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万万岁》 狗狗记事——悼我失去的三只狗儿 紫琳 我其实并不是那么地喜欢小狈,只是与猫相比,我还是偏爱狗儿多些。机缘巧合之下,我买下了第一只小鲍狗m0mo,它是可爱的雪纳瑞。 与其说我喜欢小狈,倒不如说我喜欢雪纳瑞。白白的眉、白白的胡与白白的腿,黑白分明的,很是可爱,有人称之为“老夫子狗”或“老公公狗”。 有了momo之后,我在路上捡到了另一只大公狗lulu,它也是一只雪纳瑞,我常在想,如果它不是一只雪纳瑞,我或许也不会如此不舍地把它留下了。(毕竟,真正牵着它的前脚,带它回家洗澡的,是我的男朋友。) lulu虽是流浪狗,却会在报纸上大小便,也会“握手”。甚至于,当我伤心难过,对着它叽叽咕咕地说着一大串它应该听不懂的人话时,它会偏着它可爱的头颅,仿佛很努力地想理解我的话。 我常常对着lulu问:“你以前叫什么名字呢?” lulu一定是走失的,不知道它以前的主人是不是很伤心难过?但我知道,如果lulu不见了,我一定会很伤心、很难过。纵使它是只流浪狗,纵使它的体型过大,总被我称为“熊”。 也许是因为流浪过的缘故,lulu很喜欢到外面玩,每当我牵着狗绳带它出门时,它会很兴奋,一直想往前冲,可碍于我手中的绳索,它跳跃的动作受阻,看起来活像只大青蛙。 我想,momo,一定以为自己是个“人”,它在一个月又五天大的时候就被我买回来了,那时只有它一个宝贝,可lulu来了之后,momo并不排斥它,只是,当我叫唤它们的时候,总是只有lulu摇着尾巴亲热地奔上前来撒娇,而momo则冷眼旁观,一动也不动。 momo可能是在吃醋,而且,它还是只相当心高气傲的小鲍狗。一直到现在,我有了七只狗,momo依然跩得很,当其他六只狗儿争先恐后地向我撒娇时,总是只有它无动于衷地坐在远处。 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了七只狗?因为在lulu之后.我忍不住又买下一只漂亮的母狗nini。nini真的很漂亮,体型又小,一看见它,我就控制不住想养它的。 丙然,lulu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欺负”了nini.在去年四月时生下了四只小小狈。nini是剖月复的,因为它难产,手术的过程中,我的泪水不曾停过。 那一刻,我甚至有种念头,小小狈的死活我都不在意,我只要nini好好地活着、健健康康的。 这四只小小狈里,有一只原本已露出了头,却因为nini无力将它产下,再度闷回nini月复中,由于它被闷得太久,医生将它取出来时,它已经没了气息。那时,我几乎是看也不看那小小狈一眼的,我那哭花的眼只能牢牢地盯着手术台上那被麻醉得并不完全的nini,心里很疼、很不舍。 当医生告诉我,那只小小狈很可能救不活的时候,我含着泪走过去,看着医生手中那个动也不动的小小身躯,真的,我很感激那位医生,因为他嘴里虽然说着:“可能救不活了。”可他的手还是不停地对小小狈急救。 在那一瞬间,我看见原先已回天乏术的小小狈急抽了口气。 医生喜出望外地道:“有救了!” 就这样,这只闷在nini体内八个小时的小鲍狗,奇迹似的存活了下来,我将它取名为lucky,因为,它真的是太幸运了! 其余两只小小狈,因为羊膜囊并未被母狗nini咬破,所以很平安、顺利地由医生剖月复取出。另外,有一只小小母狗是我们在送nini前往医院剖月复前,帮助它产下的。 因为nini是剖月复生产,我深怕它体力不足,所以买了狗儿专用的初乳女乃粉与小女乃瓶,将小小狈一只只抓在掌心中喂食。就这样,等它们长大一些后,我舍不得将它们送人或卖掉,全都留了下来。 二公二母的它们,分别是lucky、弟弟、yuki与妹妹。就这样,我有了七只狗。 现在,它们即将满一周岁,很健康地陪伴着我,可是,我很难过,因为今年nini又怀孕了,在三月初,我们帮助nini自然生产,一共有五只小小狈诞生。 可惜的是,njni可能真的是体型太小了,自然生产的它,在我们笨拙的帮助下,生得十分艰辛。 第一只小小狈产下后不久,就因为呼吸困难而往生了。我想,应该是我们太慢将它自母亲体内拉出来,才会让它闷坏了。只是,我一直无法接受,为什么去年在母亲体内闷了八小时的luckv可以存活,而这只小小狈却不能…… 另一只小小狈则是在隔天去世的,据医生判断,或许是因为太过虚弱,缺乏自行吸食母乳的能力。所以走了,再不会回来。 第三只去世的小小狈,最是让我难受!它是四天后去世的。知道吗?它好可爱,体型只有其他小小狈的一半,它是如此地可爱,让我想留下它成为我的第八只狗宝贝。 可是,都是我的错,由于保温措施做得不够好,再加上它可能也吸食不到母乳,等我们发现它的异状,只能将它送到兽医院(这家医院离住处最近,并不是前述的那家医院),那医生说他会“尽力”,但不保证救得活。 这只小小狈被放进保温箱里,以导管喂食营养剂。然后,那医生开始替其他狗儿梳整毛发,甚至到医院门口去扫地…… 我和男友一直守在保温箱前,只见小小狈的鼻孔里不断地溢出液体,我很是紧张,怕它因此而无法呼吸,把医生叫来,他只看了一眼,就说:“这是正常的。”然后,他自笼里抓出一只猫,继续刷整它的毛发。 到最后,我们发现小小狈的呼吸渐渐微弱,把他叫来时,他才拼命地摩擦小小狈的月复部,直说:“它失温过度,所以它的胃无法吸收这些营养剂,才会自口鼻处溢出。” 我必须强忍着即将爆发的怒气,才能不让自己月兑口说出不敬的话语,但我好想大声质问他:“你不是说那是正常的吗?为什么现在又说它是因为无法吸收才会如此?如果知道它无法吸收,为什么还如此放心地替其他狗、猫梳毛。以及扫地?” 我无法苛责这位兽医师,因为他早就说了:“我不保证救得活,如果救不活,不是医院的责任,是你们太晚将它送来了。” 就这样,我失去了第三只小小狈,那一瞬间,我哭不出来,只觉得心口被掏空了,很想嘶吼些什么,却又不能,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我究竟想要呐喊些什么,我只是觉得难受,极度的难受。 那一天,很戏剧化地飘着毛毛细雨,我与男友一前一后地走着,谁也没开口。那时是晚上七点半,原本这医生叫我们八点半来接小小狈的,可是我们不放心,而且,若不是我们一直守在那里,根本见不着它的最后一面! 男友非常生气,因为是我疏忽了小小狈的异状。我在前一天便察觉它似乎生病了,可它的呼吸很规律,我以为只要能够均匀地呼息,就不会有什么大毛病。 可我错了!我错得离谱! 就因为我的大意,丧失了提早抢救小小狈的机会,才会让它离开人世,它甚至连眼睛都还没睁开 我好恨自己,真的很恨…… 现在,剩下的两只小小狈很安稳地睡着,它们吃得肥嘟嘟的,很可爱。可是,每当望着它们的时候.我就会想起那死去的第三只小小狈,然后,偷偷地掉泪。 对不起,真的! 男友说:“你生前没好好地照顾它,等它死了才歉疚。又有何用?” 是啊!又有何用呢?不管我如何地祈祷,它的生命还是一点一滴地流逝,我却什么也不能为它做 我告诉自己,永永远远都不能忘记这件事,一定要牢牢地记在心里,时时提醒自己再不能如此轻忽!不管去年的小小狈是多么平安健康地存活下来,我也不能掉以轻心地以为今年的小小狈也会如此。 如今,我唯一能做的,便是替这两只新生的小小狈找到疼爱它们的好主人,让它们可以快乐幸福地活着,替它们早逝的兄弟姐妹加倍快乐幸福地活着…… 而我,也将更加珍惜陪伴在我身边的七只狗儿.希望它们可以快乐与幸福,我这个糟糕的主人,好希望能再为它们多做些什么…… 如果狗儿也能思考的话,但愿它们能够感觉到与我生活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 最后,言归正传,我总算是交出了“四方傲”的第一本稿,希望接下来能顺利地将这个系列完成。 然后,谢谢你们看到这儿,如果你们也有宠物.千万别像我一样粗心,因为那逝去的生命真的是怎样也唤不回的…… 下回见。 楔子 世局纷乱的年代,当人们已无法凭借着一己之力来号召天下时,神鬼之说便成了另一种有力的说服,仿佛不遵从即是逆天而行,将会自取败亡。 半旬之前,“北陵国”南郊挖掘出一块石碑,上头书写着远古时代的文字,经由巫师占卜研究后,得出一个结论——一女将出,得之可一统中原。 这个消息如飞蝗过境般,迅捷地蛊惑中原各大小柄,各个在位的君王都渴望能拥有这名神秘的女子,毕竟,中原武林分裂多年,各国之间虽然取得了巧妙的制衡,只是,野心是无穷无尽的,若有能力,谁不妄想能一统中原? 女神将的说法既出,明里、暗里便有各方势力积极地找寻她。 不多时,传闻四起,有一名年方十八的天女,便是石碑所书之女神将,她深居简出,住在郊外的“天地堡”中,她身边的三大长老与护卫,皆是秉承天命降世守护她的天将…… “天地堡”早已存在多时,向以神秘闻名,若不是石碑出土,中原人士也不会将焦点锁定它。 至此,一场争夺战宣告展开…… 第一章 肃静的大堂里暗无人声,只有隐约可闻的轻浅呼吸声,平添了几许紧张气氛。 居中端坐的是一名年轻女子!她的眼神凝注在屋顶的一隅,继而飘忽地扫向屋壁。 这石砌的城堡总让她感到清冷,那种打从心底泛起的寒意让她牙齿发颤,可多年以来,不知不觉地,她竟然习惯了。 她,竟然习惯了…… 想起这讨人厌的习惯,她紧抿的菱唇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笑了。 虽然只是浅浅一笑,却让她原本死寂的脸庞透出甜蜜的娇俏,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如果笑意能达到眼底,这天底下应该没有一个男子可以抵抗她的魅力。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一声厉喝划破空气,发话者正对着女子严正地斥道:“你忘记你的身份了吗?” “是。”女子敛起唇畔的笑花,眸中罩上一层薄霜,清润的嗓音简洁而恭谨。 面对眼前的十名长者,她心中有着千回百转的感受。 自她有记忆以来,她就不知亲人在何方,只能流落街头,过着有一顿、没一顿的日子,后来,她遇上了大长老,他带她来到这座堡中,细心地照料她。这份恩情,她不敢或忘。 只是,当她发现他们是有计划地找上她时。她竟不知该感恩或怨恨了…… “永远都不可以忘记你的任务。记住,你没有名字,也不属于任何人,除了十大长老之外,世上没有任何人是值得你信任的。”大长老锐利的眼神直盯着女子,字字铿锵有声地说着。 “是,大长老。”女子面无表情地回应。 面罩寒霜的大长老满意地颔首,视线往旁边一瞟,道:“冷风,护卫天女前往‘北陵国’作客,记住,不可让闲杂人等接近天女,若有任何闪失,你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是。”名唤冷风的男子肃穆地应允。 女子盈盈起身,淡然地道:“三日后便会有消息回复。” 语毕,护卫冷风伴随着女子的脚步,毫无声息地离开大堂。 ☆★http://yrhlove.qfxy.ru/index.php★☆ourhomeourlove 一顶华丽的大轿大摇大摆地进入“北陵国”国界,群众夹道欢呼,只因传说中的天女来到了“北陵国”,这是不是象征着“北陵国”将可以征服其他国家,一统中原呢? 人群中,一名白衣男子昂然而立,他腰系金带,显得飘逸出众,他专注地凝望着眼前的华丽大轿,若有所思。 不期然地,轿帘掀起一角,他的视线恰好对上轿中女子的眼眸,两人一时都怔愣半晌,直到轿帘落下,他才恍然回神。 那清冷的眸如雷击般击中他的心窝,唤醒他尘封已久的记忆。 他不会认错的,那令他魂牵梦萦的眼眸…… 只是,失踪多年的她,何以会成了众人争相抢夺的“天女”? “大哥?” 身后传来的低唤阻断了男子紊乱的思绪,他转过身,望向三弟南傲。 “大哥,你认识她?”南傲并未忽略北傲眸中一闪即逝的错愕。 “不……”北傲直觉的否认,他沉吟半刻后,又道:“或许的确认识,但匆匆一瞥,实在无法确定。” 南傲轻轻颔首,不再多言!一来是因为他生性寡言,二来则是因为他知道北傲此时需要的是安静地思考。 返回客栈之后,东傲性急地问:“怎么样?听说她姿色可比天仙……” “四弟。”西傲将东傲按压回椅子上,叨念道:“你就是无法安分一些,是吗?你从方才就一直在房里打转,现在大哥回来了,你能不能好好地坐着听他说?” “谁教大哥一回来就一脸凝重,什么也不说,让我心急死了。”东傲委屈地咕哝着,“偏偏三哥又不多话,问也问不出结果。” 南傲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依然不打算发表任何意见。 “我想……”北傲终于开了口,“依照原先的计划,我们直接去拜访天女。” “她会见我们吗?”东傲马上问道。 “或许会,或许不会,总是值得一试。”北傲望着手中的折扇,有些失神。 西傲观察着北傲的神情,偷眼望向南傲,见南傲轻轻摇首,才又道:“就这么办吧!若是她不肯见我们也无妨,总是有办法见上一面的。” “二哥是说夜闯吗?”年纪最小的东傲兴奋地扬声问道。 “我有这样说吗?”排行第二的西傲瞪了东傲一眼,随即又望向北傲,问道:“大哥,师父为什么要我们介人这场武林纷争?‘四方傲’或许有着铲奸除恶的美名,可我们实在不必膛这淌浑水……” “这的确是蹬浑水。”北傲语重心长地道:“师父说过,那石碑定是有心人士的安排,目的便是挑起中原各国的争战,试想,若是各国大动干戈,老百姓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西傲叹了口气,“就因为如此,所以我们才又紧急聚首,来‘北陵国’探这天女的底?” “你何时变得这么不问世事,不在乎人民福祉了?”听见西傲无奈的语气,北傲忍不住笑了。 “大哥,我只是这阵子心情不太好,觉得很累而已。”西傲揉揉额角说道。 “大哥,才不是这样呢!”东傲贼笑地说:“二哥是为了一个女人……” “东傲!” 西傲激动地吼了声,吓得东傲脖子一缩,连忙躲到始终沉默着的南傲身后。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什么都不要管,找个平静的地方安安分分地过日子……” 北傲突如其来的话语,让西傲与东傲诧异地瞪大了眼,而南傲则是挑了挑眉。 “大哥?”西傲迟疑地唤了声。 “你真的是大哥吗?”东傲仔细地观察北傲的神情,无法置信这个向来最为成熟稳重的大哥,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没什么,只是有感而发罢了。”北傲以扇骨轻敲掌心,打起精神道:“二弟,请人送张拜帖到天女下榻的宅邸吧!” “嗯!”西傲点点头,随即起身离去。 “三弟,你到天女下榻的宅邸敖近探查情况,我想,一定会有人对天女的到访感到不安,或许会出现不必要的纷争,你到那儿去见机行事吧!”北傲安心地将重责大任交给这个一向不多话却细心的三弟南傲。 南傲离去后,东傲整个身子趴伏在桌上,整张脸几乎贴上北傲的,好动的眼眸眨巴巴地瞪着他,喳呼地道:“大哥,那我呢?我要做什么?” “你就待在这里……” “什么?就待在这里?”东傲不服气地直跳脚,“为什么……” “四弟,稍安勿躁。我想,‘四方傲’齐聚此地定然会引人注目,我们在明,对方在暗,你的任务便是小心侦查,若有可疑人物……” “我知道了,”东傲两手一拍!开心地道:“一切就交给我吧!来一个我抓一个,来两个我擒一双!”说完,他意气风发地四处巡逻去也。 现下,房中只剩下北傲一人,他轻轻打开折扇,映人眼帘的是一首诗,那是他当年兴之所至而随笔题下的,在不引人注意的扇角,则有着歪歪斜斜的几个小字——段昱淳。 那字迹甚为丑陋,一望即知是个初学写字的孩童所写,而这偏偏是他最珍视的字迹,伴随着他浪迹天涯。 他永远忘不了那个小女孩,初识她时,她不过是个八岁女童,却已出落得亭亭玉立,他总是笑着对她说:“这世上有很多坏人,你一定要小心地保护自己,知道吗?” 而后,他送了她一柄小匕首,作为防身用。 他教她写字,她专注而认真地临摹他的名——段昱淳。 碧执的她坚持要学会他的名字后,才肯学她自己的名,可是,无父无母的她,只记得自己叫小雪。 “小雪……”北傲轻吟这令人怀念的名,哑声喃道:“你真的是天女吗?为什么?” 他无法确定,只因隔年他便遇上了师父,开始学武,也离开了家乡,自此他不曾再见过小雪。 如果天女就是小雪,那么,她果真如他所料地愈来愈美丽了。方才四目交接的那一刹那,他只来得及瞧清她水灵灵的眼瞳,可就只是这样一瞟,他的心就乱了分寸。 在武林中闯荡多年,他见多了姿色出众的女子,却没有任何女子可以单凭一双眼就勾动他的心…… “小雪……”他几乎已认定天女便是他思慕已久的小雪,“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回应他的,只是雪白折扇上那令人怀念的字迹——段昱淳。 ☆★http://yrhlove.qfxy.ru/index.php★☆ourhomeourlove 天府大厅 隐约可辨的薄纱帐幕无法将天女的姿容完全遮掩住,反倒营造出一股朦胧的美感,而端坐在她面前蠢蠢欲动的,正是前来拜会的北陵王。 北陵王性好,再加上天女拥有尊贵的象征,所以他不惜纡尊降贵地亲临专为天女准备的府邸——天府。 “承蒙君王亲临,小女子甚为惶恐。” 扁是听着天女如黄莺出谷般的婉转嗓音,北陵王便已浑身酥麻。 “不、不、不。”北陵王连忙说道:“天女愿意到‘北陵国’一访,真是敝国无上的光荣。” “这么说,小女子若再躲在帘后,就当真不识好歹了。”天女玉臂一扬,道:“冷雪、冷霜,撤下这纱帘吧!” 应声而出的是两名女子,她们淡漠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尽职地卸下了横隔其中的薄纱帐幕。 登时,北陵王只觉眼前一亮,贪婪的眼直勾勾地盯着天女那赛雪的皮肤,仔细端详着她弯细如月的秀眉、晶亮动人的媚眼、挺直细致的鼻梁,以及那娇艳欲滴的红唇。 此时的天女已不再是那个面色清冷的冰霜美人,她眼角含笑,红唇微吸,身姿轻盈款摆地迎向北陵王,柔媚一笑道:“小女子参见君王。” “唉,不必行此大礼。”北陵王被她风情万种的笑靥搔得心头泛痒,狼手一探,扶住了她纤柔的臂膀。 这一碰触,他只觉心头狠狠一荡,恨不得将天女拖抱入怀,一亲芳泽。 天女假意伸手拂发,月兑离他的抚触,坐下后,她轻蹙黛眉,好生委屈地道:“君王,您也知道那石碑的事了,是吧?” “放眼中原,谁不知这等大事呢?”北陵王半刻都不愿将视线移开天女的脸,心中直叹后宫粉黛无一人敌得上眼前的佳人。 “唉……”美人一叹,可把北陵王的心给揪拧了。“若不是那石碑出土,小女子也毋需抛头露面,无端坏了平静的生活……” “我懂得、我懂得。”北陵王好生不舍,柔情万千地道:“这盛名之累的确烦人,如果你愿意,就在这儿待下吧!本王定会好生待你……” “君王,这万万不可。”天女面露惊惶,清灵的眼眸中却流转着一丝算计。 “有何不可?难道本王还保护不了你吗?”北陵王有些动气,却仍舍不得对美人儿咆哮。 “话不是这么说的。君王,在石碑的预言传开后,小女子只怕会成为各国抢夺的目标……”天女哀伤地垂下螓首,幽幽地道:“若小女子在‘北陵国’待下了,只怕……只怕其他国家不愿善罢甘休,到那时候……” “天女多虑了!”北陵主得意地道:“既然天女愿意在‘北陵国’待下,这不就表示‘北陵国’将可一统中原吗?那么,就算各国来犯,也不过是手下败将罢了!”说完,北陵王纵声大笑。 天女厌烦地蹙起了眉,可待她一抬首,却再度换上媚人的风情,柔声道:“君王有所不知,小女子自小便常做梦,梦境中总会出现一名仙人,指点小女子未来的去向……” “哦?”北陵王挑起了眉。 “仙人告诉小女子,北陵王最具君王相,将可一统中原……” “哈!哈!哈!”北陵王志得意满地放声大笑,只因这代表着他将一统中原,更可以拥有眼前这名绝色丽人哪! “只是……”天女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北陵王急了,倾身向前就想握住她那雪白的柔荑,却被她不动声色地避开,假装捏紧手中的绣帕。 “需要等待时机。”天女以绣帕轻拂北陵王落空的手背,媚笑道:“君王千万不可操之过急,一统中原乃属大事,切记心急坏事。” “那本王该怎么做?”北陵主被搔得心痒难耐,已然被她牵着鼻子走。 “君王千万不可泄漏小女子将辅佐您一统中原的事,以便小女子游走各国进行离间计,待各国国政岌岌可危时,君王便可轻易地一一击破,一统中原!”天女嘴上说着如此重大的事,可她的眼角、眉梢净是女子娇态,仿佛在谈论天气般云淡风轻。 “这好!这好!”北陵王喜出望外,想不到如此轻易便可以一统中原! “君王,切记不可泄漏此等机密,知道吗?”天女轻盈地起身,手中绣帕轻挥,让那馨香之气窜人北陵王的鼻翼之间,又道:“等到事成之后,小女子……小女子就是君王的人了,到时,还请君王怜惜……” “啊……”北陵王倒抽口气,色欲薰心地直点头,“这当然、这当然!”他恨不得她现在就是他的人! “君王,小女子不送了。事关机密,君王若是久留,恐怕会引人疑心。” “没错、没错。”北陵王像个傀儡般的直点头,纵使心头万般不舍,还是摆驾回宫了。 北陵王一走,天女便在护卫冷雪、冷霜的陪伴下回到寝房。 “冷霜,你先下去吧,让冷雪伺候就行了。”天女疲累地摆了摆手。 “是。”冷霜面无表情地退下。 “天女……”冷雪来到天女身后,替她卸下发上的饰品。 “这里没有别人,你就别叫我天女了。”天女透过铜镜望向身后的冷雪,意兴阑珊地说着。 “可是……”冷雪迟疑了下,轻声道:“我怕隔墙有耳。” “怕什么?”天女不以为意地道:“冷风和冷霜虽然和我不算亲近,可我知道他们绝不会出卖我的。” “可我还是习惯叫你天女……”冷雪拿起发梳梳理天女那如缎般的黑发。 “因为我和你同名吗?”天女轻轻一笑,可那笑容并未停留太久!一下子便隐没在唇角。“我很羡慕你,你至少还有个姓,可我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只记得很久很久以前,有人叫我小雪……” “可这个姓也不是我原本的姓……”冷雪像是感染了天女的哀愁,梳发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至少,你还有个姓啊!”天女像是想到了什么,兴奋地道:“不如我也替自己起个姓吧。” “啊!”冷雪低呼了声,“对啊,怎么以前都没想到呢?” “嗯!姓什么好呢?”天女蹙起了弯弯的秀眉,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冷雪透过铜镜望着天女精致如玉瓷般的容貌,心念一动,道:“就姓‘玉’吧!你就像块美玉般的勾动人心,令人想据为己有……” “我不喜欢。”天女将眉头蹙得更紧,“你知道我并不想成为这块玉的。” 冷雪轻轻一叹,道:“我知道,可你别无选择了,不是吗?” :“别无选择了吗……”天女望着镜中的自己,喃喃复诵着,“真的……别无选择了吗?” “我也不知道。”冷雪心疼地望着她,道:“至少,目前是别无选择,你注定得成为这块玉,既然已骑虎难下,不如就好好地扮演这块美玉吧!” 天女怔愣地想着,好半晌才道,“我方才演得好吗?” “很好,非常好。”冷雪微微一笑,道:“若不是我知道那的确是你,我还以为是有个人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呢!” “冷雪……”两人视线交接时,她问:“你说,我像不像个人尽可夫的花娘!” “你为何要这么说?”冷雪大吃一惊。 “因为我觉得自己就是个逢迎男人、人尽可夫的花娘……”天女视线一垂,她必须强忍住心头的酸楚,才能不让眼泪流下来。 “别这样说,永远都别这么说!这是我们欠十大长老的……”冷雪望着镜中的自己,哑声道:“如果今天我的容貌更胜于你,那么,我们的地位就会对调,而那时,你是否也会如此看待我呢?” “当然不!”天女情急地转身握住冷雪的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那不就得了?”冷雪笑了,“你就别想那么多了,若裒要怪,就怪上天给了你沉鱼落雁的容貌,让你身不由己地被摆。” “是啊,就是这张脸……”天女倾身贴向镜面,怨慰地道:“就是这张脸,让我必须学习各种魅惑男人的神态,学习如何挑动男人的心……天!我哀恨这张脸!”说罢,她抓起发梳,奋力地掷向镜面。 砰地一声,镜面晃动,而镜中人影模糊了刹那,须臾又清晰地呈现出她美艳绝伦的姿容…… 天女掩面啜泣,却依旧无法毁去自己的脸庞 “别哭了,想太多只会让自己更难过……”冷雪温柔地替她拭去眼泪,道:“如果有一天,我们可以还清十大长老的养育之恩,或许,我们就可以无牵无挂地离开了……” “会有那么一天吗?” 天女含泪望向冷雪。她那惹人垂怜的容貌,连同为女子的冷雪都忍不住心动。 “会有的,至少,我们必须这样相信,不是吗?”冷雪乐观地一笑。 “不会有那一天的。”天女摇了摇头。“十大长老的计划是想等到各国国力因为争夺我而耗损殆尽时.趁势掌控各国,一统中原……这恐怖的野心要透过我来执行,我……我这双手将背负着许多罪孽,永远、永远都摆月兑不了了……”她颤抖着嗓音,恐惧地望着空无一物的掌心。 明明是两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可一说出口,就变成了难以忽略的心头刺,一时间,房里的气氛怎么也无法开朗起来。 最后,还是冷雪打破沉寂,开口道:“世事难料,也许事情不会像三长老所计划的那么顺利,我们就不要想太多了,好吗?来,开心点,你笑起来很美的,我们应该要高兴一点才是,因为你今天有了全新的姓,你叫玉雪呢!” “是啊!我是玉雪……”玉雪笑了,她望着镜中的自己,轻声喃道:“玉雪、玉雪……” 突地,门扉轻响,冷霜在外头道:“天女,‘四方傲’送来拜帖。” “‘四方傲’?”玉雪抬眸望向冷雪,“他们也来到了‘北陵国’?” “你可以不必见他们的,他们并不是计划中该见的人。”冷雪道。 “嗯,他们不属于任何国家,却在中原武林享有盛名……”玉雪沉吟片刻,断然地道:“好,我见他们。” “天女……”冷雪想阻止,却又不知该用什么理由。 “就明天吧,”玉雪扬声道:“明日辰时。” “是。”冷霜再度退下。 这天,玉雪辗转难眠,对于肩上的“重责大任”,她难掩惶然,却又不得不向前行,而不知为什么,那天在轿上与一名男子相对眼的画面,竟牢牢地烙印在她心头,久久无法拭去。 那男子有一双熟悉的眼眸,可她却想不起来何时曾见过他…… 第二章 翌日,天府。 北傲段昱淳依然是一身白衣、腰系金带的迎风而立,仰视着天府的匾额。 “天府……”他轻吟着,“北陵王果真懂得逢迎,天女配天府,倒真是相得益彰。” “请进。”迎上前来的是一名年轻男子。 “在下北傲段昱淳。”北傲微一拱手,有礼地道。 男子淡漠地望向他,不卑不亢地应道:“在下冷风。” 北傲跟随着冷风往大厅行去,他细心地观察着冷风的身形与步伐,心中暗惊。这名唤冷风的男子虽然只是一名护卫,可他的武功不凡却是无庸置疑的。 饼去,“天地堡”并不为武林人士所注意,如今想来,当初是太小臂这“天地堡”了。 忖思之间,两人已来至大厅。 棒着薄纱帐幕,北傲望定里头的人儿,沉稳地道:“在下北傲段昱淳。”他的视线直盯着她,想看出她是否记得他的名字。 “久仰大名。”娇柔的嗓音波澜不兴地说着,听不出有任何异样。 北傲无法解释心头乍起的怅然究竟代表什么?而他又在期待些什么呢?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哪!是他一厢情愿地认定她就是小雪,也是他一厢情愿地以为她会记得他…… 被心痛啃噬的他,忽略了帘幕后的人儿的不安。 玉雪悄然握紧双拳,多年来的训练已让她学会喜怒不形于色,不论心中翻转着多少思绪,她都能让自己的声音平静无波。 眼前的北傲,正是那日匆匆一瞟时,深深烙印在她心头的男子。而段昱淳这个名字,更是她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当年是他教她习字,而小小年纪的她,偷偷地爱慕着他,坚持着要学会他的名——段昱淳呵…… 想不到!多年后再相逢,她成了众人口中的“天女”,而他也在江湖上闯出了名气。 只是,她如何能告诉他,她一直都记得他呢?过去了,当年的往事都已经过去了。她不断地告诫自己。 “不知尊驾远道而来有何要事?”她的情绪一经平稳,语凋陡地显得淡漠。 北傲恍然回神,这才忆起此行的目的,同时也听出了她声音中所透出的冷漠,可他依然从容地道:“在下只是想知道,天女前来‘北陵国’可有什么特别意义?” “特别意义?”玉雪冷笑道:“你认为呢?”现下,她只想将他打发走.从此再不相见。 她已不是当年那个纯真的小雪了…… “恕在下斗胆预测,莫非北陵王便是即将一统中原之人?”他不想太过莽撞,只因他相当质疑她这个天女的身份。 可一想到她或许就是当年那个天真可爱的小雪,他就无法允许自己出言不逊,再者,他也不是那样粗鲁无文的男人。 “天机不可泄漏。” 她模棱两可的回答让北傲蹙起了眉。 “你可知道这会为你带来多大的危险吗?你可知道这会对整个中原带来多少的杀戮与争战?”只要她还有良心,一切就还来得及。 “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整个中原?”她笑得轻慢。 “兼而有之。”他试着缓和情绪,道:“我相信你也不愿意看到整个中原因你而引起无谓的纠纷——” “你凭什么认定我不愿意?”她无礼地打断他的话,挑衅地道:“如果我说,那正是我所期望的结果呢?” “不,你不是那样的人。”他定定地注视着她,眸中散发出对她的信任。 她莫名地感到心慌,却还是强硬地道:“这可有趣了,你很了解我吗?如果我没记错,今日可是我们第一次会面呢!” 北傲沉默片刻,双眸炯炯有神地注视着她。而她也不愿回避地迎向他的视线。 “你可曾在永康县居住饼?在你八岁那一年。”他突然问道,眼中透出一抹热切。 她只觉胸口震动了下,可月兑口而出的声音仍是正常得很,“永康县?没听说过。我自小就是在‘天地堡’长大的。”这一刻,她发现自己好可怕,竟然可以面不改色地说谎。 永康县……她的心在哀泣着。 原来,他记得她,他记得的…… “那么,今日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他难掩失望的说。“几日前,你掀起轿帘时,我们曾打过照面。” “是吗?”她含糊地带过,佯装不记得此事,随即转回正题,道:“既然我八岁那年不认识你,掀轿帘也不过是随手之举,你我今日便算是初识,你又从何了解我是个怎样的人?” “直觉。”他道。 “直觉?”她无法抑制地笑出声,“你信这玩意儿?” “那不重要。”他的视线灼得她心慌。“重要的是,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 “我说,你是不是太多事了?”她反击道:…四方傲’或许在武林中享有盛名,可你们终究不是在位的君王,你们这般忧国忧民,岂不好笑?再说,各国君王若是裒心为人民福祉考虑!就不会大兴干戈。反过来说,如果人人都想追求更大的权势,那么,这场浩劫在所难免……” “你怎么能将此等大事视同儿戏?没错,‘四方傲’是无足轻重,可你也必须为苍生百姓着想,他们……”。 “我为什么要替他们着想?”她冷冷地道:“与我何干?”他愈是清高,她就愈想与他唱反调。 “你明明不是那样的人,为什么要让我误解你?”他不懂。 “此言差矣。”她道:“你早已误解了我,我明明就是那样的人。” “我不相信。”他执拗地道。 “信不信随你!”她恼了,索性道:“想不到传闻中的北傲不过尔尔,人人都说你温文儒雅、稳重自持,今日看来,也不过是个自以为是、任性胡闹的大男孩罢了,徒具虚名。” 没料到她会出口伤人,他明显地一愣。 这一刹那,他总算认清了一件事,她早已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小雪,不,或许该说,小雪只是他心中一个完美的回忆…… “对不起。”他颓丧地说,神情瞬间失去了原有的光彩,“是在下冒犯了。” “嗯!”她轻应了声,心却隐隐抽痛着。 “我只想再说一件事。”他抬起眼对上她的。 “请说。”她牢牢地望定他,只希望他快点说完就离开.好让她可以放松下来!不再紧绷。 “我不该先人为主地认定你是我所认识的女子。多年前,她只是个八岁的小女孩,纯真如莲花般可人,初见你,我以为你便是她,所以,我……” “你以为可以打动我的良心,让我如你一般忧国忧民?哈!好冠冕堂皇的一番话。只可惜,我不是你认识的那朵莲花。”她的心好痛,不要!不要将她想像得那么美好!她不值得的。 “是也好,不是也罢,我依然认定你的本性绝对是良善的。”他从不知道自己竟是如此固执,是她激发出他的本性吗? “你爱上那个小女孩了,是吗?”她恶意地道:“早在她不过是个八岁的小女孩时,你就爱上她了,对不对?”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可她就是说了。 北傲伟岸的身子倏地一僵。他爱小雪,是这样的吗?他如此地牵挂着那小小的身影,就是爱吗? 她的话点醒了他,他突然心酸得想哭。原来, 他是爱着小雪的,爱着那个只有八岁的小雪,而他,却再也寻不着他所爱的她了…… “是的,我爱她。”不知打哪儿来的气魄,他在她面前坦然承认。 玉雪再也无法冷静。他竟然说他爱她?爱着当年只有八岁的她?这算什么?他的爱太过莫名其妙,令她无法接受! 刹那问,她心里翻腾过无数思潮,终于,她再也按捺不住地立起身,掀起薄纱帐幕走到他面前,迎上他的视线。 “你说,初见我时,你以为我便是她?”她绽出一朵魅惑的笑,朝他贴近。 这么近的看她,让他几乎无法移开视线。 太像了…… 如果小雪长大了,应该就是这等模样了。他目眩地想着。 她整个人几乎贴上他的胸膛,吐气如兰地道:“她有我美吗?” 她的一举一动都带着挑逗的火焰,炙得他心慌。 他赶忙后退一步,道:“你……” “如果让你重新选择,你要她还是要我?” 她再向前一步,他则又退了一步。 “你不应该说这种话的。”他心痛地看着她风情万种的模样。这不是他心目中的小雪啊! “那我该说什么呢?”她娇媚一笑!柔声道:“如果你要我,我就放弃天女的身份!让中原重归平静。” “你……”他无法相信她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看来,你心中只有那个八岁的小女童。”她优雅地旋了个身,刻意展现她诱人的身段,道:“你瞧瞧我!我哪一点不如她呢?” “够了。”他愠怒地低喝了声,道:“为什么要作践你自己?” “作践?”她咯咯轻笑,“你真有趣。多少男人妄想得到我,而你却不放在眼里,反倒说我作践自己。” “你很清楚你的容貌足以让你得到任何想要的男人……” “不、不、不!”她轻摇螓首,道:“我就得不到你。” “你不应该这样说话……”他不要她说出这等轻薄的话。 “那我应该怎么说话?”她又笑了,嘲讽地道:“真抱歉,我不是什么名门淑嫒,不懂得端庄自持这回事,更何况……”她上下打量他,调笑地道:“你也是个男人,男人都是一个样儿,别告诉我,你从没碰过女人……” “够了!”他再也无法忍耐了,他破天荒的无礼地道:“北傲告辞。”语毕,随即跨步离去。 她继续笑着,扬声道:“不送了。” 直到他的身影远去,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她还是无法停止笑声。 她不停地笑着,笑出了泪水,却还是不停地笑 “天女……”护卫冷风恭谨地立于三步之后。眼底有着万般不舍。 “别叫我天女!”她烦躁地大吼,却再也支撑不住地软倒在椅子上。 “你这又是何苦?”他终于说出口了。过去,他从不曾同她说上几句话,而今!他脸上的神情已泄漏了太多心事。 玉雪惊讶地望向他,随即纵声大笑,她扬起织指朝他一点,道:“你隐藏得真好。你爱我,对不对?” 冷风肃然一凛,抿紧了唇不搭腔。 “你真傻、真傻!”她又笑了,泪水滚落两腮,让人心怜。 “你累了,回房歇息吧!”冷风面无表情地说着。 “我是累了。”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向他,脚步一颠。他赶忙扶住她,她却赖在他怀里。 她喃喃地道:“不如你要了我吧……” 冷风大惊,内力一提,将她送回椅子上,旋即退了开来,扬声道:“冷雪、冷霜,天女累了,送她回房里休息。” 冷雪、冷霜不一会儿便来到大厅。 玉雪不理会她们,径自向冷风道:“我不要她们,只要你!怎么?你敢不听我的话吗?” 冷雪、冷霜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送天女回房。”说完,冷风头也不回地走了。 “冷风!”玉雪气愤地大吼,却只能任由冷风离去。 “天女……”冷雪扶住她,“我送你回房。” “我不要!”玉雪任性地甩开她的手,“叫冷风回来!” “你究竟在胡闹些什么?”始终沉默的冷霜柳眉倒竖地喝道:“你忘了你的责任了吗?” “责任、责任!我为什么要背负这个责任?“玉雪失控地嚷叫道。这是她第一次无法保持冷静,因为见着了北傲,因为身边不再有三长老严密的监控。 冷霜不再说话,迅捷地点了她的穴,对冷雪道:“送天女回房。” “你不应该这么做的。”冷雪扶着玉雪,不满地道。 “她失控了。”冷霜望了玉雪一眼,却见她瞪大了眼,愤恨地瞧她。她无奈地对冷雪道:“你好好和她谈一谈。”说完,她便离去了。 冷雪将玉雪送回房后,才替她解了穴。 玉雪抿紧了唇,将自己合进被窝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冷雪受不了这气氛,终于出声问道。 “没什么。”玉雪的声音自棉被底下传了出来。 “为什么对冷风说那些话?你明知道……”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玉雪掀开被单,苍白的小脸上浮是泪珠,“我再也受不了了……” “你会失控,是与北傲有关吗?”冷雪猜测道。 “别提他!”玉雪尖声嚷道。 “果然与他有关,可为什么呢?”冷雪不懂,‘他们明明不相识的啊! “不要问我,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玉雪紧抓着棉被,几乎将下唇咬出血来。 望着玉雪的模样,冷雪叹了口气,道:“我突然发现,我并不裒的那么了解你。” 玉雪抬眸望她,却没吭声。 “我知道三长老并未真的将你的本性全抹杀掉,也知道你其实十分排斥这样被人摆,可我从没想过,你竟能失控到这种地步……看来,这个北傲并非常人……” “谁说与他有关了?”玉雪脸上有种被看穿的难堪,她语调激昂地道。 “真的无关吗?你敢发誓?”冷雪兴味盎然地瞧着她。 “我为什么要发誓?只有心虚的人才做这种事。”玉雪倨傲地仰起小脸。 冷雪倏地将话锋一转,单刀直入地问:“你爱上北傲了,是吗?” “谁说我爱上他了?这简直太可笑了!”玉雪嚷道:“我今日才见着他的面,怎么可能就这样爱上一个人?太荒谬了!” “是挺荒谬的。”冷雪沉吟道:“可若不是爱上了他,你这失控的举动又该如何解释?” “为什么需要解释?”玉雪强硬地道:“我只是突然心绪不佳,觉得受够了这一切,这需要什么解释或理由吗?” “好吧!”冷雪突然退开了身,道:“属下不该过问天女的私事,是属下的错,请天女原谅。” “冷雪……”玉雪一愕,惊慌地道:“你为什么要这样说话?我……” “天女好好休息,属下告退了。”冷雪恭敬地行了礼,转身便要退出房门。 “冷雪,不要!”玉雪跳下床,激动地扣住了她的臂膀,“不要这样对我,不要……”说着,她再也忍不住地哭了。 “小雪……”冷雪没料到她会突如其来地哭了,登时也慌了,赶忙又拍又哄地道:“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唉呀,都是我的错,我只是一时气恼,以为你不把我当成朋友,才会、才会……” “不,是我不好。”玉雪哭着道:“是我乱了方寸,才会乱说话的。都是北傲不好,都是他的错!” “算的与他有关?” “我不要他把我想得那么好,我……我再也不是他心目中的那个小雪,我、我根本谁也不是,我只是个被教育出来要魅惑男人、为达目的不惜牺牲色相的无耻女人……” “永远不要这样说!”冷雪生气了,“你为什么要如此贬低自己引。” “难道不是吗?你能否认吗?”玉雪红着眼眶,哀怨地瞅着冷雪。 “如果你说的是三长老所塑造出来的你,那就是,可你不是那样的人啊!” “我是不是那样的人重要吗?事实上,我也只能是三长老所塑造出来的那个模样了!”玉雪颓丧地跌坐在床沿。 冷雪灵光一闪,道:“不如让北傲救你吧!叫他带你走,走得远远的!别让三长老再继续利用你。” “能吗?真的能吗?”玉雪摇了摇头,“你明知这是不可能的事。” “谁说不可能?”冷雪不知打哪儿生来的豪气,她一拍胸口,道:“我送你去找他!你难道甘心就这样算了吗?不论结果如何,赌它一场,总比认输的好。” “不行,我会拖累你和冷风、冷霜的,我不能这样做!”玉雪说什么也不同意,这太冒险了。 “他们不会反对的。”冷雪深深地凝视着她,道:“你是否想过,我们三个人为何会心甘情愿地伺候你?这不单单只是因为三长老的指派,更重要的是,我们都喜欢你,或许你不自觉,但你待我们的好,我们都心里有数。我和冷霜都明白冷风爱你,可你知道他为什么从不表露心迹?” 玉雪摇摇头。 “因为他知道你永远不会爱上他,所以,他选择护卫在你的身旁,直到你遇上钟情的男人。这是冷风爱你的方式,你懂吗?”冷雪叹了口气。 玉雪大受打击,颤声道:“我方才……不该那样待他……” “他不会怪你的。”冷雪催促道:“不要再耽搁丁,我送你过去吧!未来会如何,谁也不知道,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们三人都不会后悔为你付出的。” “不……”玉雪拼命摇头,“我不可以这样做!” 冷雪深知她执拗的性子,索性伸指点了她的穴,再将冷风与冷霜唤进来。 玉雪动弹不得地望着眼前始终跟随着自己的三人,泪水夺眶而出,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冷雪简单扼要地将适才的决定告知两人,只见冷风与冷霜都沉默不语,好半晌,谁也没开口,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结了…… “就照冷雪的意思去做吧,”冷霜认真地望着玉雪,道:“我……拙于言词,但我永远忘不了三长老要处罚我的时候,是你挺身而出护卫我的,也就因为如此,在那一刻,我就决定我这条命是你的了。” 玉雪的泪水无法停歇,她望着冷霜,祈求她不要这么傻,不值得的…… 可冷霜别开眼,不再瞧她。 “我先去探路,别让三长老的探子发现了。”冷风只留下这句话,便像一阵风似的离去,言下之意。也是将这条命交给了玉雪。 玉雪就这样秘密地被送出天府,直奔“四方傲”暂居的客栈…… 第三章 半个时辰后,冷雪抱着一只大麻布袋,来到北傲的房里。 “这是……”北傲不解地望着陌生女子将麻布袋轻柔地放上他的床。“你是……” “冷雪。”她报上名后,随即道:“我家主人就交给你了,请你务必保护她的安危。此地不宜久留,告辞!”说罢,她身形利落地飞身离去。 “大哥!”闻声赶来的东傲冲了进来,“那女子……” 北傲制止了他的疑问,上前便要解开麻布袋。 “大哥,小心有诈!”东傲扣住北傲的手,提醒道。 “应当无妨。”那女子名唤冷雪,让他联想起冷风,而他们的主人……他急切地扯开麻布袋,果然!“是你。” 被点了穴的玉雪有口不能言,倔强地把脸别开。她并没有忘记,她与他才刚不欢而散。 “为什么?”北傲拍开了她的穴道,问道。 “没什么。”她快速地跳下床,便要往门外冲去。 她不能抛弃冷风、冷雪与冷霜三人,更重要的是,她无法面对北傲,经过之前那番对话后,他必然是极度厌恶她的。 “不准走!”北傲急窜到门前拦下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不相信她的说词,如果没有变故,她的手下不会将她送来。 “让开!”玉雪仰着苍白的小脸,黑白分明的眼里还残留着哭过的痕迹,却仍固执地瞪着他。 “冷雪要我保:护你。”他受人之托,自然要忠人之事,所以,他毫不退让地道:“除非你说明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否则我不会让你走的。” “大哥,她……”东傲一头雾水地站在一旁,“难道她是……” “好啊!”玉雪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逡巡,恶就道:“仗着人多势众,‘四方傲’打算欺凌我这个弱女子吗?” “我们才不会做这种事呢!”东傲沉不住气地抗议。 “四弟,你先出去。”北傲道:“我来处理就可以了。” “好啊!他一走,我们孤男寡女的在这房里,天晓得你想做些什么?!”她嘴上不饶人,不停地攻击。 “我大哥是个君子,你不要在那边胡言乱语!”东傲气得双手握成拳,若不是她乃一介女流,他定要揍歪她那张利嘴。 “四弟!”北傲加重语气唤道。 东傲这才垂下头说:“我出去便是了。”他瞪了玉雪一眼,愤恨不平地离去,嘴里还不忘喃念着,“人长得美,心却不一定美。” “谢谢你的恭维。” 玉雪笑了,差点没将东傲气炸。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北傲迅速地将她全身上下打量一遍,猜测可能会发生的变故。 他不解的想,既然负责在天府探查的南傲并未传回任何消息,照理说,不应该会出事的啊! “什么事都没有,不劳你费心,我现在只想回去,能不能请你让一让路?”她快失去了耐心,她深怕她失踪的事会让三长老察觉,届时,冷风、冷雪与冷霜将会受到极严厉的处罚。 “如果你不把话说清楚,我是不会让你走的。”他看出她不会武功,这倒令他有些意外。她身旁的护卫武功超群,而她竟然不谙武艺? “你!”她气得心里直冒火,两颊也因此而升起彤云,不再那么苍白。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直到玉雪想出了法子。 “我明白了。”她突然娇媚地一笑,往他靠了过去,“我一定是气昏了头,才会忽略了你的企图。” “我没有任何企图。”他微微退后一步,试着与她保持距离,不让他的心因她诱人的笑而迷失。 “怎么没有?”她暧昧地瞄了瞄舒适的床,道:“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还能怎么着?不就是那一回事吗?”说着,她竟然动手解开罗衫。 “胡闹!”他气得涨红了脸,狼狈地喝了声,“恕在下冒犯!”他不再犹豫地点了她的穴,在她软倒之前,将她送上座椅,随即退后。 她气得双眼冒火,忿忿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只是要你把话说清楚。”他在她对面坐下。 他就是无法让她走,适才冷雪凝重的表情让他明白此事非同小可,他又如何能放心地让她走?纵使她曾伤了他的心,他还是无法不管她。 “你非得这么固执吗?”她抿了抿唇,再也无法掩饰她的着急,道:“我必须快点回去,否则三长老会处罚他们的。” “他们?你是指冷风与冷雪?”他只看过他们两个。 “还有冷霜。”她犹豫半晌,终于道:“求求你,让我回去。” 北傲讶异地瞧着她脸上的表情,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事似的。“你不再戴上你的面具了?”他很高兴。因为她果真如他所想的,并不是“那样”的女人。 “让我走好吗?”她不理会他的调侃,道:“如果我不回去,遭殃的将不只是他们,‘四方傲’也会惹上麻烦的。” “‘四方傲’不怕麻烦。”他抿唇一笑,又道:“如果不是出了事,冷雪不会这般慎重地要我保护你的安危。你说,我能就这样让你走吗?” “像我这样的女人,不值得你赔上‘四方傲’的命来保护!”她自暴自弃地道。 “值不值得,得由‘四方傲’来决定。”北傲悠闲地道。 “你真讨人厌!”她被他气得脑门发胀,“你会后悔的!” “等到那时再说吧!”他依然不为所动,打定主意与她耗下去。 “你……”她瞪着他,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毕竟,她不会武功。 “如果你当真担心他们,不如快点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或许‘四方傲’可以帮得上忙。”他再度问道。 “我不会告诉你的。”她别开脸,倔强地道。 她怎么开得了口?她怎么能够告诉他,她厌倦了被控的人生,所以想月兑离“天地堡”的掌控?!她无法说出口哪。 是的,她知道他爱她,可是,他爱的是当年年仅八岁的她……况且,她也否认了自己便是小雪 “不说也无妨,你就在这里住下,我会另外订一间房,你的安危暂时不成问题上他极有耐心的说。 “不行!”她急了,只要多拖延一刻钟,冷雪他们就愈危险啊! “是吗?”他不以为意地漫应着。 玉雪撑不下去了。他是个正派君子,三长老所教授的伎俩全派不上用场,面对他,除了坦诚以告之外!别无他法了。 “我求求你……”太过担心冷风、冷雪与冷霜的她急得落下泪来,颤声道:“他们不希望我被摆,希望我能自由自在地过日子,所以才将我送来的,希望能凭借着‘四方傲’的力量,让我月兑离‘天地堡’的掌控…… “可是,三长老不会放过我的,他们栽培我,将我塑造成现在的模样,怎可能轻易罢休?求求你,快将我送回去,在三长老尚未发现之前,一切都还来得及的!” 她多想就这样跟随着他浪迹天涯啊!可她不能如此地随心所欲哪!她的任性会赔上太多无辜的生命! 望着她垂泪的面容,他的心不禁泛疼,他不舍地道:“你呢?你是怎么想的?你真想这样任人摆,挑起中原的战乱吗?” 她的说词已证实了师父的猜测,那石碑果真是有心人士所为,目的便是让中原各国动荡不安,为了一统天下的野心而大兴干戈。 “我怎么想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不能不管他们!你不明白的!三长老会狠狠地处罚他们的!”自小在“天地堡”成长的她,看多了那些粗暴凶狠的场面,只要一想起,便是一连串的噩梦。 “为什么是我?”他盯视着她姣好的面容,问道:“为什么挑上我?” 他的问题让她惊慌,她强撑起冷漠的面具,道:“因为‘四方傲’不受任何国家指派,不必听命于任何权势,可以保持中立……” “是这样的吗?”他的视线牢牢地盯住她。 她很想坦然地迎上他的眼眸,可她不能,她做不到,只因她心中对他有情,她无法对他说谎…… 为什么不能?她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她明明可以戴上面具,将天下所有男人都玩弄于股掌中,为什么对他却不能? 不,他不可以成为例外,不可以…… “所以,你能将我送回去了吗?”她想快点避开他灼人的视线,这样她才能做回她“应该”做的自己。 “将你送回去,然后看着你掀起滔天巨浪,让中原争战不休吗?不!我做不到。”他摇了摇头。 “你……”她激动地道:“我不能自己一个人苟且偷生啊!” 北傲知道她挂念那些护卫,于是,他说:“你不必担心,我会请南傲将他们接过来。既然你已打算月兑离‘天地堡’,不如就与我们同一阵线,一起为苍生百姓的平安努力。” 望着他正气凛然的神情,她突然深刻地感觉到自己的不堪,像她这样的女子怎么配得上他?他值得更好的女子全心相待…… “我不值得你们为我卖命……”她幽幽地低喃。 “不单是为了你,我们是为了天下所有人。”他不希望让她背负太多的内心煎熬。 “那就好。”她若有所思地道:“如果我死了,是不是一切就不会发生?” 北傲大惊,道:“千万不要这么想。你只是一颗棋子,就算没有你的存在,他们依然会塑造出另一个人来取代你的位置,所以,这绝不是你个人的问题。” “有时候,我真羡慕其他女子。”她恍惚地低喃,“能够在寻常百姓家成长,及笑后嫁个好人家,自此相夫教子,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望着她迷蒙的神情,他心里一动,忍不住道:“你也可以的,只要你找个好男人,你一样可以相夫教子,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一辈子……好漫长的岁月……”她苦笑道:“等我年华老去、样貌丑陋、身形佝楼时,还会有男人爱我吗?” “那些都只是虚幻的外在罢了。”他不明白她何以如此消极? “你们男人爱的不就是这些吗?要年轻貌美、要曲线玲珑、要声似鸟啭、要柔媚动人……”这些都是三长老从小编输给她的思想。 “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在意这些的。”至少,他认为自己便不在意这些。 “是吗?”她眨了眨眼,望着他道:“如果小雪不具美貌,你会爱她吗?!” “我必须承认小雪的姿色过人,但我中意她!并不单单只是因为她的样貌,而是因为她单纯的心思。更何况,女人的外表再怎么美若天仙,也都只是初识时吸引人的条件,真要长久相处的话,内在才是重点。” 他与她四目交接,有些莫名的情像悄悄地在心头滋长,不知为什么,他总将她与小雪的身影重叠 明知他口中的小雪就是自己,可她还是难受地感到坐立不安,她好想告诉他,她就是小雪,可她已经否认过了,如今再承认,他会信吗?, 她觉得好累,为什么她不能在一开始时就坦诚相对呢?为什么她就非得戴上面具与他相识呢? “你能不能解开我的穴道?我不会逃跑的,我想休息了。”她虚弱地说着。她真的累了,好想休息。 “当然。”他走向她,拍开她的穴道。 “谢谢。”她客气地致谢,想站起身时,却因气血不顺而颠簸了下。 北傲飞快地扶住了她赢弱的身躯,两人却同时被这亲密的接触所震撼。 她错愕地抬眸瞧他,他也惊诧地俯视着她,两人目光相对,皆迷惑于这肢体相触的感觉…… “你……还是只爱着小雪吗?”她突然很想知道,如果她不是小雪,他可会爱上她?“我是否让你有过心动的感觉?” 北傲抿紧了唇,半晌才道:“你应该知道,你是个会让所有男人都心动的女人。”他只是将掌心熨贴着她的臂膀,轻轻地托住她的身躯,他就觉得浑身泛起一阵火热,难以自持。他心里暗恼,不明白她为什么可以轻易地让他失去自制? “我是说你,你心动了吗?!”她眨着水亮的双眸,期盼地望定他。 “我是否心动!重要吗?”他试着保持平稳的语调,道:“你可以得到任何你想要的男人。” “包括你?”她挑眉轻问。 “问题是,我真的是你想要的男人吗?”他望进她的眼瞳,轻柔地探问。 玉雪摇了摇头,而他的心也随之紧揪了下。 她轻启嫣红的唇瓣,道:“不,问题是,我不是你想要的女人,你的心里早已经有个小雪了。”她垂下视线,正好瞧见他腰间的折扇。 “小雪……”他黯然地道:“我甚至不知道她现在是否安然地生活着?” “她很好。”她冲口说出后,才惊觉不妥。 “你如何得知?”他隐约有了联想,急切地望定她。 她避开他的眸光,胡乱地说着,“如果她真的像你所说的那么美好,上天肯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噢!”他失望地轻喟了声。“但愿如此。” “那折扇是你随身携带的?”她转移话题,道:“人说北傲风度翩翩,手中总有一柄折扇。” “只是多年来的习惯罢了。”他笑着拿起折扇,却不打开。 “能打开来欣赏欣赏吗?听说你鲜少让折扇开启。”以前她从不知他就是她思念多年的那个大哥哥,却从三长老口中得知不少当今江湖上颇具声望的人士,而“四方傲”便是其中之一。 他无法拒绝她的要求,刷地一声甩开折扇。 “这诗是你自己题的?”她瞧见折扇上的那首诗。 “献丑了。”他谦虚地一笑,却见她的脸陡然变色。 她的视线紧盯着扇面角落的字,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竟然将她当年胡乱涂写的字保留了下来…… 她该如何回应他的情深义重? 这番冲击太过强烈,她忘了掩饰情绪、忘了戴上假面具,只能怔愣地瞪着那雪白的扇面,任由泪水潸然滑落…… 北傲的神情从不解转为豁然,他细细地凝视着她的五官,柔声道:“为什么哭了?” “为什么要留着?”她抬起泪眼,梗声问道。 “你不再否认了吗?你愿意承认你就是我心中的小雪了吗?”他心里十分的愉快,因为证实了她就是小雪,他对她莫名的心动便有了合理的解释,甚至,他不必因为她不是小雪,而以为自己同时爱上了两名女子。 “我再也不是你心中的小雪……我长大了、变了,再也不是那个小雪了……”她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直落,她咬紧了唇,无法面对他。 “你永远都是我心中的小雪。”他怜惜地仲出手,温柔地勾起她的下巴,替她拭泪。 “不要这样对我……”她躲开他的柔情碰触,道:“别告诉我你爱我,你爱的只是你心中的幻影,你甚至不熟悉现在的我……” 北傲轻声一叹,道:“你可记得,当日你在轿内与我四目交接的事?”她当时否认了,而今,他只想再确定一次。 她咬了咬唇,才轻轻地颔首道:“记得。” 他笑了,道:“就只是那一眼,我就对你……”从不曾对任何女子表露过心意的他突然觉得非常困窘,再也无法说下去。 她惊喜地望着他,迟疑地道:“你是说……” 北傲突地手足无措,赶忙道:“你累了,好好地休息吧!我必须……” “淳哥哥……”她突然月兑口唤出当年小雪对他惯用的称谓。 他往外移的脚步硬生生地停了下来,他不敢回头,僵立在原地。 “今后,我不再这样叫你了。”她眸中有泪,唇边绽出一朵笑花,道:“过去的小雪已经不存在了,今后,全新的小雪将会诞生……” 北傲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不论是哪一个小雪,在我心中都是一样的。”语毕,他飞快地离去,就怕再多一分迟疑,他就会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与冲动。 他对自己的稳重自持一向非常引以为傲,闯荡江湖多年,他不曾为哪位女子心动过,旁人以为他心如止水、情感淡薄,然而,这都因为他心里早有个难以忘怀的身影,而今,她再度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他又该如何压抑这眼看便要爆发的热情? 这烈焰来得如此猛烈,他深怕自己会因而迷失,所以,除了快快走避之外,他不知还能如何?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玉雪笑了。他说,不论是哪一个小雪,在他心中都是一样的。 这样的话语深深地打动了她的心,让她决定今生除了他,再不会有任何人可以进驻她的心里。 “段昱淳……”她轻喃着他的名,纤手下意识地抚上腰间。 她轻轻地解开衣衫,自腰间取下一物,此物被她审慎地以布包里,贴身藏着。 轻轻抖开后,落人她掌中的正是一把匕首。 这是当年他送给她防身用的,当她遇上三长老后,他们将这把匕首取走,却拗不过她的绝食抗议,终究还给了她,容许她贴身收藏。 虽然这只是一把平凡无奇的匕首,可在她眼里却是无价之宝。 她很高兴,因为她终于再度见着了她思念的淳哥哥,而且,他一如她所想的成了一位翩翩君子。 如果可以,她……再也不愿离开他了…… 第四章 本以为玉雪失踪的消息转瞬间便会传遍中原。不料,“天地堡”传出的消自心却是——天女依然安好无恙。 原来,三长老放出了风声,说明“天地堡”早知天女涉足武林将会引发危机,是以安排了替身鱼目混珠,因此,这次被掳的不过是个假天女,而真正的天女则被密实地保护着,此刻正安好无恙地准备前往“南陵国”作客。 甚至,三长老还撂下话,表明并不在意假天女的性命安危。 “这是不可能的!”玉雪惊讶地瞠圆了眼,“不可能有什么真天女或假天女,一直以来都只有我一个人啊!” “看不清脸孔,身形倒是像得十足十。”南傲说出他在天府探查到的讯息。 “这是不可能的。”玉雪无法相信,她望向北傲,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究竟是什么回事?”东傲与玉雪不合,故意话中有话地道:“真真假假的,天知道谁是正牌、谁是冒牌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玉雪没好气地瞪向东傲。 “我哪有什么意思?”东傲耸了耸肩。 “四弟,谁教你这么没有礼貌的?”西傲瞪向东傲,示意他不得无礼。 东傲撤了撇唇,望向他处,不再吭声。 “大哥,三弟说过,天府附近多了一些身份不明的人士出入,或许是三长老派来的人马,目的便是为了调查天女的下落。”西傲臆测道。 “嗯!”北傲点了点头。“很有可能。在天女的行踪未明之前,他们放出风声,制造真假天女的说法,好让掳走天女的人以为抓错了人,可如此一来,‘假天女’定有性命之忧。” “大哥所言甚是。”西傲颔首道:“既然掳走的是‘假天女’,不可能安然地将她送回天府,自曝身份。当今之计,只能杀人灭口,佯装不曾发生过此事。” “不可能的。”玉雪喃喃自语道:“我从不知道还有另一个天女……三长老不可能不在乎我的生死……” 纵使三长老向来严肃而冷漠,但他们终究还是养育她成人,不可能对她毫无情分的,她无法相信他们会如此狠心! “看来,此地不宜久留。”北傲转向西傲道:“备车,我们立即启程离开此地,记得准备四辆马车即可,我们回庄里去找师父。” “为什么要离开?如果天府里还有个天女存在,那么,这场浩劫还是难以避免,我们得想办法阻止啊!”玉雪惶急地道。 少了西傲在旁喝斥,东傲又开口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要挑起这场浩劫的好像就是你吧?”他就是对她没好感,长得太美的女人都是祸水。 “四弟!”北傲厉喝了声,不悦地道:“你去打点行囊,帮你二哥备车。” “大哥,我又没说错话!”东傲不服气地嚷着。 “我们为人处事总要心存仁德,纵使是实话,也不可以为了伤人而出口。”北傲望着向来冲动行事的东傲,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去帮二哥备车。”东傲立起身,在跨出门槛前留下一句,“对不起。” “大哥,我再去附近察看动静吧!”南傲说完,将空间留给了北傲与玉雪。 “你四弟也是个君子,即使他冲动了些。”至少,东傲愿意说声“对不起”,代表他尚有可取之处。 “他只是孩子气重了些,为人倒是良善得很。”北傲笑了笑,“他年纪轻,还不懂得拿捏说话的分寸,你别见怪就好。” “其实,他说得也没有错,如果我真的泯灭天良,将会兴起大祸……”她垂下眼睑,随即又道:“我不明白,在‘天地堡’里,怎么还会有另一个天女?” “你当初在‘天地堡’里,不曾发现三长老有任何异样吗?”北傲蹙起了眉,他也想不通这其中的奥妙。 “‘天地堡’里门禁森严,我只能在居住的院落里走动,除非三长老传唤,否则我是不能擅自离开的。”玉雪微偏着头回忆道。 “如此说来,如果三长老在其他院落里栽培另一个天女,你也是不知情的,是吗?” “另一个天女?你是说,天女不只我一个?!”玉雪大惊,她怎么也没想到有这个可能性。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应是如此。三长老极具野心,为了避免你遭遇不测,另外还有所准备。”北傲瞧见她神情中的落寞,关怀地问:“你觉得心里难受,是吗?” 她哀伤地瞟他一眼,轻轻地颔首道:“是很难受。三长老抚养我长大,彼此之间的感情虽然不算深刻,我总还是把他们当成家人……” “你这几年过得好吗?”他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热切,灼灼地凝视着她。“当年我曾回永康县找你,你却已经不在了。” “大长老在那杂院里找着我,他问我想不想过好一点的生活?我说在杂院里也没什么不好,可他还是将我带走。长大后,我才慢慢明白,这都是因为我拥有一张比寻常女子还要美丽的脸庞……” 她轻抚着颊,眸中有着感伤。 “如果我长得平凡一些,就不必遇上这些事,可若我真的长相平凡,你也不会对我念念不忘了,是吗?”她望向他,声音中有着期待与渴望,她多希望他对她的情感不是因为她的美貌。 “我曾说过,我对你的情感与你的样貌无关。”见她忧愁,他本能地握住她的手,道:“我不知该如何形容。这几年来,我见过许多貌美的女子,但我从来不曾心动过,可你……和她们不同。” “怎么不同?”她心跳加速地感受着他温厚的大掌包覆着她的小手。 “该怎么说呢?”他深情地望进她的眼里,“不知为什么,我只要看着你的眼,我的心就……乱了分寸。” 她感动地唤了声!“昱淳……” 他一震,没想到她会如此唤他,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我说过,过去的小雪已不存在。”她双颊嫣红,柔笑道:“今后的小雪都会如此唤你。” “小雪……”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将她带人怀里抱紧。 这一刹那,他只觉得心跳快如擂鼓,她身上的香气不断地在他的鼻翼之间骚动,刺激着他的欲念。 “你的心跳……好快……”她轻轻地抚着他的胸膛,在上头画着圈儿,吐气如兰地在他颈项间低语。 “天……”他低喘了声,将她抱紧,不敢再妄动。他不断地深呼吸,试着找回他一向自豪的自制力。 “你在害怕什么?”她轻轻地问。“你不必担心会伤害我的。”她懂的事很多,她不知该不该感谢三长老,因为他们几乎教会了她所有的事。 “我不知道该如何控制我心里的念头,这太不应该了。”他不曾如此迷恋过一名女子,这情感来得太过凶猛,连他都感到心惊。 “我……”她犹豫了下,终于开口道:“在‘天地堡’里,有一名师傅专门教我床第之间的事。” “你说什么?!”他惊愕地对上她的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教了我许多事……”她飘忽一笑,道:“所以,该懂的与不该懂的,我全都知道。她甚至赞我有天分……” “我的天,他们怎么可以如此!”他心疼地望着她,心里大恸。他们几乎彻底地毁了一个纯真的小女孩啊! “你不问问她是怎么教导我的吗?”她观察着他的表情,试探地问道。 “都过去了,那并不重要。”他不想得知她的过去。只因那些都过去了,并不影响他与她的未来。 “你在意吗?如果我不是处子……”她还是不放过他,继续逼问道。 “别说了。”他抚上她的颊,怜惜地道:“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我不在意。” 她的心里大是感动,却还是说:“你不像一般的男人。” “你希望我像他们吗?”他轻声道:“我在乎你,这份情感早在多年前就扎了根,不是其他事情可以动摇的。” “我又何尝不是?”她的眼中有泪,感伤地盯视着他,“你知道为什么我不愿承认我便是小雪吗?因为我早已不是你记忆中的小雪了。” “不,你依然是。”他再也无法控制心底的情感,身吮住了她的唇,缠绵地吻着。 这个吻撼动了两人的灵魂,他们像是找着了寻觅已久的另一半,牢牢地攀附着彼此,再也无法分离。 这是北傲第一次亲吻女子,他生涩地吻着,而她也笨拙地回应着。可对他们来说,这却是最美好的接触。 “我爱你,爱了很久很久……”他在她的耳畔低语。 闻言,她落下泪水,梗声道:“我也爱你,在‘天地堡’里,我天天都在想,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到你……” 他揽紧她,却不敢蝓矩,只能不断地吻着她的唇、她的耳垂……他体内的火焰张狂地想要将她占为己有,可道德礼教却叫他要冷静,为此,他的额际冒出了汗,痛苦地攒起了眉。 “昱淳……”她执起他的手,放在她高耸的胸前,大胆地道:“别顾忌,我……是你的……” 她的话让他的心狠狠地一跳,哑声道:“我……”他尴尬地覆着她的饱满,仍是不敢轻举妄动。 她不让他有说话的机会,热情地吻上他的唇,生涩地挑逗着他。自小她便不断被教育,要将最美好的初夜留给最具权势的男人,而今,她有种报复的快感,她偏要将自己交给她最爱的男人。 方才她故意将自己的过往说得不堪,便是为了试探他。当他说不在意时,她便决定自己此生跟定了他,也决意献身予他…… 他们一边狂乱地亲吻着彼此,一边摇摇晃晃地走向床沿,躺了下来…… 望着身下的她,他突然觉得有些困窘,虽说这档事是出于本能,可他毫无经验,又面对着钟爱多年的女子,一时间,他不禁手足无措起来。 她却爱煞了他的表情,媚笑道:“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北傲也会脸红呢!” “你笑我?” 他把心一横,扣住她的腰肢便呵起痒来,逗得她逸出笑声,闪躲着讨饶,他却毫不放松,直到她笑得直喘气、双颊嫣红,他才罢手。 “你欺负我。”她红唇微噘地娇嗔道。 “你笑话我。”他像个孩子般的闹脾气,却无法将视线移开她的脸。她好美,散乱的发丝垂散在她的颊侧,魅人的风情展露无遗。 她发现他望着她的眼神中燃烧着的火焰。她敛起了笑,抬起身子贴上他,主动地啄吻他的唇。再吻上他颈侧跳动快速的脉搏,随着她的吻,她慢慢地解开他的衣衫…… 她的吻让他的喉头变得干涩,他只能不停地喘气,哑声道:“他们教坏了你……” 一想到她过去曾如此吻着别的男人,他就心痛,可他不让自己多想。那些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她不爱他们,她爱的是他…… 当他结实的胸膛展露在她眼前时,她情不自禁地红了双颊。过去女师傅所教导她的都只是纸上谈兵而已,如今真真切切地面对深爱的男子,她还真是莫名地害羞了。 可她没有多想,她轻柔地吻上他的胸膛,柔弱的小手轻轻地在他的胸前摩挲着。 终于,他按捺不住地扣住了她的手,化被动为主动地卸下她的衣衫,只余下她胸前的肚兜。 望着她雪白的果肩,他只觉得呼吸困难,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风度翩翩的北傲,他只是一个被心爱的女子所迷醉的寻常男人……是的,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男人…… 他虔诚地吻上她的唇,渐次下移到她的肩头、锁骨,最后停驻在她肚兜外缘的雪白肌肤上。 他轻轻浅浅地吻着,每一次的接触都让他的体内加倍地燃起渴望——一种想要将她揉进体内的渴望…… 他们深深地吻着彼此,两人像是黏住了,再也分不开。 直到那狂野的气息渐次退去,他才将她汗湿的娇躯拥人怀里。 他沙哑地喃道:“我……”这种连心都快沸腾的情焰,他着实说不出口,可他真的很想告诉她他的想法。 这种初尝云雨的美妙滋味,加上对象又是他心里恋慕多年的女子,对北傲来说,这是令他永生难以忘怀的记忆。 “你知道吗?!我一直爱着你,可那时的你只是个八岁的小女童,总是眨着亮璨璨的双眼,娇稚地叫我‘淳哥哥’,如果那天你没那般肯定地说:‘你爱上那个小女孩了’。或许,我永远都不会发现,那样的情感就是爱。 “当我发现,原来那就是爱的时候,我开始不停地想,当年的小雪长大后不知道是什么模样?我想念你,而你却遥不可及,在我的心里,你几乎成了女神的化身,只能是心中的幻影……” 他满足地叹了口气,又说:“可是,现在你就在我眼前,比我想像中的更美,更勾魂摄魄……”他依恋地吻着她的唇,沿着她的唇瓣轻柔地啄吻着。 “昱淳……”她恍神地喃着他的名,藕臂牢牢地圈住他,赖进他的怀里磨蹭着,轻声道:“你知道吗?初见你的时候,我好害怕。” “怕什么?”他舒服地合起眼,心想,能这样搂着她真是幸福。 “当我知道你爱着八岁的我时,我真的好害怕。我怕我再也不是你爱的那个模样,也怕你无法接受现在的我,毕竟,都那么多年了……” 她温热的气息吹拂着他汗湿的胸膛,让他又有了想爱她的念头。 “就算当年我不曾认识你,我依然会爱上你上他张开眼眸,勾起她的下颚,望进她的眼里,柔声道:“记得吗?那天你掀轿帘时,我就对上了你的眼,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心动了,就只是这么一对眼。你就印在这里了。”他抚上心口,笑得柔情万分。 “真的?”她笑得眼都弯了,有种憨甜的美。 他忍不住又烙上她的唇,汲取她的芳香滋味。 “你呢?你瞧见我的那一刹那有什么感觉?”他突然很想知道,只因她说过,掀轿帘不过是随手之举。 “唔一…·”她卖关子似的沉吟了下。 她捶了他一记,才道:“不知道为什么,当时黑压压的那么多人,我一眼便瞧见了你。”她抬起手,轻轻地滑过他的眉,“你一点都不像个习武之人,你的眉没有浓得吓人的怒气,却又不像书生的柔弱:倒是你的眼,总透出一股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力量。我是被训练成泰山崩于前也要面不改色的,可一遇着你这双眼,我就慌了神。” 她噘起了唇,突地问道:“你真的没碰过别的女人?以你的名气及样貌,爱慕你的女人肯定如过江之鲫。” 她的话满足了他的虚荣心,他笑着捏捏她小巧的鼻头,“可是没有一个女人像你一样,可以让我产生心灵共鸣。” 她轻啧了声,也探出手捏捏他的嘴角,道:“这话若给别人听见,不当你是个轻薄小子才怪,这根本不像是北傲会说的话。” 闻言,他倒是肃整了面容,认真地道:“打从遇见你后,我常常莫名的感到心慌,好像一向熟悉的自己,突然间变了样……”这对他来说是很大的心理障碍,他从不知自己也有这样的一面。 玉雪眨了眨眼,凝睇着他,贝齿轻咬下唇,好半晌才道:“如果可以重新选择,你还想遇上我吗?我让你……变得不像原来的你了。” “瞧你说的。”他笑了笑。“我只是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狂乱的一面,一时间不太确定哪个才是真正的我罢了。”没想到,他竟然可以和一名女子如此赤果果的谈论着自己心中的想法。 这景况很新鲜,也让他格外珍惜。毕竟,能遇上一个交心的伴侣,夫复何求? “你喜欢哪一个你?”她以指尖顽皮地轻点他的下颚。 “都喜欢。”他抓住她青葱般的指尖。送人口中轻吮着。“面对你以外的人,我还是大家所熟悉的那个北傲。可面对你,我还是你熟悉的段昱淳。” 她开心地笑了,随即正色道:“我也只想当你的小雪,再也不要当那个别人塑造出来的天女。” “你现在已经不是天女了。”他蹙眉道:“只不过,现下又出现一个新的天女,中原浩劫只怕是在所难免了。”。玉雪也拧起了眉,幽幽地道:“三长老对我有养育之恩,我一直以为他们纵使严厉,可也还是会疼惜我这个由他们一手带大的孩子,所以,我一直希望能报恩,可现在我突然发现,我或许只是他们的一只棋子,他们对我毫无情感……”说着,她的心里一恸,眼眶泛酸。 “小雪……”他怜惜地抚着她的脸,就怕她裒的落下泪来。 “三长老不让我拥有自己的名字,我……只是一只没有名字的棋子……”她还是忍不住的哭了,因为他太过温柔,让她的心变得更加脆弱。“所以,我替自己取了个名字,叫玉雪……” “今后,你又有个全新的名字——段玉雪。”他轻柔地说着,“你是我的妻子。咙,段玉雪多好听,是不是?” “段玉雪。”她咀嚼着这个拥有他的姓氏的名字,感动得伏在他的怀里啜泣。 “其实,名字一点也不重要,因为不管你是谁,你永远都是我心中的小雪。”他厚实的大掌托着她的后脑勺,怜爱地低语。 她的双手紧紧地环住他健壮的腰身,只觉得此生再不会像此刻如此的幸福了。 突地,门外传来的声音打破了这恬静的时刻 “大哥,马车已经在客栈外等候,要启程了吗?”是西傲的声音,难得他没像过去那样大咧咧地推门而入。 北傲望向怀中的佳人,柔声道:“你的身子……” “不碍事的,启程吧!”她难掩眸中的倦意,却还是体贴地说道。 “嗯!”他不舍地抚了抚她的长发,扬声道:“马上启程。” 不多时,北傲与做男装打扮的玉雪已准备就绪,翩然地出现在客栈门口。 西傲一瞧见玉雪,先是假意地咳了几声,才道:“好一位俊俏公子,敢问阁下是?” 玉雪见西傲一脸开玩笑的神情,她也伸手抽起北傲腰间的折扇,拱手作揖道:“在下段玉雪,还请兄台多多指教。” “不敢、不敢。”西傲将她手拿折扇的举动瞧得分明,不敢再继续玩闹。 而一旁的南傲与东傲当然也看到了。 北傲的折扇向来是他们不敢妄动的随身物品。而今她顺手拿起,以北傲的身手来说,要拦阻绝非难事,可北傲却容许她这么做,可见两人的关系匪浅,谁还敢再逗弄这位“大嫂”呢! “上车吧!这儿人多,别出了差错。”北傲说完。也不拿回折扇,牵着王雪便上了同一辆马车。 东傲还不忘嘟嚎着,“大哥怎么可以……” 西傲飞快地捂住了东傲的唇,低声道:“别乱说话。” 东傲不悦地扯开西傲的手,道:“谁知这是不是什么计谋?大哥肯定是被迷昏头,才会中了美人计。” 南傲蹙起了眉,若有所思却不发言,径自上了马车。 “大哥自有分寸,你这般沉不住气,如何成大事?”西傲又道:“再说,这若不是计谋,大哥觅得了良缘,你也该替他高兴才是。” “良缘?天晓得!”东傲还是很不以为然,“我看二哥你一定是被那个聒噪的女娃给缠得昏头,才会——” “她才不是什么聒噪女娃,”西傲敛起笑,难得认真地道。 “二哥,难不成你对她……”东傲瞪大了眼。 “闭上你的嘴,启程了!”西傲不再理会他,径自跳上马车,对车夫吩咐了几句后,就躲进马车里不再吭气。 “女人、女人,女人有什么好的嘛!”东傲愈想愈闷,只得跟着跳上马车,就这样启程了。 他实在是很想找人说话解闷,可北傲大哥的车里有个女人,西傲二哥的心里也有个女人,南傲三哥虽然没有女人,可他向来沉默,绝不会是闲聊的好对象。他只好气闷地坐在自己的马车里,无聊地胡乱想着:女人真有那么好吗?啐! 第五章 当马车驶出城镇,进入郊区的山路时!路开始变得颠簸。幸亏西傲心细,找来的是颇为宽敞的马车,疲累的玉雪才能舒适地枕着北傲的大腿休息。 “还好吗?会不会颠得太厉害?”北傲温柔地撩、开玉雪披散在颊侧的发丝。不舍地轻问。 玉雪慵懒地抬眸,含糊地咕哝道:“还好。你要不要也歇会儿?” “不了。”他摇摇头,“这里偏离了官道,怕会有趁火打劫的土匪出没。过去我们四个人总是骑马,倒还不会引人注目,这回乘坐马车,如果让土匪以为有机可趁就不好了,还是小心为上。” “都是为了我。”她喃喃地道。 “别胡思乱想。”他轻拍了拍她的脸,道:“别说话了,好好地歇会儿吧!” “嗯!”她模糊地轻应了声,就合眼睡去。 另一头,西傲不断地想起东傲口中的那个聒噪女娃,终于,他在马车里待不住了,窜出车篷与车夫坐在一块儿,一方面留意路上的动静,一方面也任由思绪策马狂奔。 坦白说,他也不是不喜欢那女娃,只是,他还没想过要和任何女子产生更稳定而长久的关系。 恼人的是,她在身旁时,他觉得烦,避之唯恐不及;可她不在身旁时,他又情不自禁地想念起她那喋喋不休的红唇。 啧!真是莫名其妙! 西傲就这么胡乱想了好一会儿,直到右前方传来另一阵马蹄声,他马上下意识地提高警觉。 “噫……”西傲发出一声低喟,只因他瞧清了迎面而来的马车上,驾驶的人并不是一般车夫,竟是久未碰面的“千居魅狐”臧清。 臧清也瞧见了西傲,他微微挑眉,本不想停下马车,可西傲已作势要车夫减缓车速。 西傲扬声道:“臧兄,好久不见。” “不够久。”臧清很不给面子地淡然说道。 西傲不以为意地笑着,道:“臧兄又打算迁居至何处呢?” 臧清本想回他一句“要你多事”,可马车内突然传来的婴孩哭声,让他陡地窜人马车内,不再搭理西傲。 蚊磋挑了挑眉,发觉南傲与东傲也出了马车。三人对视一眼,没有人吭声。 终于。臧清出了马车,伴随着他的则是怀抱着婴孩的上官紫。 “好久不见,嫂子真是益发美丽呢!”西傲存心要逗弄这个一向也以淡漠闻名的美艳女子。” 或许是因为有了孩子,上官紫的神情显得温柔许多,她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藏清则是眯起了眼,瞪向西傲。 “臧兄。”北傲朝他微微一揖。方才他听见声音后,便小心翼翼地将玉雪安置好,轻悄地出了马车,当然他也瞧见了上官紫怀中的婴孩。“恭喜臧兄。” “千居魅狐”臧清与“四方傲”虽然称不上交情深厚,可过去曾因一本秘芨而有所交集,也算是有过几面之缘的君子之交。 臧清敏锐地察觉了“四方傲”搭乘马车的怪异,开口问道:“为什么?”他的眼神同时瞟向四辆马车。 北傲上前一步,虽然这件事不宜对外人道,可他信任臧清的为人,所以,他低声道:“臧兄可知女神将下凡之事?” “当然。”臧清揽住上官紫依然纤细的腰,毫不避讳地表露出对她的情意。 “对于女神将的说法,臧兄以为如何?”北傲探问。 “无稽之谈。”臧清挑了挑眉。 “正是,这只是‘天地堡’妄想染指中原的野心计谋,那天女是刻意培育出来的,意在魅惑各国君王,引起争战自相残杀,好让‘天地堡’坐收渔翁之利。”北傲据实以告。 “果然如我所料。”臧清点了点头,又道:“那天女真有这等本事?”他不以为然的说。在他眼中,世间有哪个女子比得上他的妻子上官紫? “有。”北傲想起玉雪的娇态,肯定地答道。 始终静立一旁的上官紫开口道:“我们就是来‘北陵国’见识一下的。” “女人。”臧清啤了一声,却仍难掩眼中的宠溺。 “天女如今已不在‘北陵国’。”北傲忍不住笑了。上官紫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天仙绝色,可她与小雪的美是截然不同的。 “可是……”上官紫蹙起眉。 “既然不在‘北陵国’,就不必去了。”若不是拗不过上官紫的好奇心,臧清才不愿跑这一趟呢! “天女就在这马车里,只是因为旅途劳顿,累得睡着了。臧兄若不打算前往‘北陵国’,不妨一起同行,总有见着面的机会。”北傲舍不得叫醒小雪,只得这么说。 臧清若有所思地打量北傲的神情,了然地勾唇笑了。 他的笑容邪魅得很,让北傲有种被看穿心事的赧然,可他依然不卑不亢地迎上臧清的视线,和他交换了男人才懂得的心事。 “反正现下无事,同行也无妨。”上官紫也察觉了那微妙的气氛,反正说什么她都要见见这神秘的天女。 “嗯!”臧清心里则另有打算,他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五辆马车就这么依序往前行,倒也相安无事,幸好没遇上不长眼的土匪,否则“四方傲”、“千居魅狐”与上官紫可真会拆了任何土匪窝。 ☆★http://yrhlove.qfxy.ru/index.php★☆ourhomeourlove 临水镇 临水镇是个小地方,住户少,而且以老年人居多。 这里是个三不管地带,不属于任何国家,在无人看管的情况下,自然只剩下老年人居住,一般打劫的土匪也知道这些老人自食其力,没有多余的财物,自然也就懒得来掳掠,所以,这里一向是平静无波。 说这儿是座小镇,不如说是个简单的聚落。可这样的一个聚落,却也足以让他们一行人找个农家暂歇一会儿了。 小睡片刻的玉雪就在这时下了马车,正式与臧清、上官紫打了照面。女扮男装的她,依然掩不住那醉人的丰姿。 臧清只是微挑了眉,而上官紫却忍不住道:“闻名不如见面,果真不凡。” 玉雪俏脸一红,更添丽色,轻叹道:“如果当年大长老瞧见的是你,只怕今日的天女是你,不会是我了。” 东傲听着两位女子互捧,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却被西傲瞪了一眼,不敢再大放厥词。 一行人吃完简便的餐点后,谈起了“天地堡”的计谋。 北傲望向臧清道:“臧兄以为如何?” “单凭‘四方傲’之力,恐怕……”臧清沉吟不语。他不是否定“四方做”的能力,而是“天地堡”的实力未明,恐怕胜算不大。 “在下有一个想法。”见着臧清,北傲突生一个计策!他道:“许多武林中人皆四处为家,倒没有国家之分,或许可以联合这股力量与‘天地堡’相抗衡。” “嗯!”臧清点点头。“中原若起争战,恐怕我这‘千居魅孤’的居处也会少了大半。”他不想过问他人的事,可一旦危及他的住处,他可就无法放任不管了。 “如此说来,臧兄也愿意插上一手?”北傲大喜,如果有了臧清与上官紫的帮助,将如虎添翼。 臧清问明了“四方傲”的去处,并掏出一枚事物递给北傲,道:“我就不与你们同行了,如果有事,只要抛出这枚烟雾弹,我瞧见了便会找你们。” 北傲点点头,道:“多谢。”他知道臧清定在那附近有居处,也就不再多问。 临行前,上官紫难得地与玉雪依依不舍,像是有说不尽的话似的。 分道扬镳后,臧清望着爱妻,迟疑地问:“是不是会寂寞?” 上官紫浅浅一笑,柔情地望着他,道:“偶尔有个可以聊天的朋友也挺好的。” 臧清不再吭声,若有所思地沉默着。他习惯了四处迁徙的生活,也一直以为独来独往惯了的上官紫会习惯这样的生活方式,可或许他还是太过粗心了。 “在想什么?”上官紫偎向他,道:“有了孩子之后,我的想法好像有些改变了。不如我们偶尔去‘无情宫’看看姐姐,或者到夏侯府去看看小萸,如何?” 她想念姐姐上官红,也想念曾和他们共处好一阵子的古芷萸,不知道她和夏侯碧那小子过得可好? “好。”望着爱妻撒娇的神情,,他怎么舍得拒绝呢? ☆★http://yrhlove.qfxy.ru/index.php★☆ourhomeourlove 马车里,玉雪紧贴着北傲,小手在他的胸前画着圈,不知在想些什么。 “想说什么?“北傲细心地察觉了她的不对劲,抓住她搔得他心痒难耐的指尖,含笑地轻问。 “那臧清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娶妻的男人……”她不断地想起臧清的模样,总觉得他的邪气很重,不像是会终身守着一名女子的专情男子。 “你竟然在我怀里想着别的男人?”他莫名的吃起干醋,咬了下她的指节以示惩戒。 “你就不会想着上官紫吗?”她噘唇嗔道。“她有种冷艳的美,很难让人移开视线。” “她的确很美。初见她时,倒还真是惊艳。”北傲回想起过去,故意一脸陶醉地说着。 “你!”她生气地捶了他几下,赌气地道:“可她投入了臧清的怀抱,你肯定是着恼极了喔?” “怎么会?”他故作轻佻地道:“她虽然美,可我却感受不到心房被撼动的感觉啊!” “你现在当然这么说了。”她还是不理会他,可别开的脸上却有着藏不住的甜笑。 北傲轻叹口气,将她搂入怀里,道:“你明知道我的心意……” “我才不知道呢!你的心藏在胸膛里,我怎么知道?”她就是故意要找他麻烦。 “难道要我……” 话还没出口,她已捂住了他的唇,柔声道:“我逗着你玩的。” 他轻啄她的掌心,惹得她娇呼一声。 她故意板起脸道:“别忘了你北傲的身份。” “是。”他严正地肃起了脸,将她推离些许,道:“姑娘,请自重。” “又欺负我!” 她不依地贴上他的胸膛,他才又揽紧她。 “是你欺负我吧?”他宠溺地笑着,轻抚她柔细的发丝。 “我……”她动了动唇,就是说不出心里头想说的话。 “怎么欲言又止?” 他低头瞧她,她却涨红了颊,还是吐不出一句话来。 他又问道:“有什么不能对我说的?” “我……我是在想……”她的小脸愈垂愈低,几乎埋进他的胸膛里。 “想什么?”他爱煞她这娇态,柔声催促着。 “他们的孩子好可爱,我是想……我们……”她更羞了,若不是在马车里,她真要跺脚了。 “好。”他勾起她嫣红的小脸,吻上她的唇,道:“只要你愿意,多生几个也无妨。” “才不要呢!”她噘起性感的唇,道:“一个就好,如果像你这般俊俏更好,以后迷死全天下的姑娘。” “不,像你这般更好,引得所有的男子都慕名而来,踏破咱们家的门槛。”说着,他开怀地笑了,又补充道:“不如两个吧,一男一女,一网打尽。” “瞧你说的是什么话,别忘了你北傲的身份。”她自己也笑得很开心!却仍不忘调侃他。 “是。”这次他没推开她,却仍不忘说道:“姑娘,请自重。” 她淘气地吻上他的唇,在他的唇畔低语,“我很自重,我只吻着我所爱的男人……” “甚好……”他含糊的低语尽数没人她香甜的唇中,他难耐地扯开了她的衣襟,啄吻着她光洁的肩头。 “这地方不好……”她申吟着,却无法推拒。 “我只是想吻吻你。” 他压抑着欲念,只是蜻蜓点水似的吻着她,引起她不满的抗议。 “昱淳……”她柔声唤着。 “你累了,歇会儿吧!”他无视于体内的煎熬,柔声地说着。 “何时才会到达目的地呢?”她眯着眼,在他怀里找了最舒适的位置窝着。 “就快了,等你睡醒就到了。”这一路舟车劳顿,他真希望能让她好好地躺上床补充体力。 “嗯!”她模糊地应了声,便沉沉睡去。她的确是累了,这马车震得她睡不安稳,可方才那欲念来得汹涌,才会让她缠着想要他,而今,在体力透支之下,她再也无法说话。 北傲替她整好衣衫后,望着她甜美的睡颜,他不禁扬起唇角笑了。 这一生,他怕是再也抛不下对她的眷恋与疼惜了。 ☆★http://yrhlove.qfxy.ru/index.php★☆ourhomeourlove 当玉雪醒来时,只觉得周身舒畅,她舒服地伸展手臂,满足地以颊磨蹭着柔软的棉被。 “醒了?”北傲将她睡醒的娇态净收眼底,微笑地走向床沿坐下,怜惜地抚着她的颊。 她像只猫儿般的以颊蹭了蹭他的手心,无限娇俏地轻问:“到了吗?” “嗯!”他满足地望着她,“这里是我的房间,我已将我们的事告知师父了。” “啊……”没料到他会这么做,她惊讶地低呼出声,小脸登时一红,道:“我该去向你师父请安才是。” “别忙。”他压下她的身子,道:“现在已是亥时,师父早歇息了,明日再说吧!” “都亥时了?”她再度一惊,瞧见窗外一片漆黑,才关心地望向他,“怎么你不累吗?” “瞧你睡得舒服……”他嗫嚅着。瞧她睡得舒服,他舍不得占去她的床位。“况且,方才与师父商讨对策,我正在拟定发函邀请的对象呢!” “是想延请武林人士一同对抗‘天地堡’吗?”她聪慧地猜测道。 “嗯!”他微笑地颔首。 “我可以帮上忙的,虽然我在‘天地堡’无法四处走动,可住久了,总还是知道大概的情况。”她又想起身,却再度被他压下。 “夜深了,你还是休息吧!这事明日再谈。”她睡饱了,他倒是有点累了,幸亏习武之人所需要的睡眠不算多!偶尔运气冥思也可增补体力。 “我真是的。”她着恼地轻敲额际,将身子退向内侧,让他上了炕。 北傲将她揽人怀里,突有所感地道:“身畔多了个人,感觉还真有些奇怪。” “奇怪?”她重复他的用词,作势推他,道:“那我下床好了,反正我也睡饱了。” “唉,我没说这样不好啊!”他将她紧紧抱住,轻声哄道。 她不再吭声,安静地窝在他的怀里。 “气恼我吗?”他垂下视线想瞧她,却看不见她的表情,忍不住有些担忧,“别气了,我……” 她突然抬手捂住他的唇,眨着柔情似水的眼眸望着他,道:“不要这么宠我,我会愈来愈坏的。” “可我就是想宠你啊!”他笑得温柔。 她的眼眶一红,以颊贴着他的,道:“我真的会愈来愈坏的哟!以前我都不知道我这么任性,三长老总教导我不能显露真实的情绪,要会察颜观色,随着男人的表情应对……” “是他们教坏你。”一想到三长老,他就有气,再想到如果他晚点遇上她,她就必须向其他男人展现地的美丽,他就更恼了。 “可是,我还是很怀念‘天地堡’……”她的声音突然一梗,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不知道冷雪、冷霜和冷风现下可好?三长老是否会为难他们……" “别哭。”他心疼地替她拭泪,道:“应该是没有。南傲不是说了吗?他瞧见他们伺候着新的天女。” “可是……” “你放心,他们一定会没事的,你一定很快就可以再见到他们的。别哭了,嗯?”他舍不得见她落泪,这会让他很心疼的。 “昱淳……”她含泪望着他,由衷地道:“能再见到你,真好!” “你知道吗?我也是这么想的。”他抿唇笑了,怜爱地以手背揩去她的泪。 “你累了吗?很累很累了吗?”她眨着明亮的双眸,意有所指地问着。 “也没有那么累。”他柔声道:“方才运气休息了一会儿,所以……” 她不让他往下说,主动地封住了他的唇…… 第六章 烛火忽明忽灭地闪动着,将床上交叠的一双人影映在墙上。 北傲突然觉得这烛火亮得让他矛盾。熄了火,他就瞧不清玉雪美丽诱人的风情;亮着火!又怕给人瞧去了,可转念一想,师父这“清心园”并无太多人出入,再加上夜阑人静的,应当没问题才是。 他的这番思忖因她突如其来的动作而中止。 ☆★http://yrhlove.qfxy.ru/index.php★☆ourhomeourlove 当急促的喘息声渐渐平缓时,她娇憨地趴伏在他胸前,喃着:“好累、好累……” “下回别这样了。”他心疼不已,却无法否认她的确带给他前所未有的享受。 “师傅没说过会这么累的。”她娇喔地说。 “你师傅有教你这么多吗?就怕你是想取悦我,才把自己折腾得这么累。”他不舍地啄吻她汗湿的颊。 “值得的,不是吗?”她笑得很甜,声音软软的。很是诱人。 北傲幽幽的一叹,心事重重地道:“只怕我再也不知道什么是冷静自持了。” “这是两回事嘛!”她顽皮地轻戳他的胸膛,道:“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为什么不可以放浪一些呢?” “嗯!”他笑了。“这样倒像是戴了面具呢!” “这样好啊!”她也笑着说:“人前的你与人后的你,我都喜欢。” 他执起她的手轻轻吻着,柔声道:“你也累坏了,早点睡,嗯?明日起,怕是要忙上一阵子了。” “嗯!”她突然有些内疚地道:“都是我不好,明知你有事要忙,还这样对你……” “傻瓜,说这些做什么?!”他轻敲她的额,道:“不准胡思乱想,知道吗?” “嗯!”她真的会被他宠坏,可她又好希望这样的幸福能一直持续下去。“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她困极地揽着他的腰,含糊地喃着。只要有他在身边,她就觉得生命充满了力量,再大的困难与痛苦都不怕了。 “从你八岁那年起,我们就注定分不开了。”他揽紧她,感激上苍让他能再见到她、与她相恋。 “嗯!永远都不分开……”这是她最后的语声,疲倦的她,再也抗拒不了睡意地沉入梦乡。 望着她唇畔的浅笑,他也累极地合上眼,与她相拥而眠。 ☆★http://yrhlove.qfxy.ru/index.php★☆ourhomeourlove 翌日清心园 “清心园”坐落于半山腰,举目望去,西边有条河流蜿蜒流过,打了个弯后,直向东行去,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将“清心园”与外界画分开来。 由于位处于半山腰,气候不冷不热,倒是个舒服的地方,况且视野良好,玉雪马上就喜欢上这里,不停地四处走动,像是要一口气看遍所有的景致般。 她能有此番悠闲的好心情,起源于她一早便见着了“四方做”的师父。 他是个瘦弱的老人,目光炯炯!身形瞿铄,可又像个和蔼的老者,令她感到亲近。 同样是那等年纪的老者,三长老却给她迥异的感受。一想到这儿,她情不自禁地蹙起了眉,想起与自己情感甚笃的冷雪,还有将命给了她的冷风与冷霜,不知道三长老会如何处置他们的失职? 当她意识到身后有人时,心中一悸,她转身一看,忍不住惊呼出声,“冷雪?” “玉雪!”冷雪原本凝定在原地的身形蓦地拔起,转瞬间已来到玉雪面前,两人结结实实地拥在一起。 “你怎么来了?你还好吗?三长老为难你了吗?冷风与冷霜怎么样了?你们……”玉雪喜极而泣,喳喳呼呼地无法停止担心的疑问。 冷雪始终笑着,好半晌才道:“三长老没有为难我们,倒是我们有了新的主人,另一个天女……”冷雪垂下眼,恨声道:“你知道吗?!我从来不知道三长老秘密地栽培了一个替身,她的姿色根本比不上你,三长老怎么可以放出那样的风声,压根儿就不在意你的死活!幸好你平安地在这儿,否则!” 听到冷雪这么说,玉雪还是没来由地感到心酸,不过,她仰起小脸,望向不远处迎风而立、笑望着她的北傲,她也就不再那么伤心了。至少,她还有他哪! “小雪,你们要小心!”冷雪慎重地道。“我是好不容易才偷溜出来的,再也回不去了。三长老已经知道你的去向,我想,不出几日便会来到这里……” “什么?!”玉雪暗惊。这“清心园”充其量就只有她、“四方傲”和他们的师父几个人,就算再加上一个冷雪,也不足与三长老为敌哪! “看来事不宜迟。”北傲虽立身于稍远处,可也听得分明,他望向冷雪道:“劳你陪着玉雪,我马上去通知其他人。” “这有什么问题。”冷雪揽紧玉雪,笑着道:“我会好好保护她的。” 北傲点头一笑,他知道冷雪护卫玉雪的忠心。也就放心地离去。 “冷风与冷霜怎么样了?他们可好?”玉雪担忧地追问。 “他们很好。虽然有了新天女,可她也只是身形与你相若罢了,为了怕他人疑心你当真失踪,三长老还是命令我们三人保护新天女。”冷雪带着玉雪在“清心园”里漫不经心地走着,又道:“不过,三长老也不是全然不顾你的安危,虽然放出了假天女被掳的消息,可他们还是不断地在追查,直到认定是‘四方傲’带走了你。” “还是瞒不过他们。”玉雪泄气地垮下肩头,她本以为~路行来颇为顺利,孰知他们的行踪都在三长老的掌控之中。 “别担心。”冷雪扬手拍了拍玉雪的肩一,袖中飘散出一些粉未,无色无味地弥漫在空气中。“冷风与冷霜不久后也会来到这里,他们定会反叛三长老,你放心……” 此时,玉雪已听不清楚冷雪的话,她突然觉得一阵晕眩,仿佛有张网兜头罩下,让她看不清周遭的事物,轰然一声,她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冷雪接住玉雪软倒的身子,眼中闪过一抹费人疑猜的光芒…… ☆★http://yrhlove.qfxy.ru/index.php★☆ourhomeourlove 由于冷雪前来通风报信,让“四方傲”加快发送信函的速度,不多时,几骑快马便从“清心园”出发,将这些信函以最快的方式送达收信人手中。 “大哥,”东傲不死心地望向北傲,道:“那天女既然是被‘天地堡’教育成人的,你怎么可以如此相信她?也许……也许这根本就是个计谋,你……” “四弟,小雪秉性良善,大哥相信她。”想起玉雪的美好,北傲必须极力克制才能掩住唇角的笑。 “大哥宁可相信她,也不相信我!”东傲语调激昂地道。 “四弟,大哥不是不相信你,而是……”北傲着实不明白东傲为何如此怀疑玉雪? “四弟。”西傲也察觉有异,锐利的目光不断地打量着东傲,道:“你是怎么了?过去你不会这样的,在这次聚会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什么事。”东傲气急败坏地道:“你们心里有了女人,就没了兄弟!”说完,他怒气冲冲地冲了出去。 北傲蹙起眉望向西傲,道:“二弟,四弟一向最爱和你斗嘴,可你也是最懂他的人,他最近……” “别问我。”西傲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 “别管那个毛头小子了。”师父总算开了口,“他总是急急躁躁的,改都改不了,迟早会吃苦头。” “可是……”北傲还是有些担心。 “昱淳。”师父望向北傲,沉吟道:“师父相信小雪那孩子,因为眼睛是骗不了人的,她那双眼澄澈坦然,倒是冷雪那孩子……” “冷雪?”北傲暗惊,“师父认为冷雪……” 师父轻瞪北傲一眼,似笑非笑地道:“你的冷静到哪儿去了?” “徒儿知错。”北傲愧疚地垂下头,像个犯错的孩童般。 “情关难过,倒也无所谓对或错。师父只是觉得冷雪这孩子的眼神让人模不着边际。”师父微眯起眼,沉思道:“她乍看是个坦诚的孩子,可有时候,她的眼神却又太过飘忽,不知在想些什么,让人看了心里不舒坦。” “那么……”北傲急了。现下这“清心园”的人几乎都在此地,与冷雪独处的玉雪岂不是十分危险? “别急。”师父睁开眼,睿智地笑了,“她毕竟是老狐狸栽培多年的心血,他们岂肯轻易罢休?” “你做什么?!” 突然,屋外传来东傲的怒吼声,众人随即疾窜而出。 “小雪!”才掠出门外,北傲便瞧见几乎软倒在地的玉雪,心里一急,便将她拦腰抱起。 “北傲大哥。”冷云先声夺人,瞪向东傲道:“小雪说她不很舒服,我想扶她回房休息,可他——” “胡说八道!”东傲也恼了,吼道:“她的房间明明是那个方向,你为什么扶着她往这儿走?鬼鬼祟祟的,谁知道你安什么心?” “我怎么会知道小雪的房间在哪儿?”冷雪吼了回去,“小雪晕得几乎站不稳,问也问不出她的房间在哪儿?我除了扶她来这儿询问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吗?” “别吵了!”北傲一心只担忧着玉雪怎么会突然身体不适,再无心力去顾及其他。他抱着玉雪,提气便奔回房里。 “先请冷雪姑娘到房里歇着。”师父望向西傲吩咐道,随即转向东傲道:“你这孩子总有一天会被这急躁的毛病所害。” “师父,她们真的鬼鬼祟祟的……”东傲涨红了脸,一口咬定。 “好了,别说了,师父自有分寸,你到房里去反省,晚膳前不准出来。”师父瞪了东傲一眼,又转向南傲道:“你跟师父过来,师父有话对你说。” “是,师父。”南傲恭谨地应诺!转身前,他若有所思地望了眼北傲离去的方向,没再多想地跟上师父的脚步。 东傲愤恨地对空挥拳。哼!他迟早会揪出她们的狐狸尾巴的,等着瞧吧!他心有不甘地踢飞脚下的泥土,忿忿地踱回房里去了。 ☆★http://yrhlove.qfxy.ru/index.php★☆ourhomeourlove 北傲小心翼翼地将玉雪放上床,关切地问:“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可能是风大,吹得我头昏。”她虚弱无力地喃道。 “瞧我急的!竟然忘了三弟是神医。”北傲哑然失笑,道:“我去请三弟过来帮你看看。” “不用了。”她抓住他的手,道:“你陪我一会儿就没事了。”她轻轻使力地拖他上床。 照理说,她应该是拉不动他这昂藏身躯的,可他心疼她,怎容得她出力?他顺势地倒上床,将她拥入怀里。 “瞧你脸色这般苍白,还是请三弟过来替你把脉比较妥当。” 他担忧地望着她,她却将脸埋人他的胸膛,探出舌尖轻舌忝他颈侧的肌肤。 “我只要你陪我……”她声音娇软地央求着。 北傲只觉得心头一酥,周身笼上一层火焰。 “可你的身子不舒服……”他顾忌她的身体,强忍着被引发的,柔声地道:“好好地歇会儿,别让我担心,嗯?” 突如其来地,她竟然发出一阵啜泣声!她推开他,转过身掩面低泣。 “小雪?”他惊讶又心慌地想扳过她的身子,可她却怎么也不愿意转身,径自哭得让他的心揪成了一团。 “别理我……” 她脆弱冉勺肩头一抽一抽的,让他乱了方寸。 “我怎么可能不理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飞快地思索着,又问:“是不是冷霜与冷风出事了?”过去她从不曾这样问着头哭,他深知情况有异,不免更加着急了。 “跟你说也没用。”她继续抽噎着。 “小雪……”她这样无疑是在折磨他嘛!他软声道:“以前你不会这样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这句无心的话让她心头一凛,随即转过身来投入他的怀里,却依然啜泣道:“是东傲……” “四弟?他怎么了?”一听到事情与四弟有关,北傲松了口气,如果是因为那一向心直口快的四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所以,他安慰道:“四弟还年轻,说话直了点,可他没别的意思,你就别……” “他对我图谋不轨!” 她的指控在北傲的脑中炸出一片晕眩。“你说什么?” 北傲想扳过她的脸,可她却哭得更伤心,径自往他怀里蹭。 “冷雪要我别同你说,可我忍不住了,他……总是用那种男人的眼神瞧我,我很清楚那代表什么意思。北傲,我好怕……” 她哭得伤心,他的心却没来由地寒了。 此刻,北傲望着眼前这个理应是他所熟悉的女子,却觉得有些遥远。他紧紧地咬住牙根,不让愤怒的情绪爆裂开来。 她不是玉雪! 首先,她不该诬赖四弟。四弟或许是毛躁了些。可他绝对是个君子,不可能对她有所谓“不轨”的眼神。 再者,她始终不敢以脸相对,像是怕他瞧出了端倪。 最后,是她唤他“北傲”,他的玉雪从不会如此唤他的。 那么,他的玉雪到哪儿去了?他惊惧地想着,却明白自己必须不动声色,若是打草惊蛇,他就可能永远失去玉雪了。 天!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合起眼,蹙起了眉,而趴伏在他身上的女子依然嘤嘤啜泣着,可他却无动于衷。 “北傲……”她轻轻睁开眼,瞧见他蹙眉合眼,她不依地又推了推他,“北傲……” “嗯?”他睁开眼,对上她与玉雪毫无二致的眉眼,若有所思。 她赶忙垂下视线,小手在他胸前厮磨着,媚声道:“在你心里,是我重要,还是东傲重要?” 他必须强忍着想推开她的冲动,缓声道:“小雪和四弟一样重要。”他不说是“你”重要,只因他清楚地明白眼前的她不是小雪。 如果是小雪,绝不会如此问他的。 “不是我比较重要吗?”她娇声地嘟嚷着。 那娇嗲的嗓音若换成一般男子早就投降了,可北傲的心里却升起无尽的厌恶感。 三长老低估了他,也太高估了替身的能耐。他的整个心魂都系在玉雪身上,又岂是一个像了十足十的替身可以取代的? “你别想太多,四弟不是那样的人,这之间恐怕有误会。”他终于按捺不住地起身。 “你要去哪儿?”她自身后圈抱住他,绵软的身躯紧贴着他,温热的气息吹拂着他的耳后,喃声道:“你不陪陪我吗?” 他强忍着恶心欲吐的感觉,轻拍她的手背安抚道:“我去找四弟谈谈,或许……” “不要去!”她着急地扯住他。“他不会承认的。” 北傲深吸口气,扯出一抹温柔的笑,回身望她,而她果然又将小脸埋入他的胸膛。“你是我心爱的女人,纵使是四弟,我也不容许他对你有任何非分之想。” 他这话说得气恼,可她却悄悄地扬起一抹笑。 “你不怕坏了你们兄弟间的情分吗?”她假意问道。 “那又如何?”他以笑声掩饰他不善说谎的尴尬,道:“将来要伴我一生的是你,可不是我那莽撞的四弟。” “嗯!”她满心喜悦地靠向他。 “你乖乖地在这儿歇息,我去去就来。”说完,他不像过去那样的难舍难分,径自抛下她离去。 望着北傲远去的身影,玉雪的唇角扬起一抹胜利的笑。 ☆★http://yrhlove.qfxy.ru/index.php★☆ourhomeourlove 向采恬静安适、遗世独立的“清心园”,此刻竟响起突兀的嘈杂声。 “大哥!你居然信那女人,不信我?”东傲目皆欲裂地瞪着北傲,浑身发抖。 “四弟,你该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东傲红了眼眶地嘶吼,“大哥,你变了!过去的你不是这样的!为了那个女人,你的心盲了!再也不是我所尊敬的大哥了!” “四弟,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东傲气急败坏地大吼,一向莽撞暴躁的他,怎么受得了北傲的误解?“好。我走!既然大哥不信任我,我留着还有什么意义?”说完,他朝着闻声赶来的师父、西傲与南傲一揖,道:“师、父、二哥、三哥,恕东傲无法再留下来了!”语毕,他飞身狂奔而去。 南傲没多犹豫,提气便追了上去。 “大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西傲望向面无表情的北傲,探询地问。 “让他好好地想一想吧!”北傲不多作解释,独自走开,他并没有回房,只因他心乱如麻。 “师父……”西傲望向师父。 师父只是叹了口气,气定神闲地道:“让你大哥去处理吧!”说完,他也径自回房去了。. “西傲大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冷雪走上前来,关心地问。 “唉!”西傲重重地叹了口气,道:“大哥从不曾如此生气,四弟也是,看来,我们这‘四方傲’已缺了一角……” “怎么会?”冷雪倒抽口气,急忙问道:“你不将东傲劝回来吗?” “三弟的武功最好,由他去追就够了。”西傲又叹了口气,道:“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闹脾气呢?四弟一走,武功最好的三弟也追了过去,若是三长老此时上门,可就糟了。幸好三弟应该很快便能将四弟寻回,倒也不必太过担心。” “嗯!”冷雪望着地面,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她轻声道:“但愿他们能早日回来。” “唉!”西傲又是一叹,便留下冷雪离去了。 听见西傲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冷雪这才抬起头,她眸中的寒光一闪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眼花瞧错了…… 第七章 意识渐渐凝聚的刹那,玉雪只觉得腕间一阵剧痛袭来,让她险些再度晕厥。 “泼醒她!”熟悉的厉喝声让她陡然睁开眼,全身不由自主地窜过一阵哆嗦。“大长老……” “没用的东西!”大长老恼怒地瞪着她,“为什么露出害怕的神情?!枉费我一直以为你是最成材的一个!” “让你失望了,是吗?”她心神一定,也恢复了镇静,唇畔反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大长老盯视着她的表情,不怒反笑,阴恻恻地道:“这才像是我一手教出来的天女。” “可惜你还是失败了。”她冷冷的一笑,有种报复的快感。 “你以为我的精心策划会这样轻易地失败吗?” 大长老笑了,笑得让她心底直发寒。 “你这贱胚!我早知道你没那般服从,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以为我当真不懂你在想什么?”大长老状似惋惜地叹道:“只可惜枉费了你的天份。若不是因为你天生的狐媚本质,你以为我会留你到此时?本以为你可以如同褒姒、妲己那般颠覆各国的政权,想不到我低估了你的本性、高估了我的教。” 大长老得意的一笑,又道:“不过!不碍事。就因为你这个性子,我重新拟定了一个计划,将计就计、顺手推舟,怎会不水到渠成呢?” 玉雪愈听愈心惊,脸上的表情也愈来愈森寒。她牢牢地盯着大长老,一个字、一个字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大长老走近她,冷声道:“这是你对恩人说话的方式吗?,当年若不是我将你带回来,你能享受这些年的优裕生活吗?” “如果要我像具行尸走肉般的任人摆,我宁可流落街头来得自由自在!”纵使生气,她的声音依然不显高亢突兀,娇柔得像在发嗲,虽已蓬头逅面,可她那双冒火的眼眸却显得更加熠熠发亮,让人目眩。 “不知惜福的贱东西!”大长老扬手便是一巴掌,在她雪白的脸颊上印下了五指红痕。 玉雪只觉得一阵晕眩感兜头袭来,口腔里也传来温热的辛辣味,可她强撑着一口气,不让自己昏厥过去。 “我想,你一定很想见见两个人。”大长老微一伸手示意,便有两个人被推进阴暗的屋里。 当那两个人来到火把闪烁处时,玉雪倒抽口气,泪水倏地夺眶而出,再无法开口说话,只能任由泪水不停地坠落。 都是她害的,都是她…… “这两个狗东西和你一样不懂得感恩!”大长老咬了一口,“这只是一点小小的惩罚。” “天女,冷风和冷霜很好,请你不要担心!”冷风见玉雪落泪,忍不住冲动地月兑口而出,只希望她不要太伤心,因为这些都是他心甘情愿的。 “狗东西!”大长老一脚将冷风踹倒在地。 早已被断去一臂的冷风,无物可支撑,只能摔趴在地,狼狈不堪。 “住手!你这个该死的老东西!”玉雪尖声嘶吼着,恨不得扑上去,狠狠地咬下他一块老皮。 “天女,要小心冷……”双眼被戳瞎的冷霜抓紧时机发话,却被大长老一掌掴倒在地。这一掌运足了力,她的半张脸马上变得又红又肿。 “就知你这贱东西想通风报信。”大长老厉眼一眯,道:“把他们拖下去,封了他们的口!” “不!不要!”玉雪拼命地挣扎,就连铁制的镣铐将她纤细的腕问肌肤刮出了血,她也浑然不觉。 “心疼了?”大长老走向她。“如果你毫无二心!他们又怎会落到这番下场?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玉雪的心大恸!悚然想起与她最是亲近的冷雪,如果冷霜与冷风都遭此毒手,那冷雪呢?天!她惊得心房紧揪成一团,颤巍巍地问:“冷、冷雪呢?你把她怎么了?” 闻言,大长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纵声大笑,他的声音干瘪枯涩,笑起来的声音犹若鬼哭!让玉雪全身都窜起了小绊瘩,更加惊恐。 “看来,你还是不知情哪!可怜的笨东西!”大长老止住笑声,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地说:“你这辈子就是败在学不会不动情。” 大长老接下来的话,彻底地将玉雪推入地狱深渊! “冷雪是我的心月复,奉我之命跟在你身旁监视,你以为出了‘天地堡’我就无法掌控你了吗?你在‘北陵国’的一举一动,我都一清二楚,而且,将你送给北傲,也是我的计划之了……” 玉雪惊得呆了,她的脑海里嗡嗡作响,再无法思考。 冷雪是大长老的心月复,奉命跟在她的身旁监视…… 这不是真的……这不会是真的…… 冷雪,为她卖命的冷雪、与她彻夜长谈的冷雪、像亲姐妹般的冷雪……她不会是大长老的心月复,不会的…… 她像是死去般的面无表情,脑海里翻腾的净是过往与冷雪相处时的一切……不要这样待她,冷雪,不要啊…… 她的心像是被人剜了一个大口子,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求生意念。 她模糊地想起和冷雪在“清心园”再度相见时,两人兴菁的模样,那样真诚的冷雪怎么会是…… 她迟缓地眨了眨眼脸,忆起她昏迷前的那一幕,当时她背对着冷雪!然后,一阵风拂过,她就失去了知觉…… 冷雪……她的心在呐喊着,眼眶却涩得发疼,滴不出泪来。她想嘶吼、想狂喊,却只能萎靡地任由心房慢慢地抽紧…… 大长老冷笑地望着她,临走前,也不管她是否听得见,他桶充道:“对了,你也别指望北傲会来救你,他现在正沉浸在温柔乡里哪!你不成材,可早有人想顶替你的位子了。”说罢,他不再搭理她,转身便往外头走去。 “北傲”两个字像曙光般照亮了她的心,可转瞬间又烟消云散。 顶替她的地位…… 她想起南傲曾说过另一个天女和她像了十足十i只是瞧不清面孔,如果三长老果真不只栽培她一人,那么,只需一张人皮面具就可以制造出另一个王雪 这个认知让玉雪彻底地坠人绝望的深渊…… 当残破的门扉被合上的刹那,阴影笼罩住玉雪了无生气的躯体,一如她冰封的心,只剩下一片死寂…… ☆★http://yrhlove.qfxy.ru/index.php★☆ourhomeourlove “清心园”里,两名女子漫步其间,不时隅隅私语。 “大哥。”西傲轻唤一声,眼神随着北傲的视线落在两名女子身上。 北傲一动也不动地站着,表情平静得吓人,他干涩地道:“我真怀疑自己怎么还能如此镇定。” “大哥,她不会有事的,你别将自己逼得太紧。”西傲担忧地望着北傲,这一刻,他突然很想见那个聒噪的女娃,至少有她在身边,他会觉得比较不寂奠…… 这念头让他惊愕住了,他赶忙摇头抛开这可怕的思绪,他可不能让一时的寂寞带来终生的梦魇哪! “你真的相信她不会有事?”北傲握紧手中的折扇。 “她是‘天地堡’一手栽培出来的工具,他们怎么舍得轻易毁去?”西傲不确定地说着。 “如果已派不上用场,毁了又何妨?!”北傲哑声说着!心里也泛起一阵寒,他不要自己有这种念头,不要! “大哥!”西傲再度喊了声,道:“你如果这样想,如何还能撑得下去?你会先毁了你自己的!” 北傲心中一凛,他回转过身,感激地望向西傲,道:“是我糊涂了。” “遇上‘情’这个字,谁能不糊涂?”他若有所感地说着。方才他不也一时糊涂地想念起那个疯丫头吗?眸! “你想,三弟能劝回四弟吗?他一向与你亲近,或许该由你去。”北傲蹙起眉道。 “我不适合。”西傲耸了耸肩,道:“他一吵闹,我就想说理,届时肯定没完没了,劝上个把月还劝不动。” “希望四弟不会怨我。”北傲的眸中有着忧虑。 必于玉雪被掉包的事,他只向师父、西傲与南傲说明,为了让假玉雪与冷雪以为离间计成功,他们瞒着东傲,上演了这出争吵的戏码。 “大哥,兄弟间有什么好怨的呢?”西傲拍了拍北傲的肩,道:“如果他知道了真相,以他的性格,发起火来也会少了说服力,所以,还是这样最好。” “但愿如此。”北傲再度将视线投向远处的两名女子。 “大哥……”西傲欲言又止,直到北傲将视线转向他,才道:“你从不动情,为何独独钟情于她?世间绝色这般多,你难道不想多看看吗?” 北傲抿唇一笑,望着这个向来玩世不恭的二弟,坦然地道:“早在她八岁那年,我就爱上她了,我始终不动情,是因为心中一直有她。” “呃!”西傲瞠目结舌,他从不知大哥与天女之间还有这段过往,半晌才回神道:“我真想知道。一辈子只恋慕一个女人是什么滋味。” “不是什么好滋味。”北傲苦笑道:“将所有的情感投注在一个人身上,爱得太狂野,也容易迷失了自己。” 西傲动容地道:“可若是得到了,也就是最极致的幸福了,是吧?” “可不是?”想起玉雪,北傲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柔情的笑。 西傲不禁看傻了。什么时候他也能够体会这种极致的幸福呢? 刹那间,他又想起那聒噪不休的疯丫头,赶忙拼命摇头,想甩去那莫名的绮念…… “二弟,依你猜想,三长老何时会有所动作?”北傲沉吟道。 “我想应该就快了。”西傲的视线紧盯着正朝这儿走来的两名女子,轻拍北傲后,两人一同迅捷地消失在树丛之后。 ☆★http://yrhlove.qfxy.ru/index.php★☆ourhomeourlove 出乎意料地,三长老并未率众讨伐与之作对的“清心园”!反倒是“北陵国”与“南陵国”爆发了战事。 数十年前,“北陵国”与“南陵国”本是同根生,在一场政变后,演变成南北抗衡的局面,一直以来倒也相安无事,而今却因为女神将现世,一场表哭神号的大战就这样展开,死伤无数…… 战事只持续了五日,“北陵国”已一败涂地,成了“南陵国”的手下败将,离散多年的两块土地再次合而为一,国力却已大伤。 消息传来,各国皆蠢蠢欲动,只因“南陵国”虽得到胜利,国境内却几无可战之兵,邻近诸国深感有机可趁,可又怕出兵后,反让他国坐收渔翁之利,是以迟迟不敢发兵,形成另一种微妙的抗衡机制。 同时,传闻天女意欲辅佐“南陵国”一统中原,原先虎视既耽的各国可慌了,深怕姑息的结果反让“南陵国”养精蓄锐,是以决定联合出兵!一举击溃“南陵国”,以绝后患。 这个消息传入“清心园”后,北傲大怒,他真恨透了这些不为老百姓着想的国君。 另一方面,接获“四方傲”所发的信函的武林人士,也渐渐地聚集到“清心园”,甚至有些领地较小、国力较弱的君王也主动发函,决定助“四方傲”一力,消灭这个让中原分崩离析的神鬼之说。 现下,北傲的房里—— “你不歇会儿吗?”脸上戴着精致人皮面具的假玉雪柔弱地靠向北傲,体贴地替他揉捏着僵硬的肩膀。 “怎么能歇息呢?”多日来,他不断地告诉自己绝不能露出破绽,也幸好武林人士一一到访,他忙得无暇陪伴这个假玉雪,也省了许多的客套。“‘清心园’地方小,为了这些远道而来的贵客,必须赶搭几栋小屋才是。” “人都到齐了吗?”假玉雪故作漫不经心地问着。 “是啊!几乎都到齐了,就等着时机成熟,一网打尽。”他强忍着月复中翻搅的恶心感,握住她的手,柔声道:“等武林浩劫平定后,我们就可以一起浪迹天涯,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了。” “太好了,”她娇媚的一笑,扑进他怀里,嚷道:“你这几天都不能陪我,我好闷喔!幸好有冷雪陪我聊天解闷。” “你们是好姐妹,有她陪你,我也放心多了。”他试着像过往一样轻抚她的发丝!可心却痛得纠成一团,纵使她们再如河相像,那发丝的触感就是不同…… “对了,你四弟怎么一直没回来?”假玉雪担忧地道:“你不该为了我而伤了兄弟间的情谊……” “是他不好,你就别提了。他向来任性,这一出走,恐怕是回他老家去了。三弟向来沉默寡言,怕是无法轻易地劝回他。唉!”北傲凝重地叹了口气,他是真的觉得十分疲累,与一个像极心爱女子的敌人交锋,真的是让他心力交瘁。 “可少了他们两个,力量就弱了几分哪!”她将脸埋进他的胸膛,语气听起来甚为烦恼。 “别担心。前来支援的武林人士比我们发出的信函还多,我相信不会有问题的。”他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你先歇会儿吧!我还得去巡一巡,或许这些贵客有些需要却不方便开口的!我可不能怠慢了他们。” “你就宁可怠慢我。”她不依地喔道。 北傲强忍住厌烦地道:“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不是吗?” “你好坏!”她娇羞地捶了他一记,迅捷地在他的颊侧印下一吻,听话地窝上炕,还不忘娇声道:“你真的……不陪陪人家吗?” 北傲暗咒了声。这三长老就是这样教育手下的女子吗?他真感激小雪并未完全地被改造,否则。小雪真的会成为他的回忆,而不会是他一生的爱恋了。 他强忍着抬手拭颊的冲动,歉然一笑。“你知道我很忙的。早点睡吧!”随即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去。 是的,他必须忍。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在心里无声地呐喊着—— 玉雪,你一定要等我…… ☆★http://yrhlove.qfxy.ru/index.php★☆ourhomeourlove 翌日 理应是喧哗嘈杂的“清心园”,此刻竟然是一片沉寂。 咿呀一声,一扇门扉开启,自里头走出的正是冷雪,此刻,她脸上有着得意的笑容。 这“九转迷魂散”可让人昏迷八个时辰!入口无色无味,是三长老最得意的杰作。 “动作快!”冷雪在西傲房里寻着了昏迷不醒的北傲,运气一提,将北傲送回房里,催促着假玉雪。 假玉雪冲出房外,与真正的玉雪打了照面。她不驯地挑起了眉,挑衅地瞪着玉雪。 真、假玉雪就这样以眼神互望。 玉雪早已浑身乏力,若不是身旁有人架着她,她早已瘫软在地。 “你也会有这一天啊?”假玉雪得意地笑着,“虽然我只能当你的替身,没有如你一般的花容月貌,才必须顶着这张难受的人形面具。可至少我比你聪明,唯有聪明的人才是赢家。” 玉雪愤恨地瞪着她,却吐不出骂人的字句。三日来,她除了饮水之外,完全没有进食。 “能死在心爱男人的手中,对你来说也是件好事吧?”假玉雪掏出一颗药九,强塞入玉雪的口中,逼迫她咽下。 早已使不上力的玉雪就这样吞下了那颗不知名的药丸,不一会儿,她只觉得体内燃起了一把火,全身的每一个毛细孔都渗出了汗,眼中也蒙上一层迷雾…… “差不多是时候了。” 假玉雪观察着她恍惚的神情,示意搀扶着她的手下将她带入房里,安置在早已被褪下衣衫却依然昏迷不醒的北傲身旁。 “让他服下解药。”假玉雪对着冷雪说道。 只见冷雪掏出一颗“九转迷魂散”的解药,喂入北傲的口中。 这“九转迷魂散”就算解了药性,也会周身乏力,至少一个时辰左右才会彻底地恢复体力。而这一个时辰,便足以让好戏上演了。 ☆★http://yrhlove.qfxy.ru/index.php★☆ourhomeourlove “嗯……”玉雪发出模糊的申吟,她不知道自己置身于何处,只知道她的身体热得难受,她好热、好热…… “小雪!”北傲一睁开眼,瞧见的便是面若红桃、双眼无神的玉雪。 他心里暗惊。他们究竟强逼小雪吞下了什么? 他本以为要费一番心力才能救回小雪,孰料她现下就在他面前,而且看起来似乎完好无恙。 “小雪……”他的心里一阵激动,好想对她诉尽心中的相思与担忧,可他不能。 一来是怕假玉雪等人会识破他佯装中毒而昏迷,二来是因为眼前的小雪实在是诡异莫名,他无法判断出她究竟吞下了什么? “好热……”她失神地喃念着,开始扯开身上的衣物。 “小雪,你在做什么?!”北傲心下大惊,知道她肯定是被喂食了药之类的毒物。 “救救我……”她热烫的手攀爬上他赤果的胸膛。 “小雪……”北傲的心猛地一跳,无法将她推开。 直到此刻,他一直害怕会失去她的恐惧才全然地消失,如今她真真实实地在他怀里…… 他几乎喜极而泣,无法抑制地一遍又一遍地爱她…… 他绝不容许她再度离开他,绝不! 他知道她不会记得这一切,因为现下的她根本毫无意识,只能不断地吟出浪声。 他多渴望她能再唤一次他的名…… “小雪……”他吻着她的唇,怜惜地拨开她贴在颊侧的湿发。 当她终于不再申吟时,他才放松了紧绷的身子,不舍地将她拥入怀里,很轻很轻地啄吻着她的眉、眼、鼻、唇…… 他轻柔地替她穿上他宽大的衣衫,以棉被包裹住她,紧紧地拥了她一下,随即利落地翻身下床,套上衣物,掷起桌上的烛台,抛向窗外—— 这是个信号。登时,一片沉寂的“清心园”突然响起轰天的呼喝声。 而埋伏在北傲房外看尽春光的一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骇,这一迟疑之下,就失了先机,不一会儿便束手就擒。 毕竟,才刚目睹了那番激烈的欢爱,谁能够马上回神呢? “北傲!”假玉雪惊慌失措地望向北傲。怎么会这样?结果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他们的计划是等真正的玉雪与北傲欢好之后,再由三长老的人马将她押来,声泪俱下地说床上的玉雪是个冒牌货,然后,北傲应该会一掌劈了真正的玉雪才是啊! “你知道吗?”北傲迎风而立,衣摆随风轻轻飘动,他浅笑地道:“小雪从不曾唤我北傲。” “啊……”假玉雪瞠圆了眼。原来她就输在这_一点,不过是唤错了称谓,她就输了这一场,她不甘心哪! “小雪,救救我!我是被逼的!”冷雪不断地挣扎,呼唤着玉雪的名。 可玉雪早已晕厥了过去,哪听得到她的呼叫? “不可能!”假玉雪瞪向众人,“‘九转迷魂散’不可能失效的!” 人群中突然走出一名毫不起眼的儒生,他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赫然是前去追回东傲未归的南傲! “你能有这张天衣无缝的人皮面具,我们就不能有吗?”西傲笑得开怀,解开了假玉雪的疑惑。“况且,南傲是神医,你这点小伎俩怎么伤得了人?” “‘天地堡’不会饶过你们的!”假玉雪如斗败的公鸡般,发出最后的嚎叫。 “是吗?”西傲望向武林人士,道:“现下大家好好地吃一顿饱,饭后,咱们就去夷平那作乱的‘天地堡’!” “夷平它!夷平它!”众人一阵应和。 讨伐“天地堡”之事已成定局,虽然避免不了“北陵国”、“南陵国”及其他极具野心的诸国伤亡,可至少让中原武林避免了一场空前的大杀戮。 经此一役,“四方傲”在武林中的威名更甚。而参与此役的除了“千居魅狐”臧清与妻子上官紫之外,更有夏侯一家与消失好一阵子的“赏金猎人”浪飞与妻子耶律荷,可说是另一场武林盛事。 三长老含恨而终后,武林人士又在“清心园”里流连数日,畅谈畅饮后,才渐次离去。 第八章 清心园 身处“清心园”,心却清静不得。 北傲神情萎靡地盯视着床榻上的玉雪,任由新生的胡须杂沓而长也无心打理。现下的他,再也不是人人钦羡的翩翩佳公子北傲了。 “大哥,你先歇会儿吧!”西傲不忍地出声劝道。 北傲依然凝视着玉雪苍白的面容,声音沙哑地道:“我做错了吗?她的身子骨那么虚,我不该那样折腾她的。” “大哥,你别自责‘天地堡’的人早将她折磨得不成人形,又让她饮下催情药,才会伤了她的身子。”西傲望向南傲,盼望他这位神医能说几句话来安慰北傲。 “大哥。”南傲端肃着面容,审慎地道:“她久未进食,加上体力耗竭,才会元神大伤,我已调制属性较温的补品让她慢慢滋养,几日后应可复原。” “是啊、是啊!”西傲在一旁猛点头,“大哥,你就放宽心吧!” “咳!”南傲轻咳了声,镇定地道:“只是,康复后她的身体仍虚,不宜床第之事。” 闻言,北傲涨红了脸,应也不对,不应也不对,窘迫得很。 “大哥,有件事小弟实在是不吐不快。”西傲按捺不住地搭上北傲的肩头,强憋着笑意道:“那一日,大哥真是太过……呃,粗暴。小弟在隔壁房里拼命地捂住耳,还是不小心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还望大哥恕罪。” 这下子,北傲的脸上更是一片热烫,连耳根都红了,他老羞成怒地道:“你们都没事做吗?都出去!我一个人守着就行了!” 南傲抿唇浅笑,不多作逗留地转身离去。 西傲却仍意犹未尽地道:“大哥,小弟这次总算是真正见识到了大哥的能耐啊!” “西傲!”北傲恨不得封了西傲那张嘴。可自己一时忘情,又怎能怨得了他人?现下,他只庆幸当时前来参与盛会的武林人士皆住得稍远,听不见那“惊天动地”的声浪。 “是,小的这就退下。”西傲笑嘻嘻地拱手作揖。难得能远着北傲的把柄,他可是乐得很。 当敲门声再度响起时,北傲几乎要暴喝出声,却听得东傲道:“大哥……” “四弟?”北傲随即起身,望向东傲道:“那一日,大哥是逼不得已……” “大哥,千万别这么说。”东傲着急地道:“是我不好,我这性子糟透了,明知大哥不是重色之人。那时气昏了头,以为大哥误会了我。” “幸好你那时没想通。”北傲微微一笑,“如果你当时没有大发雷霆,这计策可就无法进行了,到那时,所有的武林人士将会毫无防备地饮下‘九转迷魂散’,甚至,我还会杀了心爱的女子……”语毕,他已敛起了笑,心惊不已。 “这么说来,我这性子不必改罗?倒也挺有用的嘛!”东傲朗声一笑,却被北傲一瞪,赶忙捂住了唇。 “还是改掉的好。”北傲望着最年幼的他,道:“你也十九了,不应该再这般莽撞。” “大哥教训的是。”东傲垂下头,随即又问道:“大哥,她……没事吧?” “三弟说不会有事,应当就没事了吧!”北傲虽是这么说,还是难掩忧色。 “她……会成为大嫂,是吗?”东傲犹豫地问。 “当然。”北傲笑望着他,问:“你想说什么呢?” “她太美了,不好。”东傲孩子气地噘起了唇。 “她若知道你反对的理由是因为她太美了,肯定会很开心的。”北傲笑了笑,不过他的笑容没有停留多久,随即又一脸忧伤地凝望着冷雪始终紧合的双眼。 “我爹总说红颜祸水呢!”东傲想起爹爹的教训,随即又道:“可是大嫂和二嫂偏偏又长得很美。” “我爱她不是因为她的美貌。”北傲很难向他解释原因,索性问道:“二嫂?” “是啊!”东傲贼兮兮地放低音量,“有个漂亮女娃一直缠着二哥呢,二哥表面上说不喜欢她,可我知道他心里爱得很呢!” “你又知道了。”北傲啼笑皆非地观着东傲得意的神情。 “我就是知道啊!”东傲挺起胸膛道:“我以后才不要爱上美丽的女人呢!我就是要挑个丑一点的。” “哦?”北傲有些意外。 “是啊!丑一点才没人和我抢啊!”东傲笑嘻嘻地说。 “也对。”北傲笑了 “大哥,我先把话说在前头,如果我真爱上一个丑女娃,你可不能嫌弃她喔!”东傲还没遇上个丑女娃,倒先要求三个拜把兄弟不准伤他心上人的心了。 “大哥是那种人吗?”北傲被他逗得直想笑,可他的心情却又没那么开朗,真是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难受得紧。 “嗯!大哥不是,可二哥一定是,我得先找他说去。”说着,他又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北傲笑着摇了摇头,再度将视线调回玉雪沉静的脸庞上。 “小雪……”他握住她的手,有很多话想对她说,却全梗在喉头。 他轻轻地挽着她的发丝,眷恋地抚着她的颊,每一次凝视都让他的心痛上几分…… 都怪他保护不周,她才会被折腾成这个模样……都是他识人不清,误以为冷雪是值得信任的朋友,才让玉雪置身险境…… 自责的情绪不断地冲击着他,他不断地思索,他该如何做才能让她平安?如果以后再发生如同今日一般的情况呢?光是想到这个可能,他就几乎要崩溃了。 突然,他掌中的青葱玉指微微一颤,他惊喜地抬眸,望进她黑白分明却显得疲累的眼里。 “小雪……”他几近无声地唤着,仿佛怕太大的声音会把她震晕似的。 “你……”再见到他恍如隔世,她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问道:“你……在哭?为什么?”她明明说话了,却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他摇头,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喃念着,“对不起……” 她惶急地想使力抓他的手,却怎么也握不紧,身体也像棉絮般轻飘飘的。她很害怕,却不知该怎么表达…… “不要怕。”他紧紧地包覆住她的手,道:“现在你的身子骨还很虚,使不上力是一定的,等过一阵子就会恢复的。”他执起她的手贴上他的颊,让她能触模到他。 她以指节轻触他的泪水,以眼神询问。 “你都不记得了吗?”他亲吻着她的手指,柔声问。 她想摇头,却觉得脑门发胀,而且微一使力就感到晕眩,最后,她只能眨眨眼,突然,她想起她昏睡前被迫吞下一颗药九,难道这与她现下的赢弱有关? “什么都别说了,好好休息,我会在这里陪你。等你有体力时再问,好吗?”他握着她的手,决定就这样守着她。 她试着拉他,示意他上床陪她。 他爬上床,小心翼翼地将她揽人怀里,让她枕着他的手臂入眠。 能够这样拥着她真好…… 失而复得的心情强烈地冲击着他,看到她醒来,他心中的大石总算是放下了,心一宽,身体的疲累便涌上来,可他却无法合眼睡去,他只想这样看着她,永永远远地看着、守着…… ☆★http://yrhlove.qfxy.ru/index.php★☆ourhomeourlove 玉雪是饿醒的。 当她睁开眼时,第一个念头就是好饿。然后,她瞧见北傲沉静的睡容。 虽然她还是浑身虚软,可现在已经能抬起手轻触他的下颚、他的唇,慢慢地爬上他的鼻、眼、眉…… 好半晌,她就这样眨也不眨地瞧着他。 好奇怪,就只是这样瞧着,她就觉得心窝暖洋洋的,好像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有他,她就什么都不必担忧。 为什么会如此依恋着他? 当她还是个八岁小女娃时,当她甩着两根发辫跟在他身后唤“淳哥哥”时,当她笨拙地坚持学会写他的名字“段昱淳”时,是不是就注定了今生对他的依恋? 她莫名地红了眼眶,以颊轻柔地磨蹭着他的。如果可以,她要这样和他守在一起,天长地久,而且,她还要为他生几个健康的宝宝…… 突地,她仿佛看到一个才刚学会走路的娃儿缠在他身边,牙牙学语地唤他,“爹爹……” 不知为什么,这个幻想的场景竞逼出她更多的泪水。 她的抽噎声惊醒了他。“小雪!”他惊慌失措,笨拙地抹着她的泪水,而她却只是紧紧地抱紧他,哭得他心慌意乱,却又不明所以。“你不舒服吗?我去请三弟过来……” 她闷在他怀里,用力地抱着他,拼命地摇头。 “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哪,”他从不知何谓六神无主.而今,心爱的女人在他怀里哭得肝肠寸断,让他领教了这滋味。 她总算抬起梨花带雨的脸庞,痴痴地凝视着他。 他紧张地瞧着她。不知她究竟是怎么了…… 终于,她哑着声说:“我……只是突然觉得……好爱好爱你……” 闻言,他先是松了口气,然后笑了,随之升起的是一股莫名的激动。他捧住她的脸,双唇抖颤,却说不出任何话语,只能紧紧地将她揉进怀里。 这一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他们恬静地享受两心相依的甜蜜,直到她饥肠漉漉的肚子发出抗议声。 “我好饿……”她娇声低语。 “怎不早说呢?”他将她抱到桌旁坐下,随即走出房间。 不一会儿,他便端来了热腾腾的饭菜。 “怎么……”她惊讶地看着这丰盛的菜肴。 “我不知你何时会醒来,所以,随时都备有膳食。”他端起仍冒着热气的粥,道:“你身子虚,如果想吃饭,还得再等几天。” 她感动地直摇头,“这样就很好了。” “三弟替你调配了药方,相信不用多久,你就可以像以前一样健康了。”他替她夹菜,满足地看着她用膳。 她饿得一连扒了好几口粥,被烫得直喳嘴。 他柔声地道:“慢点吃,没人和你抢的。” 她嫣然一笑,催促他,“你也吃嘛!” 他与她相视一笑,这才端起碗筷,一同享用膳食。 饭后,玉雪一脸的欲言又止,不愿再躺回床上休息。 “有心事?”北傲隐约知道她坐立难安的理由。却还是希望她能先休息。 “冷霜和冷风……”她全身不停地颤抖。“还好吗?他们……”她问不出口,她害怕听到他们遇害的答案。 “他们很好。”他握住她的手。“南傲正在尽力医治冷霜的眼睛,只是冷风的手臂,怕是无能为力了……” 玉雪捂住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可泪水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坠落。 “不是你的错,别这样自责。”他让她的头倚着他的胸,疼惜地轻抚着。 “是我的错……”她梗声道:“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去看看他们吧!他们也记挂着你呢!” 他将她打横抱起,她却挣扎了起来。 “我没脸见他们。”她哽咽地说。她该拿什么脸去见他们?!她是他们的主人,他们把命交给她,而她呢?她回报了些什么? “由他们来决定吧!”他抱着她走出房门,沉声道:“如果你真的感到歉疚,至少也要说声对不起。” “一声对不起就够了吗?你明知道不够的!”她扯着他的衣襟,发泄她心头的愤恨。为什么不是由她去承受那些伤害? “总比什么都不做来得好啊!”他的声音撼动了她的心,“你知道吗?感情这档子事是很微妙的,当我内疚自责,觉得没能好好地保护你时,你不曾怨怪我一句,反而对我说你爱我……能听到你这句话,我甚至觉得自己可以为你而死……” “不,我不要!”她疯狂地捂住他的唇,“不要提那个字,” 他温柔的一笑,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觉得歉疚,觉得一句对不起还不够,那么就尽你所能地为他们付出吧!就像我愿意为了你付出所有一样。” “昱淳……”她声泪俱下地啜泣道:“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他将视线投向远方,幽幽地道:“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在你身边,你也要勇敢地活下去。” “你呢?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你可会勇敢地活下去?”她眼中含泪地与他四目交接。 “我会。”他肯定地道:“我会想着你、念着你,直到生命的尽头。” 她深吸口气,对他绽出一朵明媚的笑花,勇敢地道:“我也会好好地活下去的,想你、念你,直至合眼的那一刻。” 他突然觉得眼眶酸涩,却忍不住地扯唇笑了,“瞧我们多傻气,那可是很久以后的事了呢!” “是啊!那是好久好久以后的事了!”她抹去泪水。在他的陪伴下,未来似乎不那么可怕了。 ☆★http://yrhlove.qfxy.ru/index.php★☆ourhomeourlove 当北傲抱着玉雪跨人冷风与冷霜暂居的房里时,冷风随即起身,恭敬地道:“天女。” 目不能视的冷霜也随之起身,唤了声,“天女。” “我不是天女,”玉雪的泪水再度夺眶而出,“你们明知道我不是什么天女的!” “在冷风的心里,你永远是天女。”冷风的声音里有着愿为她鞠躬尽瘁、死而后己的忠心,也有着对她的恋慕。 “在冷霜的心里也是一样。”冷霜应道。 “不要、不要!”玉雪抓住两人的手!哭着道:“你们会让我更内疚的……” “天女……”冷风与冷霜异口同声地唤道。 “不准再这样叫我!,,玉雪气愤地道:“如果你们再这样叫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们了!” “天……”两人同时噤声,不知该说什么。 “你们就把我当成朋友。好不好?”玉雪浑身颤抖地望着两人,“请你们唤我一声小雪。这一生,是我负了你们……” “不……”冷风想说话,却被玉雪哀求的眼神逼了回去。 “如果你们不愿唤我一声小雪,便是不肯原谅我,我今生将做牛做马来还你们!”她见两人依然不搭腔,索性提起裙摆往地上一跪。“对不起!” “小雪!”冷风大惊,率先唤出口。“你快起来。”虽然他只余下单臂,仍可轻易地将玉雪拉起,可她抵死不从,他怕伤了她,便不敢使力。 “你这是做什么?”冷霜听声辨位,扣住了玉雪的肩。“小雪就小雪,如果你真当我们是朋友,就快站起来!谁要你做牛做马来着?”说着,她一提气便将玉雪扶了起来。 “冷风、冷霜……”玉雪抱住冷霜,哭得几近晕厥。 “大哥。”站在角落一直默不吭声的南傲望向北傲,摇了摇头。 “小雪,你的身子骨还很虚弱,这样很伤身的……” 北傲想安抚她,却被她固执地推开。 “冷风与冷霜伤得比我更重!”她愈想愈心痛,更是无法遏抑地愈哭愈大声。 “我不想和这么爱哭的小雪做朋友。冷风,你说呢?”冷霜推开小雪,神情淡漠的说。 “我也是。”冷风别开视线。 “我不哭就是了。”玉雪飞快地抹去眼泪。“不要不理我。” “先说好,朋友就是朋友,不要再说什么做牛做马的鬼话,我和冷风都不爱听!”冷霜凶巴巴地说。 “是。”玉雪乖乖地应诺。 “为什么说是?”冷霜强硬地道:“这是朋友之间该有的应答吗?” “那……”玉雪手足无措地望着北傲,却听见冷霜噗哧一笑。 “冷风,这样也挺有趣的,是吧?”冷霜难得展露笑颜。 玉雪看得傻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如果你能瞧见小雪现下的表情,肯定更有趣。”冷风也卸下过去被扣上的面具,有了说笑的心情。 “我可以再看见的,是吧?”冷霜将脸转向南傲的方向。 “嗯!”南傲点点头。 “真的?这是真的吗?”玉雪兴奋地叫着,开心得像个孩子。 “既然三弟这么说,就不会是假的。”北傲也感染了她喜悦的情绪,淡淡地笑了。 可这欢欣的气氛却在冷霜蹦出一句话后中止 “你不想见见冷雪吗?” 是的,冷雪:一个没有人愿意提起的名字。 第九章 杵在门外,玉雪紧紧地握着北傲的手,心绪复杂。 她的贴心之交,却也是将她推人痛苦深渊的凶手。她该如何面对? “我陪你进去吧!” 他跨前一步,她却凝然不动。 “我自己去见她就好。”她抬首望他,眸中闪动着一抹忧伤,道:“我想问问她……为什么?” “嗯!有什么事就叫我。”他松开她的手,对她温柔一笑。 她转身踏出一步,随即又扑回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他,想汲取他的力量与勇气。 他也回抱住她,俯身在她的唇畔轻轻一吻,低声道:“我永远都在这里。” 他这句话又让她的眼眶一酸,忍不住揉了揉眼,“你让我愈来愈爱哭了……” 她那模样娇憨得让他情不自禁地又偷了个吻。“去吧!”他将她往前一推。 她迈步走去,一步一回首,看见他就站在那里等待她,她就觉得心里很踏实,纵使横直于她面前的是刀山、油锅,她都仿佛有了无尽的勇气可以一鼓作气地跃过。 终于,她推开门扉!瞧见被链住的冷雪,她的心里一酸!泪水再度在眼眶里打转。 听见开门声与脚步声,憔悴的冷雪抬起脸,一瞧见是玉雪,她又惊又喜地唤道:“小雪,你终于来了!” 听到她这声叫唤,玉雪的泪水终于还是落下了,她抖着声音问:“为什么?” “小雪,我是被逼的。”冷雪声泪俱下的说。“你也知道三长老的手段,如果我不听话,我就无法再跟着你了。” “你跟着我,也只是为了出卖我。”玉雪梗声道。她无法相信,多年来的友情,她掏心掏肺地与她相处,而她竟然…… “不是那样的,小雪,三长老威胁要杀了你啊!如果我不服从,你马上就会死的……你难道还是怨我?是,三长老要我将计就计地把你送到北傲那里,可我也是希望他真的能够保护你啊!你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冷雪痛苦地嘶吼着。 “冷雪……”玉雪动容地朝她走去。是啊!她怎会不明白冷雪的用心良苦呢?她不该错怪了最好的朋友,不应该啊! 她飞快地拭去冷雪颊上的泪,泣声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不要这么说,对我而言,你的生命比我的重要多了。”冷雪泣不成声地道:“他们不了解我没关系,只要你懂我就够了。” “冷雪!”玉雪扑进她怀里,却听见她疼得倒抽了口气。“我马上去请人帮你解开!”说完,玉雪立刻飞奔出去。 听完玉雪的要求后,北傲迟疑地问:“你确定?”他并不完全信任冷雪。他永远忘不了,上一回玉雪便是与冷雪在一起时被掉了包,也忘不了当时他经历了多大的恐慌与痛苦。 “我们都误会她了,她是我最好的朋友。”说着,玉雪已自北傲手中抢过钥匙,转身奔进去替冷雪松开镣铐。 北傲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边保护着,就怕冷雪使诈。 冷雪一松开钳制,立刻虚弱地跌坐在地上。 玉雪抢上前去将她扶起,关切地地问:“你还好吗?还能走吗?”她试着以她赢弱韵身子去支撑冷雪。 “还好。” 冷雪咬着牙,痛苦地立起身,一跛一跛地与玉雪一同朝外走去。 “他对你很好。”冷雪回身望向北傲,微笑道:“莫高兴你能觅得良缘。” 玉雪也回身望向北傲,笑得十分开心。是的,她好开心,冷雪依然是她的好朋友!而北傲也陪伴在她身边,她觉得再没有比此刻更快乐的了! 突然间,冷雪弯下腰去,像是重心不稳—— “冷雪……”玉雪想扶住她,却觉得腰部被人用力一扯。 转瞬间,玉雪随身携带的那柄小匕首已落在冷雪的掌中,而刀缘正抵住玉雪白皙的脖子。 北傲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想飞身上前已是来不及了。 “不……”玉雪绝望地凄喊了声。 “别乱动!”冷雪微一使力,刀锋已在玉雪的脖子上压出一道血痕。 “你真是执迷不悟。”看着玉雪再度落人冷雪手中,北傲不再慌乱,只因他知道他绝不能再失去玉雪! 这是他的赌注! 北傲掏出怀中的烟雾弹,朝空中掷去: 那爆裂声引来了西傲、南傲、东傲、冷霜与冷风。 “你以为人多,我就会怕了吗?”冷雪阴寒的一笑。 “冷雪!放下小雪,我们可以既往不咎,”冷风上前一步,却见冷雪将刀锋抵得更紧,让他不敢再妄动。 “我与你们不同。”冷雪淡漠的眼神扫向冷风与冷霜,恨声道:“你们敬她、爱她,我却恨她!” 霎时,玉雪的脑中轰然一响。冷雪恨她?为什么?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此时,她早已对脖子上的痛楚毫无知觉。 “你一定忘了,对吧?”冷雪低头望着已略显呼吸困难的玉雪,咬牙切齿地道:“大长老带你来‘天地堡,的那一天,我因做错事被惩罚,你可还记得那个狼狈的小女孩?那就是我,我永远都忘不了你那时的眼神!你同情我,是吗?一直到现在,我都忘不了你怜悯的视线,” 玉雪浑沌地想着,原来那小女孩就是冷雪……那时,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冷雪会被鞭打?她很想替冷雪求情,可是大长老将她拖走……她只是想替冷雪求情而已…… “你这张脸很美,而我就是输给你这张脸……我真恨你!你拥有天仙般的姿容,却不懂得珍惜!你可知我为了想拥有如你一般的脸庞,向上天祈求过多少次?!而你却只想逃离长老的掌控!”冷雪恶狠狠地瞪视着玉雪美丽的脸孔,邪恶地笑道:“我倒要看看,少了这张脸的你,又有什么比我强!” 阳光映射在亮晃晃的刀刃上,玉雪只觉得刺眼,她惊恐地闭上眼,刹那间,颊上传来一阵刺痛…… “小雪!”北傲心痛地将倒向地面的她拦腰抱住。 “你、是、谁……”冷雪嘶哑的嗓音划破空气,她转身瞪向浑身散发着邪魅之气的男子。 “‘千居魅狐’臧清。”臧清扯出一抹如死神般的诡异笑容。 “千、居、魅、狐……”冷雪咽下最后一口气。 “不……”玉雪哀恸地扑到冷雪身上,嘶喊着,“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是好朋友啊……” “小雪,”北傲心痛地将崩溃的玉雪紧搂入怀中,“不要这样,你的身子会受不了的。” 南傲蹙起了眉,飞快地上前点了玉雪的穴道,道:“她体虚又受打击,承受不住。” “她受伤了吗?”瞧不见状况的冷霜着急地追问。 “划破了皮,不碍事的。”南傲扣住冷霜四下探索的手,牵引她到玉雪身旁。 “臧兄!”北傲扬声唤着,“大恩不言谢。”他一直保留着那枚烟雾弹,本以为不必打扰到臧清与上官紫,孰知还是派上了用场。 “让心爱的女人受伤……”臧清挑了挑眉,不再多言地飞身离去。 他的话让北傲深受打击,他总是保护不了他心爱的女人,总是眼睁睁地瞧着玉雪受到伤害,他真是厌恶这样的自己! “大哥,现下不是自责的时候,快扶大嫂回房休息吧!”西傲提醒他。 “我去帮忙三哥煎药。”东傲跟着南傲快步离去。 望着怀中苍白的玉雪,北傲只觉得心痛如绞。她脖子上与颊上的血痕,仿佛正龇牙咧嘴地嘲笑着他的无能…… ☆★http://yrhlove.qfxy.ru/index.php★☆ourhomeourlove 南傲在玉雪的伤口上敷了金创药,并保证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北傲却已不在乎,他只是沉默地守着玉雪,按时喂她服下缓和气血的药方。他不眠不休地守着她,痴痴地望着她,可愈是瞧她,他愈是觉得自己不配成为让她依靠的良人。 他爱她,却保护不了她…… 终于,玉雪醒了,她睁开眼,无神地望着前方。没有焦点。 “小雪……”他唤她。 她没有回应,只是不断地想着,她做错了什么?冷雪带给她的二度打击与伤害,让她心痛得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她做错了什么?竟让冷雪如此恨她?多年来她与冷雪的交情,竟抹杀不了童年时无心的一道眼神…… “小雪……”见玉雪不言不语,北傲不再慌乱,他只是静静地凝望着她,哑声道:“我保护不了你……” 玉雪很慢很慢地转头望他,眼瞳里了无生气,她轻声道:“你……也要离开我了吗?” 北傲摇了摇头,怜惜地望着她,“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可我总是保护不了你……” “这不关你的事。”玉雪眼神飘忽地道:“是我让她有机可趁的……如果我说!在我听到她那样说的时候,我其实愿意就这样死在她手里,你会不会怨我?” “我了解。”他握住她的手。“你太过自责_…因为你,间接地伤害了冷风与冷霜:也因为你,冷雪才……” “嗯!”她眨动眼脸,泪水沿着脸颊滑落至耳后,渗入发间,“如果我死了,我的心里会好过些……” “你如果死了,我绝不独活,”他坚定地道。 “不,你答应过我会活下去,会……” “不可能的。”他微笑地摇头,“我办不到,我承受不了那样的折磨。你不懂吗?” “咳!”突然,北傲身后传来南傲的咳嗽声,他端来了一碗药。 “我不需要喝药了。”玉雪早已丧失了求生的意志,再好的药都救不了她。 “想了结生命,请便。”南傲将药碗搁在桌上,临出门前,淡然留下一句,“这是安胎药。” 安胎药?! 北傲倏地纵身上前,拦下南傲。“你说什么?” “你的孩子、她的孩子,你们的孩子。无辜的小生命。”语毕,他不再赘言,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人。 “你有了身孕?”北傲无法形容他此刻的感觉,他又惊又喜,几乎无法置信。“你听到了吗?你的肚子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我们的孩子?”玉雪喃喃自语着,本能地抚上平坦的月复部。“这不是真的!上天不应该这样捉弄我……”她掩面哭道。这小生命何其无辜?为什么选在她放弃生命的时候来到? “小雪……”他迟疑地望着她,“孩子是无辜的。” “我不会改变心意的。”她合上眼,强迫自己什么都不要去想,就这样等待体力耗竭,等待生命流逝…… 讽刺的是,她月复中竟有个小生命,必须藉由她才能延续生命…… 北傲不再多言,他在她身侧躺下,大掌覆上她的月复部,喃念着,“孩子,请原谅爹和娘,爹和娘有不得已的苦衷……” 玉雪陡地挥开他的手,“不要说了!” 北傲不理会她,径自说道:“你娘太自责,再无颜面苟活于世;你爹也太自责,他保护不了你娘,请你原谅爹和娘……”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玉雪痛苦地捶着月复部,“为什么要有这个孩子?他根本不该来到这人世间……” “小雪,你有权利选择结束生命,我们的孩子也有权利选择展开生命,你真忍心扼杀他?他是我们的孩子,一个我们曾经如此渴盼的孩子啊!”北傲激动地道:“让一切都成为过去,好吗?你若死了,冷风与冷霜该怎么办?你曾说过要尽所有的力量来照料他们的啊!” “冷风、冷霜……”她想起这两个被她辜负了的朋友。 “自责是没有用的,重要的是该如何补偿啊!难道你要为了一个冷雪而抛下所有吗?”北傲痛心疾首的说:“难道我、孩子及冷风、冷霜都抵不过一个冷雪?!” 玉雪毫无焦距的眼神渐渐地凝注在北傲脸上。这个她所深爱的男人看起来好痛苦,是她造成的吗?她恍惚地想着。 还有孩子……她曾说过要为他生几个孩子的,现在,她月复中便有一个…… 刹那间,她似乎想通了些什么,挣扎着便要起身。 “小雪,你要去哪里?”北傲惊惶地拦住她。 “安胎药……”她指着桌上的药碗。 北傲大喜,“我来。”说着,他立刻下床将药碗送到她面前。 她蹙起眉,一古脑儿地喝个见底。 “还来得及吗?”她突然问。 “当然来得及。”他轻啄她的唇,“只要有爱,一切都来得及。” 她轻轻颔首,微笑地躺下,疲累地合起眼…… 望着她放松的神情,北傲只觉得心里又涨满了希望。 第十章 今日,“清心园”来了名娇客上官紫。 “紫!”玉雪开心地迎上前去,直觉地四下探视,“他……” “只有我一个人。”上官紫审视着她,道:“你的气色好多了。”不知为什么,她对玉雪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她也曾迷失过。 玉雪被教育成依恃美色来征服男人,而上官紫则被教育成以武功来降服男人,就某种程度而言是挺接近的…… “昱淳总认为我身子骨虚弱。老是要南傲替我抓药进补。”玉雪在埋怨的同时,眼角、眉梢却净是喜悦的幸福…… “我今日来是想告诉你,我们明日便要启程离开。”上官紫依然美艳如昔,有了孩子之后,她举手投足间平添了几许成熟的韵味。 “这么快?”玉雪好生失望,她很喜欢上官紫的。 “我们想去夏侯府探望小萸。”上官紫笑了笑,“以前我习惯自己一个人,也不爱说话,刚好臧清的话也少,只是在一起久了,话就说得多了,现在倒忘了过去为何惜言如金了。” “乍见你的时候,你还是带着些许过去的冷淡味儿,不容易亲近的样子呢!”玉雪回想着。 “我很想念小萸,她很热情,当她第一次挽住我的手臂时,我当真是错愕至极,却又无法推开她。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啊!听你这么一说,我也好想见她呢!”玉雪期待地说着,只是…… “过一阵子吧,”上官紫望向她依然平坦的小肮,“若是害喜严重,你根本就迈不出房门。” “不管你们到哪里,都捎封信给我,好吗?”玉雪紧紧地握住上官紫的手。对她来说,上官紫是她的新朋友,她很珍惜。 上官紫悄声道:“他会气坏的,‘千居魅狐’的居处若是轻易让人知悉……” “别告诉他就好了啊!”玉雪调皮地怂恿道。 “我尽力便是。”上官紫笑了笑,道:“我该回去了。” “噢!”玉雪撇了撇唇。 “后会有期。”上盲紫依然有着江湖气息,抬手潇洒一挥,便纵身离去。 “舍不得新朋友?”北傲来到玉雪身后,温柔地圈抱住她,让她舒服地倚着他。 “嗯,”她不舍地点头,随即又问:“过去的上官紫是什么模样?她的武功看起来很高强。” “先回房里歇着,我再慢慢地说给你听,嗯?”他就是放心不下她赢弱的娇躯。 “你总要我歇着,又不断地喂我吃补药,我会愈来愈臃肿的。”她咬着下唇娇声抗议,却还是乖乖地跟着他走回房。 “三弟说了,为了你肚子里的胎儿着想,你必须多吃点。”他柔声劝哄着。 “可是这样很难看的。”她打量着自己的腰身,“以前三长老总说女子要腰细如柳……” “他们把你教坏了,别理会他们。”北傲反驳道。 “昱淳……”玉雪的声音远远地传来,“我们也去夏侯府玩,好不好?” “那儿可不是风景名胜,可以任你随意赏玩的。”他轻笑着。 “可夏侯府里的人……”她的声音已听不真切。 “总有机会去的,你先将这碗人参汤喝了。” “我不喜欢人参的味道……” 一阵碗匙轻碰的声响传来,只闻北傲说:“为了孩子着想,你就忍耐一下吧!” “等他出世,我要揍他的小,谁教他让我吃了那么多不爱吃的东西!” 北傲淳厚的笑声低缓地漾出房外,那是一种幸福的感觉…… ☆★http://yrhlove.qfxy.ru/index.php★☆ourhomeourlove 溪水淙淙,北傲抱着玉雪,身形利落地来到“清心园”附近的小河边。 “这里的风景真好……”玉雪心旷神怡地赞叹着。 “小时候,我们总在这儿捉鱼虾。”北傲忆起童年往事,笑了。 “那倒好。”她蹶起唇娇嗔,“你在这儿快活的时候,我却在‘天地堡’受罪。”说着,她掏出他送她的小匕首,幽幽地道:“那一次,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你。”就在他送了她匕首之后,他就离开了永康县。 “这柄匕首别再贴身藏着了,太危险。”他无法忘记冷雪以这柄匕首要胁她的那幕可怕画面。 “昱淳,在刀身上刻个‘段’字,好吗?”这柄匕首带给她太多回忆,她希望能一直保存下去。 “传家宝?”他明白她的心思,笑问。 “嗯!让我们的后代子孙一脉相承。”她望着他,也笑了。 “还有这柄折扇。”他摊开扇面,道:“不如就请人将这‘段昱淳’的‘段’字临摹在刀身上吧!” 她写的“段”字与他送的匕首,多具意义哪! “不要。”她拼命地摇头!“那字好难看,我再重新写过。” “那怎么成!意义不同。”他拒绝。 “不行,后代子孙会笑话我的。”一想到此,她说什么也不答应。 “谁敢笑话你?”他眼中充满了无限深情,柔声道:“我要让后代子孙知悉,我们在那么年幼的时候就许诺了一生。” “那只是我学着玩儿的。是你自己要把它留下,怎能算是许诺?”她涨红了脸道。她才不愿让他知道,她在八岁时就已经爱上他。 “那你为什么坚持要先学会写我的名字?”他倾身靠向她,轻柔地在她耳畔低语。 “因为比较难写。”她胡乱地找个说词。 “噢!那我爱你比较久……”他吻上她的唇.“从你八岁那年起……” 她圈上他的颈项,热切地迎上他,“那我爱你比较深……” 他们以额相抵,望进彼此的眼瞳深处,相视一笑。 “昱淳,如果我不是天女,你也不是北傲,我们还会重逢吗?”她突然有种傻气的念头。 “会。”他肯定地回答,并执起她柔细的小指,“因为这儿有一条红线,早将我们系牢了,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她的眼眶浮现出晶莹的泪珠,缠绵地吻上他的唇。他们忘情地亲吻着彼此,直到再也喘不过气才不舍地分开。 “我一直有个疑问。”她侧靠在他的怀里,看着蓊郁的林木随风摇曳,舒服地合起了眼。 “嗯?”他垂眼望她,正好瞧见她浓密的睫毛轻轻地闪动着,然后视线往下望去,则是她饱满的浑圆贲起,他赶忙别开视线。 南傲交代过,受孕初期避免行房。他懊恼地想着。 “那天他们将我带回‘清心园’,逼我吞下一颗药丸,醒来后,我只觉得浑身无力,像被掏空了似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其实并不怎么在意,只是不问上一问,又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让她心里有些不踏实。 “那……” 他欲言又止的语气让她狐疑地抬起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紧盯着他回避的目光,扳过他的脸,道:“我想知道。” “那是催情药。”回想起那日的狂野,他深吸口气道:“你多日未进食,加上催情药效发作,你才会体力耗竭……” “那、那是你……”她隐约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不是我,还有谁?”他拉过她,让她跨坐于他的大腿之上。 “昱淳……”她软软地吟了声,早已察觉了他的亢奋。 “别用这种声音唤我……”他颓丧地将脸埋人她饱满的双峰之间。 “还有,那假天女和你……”她轻咬他的耳朵,吐气如兰地问。 “我早已察觉她不是你。”他捧住她的脸,哑声道:“你其实没被教坏,我很高兴你还保有真实的自我……” “谁说我没被教坏的?” “不行,三弟说……”他凝定心神,决意不受她所撩拨。 “别管他说什么。”她温存地吻上他的唇,“你就是怕伤了我,是吗?” “当然。”他将她披垂在胸前的长发拨至她身后, 大掌揉上她的浑圆,惹得她娇喘出声。 “你不是说不行的吗?”她的额际渗出薄汗。 “你会累坏的。”他嘴里虽然这么说,双手却开始褪下两人的衣服。 “你也学坏了……”她爱娇地轻咬他的下颚,以舌轻舌忝。 她咬紧牙根,俏脸微仰。 他则顺势吻上她雪白的喉间,两人在风声、水声的伴奏下,共谱最原始的旋律…… ☆★http://yrhlove.qfxy.ru/index.php★☆ourhomeourlove 欢爱过后,北傲抱着唇角含笑、浑身绵软无力的玉雪回到“清心园”。 “昱淳,再问你一个问题。”她的指尖在他胸膛轻点。 “嗯?” “你喜欢哪一个我?”她顽皮的眨眼,“是吞下催 情药后失去控制的我,还是温柔缠绵的我?” 没料到她会这么问,他一时间竟征愣住了。 “那天你……舒服吗?”她的双颊嫣红,却仍固执地问道。 “你该休息了,不该问这么多问题。”他窘红着脸将她放上床。 “告诉我嘛!”她娇嗲地勾住他的手臂,不让他走。 望着她风情万种的媚态,他无奈地道:“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喜欢哪个多些?”她再问。 “不准动歪脑筋。”他轻敲她的额。他知道她口中的“师傅”肯定教了她不少床第之间的事,他就怕她如今想在他身上实际演练。 虽然他很乐意配合,可是她有孕在身……一想到自己遇上她之后,就容易动了色念,他实在羞愧,却又满足……唉! “昱淳……” 她软软的身子贴上他的,却被他捂住了唇。 “小雪,我很想带你回我居住的地方,可现下你的身子……”他想带她回去,那是属于他们的家。 “我已经被你和南傲喂成一头壮牛了。”她开心地道:“我想回你的住处。” “那我们明日就跟师父拜别吧!”他扶她躺下。“你先睡吧!我先跟师父说一声,顺便打点行囊。” “我……”她一听,又想起身,却再度被他压下。 “如果你现在不好好休息,明日就不启程了。”他难得板起脸孔地说道。 “好嘛!”她心不甘、情不愿地窝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翦水秋瞳。 不多时,她已沉沉地睡去。 他怜惜地替她拉整被单,心疼的想,她其实还是疲累的,却总是不肯承认。 明日当其要启程吗?北傲不免犹疑了起来。可若是再拖下去,她的行动将会更不方便,届时,他会更心疼。 待在“清心园”不是不好,只是这里位处北方,待她临盆时会太过寒冷,他不安心。所以,他还是决定带她回温暖些的南方待产…… “段兄。” 门外传来冷风的声音,中止了他的思绪。 “有什么话进来说。”北傲开了门,却见冷风摇了摇头。 “小雪睡了,外头说话方便些。”说着,他径自向外挪了几步。 “冷兄想说的是?”北傲有礼地询问。 “段兄,原本护卫小雪是我的责任,可现在她有了你,将不再需要我,我打算找个地方落脚,安稳地过日子,所以特来辞行。”冷风望了房里一眼,道:“我就不和小雪道别了,我怕她……” “你这样不告而别,她会很伤心的。”北傲敬冷风是条汉子,况且,同为男人,他可以看得出冷风对小雪的眷恋。 只是,感情这回事,不是谦谦君子可以相让之物哪! “我会捎信给段兄,如果段兄不嫌弃,欢迎你和小雪一起来作客。”冷风望定北傲,道:“小雪就交给你了。” “嗯!保重。” 北傲目送着冷风的身影渐行渐远,终至消失在林子深处。 尾声 翌日黎明 “斐大哥!斐大哥,”一道柔亮的女声响彻“清心园”。 西傲猛地弹身坐起,惊慌失措地着装完毕后,推窗纵身而出。 北傲闻声开门,便对上一张明灿的笑脸。 “请问西傲大哥在吗?” “他在隔壁房……” 北傲的话声未落,东傲已站在西傲的房门口挤眉弄眼。 “大哥,二哥早就溜了。” “什么?!”女娃阳光般的笑脸瞬间垮下,泫然欲泣地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东傲笑得贼溜溜地道:“就在你出声的时候破窗而出的。” 女娃一喜,抛下一句,“后会有期。”随即窜出窗外离去,依稀还可听见她柔亮的嗓音唤道:“斐大哥!” “这女娃……”北傲一头雾水。 “未来的二嫂。”东傲很得意地摆了西傲一道,随即又道:“可惜还是长得太美了。” “你喔……”北傲拿他没辙的摇摇头。 东傲耸了耸肩,叹道:“大哥要走了,二哥也走了,三哥恐怕也快走了,那我也要走了。” “大哥……”南傲在他身后道:“师父等会儿便要回道观,我也要回乡看看父母。冷霜的眼伤还需要医治,将会与我同行。” “嗯!珍重。”北傲望着南傲,颔首示意。 “大哥也珍重。”南傲转回房里,收拾简便的行囊。 而那早溜得不知去向的西傲,一路上哀叹连连的想,到底他什么时候才能摆月兑那烦人的女娃呢? 臧清与上官紫的爱情故事,请见——《玲珑紫心》 ——本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