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流小王爷》 楔子 歇斯底里的碎碎念紫琳写序的现在,正好是三月十八日,书宝宝上市的时候,应该是五月,还是老话一句,笨蛋琳希望大家会喜欢这个故事。 柳湄的故事,让笨蛋琳写了好久好久,也许是有些压力吧?因为朋友都对柳湄充满了期待,让笨蛋琳备感压力,也因为苦恼而抓掉了不少头发,唉! 包恐怖的事还在后头。 昨天,编辑秋秋打电话来通知笨蛋琳书名已经敲定的事。 “嗯……那个书名已经取好了喔!”秋秋甜美的嗓音透过话筒传来,笨蛋琳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你说吧!”笨蛋琳很认命地抓紧话筒。 “那……你要先坐稳了哟!”秋秋的话让笨蛋琳头皮发麻。 “天哪!”笨蛋琳先是一声哀嚎,“这次的书名很恐怖吗?” “也还好啦!你确定你坐稳了吗?”秋秋的关心,让笨蛋琳心中的恐惧直线窜升。 “好,你可以说了,我已经坐稳了,只是冒了一堆冷汗而已。”不盖你们!笨蛋琳当场真的冒汗了,只不过,这几天笨蛋琳的身体状况不太好,一直容易流汗倒是真的。 “嗯……书名有五个字。”秋秋卖了个关子,慢慢地说著。 “哦!然后呢?”笨蛋琳想,心脏若是蹦出胸口也不是怪事了。是继续卖关子,呜……“那……前两个字呢?”笨蛋琳真的有了要上断头台的感觉。 “就是‘风流’!”秋秋揭晓了谜底。 “什么?”笨蛋琳一声尖叫,差点摔下椅子。“风流小王爷?” “对啊!”秋秋很高兴地回答。 “呜……男主角有这么风流吗?”笨蛋琳真是心痛。 “唔,是有那么一点*!”秋秋彻底粉碎笨蛋琳心中的小小期望。 “那……那……一定要用这个书名吗?”笨蛋琳苟延残喘地小声问。 “你有更好的书名吗?”秋秋的一句话,堵死了笨蛋琳。 “没有……”笨蛋琳的回答,缥缈得像一缕游魂。 一番讨论之后,得到的结果是,笨蛋琳决定把这段对话写出来,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秋秋身上。 上天明鉴啊!书名不是笨蛋琳取的啊!虽然秋秋觉得这书名取得够劲爆,虽然笨蛋琳也实在找不到理由反驳(谁敢说这书名不劲爆?),但是,笨蛋琳还是要澄清。 大人哪!冤枉哪!人绝对不是笨蛋琳杀的! 呜,含泪的笨蛋琳,扭著手上的小白绢,哀凄地等著大家往下翻页看故事……ps,小编编:嘿嘿嘿……别人的痛苦就是我的快乐啦,嘿嘿嘿……谁教我的外号叫“飞刀手”咧!源起单调的木鱼敲击声,夹杂著僧侣的诵经声,“太和殿”显得庄严肃穆。前来参拜的善男信女,各个手持香炷,口中念念有词,祈祷著未来的日子能够丰衣足食、合家安康。 柳湄淡然地为首环视巍峨的庙宇,冷眸中闪过一丝嘲讽。趁著娘亲与姊姊正专注地合眼祈福时,她悄悄地起身,离开大殿往后面走去。 如果求神拜佛就可以心想事成,人生哪会有那么多痛苦?柳湄边走边想著。真要让生活过得顺遂,多半还是得靠自己。不就有人说:“神仙难救无命人”吗?这一点,柳湄自觉得比别人想得透彻。 只是,这样的想法放在心中嘀咕就好,若是说出口,不惹来娘亲的斥责才怪呢! 后殿十分的安静,几无人?。柳湄四下顾盼,觉得清静舒适。 “真好!前面人挤人的,一点意思都没有。”她忍不住喃喃低说,往左拐个弯,准备深入参观。 倏地,她听见女子喘息的声音,吓得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往树丛后躲去。 “小王爷……不要在这里,会有人……瞧见的。”女子喘息得厉害,几乎无法好好说话。 柳湄蹙起眉,悄悄地自树缝中眨眼瞧去。 “怕什么?给人瞧见也好,躲躲藏藏的算什么。”看不见面貌的男子轻浮地笑说。 柳湄心虚地抓紧胸前的衣襟,总觉得他好像在暗示自己似的。基于礼貌,她应该退开的,可是好奇心紧紧地扣住她的脚,她只能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小王爷……这里……这里是神殿哪!”女子娇喘著推拒男子贴近的脸庞。 “你敢拒绝?”男子声音一沉,扣住女子的下颚寒声道。 “不是的!小王爷……啊!”女子惊喘了一声,肩上的衣料已被男子粗鲁地撕裂,雪白的果肩霎时暴露在空气中。 柳湄惊愕地以手掩唇,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会惊叫出声。 男子将女子抱起,让她坐上庭栏,大掌牢牢地捏住袒露于外的浑圆,狂烈地吻著。 “啊……小王爷……”女子已忘了礼教,狂乱地甩摇著蛲首,娇吟出不成句的语调。 男女交缠的婬乱之声断断续续地传入柳湄耳中,她僵在原地,一颗心跳得飞快!她从来不知道男女之间可以如此地……亲密。 女子白皙修长的腿盘踞上男子的腰身,而男子雄健的身躯不断地向前挺进。 柳湄的喉间咕哝一声,几乎快喘不过气来地瞪视著他们。 随著女子忽高忽低的浪叫声,她只能揪紧衣摆,脑子里混乱成一片,根本无法思考。 “啊……”女子突地拔高尖叫,吓得柳湄在原地惊跳了一下。 男子松开手,任由女子瘫靠在栏柱上喘息,然后,他猛地回身,目光向后一扫──柳湄的一颗心差点跳出口,那……那男人一脸阴鸷,却长得恁地好看!她只觉心口一荡,有些莫名的情愫在胸口翻腾。 直觉地,她转身想跑,才迈开几步,已被人自后擒住,用力地将她扯回。 “看够了吗?”男子邪笑地抚上柳湄的脸颊,大掌紧紧扣住她纤细的手臂。 柳湄无法发出声音,只能张著惊惧的大眼无措地望著他。 近看他,他眸中闪烁的光彩深深地烙印在她的眼底。她,从未见过如此邪佞的男人──一个好看却又让人打心眼底恐惧的男人! “怎么?想试试吗?”男子微一用力,柳湄整个身子失控地摔进他的怀里,她的小手抖颤著抵抗他的贴近,却惊觉他半敞的胸膛上净是薄汗,她吓得小手一缩,反倒更狼狈地瘫靠向他。 “小王爷,你吓坏她了。”女子已将身上的衣饰整理妥当,吃味地走近他们。斗才的火热还停留在她的体内,他就已将心思转到一个小女娃身上,女子心里颇不是滋味。 不理会女子的话语,男子大掌一张,罩住柳湄倘未发育完全的稚女敕胸脯。 “啊!”柳湄惊叫了声,又捶又打地反抗著,却无法摆月兑他的侵略。她羞得想哭,却硬脾气地死撑著。 “倒是发育得不错。”男子邪恶地笑著。 “小王爷,仪式似乎结束了,可能有人会过来。”女子的眉头皱成深壑,话声一落,远处便传来呼唤声。 “湄湄……湄湄?” 柳湄趁著男子手劲一缓的刹那,滑溜地逃走了。 “妹妹?”男子不以为意地敛起笑,若有所思地盯视著柳湄逃走的背影,道:“标致的小美人溜掉了。” “小王爷,什么时候再来‘暖春园’坐坐呢?大家都念著你呢!”女子娇笑著偎向男子,一脸的妩媚。 “该去的时候就会去。”男子随手一摆,迳自离去。在“太和殿”上演的春光,至此已荡然无存。 另一方面,柳湄仓皇地迎向姊姊柳潆。 “湄湄,你跑哪去了?”柳潆脸上净是担忧。 “对不起,我……我只是四处逛逛。”柳湄一双大眼下意识地向后瞟去,神色不定地回答。“你怎为了?脸色好苍白,发生了什么事?”柳潆蹙起眉问道。 “没……没什么事。娘呢?”柳湄岔开话题。她心里松了口气,那个诡谲的男人并没有追来,可不知为什么,她还是悄悄回头再望一眼。 “娘在前殿等著,要回家了。”柳潆再望柳湄一眼,“到底发生什么事?” “真的没什么,我们回家吧!”说著,她迳自领先朝前殿行去。 柳潆狐疑地望著柳湄略显急躁的身影,虽然察觉出不对劲,却又无法具体地说出哪里不对。唉!对于这个话少的妹妹,她总是不知如何才能和她交心。 自那天起,这起惊魂事件悄悄地尘封在柳湄的记忆里,难以磨灭……*** 男女激烈地翻云覆雨,黝黑的身子缠绕著赛雪的胴体,男人的低喘伴随著女人的娇吟,一幕幕皆令人口干舌燥。蓦地,女人仰起脸……“吓!”柳湄从床上弹坐而起,惊惧地拭去额间渗出的薄汗。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从在“太和殿”参拜的那一天起,她一次又一次地梦见那名男子与女人交欢,更骇人的是,方才梦境中的女子竟然是她自己! “怎么会?”柳湄失神地低喃,微抖的小手抱著头,不断地摇著。 这是不道德的!她怎么会梦见与男人……柳湄痛苦地喘著气,一颗心如擂鼓般急跳。如果可以,她真想除去那天的记忆!只是,不论她如何努力,他总会在深夜时分潜入她的梦境作怪。 “小王爷……”她记得那名女子唤他“小王爷”。 这个城镇里,只有楚王爷府。那位小王爷,想必是楚小王爷吧? 两年来,他的身影非但没有淡去,反而日益深刻地镂在她的心坎上。她不敢同人提起,只能将所有的思绪隐藏在淡然的容颜下,假装一切从来不曾发生过……的确,这事如何能与人说呢?说她在十三岁至十五岁之间,便常常做著春梦! 因为这个“秘密”,使本来便已不多话的柳湄,变得更沉默了。她总是静静地、疏离地生活著,让人无法猜透她心中的思想。 柳湄黯然地蜷起身子,环抱住自己,陷入无边的怔忡里…… 第一章 一个月后──晴天霹雳,乍然袭向柳家。 柳家老爷柳申笃,不知为何被捕入狱,柳家顿时愁云惨雾,身为老大的柳潆,决定前往夏侯尊家求援。 孰知,柳漾才离去不久,大批官兵便涌入柳家,将柳家查封,所有的人皆关入大牢候审。 “放我们出去!我娘身体不好,不可以关在这里!”柳家最小的女儿柳青青哭著嘶喊,可狱卒们全不搭理,任由她喊哑了嗓子仍无动于衷。 “青青,没用的。省点力气,一起过来取暖吧!娘一直在发抖。”柳湄揽住不停打颤的柳夫人,试图想安抚娘亲的情绪。 “娘……”柳青青抹去泪痕,偎到柳夫人身畔,紧紧地抱住她。 “娘,你别哭坏了身子。”柳湄出声安慰柳夫人,心里却十分不安。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柳夫人一向荏弱,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身陷囹圄的一天,几乎哭得要昏厥过去。 “娘,姊姊会救我们出去的!”柳湄只能如此劝慰柳夫人。 “潆潆……”柳夫人悚然一惊,“潆潆会不会也被抓进来了?”随即激动地想立起身四处察看。 “不会的,娘。你不要紧张,姊姊不会有事的。”柳湄扶著柳夫人坐下,尽量安抚她。 “二姊,你怎么能这么镇定?如果大姊也被抓进来的话,就真的没人可以救我们出去了。我们可能要在这里一辈子,甚至……可能会被砍头啊!”柳青青红著眼眶,梗声说。 柳湄眼眸一闪,道:“我们现在担心也于事无补,只能相信姊姊可以救我们出去。”柳湄不慌不乱地说著。娘亲向来柔弱,如果她无法扮演沉稳的角色,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罢了。 “娘……”柳青青年纪最小,忍不住环抱著柳夫人,一同默默垂泪。 柳湄望著啼哭的娘亲与妹妹,不再开口说话。唉!不管说些什么,也无法改变现状,她登时有些泄气。 望著简陋又阴寒的牢房,柳湄心里五味杂陈。 神思一飘,蓦地,她竟想起了“小王爷”。她不知道自己? 何会将那样的小王爷记在心里,可她就是无法忘记他。 第一次看到男女交欢的场面,她的确大受震撼,女人的娇吟与男人的粗喘,都深刻地在她脑海里盘旋不去。她应该要唾弃他的!鲍然在神殿里做出苟合之事的男人,根本没有廉耻可言。可是,她却在日复一日的梦见他后,再也无法厘清心中那种诡异的感受是什么? 尤其,自从她的梦境改变后,她更感到害怕。 她竟然……竟然会梦见自己与小王爷缠绵……柳湄咬住下唇,蹙起眉,几乎可以感觉到一股燠热的感觉袭上胸口,让她无法呼吸。 莫非……她对小王爷?生了莫名的渴望?否则,她怎么会梦见他的大掌在她身上游移,梦见他唤著她的名,过她最敏感的胴体……天!柳湄惊喘地低呼出声,她到底是怎为了?那是不对的、不对的……“姊?”柳青青轻轻推了柳湄一下。 “啊!什么事?”柳湄恍然回神,茫然地望向柳青青。 “姊,你怎为了?你的脸色好苍白喔。”柳青青眼角还挂著泪滴,可怜又担忧地望著一向十分冷静又寡言的姊姊。 “没什么。”柳湄立起身,掩饰道:“这里的空气好闷,有点难以呼吸。” “我也是这么觉得,你还好吗?要不要先歇会儿?”柳青青抹了抹泪,关心地望著柳夫人。对于娘亲与妹妹的对话,柳湄已经听不真切,她骇然地想著自己复杂的心情,愈是想厘清,脑中愈是一片混乱。 她,开始害怕起自己真正的心意。 *** 十三天后──柳申笃被诬陷一案,经过夏侯尊的调查,总算水落石出。 因罪而入狱的柳家人顺利被释放出狱,柳家被查封的田宅也物归原主。 本以为事情已告一段落,孰料,楚王爷竟来下聘,要小王爷迎娶柳家大女儿柳潆。而柳潆却在洗刷父亲罪名的同时,与帮助柳家的夏侯尊私订终身。顿时,柳家上下又陷入困境之中。 “我……宁死也不嫁给小王爷!”柳潆咬住下唇,哀怨却坚决的表示。 夏侯尊神情黯然地道:“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爷爷身上了,但愿爷爷能劝服皇上收回成命,取消你和小王爷的婚事。”夏侯家有一定的地位,虽未在朝?官,可夏侯家老爷爷的请求,当今圣上应该会接受吧? “还有一个办法。”一直没有任何表示的柳湄,扬声走向他们。 “你有什么办法?”柳潆惊讶地问,眸中闪过一线生机。 “我们……姊妹同时出阁,我嫁给夏侯公子,姊姊则嫁给小王爷。”柳湄面无表情地说出她的想法。 “什么意思?”柳潆蹙起眉问。 夏侯尊想了想,沉吟道:“你的意思是……娶错新娘吗?” “没错,正是如此。”柳湄颔首。“只有这个办法,才可以让姊姊顺利嫁入夏侯府。”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想出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可是,她无法坐视不管。姊姊对夏侯*的情感是那么真切,她不愿见姊姊不幸。 包重要的是,她想弄清楚自己对小王爷的感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我不同意!小王爷花名在外、风流成性,我不允许你将未来的幸福断送在他的手上。”柳潆反对。她想得到幸福,却不愿妹妹因而不幸。 “姊,是我自己愿意的。”柳湄将心中早已拟好的说词道出,“经过爹被陷害入狱的事情后,我明白了权势的好处。所以,我希望有一天能嫁入权贵之家,如果我顺利嫁给小王爷,不仅可以成全心中的梦想,而你也可以嫁给心上人,何乐而不为 呢?”柳湄扬起一抹笑,却没有半分喜悦。 “你在说什么?”柳潆意外极了,她没听错吗? “姊,就当我爱慕虚荣,一心想嫁给小王爷吧!我想,过了洞房花烛夜,就算小斗爷发现娶错了媳妇也莫可奈何,不是吗?除了这个方法,我相信没有更好的了。”柳湄淡然地说完,便迳自转身回房。 “湄湄!”柳潆唤不回柳湄,只好转身问夏侯尊,“她……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真搞不懂。”柳潆用手按住额际,觉得事情不但没解决,反而加倍棘手了。 “的确匪夷所思,难道真如她自己所说,一心想嫁楚王府吗?”夏侯尊也感疑惑。 “湄湄不是爱慕虚荣的人,她是故意这么说的。”柳潆十分肯定。 “那她为何做出这个决定?”夏侯尊满脑子问号。 “你有没有发现湄湄的神情怪怪的?提到小王爷的时候,她似乎有什为难言之隐。”柳潆是女孩子,细腻地发现一些蛛丝马?。 夏侯尊摇摇头,“我看不出她的想法。再说,她与小王爷不可能有所交集的,不是吗?” “我也是这么想,可是……”柳潆就是想不通这一点。 “你会考虑她的做法吗?”夏侯尊明知这方法不好,但却是目前唯一可行的。 “不!我不要用我的幸福去换取湄湄的不幸。”柳潆抿紧唇,不接受这个建设。 “总之,这个办法先压下。一切都等爷爷进宫见过皇上后再做决定。” 然而,事情还是照柳湄的提议进行了,因为,谁也想不出更好的方法可以违抗皇上的圣命。 柳潆如愿嫁给如意郎君夏侯尊,而柳湄的命运也自此有了重大的改变。 一切,似乎早在柳湄遇上小王爷楚临瓒那天起,就注定了。 第二章 她从不曾如此紧张过,她竟然真的嫁给了小王爷──那个因为一面之缘而不断在她梦境中出现的男子! 每当想起梦境的一切,她的心跳就自动加速。 天!她始终想不透这究竟是怎为了?她真害怕那种感觉,仿佛她对“那种事”有所期待似的,让她又惊又惧。 “砰!”地一声,房门被粗鲁地踹开。 她屏住气息,涨红了脸。“涮!”覆面的红中被扯掉,她不敢抬眸,却硬是被勾起下颚,对上一双漾著邪笑的瞳眸。 她……终于再见到他了!他变得更好看!她失神地望著他俊美的容貌,几乎忘了呼吸。 “你就是柳潆?”楚临瓒对她的美貌感到意外,不自觉地勾起邪气的笑。她那双翦水瞳眸十分地吸引人,才第一眼,他就对她感到兴趣。更重要的是,他觉得她十分眼熟。 柳湄恍然回神,仓卒地避开和他对视,脸颊不禁热辣辣地烧灼起来。再见到他,让她登时有些明白自己这几年来的心情。 她喜欢他。明知不应该,明知很荒谬,可她就是喜欢上他嘴角那抹恣意又狂放的邪笑。那样的笑容是如此刺目,是她永远部无法绽放出的笑容!她的个性总是太冷淡了,淡得连笑容都没有温度。 于是,她很难将他的笑摒弃在心房之外,甚至不知不觉地,将他的一切深深地刻画在心上,难以忘怀。 “我是不是见过你?”楚临瓒眯起了眼,强势地扳起她的脸,仔细地审视她的眉眼。 柳湄的心漏跳了一下,直觉地赶忙摇头。 “哦──”楚临瓒笑了,眼里急速积起嘲讽,“你就是那个偷窥的小浪女嘛!”没想到,世界还真是小呀! 柳湄的心倏地一紧,蹙起眉挣月兑他的钳制,同时,她觉得心上好似被扎出一个洞,疼得难受。 楚临瓒猛一用力扣住她的下颚,怒道:“看著我!” 柳湄吃痛地抬起眸对往他眸中的风暴,顿时感到心寒。 她……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决定要嫁给他?此刻想来,她真的是昏头了! 现下,她才想起坊间有关他的传言是那般不堪入耳,她却傻傻地动了心,纵身跳入这火窟。 “真是没想到啊!”楚临瓒啧了一声,用指月复磨蹭著她细女敕的脸颊,勾起邪笑道:“你出落得更标致,让我更感兴趣。” 因为心寒了,娇容也变冷了。柳湄不语,只是沉默地望著他。 “春宵一刻值千金。”楚临瓒的大掌迅速解开她的衣领。 “啊……”没料到他会有此唐突的举动,柳湄失控地低呼了声,柔软的小手反射地捉住他的手。 “怎么?想反抗你的相公?”楚临瓒挑起眉,冷笑道:“听说你与夏侯尊私订终生?他是不是尝过你的味道了?” 柳湄惊愕地瞪圆了眼,没想到他会如此羞辱她。 “想用这样的表情唬弄我吗?”楚临瓒奋力地撕开她胸前的衣物,“你以为我想娶你吗?哼!” “不……”柳湄失措地遮掩著胸前的春光,强忍著不让泪水掉落。 楚临瓒伸出大掌擒住柳湄的双手,然后压制到她身后,冷冷的道:“人说夏侯尊是个君子,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个真君子?” 纵使玩遍各种女人,他依然在意自己的妻子是不是个处子!女人虽是暖床泄欲的工具,他却不愿戴顶绿帽子! “不要……”柳湄挣扎著,她开始感到害怕。“太和殿” 那一幕再度窜入脑海里,她痛苦地合起眼,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如何。 “不要?你对你的相公说不要?”楚临瓒攒起眉,用单手扣住她的双手,另一手则利落地扯掉她身上仅有的衣料。 柳湄不再吭声了,她咬住下唇,选择不再看他。一颗心,犹如掉入冰湖,再也无力跳动。 “他是怎样抚模你的?”楚临瓒恶劣地揉上她饱满的酥胸,“是这样吗?”他掐揉著,进而又捏住她顶峰软女敕的蓓蕾,恣意地玩弄著,闷声嗤道:“还是这样?” 柳湄紧咬住下唇,一声不吭。她想大喊她不是柳潆,可是,她不能!是她愿意代姊嫁人的,不能功亏一篑。 “真是敏感哪!”楚临瓒讥讽道:“才这样的触碰,你就兴奋了吗?”他睨向她已然挺立的蓓蕾,狎笑著。 “你到底想怎么样?”柳湄羞愤地瞪向他,眼眶中翻转的泪花始终不愿坠出。 “我想怎么样?”楚临瓒大笑,大掌贴合著她玲珑的曲线向下滑移,“我还能怎么样?不过是验证我的娘子是否在婚前偷人罢了。” “你……无耻!”柳湄自齿缝中迸出愤怒的字眼。 “无耻?”楚临瓒好像受到夸赞似的笑得更开怀了。“等我检查完毕,就可以知道是谁无耻了。” 柳湄只能瞪视著他英挺的容貌,悲哀地想著,为什么看起来长相出?又身世显赫的楚小王爷,会是这等性子?而她,又是为 什么会恋上他的? “你这是什么眼神!”楚临瓒不满地睨著她,“哦──是等不及了吗?” “啊……”柳湄惊慌地夹紧大腿,却被他以膝头制住,只能大剌剌地在他面前暴露自己。 她羞愧地撇开眼,昏乱中,只能忆起“太和殿”的一切,那黝黑与雪白的交缠……她恐惧地抖起身子。 “啧啧啧!”楚临瓒,笑得更张狂,“强装出一副圣女的模样是骗不了人的,你瞧!你的身体倒是诚实得紧。” 柳湄剧烈地颤抖著,她的身体怎为了,梦境中的旖旎与他此刻的抚触,都让她的身体?生一种怪异的感觉,此刻,她只想逃,只想对准屋柱狠狠一撞,以求能免除接下来的羞辱。 “怎么?是我的技巧好,还是夏侯尊的技巧好呢?”楚临瓒不留情地放纵地拨弄著。 令人战栗的酥麻迅速地蔓延到柳湄的全身,她极力想忽视那种磨人的感觉,可脑海里已自动浮现男女交缠的画面,她急促地喘著气息,强迫自己冷静。于是她狠狠咬住下唇,想以痛楚来转移她奔腾的思绪。 面对柳湄僵直的身躯,楚临瓒怒道:“只有夏侯尊能激起你火热的反应吗?别妄想?他守身了!”说罢,他执意地蹂躏她,要逼出她潜藏的热情。 “不要……”柳湄踢蹬著被压制的双脚,却因他更猛力地制伏,吃痛地蹙起眉。 “让我见识一下你的魅力,看看你是如何把夏侯尊迷得团团转的?”他勾起残酷的笑,放松力道揉抚著她最甚至轻慢地撩拨著。 “我没有……”破碎的嗓音显示了她的恐慌。 “放松,我会温柔一点的。”他俯身向前,想要吻上她的唇却被她避开。 他气恼地扣往她的下颚,粗暴地吻上她的唇。他一向不容女人拒绝,尤其是为了别的男人而拒绝他,他绝不容许! “唔……”她挣扎著想反抗,却反而让他的舌滑溜地窜入她的口中,翻搅她的。 不!她不要这样!柳湄狠狠地一咬……“你这个贱人!”楚临瓒气红了眼,呸了口唾沫,利落地褪下自己的衣物,“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夏侯尊守身!” 柳湄惊惧地看著他先是赤果上身,紧接著,是他张牙舞爪地逼向她。她害怕地抓起被单跳下床,拔腿想往外跑,却被他猛地一抓,拖掷回床上。 下一刻,他已整个压上她,扯开两人之间的屏障──被单,火热的身躯紧密地与她相贴。 柳湄惊骇得瞪圆了眼,咬破了唇。 楚临瓒倏地一愣,他没想到她会倔气地咬伤了唇,登时心软,却又强势地驱逐斗斗怜惜的念头,“就算你咬舌自尽,我也不会放过你!” 他的唇逸出一声冷笑,狂暴地吻上她的唇,舌尖尝到一丝血腥,他不自觉地轻轻舌忝吻著她的伤口,然后,向下吻住她胸前粉红色的花蕊。 “呃……”柳湄倒抽口气,咬住下唇。方才他的举动算是一种温柔吗?她的心因此出现几丝曙光。 楚临瓒掠夺地亲吻著她的肌肤,她白皙透红的娇躯的确使他感到亢奋。 “夏侯尊如果看到我这样对你,不知做何感想为”他唇边绽出快意的笑,双手罩住她浑圆的,继续向下吻去。 才刚窜起的感动转瞬又消失无踪。柳湄合起眼,放弃了挣扎,她怎么会傻得以为他还有颗心呢?怎么会傻得以为他方才的举动是温柔呢? 如今,只要姊姊与夏侯尊能够得到幸福,也不枉她的牺牲了。 “啊……”柳湄倏地回神,惊喘地看著他。 楚临瓒眼中放射出噬人的光芒,他邪气地瞟了柳湄一眼,随即抓住她纤细的小腿月复,微一用力,让她毫无遮掩地展现在他面前。 柳湄痛楚地别开脸,她已无力反抗了,也根本无法与他对抗。 柳湄咬住下唇,唇瓣上的旧伤口撕扯著她的心,她强迫自己不再去思考他正在做些什么,可是,为什么他的动作变得轻柔? 他按捺著勃发的冲动,噙著冷笑,他想征服她!想用柔情征服她! 饼去,面对女子的欲迎还拒,他可以直捣黄龙地掠夺,可柳湄却让他不愿意这么做。他告诉自己,他只是想换个方式让女人投降,绝不是因为怜惜她,柳湄的手紧抓住身侧的锦被,甩著螓首想漠视他的温柔所激发出的愉悦感受。这一刻,她的心又松动了。她对他感到困惑,他究竟想怎么样呢? 只是,她再也无法深入思考,一种陌生又熟悉的热潮开始流动,她好害怕! 一切就像是春梦,唯一的差别是她真实的感受到了!她的脑中轰然一响,终于逸出一声娇喘。 听到她压抑性的申吟,他更积极地吻著,故意缓缓地在她的隐慢慢磨蹭。 “不……”柳湄意识朦胧地呢喃。她可以反抗用言语伤害她的他,却无法面对他此刻的柔情挑弄。 “呃……”柳湄开始急促地喘气,汗珠开始渗出她粉白的肌肤。 楚临瓒抬起头,为了她迷蒙的眼眸一眼,心跳突地乱了节 奏。他本意只是想挑起她的,再羞辱她如此轻易便可被男人耍弄,然后甩下她离去……而今,他竟兴起真的想要她的冲动。 “嗯……”柳湄只觉一阵酥麻的快感由下而上爆炸开来,她想要更多!她情难自禁地更贴向他……楚临瓒俯身含住她胸前圆润的花蕾,用粗糙的舌面摩擦著,在猝不斗防的刹那,他猛然向前一冲,挤入她紧窒的幽穴中。 “啊……”被撕裂的痛楚让柳湄蹙起眉,赶紧咬住牙,僵躺在床上。 楚临瓒错愕地愣了半晌,“他真的没碰过你?” 柳湄凄楚地凝视著楚临瓒,疼得说不出话来。可那委屈至极的眸光,像掐得出斗来般地揪痛了楚临瓒的心。 一丝愧疚扫过楚临瓒的脑海,可是,他随即抿起唇,驱走心中复杂的感受,捧住她圆润的臀,开始在她体内律动。 “痛……”柳湄的双掌推向他的胸膛,抗拒著他的动作。 他扣住她的双手,俯身吮住她的耳垂,又咬又啮地转移她的注意力。 痛楚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酥麻的愉悦。柳湄开始细细地喘息,却不愿申吟出声,因为她不要面对心中的渴盼,过去梦中不曾间断的春梦已让她感到害怕,她不要真的沉沦在燕好的情绪中。 楚临瓒咬紧牙根,享受著她的紧窒所带来的快感。他不是没玩过未经人事的小处女,可是柳湄与她们不一样。她有著白皙滑女敕的肌肤、偾起的雪白酥胸与特别火热紧窒的甬道。 她……是他遇过最棒的尤物! 尤其是她咬破唇也不愿哼声的模样,更加刺激他的欲念。 见多了因为难耐而申吟的女人,柳湄的倔性子反倒激起他不同的感受。 他放纵地在她体内驰骋,感觉到她渗出更多的润滑,他一次又一次地撞击著她,矢志要让她同他一起攀向高峰!她,是他的挑战! “唔……”柳湄狠狠地咬住被单,不让自己吟出声音。 楚临瓒扯走被单,用力地将她顶起,嘶声喊著:“叫出来!”他要听到她的吟哦。 柳湄死命地摇头,咬住下唇。仿佛一场耐心争夺战,谁也不愿屈服。 “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他奋力地抽动,她的身体十分热情,可她的个性却又倔冷得极端,让他又恼又恨。 他半跪起身子,让他微汗的胸膛熨贴上她光洁的果背,左大掌则揉捏著她饱满的胸脯,感受著她柔润的温暖。 柳湄濒临疯狂,她没想到男女之间的竟是如此的激烈。恍惚地,她想,比起她在“太和殿”看到的那一幕,真实的欢爱显得更加动人心魄! “唔……”柳湄再度闷哼了声,只因他已自后进入她体内,凶猛地撞击著她。 楚临瓒首次如此挑逗女人,过去,只有女人挑逗他,而他身下的“妻子”,竟有如此的能耐折磨他,让他心中颇不是滋味! 心中的怒气让他将律动的速度提升至极限……“唔……”柳湄自鼻翼间哼出娇细的吟声,感觉到下月复间爆开一阵狂喜。 “啊……”楚临瓒低喝了声,在她的收缩下泄出热潮……他重重地将她压趴在床上,喘出的浓重气息直扑她敏感的耳际。 她挣扎地想起身,却反被他压得更紧,只能疲累地蠕动了一下,合起眼眸不再斗抗。 “你想……”他的大掌抚著她纤美的颈项,“如果夏侯尊 看见,他会不会发狂?”理智清明后,他又想羞辱她。 柳湄见不到他的表情,却感受得到他话语中的得意,她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他倏地翻过她的身躯瞅著她。 “我不是柳潆。”她勾起笑道。他得意,她可比他更得意呢!她喜欢看他错愕的表情,有种报复的快感直窜心坎。 “你不是柳潆?”楚临瓒眼中积起风暴,虎口掐入她纤细的脖子,狠狠地:“你是谁?” 柳湄差点喘不过气来。 他微松手劲,火爆地怒吼:“你竟敢玩弄这种手段!柳潆呢?”他并不想娶柳潆,可是,一想到自己被欺骗,心里便翻涌出无边的怒涛。 “当然和夏侯公子成亲了。”柳湄终于喘出了气息。 “啪!”清脆的巴掌声乍然响起,楚临瓒狠狠地掴了柳湄一巴掌。 柳湄登时眼冒金星,火辣辣的刺痛感速地在颊侧灼烧开来,她咬住下唇,可颊上的疼、唇上的疼却远远比不上心口的疼。 她怎么会因为不断出现的春梦而对他有了幻想为好傻呵!她在心里哭泣著。 “你……到底是谁?”楚临瓒龇牙咧嘴地瞪视著柳湄。 “柳湄。柳潆的妹妹。”柳湄武装好心情,冰冷地回答。 楚临瓒闻言,纵声大笑。“哈哈哈……” 柳湄蹙起眉,不明白他何以笑得如此开怀。 “好一个自私的柳潆,好一个无耻的夏侯尊!竟然可以为了自己的幸福而牺牲妹妹,多可笑啊!多伟大的亲情啊!” 楚临瓒的笑语,深深地刺痛了柳湄的心,可她不想也不愿辩解。她知道姊姊是如何地不愿意,可皇上圣命难违,除出此下策外已别无他法,若找其他人代嫁,将会引起更大的风波。 而她不愿承认的是,她曾经对楚临瓒有过一丝幻想。他夜夜出现在她的梦境里,原是唾弃他的放浪,原是不齿他竟在庙宇里与女人欢爱,而后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的斗情竟然有了转变……她羞愧地咬住下唇,觉得自己比他更无耻! “真是太有趣了!”楚临瓒嘲讽地道:“你还真是委曲求全哪!可以为了成全姊姊的幸福,甘愿嫁给一个声名狼藉的我,我是该赞扬你的高风亮节,还是该耻笑你的蠢笨无知呢?” 柳湄不愿答腔,任由他的羞辱窜入耳际,再扎痛她的心。 “怎么?不愿说话?是不屑与我说话吗?”楚临瓒粗暴地扳过她的脸,狞笑地瞪视著她。 柳湄索性合起眼,不愿望他。 “如果你以为我会罢手,你就大错特错了!你们敢设计这样的陷阱,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楚临瓒甩开她的下颚,怒气冲冲地著衣离去。 直到房门砰地甩上,柳湄才睁开泛红血丝的无神眼眸。 她想移动身体,却被传来的刺痛给阻拦了动作。 她错了吗?她是不是替自己掘了个洞,挖好了坟? 泪水终于溃堤,她抬手抹去无声滑落的泪水,她告诉自己: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未来,将会是怎样的光景呢?柳湄无语问苍天。 *** “砰!”柳湄瞬间惊醒,眨著惺忪的睡眼望向遮掩住花厅的木质镂花屏风。 一道火红的身影直扑而来,愤恨的眸光恶狠狠地瞪著柳湄。 柳湄没有出声询问,镇定地上下打量红衣女子,揣想著她的身份。 “你是柳湄?”红衣女子上前一步,咬牙切齿地瞪圆了眼。 柳湄睇她一眼,不疾不徐地道:“有事吗?”她不意外醒来时不见楚临瓒的身影,只是,天才蒙蒙亮,这女子哪来这么大的火气? “你为什么要代替柳潆那个贱女人嫁给我哥?如果没有你,哥哥就不会娶到她了!”红衣女子张牙舞爪地扑上来,死命地捶打柳湄,甚至一手抓上她的长发,撕扯著她的头皮。 柳湄吃痛地反抗,可身体的不适加上红衣女子不知哪来的蛮力,竟让她怎么也挣月兑不开,疼痛感让她蹙起眉,连唇色都变得苍白。 “你们柳家都是贱女人!”“啪!”地一声,红衣女子掴了柳湄一掌。 柳湄一愣,登时怒火中烧,奋力将红衣女子推倒在地,“你凭什么污蔑我们柳家人?”不愠不火的嗓音,配上冷厉的眸,让红衣女子愣在地上,一时间忘了爬起。 半晌,红衣女子尖声嚷著,“你竟然敢推我?我楚可倩今天跟你没完没了!”说罢,她疯狂地袭击柳湄。 不一会儿,柳湄的下颚已多出三条抓痕,衣衫被扯开,原本披散在肩上的长发也被打散,狼狈不堪。 柳湄猛地出手,一把扯下楚可倩的手,“啪!”地一声回敬了一巴掌。她并不是受了冤屈还会含泪忍耐的女子,白挨了楚可倩一巴掌,她会公平地讨回来。 事实上,她心里堆积了漫天的怨气,楚可倩的到来,只是让她有了发泄的管道而已。她寡言,可不代表她可以容忍被欺凌! 娇生惯养又任性撒泼的楚可倩,自小便是楚王爷捧在掌心呵疼的心肝宝贝,哪曾被人责打过?柳湄这一巴掌让她傻愣在原地,泪水倏地夺眶而出。 “你……你竟敢打我?”楚可倩抚著面颊,眼里净是泪水,“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敢打我!” 柳湄抬手抚上被抓伤的下颚,看见指月复上有著殷红的血?? 神色不善地说:“你也打了我,不是吗?难道只有你打人,别人不能打你吗?” “没错,只有我能打你!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可是堂堂郡主,你竟然敢打我!”楚可倩愤恨地抹去泪水,扬声唤道:“春、夏、秋、冬!” 下一刻,四名丫环马上出现在柳湄房里。 “给我打!”楚可倩气焰嚣张地嘶喊著。 “郡主……”为首的春儿不敢妄动,柳湄毕竟是个“小王妃”啊! “动手啊!你们若不动手,我就先处罚你们!”楚可倩尖声指挥著。 春、夏、秋、冬四婢闻言不再踌躇,皆上前一步。 “你们敢!”柳湄立身床侧,无畏地迎视四婢。 “小王妃,得罪了。”春儿率先说了声。 “还不动手!”楚可倩自后将四婢向前推去。 登时,四婢挥动著花拳,如雨点般落在柳湄身上。 柳湄只觉四肢百骸传来的疼全像针般传递到心坎里,她只知道要反击,可是,一斗女流的她,又怎敌得过四婢的攻击? “你们在干什么?”不卑不亢的冷淡嗓音如电般劈下,楚临瓒斜倚著屏风,双斗环胸地问。“小王爷……”四婢一惊,赶忙跪下。 “哥……为什么不让我教训她?”楚可倩气恼地跺脚,却忍不住畏怯了下,在她的心里,对这个喜怒无常的哥哥其实是有所畏惧的。 “教训她?”楚临瓒撇了衣衫紊乱、狼狈不堪的柳湄一眼,继而厉目一扫,寒声道:“你凭什么教训她?” 楚可倩心一乱,蠕了蠕唇,终于还是忍不往地嚷著,“我当然要教训她!要不是她这个贱女人,*哥哥就不会娶到柳潆,那么……” “那么什么?”楚临瓒冷冷地打断她的话,浑身散发出一股魄人的气势,直逼楚可倩,“若不是你任性撒野,我又何必娶她?你有本事就让你的*哥哥心甘情愿娶你,也毋需连累到我。” 若非楚可倩爱上夏侯尊,楚王爷也不会因为爱女心切,而向皇上提出楚临瓒与柳潆的婚事,更不会发生柳湄为了帮助姊姊而故意代嫁的风波。这一切,都是楚可倩这个任性又无法无天的小妮子惹出来的! “要不是柳潆那个贱女人使了什么魅惑的手段,*哥哥才不会娶她呢!他会娶我的!”楚可倩眼中燃烧著怒火瞪向柳湄,“既然哥哥不喜欢她,我教训她又有什么不对?” “你要教训她,我无所谓。”楚临瓒的话让柳湄面容一僵。“只是,她现在已是你的*哥哥的妹子,你若是把她打得见不得人……”他冷冷一笑,“后果自行负责。”说罢,转身便要离去。 楚可倩急声嚷著,“爹是王爷,我……我才不怕!” 楚临瓒只是耸了耸肩,头也不回地走了。 柳湄的心,瞬间跌落谷底。她本以为他是来替她解围的,本以为他会痛斥妹妹的行径,本以为他会有一丝怜惜……没有,什么都没有!他无视于她的伤痕累累,就这么无情地离去,似乎她被楚可倩整死也无所谓了。 “你们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给我继续打!”楚可倩一把揪起夏儿和冬儿,将她们推向柳湄,小手一挥,“用力给我打!” 四婢对望一眼,由春儿开口道:“郡主,求求你饶了奴婢吧!奴婢们真的不敢再打了!若是王爷怪罪下来,奴婢的小命就不保了。”说罢,四婢一同跪下。 “你们怕什么?爹最疼我了,你们什么都不用管,有什么事都由我来担待,总之,给我用力的打就对了!”楚可倩如泼妇般地叫嚣著。 “你闹够了没有?”柳湄忍无可忍地喝斥,强忍著颊边与全身的痛楚,直挺挺地走向楚可倩,“你有什么权利教训我?就算你是个郡主又如何?我不想与你计较并不是怕你,告诉你,我就是不怕你,我就是要再打你一巴掌!” 楚可倩没料到柳湄会出手,结结实实地又挨了一耳光。 四婢低呼出声,惊慌地涌向楚可倩,异口同声道:“郡主……” “你有本事就把我杀了!”柳湄目光森寒地逼向楚可倩,“否则,我不会让你再有机会如此对待我,你待我几分,我定会加倍还给你!” “你……你……”楚可倩霸道惯了,何曾遇过这般强势的对待,泪水夺眶而出,哭嚷著,“你竟然敢再打我?你……我跟你拚了!” 在楚可倩迎面扑来时,柳湄右手一扬,第三度掴了她一巴掌。 “你……我会叫我爹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楚可倩捂著红肿的脸颊哭嚎著。 “去啊!”柳湄闲散地道:“说穿了,你不过是个女乃娃子,有本事欺负人,可一旦被欺负的时候,就只会哭著去找你爹,由他来替你出气,真是好厉害、好棒、好佩服啊!”她拍著手,唇角挂著冷酷又阴寒的笑。 楚可倩过分的行为,激起了柳湄心中不驯的本性。 “我就是要去找我爹,就是要他把你杀了,看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去啊!我本来以为你有胆量欺负人,应该是颇有能耐,想不到,也不过是个依仗王爷的权势,狐假虎威罢了!你以为我怕死吗?我如果怕死,掴了你第一掌,就不会掴你第二掌,既然我都‘胆敢’打你三掌了,你以为我还有什么好顾忌的?也许,我应该再掴第四掌才对。” 楚可倩闻言惊跳了一下,仓皇地退后几步,“你休想! 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的!我改变主意了,我不要那么快就杀了你,我一定要让你尝到何谓求生不能、求死不能的痛苦!”撂下狠话后,楚可倩奔出房,四婢也慌张地尾随而去。 待她们离开,柳湄倏地浑身一软,险些站不稳住脚。 她哪来的勇气?她竟然出手打了郡主,而且还是三次? 望著自己因掴人而显得红肿的手掌,柳湄失神了。她从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胆量,更不知道自己有这份气魄……突然间,她发现她根本不了解自己。她不但为了春梦而对楚临瓒?生绮丽的遐想,更为了楚可倩过分的言行而动怒,甚至出手伤人。 她……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怎么?你是在自我反省吗?”凉凉的话语自身后传来。 “你……”柳湄猛地回身,惊讶地看著不知何时出现的楚临瓒。 他……他刚才不是走了吗? “看到自己的夫君应该是这种表情吗?柳家虽不是名门望族,却也没想到会出了这么一个泼辣的女儿。”楚临瓒目光幽深地打量著柳湄。 她的确很耐人寻味。昨夜的她,闷声不吭地任由他羞辱; 而今,她却像变了个人似的凶悍,嗯!丙然有趣。 柳湄咬住下唇,不欲与他说话。不知为什么,面对他的冷言冷语,她总是习惯武装起自己,让原本内敛的她表现得更加无所谓。 “你没想过后果吗?”楚临瓒的大掌抚向柳湄颈间的暗红伤痕,像是,却又口不对心地嘲讽道:“得罪了可倩,你往后的日子会十分的难过。” 柳湄退后一步,避开了他那让她泛起疙瘩的抚触。 楚临瓒阴郁地拢起眉,大掌一伸,将她扯入怀中,扣住她的下颚,不悦地道:“你已经是我的人,还想扮清高?难道你忘了你昨夜是如何地在我身下娇喘吟哦的吗?” “你可以得到我的人,却得不到我的心。”柳湄冷然地扫了他一眼,语气淡薄地说。 楚临瓒放声大笑,将她推开,让她差点摔跌在地。“谁想要得到你的心了?你不过是我无聊时的暖床工具,说这话未免太高估自己了。” 柳湄脸色微变,冷冷的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要我暖床?岂不是降低了你的品味与格调。” 楚临瓒闻言,轻佻地邪笑道:“亲爱的娘子,小王爷我什么都不缺,独缺品味与格调。” “你……”柳湄惊讶地倒退几步,不明白他为何愈走愈近。 “亲爱的娘子,你何以如此畏惧呢?你的相公此刻正需要你呢!”楚临瓒伸臂一揽,将柳湄推压到床上。 “不……”柳湄失控地推拒,她不要像个妓女似的任由他狎弄。 “我会让你改变心意的。”他吻上她的耳垂,故意嘲弄道:“不知道可倩伤到你斗么地方了,待相公我好生检查检查。” 柳湄痛楚地合上眼……窗前谁种芭蕉树? 阴满中庭,阴满中庭。 叶叶心心,舒卷有余情。 伤心枕上三更雨,点滴霖霪,点滴霖霪。 愁损北人不惯起来听! -李清照《添字采桑子》 第三章 当他吮住她胸前的乳蕾时,她微梗地道:“为什么……你要这样对待我?” 楚临瓒讶异地抬起眸,有些夸张地笑道:“原来你除了说‘不要’之外,还会说别的话?”那模样看在柳湄眼中,只有“轻浮”二字可以形容。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她瞅著他,努力想隐藏心中的苦涩。 “我怎么对待你呢?”楚临瓒刻意地偏头想著,“你倒是说说看。”说话的同时,大掌占有性地罩住她白皙的双峰。 “你……”柳湄支起身子想退后,他这样的动作,要她如何能好好地思考要说些斗么? 楚临瓒扣住她的腰肢,一边揉搓著,一边道:“怎么?你不是有话想说?”他的视线凝注在她饱满的山丘上,根本没诚意聆听。 “你若是真心想听,就不要……” “不要什么?”他挑眉望向她,“没有人可以命令我‘不要’做任何事。”为了表示他的不悦,他重重地掐住她的浑圆,让她吃痛地蹙起眉。 “你这样我无法好好地说话……”她试著想与他沟通。 “那就闭嘴!”他冷冷地?下一句,另一只手已向下探去。 “不……”她悲哀地发现自己不该对他有所期待的,他根本不在乎她想说什么。 “我对你……很感兴趣。”他挑起眉,坏坏地望著她。 “什么意思?”她像只受惊的猫儿,不明白他的“感兴趣” 所言为何。 “你看起来很冷漠,甚至在欢好的时候也不愿尽情表达你的情绪,可是……面对可倩的时候,你倒是凶悍得紧。”他说著把玩著她丰润的双峰。 柳湄咬紧牙关,用尽意志力克服自己几乎要软弱的心。 “你到底有几种面目呢?”他观察著她的表情,“除了在我面前的寒若冰霜,与在可倩面前如同凶猛的母狮之外,还有什么是我没见过的?”他从未遇过这般引起他兴趣的女人。 当他试图要挑逗她时,她不愿和他说话。 “又不说话了?你方才不是有话想说?”他抚著她的双峰边缘,慢慢地揉绕著。 她突地抓住他的手,呼吸不顺地道:“我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和你沟通,我希望……” 他甩开她的手,“我喜欢边做边沟通。”他笑得浪荡,再度抚上她胸前的饱满。她并不特别丰满,可因为皮肤十分细致,握在掌中的感觉相当柔软舒服,他享受著它的乐趣。 柳湄知道他并不是真的想和她沟通,他在乎的只有“那回事”,也许,他愿意和她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已是天大的恩宠了。她自嘲地在心里忖度著。 “你其实很热情的,对吧?”他突然开口问,出其不意地探向下方。 “啊……”她没料到他会突袭,月兑口惊喊了声。 “你瞧!这样就让你这么兴奋了。”他满意的邪笑著道:“让我瞧瞧你能放浪到斗么程度,我要看看你冷漠的外表下,隐藏著怎样的热情。” 他的话像盆冰水,兜头地冻伤了柳湄的心。她……并不放浪啊!她厌恶自己的身体!似乎经过初夜后,她的身体变得更敏感了,只要他轻轻碰触,她就会有那种让她难堪的反应。 “唔……”柳湄咬住下唇,羞愧得想哭,却不愿真的表现出来。 “让我听听你的声音。”他诱哄地在她耳畔说著。 柳湄发现她不但不能无动于衷,反而因为合眼的关系,让身体其他部分的感官变得更为敏锐,他的抚触也变得更强烈地向她袭来。 “愿意瞧我一眼了?”对上她睁开的眼眸,他凑近她的唇,很想吻她,可是,他斗愿再被她咬上一口。 她别开眼,真的太可怕了!床第之欢似乎对她有种致命的吸引力,她愈来愈害怕那种感觉了!难道,她是个的坏女人? “不……不要碰我!”她突地开始挣扎,歇斯底里地反抗。她不要成为的女人啊! 楚临瓒被她疯狂的举动吓到,一时不查,便是被她的粉拳击中下颚。 “痛!”柳湄疼得缩回手,瞟他一眼后,被他眼中急速堆积的怒气骇著。 “痛?打人的喊痛?”楚临瓒玩世不恭地勾唇冷笑,“上一回是咬伤我的舌,这一次是打中我的下颚,你还真是难以驯服啊!” 驯服?柳湄的心扎痛了一下,在他眼中,这样亲匿的事只不过是为了“驯服”?她无法承受地用力推开他,想要逃下床去。 楚临瓒比她更快地擒住她的手臂,用力将她扯回床上压住她,气息直扑她的面颊,冷声道:“不要一再考验我的耐性!” 柳湄手脚并用地又踢又踹,她不要这样的感情!她不要被他驯服!一旦他驯服了她,是不是就代表他可以视她如敝屣? “你这个疯女人!”楚临瓒发狠地用单手扣住她的手腕,不留情地撕开她的衣物,“怎么?挣扎起来比较有趣是吗?我就不信你不会变成一只绵羊!” “不会,我永远都不会!我恨你!”柳湄终于抑止不住地尖叫出声,此刻,她只想死去!永远也不要再看见他狰狞的模样! “恨我?”楚临瓒嗜血地笑道:“那最好!恨我对你才有好处,若是爱上了我……”他没有把话说完,眼神却散发出噬人的光芒。 “我不会爱上你,永远都不会!我会恨你,一辈子都恨你!”柳湄失控地叫喊,她恨他,真的恨他!恨他非得彻底让她对他死心不可……死心?!柳湄神情一呆,她为斗么要死心?莫非她对他的情已如此深刻?这个爆炸性的想法让柳湄惊愕得无法出声。 楚临瓒嘲讽地道:“喊得太激动,咬伤了舌是吗?” 柳湄哀伤地瞅著楚临瓒,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这样的男人动情?她真的不懂。 楚临瓒被她绝望的眼神所骇,喑哑地开口道:“撒泼完毕,改用可怜手段了吗?” 她不语,只是沉静地望著他,眼神慢慢地流连过他的额际、眉间、鼻梁、唇瓣与被她击中的下颚……为什么会对他有情?? 什么? 楚临瓒被她望得不自在,心中陡地窜上一阵烦躁,他漠视心中的不舒坦,突地凶猛地捏住她的酥胸。 柳湄蹙眉挣扎著,反抗他毫不温柔的力道。 “小绵羊,你这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哪!”他阴阴一笑,用膝盖顶向她紧合的腿间。 柳湄咬住了唇,死命摇摆身躯,再度将唇咬出血丝。她不屈服,绝对不要屈服!她黯然地合起眼眸,何时她才能摆月兑这梦魇?这是第一次,她感受到男女体力上的差距,当他执意侵犯她时,她根本毫无反击的能力啊!只能成为任人宰割的小绵羊……见她像僵死尸似的不言不动,他心中升起一股怒气,粗蛮地蹂躏著她的花心,却只见她的眉愈蹙愈深,没有任何反应。 察觉到她反抗的决心,他原本的信心像是被打破般地翻搅出复杂的思绪,随即,他的大掌离开了她的隐,也松开了对她手腕的钳制。 柳湄狐疑地睁开眼眸,起身躯向床头缩去,用手遮掩胸前春光,不安的眼眸紧紧地盯著他,深怕他再有任何举动。 “小绵羊……”他诡异地放柔了声调,用指背抚向她的面颊,却被她反射性地避开。 “啧!”楚临瓒低啐了声,“你的确很有挑战性。”他深幽的眼瞳里燃起一把征服的火炬。 她陡地起了鸡皮疙瘩,对他的态度感到害怕。她敢反抗暴戾的他,却对平静的他有种陌生的恐惧,他……想做什么? “娘子……”他用低哑的嗓音唤著她,大掌温柔地拨开她环在胸前的柔荑,揉上她的浑圆。柳湄倒抽一口气,他的温柔令她战栗。 楚临瓒勾起惑人的笑,轻柔地抚模著她玲珑的身段,像游戏般地玩耍著,最后,来到她最私密的天地。 柳湄急促地喘著气,如被下了定身咒般无法动弹,只能睁著惶惑不安的美眸,傻傻地注视著他挑情的举动。 发觉了温柔比暴力更能使她软化,他用粗糙的大掌在她雪白的大腿上缓慢地来回轻抚。 柳湄颤抖地想踢他,却惊觉绵软的身子已无法使出任何蛮力地,果真像只小绵羊般任由他欺凌。 “不……”她脆弱地低喊了声,厌恶他随意的温柔竟严重地影响她。 “呃……”柳湄惊惧地抽搐了一下,纤纤小手抓上他的发,想要拉开他。 楚临瓒罔若未闻,无视于她的抓扯,探出舌挑弄著她,只要能让她屈服,他可以斗顾男人的尊严去取悦她。 “不……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柳湄终于哭了,泪水溢出眼眶,泄愤似的捶打著他的肩。 她恨死他了!为什么非得让她如此难堪? 听到她啜泣地低语,他抬头望她,猛然跌入她楚楚可怜的瞳眸里。 楚临瓒只觉心头像被刺了一刀般难受,不明白酷爱征服女人的自己何以独独对她的泪水感到怜惜? 他用力扣住她的腿,强迫自己不因冲动而伸手替她拭去泪珠。 “求求你放过我……”柳湄哽咽地说,泪水垂挂在腮边,惨白的容颜脆弱得让人斗忍伤害地。 “你就这么厌恶我?”楚临瓒低咆著,“就这么不愿意让我碰你?” 柳湄痛苦地合起眼,她的身体好像被烙上“婬秽”的字眼,她只是不想堕入这样的深渊而已……“好,你以为我愿意碰你吗?”楚临瓒暴怒跳下床,他不懂自己为何生气,她的泪水让他烦躁得想砸毁所有触目可及的物品。 淡漠的她,竟然为了拒绝他的求欢而落泪!他气得想毁天灭地,气得只想加倍折磨她! “走!”楚临瓒将柳湄拖下床,粗暴地简略?她套上衣物。 “不要!你要做什么?”柳湄惊惧地伸手扣住桌沿,他竟蛮横的将她与桌子一起拖动。 楚临瓒索性将她打横抱起,一路奔至下人居住的院落。 柳湄死命地挣扎,却不敢大声叫嚷,她不想惊动整座王府,却害怕他接下来的行径。 楚临瓒一脚踹开专属于春、夏、秋、冬四婢的房间,将柳湄丢下。 “小王爷……”房里的夏儿与秋儿被惊醒,惊慌地翻落下来,双膝跪下。 楚临瓒一把抓住夏儿,对秋儿喝道:“出去!” 秋儿吓得直打哆嗦,望了夏儿一眼,抖了抖唇却不敢多说地退了出去。 “待在门口,不准声张!”楚临瓒又喝了声。 秋儿惊跳了一下,仓皇地应了声是,便惊恐的退到门外合起门扉,抖著身子蹲在门口,当真不敢妄动,只能在心里哀嚎著,为什么今夜轮到春儿与冬儿伺候郡主,留下她与夏儿? “小……小王爷……”夏儿已吓得花容失色。 楚临瓒将夏儿推上床,整个身子压了上去。 “小王爷……”夏儿意识到接下来的事,面色惨白地掉出泪。 “不准哭!”楚临瓒暴怒地瞪向夏儿,夏儿登时眨落一串泪水,只能剧烈地颤抖。 “你想做什么?”柳湄又惊又惧的望著楚临瓒。 “我想做什么?”楚临瓒邪笑道:“你猜猜我想做什么?” 大掌已抚向夏儿苍白的面容,暧昧的气息浓烈得让人一眼便望穿他的意图。 “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柳湄抓紧衣摆,抖著声音说。 “不可以?你除了不、不要、不可以之外,就没有别的话说了吗?”楚临瓒嘲讽地道。 “你……” “你可以在一旁观赏。”楚临瓒“唰!”地撕裂夏儿的衣裳,一袭女敕黄的肚兜瞬即跃入眼帘。柳湄哑然地与夏儿四目交接,面对夏儿求援的眼神,她竟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救夏儿。 “不,你不可以,她还是个清白的好姑娘啊!”柳湄想唤醒楚临瓒濒临灭绝的良知。 楚临瓒闻言勾唇一笑,指月复摩掌著夏儿毫无血色的唇瓣,冷冷地瞟向柳湄道:“斗晚起,她就是我新纳的妾。” 柳湄捂住唇,心痛得无法成言。她不想让他碰她,不希望自己耽溺于之中,却又矛盾的不想他纳妾;看著他抚模夏儿,她只觉得痛苦,无边的痛苦楚临瓒大掌熟练地向下探去,钻入夏儿的衣衫里。 “小王爷!”夏儿惊喘了一声。 “要不要一起来?嗯?”楚临瓒邪魅地挑眉问柳湄。 柳湄咬住下唇立刻转身奔离。在她打开门奔出的刹那,耳里传来的是楚临瓒低沉的笑声与夏儿的申吟交织成一片诡魅之声……柳湄一冲出房,便撞上蹲在门口的秋儿。 “小王妃……”秋儿满脸泪痕,哽咽地道:“求您救救夏儿……” “我……”柳湄的泪水滑落而下,凄楚地道:“也许你该去向郡主求援。” “啊!小王爷……”房里突然传出夏儿娇嗲的媚音。 柳湄一愣,随即掩面奔离,再也无法停留在原地。 秋儿怔在原地,只能瞪著紧闭的门扉里传来时高时低的喘息声,她……只能哑然地抓紧衣襟。 倏地,门扉开?,楚临瓒冷漠地自房里走出,目光看著柳湄奔离的方向,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难懂的情绪。 “小、小王爷……”秋儿颤巍巍地垂下头,就怕楚临瓒欲罢不能地也对自己动手。 然而,楚临瓒什么也没做,迳自夹带著怒气拂袖而去。 秋儿赶忙冲进房里,当她看见衣衫不整的夏儿时,忍不住冲上前紧紧地抱住夏儿,哭道:“对不起、对不起……” “秋儿!”夏儿环抱住秋儿,哭得声嘶力竭。 “小王爷他……”秋儿替她拿来干净的衣裳,梗声道:“我们请郡主替你做主,小王爷不应该对你……” “不!小王爷什么都没做。”夏儿红著眼眶,绽出一抹似喜还忧的笑靥。 秋儿讶异地收住泪水,“可是方才你……” “小王爷命令我……发出那样的声音……”夏儿两颊浮起红云,眸中绽放出怀春的光彩。 “这么说来,小王爷只是为了激怒小王妃?”秋儿惊喜地抹去泪水,紧握住夏儿的手,“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我……”夏儿抽回手,羞怯地瞟了秋儿一眼,“可是小王爷说……要纳我为妾。” “啊?”秋儿不雅地将唇张成圆形。 “秋儿,如果小王爷真要纳我为妾,那么……”夏儿眸中有著兴奋的神采,她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夏、夏儿,你确定小王爷真的这么说?也许……小王爷只是随口说说,你也知道小王爷一向风流成性,连小王妃也是王爷逼他娶的……” “你是不是嫉妒我?”夏儿敛起笑,气恼地瞪向秋儿,“你一定在嫉妒我,对吧?你嫉妒小王爷方才不是对你……” “你在说什么!”秋儿气愤地后退一步,“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刚才那么担斗你,以为你被小王爷……” 夏儿倏地起身,撇唇道:“你?我担心吗?如果你真的在乎我的死活,刚才为什么不替我求情?现在假惺惺的想做给谁看哪!” 秋儿委屈地摇头道:“你……变了!” “哼!我将成为小王爷的妾,你就算嫉妒我也没有用!再过不久,我就可以离开这个低下的地方了!”夏儿鄙夷地环视房内简陋的陈设,趾高气昂地说完后,迳自躺回床上做她的美梦去了。 秋儿怔怔地望著夏儿的背,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从来不知道一向同甘共苦的夏儿,竟然可以为了小王爷而转了性子。 秋儿爬回自己的床铺,含泪合眼。 两人一夜无眠,不同的是,夏儿喜得不能成眠,秋儿却难过得难以入睡。 第四章 黝黑缠上雪白,翻腾出一片婬浪的喘息吟哦。柳湄倏地自梦中惊醒,当意识恢复时,她痛苦地掩面垂泪。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难道如此羞辱她,会让他快乐吗? “小王妃,你醒了吗?”轻扣门扉的声音传来,是楚临瓒派来伺候她的丫环小桃。 “进来吧!”柳湄一开口,才发现她的声音干涩得吓人。 小桃推开门,端著一盆水恭敬地道:“小王妃,请洗脸。”说著,利落地拧了一条温热的湿毛巾递给柳湄。 柳湄将毛巾覆在脸上,温暖的气息密实地包围住她,让她突然难过得想哭。 “小王妃?”小桃失措地望著柳湄,两只小手已经不知道该摆哪儿了。 “没事,你出去吧!”柳湄递回毛巾,别开红肿的眼眶。 “小桃要替小王妃梳发……”小桃怯怯地咕哝著。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了,你先出去吧!”柳湄疲累地挥挥手,她不习惯有人跟前跟后的伺候著,过去在柳家,她已经习惯了自己打理一切。 “是。”小桃只能恭敬地退下,合上门扉前还偷瞟了柳湄一眼,不明白漂亮的小斗妃何以会有如此忧愁的眼眸。 端坐在铜镜前,柳湄审视著苍白的容颜。她抚上自己弯而细的眉、挺直的鼻与不再红艳的唇。 她是美丽的,她一直都知道。虽称不上学富五车,却也饱 读诗书,过去她总是以她的气质与美貌自豪,然而,“太和殿”的一幕破坏了这一切。 她再也无法好好地入睡,梦里,她一次又一次地看见楚临瓒,看著他雄健的身躯覆压在柔软的女体上,驰骋著他的威猛。 明知应该遗忘的,却怎么也无法将他的身影驱出脑海外。直到他身下喘息的女人变成了她自己……柳湄觉得面颊一凉,惊愕地用指尖承接落下的泪水。她何时变得如此爱哭? 她惯于冷淡地面对俗事,唯独轻易地被他煽起狂热的情绪,这样失控的反应,连她自己都感到害怕,她真的害怕有一天,她会忍不住在他的狂猛下申吟出声,然而,她怎能如此不知羞耻?怎能在欢爱中娇吟?怎么能! 道德礼教约束著她的行为,她却快要压抑不住内心里翻涌的欲潮,她……害怕啊! “小王妃……”门扉外又传来小桃的呼唤。 咿呀一声,有人推门而入,柳湄回过身,来不及掩藏面容上显而易见的憔悴神伤。 “姊……”柳湄直觉地抹了抹面颊,深怕有泪痕残留。 “湄湄,你在哭?为什么?”柳潆冲到柳湄面前,略显激动又万般心疼地问。 “没什么,刚才我开窗看风景,不小心被风卷起的沙弄疼了眼,我揉了半天还是很痛,才会泪水直流。”柳湄镇定地说著,可虚弱的神情却惹人心疼。 “你说谎吧?”柳潆很仔细地审视著柳湄,想看出她心虚的模样。 “我何必说谎呢?”柳湄笑了,自若的笑配上红肿的双眼,看起来十分诡异。 “小王爷……他没有好好待你,对吗?”柳潆不相信,以她对这个妹妹的了解,她知道柳湄最擅长掩饰内在的情绪。 “姊怎么会这样想呢?我们才刚新婚呢!”柳湄扬起柔媚的笑,藉由转头看向另一名陌生女子的动作来掩饰,“你是为” “我是夏侯尊。”夏侯尊婉约地一笑。她虽然也怀疑柳湄哭过,但她的个性让她无法开口探询。她不喜欢交浅言深,若柳湄对自己的姊姊都不愿据实以告,更甭提她这个“外人” 了。 今日,她只是陪著大嫂柳潆前来探视柳湄而已,著实没有立场开口说什么。 “来,请坐。”柳湄招呼两人坐下,神情愉快地道:“都忘了请你们喝杯茶了,瞧我健忘的。”说著,便替两人斟茶。 柳潆心中的狐疑节节高升,柳湄的自若反倒让她更加肯定心中的猜测。 “湄湄,你真的不愿跟我说一说吗?”柳潆平日与柳湄的姊妹之情虽不特别深刻,但嫁入夏侯府后,体验到与家人相聚已不似以前容易,对妹妹的牵挂自然比往日深刻许多。 “我已经说过了呀!”柳湄轻啜一口茶,对夏侯尊亢笑道:“我姊就是这样,明明没有什么事,她却大惊小敝的。” 夏侯尊突地不自在,总觉得自己好像不该在此似的,只能含蓄地的微笑以对。她想,也许她该离开,柳潆姊妹才能敞开心胸谈些事,但偏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僵在原地,两手紧握著茶杯。“湄湄,小王爷待你好吗?”柳潆旁敲侧击地问。柳湄是为了帮助她才嫁给小王爷的,若是柳湄不幸福,她会内疚一辈子的。 “应该算不错吧!”柳湄垂下眼,她眼中一闪而逝的伤感,没人看见。 “真的吗?”柳潆急切地问。事实上,她怀疑柳湄的话。 “姊不相信我说的话?”柳湄已收拾好心情,为首迎向柳潆。 “不是的。”柳潆摇头,“我只是担心你受了委屈,毕竟你是为了帮我才会……” 柳湄抬手制止柳潆的话,“我没那么伟大,我愿意嫁过来,只不过是想当小王妃罢了。你别多心,更别胡思乱想,以为自己欠了我多大的恩情。” “可是……”柳潆还想再说,却被突地开门声给吓了一跳。 “哟!有人在啊?”楚临瓒大剌剌地跨进来,双眼轻佻地在柳潆及夏侯尊身上逡巡。 柳湄没料到楚临瓒会突然进来,赶忙道:“这位是我姊姊柳潆,这位是夏侯尊。她们正要回去呢!”说著,推著已跟著起身的柳潆及夏侯尊往门口移动。 “急什么呢?”楚临瓒挡在门口,邪笑道:“坐下再多聊一点嘛!我最喜欢同美人儿聊天了。”一双手轻浮地搭上柳潆和夏侯尊的肩。 “小王爷!”柳潆反射性的甩开楚临瓒的魔手,见到夏侯尊惊吓地僵在原处动弹斗得,急忙一把拉开夏侯尊,转向柳湄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喝醉了,请不要见怪。” 柳湄走向前去,想扶住楚临瓒,却被他一推,恶意地道:“谁喝醉了?”他根本没沾到一滴酒。 见柳湄著急地想送客,他心中歹念一起,故意笑得更婬邪了。 “太过分了!”柳潆见到妹妹被推倒几步,差点跌坐在地,她赶忙松开夏侯尊奔向柳湄,扶起她道:“小王爷,请注意自己的身份。” “身分?”楚临瓒狂放地怪笑几声,趋身靠向柳潆道:“你知道吗?你差一点成了我的妻子耶!”手搭上柳潆的下颚,无礼地俯……“小王爷!”柳潆一惊,没想到小王爷竟然想强吻她,急怒之下,一把推开楚临瓒,转身怒问柳湄道:“你说他待你斗错?” 柳湄紧抿著唇,一言不发。 柳潆不再多说,她有眼睛可以看,更有头脑可以分析,这下子,柳湄红肿双眼的来由已得到证实。她一气之下,拉住柳湄道:“走,我们回家!” “姊!”柳湄吓了一跳,反抗地想挣月兑被钳制的手腕。 “这样的夫婿,有什么好留恋的?”柳潆好生气,“他配不上你!” 楚临瓒大步一跨,粗鲁地将柳湄拖回身边。“配不上? ‘夏侯夫人’,敢问是谁配不上谁呢?”他一个小王爷却娶了个民家女,究竟是谁配不上谁?真可笑! “好。”柳潆昂首骄傲地道:“就当我们柳家配不上你这个‘小王爷’,现在,我要带走我妹妹,让她找个‘配得上’ 的男人嫁。”她伸手又要去抓柳湄,楚临瓒身形一转带开柳湄,让她扑了个空。 “除非我休妻,否则你妄想带走她。更何况……”楚临瓒残忍地望了怀中的柳湄一眼,恶笑道:“她已经是我的人,谁会想要一双破鞋?” 柳湄合上眼,不想让人看见她眼里的苦。他私下羞辱她,她犹可以忍受,如今在柳潆面前污蔑她,她以后又该如何面对姊姊呢? “你……”柳潆气得浑身打颤,她怎么会一时鬼迷心窍,? 了自己的幸福而牺牲了妹妹?天!她做了什么? “说真的,你比她标致多了。”楚临瓒打量的眼神好似柳潆身无寸缕似的,“我斗在意你是夏侯尊的人,跟著我,我会让你享尽荣华富贵。”空出来的手竟又往柳潆探去。 柳潆急退一步,与夏侯尊撞个正著,两人惊慌地对视一眼,对眼前的情势感到痛斗疾首。 “湄湄,”柳潆看著在楚临瓒怀中的柳湄,著急地唤,“跟我走!” “怎么走?”柳湄无奈地反问。 “想走?”楚临瓒挑起柳湄的脸,“除非我不要你,否则,你别想离开这里一步。”语气中没有怜惜,只有嘲讽。 柳湄没有回嘴,只是淡淡地合上眼睑,不想看见他伤人的表情。是她自己决定要代姊嫁给他的,怨不得人。尤其她发现自己已爱上他,又如何说走就走? “我今天就要带走她。”柳潆无法忍受自己的妹妹遭人如此侮辱对待,气急攻斗的她,说什么也要拖走柳湄。 “大嫂,你别冲动!”夏侯尊用尽所有的力气想拖住柳潆,却反倒被柳潆拖著向前滑动。 “这么急著想对我投怀送抱吗?也好,两个一起来。”楚临瓒放开柳湄,大手一揽,将柳潆和夏侯尊一左一右地拥在怀里。 柳潆气得乱挥拳头,夏侯尊也不断挣扎著。 “你别这样,快住手!”柳湄在一旁拉著楚临瓒,想救出两人。 “放手!”一声厉喝响起,夏侯尊大踏步地跨了进来,才一使力,便将柳潆与夏侯*抢回自己的身边。 “我道是谁哪!原来是夏侯长公子啊!”楚临瓒不以为意地说。 “你该知道她们一个是我的妻子,一个是我的妹妹。”夏侯尊冰似的语气,无畏地直视著楚临瓒。 柳潆靠在夏侯尊怀里,他来了,她知道自己可以放心了。 “当然。”楚临瓒面无愧色,好似调戏他人之妻与妹是理所当然的事。 夏侯尊怒不可遏,他将柳潆和夏侯尊藏至身后,向前一步,逼视著楚临瓒道:“每个人都有忍耐的极限。” 夏侯尊脸上的青筋暴起,极力压抑心中的怒气。他一听闻柳潆她们前来王府,便迅速地处理完手边的公事赶来,怕的便是她们会遇上恶名昭彰的小王爷。幸好,他没来迟,如果她们遭遇更大的羞辱,他非让楚临瓒偿命不可! “夏侯公子真是好修养,见人玩弄自己的妻子、妹子,还能安然若素。”楚临瓒大笑几声,好不得意。 夏侯尊双手紧握成拳,不断提醒自己,学武之人不可以凭恃著武力打人。但该死的!他真想出手打烂楚临瓒那张脸。 “我希望这种事不要再发生了。”夏侯尊咬牙切齿道。 “这我很难保证,像她们这样娇滴滴的美人,我一看到就忍不住心痒难耐。” 夏侯尊倏地出掌击向楚临瓒,他听不下去了!他可以原谅楚临瓒第一次的“无斗斗过”,若他想再有“下一次”,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楚临瓒早有防备,利落地向后一转,带出柳湄迎向夏侯尊 的掌面。 柳湄低呼一声,紧合起双眼;柳潆惊叫一声,扑上前想拉住夏侯尊的攻势。 夏侯尊没料到楚临瓒会拿自己的妻子出来挡驾,心里一气,只能收回部分力道并使力偏移自己下掌之处,只见余下的掌力密实地击中柳湄的肩胛。 柳湄顿觉一痛,气血一乱,咳出一口鲜血。 “湄湄!”柳潆想扑身上前,却被夏侯尊拦腰抱住。 柳湄像个破布女圭女圭般跌坐在地,楚临瓒没有伸手去扶,只是冷笑道:“你还真斗懂得怜香惜玉。”他瞥了柳湄一眼,但眼神里没有多大的情绪。 “你怎么可以对我妹妹出手?”柳潆好生气,没头没脑地捶打著夏侯尊。 “潆潆,对不起。”夏侯尊高涨的怒气,全在柳潆含泪的控诉下,转?满腔柔情与歉意。 柳潆捶打了几下,心里也知道他下手的目标是楚临瓒,颓然地抱著他,痛哭出声。 “我们回家吧!”夏侯尊见妻子心力交瘁,只能这么说。 “不行!我们带湄湄一起走。”柳潆抬起泪眼,恳求著夏侯尊。 在妻子的眼光下,夏侯尊望向柳湄,只见她抚著胸口,因为痛苦而紧攒著眉。 “什么都别想!”楚临瓒嗤笑一声。“你没有权力管我的家务事。” “潆潆,我们无能?力。”夏侯尊怜惜地看著柳潆,知道谁也帮不上忙。 “为什么无能?力?你也看到他是怎样对待湄湄的!我一定要带她走!”柳潆失去理智,又想去拉柳湄。 夏侯尊拖抱住她。“没用的,你理智一点。”看柳潆这样,他觉得心口很痛,很想?她做些什么,却束手无策。 “理智!”柳潆尖声说:“她可是我的妹妹啊!” “姊……你回去吧!”柳湄气若游丝地道。 “湄湄!”柳潆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这是我的命,你不用替我担心。”柳湄强撑著身子,努力地说。 楚临瓒看也不看柳湄一眼,“我的‘娘子’都这么说了,你还不走?” 夏侯尊深深地望了楚临瓒一眼,“你不要做得太过分,否则……” “否则怎样?你能拿我怎么样?”楚临瓒睥睨且挑衅地望向夏侯尊。 柳潆激动地喊道:“如果湄湄出了事,我会要你的命!” “哦──”楚临瓒拉长了尾音,假意抖抖身子道:“我真是害怕得不得了啊──”但他的声音里,并无丝毫惧意。 “你!”柳潆气得转向夏侯尊,怒道:“我一定要带走湄湄!” “潆潆,别这样,我们回去吧!”夏侯尊心里知道,清官难断家务事,他对于柳湄虽然同情,却帮不上忙。 “我不要,求求你,帮帮湄湄!”柳潆声泪俱下,哀求著夏侯尊。 “你不要哭。”夏侯尊心疼万分,只能拥紧她。 “姊,你们走吧!”柳湄看向夏侯尊,诚恳地道:“带我姊走,拜托你。” 夏侯尊望住柳湄,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对不起。”然后抱起柳潆、带著夏侯*离去。“放我下来!我不要回去!我要湄湄!”柳潆在夏侯尊的怀中又踢又咬,叫喊声响彻王府。柳湄见姊姊离去,强撑的最后一口气一松懈,眼前一黑,整个身子软倒下去。 楚临瓒被身后传来的撞击声吓了一跳,双眼凝视著柳湄片刻,才唤来小桃照料她,自己则甩头离去。 他绝不会让她影响他的情绪,绝不!他边走边告诉自己。 *** 花木扶疏的庭院,伟岸的身影挺立其间,紧抿的薄唇显示了他的情绪十分不佳。 楚临瓒微蹙起眉,却挥不去脑海中纤细的身影。 她……究竟是怎样的女子?有著冷淡疏离的一面,有著发怒时凛然不可侵犯的傲气,又有著受辱时潸然落泪的凄楚……他这个阅人无数又不曾心动过的小王爷,竟然被她的各种样貌所惑! 懊死!若在过去,他会当真要了夏儿,可那一天,他竟然毫无性致,听闻柳湄足音远去,他便再无心情调戏夏儿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柳潆与柳湄可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他可以邪佞地逗弄她们,却无法对她们轻生欲念,这……简直是荒谬!二十多年来,他流连花丛,孰料,区区一个柳湄竟将他的心搅得天翻地覆、烦闷不堪! 包可笑的是,他竟然为了这些思绪杵在这里,他可以不闻不问,她的死活与他何干?只是……“大夫,这边请。”小桃的声音轻轻地传入耳际。 楚临瓒猛一回身,挑起眉,清清喉咙咳了一声。 “小王爷。”老大夫恭谨地躬身,却没有往下说话的打算。 楚临瓒睨了老大夫一眼,道:“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老大夫茫然地望了阴鸷的楚临瓒一眼,有些惊惧地道:“不知小王爷要小的说些什么?”真糟糕!怎么会在这里遇上小王爷,他的心性阴晴不定若说错话,可是会倒大霉的。 楚临瓒强压下暴躁,故意嘲讽地道:“我总该知道要不要办后事吧?” “小王爷……”老大夫瞠圆了眼,会意之后才赶忙道:“小王妃没事,只是受了轻微内伤,气血不顺才会昏厥,只要服下几帖药便可转醒,小王爷若是担心小王妃的伤,不妨……” “浑帐!我会关心?不过是怕有人死在府里罢了!”楚临瓒倔傲地仰起头,睥睨著快要被吓昏的老大夫。 老大夫抖著身子垂下白发苍苍的头,不敢再开口回应,深怕多说多错,到时惹来杀身之祸就糟了。 “滚!”楚临瓒看了心烦,甩袖怒转过身。 老大夫赶忙提著药箱,决定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王府。就算老迈的身子不堪过度运动,他也不在乎了。 “大、大夫,您没事吧?”小桃紧跟上老大夫。 “没、没事。”老大夫惊魂甫定地拍了拍胸口,瞄了一眼楚临瓒的背影后,不敢再多说话地离去。 待小桃与老大夫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楚临瓒才缓下聚拢的眉。 听闻柳湄安然无恙,他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却又在下一刻怒上心头。该死!他为什么要担心那个女人?她是死是活关他何事?他为什么要立身于此? 思及自己复杂的心意,楚临瓒烦闷地夺门而出,决定好好地买个醉,再也不要想起任何与柳湄有关的事! *** 夕阳隐去了最后一道光芒,取而代之的是朦胧的阕暗。 戌时,柳湄缓缓转醒。 “夫人……”小桃趋身向前,关心地将柳湄扶起身。 不小心扯动到肩胛上的伤,令她痛得颦起眉,隐约想起发生的事──楚临瓒将她当成挡箭牌。 “夫人,你还好吧?”小桃急急地轻唤。 “我……没事。”柳湄轻摇蛲首,披散的发丝让她有种柔弱无助的美感,连小桃都看得怔了住。 “夫人,伤口还疼吗?大夫说,只要好生调养就可以清除体内的瘀伤。”小桃将柳湄扶靠在床头,转身端起早已熬好的汤汁,她本想等药凉了些再唤醒柳湄的,谁知,柳湄竟自动醒来。 “嗯!”上柳湄垂首漫应了声。她的心已跌入无边的深渊,楚临瓒的狠心绝情伤透了她。 “夫人,小桃帮你吹一吹,你趁热喝了吧!”小桃舀起一匙,递送到柳湄唇边。 “我不想喝。”柳湄别开脸,嫌恶地蹙起眉。她不想使性子,只是,喝药又如何?医治得了她身上的伤,却无法治愈她、心头上的恨啊! “夫人,你若是不喝药,小王爷会担心的。”小桃很直觉地月兑口而出,继而想起晌午时分楚临瓒恶毒过分的言行,登时小脸一白,噤声不语。 “他不会担心的。”柳湄撇唇自嘲地冷笑,随即察觉小桃的诡异神色,“发生什么事了?” “夫人……”小桃望著柳湄柔弱动人的神情,、心里很是难受,垂下小脸道:“你人这么漂亮、这么好,小王爷怎么可以那么说话……” “他说了什么?”柳湄只觉心口一凉,悬在半空中的感觉让她不安。她发现自己十分的在意他“说”了些什么。可有关心过她的伤势? “小桃不敢说。”小桃的脸蛋几乎埋入领口之间。 “没关系,你说吧!我不会责怪你的。”柳湄试著让自己的声调听起来平缓温和,其实心中彷若擂鼓。 “夫人……”小桃实在憋不住了,抬起小脸不平地道:“今日大夫来过后,小王爷竟然问大夫说……需不需要办后事……”说著,小桃已迳自掉下泪来,为美丽又和善的夫人感到难过。 柳湄只觉脑中轰然一响,强自镇定地道:“他真这么说?” 小桃很用力地点头,抹了抹泪水道:“小王爷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夫人?夫人还好好的,他就咒夫人死,小桃……小桃真的好难过,却什么也不敢说。”说著,已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柳湄抓往胸前的衣服,觉得胸口疼得让她喘不过气来。 他当真这样说吗? 呵!她在期望什么?期待他并没有这么说吗?她怎么会还以为他有良心呢?而她自己……不是早已心死,又怎么会这般疼痛? 眨巴著干涩的眼眸,柳湄无泪。因心早已死,又怎么会有泪?她哀哀地想著,嘴角竟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原来,心真要死透,并不是那般容易啊! “夫人,你是个好人,小王爷他……” “别说了,好人坏人怎么区分?”柳湄淡然一笑,看似“好人”的自己,不也有著不众人知的本性? “可是……” “砰!”地一声,门扉被踹开。楚临瓒摇晃著身子走了进来,一望即知他喝醉了。 柳湄感觉心跳突地乱了,却强自镇定地望著楚临瓒,只是,光这样瞧著他,她就觉得心痛。“酒呢?”楚临瓒眼神狂乱地四下一扫,瞪住面色惨白的小桃,喝道:“还准备酒!” “是。”小桃吓得双手直发抖,柳湄赶忙接过药碗,用眼神示意小桃尽快动作。 “这是什么?”楚临瓒步履紊乱地走向柳湄,拧眉望著她手中那碗黑漆漆的汁液。 “良药。”柳湄简短地应了声,端起药碗就口准备要喝下。 “不准喝!”楚临瓒夺过药碗,随手一掷,药碗应声碎成片片,药汁洒了一地。 “你……”柳湄冷睇了他一眼,他当真如此希冀她因此而死,也不愿她服药痊愈? “来来来,陪我喝酒!”楚临瓒将柳湄拖入怀里调戏著。 “我不是陪酒的花娘!”柳湄被扯痛了伤口,想挣扎却痛得使不上力。 “你当然不是,你连个花娘都不如!”楚临瓒扣住她的下颚,鄙夷地道:“花娘还懂得屈意承欢讨人开心,而你就只会摆张冷脸,怎么?扮清高装尊贵吗?”使劲一推,柳湄踉跄地往后仰跌在床上,她反射性地以手撑住,却疼得差点落泪。 “酒……酒来了。”小桃害怕地僵在房门口,身子抖得几乎快摔落手中的托盘。 “搁在这里!”楚临瓒拍击著桌面,不悦地咆哮著。 小桃慌乱地摆好托盘,紧张地扭绞著双手,害怕地瞟了柳湄一眼。 “还不滚!”楚临瓒大喝一声。 “是!”小桃原地弹跳了下,犹如著火似的冲出房外,随即又跑日来合上房门,惊心胆跳地靠著房门直喘气。 柳湄始终面无表情地坐在床沿,她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只知道自己再也无心力面对他的挑衅与折磨。 “过来!”楚临瓒撩起衣袍坐下,见柳湄不动如山,扬起声调再喝道:“叫你过来!” 柳湄蹙眉,厌恶他藉酒装疯的模样,却还是起身,当肩胛的痛被牵动时,她的眉攒得更深了。 “才这么一点伤又死不了!”楚临瓒撇开脸尖酸地说著,不愿正视自己因看见她吃疼的模样而心抽动了一下。 柳湄感到烦闷,她不明白他既然厌恶她,又何以要来?她著实不懂他! “坐下!”楚临瓒斟满两杯酒,推到她面前命令道:“喝!” “我不喝酒。”柳湄望著面前的酒,动也不动。 “我叫你喝你就喝,哪来这么多话!”楚临瓒暴躁地吼著。 柳湄为了楚临瓒一眼,不明白他为何显得如此焦躁,强咽下想询问的冲动,静静地捧起酒杯,才递到鼻间,便被浓烈的酒味给薰得眼冒金星。 楚临瓒仰头饮尽一杯酒,见柳湄迟疑著,索性扣住她的手,将整杯酒强灌入她的口中,“喝!” “唔……”柳湄忍不住剧烈地咳了起来,原先惨白的小脸迅速地泛起微醺的红艳。 “再喝!”楚临瓒又倒了两杯酒,才推到柳湄面前,柳湄便起身想离开。 “你要去哪里?给我回来喝酒!”楚临瓒虽然醉了,动作却比柳湄更快,自后一把将她拦腰抱住,兜转个身,便抓住酒杯再灌了她一杯酒。 柳湄只觉一股热潮飞快地烧灼至全身,头晕目眩的几乎瘫软在他怀里。 “好喝吧?要不要再来一杯?”楚临瓒怀抱著她软馥的身躯,满是酒味的气息直扑柳湄面颊,薰得她的胃一阵翻搅,几欲作呕。 楚临瓒将她扶抱到床上躺下,解开她胸前的衣襟,她抬起绵软的手想拍开他的魔掌,却如螳臂挡车般被他轻易甩开。 “女人全都是一个样,你也没什么特别的!”楚临瓒呢喃著说服自己。 是啊!柳湄有的,别的女人也有。论长相,柳湄美则美矣,终究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丽;论身材,柳湄还远逊于“暖春园”里的花魁;论娇柔,柳湄更是远远斗斗其他柔情似水的美娇娘。明明是个比不上其他女人的“平凡女子”,为什么却让他乱了分寸?楚临瓒瞪视著柳湄嫣红的两颊,目光一沉,落在她微?的诱人双唇。 “就不信你真那么不一样!”他负气地吻上她的唇,挑起她的舌,瞬间迷醉在唇舌纠缠之间……柳湄的意识早已模糊,当他吻上她时,她的心顷刻燃起一把火,热切却生涩地回应著他的吻。 察觉到她的回应,他的心头登时泛起一阵麻痒,情不自禁地将她吮得更深,此刻,他才醒觉自己竟是如此渴求她的回应……一卷离骚一卷经,十年心事十年灯,芭蕉阶前听秋声。 欲哭不成翻强笑,遣愁无奈学忘情,误人枉自说聪明。 ──清。吴藻《浣溪纱》 第五章 黑发如瀑、星眸半掩、双颊嫣红……楚临瓒迷醉地望著柳湄,粗糙的指月复缓缓抚过她微?的樱唇,再缓缓下移,抚著她隐隐泛红的颈项,逗得她咯咯娇笑。 醉态可掬的她,不再是那个在床第之间显得疏离又矜持的大家闺秀,相反地,她眸中的氤氲,贝齿挑逗地咬著下唇,显得热情而狂野。 “早知喝醉的你会是如此,我早该狠狠将你灌上三大盅。”他低笑出声,眷恋地抚著她丝缎般白旧的肌肤,舍不得用力,只用指月复轻慢地滑移。 “嗯……”柳湄轻吟了声,只觉体内升起一股奔放的火焰,嘶喊著要将她焚烧殆尽。 她娇吟的呢喃让他的心剧烈一颤,她不再是那个冷然以对的柳湄,他为此激动不己,轻柔地抚上她的酥胸,珍惜地揉弄著。 醉酒的她,应该不会记得他此刻的柔情吧?楚临瓒放心地挑逗著她,只要不被她看穿隐藏在恶劣表相下的在乎,他的尊严便可以保持完好。 堂堂一个风流的小王爷,若是只爱一个女人,想必会笑掉所有人的大牙!他可不想面对那种难堪!甚至,他不确定自己会眷恋她多久,又何必太快露了馅,徒增他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嗯……”柳湄柔弱无骨的小手搭上楚临瓒古铜色的宽阔胸肌,难耐地申吟著,指尖也在他胸膛上划下几条细致的痕?。 望著她意乱情迷的模样,他俯身吻住她炙人的唇,勾动她甜馨的小舌,用他灵巧的舌与她嬉戏追逐。柳湄狂野地接纳他的舌,热情地吮著他。 这一刻,她的意识已然沉睡,在她体内蔓延的,是最原始的之火。 不舍地离开她甜美的唇瓣,他的大掌沿著她玲珑的曲线向下滑动。 “啊……”柳湄激狂地喘了一声,深深地掐进他浓密的发间,心中陡然升起期待与狂喜。 他的大掌在她敏感纤细的腰间轻抚,渐渐转移到大腿之间……“啊……”柳湄剧烈地喘息著,仅仅是这样的抚触,就已燃起她体内狂乱的火苗。 楚临瓒被她的娇吟搅得心头一乱。冷而冰的她,让他想摧毁她冷然的面具;狂而野的她,让他残存的自制力崩溃决堤。 两人之间逐渐高涨的快感,让他们更急切地索求彼此。 “嗯?”柳湄轻吟了声,直觉地听到他粗重地喘了口气,忍不住绽开一朵媚笑,迷蒙的星眸睇著他的表情,看著他蹙起眉、难耐地直喘息。 “你这个小妖女!”楚临瓒额间淌出薄汗,像是要惩罚她似的,他的手指以磨人的速度缓慢地揉搓著。 “啊……”柳湄浑身酥麻,一股急切猛地窜上心头,她蹭向他,渴求著他更深入的抚触。 “想要我吗?”他低笑著在她耳畔轻喃。 “嗯……”她抓住他的大掌,祈求地凝睇著他。 楚临瓒故意抽回手,改而抚模著她饱满的浑圆。 “唔……”空虚的感觉袭上心头,柳湄娇嗔地捶了他一记。 他索性仰躺在她身畔,就是不愿满足她。 “不行……”他强迫自己抽身,不愿这么快就妥协。 他,还看不够她的媚态……“你不想要我?”柳湄扭动著身躯,沮丧地望著他的逃避。 “呃……”楚临瓒顿时瞪圆了眼,怎么也料不到她的反应竟是如此地热切。她骨子里的媚,著实让他又爱又怜……“唔……”楚临瓒只能仰躺著,承受柳湄的挑逗。 柳湄细心而绵密地吻著,勾魂摄魄的美眸睇了他一眼,很满意他因她的动作而起了如此剧烈的反应。 他却突地将她压制在身下,邪笑道:“不,太快了……” 他要彻底压榨她的狂野,也许经过这一次之后,他就不会对她有任何的眷恋了。 柳湄小脸一皱,气恼地捶打著她。她迫切地渴求他来纾解,而他竟然一直拒绝她的诱惑,她几乎快要发疯了。 楚临瓒不理会她的捶打,迳自扳开她的大腿,俯身便吻住她最脆弱的禁地。 “啊……”柳湄尖细地叫嚷出声,不自禁地颤抖著。 他满意地察觉到她亢奋地弓起身子,他心里涨满了异样的感受,更加卖力地挑弄著她。 “啊……”柳湄抑止不住地喘息著。 他的指月复揉上她的核心,快速颤动地将她的逼上高峰,喘出一声又一声的吟哦。 “我……我……”柳湄语无伦次地嘟囔著,用手按压住他的后脑,渴望他的探索。 察觉到她的急切,他再度抽身离开她,氤氲著的眼眸带著笑,满足地睇她红滟的娇艳。 见他停下动作,一径地笑得邪魅;她蹙起眉,小手渴望地磨蹭著他的胸膛,顺势下滑想触碰他的昂然。 “哦……你果真是个小浪女!”他低喘了声。 见他合眼申吟也不愿“主动出击”,她懊恼地咬住下唇,浑沌的脑袋灵光一现,索性将他按压躺下,樱桃般的唇瓣以魅人心神的方式舌忝吻著他的唇角。 “嗯……”楚临瓒满意地接受她的“挑逗”。 见他还是不为所动,她娇嗔了声,小掌贴著他的胸膛,吮住他胸前的小圆点,用舌尖顽皮地逗弄著。 此刻,她的已主宰了她的理智,潜意识里渴望彼此充实的感觉领导著她,让她一心急切的想勾引他,想释放体内被压抑过久的奔腾火焰。 “湄湄……”楚临瓒忘我地唤著她的名,一颗心在胸腔里鼓动,他从来不知道他的心可以为了一个女人跳动得如此剧烈。 听到他梦呓般地呼唤她,她的心激烈一动,停下动作,眯起醉人的瞳眸,睇著他好半晌,才幽幽地唤道:“临瓒……” 他因她的轻唤而颤抖了一下。 “湄湄……”他的心一紧,扣住她圆润的臀,用力一按,顺利地冲进她窒热的体斗。 “唔……”两人同时喘出一声满足。 “临瓒……”她娇吟了声,小手贴著他的胸膛使力,主动地让自己可以上下移动身躯。 “湄湄……”她的热情前所未有,他几乎为之疯狂。 柳湄额间渗出薄汗,吃力地摇摆著身躯,只想激烈地索求他的付出。在她胸臆斗间,闷烧著一团炙热的火焰,只想与他俱焚……“准备好了吗?”他邪笑著附在她的耳畔,诱哄地吐著气。 “临瓒……”她圈住他的颈脖,噘起红唇轻柔地啄吻他的面颊。 领悟到她的“战斗力”,他抑止不住地笑出声,他想,她是个很棒的对手!不但可以得到他全力的奉献,更可以付出同等的热情! “你……”他粗重地喘息,已无法成句,只能张开手掌罩住她巴掌大的小脸。 柳湄的意识已进入恍惚的状态,樱唇一?,将他的手指整根含住口中,失控地咬著。 “噢……”楚临瓒吃痛地抽出手指,改成两手撑在她头顶两侧,更使力地顶向她。 “啊……”柳湄只觉得小肮一阵痉挛,在他奔驰到终点的时候,美眸一眨,几乎昏厥过去。 发泄过后,他并未撤出她的体内,只是寻著了她喘息的唇,狂烈地吻著,他的舌挑动著她的,慢慢地,变成缠绵柔细的轻吻……“临瓒?”柳湄眨了眨眼望著他,唇角绽出一朵美丽的笑,眼睑一合,坠入无边却甜蜜的梦乡。 “湄湄?”楚临瓒几乎被她那抹笑给眩惑了神志。 她……竟然笑得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让他想再要她一次……当他的指月复摩掌著她的面颊时,他的心恍然一惊! 他在做什么?纵使没有铜镜,他依然可以描摹出他方才怜爱的眼神。 他已经得到她疯狂的臣服了,不是吗?既然如此,他应该? 下她,不屑地离去才是,可为什么他的心竟可以为了她柔媚的一笑而失了沉稳……“柳湄……”他低吟她的名,五味杂陈地在她身畔躺下。 不,他并没有得到她真心的臣服!方才的她,不过是因为喝醉了而已。真实的她也许仍抗拒著他,所以,难怪他还对她有所眷恋,只因他尚未得到她彻底的臣服。 蓦地,他露齿一笑,揣猜她明早的反应。 如果知道自己如此放浪地与他欢爱,她会如何? 楚临瓒在合眼前一刻,莫名地期待著……*** 好痛!柳湄虚弱地抬手抚上自己的额头,好像有人在里头打鼓似的,疼得她几乎想拧下头来扔了算了。 她用指月复揉了揉眉心,觉得可笑,她竟然梦见自己疯狂地与楚临瓒欢好!他们怎么可能如此……当她撑起身子时,赫然惊觉一只大手正横陈在她的胸前! 惊疑不定的小脸往左一偏,猛然对上一双笑得邪恶的瞳眸,柳湄倒抽一口凉气,恐慌地连想起昨夜的春梦……天!她几乎要尖叫出声。 “醒了?”楚临瓒将她的表情尽数收入眼底,心中有一小团火焰慢慢地酝酿而起,神情却故意暧昧地望著她。 柳湄直觉地拉拢被子想遮掩身躯,可被单下的浑圆却猛地落入他的掌中。 “啊!”她惊慌地想拍开他的手。 “昨夜的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喔!”他凉凉地开口,手劲略重地掐揉著她的饱满。 他就知道她不再是昨夜那个柳湄!说不上来心中的怒气从何而来,可他就是气得几乎咬断了牙。 “昨夜……”柳湄不断地重复他的语句,心思停驻在他指间的动作,她想闪躲,他却如影随形地掌握住她的柔软。 “昨夜你可不是这么冷淡的呢!”他笑得更为放肆,藉以掩饰他心中的不悦──因她的冷漠而泛起的怒气。 “我不记得昨夜发生什么事了。”柳湄别开脸。 “哦?”楚临瓒拉长了尾音,大掌自她的胸前下滑,“也许我该唤醒你的记忆……”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激动地抓住他蠢动的大掌,疲累地望著他,“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我……觉得好累,为什么我们就必须剑拔弩张地相处?你只需要给我一个空间,我不会在乎你想纳谁为妾,也不会干涉你的自由,我只是希望你……” “给你空间!”楚临瓒厉眸一眯,咆哮地打断她的话,“你就这么想摆月兑我?怎么?我的碰触让你觉得恶心?你已经是我的人,我高兴怎么待你还得由你安排吗?” 柳湄哀伤地睇视著他暴怒的俊容,不明白他们之间为何总是无法和平共处?她知道他不会休掉她,只是,这样留住她、不断地羞辱她,对他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她真的觉得好烦、好累了。 在她哀戚的瞳眸下,他觉得心房猛地抽紧,“告诉你,我就是要折磨你!只要你在王府一天,我就不会让你好过!今生今世,你别想摆月兑我!我倒要看看你的冷漠能持续多久?” 柳湄只是张著一双无神的眼眸,无言却伤感地望著他。她真的不懂他的想法!她想改变这样的关系,是否就得试著去了解他潜在的本质? “不要这样看著我!”楚临瓒暴躁地压上她果裎的身子,佞笑著,“你以为我会被你的眼神看穿吗?告诉你,昨夜的你疯狂地想要我,当我不愿满足你的时候,你用软腻著嗓音哀求我,甚至主动地挑逗我……” 柳湄瞪大了眼,脑海中倏地闪过片段的画面。 “怎么?还想摆出清高尊贵的模样吗?你的骨子里根本是个浪女!你渴求男人!”他无情地嘲讽著。 “我不是……”她想反驳,心里翻搅著各种理由却梗在喉头,怎么也无法说出口。 她是个浪女吗?她不想承认!可她若不是,又为何总会做著无边的春梦? 看见她茫然失神的痛苦模样,他的心在刹那间有了犹豫,他想继续用言语伤害她,让她无地自容的,可是,为什么她的表情却让他感到心疼? 他挫败地翻身下床,快速地套上衣物后,夺门而出。 *** “夫人,该用膳了。”小桃扭绞著双手,更大声地唤著。 “我不想吃,端下去吧!”柳湄的眼神依然凝注在某一点,无力地回答。 “这怎么行呢?夫人,你会病倒的。”小桃眼眶微红,深深替柳湄感到难过。小桃一早过来伺候柳湄时,她就已经是现在的模样了,双眼无神,不知在想些什么,不管小桃怎么唤她,她都没有回答,迳自沉浸在思绪里,让人看得心慌。 “你敢不听我的话?”柳湄冷起声音,用身份压迫小桃。 “夫人……”小桃咬了咬唇,终于还是恭顺地端起膳食退出房外。 柳湄脑海里只有两个意念──她是浪女……她渴求男人……楚临瓒是用如此鄙视她吗? 柳湄紧抿著唇,只觉心里的疼超乎她的想像。原来,因为爱上他,她才会如此在意他眼中的她是什么样子。 一个用言语嘲讽自己娘子的男人,又怎么可能会真心对待他的娘子? 柳湄痛楚地合起眼睑,楚临瓒唇角微弯的唾弃表情,深刻地烙印在她的脑海里,成为永难磨灭的伤痕……“砰!”房门被大剌剌地撞开,一名神情惊慌的男子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并反手合上门扉。 柳湄的脸色霎时一日,“你……” “小王妃,求您救救奴才!”男子扑通跪下,手臂上的蓝色布料渗出血?,柳湄只觉得一阵晕眩。 “你……你是谁?”柳湄捂住胸口急喘著气,那血,殷红得让她反胃。 “奴才并没有偷窃,是郡主抓错人了,奴才……奴才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啊!”男子声泪俱下,浑身发抖。 柳湄定了定神,僵著声音道:“你在流血……” “是郡主鞭打的……” 男子还来不及解释,门外便传来楚可倩的娇斥声,“给我搜!就不信他躲得掉,我非抽掉他一层皮不可!” “小王妃!求您救救我!”男子用力地磕头,“奴才真的是冤枉的!” 柳湄眉头一皱,对于楚可倩的猖狂感到厌恶,“你先躲起来。”匆忙间,她往屏风后的内室一指。 “谢谢小王妃!”男子赶忙爬起身,飞奔入内室藏起来。 柳湄还来不及检视他是否隐藏得当,门扉便再度被踹开。 气焰嚣张的楚可倩手执长鞭,甩啊甩地踱进房内,任性的圆眸四下一扫,才望向柳湄道:“有没有看见一个狗奴才?” 柳湄淡淡地瞄了她一眼,迳自走到桌边坐下,替自己斟了杯茶,才要就口──楚可倩飞刷而来的长鞭在地上狠狠一抽,冷冷的道:“我在问你话,你没听到吗?你聋了吗?” 柳湄啜了一口茶,才慢慢凝眸望向她,“你没看到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吗?你瞎了吗?” 柳湄突地觉得很厌烦,这对兄妹恁地惹人讨厌!唯一的差别,就是她对楚临瓒还有著一份莫名的情感;至于楚可倩,她是绝对不会退让的! “你!”楚可倩恼火地瞪著柳湄,却出乎意料地转身道:“走!” 柳湄愣了愣,狐疑地扬起眉,不明白楚可倩怎么会轻易离去?以她适才的态度看来,她应该派人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搜索房间才是,怎么会……“郡玉,你不教训教训她吗?”夏儿突地出声,嘴角噙著冷笑睇向柳湄。 柳湄接收到夏儿挑衅的眼光,不期然想起楚临瓒说要纳夏儿为妾的事……夏儿敢如此说话,当是仗著楚临瓒的“承诺”、楚可倩的“撑腰”而狐假虎威吧!只是,柳湄还是感到心痛。 “教训她?”楚可倩顿住脚步,望了柳湄一眼,笑得诡异地道:“以后有得是机会。” “可是……”夏儿还想再说,却被楚可倩瞪了一眼。 “走!”甩著长鞭,楚可倩与四婢浩浩荡荡地离去了,甚至还替她掩上房门。 柳湄走向门畔,拉开房门张望了一下,才又合起门扉。她若有所思地暗忖:太没道理了!楚可倩会这样轻易罢休,不藉此大作文章吗? “多谢小王妃救命之恩。”狼狈的男子从内室走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避得了一时,避不了一世啊!”柳湄上下打量著身形魁梧的家丁,见他面貌猥琐,难怪会让人怀疑。随即,她又在心里暗斥自己怎么可以貌取人,著实太不应该了! “奴才只是在花园里捡到一支簪子,才想问问是谁遗失的,就被指称是偷儿,郡玉她……不但不相信小的,还将小的毒打一顿……小的上有高堂,下有妻小,好不容易在王府里觅得差事,可以让一家勉强糊口度日,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小的……小的若是死了,一家人也活不下去了……”男子说得声泪俱下,让柳湄不忍地蹙起眉。 “别哭了,堂堂男儿不应该哭泣的。”柳湄沉吟了一会,又道:“这样吧!我这里有些银两,你拿了就快点逃出王府,若是落在郡主手上,只怕你再无机会见到一家老小。” “多谢小王妃救命之恩!”男子扑通一声又跪下,咚咚咚磕了几个响头。 “快起来吧!”柳湄快步走向内室,准备“捐献”出嫁时爹娘所给的一些银两给这个可怜的家丁。 就在她弯身在箱底模索时,猛地被人从身后一抱,将她扑压到床上。 “啊!”柳湄又惊又气,对上男子婬邪的眼眸。 “小王妃,得罪了。”男子利落地扣住她反击的双手,并压住她蠢动的双腿,硬生生让她动弹不得。 “你……说谎!”柳湄瞪圆了美眸,只觉得心寒。 “请小王妃原谅小的,小的也是身不由己,谁教你得罪了郡主呢!”男子舌忝了舌忝唇,双眼猥亵地直盯著柳湄因气愤而激烈起伏的浑圆胸脯,啧啧有声道:“奴才早已仰慕小王妃许久,今日总算可以一偿宿愿了。” “放开我!”柳湄死命地挣扎著,恐惧感快速地袭上心头。 “嘘!别吵!”男子俯身嗅了嗅柳湄身上的香气,恶心的舌尖就这么舌忝上柳湄的面颊,“不会有人来救你的!郡主早已支开所有的人……” 柳湄面色大变,没想到楚可倩竟然做得如此狠绝,意欲置她于死地。她终于明白,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 “只要你现在放开我,我可以请求小王爷饶你不死……” 柳湄强忍著恐惧,力持镇定地道。“奴才只听命于郡主,至于小王爷……也不见得会在乎你吧?”男子的话狠狠地刺伤了柳湄的心。 难道楚临瓒对她的不在乎,已是王府内众所皆知的笑话? 柳湄的心撕裂般地抽痛著,可她不甘愿哪!就算是个不被相公怜惜的女人,她也不甘心受到此等侮辱啊! 为此,柳湄死命地挣扎著。 “嘶──”柳湄胸前的衣料被扯裂,露出一片凝脂雪肤。 男人粗暴地抓扯著她的长发,在她奋力的挣扎中,试图要制伏她。 “你这个小浪女,喜欢这种方式吗?”男人婬邪地笑著,她的激烈反抗勾引出他更蛮横的征服。 柳湄闻言怔愣了一下,突地不再抗拒地停下动作。为什么?? 什么这个陌生男子也会用同样的话语羞辱她?难道……她真的让人一眼便可看出有著婬邪的内在吗? “怎么?不想抵抗了?还是玩腻欲迎还拒的戏码了?”男人恶意地调笑著。 “我、不、是、浪、女!”柳湄缓缓扬眸,平稳的语调中渗出一丝冷酷。 男人有些惊愕地想避开她冷然的逼视。 “浪女有什么不好?尝尝销魂蚀骨的滋味也不错啊!”男人总算找回自己的声音,婬笑地欺身向她。 柳湄弯眉倒竖,眸中森寒之气一闪而过,“我绝对不是浪女!” 她太在意这个词汇了!而她绝对会让他知道,她是宁为玉碎,也不会瓦全的女子! 思忖间,眼前一黑,男人庞大的身躯已然扑向她…… 第六章 “啊……”男人发出嚎叫,只因柳湄狠狠地咬上他的手臂。 柳湄不愿松口,一双美眸因为恨意而泛出杀意,直盯著男子因吃痛而扭曲的面孔。 “贱人!”男人一把扯住柳湄的长发。 柳湄疼得蹙起眉,却抵死不愿松口,直到口中尝到血腥味,几乎扼止不住想呕吐的感觉,牙根微微一松,让男子顺利地将她的牙齿扯离了手臂。 “啪!”男人狠厉地掴了柳湄一巴掌。 柳湄被打得乌丝飞散,却只是微微扬首,透过发丝的间隙,恨恨地瞪著男人。 “打了你,我也很是心疼呢!你就别再挣扎了,小王爷并未好好善待你,不是吗?假如你愿意,我可以夜夜来陪你,抚慰你寂寞的夜晚呢!”男人意有所指,婬邪地笑著。 “只要你敢碰我,我就算死了也不饶你!”阴寒的语声,一字一句自柳湄口中铿锵迸出。 男人闻言愀然变色,随即又放声大笑,“欢迎你来找我啊!我还没试过美丽女鬼的滋味呢!” 柳湄再也吞不下这口气,十指一张,狠狠地抓向男人猥亵的脸孔! “啊……”男人再度发出杀猪般的叫声,狼狈地擒抓住柳湄胡乱挥舞的双手后,狰狞地道:“敬酒不喝,你喝罚酒!” 单手将柳湄的双手扣在头顶,另一手顺利地罩住柳湄因挣扎而晃动的浑圆,邪笑地开始抚弄…… *** 书房里,县太爷的儿子吴承尚正眉飞色舞地说:“这‘暖春阁’真是愈来愈不得了了!近日不知上哪儿找来一名销魂的小泵娘,不但歌声好、舞艺佳,那满月复文才更是让人佩服之至。” “可不是吗?小王爷有机会真得去看看,那小娘们光是远远的瞧著,就搔得人心发痒呢!”一名武将打扮的男子附和著,泛著油光的面容上已有著陶醉的神情。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放声笑著,发现楚临瓒不为所动时,才僵著笑脸,诚惶诚恐地由吴承尚开口唤道:“小王爷?” “真那么销魂?”楚临瓒回过神,淡淡地接下话来,没让人察觉到他方才失神了。 “我怎么敢骗小王爷呢?小王爷一定要亲自去瞧瞧,小的敢打包票,假以时日,朱艳定能稳坐花魁之位!”吴承尚讨好地涎著笑脸,两手直搓著道。 “嗯!”楚临瓒刷地起身,“走吧!”他想去看看朱艳的能耐,也想为下柳湄对他的影响。 才走出门,迎面便冲来一团粉黄。 “小王爷……救命啊!”那团粉黄正是满脸泪痕的小桃。 楚临瓒知道她是专门伺候柳湄的丫环,脸色一板,决定不予理会。 “小王爷,求您救救小王妃!郡主……郡主拦在院外,不准奴婢回去伺候小王妃,奴婢怕……怕她又想欺负小王妃了……”小桃梗著声音急嚷著,她好怕!好怕晚了就救不了柳湄了。 楚临瓒停下脚步,冷冷的回眸道:“郡主既然在院外,又如何欺负人?”一甩袖,便要离去。“小王爷!”小桃咚地跪下,“请您过去看一看!奴婢真的很担心,求求您!正因为全部的人都被赶出院外,所以……奴婢才更是害怕……”小桃不断地磕头,她不要柳湄出事,就算冒死,也要求得楚临瓒过去搭救。 “小王爷,这丫环真是大胆,轰出去算了!”吴承尚撇撇唇道。他心里只想著“暖春阁”的朱艳,根本不想理会这碍事的小丫头。 楚临瓒蹙了眉瞪向吴承尚,“要你多事!” “是。”吴承尚悚然一惊,赶忙低垂下头。 楚临瓒的目光望向柳湄所住的院落,心里微一迟疑,终究还是迈步走去。的确,事情有异!以妹妹楚可倩的任性,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拦在院外不让人靠近,其中必定有鬼! 小桃见楚临瓒转了方向,心喜地抹了抹泪,小碎步地紧跟著楚临瓒而去。 *** 花园的圆形拱门前,围著若干人等。 通过这道圆形拱门,往内直走而去,便是柳湄居住的寝房,而这整座院落乃是楚王府里颇为偏远之地,平日便少有奴仆经过。 “郡主……”四婢中的秋儿怯怯地开口道:“如果小王爷知道了,会不会……” “要你多嘴!”夏儿瞪了秋儿一眼,“郡主的想法,岂容你有所质疑!” “别吵!”楚可倩双眸绽放出狠厉的光芒,唇角漾著残酷又得意的笑,“真想去瞧瞧她此刻痛不欲生的模样。” “郡主,万万不可!你还是千金娇躯,不可以窥视……” 年纪最大的春儿嗫嚅著。 “连瞧上一眼都不成吗?”楚可倩嘴里漫应著,脚下已然行动,“我很好奇他会怎么羞辱折磨她。”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楚可倩得知秦达一向嗜赌如命又好美色,马上重金请他前来,要他好好地惩治一下她心中最痛恨的柳湄! 立身远处等待的滋味让她颇为难受,况且,她也好奇男女之间的那一回事,若不瞧一瞧,多可惜呢! “郡主……”春儿急了,却不知如何拦住楚可倩。 “少废话!”楚可倩脚下一跺,甩开春儿便要前行。 “小王爷来了!”冬儿眼尖地瞟见楚临瓒快步而来的身影,低呼出声。 楚可倩顿时勇气尽失,几乎脚软地僵了一子,一回身便对上楚临瓒毫无温度的眼眸,不禁地打了个冷颤,挡在圆形拱门之前道:“大、大哥……” “让开!”楚临瓒大手一挥,扫开楚可倩。 “大哥!不要去,你不会想看的!”心急之下,楚可倩拖住楚临瓒的衣袖嚷著。 “我不想看?”楚临瓒回身挑眉,冷眸望著楚可倩,让她惊出一身的汗。 “我……”楚可倩害怕地松开手指,迟疑地瞎说:“我方才就是在犹豫要不要向你报告,嫂子……她偷人!”最后三个字,她猛然抬头,用力地说。 “你说什么?”楚临瓒利眼一眯,眸中射出怒焰。 楚可倩几乎想转身奔离,她一向惧怕这个大哥!为了得到她想要的东西,她可以在王爷面前撒泼娇嗔,可是一旦面对喜怒无常的大哥,她就是怕如蛇蝎,唯恐避之不及。 突然间,她有些后悔了。不!不会的!大哥不会因为她这么做而生气的,大哥并不喜欢柳湄,不是吗?她像是吃了定心丸似的松了口气。 “是真的!”心一定,楚可倩的谎言说得更顺了。“我方才瞧见一名男子鬼鬼祟祟地靠近,偷偷模模地进了大嫂房里……他们一定有不可告人的事!”楚可倩的脸上很认真,让人无法怀疑她说谎。 她只需要拖延一段时间,只要楚临瓒跨进门后看见的是床上交缠的身影,嘿……柳湄就算跳入黄河也难洗清偷人的罪嫌! 楚临瓒抿住薄唇,居高临下地望往妹妹闪烁的眼眸,冷声道:“你说的最好是真的。” 他不相信楚可倩,柳湄太冷、太做、太倔,不像是这种女人。登时,他蹙起眉,既然柳湄不是那样的女人,那么……闯入的男子是? “我……我怎么敢骗大哥?”楚可倩心虚地回应。 楚临瓒已无心再听楚可倩的辩驳,他担心柳湄会出事!他不得不承认,此刻狂跳的心,切切实实是为柳湄而忧! “小王爷……”夏儿突地拦在楚临瓒身前。 “让开!”楚临瓒大喝一声,望也不望夏儿一眼地将她挥开。 夏儿一个踉跄,娇小的身躯直接摔跌在地。 “你没事吧?”秋儿赶忙趋近想扶起夏儿,却被她一把推开。 “不要你扶!”老羞成怒的夏儿狼狈地爬起,怨妒的眸光紧盯著楚临瓒昂藏的背影…… *** 愈是靠近,一颗心越是高悬著。当男人的申吟声传入耳际时,楚临瓒几乎发狂地推开门扉,失控地快步奔入内厅。 “湄湄!”微抖的嗓音唤出最担忧的名字。 映入眼帘的是柳湄浴血的身子,她缩在屋角,染红的手指正紧紧地抓住一柄发簪,在抖颤的瞬间,仿佛可见血丝滴落地面,晕出刺眼的鲜红。 楚临瓒的呼唤换来的是柳湄僵硬的为首,无神的眼眸对上他的,苍白的唇正蠕动著,听不真切她想说些什么。 楚临瓒只觉心口似乎插上了她手中的发簪,所有的感觉皆抽离了躯体,只有心上的那一丝刺痛,深刻地牵引著他的情感。 他突地却步,不敢靠近她,只能睁著一双眼,审视著她是否完好无恙。 压抑的痛楚哀嚎声窜入楚临瓒的耳里,他这才侧首瞧见一名男子蜷缩成一团,那画面就像是泡在血湖里似的……领悟到柳湄可能遭受到侵犯,楚临瓒颊侧的神经抽动了一下,重重地踩著每一步走到男子身畔。 “小……小王爷……”秦达抬起头,脸上净是扭曲的痛楚,“救……救命!” 不知为何,柳湄在喊著她不是浪女之后,突地生出一股蛮力挣月兑他的钳制,他因一时大意,未察觉她奔至桌案抓起发簪,本以为她没有能力伤他,却在她愤恨的眼眸中,被狠狠地刺了一下、两下、三下……“狗奴才!”楚临瓒大脚一扬,踹中秦达胸口,将他踢翻。 这一踢,几乎踢掉秦达的小命,他苟延残喘地求饶,“是郡主……郡主要奴才这么做的……” 楚临瓒的怒焰瞬间狂飙至顶点,冲至秦达面前,单手将气游若丝的他提起,阴鸷地道:“你……该死!”语毕,大掌向下一探,内力聚集,暴戾地将秦达的命根子扯断! “啊……”秦达白眼一翻,吐出一口鲜血后气绝。 无视于掌中的殷红,楚临瓒?下绵软无力的尸首,回身靠向柳湄。 “湄湄……”暴怒的狂狮刹那间散发出急切的担忧,他伸手想取下柳湄掌中的发簪。 “啊……”柳湄著魔似的尖声嚷著,只见发簪在楚临瓒掌中划出一道血痕。 “湄湄!”楚临瓒感觉不到掌心的痛,只想让她放下发簪,却不敢再逼近她。 “不……”柳湄瞪著楚临瓒半晌,眼神中突地泛起迷惑,她蹙眉瞧著他,似乎在思考他是谁。 “是我,你不记得了吗?我不会伤害你的!”楚临瓒柔声说,朝她伸出手。 柳湄怔愣地望著他的面容,视线调回他掌中的血痕……“没事了、没事了。”他沙哑地诱哄著,大掌包覆住她微颤的小手,给予她温暖。 柳湄缓慢地眨眼,当她终于望进他关怀的瞳眸时,泪水无声地夺眶而出,发簪也在同一瞬间掉落。 “湄湄……”他松了口气,她总算认出他了。 “我……”柳湄扑入楚临瓒的怀里,用沾满血丝的小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襟,像只渴求抚慰的初生小鹿,努力地蹭入他的臂弯里。 楚临瓒心一紧,将她环入胸膛,无法成言。 这一刻,他才彻底领悟,他对她的情感再也不是单纯的征服! 她的倔傲、她的柔弱、她的微笑、她的冷漠……每一项都牵动他的心,让他无法再否认对她的眷恋。 一直以为女人不过是玩物,却没想到自己会陷入她所织就的情网中。他认栽了,也不想再抗拒地伤害她了。 “湄湄,我会好好待你的……”他垂下视线,这才惊觉她早已昏厥。 他急忙将她环抱而起,当他将她安置上床时,才发现她带血的小手依然紧紧地抓著他的衣襟。毫不迟疑地,楚临瓒月兑下外袍,让她抓著。 “湄湄……”望著她紧蹙的眉头,楚临瓒眸中射出杀意,狠厉地瞪向地上早已身亡的秦达。这一次,楚可倩玩得太过火了! *** 楚临瓒端坐在主位上,原已显得无情的脸庞上此刻净是肃杀之气,让人望而生畏。 “放开我!你们好大的狗胆,放开我!”楚可倩拔尖的叫嚷声,由远而近地传来。她被两名侍卫架著,两只小脚踢蹬著,像只被惹怒的花猫。 当她瞧见楚临瓒罩了寒霜的面容后,舌头像是瞬间被咬掉似的,再也发不出任何嘶喊。侍卫放开她,她马上双脚一软地摔跌在地,却又马上爬起身子,倔强地杵立著。 “好玩吗?”楚临瓒过分客气地轻声问道,有著风雨欲来的征兆。 楚可倩心中暗骂,莫非她低估了哥哥对柳湄的在乎?不,不会的!扮哥从未对哪个女人认真过。她强撑著一点勇气,辩解道:“哥哥不是很讨厌柳湄吗?既然我们都讨厌她,为什么不能……”“你倒是还有理由。”楚临瓒睨了她一眼,打断她的话语,“找一个粗鄙的莽夫非礼你的嫂子,这话如果传出去,王府的面子往哪搁?”不愿在妹妹面前承认自己的在意,他只能寻找别的借口施以处罚,以宣泄心中的怒涛。 楚可倩两手一拍,开心地道:“如果哥哥在意的是王府的面子,那还不简单,只要说是嫂子偷人,将她休了,岂不是皆大欢喜,还可以……” “你说够了没有?”楚临瓒厉声道:“我要怎么处理,由不得你插手!” 楚可倩的肩头畏缩了一下,不服气的眼瞳瞟著楚临瓒嘀咕,“大哥好像变了……如果是你讨厌的人,你根本不会管我怎么做的……” 楚临瓒挑眉冷冷的道:“你还有话说?” “没有了。”楚可倩噘起小嘴,闷闷道:“如果没事的话,我……” “你以为你犯了这么大的错,还可以全身而退吗?”楚临瓒眼神一瞟,两旁的侍卫再度架起楚可倩。 “放开我!我是郡主,你们胆敢对我动手!”楚可倩心慌了,两只脚在半空中踢踹著,却无法挣月兑。 “关入房里,不准踏出房门一步!”楚临瓒起身,准备离去。 “不,不可以把我关起来!我要告诉爹!”无奈楚可倩根本唤不回楚临瓒的脚步,“放开我!你们死定了!如果爹知道了,我就要你们人头落地!放开我,听到没有……” 没有人理会骄纵的郡主,任凭她的抗议声飘荡在王府里…… *** 暗影幢幢,黑压压的人群眨眼间就团团包围而来。 “不……不要过来!”柳湄惊恐地退了一步,可当双手触及自己的身子时,她惊骇地瞪圆了眼,她……竟然身无寸缕! “啊──”她无法控制地逸出惊喘,急促地用长发遮掩的玉乳,却惊觉下半身依然赤果果地暴露著。 一凝眸,她更是尖声惊叫! 男人……一堆男人……一堆和她一样身无寸缕的男人!每个人脸上都有著婬邪的表情,狰狞地向她靠近。 “不……我不是浪女,不要这样对我……”柳湄虚软地梦呓著。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她好痛苦!谁……拜托谁来救救她啊! “湄湄!”楚临瓒蹙眉摇晃著神志浑沌的柳湄。 “不要这样对我,我……不是浪女……”柳湄在月兑离梦境威胁的刹那,月兑口而出地喊叫著。“湄湄!”楚临瓒心口泛酸,在她迷惘无神的眼瞳里,他看见她内心深处的伤口正汩汩地流著血。 而他,正是率先伤害她的罪魁祸首! 唉接触楚临瓒的眼眸,柳湄下意识畏怯地避开视线,不一会儿,见他不出声,她慢慢地侧过首瞟了他一眼,发觉他眼中的怜惜后,不自觉地用茫然中带点认真的望进他眼里,想确定她是否看错了。 “湄湄……”他轻声唤她。 “你……”她说不出话来,一颗心全在这一声轻唤中融化了。 “他已经死了,你毋需再害怕了。”每当想起她那时的模样,他的心就隐隐作痛。 “他……”柳湄的脸瞬间刷白,惊恐地环住自己,抖著唇道:“我……我不是浪女,我……他……” “我知道、我知道。别想了!”他难以自制地将她揽入怀中,语调中净是痛楚与关怀,不愿她再陷入恐怖的回忆中。 腻在他的怀里,她的心奇异地感到平静。原先颤抖的身躯渐趋缓和,她抬起手,很轻很轻地环住他的腰身。 靶觉到她的轻拥,他的心一宽,在她耳畔低叹道:“你若是害怕就表现出来为什么要装得那么坚强……” 他的话语让她的心一乱,这是第一次,她感觉到两人的心如此贴近,她冲动地说:“你曾说过我是……小浪女,而我……也一直痛苦地以为自己真的是个浪女,直到他想欺凌我……我才发现我不是!我根本无法忍受让他触碰到我,那时……我只想反抗,甚至死了也没有关系,只要他不要碰到我就好了。” 楚临瓒狠狠地抱紧她,“你……毋需那么在意我所说过的话。” 柳湄抬起头,哀伤地望著他,“我怎么能不在意?我……” “你为什么在意?”他从她的眼神中看到某一种情愫,心中陡地充满了温暖。 “现在的你……好温柔……”她有些迷惑地望著他,“我是在梦中吗?” 她伸出手抚上他的脸颊,感觉到真实的温暖,她不禁叹了口气,“真的是你吗?我……在意你,打从在‘太和殿’见到你之后,就不断地梦见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就是在乎你……” 她豁出去了,就算他会冷嘲热讽地侮辱她的感情,她也想跟他说个明白。 楚临瓒深深地望著柳湄,喉头滑动了一下,不知该说些什么。对一个女人温柔,对他来说是一种很陌生的情愫,他不知该如何才能表达出柔情。 “我好害怕……”柳湄抓住他的衣襟,沮丧地低语,“害怕会爱上你,可是,我就是爱上你了,虽然你总是那么可恶的侮辱我、折磨我,但我就是没办法控制我的情感……” 说到伤心处,柳湄的泪水难以控制地滴落。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的爱好卑微……“别哭……”楚临瓒替她拭去泪水。首度面对女子深情的剖白,他内心的激动斗亚于她啊!饼去的他与女人之间除了那档事外,就再无多余的感情,柳湄是第一个撼动他的心的女子,让他感动又茫然。 “你如果不爱我,就不要理会我,不要对我好……”柳湄? 起泪眼,楚楚可人地凝睇著他。 “我……”他无措地望著她。 柳湄好失望,苦笑道:“你可以不用回答我了……只是,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他直觉地反问。 “如果你不愿休了我,可否给我一个清静的空间,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你也可以做你想做的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突兀地扬声打断她的话语。 “我爱你,是我一厢情愿,可是我也有尊严,如果爱你就必须承受你的针锋相对,那我将生不如死……” “你怎知你的爱是一厢情愿?”楚临瓒无法忍受她脸上凄楚的神情,终于开口说了。 “难道不是吗?”她眸中闪过一丝惊喜。 “如果我说是,你是不是会恨我?”他试探地反问。 柳湄的眸光霎时一黯,垂首道:“恨你?我有什么资格恨你?如果你不爱我,就……离我远远的,没有了你,我一样可以好好地过日子。” “你就非得那么倔吗?”楚临瓒抬手触上她的面颊,“一个女人最大的武器就是温柔,男人永远无法抵抗柔情似水的女人……” “是吗?”柳湄不以为然地瞅著他,“就怕女人付出了柔情,男人一样弃若敝屐。” “你不先付出柔情,怎知我定会弃若敝屐?”他故意用她的话回堵她。 “我……”柳湄咬住下唇,轻声道:“我不想爱得那么没有尊严……” “湄湄……”他勾起她的下颚,难掩温柔地道:“我已领教过你的倔傲,我很想看看你柔媚的那一面……” 没说出口的是,他已?她的倔傲倾心,只是不知如何?齿。 柳湄不解地望著他,只见他缓缓俯身,在她的唇上印下一记动人的轻吻……四月十七,正是去年今日,别君时。 忍泪佯低面,含羞半敛眉。 不知魂已断,空有梦相随。 除却天边月,没人知。 ──韦庄《女冠子》 第七章 有时候,两心互属的悸动仅仅需要一个触发点。 当楚临瓒吻上柳湄时,一切就这样爆发了! “临瓒……”柳湄失魂地低唤他的名。 楚临瓒没有回答,只是用指月复摩掌著她嫣红的唇瓣,在无声中泄漏了他心中潜藏的情感。他怜惜的举动让她的心狠狠一震,嘤咛一声扑向他……她的主动让他惊愕,却没推开,只是紧紧地拥住她。 她抬起小脸轻唤,“临瓒……”她知道他对她是有感情的,不知为什么,她就是知道! 这项认知让她冲动地吻上他的唇,当四片唇胶著时,他们再也抑制不住体内激涌的情感,狠狠地吮住彼此,索求那份热切的激情。 她想爱他,想用她全副的柔情回应他! 他急切地将她压在身下,利落地扯开她的衣服,在唇舌交缠的时刻,他用大掌揉抚著她的浑圆。 “临瓒……”柳湄急促地喘息著,主动地扯去他的衣物。 当两人果裎相贴时,那股急窜的情潮几乎燃去两人脑中所有的理智。 属于热情体质的她,几乎不需要他任何的挑逗就已有了本能反应,她感觉到他的冲动正在徘徊,无法思考地迎向他……当两人在刹那间结合时,一股麻酥的感觉瞬间冲上两人的心窝。 “呃……”楚临瓒低咆了一声,粗暴地扣住她纤细的腰肢,更深入地抵向她。 “啊……”柳湄仰起小脸,逸出娇吟。 他俯首吻住她的唇,激狂地律动著……“唔……临瓒……”她的叫嚷声因他撞击的动作而显得破碎,她疯狂地攀附著他……两人的热情让四周的空气随之沸腾起来,向来压抑自己的柳湄彻底释放出内心的火热,喷发出炙人的炽焰。 “湄湄……”他突然嘶喊出她的名,在一阵狂野的驰骋后爆发……“临瓒……”她只觉体内一阵痉挛,顿时天旋地转的感觉直扑而来,让她软子,只能唇角带笑地傻望著他。 “你……”他抚模著她肩背上滑女敕的肌肤,喘息声道:“真热情……” 柳湄贝齿轻咬,羞赧地瞟他一眼,“因为你很温柔,我……想回应你……”因为有了想爱他的心情,她放松一切,释放了潜藏的热力,却震撼于两心交融时所带来的情潮比往常更是猛烈吓人。 楚临瓒目光一柔,轻叹口气道:“如果我说……我也分不清对你的感觉是什么,你会怨我吗?” 柳湄长长的睫毛轻捩了一下,勾唇一笑道:“不会。” “真的?”他没料到她有这等胸襟。 “因为我也分不清自己对你又是何种感觉。”她淘气地眨眨眼,笑靥如花。 “你耍弄我?”他了解她的顽皮,大掌故意按住她的腰肢,用指月复轻轻地刷爬著,像是搔痒般。 “我没有耍弄你,啊……”柳湄话未说完,他已用手指搔得她的腰直发痒,又扭又躲地想逃开他的魔爪,他却如影随形地纠缠著她,使她爆出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连发丝都因为她的大动作而飞散披垂在两人之间……蓦地,他停下动作,槌绻的目光深深地凝视著她笑得美若桃花的娇艳。他从来不知道女人的笑容可以如此打动他的心。 她,带给他太多心灵上的震憾! 柳湄笑得直喘气,整个身子缩成一团,“你好可恶……” 话声戛然停止,只因她跌进他深情的目光里。 “我们之间存在的……是爱吗?”他低沉的嗓音缓缓诉说著他的迷惑。 “你的心没有告诉你吗?”柳湄柔滑的小手贴上他的胸口。 “你爱我吗?”他握住她的小手,粗哑地问。 柳湄美眸轻眨,柔柔地笑了,“是的,我爱你,无庸置疑的。” “你怎么能如此肯定?”他不懂爱,他只知道他想要她,想温柔的要她,也想狂暴的要她……只是,这样就是爱了吗? “因为我的心就是这么告诉我的呀!”说完,她又红了两颊,“我的心……会因为你对我的伤害而隐隐作痛,也会因为你的柔情相待而喜悦疾跳,如果这样还不是爱,只能说我或许不懂爱了。” 楚临瓒笑了,以她的个性,愿意这样坦白说出心情,是多么的不容易呵! “为什么笑?”她害羞了,怎么都是她单方面的诉情呢? “这么多年来,你是我遇过最特别的女人……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但我的确受你影响。”他只能说出这样的话,无法再许更多承诺了。 柳湄鼻头一酸,眼眶倏地泛红。 “你……哭了?”他惊讶地抽了一口气。 “才没有。”柳湄倔强地吸吸鼻头,不让泪水滑落。 “这么在意我所说的话?”他将她拥入怀中,觉得好平静、好舒服!拥过这么多女人,唯有她能带给他如此奇异的感受。 柳湄没有回答,只是将小小的脸蛋埋入他的胸膛,用指尖在他的心口处轻点,小声问道:“我可以以为你是爱我的吗?” 楚临瓒只觉心房一颤,半晌才找回平静的语调道:“可以吧……” 听到他的尾音加入一个不确定的“吧”字,她有些难过,却还是绽出一抹笑,“我懂了。”她会试著相信他对她的情感,如果他真的爱她,她一定可以感受到的。 有些情绪,毋需用言语表达。她想。 “睡吧!”拥她在怀中,他竟然有了睡意。 柳湄悄悄扬眸,对上他的眼,有丝惊奇地道:“今夜你……”他一向不与她同榻而眠的。 一阵冲动涌上心头,他啄上她的唇,随即合眼道:“睡吧!” 望著他沉静英挺的面容,柳湄的心咚咚直跳,不再出声地腻进他的怀里,小小的斗掌依恋地攀上他壮硕的腰身,满足地合起眼睫。 这一夜,他们相拥而眠,有一些感觉已不言而喻……*** 春、夏、秋、冬四婢各个面露忧色地徘徊著。四人相视几眼后,又将目光调向房门口的两名侍卫。瞧他们两人神情严谨的模样,她们著实束手无策啊! “放我出去!你们这些该死的王八羔子!”楚可倩像泼妇般地拍打著门扉,声音几乎哑了。“郡主……”年龄最大的春儿难过地趋身向前,却被右方侍卫的冷眼一瞪给冻住了脚步。 “好!有本事就永远把我关住,否则……否则等我出了房门,我会让你们死得很难看!”楚可倩叫嚷著,心中的怒气已到爆炸的边缘。 她……恨死柳潆和柳湄了! 一直以来,她就怕楚临瓒,可是怕归怕,两人至少还可以过著互不干涉的生活。但因为柳潆的出现,一切都走样了! 她嫁不成她的尊哥哥,连她的亲哥哥都可以为了柳湄而将她关在房里,真是太可恨了! 柳潆有夏侯一家人的保护,所以,她整不到她,可是没关系,她要将双重的恨意报复在柳湄身上! 正当楚可倩的眼睛中快速地堆积恨意时,门外传来的骚动声让她的心飞扬起来。 “把门打关,你们好大的胆子!”楚王爷在天色微亮时回府,乍听闻爱女被关在房里,随即风尘仆仆地赶来。 两名侍卫马上单膝跪下。 楚王爷大脚一扬,将两名侍卫踹倒在地,愤恨地道:“等候发落!”他非处死这两名侍卫不可! “爹!”门扉一开,楚可倩梨花带雨的小脸马上扑进楚王爷的怀里,哭得让人揪疼了心。 “可倩乖女儿,不哭不哭!”一脸暴戾之气的楚王爷,一见到女儿委屈可怜的模样,温柔尽现。 “爹,可倩没有做错事,都是哥哥不好,他不相信可倩,偏要相信柳湄那个坏女人!”楚可倩哭得声嘶力竭,为了博取爹的认同,她用力地哭、拚命地哭,活像个饱受虐待的小媳妇。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楚王爷几乎被女儿的泪水淹没,又拍又哄地道:“别哭了,好好地告诉爹,爹一定替你做主。” 他就这么一个心肝女儿,爱撒娇又嘴甜的可倩,总让他开心得笑咧了嘴,他怎可能不疼她呢? 只要是女儿要的,他费尽心力也要送到她面前给她! 楚可倩一把鼻涕一把泪水地告起状来,还不时抽抽噎噎地让楚王爷心疼。“柳湄偷人……我好心地想……想告诉哥哥,哥哥却反而将我关起来,还……还不让我吃饭……甚至,柳湄还打我……” 楚王爷愈听愈光火,两道浓眉几乎飞插入发际,气恼地拍桌大喝,“好大胆的刁女,她以为她是什么东西!” 楚王爷的怒火熊熊燃起,眼看将要烧毁柳湄与楚临瓒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幸福……*** 宁静的早晨,已然泛起涟漪。 侍卫们面面相觑,颇有为难之色。 “把门踹开!”楚王爷怒吼出声。 一名侍卫恭声说道:“王爷!小王爷也许仍在……”话声未完,已挨了楚王爷一掌。 “把门踹开!”楚王爷再次下令。立于他身后的楚可倩,几乎得意地笑出声。 “是!”没有人胆敢再违逆主子的命令。 在侍卫撞开门之前,门扉已然开?,自里面走出的,正是楚临瓒。 “小王爷……”侍卫们不敢妄动,只能恭敬地行礼。 “怎么一回事?”楚临瓒双手负在身后,昂然地望向自己的爹亲。 “怎么一回事?”楚王爷暴怒地瞪著儿子,“你竟然为了一个下贱的女人,将自己的妹妹关在房里不准吃喝!你是被鬼迷了心窍是吗?” 楚临瓒冷眸扫向楚可倩,楚可倩畏缩地躲在楚王爷身后,害怕地嗫嚅著,“爹……” “别怕,有爹在!”楚王爷替女儿挡住杀人的目光,狂怒道:“她是你的妹妹,你竟然……” 无畏楚王爷的咆哮,楚临瓒的声音冷冷地道:“爹已经查明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了吗?” “没错!”楚王爷见儿子一脸从容,怒气更加上升地道:“你不但原谅自己妻子偷人,反而处罚可倩,重要的是……” 楚临瓒蹙眉再度打断爹亲的怒吼,“爹可知柳湄偷的是何许人?” “什众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很重要!”楚临瓒向前一步,逼退了身侧的侍卫,“秦达是可倩派来侮辱柳湄的男人,并不是柳湄偷人,这其中的差别……很大。”他的语气并未上扬,可逼人的魄力,却直扑楚王爷与楚可倩。 “爹,哥哥一心袒护柳湄,当然这么说。”楚可倩挤出两滴眼泪,很是哀伤地哭著。 “还敢信口胡诌?”楚临瓒抿紧薄唇,颈间青筋暴露,几乎想一掌捏碎楚可倩。 “爹……”楚可倩颤抖地躲回楚王爷身后,却不忘啜泣一句,“我没有说谎。” 楚王爷心疼极了,一手忙著安抚宝贝女儿,锐眼则射向儿子,怒道:“你就这么相信那个女人?可倩是你的妹妹,难道会害你?你的脑袋是糊了吗?” 楚临瓒嗤笑了声,“糊掉的不是我的脑袋,而是……”他顿了顿,勾起一抹轻慢的笑道:“爹的。” “你……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这样对我说话!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爹吗?过去你叛逆不驯、对可倩没有好脸色,我可以不在意,但现在你为了另一个女人这么做,就不可以!”楚王爷气得吹胡子瞪眼。 饼去,是他把这一双儿女给宠坏的。如今要端出做“爹” 的架子,恐怕是力有未逮了。可他不能妥协,否则今后如何在王府里建立他这个做“王爷”的威信呢? 楚临瓒抿唇冷笑,徐徐地道:“爹,您以为柳湄偷了人,我还有可能拥有超然的度量原谅她吗?” 楚王爷闻言愣了愣。的确,如果柳湄真的偷了人,儿子怎么可能原谅她呢?这么说来,莫非可倩著实撒了谎? “爹,您千万不要相信哥哥,他……他一定是爱上柳湄,才会处处护著她!”楚可倩急了,继续在楚王爷耳边啐嘴地说。 “楚可倩。”楚临瓒用极?平静的语调唤著妹妹的名字,当她下意识地望向他时,他眸中登时一寒,却诡异地勾唇笑道:“你可以玩弄王府里所有的人,就是别想耍弄我。” 楚可倩恐惧地张大眼,想逃回房里躲起来,可是在楚临瓒的目光下,她的脚像是被钉住似动弹不得。 气氛顿时诡谲万分,所有的侍卫几乎连呼吸都停止了。在他们眼里,楚临瓒这位小王爷远比楚王爷要来得恐怖。 楚王爷仔细地观察著儿子,终于开口打破迷咒,“你真对柳湄动了心?” 楚临瓒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嘲讽道:“我会动心?哈!”他怎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承认他的心意! 蓦地,身后传来细微的声响,那是光果的脚丫子在地板上快速奔跑的声音……楚临瓒蹙起眉,知道柳湄肯定是听见刚才的话了。 楚王爷并未忽略儿子脸上微乎其微的反应,老谋深算的他,开口道:“姑且不论柳湄是否偷人,但今日传出这样的丑闻,王府里已容不下这样的媳妇。” 楚临瓒眯起眼望向楚王爷,“爹到底想说什么?” “休了她!”楚王爷面无表情地说。他倒要看看楚临瓒会有什么反应?一向热衷于流连花丛、脾气喜怒无常的儿子,会真的专情于一个女人吗?他觉得十分有趣。 “休、了、她?”楚临瓒很轻很轻地覆诵著,随即冷笑道:“这是爹的意见吗?” “当然。”楚王爷两手负在身后,面容平静,心里却已开始期待儿子的做法会是什么? 楚临瓒突兀地放声大笑,笑得?侍卫心里发毛,笑得楚王爷错愕,笑得楚可倩斗惊……蓦地,楚临瓒的笑声戛然而止,冰霜般的面容上找不出一丝方才大笑过的痕?,“当初娶妻是爹擅自决定的,而今休妻也是爹的决定。试问,卑微的儿子可有一点自主权?” “你并未对她动心,休了她又有何妨?想嫁入王府的名媛淑女比比皆是,更何况,大丈夫何患无妻?”楚王爷一再试探楚临瓒的底限。 “我是否动心、与是否休妻是两回事。”楚临瓒回过身,“我想休妻时,自会休妻,不劳爹做主。再说,柳湄已是我的人,我不容许我的子嗣流落民间!”举步便要回房。 “好,不休妻也行。”楚王爷扬声道:“你可以纳妾!柳湄或许已被人玷污,她的身子没有怀下楚家子嗣的资格!” 楚临瓒身子一顿,缓慢地再度回身望向楚王爷,冷冷地道:“爹,恕儿子斗胆说一句,这是我的事,不劳爹费心。” 语毕,不留情地进房,将所有的人事隔绝在门扉之外。 “爹……”楚可倩心有不甘地扯了扯楚王爷的衣袖,“你就这样原谅哥哥了吗?他……” “你这次玩闹得太过火了。”楚王爷的责备听起来没什么份量。“惹火了你哥哥,有你好受的。”经过这次事件,他体悟到楚临瓒平日虽然放荡不羁,却有一股傲气。 “爹,你偏心!”楚可倩噘起小嘴,好委屈地说。 “是,爹偏心,爹的心都偏向你这一边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楚王爷叹了口气。他一向宝贝这个女儿,每当望著女儿如花似玉般的容颜,他总觉得心痛,女儿与她的娘亲长得实在太像了……“爹骗人!”楚可倩跺脚道;“哥哥把可倩关在房里,爹竟然不责?他,我最讨厌爹了!”说著,又是狠狠一跺脚,头也不回地跑回房里生闷气。 “唉!”楚王爷长叹一声,仰视天空,忖道:“可情,你这个宝贝女儿真是愈来愈骄纵了,难道……真是我宠坏她吗? 我大概管不住她了,也许,该替可倩找个夫婿了。” 第八章 寂静,静得连呼息的声音都没有。 楚临瓒在房里心不在焉地理著身上的衣物,不时地偷瞄躺在床上背对著自己的柳湄。 他知道她早已清醒。打从爹在门外大声吆喝著要把门踹开时,他们就已经惊醒了,是他要她待在房里别出来的,而今,她又蜷缩回床上,用厚厚的锦被将自己里得密不透风,定是听见他所说的话。 他是在乎她的,只是,那样的情感好难说出口,甚至他只会违背心意地说:他没动心。 “咳!”他轻咳一声,发现她仍动也不动。 在过去,他是不会在乎女人的想法,的确,他根本毋需理会她怎么想,他该做的就是离开房间,迳自去处理他的事情……只是,他就是无法迈步离去。 他该死地不想看到她背转过身的冷淡态度,该死地在意她是不是正伤心著,该死地无法丢下她不管……所以,他开口了。 “又睡著了吗?”他佯装自若地说,“方才门外闹烘烘的,你都没听见吗?” 她依然没有声息地保持原来的姿势。 楚临瓒抿了抿唇,终于还是靠向床侧,摇了摇她的身子,道:“日上三竿,该起床了。” 柳湄依然头也不回。 楚临瓒恼了,他觉得自己已经试著放低身段同她示好了,她竟然还不领情,实在是太过分了! “你到底在生什么气?”楚临瓒强扳过她的身子,果然见到她双眼澄澈,根本不是在睡觉。“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柳湄淡淡地瞟他一眼,冷漠极了。仔细一瞧,她唇边还有著嘲讽的弧度呢! “你都听见了?”楚临瓒不愿意看见她又封闭她的热情,摆出一张冷淡的脸孔对他。 “我什么都没有听见。”柳湄合起眼,强迫自己不去回想方才的一切。 的确,她什么都听见了,心,也受伤了。本以为昨夜的甜蜜代表著两人的心更靠近了些,不料,他今日的表现,在在说明了他根本不为所动,一切都只是她自以为是的斗想,以为他们可以幸福地共度一生。 “你明明听见了。”他试著让情绪和缓些,“你到底在想什么?张开眼睛面对我。” 柳湄睁眼撑起身子坐起来,避开他的视线道:“你不是有事要处理吗?该出门了。” “你……”楚临瓒的怒火开始在胸腔里盘旋,“有什么话你就说出来,不要摆著一张冷脸……” “我没有什么要说的。”柳湄迳自坐到铜镜前,拿起发梳,僵硬地梳著及腰的长发。 “好,很好。”楚临瓒恼怒地瞪著柳湄的后脑勺,终于甩袖离去。 他一走,她马上停下动作。 一手握紧发梳,一手抓紧胸口的衣襟,柳湄只有一个念头:她心好痛! 清早便听到楚王爷在门外大声吆喝,她担心不已,悄悄躲在门后偷听,却没想到会听到他冷漠地说:“我会动心?” 他的口气多么的鄙夷啊!刹那间,她只觉得难堪!咋夜,她掏心掏肺地跟他说爱,他也温柔地回应她,可原来那都只是假像……说她懦弱也好,总之,她再也无法坦然面对他了。过去,她不曾表露心意,至少还可以为装坚强;如今,她已赤果果地将心捧到他面前,她再也无法逞强地与他针锋相对了,只能选择不言不语,逃避他,也封闭自己。 柳湄颦起黛眉,凝视著镜中惨白的容颜,登时,胃里一阵翻搅,她难受地抚住胸口,在铜镜前干呕起来……*** 那该死的、冷漠的女人! 楚临瓒泄愤似的将桌案上的笔墨纸砚全扫至地上! 她到底想要他怎样?他已经尽量和颜悦色地与她说话了,她何必还摆出一张该死的嘴脸给他看! 就算他不该在众人面前说出:“我会心动?”这样的话,可难道她一点也不懂他的心意吗?他的心意……楚临瓒悚然一惊,扪心自问:他有什么心意? 令人窒息的沉默兜头罩下,楚临瓒只觉得惶然。 难道,在不知不觉中,他的心已失去这么多了吗?昨夜不愿意承认爱她,是因为连他自己也没有把握,但今日,他若不是在乎她,又何须因她的冷漠而生这么大的脾气? 他知道自己不该那样说话,可她对他的不信任更让他生气!然而,回头一想,他又有什么资格生气? 烦死了!楚临瓒暴怒地掀了桌案,只差没拆了整间屋子。 好!既然她不信任他,他就顺了她的意! *** 啾啾鸟鸣声传入耳际,楚临瓒只觉得烦躁,忍不住施展轻功,赶走了在花园四处溜跶的鸟儿。 不料,他才稍稍满意地坐回凉亭内,就见那群不知死活的鸟儿们又啾啾地飞了回来,仿佛是要气死他似的,更用力地鸣叫著。 楚临瓒光火地撩起衣摆,准备再赶一次鸟儿时,却忍不住错愕地自省著:他到底在做什么? 不过是一群不知人间喜怒哀乐的鸟儿,他竟然为此而生起闷气来了?多幼稚哪!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心可以因为一个女人而纷乱到这种地步!自从柳湄进入他的世界后,他就愈来愈不懂自己了。 他忿忿地大掌拍向桌面,?开衣摆,没好气地坐下,强迫自己不因那侵入耳膜的鸟叫声而心烦。 须臾,轻微的足音响起。 “小王爷……”夏儿娇滴滴的嗓音响起。 楚临瓒反感地睨了夏儿一眼,而传唤夏儿前来的小丫环则在施完礼后又快步离去。 夏儿偷偷地为了楚临瓒一眼,含羞带怯地问:“不知小王爷找奴婢前来,是为何事?”当小丫环说小王爷在花园等她时,她几乎兴奋地晕了过去,若不是顾虑到女孩儿家的端庄,她早就三步并两步奔来了。 楚临瓒不回答,只是紧抿著唇,背对著夏儿。 当另一脚步声传来时,他心中闪过一丝后悔,瞬间又被怒气取代,猛一回身,他将夏儿拖入怀中。 “小王爷……”夏儿娇呼一声,顺势偎入楚临瓒的怀里,嘴角漾起一朵娇羞的笑。 楚临瓒一?眼,对上柳湄受伤的眼。两人的视线一交缠,谁也不愿先开口。 夏儿领悟到楚临瓒将她找来的目的,转念间,她的手已环住他,挑衅的目光望向柳湄,得意地笑著。 柳湄深吸口气,咬牙问道:“你找我?” “你说呢?”楚临瓒将夏儿揽得更紧,心里却痛恨柳湄的无动于衷。明知她的心一定在淌血,可就是气恼她可以表现得如此平静。 柳湄再度深吸一口气,平静地道:“如果没事的话,我想回房休息了。”她的身体很不舒服,再加上楚临瓒的刺激与伤害,她已快撑不住了。 匆匆地,她转身就想离去……“你难道不在乎我要纳夏儿为妾的事?”楚临瓒按捺不往地月兑口而出。 柳湄的身子摇晃了一下,停下脚步道:“你的决定,有我反对的余地吗?”她的斗很痛,不明白他们之间为何又会走到这样的境地?她真的觉得累了。 “如果你在乎,就表现出来!”楚临瓒握紧双拳,低吼出声。 柳湄转过身,难忍哀伤地睇视著他,“如果你也在乎,就不会用这种方式伤害我。” 她的话犹如当头棒喝,楚临瓒顿时哑口无言。他明明是那么的在乎,却又矛盾地想逼她表现得比他更在乎,说穿了,他只是恼恨她的冷漠,却忘了自己的不善于表达早已将她伤透了心。 楚临瓒的无言让柳湄绝望,她凄凄一笑,却在转身的瞬间感觉到一阵晕眩袭上脑海,脚下一个踉跄,几乎软倒在地。 “湄湄!”楚临瓒心惊地冲上前去,拦腰将柳湄抱入怀里。 “放开我!”柳湄用力挣扎著想推开他。 没料到她会如此激烈地抗拒他的接触,楚临瓒忿忿地松开手,一张脸绷得死紧。 一离开他的怀抱,她再也控制不住地小碎步奔离。 “该死的!”楚临瓒咬紧牙根,不让自己追上前去。 “小王爷,您说要纳奴婢为妾的事……”夏儿走至楚临瓒身侧,轻声开口道。 “滚开!”楚临瓒咆哮道。 “小王爷……”夏儿的心差点蹦出胸口,她被他的怒气吓到了,委屈的泪水在眼眶中徘徊。“还不滚!”楚临瓒暴怒地吼著。 “奴婢愿意……愿意尽心服伺小王爷……”夏儿哽咽说。 “谁要你服侍了?”楚临瓒鄙夷地捏住夏儿的下巴,“我对你没有兴趣,你最好滚得愈远愈好!”语毕,毫不留情地将夏儿推离。 夏儿羞愧地咬紧下唇,泪水无声地滴落。她的美梦,从头至尾只是一场空,她好斗甘心哪。如果他不曾给过她希望,她不会在梦碎时如此心痛……“夫人!”远处传来奴仆们惊慌的声音,楚临瓒心一惊,直觉地提气向前纵去。 “小王爷,夫人……昏倒了。”一名丫环惊慌地禀告。 “湄湄!”一看见柳湄合眼倒地的惨白容颜,他几乎无法呼吸。 “全都让开!”楚临瓒大吼一声,拦腰抱起柳湄,暴戾地喊著:“请大夫!”说罢,飞快地抱著柳湄直奔寝房。 众奴仆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小王爷这么在乎小王妃。 “快,快请大夫!”其中一名家丁猛然回神,众人才如梦初醒地一哄而散。 *** 青天霹雳大概不过就是如此吧? 楚临瓒神色复杂地望著依然紧合双眼的柳湄,他说不上来心头翻搅的是怎样的滋味?是惊?是喜?是惑?是怒? 好像全部都是,却又像打翻了所有的情绪后,糊成一团地搅和在他胸口,让他怎样也无法静下心来面对。 他试著消化从大夫口中传达而出的讯息,却只能厘清五个字:柳湄怀孕了! 是的,很诡异的,柳湄怀孕了!他浑沌地想著。 他当然相信她月复中的生命是他所给予的,只是……那代表了什么? 楚临瓒睁著不可置信的眼,趋身靠向柳湄,将她从发梢到脚底看个仔细。 她……有了身孕,而他……要做爹了? 他竟然要做爹了! 炳!楚临瓒握拳击掌,随即搓了搓手,在原地无措地踱起方步,然后双眼又瞟向床上的柳湄,很轻很轻地掀起棉被一角,盯著她因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再移至她平滑衣衫下的小肮……他悄悄地坐到床沿,索性将被单掀至一旁,端详起她的小肮。 这真的是十分诡异,那里面藏著一个他和她的孩子?他从未想过会有孩子的!懊怎么说呢?也不是排斥,但他就是没想过真的会有一个孩子……这么娇小的她,月复中竟然孕育著一个小生命,这样的想法彻底撼动了他! 他直觉地伸出手,摊平大掌熨向她的小肮……什么感觉都没有。 楚临瓒焦躁地起身,在床畔来来回回地走著,一双狐疑的眼不时地睇柳湄,不一会儿,他又再度靠向她,干脆将右耳覆上她的小肮……没有,还是什么都没有……真的有个小孩在里面吗?他知道自己很莫名其妙,才刚有孕的她,月复中没有什么动静是正常的,可他就是无法控制他的情绪与举动,他只是觉得……觉得……觉得什么呢? 楚临瓒蹙起眉,他真的不知道!不明白这种惶惑不安的情绪所为何来? 然后,他忍不住解了她的衣服,认真地瞧著她光洁的肌肤,用温热的大掌罩上她的月复部,轻轻地游移著……“啊!”才刚醒转的柳湄骇得倒抽一口气。 “湄湄……”他登时像个做错事的顽童,无措地看著她撑起身子拚命往后缩。 柳湄恐惧地将狼狈的衣衫紧紧抓住,仓皇地遮掩著的肌肤。 她恨他、怨他!当意念更加清晰时,她明确地捕捉到昏倒前的想法,她一定是斗伤心了,强撑著心中的伤痛想回房,却因打击太大加上近来身体不适,才会昏厥的。 楚临瓒?唇想说话,却发现声音沙哑不巳,“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柳湄戒慎地望著他,“我都懂,你可以离开了。”她再明白不过了,他想纳夏儿为妾,思及此,她的心又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不,你不懂,我是说……” “什么都不用说了!”柳湄别开脸,抖著唇道:“如果你还有点善心,请你什么都不要说了……” “你……”他知道她误会了,他应该不理会她,迳自离去的,可是……他的脚就是钉在原地,怎样都无法挪动。 “你休了我吧!”她抢在他这前,用力地吼叫出声。 “不可能!”他心一惊,斩钉截铁地回答。 “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你根本不必纳夏儿为妾,因为我愿意成全你们,你可以明媒正娶的把她迎进门,让她光明正大地成为你的妻子……”柳湄的唇抖得厉害,不知为什么,她觉得全身很冷、很冷……“你知不知道你有了身孕?”楚临瓒终于吼了出来。柳湄愣住了,她缓慢地转过头,大眼直勾勾地瞪视著他,心中一酸,泪水就这样夺眶而出,垂挂两颊。 “湄湄……”他心痛地唤她一声,想靠近她。 “别过来!”她陡地尖叫出声,蜷起双脚护在身前,浑身抖得厉害道:“不要过来!不要靠近我!” “湄湄……”他喉头一梗,苦涩地停住脚步。 “我不会阻碍你的……我知道你不要这个孩子,只要你休了我,我……我愿意……愿意喝药打胎……”像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柳湄牙齿打颤地把话说完。 “你在说什么?”楚临瓒惊愕地瞪视著柳湄。 “我说我愿意打胎!”柳湄激动地尖声嚷著。 “谁要你打胎了?”楚临瓒冲向前嘶吼著,扣住她的双肩,几乎掐碎她的肩骨,“你好狠的心,竟然要把我们的孩子打掉!你到底还有没有心啊!” 柳湄痛得攒紧眉头,却不退缩地直视他的眼,恨声说:“没有心的是你,不是我!我愿意成全你和夏儿,你还想要我怎么样?我柳湄至少还懂得成人之美,这个孩子……我就当他不曾有过!”话一出口,柳湄都被自己的恨意给吓到了。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情感是如此的激烈……“不准!我不准!”他控制不住怒气地反身掀了桌子、踢飞椅子,咆哮著,“那是我的孩子,你别想打掉他!” 闻言,柳湄先是怔愣了一下,随即扯唇笑了,先是微笑,继而转成大笑,最后,泪水扑簌簌坠落,滴落衣襟。 “你……你笑什么?”他慌了,她的笑让他心慌。 “原来,你要的只是孩子……”柳湄拚命地笑,却笑得十分难听。 她的心好痛好痛!她明明是在笑,为什么心会这么痛?原来,不是哭的时候心才会痛,连笑……也会让人心痛啊! 事实上,她怎么可能不要这个孩子?她爱他啊!就算他不爱她,她还是爱他啊!因此,这个孩子是多么珍贵的宝贝啊!她想要这个孩子……不想打掉啊! “我……”楚临瓒犹如火山爆发般地扯下床幔、推倒屏风、拍落铜镜……像头出柙的猛狮,将视线所及的所有家具皆毁坏殆尽。 他要的不只有孩子,他也要她啊!因为是他们的孩子,他才想要的! 可是他说不出口!她应该要懂的,为什么还要误解他?她难道不知道他说要纳夏儿为妾只是存心要气她的吗? 柳湄始终冷眼看著他发飙,看著他暴怒地几乎掀了整间房。 她不懂他在发什么脾气?真正该发疯的是她啊! 半晌,他终于平静下来,双拳紧握在身侧,恼怒地瞪视著她。 柳湄瞟著混乱的房间,迎向他的视线,冷冷的道:“接下来,是想打我吗?” “你!”楚临瓒真想掐死眼前的女人,她到底要他怎么样? 两人就这样瞪视著彼此,然后她说:“我可以生下这个孩子……” 他突然觉得胸口一松,拳头也不再握得那么紧。 “但是……”她又接著道:“你必须休了我!我可以回柳家待?,等孩子生下后,我会请人把他送回来……” “啊!”楚临瓒怒吼一声,踢飞脚畔的椅子,再冲到她面前,龇牙咧嘴地用食指指向她,“你、你、你……” “我怎样?”她不服输地挺起胸膛,绝不示弱。 “你……你该死!”他的话一出口,她的眼里瞬间闪过受伤的神色,他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却不知该如何解释他心中的所有情绪。 “我的确该死。”柳湄凄凄一笑,自嘲地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他无法说下去,他该说什么?他只是在乎她啊! 如果她不是这么冷静,如果她可以哭著要他别休了她,他一定会放软身段,只是……她总是表现得那么坚强,让他气得与她僵持不下。 柳湄期待的心因为他的辞穷而陷入谷底,终于,她颓然地垂下视线,虚弱地道:“我……累了,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吗?” 楚临瓒蠕了蠕唇,还是什么都没说地转身离去。 柳湄有丝讶异地抬起头,望著他望去的背影,她竟觉得他似乎……很沮丧。 她马上暗嗤自己傻!他怎么可能沮丧?他要的只是孩子而已。但是,方才的他一点也不像过去的他,以前他可会很无情地羞辱她,可刚才他竟像是一肚子怒火无处发泄似的砸毁所有的东西,他到底是怎为了? 多可悲!即将成为弃妇的她,竟然还忍不住必心他? 她想起月复中的小生命,鼻头一酸,泪水潸然落下……“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她扭绞著被单,边哭边咒睇。 她是那么的爱他,他却一次又一次地狠心伤害她。本以为两个人可以慢慢走向幸福的另一端,可没想到,他终究不曾对她用过情,又怎么会怜惜她呢? 孩子……一个尚未出世就知道无法拥有幸福的孩子,她著实不愿用这样的心情去孕育哪! *** 夜深露重,一抹昂藏的身影踏著轻缓的步伐,无声地推开门扉,接近床榻。 环视屋内,原先被摧毁的家具已重新整顿过,虽不能以焕然一新来形容,但至少已经比原本狼藉的状态好许多。 桌案上的腊烛摇曳著微弱的火光,仿佛一丝风吹便可令其熄灭。 昏暗中,一双泛著红血丝的疲目闪烁著,那目光是如此的深沉,笔直地盯视著床榻上蜷成一团的娇小人儿。 床上的人儿动了一下,似乎睡得极不安稳,藉著烛光,他看清她脸上残留的泪痕,心狠狠一抽,神情变得黯然。 他不自觉地放轻脚步,来到她面前,无声无息地坐上床沿,探出手,却在半空什么了一会儿,才触上她的面颊。他轻轻摩挲著她的泪痕,觉得心痛,他仿佛可以感受到她垂泪时的痛楚……胸臆间充斥著对她的疼惜与怜爱,可为什么一旦与她面对面相处时,就非得闹至剑拔弩张的局面呢? 他无法纡尊降贵地对她求爱,而她的冷漠疏离,更使他无法放段同她说些轻怜蜜爱的言语。 指月复下的柔女敕肌肤,让他眷恋的无法放手。他真的在乎她,甚至爱上她了,是吗?楚临瓒蹙起眉,细细剖析自己的心境,不自觉的陷入怔忡里。 柳湄眼睫轻揭,缓缓睁开眼。她本已睡得不安稳,再加上颊边的酥痒……她被吵醒了。 当她看清面前坐著楚临瓒时,有丝意外,再瞧见他莫测高深的眼眸时,她更加惊异地挑眉,微微侧首避开他的指月复。 “湄湄……”没料到她会醒来,他顿时有些尴尬。 三更半夜进了她的房,坐在她的床沿,他似乎将他对她的关怀之情表露得太过明显了。 “你……”柳湄坐起身微微向后缩,与他拉开一段距离。 晃动的烛火,让此刻的气氛显得有些诡异,谁也没开口说话,只是沉默地对望著。 “你哭过……”他淡淡地陈述。她总是这样,不愿意在他面前哭、不愿意在他面前流露出女孩家的娇态,才会让他无法软下心肠与她和平相处。 柳湄抿唇无意否认,却尖刻地回答,“想来嘲笑我吗?” 她防卫地瞪视著他。 又来了!他拧起眉,薄唇拉成一直线。 “我们不能好好地把话说清楚吗?”他已经试著放低身段 了,当他看见她颊上残留的泪痕时,他就心软了。 “你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柳湄语气不善地反问。她不是天生柔弱的千金小姐,她有她的倔气与骄傲,不甘愿在他面前认输。 尤其,在她曾经勇敢地对他示爱之后,不懂得珍惜她的爱的他,不值得她和?以对! 楚临瓒深深地望她一眼,“你……可以留在这里把孩子生下来。”他不想让她走! 柳湄的眉头一拢,想为唇用言语攻击他,却被他的眼神所惑,一时??地说不出话来。 是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为什么用那种带著柔情的目光望著她?她的心没来由地狂跳了一下,仿佛某样东西苏醒了。 见她不再激动地反唇相稽,他忍不住开口道:“你说过……你爱我……” 柳湄登时像只刺?似的竖起满身刺,冷冷的道:“我是这么说过,你要嘲笑我的痴傻了吗?” 楚临瓒困难地伸出手,罩上她露在锦被外的小手,道:“你还爱我吗?” 他的声音低沉又沙哑,带著一种魅惑人心的魔力,她霎时有些心神恍惚,好不容易唤回思绪道:“为什么这么问?” “我……夏儿的事,只是一场表演,为了惹你生气而设计的戏码……”楚临瓒缩回手,轻声地解释。 他想通了!与她相处,他必须收敛起他那一身属于小王爷的霸道气息,否则,倔傲如她,肯定会与他斗得两败俱伤。过去,他可以和她大吵一番,可现在,她月复中有了小生命,如果他再与她吵闹,脆弱如她,可承受得起? “为了惹我生气?”柳湄错愕地重复他的话语。他的态度,让她好生吃惊。 “你总是太平静,就算说爱我,你还是那么地理智,而我……我只是无法面对我的心竟会因为你而有了起伏,所以……”讲这几句话,几乎耗去他所有的力气,他从斗曾如此低声下气过。 柳湄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望著吞吞吐吐的楚临瓒。 这是她所认识的小王爷吗?她的心乱了!她可以面对他的无情与狂暴,却无法接受他的和善与诚恳,这样的他,会让她的心陷得更深、更快……“我要孩子,是因为……那是我和你的孩子……如果不是你怀的孩子。我、我不会要的!”他觉得额际已冒出了冷汗,甚至连唇瓣都干涩起来。 “你……是认真的?”柳湄的心狂跳著,他是在告诉她,其实,他也和她一样地在乎吗? “也许不若你对我的认真,但是……我是认真的。”他的眸光定定望住她。 一股酸楚袭上鼻头,他怎么能……怎么能够在如此地伤害她之后,才说他其实也在乎?他好可恶!他以为这样一来,她就会原谅他了吗? “那你怎么能那样对我!我……我……我的痛苦你能体会吗?你这个讨人厌的家伙!”她扑向他,狠狠地捶打著他,发泄她的怒气。 “湄湄……” “不要这样叫我,我恨死你了!”柳湄像只发怒的母猫,张牙舞爪地攻击他,“我恨你,我真的真的恨死你……” 她的拳头愈打愈轻,五指一张,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襟,让他倾身向她,再将她含泪的小脸埋入他的胸膛内。 “湄湄……”他张开双臂,将她圈入怀中。 “我不会原谅你的,我绝对不原谅你……”她虚弱地在他怀中低喊著。 “我知道。”他轻轻颔首,将下颚抵著她的头。 “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我是很无情的……”她再度重申,声音却已经哽咽。 “我知道。”他还是只能这么说。 “不!”柳湄猛地抬头,蓄满泪水的眼悲伤地瞪住他,“你永远不会知道!你根本不会知道我有多么爱你,你永远部不会懂的!” “湄湄……”他震慑于她眸中狂放的深情,看似冷淡的她,却拥有最强烈的热情。 “我……爱了你好久好久,你永远都不会明了的……”泪水凄楚地掉落,她咬住下唇,再度举起粉拳击上他的心口,“你根本没有心、没有情,你根本……根本不值得我这么爱你……” 每一下,都像在打自己,柳湄哀伤地捶打著他,泪水狂泻而下。 她好恨,好恨自己,好恨自己为什么这么爱他!好恨这样无法洒月兑的自己! “湄湄……”楚临瓒激动地扣住她的下巴,狠狠地吻住她的唇。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唐。白居易《问刘十九》 第九章 对楚临瓒来说,此刻狂洒泪水发泄恨意的柳湄,让他万分怜惜。似乎她的哭泣代表了她对他的在乎,而他,为了这样的想法而狂喜。 他试图撬开她的贝齿,她却咬紧牙关拒绝著。他只能捺著性子吮吻著她的唇瓣,尝到泪水的咸涩,胸口也因她的捶打而有些闷痛……可他不在乎,是他伤她如此深,理该任由她撒泼地“讨回公道”,只是,他可不愿与她这样僵持下去。 大掌一张,他扣住她的后脑勺,用牙齿咬住她的唇瓣。 “呃……”柳湄痛得忘了捶打他,反而张开唇呼了口气。 把握住她?唇的刹那,他的舌窜入她的口中,抵住她的丁香小舌……柳湄的心因为他的挑逗而漏跳了一下,可她还是生气!气他的戏弄,更气他为了想吻她而使了这样的小把戏,于是,她强压下心中的甜蜜,硬是咬住他的舌。 没料到她会反击,他微讶地睁开眼,与她四目交接。随即,他的眼瞳里涌现出柔情,这样的她,才是让他又爱又恨的柳湄啊!如果她不是这么爱恨分明的性子,他又怎么会陷入她的情网中,难以自拔呢? 柳湄瞪著他,本以为他会松开扣住她脑后的大掌,谁知,他硬是用唇压住她,一双眼更是赤果果地盯视著她,让她的脸颊不由自主地升起两朵彤云,这才想起她咬著他的舌是多么暧昧的状况。 楚临瓒并未挣扎,只是抬起手,用指月复替她拭去颊上残余的泪痕,姿态间的怜爱展露无遗。 柳湄的眼眸中蒙上一层迷惘,她的心也因他的温柔而急促地跳动起来,此刻的寂静,衬托出她疾如擂鼓的心跳声,她又羞又恼地垂下眼睑,缓缓松开牙。 察觉到她的退让,他勾起唇笑了,却突然用舌尖舌忝刷过她白洁的贝齿,然后,沿著她的唇形,舌忝吻著她的唇瓣……震慑于他形于外的柔情,她几乎僵立成一具石像,被动地任由他网络地轻吮她的唇,那么一刹那,她的心里泛起一阵甜,随即鼻头一酸,难抑的泪珠再次滚落而下。 尝到了温热的泪水,楚临瓒惊诧地睁眼,终于离开她的唇,用指尖勾起她的晶莹泪珠,叹道:“你的泪水愈来愈多了……” 闻言,柳湄的泪水掉得更凶猛,她想低头,却被他扣住下颚,只能望著他哽咽道:“那是因为……你的温柔也愈来愈多……” “我的温柔……”这四个字像烙铁一样烫著他的心,他凝望著她垂泪的容颜,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情感。 “你爱我吗?”她眨著漾满水气的美眸,很轻、很轻地问著。 “我……”他专注地望著她,半晌后,像是如释重负地笑了,“嗯!我现在才懂,我爱你。” 他的坦诚让她惊愕地瞪圆了眼,她只是不抱任何希望地问他而已,没想到会换来他直接的回应,她的心登时涨满了喜悦,眼眶中的泪水也急遽累积,成串地滑落。 “唉!”楚临瓒无奈地笑著替她抹泪,“我怎么觉得你像是变成水做的。” “我……我……”柳湄从没想到自己会哭成这个样子,她又笑又哭地哽咽著,“你……说你爱我……” 望著她感动的可爱模样,他的心一暖,爱怜地抚著她的面颊道:“幸好我终于领悟了自己的心情。别哭了……” “我……”她像个小可怜般地说:“我停不下来……” “一点都不像你。”他调侃地笑了,将她揽进怀里。 “我……”她紧紧地抓住他,激动的泪水毫无止歇的意思。她只想哭,想拚命地哭,将心中曾有过的悲伤、痛苦一次哭尽。 “你一直那么逞强,”他抚著她披垂在背脊上的发丝,陷入回忆地说:“我总是在想,在什么情况下,你才会有脆弱的时候,没想到,愈是想让你哭,你愈是强忍著。” 她只能以哭泣回应。 “我……有些话真的很难说出口,一直以来,只有女人对我求爱,所以,当我发现自己在乎你时,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心情……”楚临瓒吞吞吐吐地低喃著。 “我懂……我懂……”她紧抱著他,一迭声喊著。他毕竟是高高在上的小王爷,能够对她这样剖白内心的情感,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湄湄……”他深情地唤。 她为首含笑地望入他的眼里,用微颤的纤纤素手爱恋地抚上他的眉、眼,最后,她仰起小脸,虔诚地在他唇上印下她最执著的吻。 “湄湄……”他倒抽一口气。 “你知道吗?我爱你比你所想象的还要深,纵然无法解释,我却十分清楚自己对你的爱有多深。我可以不要求你的爱,因为……对我来说,爱你太久之后,除了爱你,我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有什么其他的情绪了……”她绽出最动人的笑,晶亮的眼瞳里,有最炽烈的深情。 楚临瓒说不出话来,只能醉倒在她如水的眼波中。 “所以,谢谢你愿意回应我的爱……”她用颊贴上他的颊,心中满溢了喜悦。 他执起她的手,让她的掌心熨贴著他狂跳的心,“我的心从未如此失控……谢谢你这么爱我,就算我永远无法跟上你爱我的脚步,但是,我依然是爱你的……” “我知道。”她笑靥如花地腻上他的胸膛,倾耳细听他心跳的节奏。 两人就这样无言地拥抱著,万般深情都化为轻烟,密密实实地笼罩著他。 第十章 “为什么这么无趣?”楚可倩骄傲地以长鞭甩向庭院里开得美艳的花朵,惹得残花飞落,暗自低泣。 “郡主……请息怒。”春儿随伺在侧,担忧地说。 “你们这四个没有用的蠢女人!”楚可倩杏眼圆瞪,以长鞭指向四婢,道:“难道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让那个无耻的女人生不如死吗?” 正当夏儿想开口之际,突闻一道娇俏的女声嚷著,“好漂亮、好漂亮的花园喔!” 楚可倩蹙眉瞪向来人,马上变换了神色,惊喜地唤道:“*哥哥……”便飞奔而上,无视于夏侯尊身边的两名女子。 “你是谁啊?为什么这么亲热地叫我姊夫的名字?”一名年方十五左右的女孩双斗叉腰,挡在楚可倩面前。 “让开!”楚可倩鄙夷地瞟向女孩。 “我为什么要让开?”女孩也仰起小脸,不驯地道。 “青青!不可以这么无礼。”开口的是夏侯尊的妻子柳潆。 “姊姊,她才无礼呢!”被斥责的正是柳青青,她不满地噘起小嘴抗议。今日,她们是来探望柳湄的。 “你敢说我无礼?你这个不识大体的黄毛丫头!”楚可倩心里一气,扬起手中的长鞭,直向柳青青挥去。 夏侯尊蹙眉大掌一扬,瞬间抓住长鞭的另一端。 “*哥哥!”楚可倩一跺脚,“你放开,我一定要教训她!” “请郡主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与她计较吧!”夏侯尊沉稳地说。 楚可倩看著他刚正的俊脸,一颗心跳得飞快,慢慢收回长鞭,瞪了柳青青一眼,道:“我是看在*哥哥的面子上才饶过你的!” “谁要你饶过我啊!我又不怕你。”柳青青心直口快地回应。 “青青!”柳潆不悦地将柳青青拉至身后,微一欠身施礼才说:“请郡主莫见怪。” “谁要你说话了?”楚可倩像是见到仇敌似的瞪著柳潆,“你就是柳潆?”她永远不会忘记,若不是柳潆的出现,如今她就是尊哥哥的新娘了! 夏侯尊身形一动,护在妻子面前,面无表情地望向楚可倩,“郡主,今日前来,是为了探视小王妃……” “小王妃,哼!她也配称做小王妃吗?”想起柳湄,楚可倩更气恼,她真是恨死柳家这三姊妹了! 夏侯尊不愿与人争吵,却看不惯楚可倩撒泼的嘴脸,登时寒了一张脸,不予作答。 “你是郡主就了不起啊!凭什么仗势欺人?”柳青青气不过,整个身子冲向楚可倩,激动地伸出爪子,眼看便要抓花楚可倩的脸蛋。 “啊……”楚可倩狼狈地退了几步,反射性扬起长鞭──夏侯尊一个闪身,便将柳青青拖到安全距离,只闻长鞭击地时所响起的拍击声,让人心惊胆跳。 “有本事你就不要躲在*哥哥后面,出来啊!”楚可倩叫嚣著。 “有本事你就把鞭子丢掉,我们一对一,就不信打不过你!”柳青青气愤地嚷著,眼看已挽起衣袖,大有准备厮杀一番的打算。 “别闹了!”柳潆娇声斥喝,挺身走出道:“郡主,请原谅小妹不懂事。” 柳青青急嚷著,“大姊,我没有!” “不准说话了!”柳潆含怒瞪了妹妹一眼,柳青青登时噤口,不敢放肆。 “哼!”楚可倩重重地哼了口气,满是不屑。 “这郡主看在小妹不懂事的份上,不予计较。相信郡主大人有人量,不会同小妹一般见识。”柳潆敛眉垂首,好生客气地说著。她不想得罪楚可倩,否则妹妹柳湄在斗府可没有好日子过。“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楚可倩一点都不给面子地冷嗤道。 柳潆身子一僵,咬了咬唇,不愿吭声。 夏侯尊大步一跨,将柳潆圈抱入怀,冷声道:“郡主,她是我夏侯尊的妻子,若是郡主再出言不逊,莫怪夏侯尊得罪了。” “*哥哥……”楚可倩惊愕地望著夏侯尊冷肃的面容,她从不知道一向客气的夏侯*也会有这么吓人的时候。 夏侯尊迳自向领路的小女仆道:“请继续带路。” “你敢!”楚可倩瞪向小女仆,吓得小女仆动也不敢动。 “郡主,请勿再刁难。”夏侯尊平静地陈述。 楚可倩又羞又窘地嚷著,“我恨你!我是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可以……” “郡主,请自重。”夏侯尊没料到楚可倩会这么说,一时间只能尴尬地打断她的话语,不让她再说出更恐怖的话语。 “你……”楚可倩羞愤的泪水夺眶而出,抓紧长鞭转身奔离。 四婢见主子伤心离去,赶忙跟上。一眨眼,僵持的气氛便消失无踪。 “请继续带路。”夏侯尊轻叹口气,执起柳潆的手,对小女仆说道。 “你方才不该那样说话的。”柳潆轻轻晃动他的大掌柔声说。 “我……已经有了你。”夏侯尊的面颊浮上淡淡红潮,眼神眨也不眨地直视前方。他不敢望他的小妻子,就怕会情不自禁地拥她入怀。 “她会伤心的。”柳潆有丝担忧,像楚可倩这样被宠坏的小女孩,谁也无法预料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她会没事的。”夏侯尊淡淡回应。 “姊姊干嘛担心她嘛!”柳青青忍不住开口。 “都是你,老是改不了这么莽撞的个性,小心会吃闷亏的!”柳潆望向妹妹,语气虽然责备,却难掩怜爱之情。 “反正我有你们保护我嘛!”柳青育笑著勾住柳潆的肩膀,撒娇地用颊磨蹭柳潆的肩头。 “你喔!”柳潆笑了。 可不知为什么,柳潆始终无法真的放宽心,她总是不断地想起楚可倩那痛苦中饱含恨意的眼眸……*** 当门扉开启时,夏侯尊和柳潆都有些讶异。前来应门的,竟然是小王爷楚临瓒。 “哟!稀客。”楚临瓒意态悠闲地说。 夏侯尊下意识地将柳潆和柳青青护在身后,他没忘记当初楚临瓒调戏妻子柳潆和妹妹夏侯尊的事。 柳青青则眨巴著好奇的眼眸,看著楚临瓒,忍不住好奇地问:“你是小王爷?”这个人就是她的二姊夫吗?她转动著眼珠,觉得二姊夫长得比大姊夫更俊帅呢!只是,看起来有点坏坏的。 楚临瓒看在眼里也不搭腔,迳自转身进房。 柳潆轻轻扯动夏侯尊的衣袖,“我们进去吧!”她担心著妹妹柳湄的近况,她永远忘不了那时的楚临瓒是如何不留情地对柳湄出手。 “嗯!”夏侯尊率先跨过门槛。 “大姊,二姊夫为什么不说话?”柳青青按捺不住地问。 “待会别乱说话,知道吗?否则,下次就不带你来了。” 柳潆低声交代著。 “哦!”柳青青颇觉无趣地应了声。她不懂大姊夫和大姊? 什么一脸慎重的模样。 才进了屋,就见柳湄一脸惊喜地从屏风后现身,“姊、青青,你们怎么来了?” 柳潆几乎笑出了泪,紧紧地环抱住柳湄,随后又将她推开些,仔仔细细地审视著,“你过得好吗?”她抚模著妹妹的面颊,心中有著无尽的疼惜。 “我很好。”柳湄由衷地笑答。 “二姊!”柳青青朝气十足地喊著,用力地扑进柳湄的怀里,“我好想你喔!” “青青……”柳湄有丝诧异地环住妹妹娇小的身躯,心中窜过一丝感动。 饼去,她总是表现得太冷淡,姊妹之间很少有太多的交谈,而今才有些感叹当初的不懂珍惜。 “你还是这么活蹦乱跳的。”柳湄揉了揉柳青青的头,笑得灿烂。 “湄湄!”柳潆牵住柳湄纤细的藕臂,将她拉至一旁,小声又关心地问:“他……对你好吗?你上回的伤……怎么样了?” “他现在对我很好……”柳湄不大自在地红著双颊回应。 “真的吗?”柳潆狐疑地观察著柳湄两颊的红晕,再瞟向始终抿唇不语的楚临瓒,不明白这一阵子以来,两人之间是否真的有什么不一样? “你们到底想说什么?”楚临瓒厌恶这种被打量的感觉,不悦地起身,颇有送客的意思。 “我们只是想来看看湄湄过得好不好。”柳潆握著柳湄的手,展现出众人姊姊的气势。 “哦?”楚临瓒,不以为然地撇唇道:“那现在看到了,觉得还满意吗?” “临瓒!”柳湄希望楚临瓒不要板著一张脸,搞坏了气氛,只会把情况弄得更难收场。 “我们过得好不好,还需要他人操心吗?”楚临瓒睨了柳潆一眼,毫不客气地说。 “她是我姊姊,不是他人。”柳湄抿起唇,有些生气了。 “你嫁给我,就算楚家人!”楚临瓒也不愿退让。 他讨厌被评头论足,更讨厌柳潆一脸“他就是会欺负柳湄”的模样。虽然一开始,他的确不曾善待过柳湄,但今非昔比啊!只是,他又为什么要让别人知道他对柳湄的在乎呢?哼! “湄湄……”柳潆见楚临瓒此等态度,不悦地牵起柳湄的手道:“如果你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诉姊姊,千万不要闷在心里!” “姊姊,我没有,他只是嘴上这么说而已,他其实……其实对我不错的。”柳湄顿时有些心烦,她为什么要解释那么多呢?真的好累!她好气楚临瓒不能在别人面前表现出一丁点的温柔,好让她省下一些解释的力气。 “湄湄,你不可以骗我喔!”柳潆自认聪慧,可她丝毫看不出楚临瓒眼中有任何在乎。 “姊,我没有骗你,我……” “到底说完了没有?”楚临瓒不悦地将柳湄抱入怀中,“我们的事,为什么要跟你解释这么多么夏侯尊,麻烦你将你这个*唆的妻子带回去,真是烦死人了。” 夏侯尊一向十分纵容他的小妻子,没想到楚临瓒会这么大剌剌地伤了他小妻子的斗,登时,他也有些动了怒,大跨步向前将柳潆揽入怀中,柔声道:“潆潆,你有了身孕,我们还是回去休息,好吗?” “可是湄湄……”柳潆真觉得自己怎样都看楚临瓒不顺眼。 蓦地,心念电转,柳湄心中有了主意。 “呕……”柳湄倏地捂往口,几乎瘫倒似的软子。 “湄湄!”楚临瓒吓了一跳,惊慌地将柳湄扶住,“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他已忘了还有旁人在场,眼中只有他那“不适”的娘子。 “我好难受……”柳湄虚弱地说:“呕……”又干呕了声。 “我扶你回床休息。”说罢,他拦腰将柳湄抱起,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柳潆瞠目结舌地看著这一幕,不敢相信那暴戾的楚临瓒也有这等心焦的表现!真是太震撼了!而更震惊的是,难道妹妹也怀孕了? “我不要休息,我姊姊他们还在……”柳湄圈住楚临瓒的颈项,软声说著。 楚临瓒这才想起还有“外人”在场,登时一个旋身,瞪向夏侯尊道:“不送了。” 语毕,无视于夏侯尊、柳潆与柳青青的注视,大跨步地向内室走去,而被圈抱在楚临瓒怀中的柳湄则乘机透过他的肩头,朝三人挤眉弄眼。 柳潆这才恍然大悟,柳湄是故意的! 至此,柳潆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来了。从这一场“突发事件”中,她清楚地看到楚临瓒是在乎柳湄的,不是吗? 而她也相信,楚临瓒会善待有身孕的柳湄,反正来日方长,她可以改日再来探望妹妹。心里这么一想,柳潆绽出了宽慰的笑靥。 “潆潆,你总算可以安心了吧?”夏侯尊温柔地望著柳潆一脸的笑。 “嗯!”柳潆笑著将小手放进夏侯尊的掌中,一同离去。 而聒噪的柳青青却出人意料地沉默著。 “青青?你怎为了?”柳潆转身问跟在后头的柳青青。 “大姊……”柳青青茫然地问:“二姊夫是爱二姊的吗?” “我想是的。”柳潆将柳青青拉到身边,怜爱地模了模她的头。 “那么什么二姊夫看起来那么凶?好像对二姊一点都不好,可是,当二姊不舒服的时候,他又表现得那么紧张?”年纪轻的柳青青,不是很懂男女之间的情感。 “你要知道,每个人表达的方式都不一样。有些人心里很在乎,却无法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柳潆想起自己的相公夏侯尊,不也是如此吗? “可是,如果不表现出来,又怎么知道他在乎呢?”柳青青还是不懂。 “以后你就会懂了。有些时候,言语和行为反而会蒙蔽一个人真实的心意,你必须用心去体会才行哟!言语上说得很在乎的人,很可能并没有真心;行为上也是一样。 “所以你必须用心去体会,才会发现隐藏在言语和行为之下的那一颗心,可能是很真诚的。”柳潆握了握夏侯尊的手,仰起小脸对他绽出一抹甜笑。 “哦!”柳青青似懂非懂地应了声,随即又道:“可是,我就看得出大姊夫很在乎大姊。” 夏侯尊闻言,一张脸马上泛起红潮,有些腼腆。 “那是因为你大姊夫是真的在乎你大姊呀!”柳潆不害躁地笑了。 这下子,夏侯尊连耳根子都红了。 “可是二姊夫……”柳青青还是不懂,“难道二姊夫不是真的在乎二姊吗?” 柳潆轻敲柳青青的小脑袋瓜儿,笑道:“你不要再想了。 你的大姊夫和二姊夫的个性并不相同,所以表现的方式当然就不会一样。也许你以后会遇到另一个个性的对象,到时候,你只需要好好地观察他的真心就够了,至于他用什么形式去表达,就很难说了呢!” “我……我不要遇到像二姊夫那样的人,好恐怖喔! 我……我都怕得说不出话来了。”柳青青嗫嚅著,也说明了她? 何如此安静的原因。 “你也会有害怕的时候呀!”柳潆故意瞪大了眼。 “当然有啊!”柳青青噘起唇,撒娇地跺了跺脚。 “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柳潆觉得心情十分愉快,她很高兴柳湄得到幸福,一颗不安的心,总算踏实了。 “哪有!”柳青青不依地抗议。 夏侯尊脸上的红潮已慢慢褪去,始终含笑地望著他的小妻子,目光中的眷恋,赤果果地系在柳潆身上,当柳潆仰脸望他时,两人在无言中交换了深情的目光……一切,似乎都已得到了圆满……*** “你哪儿不舒服?”楚临瓒蹙眉盯视著柳湄,极?温柔地在她的颈项后方揉捏著。 “就是……很难过……”柳湄垂下眼睫,拍抚著胸口,嘴角偷偷扬起一抹笑。这男人就是爱摆张冷脸,其实还是关心著她的。嘻! “为什么会这为难过?”楚临瓒一顿,又道:“莫非是有了身孕的缘故?” “嗯……”柳湄舒服地合起眼,感受他适中的揉抚力道。 “还是躺下来休息好了。”他扶住她的背脊,将她压倒上床。 “我并不想睡。”她像个孩子般噘唇撒娇。 “躺著就好。”他不由分说地一同爬上床,将她揽抱入怀,感受两情相依的微妙举动。 “临瓒……”她柔顺地偎靠著他,轻声道:“我其实很想念爹娘,还有姊姊、妹妹……” 楚临瓒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倾听。 “我……”柳湄不敢瞧他。 半晌,听不见她的声音,他才道:“你想说什么?” “你真的想听吗?”她试探地轻声问。 “你想说什么就说。”他扳起她的小脸,强势地望进她的眼底,他不要她有话藏在心中,看了心里就不舒坦。 “我……我希望偶尔能回家探视爹娘,也希望偶尔能和姊姊、妹妹聚一聚,也许你不喜欢他们,可他们却是我的家人……”柳湄说著说著,竟有些哽咽。 饼去在家里,她总以一双淡然的眼眸与家人共处,早已习惯有话便往肚里藏,而你嫁为人妇,竟分外地想念家中的一切、想念爹娘的疼爱、想念姊姊柳潆的聪慧懂事、想念妹妹柳青青的调皮好动……“你现在有孕在身,不方便出门。”楚临瓒脸部线条僵硬地说。 “姊姊有了身孕,也是过来看我,如果你不想让我出门,不如让姊姊来找我吧!我们都有了身孕,也许可以一起讨论一些事……”柳湄急切地说,一双大眼渴求地望著楚临瓒。 “有什么事,你可以和我讨论。”楚临瓒知道在她心中还有别人存在,令他不太开心。 “那不一样的……”柳湄的小手揉向他的胸口,“我想替宝宝缝制一些小衣、小鞋,姊姊如果来了,我们可以边聊天边动手,会很愉快的。”她的唇角绽出一抹快乐的笑,仿佛眼前已出现这样的画面。 瞧著她的笑靥,他突然有些恍惚,怜惜地以指月复触上她的唇,半晌才道:“你觉得好就好。”“真的?”柳湄惊喜地抱住楚临瓒,忘形地在他颊侧一吻,“谢谢你!” 楚临瓒弯起唇笑了,揽住她不盈一握的腰,道:“这样的谢礼实在微不足道。” “那……”她意会地娇羞一笑,菱唇对著他的薄唇送上缠绵地一吻。 这深深的一吻,让两人有些失控地抱紧彼此,在唇舌交缠间,体会著这份相爱的甜蜜。 “这样的谢礼够隆重了吗?”她红著双颊,微喘著问。 “尚可。”他将她的小脸按压在胸前,“下一回,可不是这么简单就可以打发我的。” “嗯!”她轻轻点头,知道他的意思。 不一会儿,他突然又开口道:“这女圭女圭来得真不是时候。”语气中有些懊恼。 “为什么?”她一愣,以为他不想要她月复中的宝宝。 “有了他,你肯定会有所顾忌,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热情……等肚子更大一些,也许就更麻烦了……”他的脑海里,已出现她大月复便便的模样。 柳湄很困难地才月兑口道:“我不会同意你纳妾的,永远都不会答应的!”她对感情有她的坚持,绝对不容许其他人分享他。 “你在想些什么?”他失笑出声,揉了揉她的发丝,“我的意思很简单,也许我们到时候……可以尝试不同的方式……” “不……不同的方式?”她??地重复他的话,等领会他的意思后,整张脸倏地红成一片。“你会喜欢的。”他暧昧的大掌罩住她胸前的浑圆,轻柔地掐捏著。 “我……”她娇喘吁吁地推开他顽皮的手掌,“现在不要!” “嗯。”他不再逗弄她,已渐渐明白他这个外表冷然、内心火热的小妻子禁不起这样的抚弄。 “我们……就这样说说话好不好?”她蜷在他怀里,带著甜笑说。 “要说些什么?”他的手抚著她的发丝,随口应道。 “说什么都好,我想和你说说话。”她心中也没有特定的话题,只是喜欢窝在他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话家常。 “嗯!”他漫应了声,想起了妹妹才道:“可倩被宠坏了,你不必太包容她。” “我知道。”柳湄点了点头,扬脸望著他道:“你觉得我像是会默默忍受的人吗?” “不是。”他笑了,想起她曾经凶悍地掴了楚可倩的那一幕。 她知道他想起了什么,也跟著笑了。 这一天,他们没有什么主题地聊著,感觉两颗心愈来愈贴近的喜悦…… 尾声 八天后,楚家大厅。 “你究竟做了什么?”楚临瓒狂怒地吼向楚可倩。 “我……”楚可倩惊慌地望著众人,她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只是……只是想小小地惩罚柳青青而已。 两日前,柳青青在前往夏侯府探视大姊柳潆的途中,被两名蒙面客掳走,至今生死未卜。 事情的起因是,两名蒙面客将柳青青绑往荒无人?的山上,一度轻醒的柳青青乘机逃月兑,然而,已被吓坏的柳青青紧张之下,不慎坠落溪流,转眼间不见踪?。 柳青青的失踪震撼了柳家、夏侯府和楚王府。而经过夏侯一家的追查,始作俑者便是楚小郡主──楚可倩。 因为楚可倩不满柳青青那一日的顶撞,再加上对柳家姊妹的愤恨,导致她找了两名江湖坏蛋绑架柳青青,本意只是吓吓她,想看她跪地求饶的模样,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你到底要任性到什么时候!”楚临瓒只要想起柳湄垂泪的模样,就恨不得将妹妹毒打一顿。 爱女心切的楚王爷当然不可能容许他这么做,可如今夏侯尊 带著妻子柳潆前来,楚王爷也知道事态严重,无法再一意偏袒女儿。 唉!他果然把女儿宠出问题来了。 “我不是有意的,谁教她……跟我顶嘴,我只是想吓吓她而已……”楚可情瞟向楚王爷,祈求他的保护。 楚王爷接收到女儿的求救,轻咳一声道:“事已至此,不如倾全力寻找柳青青,一味地苛责可倩也没有用……” “爹!”楚临瓒寒著一张脸,“如果你不惩治,要如何对柳家交代?” “这……”楚王爷望了面无表情的夏侯尊一眼,无法回答。 “爹!”楚可倩惊慌地唤了一声,再朝向夏侯尊和柳潆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柳潆望著楚可倩,痛心地别开脸,只能紧紧地握住夏侯尊 的手,无法宽宏大量地原谅楚可倩的行为。 “来人啊!”楚临瓒扬声道:“把郡主关进房里。” “爹,我不要、我不要!”楚可倩挣扎著哭喊。 “临瓒。”楚王爷望向儿子,却在楚临瓒强势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徒然地叹了一口气。 “什么时候找到柳青青,就什么时候放你出来!”楚临瓒一挥手,侍卫们便将楚可倩拖下去,登时,楚王府里扬起楚可倩的尖叫声渐行渐远。 夏侯尊开口了,“虽然夏侯府已派出各路人马寻找,但请王府也提供支援,一同搜寻青青的下落。” “那是当然。”楚临瓒颔首道。 紧接著是一连串的搜救活动,却没有人找到柳青青。柳青青就像断了线的纸鸢,音讯全无。 如果愿意相信吉人自有天相的话,那么,也许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