么可爱!秦子轩禁不住浅笑出声,宠溺的搂她人怀。 “子轩,如果你真决定回公寓住,那每个礼拜至少回家几天,和秦伯父吃吃晚餐,聊聊天,好不好?”她在他心口上划圈圈,黏腻的要求。 “好。”他答得干脆。 “真的?”唐慕嘉仰起脸问,看见他含笑点头,欣喜的在他俊脸上吻了一下,“谢谢。” “呆子,干嘛跟我道谢?”他吻上她粉女敕的唇.笑问道。 “人家觉得高兴嘛!而且秦伯父一定也会很高兴.对不对?” “其实只要你不回去,我们可以一直住在这儿,老爸会更开心。”这是他深切的期许,这样,他便能时时刻刻瞧见她甜美的笑靥,如同现在一样。 “你在说什么傻话,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当然要回自已住的地方啊!”这里毕竟不是她的家.总不能一直叨扰下去。 “可是.我怕过了今晚,我会夜夜失眠。”秦子轩拨弄她的刘海,怅然的说。 “为什么?你会认床?但是你睡的都是自己的床铺呀!”她微蹙柳眉.思索不出解答。 “呆子!我是会认人。” 秦子轩拥紧她,浓情低语:“这一个星期以来,我早已习惯抱着你入眠,你回去之后,没有你在我怀里的夜晚,教我怎么安然人梦?” 唐慕嘉心头一颤,双频微微泛红,这一星期来,她又何尝不是依恋着他温暖的怀抱?可是…… “不会啦,只是回复到以前你熟悉的作息,不会有影响的。”她静静蜷在他胸前,一想到今晚以后,不能再这么恣意的眷赖在他怀里,心口突然旋上深沉的不舍和失落。 “呆子,你不知道抱你是会成瘾的吗?”子轩抱住她,秦子轩就再也不想松开她。 唐慕嘉轻揽着他,“要不然,明天我去买个大熊猫玩偶送你,让它晚上陪你睡好不好?” “不好。你又不像熊猫圆滚滚的,而且熊猫玩偶也没你抱起来柔软舒服,更没有你身上独有的馨香。” 他的手心抚滑过她同样教他恋栈的柔细发丝,忍不住多加了一句抱怨:“还有啊,有哪只大熊猫有这么漂亮迷人的长发?” 唐慕嘉被他孩子气的挑剔话语逗得清脆笑开,这个人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好,不挑熊猫,我们挑你喜欢的女圭女圭,可以吧?”她抬头轻柔的说,梨涡娇甜的为他点挂唇畔。 “不要。我就是要你,只要你。”他眼神专注,语气执拗,没发现自已话里蕴涵着另一番缱绻暖昧。 “你……你知道这行不通嘛!”她含羞带怯的垂首,自己怎么可能夜夜伴他人眠? “那么,嫁给我,这样我就可以天天倾听你的枕边细语,时时揽你人怀。嘉嘉,嫁给我,好吗?”他温柔托起她的螓首,满腔的深情炽爱在眸底闪烁。 “子轩,你怎么……怎么突然……”胸口急促的心跳,晕烫她的双颊,她一时不知该作何回应。 “不是突然.你可是我早在十五年前就挑选好的新娘人选,我秦子轩的妻子除了你,不作第二人想。” “可是我…我没想这么多呀,而且我还没告诉爸妈有关你的事,你…这叫人家怎么回答?”她窘促埋人他怀里。 “如果有一天,你的身边再也寻觅不到我的踪影,你会怎样?”他换个方式问。 “再也见不到你?” 唐慕嘉突地一怔,阵阵寒栗窜袭她全身.她只能瑟缩着身子往他怀中钻埋,吸取温暖。 “嘉嘉,怎么了?”发觉怀中人儿隐约的寒颤,秦子轩直觉的搂紧她给予她温暖。 “喂,别让人家看不见你啦,人家不喜欢玩‘躲猫猫’。”唐慕嘉硬咽的说,无法想像没有他陪伴的日子。 躲猫猫?秦子轩不由得又摇头又叹气,要他“躲”她这个小女人?依他看,下辈子吧,呢,下下……辈子,都不可能! 秦子轩爱怜的吻去她眼角滑落的晶莹泪滴,促狭的说:“呆子,你流泪是不是表示你愿意看着我一辈子?” “咦?你的意思是……”她呆呆的望着他。 “下次我和你一块儿回桃园拜见伯父、伯母,让他们放心把女儿交给我,好让我能早点儿将你娶回家。” 突地弄明白他的“提亲”打算,唐慕嘉双颊不禁缀满红霞。“我……我又没说要嫁给你!” “谁说的,下午让你作选项测验时,你可是亲口说了非我不嫁的!还有刚才你急得都掉泪了。” 他狡黠的浅笑,赶在张口欲言的她之前再道:“别想否认,你现在眼里还有残存的泪水,这可是最佳佐证,你赖不掉的。” “才…才不是,我掉泪是因为……因为……”奇怪?为什么要胡诌个理由这么难啊! “嗯?”秦子轩好整以暇的等着害羞美人会道出怎样的回答。 唐慕嘉红着脸,硬着头皮说:“因为…你很帅嘛,如果看不见你.太可惜了呀。” 秦子轩忍不住爆笑出声,这个理由从她这个对帅哥具有免疫力的呆于口中说出来,实在一点儿说服力也没有,还真是名副其实的“欲盖弥彰”呢! “干嘛笑得那么夸张?人家在称赞你很帅耶!”她羞恼的搏向他的胸膛。 “呆子,你就大方承认你好爱好爱我不就得了,别愈描愈黑,懂吗?”秦子轩低头重重的吻了她的嘴一下,唇边仍旧嵌着深深的笑意。 唐慕嘉睑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娇嗔道:“谁好爱好爱你呀!那是你自己说的。” “不是好爱好爱,那就是很爱很爱喽!”秦子轩温存的紧揽她,作弄她作弄得上瘾了。 “懒得理你,咖啡快冷了,我要喝咖啡。”唐慕嘉拿他没辙的专心喝起咖啡,谁知这个男人皮得一发不可收拾,又在她耳畔开口了。 “咖啡有我帅吗?你竟然理它不理我!” “对啦!怎样?” “这么凶,那咖啡是我泡的耶!” “希罕啊!等会儿我泡杯还你,可以吧?” “这么坏,你存心让我睡不着啊?” “你……那你赶快去睡觉啦!” “你还没泡咖啡给我喝说。” “你这个人……” 夜,很深了,不过,属于情人间的温馨拌嘴却仍热络着! 第八章 天色昏蒙,气息微寒的午后,飘降了一阵绵绵细雨后,天气骤然清朗,到处映照着一层稀薄恬和的透明。 微蓝的天空,难得的镶缀着一道娇婉的七彩虹桥,华灿夺目。 唐慕嘉从梁惠芳的副总经理室出来,惊喜的发现天上的虹彩,雀跃的赶着回办公室告诉秦子轩,却在董事长室门口,遇见踌躇徘徊的曾芸如。 “小如,子轩在里面呀,怎么不进去?”唐慕嘉走近小如,亲切的说。 “我怕子轩哥还在生我的气。”曾芸如愁着脸,怯怯的答。 “不会啦,你找子轩有事吧?”唐慕嘉微笑的牵起小如的手准备进门,却牵她不动,忽地警觉的松手,“抱歉,我忘了你不喜欢我……” “嘉嘉姐,对不起。”曾芸如对唐慕嘉深深鞠躬。 唐慕嘉错愕呆怔几秒,蓦地领会的趋前弯腰凝看她,“上回的事已经过去了,我没放在心上,你也别介意。不过你倒是第一次肯喊我‘嘉嘉姐’,我很高兴。” “你可以骂我没关系,我会照单全收的。”她今天可是鼓足勇气才来的,带着真诚的悔意。 “骂人很累。”她还没学会,“到里面再说吧。”唐慕嘉旋开门请小如进去。 曾芸如硬着头皮随唐慕嘉进人办公室…… “小如你坐,我喊一下子轩。”唐慕嘉正想转身招唤办公室那头的秦子轩,他已洒然迈步而出。 “你还敢来见我和嘉嘉?”秦子轩厉色睇看小如,冷声说道,她无礼对待嘉嘉的事,他可仍耿耿于怀。 “我只是……”曾芸如不由自主的后退,子轩哥眼底的怒意,令她惶惧。 “子轩,别这么凶,小如刚刚跟我道过歉了。”唐慕嘉挽着他,细声劝抚。 “是吗?”秦子轩不以为然的挑眉。 “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狂妄家伙是怎么回事?居然也会良心发现,向人低声下气的道歉?委屈了你这千金大小姐,我和嘉嘉可担当不起。” “子轩哥,我是真的知道错了嘛!”曾芸如双手紧握,嗲声认错。 “那你悔过的时间也来免太长了吧?到明天,整个事件便届满两星期,这段期间你从没探望过嘉嘉的伤势,甚至连一通询问电话也没有,你就是如此知错的?” 秦子轩不留情的出言讥消,非得磨磨这孩子的锐气不可。 “子轩…”唐慕嘉以眼祈求,实在不忍见小如颓丧着脸。 “别对她这么仁慈,我怕她不晓得感激。”他轻轻拍抚她的手背,决定对小如严苛到底。 “这些日子我真的彻底反省饼,也挣扎过许多次想去看嘉嘉姐,但就是提不起勇气,拉不下脸啊!而且子轩哥你又这么凶,要去秦家跟你们道歉,实在很难。”曾芸如娓娓诉说心境转折,没有隐瞒。 “你不是一向胆大包天,在你的字典里也有‘怕’字吗?”因为小如的一句“嘉嘉姐”,秦子轩语气放柔许多。 “子轩哥生气的样子很可怕,让人感觉头皮发麻、手脚发冷。” 曾芸如没忘记唐慕嘉受伤昏厥后,子轩哥向她迸射而出的,犀利如箭、寒冷如冰的眸光。 “倘若你真没犯错,又何须怕我?”这小妮子还有救,至少懂得什么叫畏惧。 “所以我下了最大的决心,来向嘉嘉姐道歉啊。” 曾芸如转向唐慕嘉,毫不忸怩的说:“嘉嘉姐,对不起,那天跟你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话,还有.谢谢你救了我。” 将抱歉致谢一井倾吐,瞬间,曾芸如感觉胸中有股如释重负的畅快舒适。 唐慕嘉欣慰的扬起温柔的笑靥,不自觉的挽紧秦子轩的手臂。 “呆子,这些话小如早该向你说的,你干嘛这么高兴?”若不是小如在,他的吻会毫不犹豫的落上她甜美的梨涡.红女敕的唇瓣…… “小如懂事不少,而且你也不再生小加的气,我当然高兴。”唐慕嘉巧笑倩兮,甜甜的说。 秦子轩和她凝眸相望,心里再透澈不过她对别人的温婉心意。 曾芸如有些纳闷,今天再见到子轩哥和唐慕嘉的依偎模样,为何…她没有丝毫的不悦? “嘉嘉姐不是要骂我吗?刚刚你在门外说骂人很累.现在你可以开始训话.我不会回嘴。”应该啦,她抑得下想回嘴的冲动吧? “你误会了……” “要嘉嘉骂人?那你可要耐心等上一年半载,让这呆子好好回去练习练习。”秦子轩一派认真的说,实在怀疑身旁佳人能胜任对她而言艰难无比的“开骂”任务。 唐慕嘉杏眼圆瞪,瞠视秦子轩,没事为何要练习骂人?她敬谢不敏。 曾芸如不禁满月复困惑,“我真的想不通,一般人应该不会平白代人挨下一耳光,也应该不会不顾后果,以身试险在马路上拉救别人,更不可能连骂人这么简单的事也需要事先演练.为什么嘉嘉姐的反应和一般人不一样?” “因为嘉某不是一般人,她是很特别的……”“呆子”二字,秦子轩笑着在身侧伊人含带嗔意的娇俏眼神中温馨的落熨心底。 特别?曾芸如突然心生一念…… “宇敏哥曾经说过,子轩哥很受女人欢迎,和秦氏有生意往来的企业董事,常有意将自己的千金与子轩哥送作堆,在一些应酬宴会上,对子轩哥投怀送抱的名门淑媛,更是不计其数……” “没事为何忽然提这些?你又在打什么主意?”秦子轩不满的拦话,他才觉得小如乖巧收敛了点儿,转瞬间,她又准备挑衅、使心眼吗? “看来,你的确很有女人缘。”唐慕嘉井不感觉奇怪.子轩的俊逸翩翩,是容易让人注目。 “喂,我跟那些烦人的家伙可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扯不上半点儿关系。”秦子轩急急划清界线,他不希望嘉嘉对他有所误会。 “没错,子轩哥向来做得理会那些女人,没给过人家丝毫笑脸,所以那些对子轩哥有所企图的佳人,常是在接触到子轩哥冷峻的眼忡后,识相的离开。”曾芸如悠哉说完话,等着看唐慕嘉的反应。 “子轩,你好像有点儿残忍,伤了这么多恋慕你的女人的心。”唐慕嘉直觉出口,却能明白气宇轩昂的他,是注定会教许多人黯然心伤。 曾芸如顿时傻眼,唐慕嘉竟然是为那些别有所困的女人感到可惜?她,还真不是普通人耶! “嘉嘉姐,你真的……很特别。” 曾芸如不再多言,也不再多作打扰的与秦子轩及唐慕嘉道别,径自退离办公室。她知道自已无论如何是及不上特别的唐慕嘉一丝一毫。 她叹口气,却讶异自己的心情很平静。 “也许,我真的撞事了一些。”曾芸如喃喃自语,挂着笑,轻松离去。 秦子轩一等小如离开办公室,便环挽住唐慕嘉的纤腰,凝眉说道:“要不是早明了你这条子的思考逻辑不同凡响,我当真会以为你爱我爱得不够深。” “啊?什么?”她的脑子一时运转不过来,只能愣愣望看他。 “你居然说我残忍,伤了其他女人的心?”他夹带力道的捏提她的鼻子,胸中有一小口问气。 “人家的意思是,你可以别用‘冷峻”的目光对待那些倾羡你的人嘛,亲切的婉拒她们就好啊!”她轻抚着鼻,无辜的说。 “那多累人,一个一个说,我哪来那么多闲工夫?”他宁愿回家蒙头大睡,也不愿理睬那些烦人又缠人的“猎艳者”。 “言下之意,你可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哪,这样参与宴会的其他男士不会嫉妒你?”唐慕嘉娇笑着调侃他。 “我坐得端行得正,管他谁要妒忌?倒是你,就真的一点儿也不吃醋?不担心那群青睐我的美女当中,有我中意的人?”他揽紧她,俯近她通问。 “倘若真是如此,那也是我们认识之前的事,我无权过问。”她的眼底写满信任,澄澈柔亮的凝视他。 “以后呢?假使往后的宴会上仍有人对我频送秋波,恣意纠缠,而我……心动了呢?”秦子轩存心 试探她的醋意,漫不经心的问。 唐慕嘉眼神一黯,双手环抱他的腰,小脸贴上他的胸口,“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请你第一个告诉我,我……我会让你自由的飞,不会牵绊住你。” “呆子,你就宁愿选择不要我,也不愿意吃醋?”虽然早能预知她的答案,也早已知道她的良善,不该小气跟她计较的,但…他就是“很”计较。 “嗯?我没有不要你…”她努力摇着头,加强语气。 “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我只要你。所以请你爱我爱得霸道、坚持、自私一些,别轻易将我推给别人,那会让我很受伤,明白吗?呆子。”秦子轩紧搂着她,霸气的教导她如何地独占他。 “嗯’”她红着脸,羞怯的在他唇上印下承诺。 “就这样?这么没有诚意?”他抚上她嫣红的小嘴,促狭的道。 “谁说我没诚意,我……”她拉下他的手,突地想到蓝天中的虹彩,焦急的牵着他朝门外走,“糟糕,希望它还在。” “嘉嘉,什么事?还有谁来吗?”秦子轩模不着头绪.只能迷惑的随着佳人移步。 “哎呀,讨厌,怎么消逝得这么快?” 唐慕嘉懊恼的指向天空一抹彩虹残影,惋惜的说:“我从惠芳姐那儿回来时,彩虹好漂亮呢!本来要叫你一块儿欣赏的.恰巧碰到小如来访,我一时忘记,没想到它就这样散去……好可惜,机会难得,却没能让你看到。” “傻瓜,我现在不是也看到了。” “可是,只剩下模糊不清的浅影。”她希望他也能赏阅到那弯清丽眩眼的七彩桥梁。 “就算这样,我仍然觉得它看起来很赏心悦目。”秦子轩调转眺望天际的眸光,和她四目凝扣,“因为有你陪我。” 唐慕嘉嫣然一笑,脆声说道:“虽然没能好好欣赏难得一见的彩虹,不过子轩,小如好像长大不少,你应该也觉得宽慰吧?” “是啊,只是骄纵的她会突然变乖,还真教人不敢置信。可见人家说女人是善变的,是有那么点儿道理…你干嘛瞪我?”他捏捏她的颊,好笑的问。 “你得罪善变的女人了。”这个男人就不能说些好听话称赞一下小如吗? 秦子轩环住她的肩头,轻笑连连,“你呀,永远是最例外的一个。” “你又在胡说什么?”她拿他没辙的挽拉他进办公室,“赶紧继续工作吧,否则我们会被秦伯父解雇哦!” 秦于轩微笑着轻吻她一下。随即愉快的投入自己的工作。有她陪伴.就算有成堆的公事要忙,他也不觉得疲累。 唐慕嘉站在秦子轩公寓住处前按门铃,却不见秦子轩出来应门。 “奇怪,子轩今晚回秦家吗?”她抬手看表,八点半,不知道他何时会回来? 唐慕嘉犹疑一会儿,决定到屋里等他。她拿出秦子轩另外打给她的钥匙开门,旋即发现屋内灯火通明。 “子轩,你在吗?”回答她的,是从浴室传来的哗啦水声。 “子轩,对不起,按了门铃以为你不在,所以我自己开门进来了。”她走近浴室,叩门,轻轻地说,深怕自己唐突惊吓到他。 “嘉嘉,是你吗?”秦子轩关掉蓬蓬头,惊讶的问。 “嗯。我以为你去秦伯父那儿.所以自己进来。” “你坐会儿,我马上就好。”门铃声教水声掩去,否则他会亲自接揽心上人。 “那我先将上次你说要借阅的书籍,摆放在你卧房。”她带了好几本书过来。 “好。”秦子轩迅速沐浴,不想让佳人等候大久。 唐慕嘉踏进秦子轩的卧室,笑得温雅。他是个会打理家务的男人,房内没有一般男人独居时的凌乱堆叠,反而整齐有致,就像他位于秦家的卧房一样,令人觉得舒服。 她将书本暂搁他的书桌,转身时瞥见天花板的吊灯上,绘制着一幅栩栩如生的彩蝶翩翩飞舞图画,她受吸引的站上床铺边缘,仔细的浏览。 “你在看什么?别那样站着,很危险。”秦子轩冲完澡走到房门口,便瞧见她站得教人心惊,连忙出声提醒,挪步上前。 “灯上的蝴蝶好美,像真的一样。”她转眼看他,却在他映人眼帘的刹那,痴傻了眼,“子轩,你好……哎呀……” 只顾着凝看他.唐慕嘉没注意脚下已是床缘,往后一跨,身子便向左后方滑跌—— “小心!”秦子轩慌乱的挽住她,脚步失去平稳,和她双双倒向床中央。 “你啊,才刚告诉你危险,怎么马上就出状况?”他轻捏了下躺卧他身下、紧抓着他衣衫的佳人俏鼻。 “人家看你看得忘记是站在床边嘛!”她不好意思的回答。 “什么话?你不认识我啊?”他莞尔的轻拍她的额头。 “可是,你刚刚…真的好性感。湿濡的头发散乱着,睡施又微微敞开,很吸引人。在秦家好像不曾见你这样,所以有些意外。”女人的美貌若能倾国倾城,男人的性感或许亦能迷倒众生。 “我是因为怕让你等太久,才没多加整理仪容,可没想到自己还能得到你的赞赏。不过……”他俯近她,伸手巨触她长长的眼睫,挪揄作弄的说:“你害不害臊呀,就这样看痴了?” 唐慕嘉倏地酪红双颊,“那是因为……因为……” “因为怎样?”她的楚楚娇羞令他心醉神驰,忍不住由她眉心碎吻而下。 “因为能吸引人家所有注意的,只有你啊!”他的气息那样贴近的呼覆在她脸上,飘带着沐浴后的清香,令人陶醉。 “呆子!”缱绻低低唤,多情的吻住她。 老天!秦子轩哑声低吼,他想要她。强烈的眷恋着她。 “嘉嘉,我要你”他含弄她柔软的耳垂,在她耳畔呢喃,温热的手心恋上她浑圆的胸房。 他浓情的低诉,让唐慕嘉陡地从迷乱中清醒,当他的手覆上她的酥胸时,她倒抽口气。 “子轩……我……我还没有心理准备,我……”唐慕嘉轻压进占她胸前、令人心跳急促的厚实手掌,万般羞涩的凝睇他。 她……愿意成为他的,但保守的观念却让她放不开,他们…还未结婚,现在不能…… 秦子轩心疼她眼里跳闪的瑟缩和惶惑,反握她微颤的小手,怜爱的吻上她的唇。 “我可以等。”他深情的倾诉,俯身亲吻她心口那颗美丽的小小印记,轻柔扶起她的娇躯。 “子轩,对不起……”她含羞望进他仍笼罩着迷雾的眸底,揪着胸前衣襟,怯怯的说。 “傻瓜。”她好美,些微散乱的发,缀满桃焰的瑰颊,红艳欲滴的小嘴,再加上闪漾柔情的潋滟水眸,教他得极为费力,才能平息体内蠢动的眷望。 “今晚留下来过夜,好吗?”他拂理她的发丝,柔声的问。 唐慕嘉心如擂鼓,脸上红潮深烙,在他恋恋的凝注里,欲语还休。 “没有你在怀里的夜晚,我是真的睡不好,今晚有你,我可以睡得很酣甜。放心,我不会像刚才那样逾矩,你就答应我,嗯?” 秦子轩轻徐为她扣上衣扣,她胸前未褪的浅浅粉红,直教他心神荡漾的想再次吻触她。 “不过…明天我不能陪你,我要回去看爸妈。”她做偎向他怀里,赧然应允。 “没关系,我陪你。”他浅笑着搂紧她,“上回在秦家,我们说好的。” 唐慕嘉心四溢满甜意,明天她会告诉她父母,他是个很好的人…… “要来我这儿,怎么不先拨个电话?我会去接你。”夜间她一人出门,他不太放心。 “我只是突然想到你…” “什么?突然?”他扳扶起她,挑眉抗议:“喂,你应该是‘一直’将我摆在心上才是,怎么可以‘只 突然’想到我?” “你……人家本来要到巷口买杯豆花,就是因为想起你,想让你也尝尝那位老板令人垂涎的手艺,所以特地多买了杯带过来,而且怕它冷得快,还请计程车司机开快些。人家这样想你,还不够啊?”唐慕嘉瞪眼娇嗔,若非心念着他,她此刻又怎会在他这里? “呆子,就为了一杯豆花,还专程跑来。”他擦揉她的发,口中虽然念着她的不是.眼角却泛着笑意,她呀,温柔痴傻得教人怜疼。 “可是,真的很好吃嘛!”她挽地下床,小妈妈似的说:“你先将头发吹于,免得着凉,我将豆花微波加热后,你就可以好好品尝。” “头发湿乱比较性感耶,你确定要我吹干它?”调侃的话语甫落,秦子轩便又瞧见她秀美小脸上飘染了醉人的红云.考验着他的情不自禁 “你……头发没吹干,不准你碰好吃的豆花。”唐慕嘉下完最后通牒,稚气的扮个鬼脸,不理会身后悠扬的轻笑声,莲步轻移的走向客厅。 秦子轩不由得摇头连连,威胁别人不但没有丝毫魄力,还可爱得令人怦然心动的,大概也只有她。 虽然答应留下来陪他过夜,但忸怩的难为情却直往唐慕嘉心头窜。 “我是不是真吓坏你了?”秦子轩侧卧在床上.看着躺卧另一端的佳人,锁眉问道。 “嗯?”唐慕嘉困惑的回望他。 “你躺那么远,我怎么抱你人眠?着你这么忐忑不安,我又怎么可能睡得安稳?你居心不良,存心害我明天顶着黑眼圈去见我未来的岳父母,让他们对我的第一印象大打折扣吗?”他瞅着她埋怨道。 唐慕嘉不禁会心的绽开笑意,他这个人只要心里郁闷,语气便常常变得孩子气而不自知,教人很自然的软下心房。 “我爸妈才不会肤浅的以外貌作为选择女婿的标准,你别抹黑他们。”她缓缓挪近他,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 “要不然,他们有什么择婿条件?”秦子轩爱恋的将她圈锁人怀,鼻息间闻到令他放松的、属于她的清香。 “天下父母心,谁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能遇上一位全心珍惜、呵护她一生的良人。 “那我这么疼爱你,伯父伯母应该可以很放心把你交给我。”他轻唤她的眉心,浅笑着说。 “我不知道,你自己问爸妈。”她害羞的直将小脸往他胸口贴埋。 “好,我明天会问爸妈……” “你要叫伯父伯母啦!”她急着抬首纠正。 “可是,叫‘爸妈’比较亲切。”他拂撩她眉边散落的发丝,戏弄的说。 “你小心被轰出来。”她小手轻抓着他胸前衣服,红着脸提醒他。 秦子轩朗笑出声,俯下头吻上她的樱桃小口,低柔的说:“在要胁别人时,别这么迷人,知道吗?” “什么跟什么啊?又在胡说八道了。”她轻按他高挺的鼻尖,娇啐道。 “你呀,真是让人拿你没辙的呆子。”他回压她小巧的鼻,双眸定定凝锁她。 “老说人家呆,那喜欢上呆子的你,岂不更傻?”迎上地含情脉脉的凝视,唐慕嘉的心又再次悸动,忙慌乱的伸手覆上他惑人的深邃俊眸.“别那样着我,你该睡了。” “看够了你,我自然会睡。”他轻移开她的手,情意绵绵的说,一双履眸仍执著的望着教他永远也觉得看不够的清雅容颜。 “再不睡,你明天真的会变丑哦!”她埋首贴近他宽广温暖的胸口,心底甜甜的。 秦子轩愉悦的轻逸笑声.柔柔滑抚她的背,“从秦家回去后.夜里,你睡得好吗?” “很好,一觉到天亮。”明白他的意思,她故意答得若无其事。 “喂,我辗转难眠全是因为你不在身边,你怎么可以…” 秦子轩低头嗔怪,蓦地瞧见怀中人儿笑得狡黠嫣然,他怔愣了一下,倏地俯吻上她绽放如花的梨涡,“呆子,竟然作弄我,该罚……”他的唇依恋上属于他的柔女敕唇瓣。 “子轩,你别……我……”他以一记霸道的吻堂而皇之进入她口中,霎时,她只感到脸红心跳,虚软晕旋。 她的娇羞回应,总那样教他沉溺、痴迷,欲罢不能。 怕自己就这样散失所有定力,秦子轩呼吸急促,粗喘着气松开她,眼里仍晕散着深深的炽热眷恋。 “我……你……那个…”他俊逸的脸庞离她好近,她和他四目交缠,思路一时恍惚,讷讷不能成言。 “呆子,被我吻傻啦?连话都不会说了。”他在她烧烫红颊上落下一吻,唇边挂着煦煦的笑。 “也许……你该自己一个人睡比较好。”他们……或许该保持些距离。 “不要。”秦子轩侧躺回床位,温柔又执拗的揽她人怀,“我喜欢抱你。” “那你别……别再唤我,乖乖睡觉,好不好?”她细声要求,脆女敕的声音里藏不住羞窘。 “好。”再吻上她,连他也没有把握是否还能克制得住自己。 “这些夜里,想不想我?” 唐慕嘉差赧的轻轻点首,这些个没有他的夜里,她的确想念他怀里的余温。 秦子轩深情一笑,徐柔的轻吻她的眉心,“好了,闲上眼睛休息吧,晚安。” “嗯,晚安。”她回点一下他的眉心,满足的偎进他怀里。 秦子轩恬然的闭上眼,他知道,今晚会有个好梦,因为,有她同眠。 第九章 唐睿全和妻子吕心慈看见爱女带回来的“朋友”,竟是位一表人才、潇洒出众的男子而非女性朋友,惊愕自然不在话下。 “子轩,那就是我爸妈。”唐慕嘉指向倚在门口的父母,在他身畔小声的说,心里无端觉得紧张。 “难怪你长得美若天仙。”她父母脸上虽有些微岁月刻留的痕迹,却仍掩去不了他们的优雅轮廓“以后我们的孩子一定也是帅哥美女。” “你这个人真是的,还有心情说笑?”唐慕嘉挽着他,每跨近她父母一步.胸口的抽动便愈急促。 “伯父、伯母你们好.我是秦子轩。”感觉手臂骤然一紧,他附上她的耳柔声调侃:“我又没喊‘爸妈’,你干嘛这么紧张?” 唐慕嘉娇瞪他一眼,转首轻唤:“爸、妈。”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交了男朋友?连妈也被你瞒着。”吕心慈拉起女儿的手嗔怨着,唇边点挂的梨涡里净是呵怜的慈爱。 “妈,现在知道也不晚嘛!”唐慕嘉撒娇的环着母亲的肩,脸颊微微泛红。 “子轩,进来屋里坐,乡下地方,你别嫌弃。”吕心慈热络的招呼,对这个她第一次谋面、看来爽朗亲切的俊逸孩子,颇有好感。 “怎么会?这里的环境好清幽,伯母您客气了。”秦子轩将带来的水果、燕窝礼盒置放于桌上, 和吕心慈相视一笑。 “爸,您怎么了?”唐慕嘉望着一脸凝思,始终不发一言的父亲,关心的问。 “他真的是你的男朋友?”唐睿全落坐在沙发上,语气透着森严。 唐慕嘉点点头,不明白平时和蔼的父亲,今日为何显得这般严肃。 “子轩,你和嘉嘉是公司同事?”唐睿全一双看尽风霜的眼瞳,犀利的盯视面前气宇轩昂的年轻人。 “可以这么说。”秦子轩坦然迎视唐睿全。 “什么叫“可以这么说’?年轻人讲话不该模棱两可,含糊不清。”唐睿全咄咄开口,脸现不悦。 “爸,您为什么不高兴?家里有什么事?”她可以感觉父亲似乎在生着闷气。 “你爸啊,看见他的宝贝女儿居然挽着心上人回家,觉得捧在手心上的女儿被人抢走了,心里当然有气。”端着茶水出来的吕心慈笑吟吟地奚落。 “谁说的?你也知道你这个女儿傻呆呆的,做父亲的当然有义务帮她过滤朋友,更何况嘉嘉今天带回来的可是男的朋友,我更要好好盘查一番,免得你女儿识人不清、遇人不淑。”唐睿全脸不红气不喘的反驳,其实心事倒是让她的妻子模得透彻。 “也不想想我是谁生的,还说我傻。”唐慕嘉觑一眼隐忍住笑意的秦子轩,嘟嘴向她父亲抗议。 “就是啊,我和你妈也想不通,为什么我们这么聪明,会生出你这么一个傻得可以的呆女儿?”唐睿全故作懊恼的说。 “爸…”唐慕嘉无奈的喊.被她父亲消遣得窘然。 她转首瞥见身旁的秦子轩不客气的漾着促狭的笑睇望她,忍不住伸手在他掌心里轻捏一下,小手却被他温厚的大手紧紧包覆住。 “子轩,你还没将你刚才说的话解释清楚。”慕嘉和子轩眼底流泄的情意,唐睿全看在心里。但还是得对他多作了解,才能放心。 “与其说我和嘉嘉是同事,倒不如说嘉嘉是我重要的伙伴、得力的助手来得更为贴切。” “嘉嘉现在在秦氏上班,难不成,你就是她的上司?”吕心慈惊诧的问,年轻有为,可不容易。 秦子轩温徐颔首,没有丝毫骄矜。 “身为家族企业中的年轻一代,总能占有前人种树.后人乘凉的优势.你比其他人幸运。”唐睿全 欣赏秦子轩方才的磊落神情.他要再探探他的胸襟气度。 “爸,您怎么能这样说?”唐慕嘉不喜欢她父亲话里夹带的伤人讽刺。 秦子轩洒热一笑,握紧为他抱不平的佳人的小手,侃侃说道:“伯父您说的是事实。但我不是只 图安逸挥霍的‘乘凉者’,我明了‘种树’的道理与责任,而且身体力行.所以我幸运得很踏实。” 唐睿全眸底一亮,不禁为秦子轩的自信、坦荡在心中暗暗喝采。 “看来,我女儿的眼光还算不错。”唐睿全含笑说道,不再掩饰自己对秦子轩的赞赏。 唐慕嘉不觉松口气的挽着秦子轩,她父亲似乎已软化下对于轩的态度。 “嘉嘉,你是要陪心上人呢?还是要陪妈准备午餐?”吕心慈将女儿的情绪看在眼里,禁不住出言戏弄她一向宠爱的女儿。 “妈,我…”唐慕嘉看看母亲,再瞅望泰子轩,左右为难。 “心慈啊,我们在女儿心中的地位可不如以往,午餐我们两个准备就好,别打扰他们小俩口。”唐睿全歹到糗女儿的机会,佯装委屈的说。 “人家的心里又不是只有子轩。”唐慕嘉急急澄清。 “傻女儿,爸可压根儿没提到子轩,你这不是不打自招?”唐睿全笑得开怀的和妻子径自进厨房去。 唐慕嘉霎时羞红双颊,一转头,又迎对上秦子轩深情带笑的眼眸,脸上红霞更深了。 愉快的享用完午餐,唐慕嘉绾起长发,帮忙她母亲在厨房清理善后。 “子轩那孩子很疼你。”用餐时瞧见子轩仔细的为嘉嘉挑除鱼刺,吕心慈很欣慰有人这么呵疼她的女儿。 唐慕嘉微微点头,唇畔的梨涡甜甜点挂着,手上继续擦拭着她母亲递过来的碗盘。 “不过你终究是女孩子,要懂得保护自己。”吕心慈语重心长的说。 “妈,这话什么意思?”保护自己和子轩疼她有何关联? “你昨晚是不是和子轩在一起?”吕心慈单刀直入的问,话里没有责备。 唐慕嘉陡地一惊,手上盘子一滑,在流理台上发出铿锵声响。 “妈,您怎么……”唐慕嘉急时稳住盘子,却抑不下心底的慌乱和讶异。 “傻孩子,你脖子上残留有亲昵的痕迹,怎能瞒得过妈?” 唐慕嘉尴尬的伸手覆住颈项,没想到随手绾起发.会不经意的泄露出自己的情事。 “妈,不是您想的那样……”唐慕嘉嗫嚅着,不知该如何坦白。 “妈没有笑话你的意思.也不是在责怪你,只是希望你学会保护自己,别让自己受伤害。不过妈倒是对子轩那孩子有信心,他是个有责任感的人,不会辜负你的。”吕心慈相信秦子轩是值得嘉嘉托付终身的好男人。 觉得母亲好似误会了她和子轩的关系.唐慕不想解释,却又羞于启口。 “嘉嘉,没事吧?我刚才听见碗盘的碰撞声。”秦子轩在厅里听到厨房骤起的声响,放不下心的进厨房探看。 “呃,没事。”唐慕嘉腼腆的答,在秦于轩走近时,下意识的捂住颈子。 “嘉嘉,那些碗筷让你收拾,妈先到客厅去。”吕心慈从容的离开,贴心的将厨房空间留给深情款款的两位年轻人。 “脖子怎么了?我看看。”秦子轩心急的拉开她的手,她白皙颈项上的斑斑吻痕随即映人他的眼帘。 “都是你啦!”唐慕嘉羞窘的解下绾着的长发,遮去他昨夜留下的印记,脸红的娇嗔。 “这可是我美丽的杰作。”秦子轩摩挲着她柔细的粉颈,在她吻痕上印下一记湿热的吻。 “你还好意思说,刚刚……刚刚妈看见了.我……”她觉得好丢人。 “那伯母有没有说你已经是我的人,要你赶快嫁给我?”他俯近她,在她耳际悄声呢哝。 “谁是你的……你……”他捉弄的言语,直教她面红耳赤,“妈要你离我远一点儿,别欺负她女儿。”她细语娇斥,转身继续擦拭餐盘。 “呆子,你的威胁还是一样不具半点儿说服力。”他从背后圈住她的纤腰,俯脸在她滑女敕颊上轻轻摩蹭。 “子轩……别这样……”她想止下他的亲近,猛一别头,唇瓣恰巧拂过他的,唐慕嘉赶紧低下头嫣羞道:“你该收敛些,这是我家。” “我本来想更放肆的。”他伸指描绘她性感迷人的唇型,低沉的嗓音温柔又略带撩人的魔力。 “你……拜托你在一旁乖乖站好,否则等会儿会害我将妈的碗盘全部打破。”她将他推靠一边,远离他温热的气息,她才能专心做事。 秦子轩静立一旁满足的凝注贤淑佳人,唇边始终扬着笑意。 腰际手机忽响,他解下来接听,顿时笑意尽失,“我知道,我马上赶过去。” “子轩,出了什么事?”看见他神色凝重的挂下电话,她担忧的问。 “老爸不小心绊了一跤,现在人在急诊室,我要赶回去。” “我跟爸妈说一声,陪你去。”她牵起他的手急急迈步.发现他手里的冰凉,她心疼的握紧他,柔声安慰:“别担心,没事的……” 唐慕嘉一遍又一遍在心底祈念:秦伯父会平安无事的…… 深夜寂静的加护病房前.旋荡着来知的低迷气氛,教人从心底打起寒粟。 唐慕嘉紧紧握着秦子轩的手,静静陪在他身旁,她知道,他心里不好受。 “是不是我以前不理老爸,让他累积下太多的不高兴,所以他干脆用这种方式来惩罚我?”秦子轩苦涩的开口。 “秦伯父很疼你的,他才舍不得惩罚你。”他阴郁的眼神令她的心隐隐泛疼,不禁懊恼起自已无法分担他心底的难受。 “可是已经两天两夜,他还是没有醒来,只是绊倒而已,怎么会这样?”他将脸埋入掌心,痛苦的呢喃。 “子轩……”她拉下他的手,轻抚他憔悴的脸庞,柔柔的说:“秦伯父明白你和家人的担心,他一定会醒过来的,你别这样消沉,我看了好难过。” “嘉嘉……”他无助的揽她人怀,埋首她的颈间,若非有她一直陪在他身侧,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撑得下去。 “这两天来你都没合眼,躺下来休息一会儿,好吗?”她疼惜的拍抚他的背,轻声细语。 “我睡不着。”他搂紧她,汲取她的温暖慰熨心底的寒意。 “听话,稍微闭目养神好不好?”他是真的累了秦子轩明了她的挂心,也不忍拂却她的好意,顺从的在椅子上躺下,头枕靠着她的腿,缓缓合上酸涩的眼。 唐慕嘉为他披盖上预备好的大衣,极轻柔的揉抚他深锁的眉心,为他终于肯稍作假寐,在心里吁吐口气。 她相信吉人自有天相,一切很快就能雨过天晴。 秦怀彬在住院后的第三天下午从昏迷中幽幽回来,经诊断已月兑离险境后,便转往普通病房。 秦家人担惧的心总算放下.尤其是秦子轩。 “老爸,您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秦子轩坐在床沿.关心的问。 秦怀彬看着儿子眼中流转的关怀,唇角噙满笑意。 “老爸,您该不会不认得我这个帅哥儿子吧?怎就一径的笑?”该不会碰伤脑子吧? “早知道你会如此紧张,这一跤早该摔跌才是。”秦怀彬打趣的说。 “您在胡说什么.笨老头……” “子轩…”唐慕嘉赶忙挽住他,截下他率直的咕哝.“秦伯父您别介意,子轩这几天真的很担心您,所以您要快快好起来,好让子轩安下心。” “呆子,你老是出卖我。”秦子轩揽近她,轻拍一下她的额头。 “哪有,我只是据实以告。”唐慕嘉水汪汪的大眼眨着无辜迎视他。 “你呀…”秦子轩低叹一声,只能宠溺的捏捏她的颊,令她没辙。 “嘉嘉,你很有魁力,和你在一起的子轩特别吸引人。”秦怀彬笑看小俩口的情意绵绵,觉得他们再合适不过。 “嗄?”唐慕嘉粉颊倏地泛红,偏偏秦子轩又戏谑的瞅着她,教她更加无措,只得将小脸垂得低低的。 “老爸,您别这么坦白,嘉嘉可是很害羞的。”机不可失,秦子轩促狭的笑谑。 “你老是欺负我,等一下叫秦伯父罚你面壁思过。”唐慕嘉皱着鼻小声说道,引来秦怀彬及秦子轩的爽朗轻笑。 “看来你们父子聊得很愉快哪!”秦怀哲与宋铃秋推门而人,一脸欣慰。 “这些天让你们夫妻俩操心了,真不好意思。”秦怀彬的内疚溢于言表。 “哪儿的话,自家人干嘛这么客气?不过我们是真的担心,直到见你清醒,才放下心中大石。”秦怀哲如释重负的说。 “可不是.你这次可把我们一家人吓坏了,尤其是子轩,不眠不休的等候你醒来,真是苦了他。”直到此刻,宋铃秋才感觉心底的忧惧尽去。 “妈,别再强调我在等老爸清醒.要不然他待会儿可能会高兴得睡不着。”秦子轩环拍宋铃秋的肩,调皮的说。 一句俏皮却不失真的话,引得病房里的每个人会心一笑。 “你这孩子,连你父亲的玩笑也开。”来铃秋忍不住笑骂,“你先回去好好休息,这里有我和你怀哲爸爸照顾,你可以放心。” “没关系,我不累。” “怎么会不累?这几天你根本就没碰过床,就算你真不觉疲累,也得送嘉嘉回家舒服的睡个觉,她这些天可都是陪在你身边,你要是把她累坏,妈第一个就不饶你。” 宋铃秋牵过唐慕嘉的手,怜惜这两个孩子眼中散布的醒目血丝。 懊死!秦子轩抬眼凝着嘉嘉,不禁暗自咒骂.他怎能忽略她眼底的倦累? “老爸,那我和嘉嘉先回去,您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告诉爸妈。”他父亲有家人照料,秦子轩无后顾之忧,想尽快让伊人回去休憩。 “好,你们赶快回家休息,别为了我累坏身体。”秦怀彬催促的说,对这两个孩子的细心付出,于心不忍。 “子轩,今天晚上宇敏会来医院陪你父亲,所以你不用再赶过来,好好在家休息个够,知道吗?”宋铃秋特别叮咛,怕子轩晚上又牺牲睡眠跑来。 秦子轩点点头,明白宋铃秋的体贴心意。 唐慕嘉和秦怀彬他们告辞后,便在秦子轩的环带下离开病房。此刻,家是她唯一想念的地方。 “嘉嘉,嘉嘉……”秦子轩俯向熟睡的唐慕嘉耳际,轻柔的叫唤。 “嗯……”唐慕嘉下意识的回应,娇躯缓缓蜷动一下。 “嘉嘉,你已经一整天没进食了,起来吃点儿东西再睡,好不好?”他怜惜的滑抚她的粉颊.低声的说。 唐慕嘉张开眼,迎上一双熟悉温柔瞳眸的刹那,有些恍惚。 “子轩,你怎么会在这里?”她伸手模拂他俊逸的脸庞,疑惑的问。“这里是哪里?” 他微笑着亲吻她的唇,耳畔仍回荡着她初醒的、分外迷人的沙哑嗓音。 “我住的地方呀!”他问得好奇怪。 “我也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你的住处?”他好笑的捏捏她的鼻,看来她还没睡醒。 “咦?我们本来在医院,然后……然后……”她突然瞥见天花板的吊灯,瞧见那只翩翩飞舞的彩蝶。 “然后呢?”她的表情好可爱,他禁不住又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我的房里没有蝴蝶。”她脸现桃红,总算弄清楚自已身在何处。 秦子轩不由得逸出笑声。 “坐上车不久你便睡着了,所以直接送你到我这儿。这些天害你也跟着不好过,真是对不起。”他俯首轻抵她的额头,语气里满是怜疼。 “真正累的人是你,回来后你有没有好好休息?”她纤指柔柔穿掠他浓密的发,心疼的问。 “有。”她清浅的呼吸,让从医院回来的他很快的便安心的沉人梦乡。 “我有打电话告诉伯母老爸醒转的消息,让他们放心。伯母问到你时,我跟她说你睡得很甜。” “你……跟妈说我在你这儿?”唐慕嘉猛地坐起身,紧张的问。 “我没这样说,不过伯母大概听得出来你在我身边,怎么了吗?”他拍拍她焦愁着的小脸,有些纳闷。 “妈前几天才误会我和你的关系,现在……人家怎么跟妈解释?”她低头绞扭手指,眉门锁着清忧。 “呆子,于嘛解释,伯母的女儿不和她的准女婿在一起,要和谁一起?”他揽她入怀,气定神闲的含笑说道。 “你……”她羞红脸望着他的洒热,不禁困惑的道:“奇怪,为什么男人看待事情总能那么不在乎?没有矜持、没有顾忌,脸皮又厚……” “喂,女人,你在毁谤男人。”他捏向她的女敕颊,抗议她的“指控”。 “我的意思是,男人为何凡事都能以洒月兑带过?”她揪着他的衣服,澄澈如水的灵动双眸闪着质疑瞧望他。 “因为男人就是男人。”他简明扼要的答。 “什么啊?男人当然是男人,倘若男人是女人,那岂不成了阴阳人?”她颦眉娇嗔,不太理解他的 答案。 秦子轩闻言不禁大声朗笑,搂紧怀中可爱单纯的佳人。 “干嘛,笑得那么开心,男人都像你这样令人没辙吗?”她轻弹他的鼻尖,娇俏的说。 “女人,这几天,我似乎都没有好好吻你,对吧?”他俯近她,唇角上扬的是故作邪佞的温柔笑意。 唐慕嘉的心骤地怦跳,她慌忙挣月兑他的怀抱,急急往旁边挪退。 “糟糕……”唐慕嘉闪躲过头,手心猛然按空,止不住向下倾跌的身子。 “老天……”秦子轩眼明手快揽住她,无奈却停顿不住冲力,和怀里的她直往床下滚落。 没有预期的疼痛,唐慕嘉被安然的圈锁在他怀里。 “子轩.你没事吧?”她优心忡忡的问。 “放心,没碰撞到。你呢?有没有伤到哪儿?”他环抱她坐在自己腿上,着急的撩拨她的刘海,仔细寻看。 唐慕嘉温婉的摇首,“有你的怀抱护着,我没怎样。” “你啊,怎么老喜欢往床下跌?”他松口气,点点她的眉心.她总不忘偶尔出个状况,让他手忙脚乱。 “对不起嘛,我一时没注意…”她亲昵的圈上他的颈项,用自己柔软的身躯烫慰着犹自紧张的宽胸。 “看来我有必要换张大一点儿的床,免得吻你吻得提心吊胆。”他没把握每次都能幸运的接住她出意外的温软娇躯。 唐慕嘉羞窘无语,想起她跌下床的原因,她怯怯地松开对他的环围,尴尬的站起身。 “我看动不动就睑红的你,将来老了,一定仍旧是个教人心动的害羞老婆婆。” 秦子轩起身在她嫣红颊上吻啄一下,牵着她到厨房,“坐下来吃点东西.你需要补充些营养。” “这些菜全是你做的?”唐慕嘉晓得子轩的厨艺不错,但平时只有他一个人,很少下厨。 “是啊,我还卤了你爱吃的豆干,尝尝着。”他盛顿给她,眷宠的说。 “子轩,别对我这么好,你会宠坏我的。”她柔情凝望他,心湖轻漾着阵阵温暖涟漪。 “呆子,不宠你,要宠谁?”他划点她的俏鼻,深情的说。 “子轩,我好爱你哦!”她心头回旋着感动,情不自禁的月兑口而出。 秦子轩心旌震颤,她话里眸里所蕴涵的浓情眷爱,直教他情弦牵悸不已。 “呆子,你存心考验我的定力吗?你让我直想好好的吻你……”他痴迷凝着她.按捺着不去碰触她。 唐慕嘉倏地酡红娇颜,慌乱的说道:“那个…我只是…俄不爱你啦, “你啊,唉……”秦子轩哭笑不得的摇头噫叹,万般爱恋的在她唇上吻下一记,“先吃饭吧,吃饱后我们再来讨论你到底爱不爱我,嗯?” 唐慕嘉含羞动着,慢慢品尝融合着他无限情意的佳肴.脸上红霞久久不褪。 第十章 秦家大厅内,秦宇敏正努力游说秦子轩出席两天后,韩氏企业负责人韩董为他掌上明珠举行的学成归国庆祝会。 “我不去。”秦子轩答得干脆。 “可是我已经答应韩董你会到场,你不去怎么行?”秦宇敏再次劝说。 “大哥,事情可是你自已允诺的,别把烫手山芋丢给我。”秦子轩一派轻松。 “你不会真这么冷血吧?韩氏和我们秦氏在生意上往来许久,往常他们有活动,彬叔一定会代表公司出席,难道你要让明天才出院的彬叔拖着虚弱的身体赴会?”秦宇敏改采人情攻势。 “老爸受伤的事想必韩董也知道,况且有你和嫂子代表秦氏连袂捧场,对韩董而言已不算失礼,我没必要去凑热闹。”秦子轩不温不火的接招。 “问题是韩董的千金点名希望你参加,爱女心切的韩董当然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失望。” “这才是重点所在,是吧?韩董想为她女儿择选乘尤快婿?”秦子轩挑眉冷声说道:“大哥,你明知道我讨厌应付这种场合,干嘛不推拒?” “韩董的盛情难却。”秦宇敏说得无辜。 “什么话?我不再只是一个人,我有嘉嘉了。”他大哥昏头了吗? “所以才要你出席,让那些爱慕你的人彻底死心啊!”那些名门淑媛只要亲眼瞧见子轩心有所属,便会自动止步的。 “嗯?”这句话听来似乎别有含义,“大哥,你的意思是……” “爹地,轩爸爸,我们回来了。”瀚瀚稚女敕的童音打断秦子轩的问话。 “秦大哥,子轩。”唐慕嘉随梁惠芳翩然人厅,眸光和秦子轩甜蜜交会,唇畔梨涡娇甜绽启。 “轩爸爸,嘉嘉阿姨今天很漂亮哦!”瀚瀚笑眯眯的跑向沙发上的秦子轩,小小身子爬上他的怀抱,揽着他的脖子,女敕女敕的说。 “你嘉嘉阿姨每天都很漂亮啊!”秦子轩搂着小人儿,双眸定定凝注含羞带怯的窈窕佳人。 “瀚瀚知道啊,可是刚才嘉嘉阿姨穿了一件白色的裙子,虽然很小件,但是好漂亮。” “很小件?”秦子轩疑惑望向唐慕嘉,不明白小家伙的措辞。 “是件造型剪裁别致的小礼服。我陪惠芳姐去试她参加宴会要穿的礼服,她随手挑选一件让我试穿,打发时间。”唐慕嘉浅笑着说。 “不是打发时间,嘉嘉.那件衣服是你周三晚上要穿的礼服。”梁惠芳挂着诡谲的笑,和她丈夫秦宇敏对看一眼。 “我没有要参加什么宴会啊!”唐慕嘉不解的睇望梁惠芳。 “你不是答应我当天陪我出去办点儿事?”梁惠芳胸有成竹的笑答。 “啊!惠芳姐你骗我.我以为你说的只是单纯的外出,怎么……你不会真要我出席宴会,还要我穿那件即使是在夏天我都不可能穿出门的清凉礼服吧?”唐慕嘉感到头皮发麻。 “是什么样小件又清凉的礼服?”秦子轩蹙着浓眉问,他总算明白他大哥及嫂子想要他参宴的诡计,那件礼服铁定大有文章。 “一件女人看了会嫉妒,男人看了会血脉愤张的纯白惹火礼服。”梁惠芳挑扬柳眉,说得引人遐思。 唐慕嘉不禁脸泛桃红.此刻想来,那件衣眼还当真会令人想入非非…… “瀚瀚,惠条阿姨在店里穿的衣服长得怎样?”秦子轩抑下心中的不满质疑,沉声打探。 “这里薄薄的,可以看见嘉嘉阿姨的肉肉。”瀚瀚站在沙发上,抚着自己的胸脯说,然后再往自己的大腿上一比,“裙子短短的,到这里…” “该死!”秦子轩郁郁低吼。 这样一来她雪白的胸前肌肤、胸口美丽的红点印记,以及匀称修长的双腿,岂不都教人一览无遗? “还有……”瀚瀚小手从腋下划落,延着腰际到达腿侧,“这边有很多小洞洞哦,然后……” 瀚瀚没注意到他轩爸爸不高兴的神情,仰着小脸认真的回想嘉嘉阿姨之前穿在身上的衣服样式。 “对了,轩爸爸,这里、这里有一个大圈圈哦!”瀚瀚伸指在秦子轩背上划下一个圆。 倏地,秦子轩再也忍不住胸中翻搅的气焰,寒着脸起身环住嘉嘉盈盈可握的纤腰便往外走。 “子轩,去哪儿?”唐慕嘉愣愣的问,满脸迷惑。 “去退掉那件该死的礼服。”他咬牙忿忿的吼,她身上的每一寸都属于他,只能由他细细品赏,别的男人,休想! 梁惠芳看着揽护美人气极败坏出门的秦子轩,转头朝秦宇敏笑得贼贼的说:“拖嘉嘉下水,子轩这个护花使者就非得跟着到韩家一趟不可。” “你当真为嘉嘉订下那套性感冶艳的服装?”秦宇敏存疑的问。 “怎么可能?嘉嘉是个保守的姑娘.我好说歹说叫她试试,她换好装却躲在更衣室里不敢出来,我和瀚瀚进去惊艳了一下下,那件名家设计的衣服便被她舍弃得远远的了。” “那你还真大胆,如此刺激子轩?”子轩方才的眉头可是凝得不能再凝。 “是你儿子记性好,描述得丝毫不差。”梁惠芳狡黠的说,“而且要子轩屈服,就得下重药,不过还真便宜了子轩.嘉嘉姣好迷人的身体,就只有他能欣赏……” “我说老婆,儿子还小,请节制点儿。”秦宇敏含笑拦话。 “也对。”梁惠芳发觉自己一时失言,呵呵直笑。 瀚瀚眨着圆溜溜的大眼,偏转小脑袋看着不知为何笑得很开心的妈咪,觉得没有漂漂梨涡的妈咪笑起来,其实也蛮好看的。 秦子轩和唐慕嘉到医院准备接秦怀彬出院,只是两人已在医院兜转了近十五分钟,仍未进入秦怀彬的病房。 “你这个呆子,可不可以别这么软心肠?”秦子轩牵着唐慕嘉,宠爱又没辙的说。 “可是,当需要你帮助的人就出现在眼前,你又怎可能无动于衷?”恻隐之心.人皆有之,不是吗? “是没错,但你陪刚才那位妇人去找她要探视的病房时,可教我等得心惊胆颤。迟迟不见你回来,才猛然想起你是个没方向感的路痴,想去找你,又怕你回头错过了我……早知道实在不该听你活,让你一个人陪那位妇人,而自己跑去帮老爸办出院手续,那短短的一段时间,还真令人觉得漫长。” 为她担心,是种难受的煎熬。 “对不起,我们在找病房时花了点儿时间,之后我要回去找你时才发现,这间医院好大,装潢格局看起来又差不多…” 瞥见他不敢恭维的凝眉,唐慕嘉挽紧他,细声的说:“人家有很认真的看标示,也有问人嘛……” “否则可能会更慢回到我身边,是吗?”秦子轩莞尔的拍拍她的发顶,眼里只有呵怜,没有苛责。 唐慕嘉轻轻颔首,嫣然一笑。 “还笑,帮完了妇人紧接着又帮忙哄啼哭的小女生,你这个人呀…” “婆婆,小心……”唐慕嘉陡地瞧见一位脚步颠颠危危的婆婆,急忙上前搀扶她,不意挡不下老人家倚靠的重量,直向后退,幸好秦子轩在身后护住她,才顿躯。 “婆婆您要不要紧?要去哪儿?”深知心软的佳人不可能不闻不问,秦子轩绕到另一侧挽扶老人家。 “不要紧,我在等我儿子…他来了。” 唐慕嘉望着向她和子轩道过谢后,在儿子搀扶下平安离去的老婆婆的背影,宽慰的扬起钱笑。 “呆子,不知道你下一个要帮谁?” 秦于轩轻柔拥着佳人朝他父亲的病房移步,心头盈满温热。 看见秦子轩将礼服送到她的住处,唐慕嘉不禁愁着脸,有些无奈。 “子轩,你已经答应出席韩董的庆祝会,那我可以不去.对吧?”她环着他的腰.期待的问。 “不对。我之所以会答应,完全是因为你这个被嫂子拖下水又不好意思回绝她的呆子,你如果决定不去,我的答应便不成立。”秦子轩分析得一点儿也不含糊。 “你有男子气概嘛,应该牺牲小我,完成大我,单独赴会。”她晓以大义。 “胡说什么?男子气概可不是用在参加这么没有意义的宴会上。”他好笑的轻拍她的额头。 “说人家的宴会没意义,小心引起公愤。而且韩琳的名字很美,想必是个大美人,没有我在身边妨碍.你可以好好欣赏她。”她偎进他怀里,以美色劝他一个人与会。 “我说过不许你随意将我住别人怀里推的,你忘了?”他扳扶起她,轻拢眉峰,手指稍带力道弹向她柔软的耳垂。 “你知道人家没那个意思嘛!那些宴会上的人我又不认识,我去那儿会觉得很别扭。”她抚着耳,埋首贴靠他的胸膛。 “有我在你身边你还担心啊,呆子!” 秦子轩缠卷着她的发丝,柔柔的说:“对了,你今天怎么回事,直往我怀里钻?”平时都是他先环抱她的。 “今晚的气温下降许多,我怕冷。” “什么?你当我是暖炉啊,怕冷才想到我?”他嘴上嘟嚎,双臂却紧紧围围着她。 唐慕嘉禁不住咯咯娇笑,小脸在他胸口轻轻摩蹭,“可是,你的怀里真的好温暖。” “那我们别去赴宴,你就这样在我怀里取暖就好。”他摩挲她的背,呵疼的说。 “我很想答应,只是如果你没在庆祝会上露面,对韩董他们总是过意不去。” 唐慕嘉依恋的在他怀里倚靠了会儿,轻叹口气,缓缓挪离他。“你稍等一下,我换好衣服就可以出发了。” “有没有比较保暖的大衣?韩家应该会开暖气,不过我怕你这一路上会冷。”秦子轩打开盒子,取出他们共同挑选的粉紫礼服递给她。 那是一件式样朴素简单却高雅大方的长摆礼服,衣服上有淡淡的粉蝶绣纹,左腰际至裙摆的地方,别致的裁作出粉紫交替的层次,多了分轻盈的飘逸。她第一次试穿时,他便教月兑俗曲雅的粉紫佳人定住了眼,痴目以对许久许久…… “你放心,我有一袭跟这件礼服颇为搭配的同色系大衣。”他的体贴让她感觉很窝心。 “我本来还打算将那套‘小件’的纯白礼服一并租回来。” “为什么?在误以为惠芳见真订下它时,你还好生气呢!” “我想让你穿上它给我一个人看。”他倾吐心中想望,眸光倏地变得暗浊而火热。 唐慕嘉直觉得脸上的灼晕热.腆赧无语。 “不过我明白你厚此薄彼,比较疼瀚榆.不会答应我的要求。”秦子轩故意曲解她的羞涩,促狭埋怨。 “什么厚此薄彼?瀚瀚……瀚瀚是小孩…” “那你也把我当小孩不就成了。”他亲蔫的用鼻尖碰触她的鼻,耍赖的说。 “有谁会将你这个令人怦然心动的男人当小孩看啊?” “哦?”他幽深似潭的双眸凝注她,俯身在她耳畔低柔的问:“你承认我令你怦然心动喽?” 他低沉慵懒的嗓音魅惑的燎绕她的耳际.唐慕嘉垂首咬了下嘴唇,无限娇羞。 “别咬破了嘴唇,那样我不能吻你。”他轻抚她红女敕的唇瓣,温柔笑说。 “你……我…我去换衣服……”她急忙闪身进人房间,躲去他灼热的注视,平缓自己总为他羞窘慌乱的心跳。 秦子轩潇洒的倚墙而立,嘴角的笑意始终漾挂着。 当唐慕嘉着好装翩翩步出房门时,霎时,秦子轩只能屏气凝神的注视她。 她绾起了发,粉紫的薄纱衣领映透得她白皙的颈项更为剔透,她配戴的小巧碎钻耳环.更衬得她翦翦眼眸流光四射,美得教人迷醉……” “子轩,我们可以出发了。”她添上大衣,挽着他,已作好赴会的心理准备。 “你好美。”他深情呢喃,在她颊上印下一吻,揽着她挪步。 “呃,等一下,应该徐点口红,才是,我回房拿……” “你忘了有我?”他揽紧她,止住她旋身。 “什么意思?”她瞅着他,呆呆的问。 “就是——这个意思…”他倏地俯下头,缠绵的吻上她。 还来不及思索,唐慕嘉便陷人他醉人的气息里无法自拔…… “这个效果比擦口红还好,连脸颊都呈现自然的酡红,不需补腮红了。” 秦子轩恋恋不舍的退开,却仍流连她红艳欲滴的小嘴,温存吮吻她粉女敕唇瓣,“我是最自然无害、好携带又自动的人形口红,又专属于你的口红。” “你……胡说八道。”她羞怯埋首他的肩窝,避去他绵密的碎吻。 “我还可以随时帮你补妆。”他闻着她身上的清甜幽香,皮皮的说。 “没个正经。”她捶他一记粉拳,娇声啐骂。 秦子轩搂紧她,愉悦的轻笑出声,“你好可爱。” 唉……·唐慕嘉不由得摇头低叹,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总教人好气又好笑,拿他没办法。 她眨着喧意与他对望,却在他含笑的凝睇中,甜柔绽放浅浅梨涡。 韩家宽敞豪宅内宾客云集,屋内的喧腾和屋外的静谧.形成强烈的对比。 “好登对的金重玉女!”梁惠芳看见姗姗来迟的秦子轩和唐慕嘉,扯扯丈夫秦宇敏的衣袖,由衷的说。 秦宇敏不觉发出喷喷赞叹声,慢慢走近这对壁人.“你们再不来,韩董大概会到秦家要人了。” “他在哪儿,我去跟他寒暄一下,完成任务就带嘉嘉回去。”秦子轩揽着嘉嘉,沉稳表明他只稍作逗留。 “韩董和他女儿正被许多人包围着,我陪你去。”秦宇敏向来了解秦子轩的作风,并没有任何异议。 “嘉嘉,你先待在嫂子身边,我去去就回来,咀?”秦子轩拍拍她的小脸,柔声说道。 “好,你快去,别让韩董等太久。”唐慕嘉松开从一进韩家庭园便揪抓着他衣襟的小手,微笑着,心思却因为得暂离他身旁而感到些许不安。 秦子轩随同秦宇敏走向韩世昌.梁惠芳则牵着唐慕嘉到一旁,取拿热饮给她。 唐慕嘉静立着,视线不由自主的穿越人群,准确的落在秦子轩身上。 他正和一位长者说话,那人应该就是韩董吧?韩童身旁有位妩媚动人的年轻女孩,是韩董的女儿韩琳吧?她…好像一直注意着子轩。 蓦地.唐慕嘉感受到秦子轩前她投望过来的眸光,心中一悸,他,看得到她吗? 秦子轩一颗心萦系着嘉嘉,凝眸追锁上她的倩影,直想赶回她身边,无奈韩董正询问着他父亲的一些事,让他一时走不开。 “彬叔的身体已经复原许多,谢谢韩董的关心。”秦宇敏用手肘轻碰心不在焉的秦子轩,替他回答韩世昌的问题。 “子轩,这是小女韩琳,刚从美国进修回来,对年轻有为的你,她可是崇拜得很。”韩世昌婉转的提点女儿的心意。 “谢谢夸奖。” 秦子轩淡淡的看韩琳一眼,便又凝往嘉嘉的方向,突地瞧见她的身影隐没在阳台两扇白色窗式门后,他无心多作应酬,直言有事向韩董告退,急往心上佳人移步。 唐慕嘉站上阳台,觉得有些冷.不过她喜欢此刻的宁静,让人可以舒透口气。 骤地听见开门声,她转过头,秦子轩俊拔的身形蓦然人目,她惊喜的脆唤:“子轩。”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这里有风,你会受寒的。” 秦子轩怜惜的搂她人怀,虽然她披上了大衣,他还是担心她纤瘦的娇躯禁不住冷风的吹袭。 “惠芳姐去化妆间,我不想跟一大堆陌生人应对,只好藏匿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她双手环围着他,笑得柔柔的。 “当然是着见你走上这里呀!呆子。”他收紧手上力道,让她贴近自己些,会暖一点儿。 “可是你不是正和韩董他们说话,怎么有时间注意我?不过子轩,我发觉你在宴会上很醒目,我随时一抬眼,便能很轻易的顾盼到你哦!”在人群中远远看着他,可以驱除心底的不安。 “呆子,那是因为你眼里只有我,就如同我眸中只有你一样,才能在人海中轻易凝锁住彼此,懂吗?”他甜蜜亲吻她的唇,温柔的说。 唐慕嘉娇俏一笑,满足的和他四目相对。不论是什么原因,只要能看到他就好。 “该进屋了,再在这里待下去,你会冻坏。等会儿跟大哥和嫂子说一声后,我就送你回家。”秦子轩拥着她离开阳台,抬眼找寻他大哥及嫂子。 “秦董,我一直在找你。”韩琳巧笑着走到秦子轩面前,瞧见他佳人在抱的瞬间,笑容有些僵硬。 “韩小姐找我有什么事?”秦子轩冷冷的问,搭理的意愿低微。 “我可以跟你借一下秦董吗?我非常希望能和秦董聊聊天。”韩琳直接询问唐慕嘉,积极争取与秦子轩长谈的机会。 唐慕嘉望着具有野性美的韩琳,对于她的快语直言一时不知该作何回应,只能转首觑向秦子轩,由他决定。 “很荣幸能认识韩小姐,只是我们不打算多作停留,不好意思。”秦子轩环着嘉嘉转身,他可不认为他和韩琳之间有什么好聊。 “我比不上这位小姐吗?如果秦董不嫌弃,我爸有意让我们两家联姻。”韩琳大方的说,直截了当表露自己的仰慕。 唐慕嘉扶靠在秦子轩腰际的小手倏地收紧,亲耳听见有人向他示爱,她的心情好复杂。 秦子轩沉沉的在心底叹息,早知道不能出席这种宴会,“麻烦’”很烦人的。 “多谢韩小姐厚爱。”他搂紧怀中伊人说:“这位小姐叫唐慕嘉,除了她,再没有人可以进驻我内心深处,韩小姐明白了吗?” “或许我可以呀!”韩琳率性的道,把女性的矜持全抛诸脑后。 “你以为你……” “子轩……”唐慕嘉软声截下他欲出口的“无情话”,朝韩琳微微颔首,“韩小姐,我相信你有魅力,但是……别花在子轩身上,因为我不想将他让给任何人。” 秦于轩猛地一悸,有些讶异他恋恋情深的羞涩佳人,会如此沉静的对他人表明对他的爱意,他锁望着她弧形优美的侧面娇颜,唇角有甜蜜的笑意。 “你这么说该不会是怕我的魅力威胁到你吧?”韩琳充满自信的问。 唐慕嘉摇摇头.回给她一记清淡的笑.“我和子轩是全心全意的对待彼此,不会因一点儿外来诱惑便决裂,所以你的魅力不会对我们构成威胁。” “目前不会,不代表以后不会。”韩琳语带挑衅。 “这是买话.不讨……”唐慕嘉紧挽着秦子轩含蓄一笑,“我会很用心的爱他,让他的心永远都只属于我。” “呆子。”秦子轩心湖回旋着暖暖感动,眼里映满她嫣然坚定的笑靥。 如何离开韩宅,韩琳之后又如何,已没人再去理会.因为这对情侣眼里除了彼此再无其他。 “喂,你好小气,只是要你再说一次刚才对韩琳讲过的话,你也不肯?” 秦子轩斜倚厨房门边,对着正在冲泡咖啡的心上人抱怨。 “人家说不出口嘛!”唐慕嘉端杯咖啡给他,自己端起另一杯走向客厅。 “在外人面前你都有勇气表白,怎么在我面前,你反而扭捏的把话放在心底?”秦子轩踱到她身旁坐下,搁下咖啡,继续逼问,他想再听一次她的真情出口白。 “当时我是怕你会说出伤害韩琳的话,情急之下,什么都顾不得了,可是……要我当面对你说,会很别扭、很难为情啊……”她又差又窘的瞅着他,小声的说。 教她如何面对着他且自在坦然的告诉他“我不想将你让给任何人”、“我会用心爱你,让你的心永远都只属于我”?想来她便觉得脸上阵阵灼热,恨不得挖个洞将脸埋进去。 “但是有些话你亲口对当事人坦白,才能显示出最真的心意呀!我对你那么好,你不该对我这么吝啬,再说……”他仍切切低语,企图游说她开口。 听着他低沉顽固的诉说,看着他略带孩子气执拗神情,唐慕嘉心田一柔.俯近他,用口封住他的细细絮语。 “我…我将那些你想听的话传递到你心里了,你……收到了吗?”她含羞凝视他,连声音都飘带着颤然. 她脸上的深情神采,直教秦子轩心底旋起圈圈感动的涟漪,爱怜的轻吻她的唇,拥她人怀。 “过几天等老爸身体完全复原,我请他和爸妈一起到你家提亲,然后你就准备当我的新娘,好吗?”他拂抚她晕红的瑰颊,柔柔的问。 这是他第二次向她求婚,唐慕嘉心悸依旧,心意却清晰笃定的缭绕心头。 “嗯。”她腼腆点首,轻声答应,“不过,爸妈或许会要我多陪他们几年,才舍得让我出嫁。”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便有必要跟伯父伯母好好谈谈,因为我没办法压抑太久,届时可能会多了小子秆或小嘉嘉陪我们一起举行婚礼哦!”他浅笑着说,眸底全是浓烈的炽情。 “你……讨厌!”他赤果烫人的字句令她羞红脸,腆然的直往他怀里钻埋。 秦子轩轻快的扬逸笑声。“今晚的气温真的很低,你冷不冷?” 他轻徐的抚摩她的背,为怕冷的她揉集一些温度。 “不冷,因为有你在。”他怀里有温暖的柔情,可以为她驱化所有严寒。 秦子轩心弦一震,轻轻托起她的螓首,“呆子,你总教我直想温存的吻你。” “咦?为什么?”唐慕嘉没意识到,自己方才月兑口而出的话里蕴涵款款情衷,还眨着不解的晶澈水眸,傻傻的问。 “因为我爱你。”秦子轩低柔笑道,在她羞赧逃门前,俯下头,温柔霸道的覆上她的唇。 冷冷寒夜,痴心眷爱的两颗心却暖烘烘的,所有柔情缱绻尽在不言中。 尾声 痴盼了两个月,秦子轩终于如愿娶得了美娇娘。 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夜,秦家仍旧延续着白天的洋洋喜气,但唐慕嘉的心却慌颤不已,只因今晚,她将成为秦子轩真正的妻子…… 她在浴室踌躇许久、深吸口气,旋开门把—— “我以为我的美丽新娘在浴室睡着了。”秦子轩斜倚着沙发,眷眷凝望沐完浴翩然出来的月兑俗佳人,浅笑着说。 “我…只是……”唐慕嘉低头绞扭手指,仍抑不下心底的紧张。 “呆子,你是怕这间不陌生的卧房,还是怕我这个不陌生的新婚丈夫?”他爱怜的一把环住她的细腰,将她锁在怀里,明知故问。 “你…则明知道…我……”她的小手紧揪他腰际衣服,心乱得连话都说不好。 “我好不容易等到今天,今晚我不再压抑对你的渴望,我……”秦子轩轻捧着她半边脸细细摩:挲,浓烈的呢喃:“我要你,我要全部的你。” 红晕飞快地染上唐慕嘉的双颊,她的心跳快如擂鼓,无限娇羞的埋首他的肩窝。 她身上的幽甜清香隐隐流露教人难以抗拒的诱惑,秦子轩轻柔抱起她缓放于床上,轻轻压覆在他身下。 “呆子,你这么紧张,等会儿会害我表现失常。”感受到她仍紧抓着他衣襟的小手所传递的颤抖,他附在她耳际,低柔又促狭的说。 “你……讨厌……”她抡起拳头捶向他胸膛,乍怒还羞的娇啐。 “别怕,也别慌,我会好好的爱你。”他灼的凝视她羞涩怯怯的眼眸,轻声的哄抚,绵密的细吻由她眉心柔柔泪洒,一路而下…… 唐慕嘉心底的惶惧在他柔情蜜意的呵怜中褪散,当他灼热的唇覆上她时,她深情的呢脓:“子轩,我爱你,好爱好爱你。” 她是他的。 今晚,她会全心全意的将自己交付予他,成为挚爱的他的妻子,无怨无悔。 秦子轩心醉神驰的吻住了她,温热的大手温柔却又贪婪的探抚她每一处美好,汲取她每一寸香甜,在激情的悸动中,悄悄褪落她的衣衫,万般疼惜的带她遨游在狂野奔放而充满浓郁情怀的欢爱迷情中。 幸福,在秦子轩和唐慕嘉身畔堆叠迤逦,今后将随着他们的情深不渝,缠绵回旋,直到永远……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