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爱迷糊蛋》 第一章 一间明亮的病房里,住着两位美丽的少妇。 很巧地,两人同时住进医院,也在同一天,甚至于同一时辰生下了一个女儿。只是一个早生,一个晚生了点。 这天,两位少妇准备出院回家,护士将女婴洗好澡后,抱站各自的母亲,随后听到病房里两位妈妈的对话。 熬人各自抱着刚出生的小婴儿,开心地逗着自己的女儿。 “尚太太,你瞧瞧,我这女儿多漂亮啊!”陆太太笑的睛都眯起来了。 “是啊!陆太太,你那女儿长得还真的很漂亮,很像你,长大以后一定是一个美人胚子。”尚太太看了一眼陆太太怀里的婴儿说道。 “呵呵!是啊,我家那口子也说,这丫头长得像我,眼睛大大的,睫毛长长的,十根手指头也长得满长的,你瞧!连这皮肤也白女敕女敕的,让人不得碰一下,以后一定是一个像公主似的美人儿。”陆太太骄傲地说着,也不晓得是在婴儿漂亮还是自己漂亮。 “那尚太太你的女儿呢?”陆太太好奇地往尚太太的怀里一望,“哎呀!怎么这么丑啊?” 尚太太听到这个话,整个脸垮了下来,脸色难看地看着她。 “真对不住啊,我这个人是一条肠子通到底,心里有什么话就说什么,实话实说,你莫见怪啊!”陆太太脸上堆满了笑意,假意地道歉着。 尚太太什么也没说,也只能摇摇头,表示不介意。 瞧她那个眼神,怎么了?我又没说错,她那个丑娃儿怎么比得上我们家这个公主啊?也不照照镜子看看。 陆太太暗自嘲讽着。 “尚太太,没关系啦!人家说女大十八变,等到你们家这女娃儿长大之后,一定也会像那里话故事一样,丑小变天鹅的。”陆太太皮笑肉不笑地安慰着。 别呆了!鸭子就是鸭子,怎么样都不可能变成天鹅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陆太太心里颇不以为然。 “我也不求她变天鹅,免得她像那些小时了了的人,只要她以后不是一个空壳子,空有外衣而没有内涵的草包就好了,陆太太,你说是不是啊?”说完话后,尚太太还故意睨了陆太太一眼。 哼!我不说话,你当我是病猫啊?还敢拿那些话来气我,一句话就把你堵的死死的,真是大草包一个。 一看尚太太的表情,就知道她现在心里可得意的很。 陆太太当然听得懂尚太太的意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这时房门被打开来,走进了两位男士。 “啊!你都准备好了啊?”陆先生走到陆太太的身边。 “是啊!老公。”陆太太甜甜一笑。 “告诉你一件很凑巧的事,我刚刚在办理退院时,遇到尚先生,一聊之下才知道,原来他们也买了新房子,就在我们家对面耶!”陆先生脸带笑意地说着。 “真的啊!那可真是凑巧。”陆太太假笑着,“尚太太,看来我们以后一定是好邻居喽!” “是啊!是啊!”尚先生老实地笑着。 “我和我先生准备好好栽培我们这个女儿,我想有你们这样一个好邻居,我女儿一定不会输人的,说不定将来,她们两个会变成好同学,甚至于还是好同事咧!” “是啊!是啊!” 尚先生根本不知道陆太太说话的另一个含意,只当对方是好意,还老实地直点着头笑着。 是个头啦!真是笨!人家都在嫌你女儿了,还笑的那么高兴,真不晓得我当初怎么会嫁给你。 尚太太瞪了自己的丈夫一眼,心里头对这个老实先生是又气又好笑。 两位先生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两个女人之间的暗潮汹涌,还在那里讨论著以后两家怎么来往,怎么敦亲睦邻。 而两位少妇就这样你看我、我看你,两个女人的眼神里,充满了战争。 ※※※ 巷道里,乾净而宁静,个个悠闲自在,溜狗的溜狗、赏鸟的赏鸟,走在路上的邻人,在脸上看不到一丝丝的匆忙与急躁。 巷道两旁,屋舍全是独栋的两层建筑,不是欧式的房子,也不是日式的房子,而是单纯地用红砖所砌成的屋舍。 而这也形成了这条巷道特殊的风格。 每栋屋舍前后各有一块空地,前庭有人种植花草时卉树木,有人采取小型庭园造景或是挖个小小的池塘养鱼,后院则栽种了蔬菜水果,搭棚的搭棚、筑架的筑架,自成一格。 巷道的尽头,有两户人家,一户姓尚,一户姓陆。 几年前,两户人家的太太住在同一间医院的同一间病房里,两人各产下了一名女婴,因为这个因缘,两家人互有来往。 今天,是尚家与陆家,两家的小女孩要上幼稚园的日子。 “尚太太,你早啊,要送你们家紫羽去上幼稚园啊?”陆太太对着刚走出对门的尚太太打招呼。 陆太太一身贵气的打扮,连站在旁边的小女孩也穿着非常华丽的公主装,头上还梳着漂亮的公主头,打了一个缎带蕾丝的蝴蝶结。 反观尚太太身上穿的,就是一身普通打扮,大大的t恤和牛仔裤,站在一旁的小女孩也是一件小t恤和小牛仔裤。 “是啊,陆太太,你也是要送你们家依蓝去幼稚园啊。”尚太太回道。 “是啊!依蓝今天是第一天要到小剑桥三语幼稚园上课,我正要带她去,那你们家紫羽上哪间幼稚园啊?是不是也和我们家依蓝一样到小剑桥啊?”陆太太问着。 一听到小剑桥三语幼稚园几个字,尚太太当然知道陆太太要比什么,可是形势比人强,尚太太也只能陪着笑脸。 “哦,不是!紫羽是要到前面那条巷子的公立幼稚园去读,我先生说那里离家里近。”开玩笑,怎么可以说出是因为便宜才送过去。 而这厢的陆太太其实是故意问的,她早就知道尚紫羽要去上哪一家幼稚园,但就是要尚太太亲口说出。 “原来如此!啊,时间来不及了,今天就不和你多聊了,有空再说吧。”陆太太一脸胜利的模样,骄傲地拿出皮包的钥匙,打开停在路旁的bmw轿车,发动引擎扬长而去。 “什么了不起啊,我们也是出得起钱去念那幼稚园,只是不想浪费那多余的钱在那种烂学校上,我宁愿把那些钱,拿来让我们紫羽好好地去学个才艺,怎么样也比你们家依蓝两年后还是一个半调子的好。”尚太太不屑地看着汽车离去的方向。 第一回合,陆太太获胜。 ※※※ 八年后,一个微风徐徐的日子。 “咦?陆太太,今天怎么打扮的这么漂亮,要出远门啊?”尚太太看着对门刚走出来的陆太太客气地问道。 “今天是我们家依蓝的小学毕业典礼,因为她是全校第一名,我要去观礼,所以才打扮成这个样子。”陆太太开心地说着。 “那可真巧,今天也是我们家紫羽的毕业典礼,她也是全校第一名毕业。”尚太太笑容满面地看着陆太太。 “那可恭喜你啊,不过我们家依蓝也得到了私立长青中学的奖学金,无条件让她直接进入学校就读,你们家紫羽呢?”陆太太炫耀似地问着。 这代表什么啊,我们家紫羽怎么可能会输给你们家那个小丫头啊。 尚太太心中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她啊,我也想让她去长青中学考考。” “这样子啊,可是长青中学很难考耶。”陆太太露出同情的眼神,因为她觉得尚紫羽花那报名费去考试,根本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何必白白地浪费那笔钱呢! “那有什么难考的,她是全校第一名毕业的,怎么可能考不上!”尚太太非常有自信地说着。 “这样啊,那希望三年后,我们能一起参加女儿们的毕业典礼喽,尚太太,我先走了,bye─bye。”陆太太娇笑着。 哼!一起参加就一起参加,难不成我怕你啊。 尚太太不服气地看着陆太太,嗤之以鼻不屑地哼着。 第二回合,陆太太再度获胜。 ※※※ 再三年后,一个阳光普照的好日子。 这天是长青中学的毕业典礼,三年前因为尚太太的不服输,要自己的女儿也去考长青中学。 很幸运地,尚紫羽以第一名的成绩考进去,与陆依蓝享有同样的免学费且有奖学金地进入学校就读。 “紫羽,你快点啊,你再慢,毕业典礼就要赶不上了。”尚太太在门外催促着。 陆太太与陆依蓝一出门就看到尚太太一个人站在门外,扯着大喉咙直往家里吼着。 “尚太太,怎么你们紫羽还没好啊?她这个毛病怎么都不会改呢?听我们家依蓝说,她在班上的动作总是最慢的。”陆太太有点嘲弄地说着。 “嘿!嘿!”尚太太尴尬地笑着。 “听说紫羽这次是班上第二名,那也不错了啦!我们家依蓝这么努力也才第一名,紫羽能得第二名算是厉害的了。”陆太太明褒暗贬地说着。 这时,尚紫羽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陆依蓝一看到她出来就开口。 “尚紫羽,你怎么还是那么慢啊,像乌龟在爬一样。”陆依蓝毫不客气地说着。 陆依蓝长的与母亲几乎一模一样,连个性也差不多,从小在母亲的谆谆教导下,连带地也对尚紫羽产生敌意与轻视。 “反正来得及就好,那么赶做什么!”尚紫羽不明白参加个毕业典礼又不是什么大事情,需要这么紧急吗? 尚紫羽茫然地看着她们。 “要不要搭我们的便车啊?反正都是到学校去!”陆太太询问。 “不了!我们要先去前头的便利商店买一下东西,谢谢你喔,陆太太。”尚太太婉拒着。 “那好吧。”陆太太无所谓地耸耸肩。 待陆家母女走了之后,尚太太对着尚紫羽说道。 “你总成绩怎么比陆依蓝差呢?我记得你每次考的不是比她好,不然就是同分,为什么学期总成绩比较差呢?” “那有什么关系啊!反正成绩能过就好了,而且也不差啊!”尚紫羽还是一副无关紧要的模样。 “你这孩子……”尚太太无力地看着她。 第三回合,陆太太再度连霸。 ※※※ 又过了三年,一个不冷不热的日子。 这一次不用碰面,尚太太就输了,因为陆依蓝同样以第一名毕业,而尚紫羽就如同她自己说的,成绩能过就好了。 所以尚太太也不准备参加她的毕业典礼,免得遇到陆太太被她那些冷嘲热讽给呕的半死,不过尚紫羽倒是与陆家母女碰面了。 “紫羽,你妈妈呢?今天是你的毕业典礼,怎么不见她的人影啊,还是她在附近等你?”陆太太左顾右盼找着,看看尚太太会不会是已经在别的地方等自己的女儿。 “陆妈妈,我妈今天不去了。”尚紫羽有礼貌地说着。 一听到尚紫羽说她妈妈不去,陆太太高兴得眼睛都快眯起来,只差没叫出来,因为这代表着尚太太认输了。 可是才高兴那么一下下,又觉得怪怪的。因为尚太太不来,那自己早上想的那些话就没有人可以对口了。 突然之间,陆太太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没人可以斗嘴,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劲来,怪别扭的。 这厢陆太太有点精神不济,那厢却变成了陆依蓝兴致勃勃地对着尚紫羽抬贡着。 “尚紫羽,既然你妈妈都不去了,那今天的毕业典礼你去做什么啊?”陆依蓝趾高气扬地看着尚紫羽。 “去领毕业证书啊!”不然要做什么,尚紫羽茫然地看着陆依蓝。 “领毕业证书!呵,你少土了好不好,毕业证书又不是非得今天拿不可。”陆依蓝嘲笑地说着。 “毕业证书可以不用今天拿啊?既然如此,那毕业典礼我就不去了。”尚紫羽话一说完,马上转身往自个儿家门走去,边走还边喃喃地说着,“可怪,怎么没人告诉我这件事呢?早知道我就不用那么早起床了。” “喂,尚紫羽,你等等!”陆依蓝突然想起一件事,叫着尚紫羽,“我大学要去念t大,你呢?” 尚紫羽听到陆依蓝的问话,回过头来弯着头想了一下回答,“哦,应该和你一样吧!” “什么?你有没有搞清楚啊,是t大耶,不是你要去的那个t大补习班耶!”太离谱了!连自己的斤两都没弄清楚,她那个成绩,连个烂学校都考不上,还妄想和我一起上t大。 陆依蓝昂着头不屑地用鼻子看着她。 尚紫羽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依蓝,不可以这么说紫羽,就算她成绩再不好,怎么说她也是你同学啊!”陆太太故作好人地劝着。 “哼!”陆依蓝根本对尚紫羽不屑一顾。 “紫羽,不好意思喔,我们家依蓝就是这个脾气。”陆太太言不由衷地说着,“陆妈妈和依蓝先走了。” 望着陆家母女离去的方向,尚紫羽喃喃自语着。 “我又不去上补习班,而且t大就只有那么一间,我不念那间t大要念哪间的t大啊?” 尚紫羽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之后才走回家门。 ※※※ 转眼间又过了四年,又到了凤凰花开时,这一次,巷道里只见到陆家母女出现。 “依蓝啊,这次尚家母女俩都不会出现了。”陆太太瞧不起人似地用嘴努了努尚家。 “是啊!妈,没想到尚紫羽竟然真的和我上同样的大学,我知道后,气得半死。”陆依蓝咬牙切齿地说着。 “你别这么生气,那是她好运,让她模到t大,可惜她根本没那个聪明才智,你瞧!不到两年,她就向学校办理退学了,而且我还向尚太太打听这件事,尚太太根本不太敢说,直说这丢脸的事就不要再提了,那丫头想怎样就怎样,连尚太太都不知道她到底在做什么,书也不好好念,一天到晚只会上网,连人跑到哪儿都不知道,只有偶尔寄来的明信片让尚太太知道她还在。”陆太太一副好事者的嘴脸。 “这样最好,最好以后我都不会碰到她!”陆依蓝淡淡地睨了尚家一眼。 “好了!妈送你去学校参加毕业典礼,你别忘了,你现在连研究所都申请到了,尚紫羽怎么比也比不上你的。” 就这样,母女俩像骄傲的孔雀一般,昂首摆尾地离开自家门口。 ※※※ 时光荏苒,又经过了两年。 这天,是陆依蓝念完研究所,准备衣锦还乡的日子。 经过了两年平息无波,没有斗嘴的日子,陆太太的生活少了许多乐趣,整个人消沉了许多,现在又让她找到了好东西可以去炫耀一番。 “叮咚。” “谁啊?”门内传来尚太太的问话声。 “尚太太,是我啊。”陆太太回道。 一阵声响之后,尚太太打开大门。 “陆太太,今天是什么风啊,怎么把你吹了过来啊?”无事不登三宝殿,想必又是来炫耀什么的。 尚太太仍然堆起笑脸应付着。 “哦,也没什么啦!只是告诉你一件好消息,我们家依蓝要回国了,而且马上就有一个工作面试的机会,是那家有名的成利企业耶!” 版诉你,好让你心里气得牙痒痒的,陆太太心里如是想着。 “那可真是恭喜啊,成利是一个好公司,多少人想进去都没法儿进去,依蓝是应徵哪一个部门的啊?” 丙然被我猜到,要不是又添了什么好事,她哪会那么招摇,也不过只是找到工作而已,值得这么大肆渲染吗?真是大嘴巴。 尚太太心里咬着牙暗骂着。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应该和她念的科系有关,管理部门方面的吧!”陆太太故装客气的模样。 “以依蓝的能力,我想一定没问题。”尚太太平淡地说。 “希望托你金口,对了!许久没有你们家紫羽的消息,她现在如何啊?”陆太太假意地问着。 “她啊,前阵子在一间小小的工作室上班,都已经两年了,不过最近听她说要换一个工作做做,好像这几天就会去面试了。” “这样啊!那也恭喜你呀!毕竟现在失业率那么高,她有工作是得高兴的。”陆太太虚伪地道贺着。 哟,原来如此,我就说嘛,怎么今天听到我说这些事,反应如此平淡,原来是紫羽那丫头早就在工作,她才会这么有恃无恐,不,过还是略逊我们家依蓝一筹,依蓝是高材生,虽然目前还没有工作,但假以时日一定会有很好的成就,哪像他们家的紫羽竟然在一间小小的工作室工作,而且一做就是两年,换来换去还不就是一个小小的职员。 陆太太心中愈想,脸上的神情愈来愈骄傲。 “对了!依蓝确定什么时候回来啊?” “三天后。”陆太太用手指算着日子。 这时,陆家传出电话铃声。 “对不起啊,尚太太,家里的电话响了,我得去接,有空再和你聊喽!”陆太太快步地走回自己的家里。 ※※※ 尚家的客厅里,有一个大大的懒骨头瘫在电视前。 只见一个戴着大大的黑色镜框眼镜的女孩窝在里面,怀里抱着爆米花,眼睛直盯着租来的dvd。 “紫羽,刚刚你有没有听到对面陆太太的话?”尚太太手一伸,也抓了些爆米花来吃。 “嗯……”尚紫羽口齿不清地说着。 看女儿这个模样,尚太太无奈地摇了摇头。 “奇怪,你们两个同年同月同日甚至于同一时辰生的,怎么命会不─样呢?人家陆依蓝从小就长得标标致致,可你小时候也不差啊!怎么长愈大差愈多?瞧你脸上这副眼镜,哎呀呀!你也换一下造型咩,比你老妈我还老,还不知道什么叫流行。”尚太太完话之后,停了一下,直盯着女儿,嘴里续道着。 “人家陆依蓝现在从国外念完硕士回来,一回来就有工作,陆太太刚刚就是为了这事儿来示威的,你是没瞧见她脸上那不可一世的样子,愈看我愈火大,让我都快忍不住想吐她一脸口水,我说小羽啊,你也让老妈子我有面子一点好不好?每次与那女人对话,我会少活几天的。”尚太太气的都快吐血了。 “哦──”尚紫羽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声。 吞完爆米花之后,尚紫羽拍了拍手上的屑屑,从旁边的小茶几上抽了一张湿纸巾擦拭,对她妈妈说的话,一点反应也没有。 “哎呀!你这孩子,我说了那么多,你还只顾着看影片,你倒是说说话啊?” 尚紫羽转头看了一下母亲,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嘴角,表示自己听到母亲的话了。 见状,尚太太气的将遥控器一把抓了过来,将电视按掉。 尚紫羽看着母亲,淡淡地笑了一下说:“老妈,你刚刚的话我有听进去,长得好不好看,又不是我可以决定的,这和遗传有关系,念书的话,她是洋硕士,我也是念完硕士才回来的啊!至于工作嘛,我也有工作啊!只是目前在考虑换工作而已。” “我当然知道长得好不好看不是你可以决定,我也认了!但至少你也打扮一下,不要每天在家是t恤短裤,上班是衬衫休闲裤的啊!”尚太太指着她身上的衣服叨念着。 这样有什么不好吗?很乾净啊! 尚紫羽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不明白自己有哪里不对。 “还有啊,你有工作,我也知道,你说你要换工作,这我也知道,谁知道能不能换成啊!听陆太太说,依蓝是那个什么美国名校哈哈颁给的硕士,而你呢?四年前莫名其妙地弃t大不念,给我跑去美国念书,念了一年后,又给我莫名其妙地跑到英国去念,问你念什么,只丢给我你那写英豆芽菜的文凭给我看。你想想我要是看得懂,我今天就不会被气成这个样子了。”尚太太一提到陆太太那耀武扬威的神情就一肚子火。 炳哈?!“哈哈”的硕士,老妈也真是的,人家一个那么有名的学校,在美国排行数一数二的哈佛,竟然被老妈说成哈哈,要是被陆妈妈知道,我看她又会和老妈贡上的。 尚紫羽心里对老妈自己发明的“术语”暗笑不已着。 见尚紫羽没回话,尚太太更是生气。 “你这孩子,妈和你说这么多话,你怎么没有反应啊?”尚太太有点大声地念着。 “要什么反应?人家依蓝是哈哈大学的硕士,我是牛头大学的硕士,差不多啦!”尚紫羽故意说着。 “呵呵!牛头大学!我还沙茶酱大学咧!。尚太太被她这么一逗笑了出声,气也消了许多。 “妈,既然你看不懂,就不要管它了,反正我有念完硕士,有工作就好了,你管她是什么学校、什么工作。”尚紫羽还是一副老僧入定,不为所动的模样。 “你这丫头,怎么会是这种个性,只要一问你,你的回答永远是什么都有就好,管他是什么,和你爸一个样。”尚太太都不知该怎么说了。 “呵呵,妈,我当然像我爸啊,因为我是我爸的女儿啊。”尚紫羽理所当然地说着。 “你……算了!算了!懒得和你说。”尚太太挥了挥手,站起身说着,“既然以后你和依蓝都要工作了,我要你不能输给她,就算只是一个小职员,也要给我升职,她升什么,你也要升什么,听到没!” “妈,你也太强人所难了吧!”尚紫羽大叫着。 尚紫羽啼笑皆非地看着自个儿的母亲,这是哪门子的理论,两人又不见得在同一间公司,连制度都不同怎么比啊? “什么强人所难,外头的公司还不都是那么一回事,既然你们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命不会差太多,所以她能升到哪儿,你一定能升到哪儿。”尚太太用着似是而非的理论强迫自己的女儿接受。 就算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但还是有时间前后之分啊,哪能这样比啊?根本没有听过这样的说法,这是哪门子的歪理啊? 尚紫羽无奈地看了一下母亲,最后也不表示任何意见,将遥控器拿到自己手里,重新打开电源,继续看自己刚刚未看完的影片。 ※※※ 陆太太走回家里,拿起正在响的话筒。“喂,找哪位?”陆太太问道。 “妈,是我!”话筒里传出了陆依蓝的声音。 一听到女儿的声音,陆太太高兴地叫道:“依蓝,是你啊,妈想死你了!” “妈,别那么大声,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电话的一头,陆依蓝也笑了起来。 “依蓝,你的飞机几点到台湾啊?要不要你爸去接你啊?”陆太太关心地问着。 “妈,不用了,有朋友会载我回去的。” “朋友?男的女的?”难不成是男朋友?陆太太惊喜地问。 “妈,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可以告诉你,那个人是在追我没错。”陆依蓝笃定地说着。 “真的啊?人品如何?家世如何?有没有钱?长得俊不俊?是……”陆太太劈哩啪啦地说了一串。 “妈,你别问那么多,等到我回去后,你自然有机会看到他的。”陆依蓝有点不耐地说着。 “好、好、好,我不问,不过你自个儿得小心一点。”陆太太想起了刚刚与尚太太的对话,以像发现新大陆的口吻说着,“对了!版诉你一件事,那个尚家的紫羽竟然已经在外头工作两年了,我想不过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办事员。” 电话的那头静默了一曾儿,之后才又出现陆依蓝的声音,“妈,你怎么知道?” “是尚太太告诉我的,她在一间小小的工作室上班,我想顶多也只是一个小职员,这种事她也好意思说,要我啊,根本连提都不敢提起呢!”陆太太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这样子啊?”陆依蓝想了一下续道:“妈,我不和你多说了,其他的事,等回去之后再说吧!” “那好吧!等你回来再说吧。” 第二章 从工作室下班之后,尚紫羽背着背包往捷运站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突然一个踉跄,重心不稳,“砰”地一声,整个人趴在地上。 “好痛哦!”尚紫羽吃痛地抚着自己的膝盖,“什么东西挡在这里,害我跌了一跤?” 往把自己绊倒的物体一看,她惊讶地张大了眼睛。 死人?!不会吧!我不会那么倒楣遇到凶杀案吧! 她瞪大眼睛仔细地瞧,最后还是伸出手,颤抖地往物体轻轻地拍了拍。 “喂!喂!你有没有事啊?”尚紫羽边拍边叫着。 原来将她绊倒的物体是一个躺在路旁的人,只是不知此人是死是活,还好对方说话了,不然把尚紫羽吓个半死。 “我躺……在……这里……当……然……是有……事……你……这个……笨……女人。”回话的人有气无力地说着。 尚紫羽就着昏暗的灯光,仔细地想瞧清楚躺在地上的人,长得是圆还是扁。 可是左瞧右看的,都只见他的脸被他一头乱发给盖掉了三分之二以上,什么也看不到,不过至少知道,躺在地上的人是一个男人。 “哦,还可以骂我笨女人,那表示你意识清楚,没死就好!既然你那么热爱地球,愿意与它相拥而眠,那我就不吵你了。”尚紫羽不以为忤,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起身准备离开。 怎知,躺在地上的人,突然用力地抓住她,用尽他最后的力气说着。 “笨女人……我都……说了……我有事了,你……还……听不懂……我……已经……饿……得没……力……气了,你……” 话未说完,头一侧,昏死在路旁。 “喂!喂!你不会是死了吧?”尚紫羽怎么摇也都摇不醒他,连要掰开被他抓住的手也掰不开。 “怎么会这样呢?”尚紫羽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被紧抓的手。 ※※※ 坐在路旁自己常去的一家自助餐店里,尚紫羽目瞪口呆地望着坐在自己对面整个脸被头发遮住的男人,只看得到一张嘴巴一直动着,此人正狼吞虎咽的将桌上的菜肴直往嘴里扫。 只见此人一口接着一口,饭菜不停地扒进嘴里,一碗吃完后接着一碗,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但速度快也没什么,厉害就在披着满头散发吃着饭,却不会将头发也吃进嘴巴里,这才是让尚紫羽呆望着他的原因。 看着对方披头散发地面对自己,虽然知道他忙着吃饭,不会有空看自己,但尚紫羽总觉得怪怪的,一颗黑黑的头颅就在自己的眼前,活像是七夜怪谈里的贞子坐在自己的面前。 “嗯……这位先生,我不是有意打扰你用餐,只是你这样吃饭,头发会不会……”尚紫羽堆起笑容小心翼翼地开着口。 对方听到尚紫羽这么一说,吃饭的动作停了下来。 虽然没有看到他的眼睛,但是鼓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尚紫羽可以肯定对方现在一定是直盯着自己。 “嗯……你若是喜欢这样吃,请继续。”尚紫羽怕死地说着。 因为她自己还要命,谁知这个人会对自己怎么样,早知道自己刚刚就不要那么冲动,死拖活拉地将他带到这里来。 尚紫羽的心里有点后悔了。 突然,对方放下筷子,用手将自己的头发拨开,将整个脸露了出来。 耶,原来此人长得还满斯文的,仔细一瞧.浓密的双眉,深邃阒黑的眼眸,高挺的鼻梁,有形的双唇,怎么看、怎么瞧都是帅哥一个。 “还好、还好,我救的是一个人,不是一个鬼,也不是一个坏人。”小声地嘟嚷着。 尚紫羽以为对方听不到,怎知是一字不漏地钻入对方的耳里。 成少平听到这句话,不动声色地,仍旧吃着他眼前的饭菜。 一开始她将自己拖来自助餐店时,就认为这个女孩子与一般人不太一样,有哪一个女孩子会在路上被一个像流浪汉的人给拉住时不喊救命的,竟然还将他带到自助餐店用餐。 而且,一直以来都知道自己向来是许多女孩子的注目焦点,也很清楚知道她们在看到他时,那眼神所代表的是什么意味,本以为她看到他也会像以往的女孩子一样,一副花疑的模样。 哪知她竟然只是担心他是不是鬼、是不是一个坏人,鬼会这样在自助餐店里吃东西吗?坏人的脸上会刻字吗?真不晓得她是真的太笨还是太好心。 其实刚刚在吃饭时,她早就从发问看到她的表情,她那一副活见鬼与遇到坏人的模样,和这会儿不小心连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了,实在太有趣了! 成少平不禁对尚紫羽感兴趣起来,眼神全是玩味。 确定了对方是一个“完整”的人之后,尚紫羽这才有心要用餐。 只是在自己要举箸用餐时才发现,桌上的饭菜早被对方给一扫而空,只剩下一些汤汤水水的残渣。 “啊,没菜了……”尚紫羽沮丧地说:“我好不容易才点到老板的招牌狮子头说。” 听到这话儿,成少平笑了出声。 “哈!炳!炳!” 这丫头可真是后知后觉,桌上的菜肴早就被他一扫而空,她竟然这时才发现,还以为她会发火骂他或是不愉快地盯着他,没想到她竟然是在惋惜没吃到菜。 成少平没料想到她的反应竟会如此,先以为她自己活见鬼,再来是因为吃不到菜在可惜,完全把他丢在一旁,这种情形他倒是第一次遇见。 “你笑什么?”尚紫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笑那么大声。 “没什么。”成少平笑着摇了摇手。 我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吗? 尚紫羽不知所以然,莫名地看着他。 “你想吃狮子头是不是,我去帮你点。”他话一说完马上起身去帮她点狮子头与其他的菜色。 尚紫羽看到他端来的菜,满足快乐地夹起配饭吃。 利用这个空档,成少平盯着她瞧。 这丫头没事戴那么大的眼镜挡住自己快半个脸做什么,难不成也像他一样,为了“遮美”? 成少平仔细看,发现尚紫羽其实长得还真不错。 乌黑亮丽的长发,只用细细的素色绳扎起,双眉如黛,长而翘的睫毛、亮如星子的双眼,全被那黑色的大镜框给遮住了,惟独剩下那不点而朱的樱唇,泄漏了她长得还颇为美丽的证据,只是人们在看了那么一个大眼镜之后,谁还会去注意这一点呢? “吃饱了。”尚紫羽心满意足地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擦拭着自己的嘴,没发现自己已经被人家研究了半天。 “吃饱了吗?要不要再点呢?”成少平询问着。 “不了!真的好饱了。” “那就好,我还没自我介绍,我叫成少平,刚刚真是不好意思,紧抓住你,还让你带我来吃饭,真的谢谢你。”成少平真心地说着。 “不用客气,只是你为什么会倒在路旁呢?”尚紫羽好奇地问。 “哦,我有一个老毛病,只要是没吃饱,血糖过低,就很容易体力不支。”成少平解释着。 “应该不是体力不支,你抓人的力气可大的很,我看应该是会骂人吧!”尚紫羽打趣着说。 “呵呵。”成少平于笑,“抱歉!抱歉!那是因为只有你蹲下来看我,我只有紧抓住你不放,不然根本不会有人理我,至于骂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因为那时的意识已经有点涣散了,所以……” “没关系!谁让我别人不踢去踢到你呢?刚刚是和你开玩笑的,既然你已经吃饱,而我也乘机解决了我的五脏庙,那我要走了!” “你要走了?” “对啊!不然呢?”尚紫羽奇怪地看着他,不明白吃完饭之后不回家要做什么。 对喔!成少平也不解自己为何看到她要离开突然觉得有点心急。 尚紫羽见他没有回答,含笑地道:“那我走了!希望下次又你不会饿到倒在路旁。” 未等成少平回话,尚紫羽拿起背包,迳自离开自助餐店。 待尚紫羽走了一会儿之后,成少平才想起── “该死!竟然忘了问她的姓名与电话。”成少平懊恼地爬了爬自己的头发。 ※※※ 为了要去成利企业参加考试,尚紫羽一大早就起来打理自己。 她慢条斯理地往捷运站走去,此时身后传来汽车的喇叭声。 “叭、叭、叭、叭──” 尚紫羽往路边靠去,怎知车子竟然在她的身旁停了下来。 “尚紫羽、尚紫羽。” 尚紫羽闻言,侧身一瞧,原来是陆依蓝开着她那辆鲜红的跑车停在自己的身旁。 “是你啊,陆依蓝!”尚紫羽客气地打着招呼。 陆依蓝把脸抬的高高的,高傲地斜睨了她一眼。 “我听尚妈妈说,你今天要去成利企业考试是不是?”陆依蓝淡淡地说。 “是啊!”尚紫羽含笑地点了点头。 “要不要我载你一程啊?”陆依蓝一脸施恩的表情。 “谢谢你!我搭捷运就可以了。”尚紫羽含笑婉拒着。 “你不是都已经工作两年了,怎么还那么可怜要和人挤捷运上下班啊,连个机车代步都没有吗?”陆依蓝的嘴里是这么说着,但眼神里全是一副不屑的嘲弄神情。 “小职员的薪水不高。”尚紫羽淡淡地说着。 “哎呀,对不起哦!我都忘了你只是一个小小堡作室的职员,薪水不像大公司里的员工那么高,今天有机会去成利企业考试,你得好好把握喔。”只见陆依蓝一副瞧不起人的眼神直睨着尚紫羽。 呵呵,我就知道,她何时变得这么好心要载她,原来如此。 尚紫羽仍旧微笑地看着她,不再搭腔了。 见她那处之泰然的态度,陆依蓝心中就有气,自己怎么嘲讽,她始终都是那几号表情,不是笑而不语,就是不以为意,愈是这样,自己就愈忍不住想讽刺她几句才甘愿。 陆依蓝的心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见她不回话,继而又道:“你这个人也真奇怪,给你机会坐好车,你偏不要,看来你是没那个命,你可别说我小气不载你。”陆依蓝冷诮讥嘲地说着,撇了撇嘴角,随后车子以极快的速度扬长而去。 尚紫羽望着车子离去的方向,好笑地摇着头,然后以自己平常一贯的速度往捷运站走去。 ※※※ 矗立在街道旁明亮的帷幕大楼,从外墙的镜面上,反射出来来往往的人群,墙内的大楼里则是忙碌不堪的办公人员。 在大楼的第十一层部门里,每个人手头上的工作是忙也忙不完。 而在整层楼的另外半边,一样坐了一群人,不过是一群来考试应徵的人。 只见那些人,个个奋笔疾书,埋头苦写着考题,每个人的脸上只有专心与紧张,可这其中却有两个人与其他人不一样。 一个是脸上神情满意地看着自己写的答案,另一个却状似悠闲地看着窗外,仔细一瞧,原来前者是陆依蓝,而后者是尚紫羽。 待陆依蓝检查完自己写的答案后,看向尚紫羽的方向,只见她好像被窗外什么景致给吸引住,整张脸快贴上玻璃窗,直盯着窗外瞧。 真是白疑,都几岁了,还像国中时那样直往窗外看,她还以为是少女情怀总是诗的年纪啊,看她那个脑袋八成装了一堆烂泥。 陆依蓝不屑地看着尚紫羽,只是后者浑然不知背后那道会刺人的目光,整个人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而这整个考试会场的情形,全入了站在外头成利企业的总裁成少平的眼里,当然也包括了尚紫羽一副气定神闲悠哉地看着窗外与陆依蓝信心十足的神情。 “之谦,靠窗那个看窗外的与那个看似有十足把握的那两个人资历如何?”成少平问着站在旁边的人,但眼睛还直盯着考试会场内。 利之谦摊开资料夹,将尚、陆两人的资料抽出递给成少平。 “少平,你说的是这两个吗?”利之谦问道。 成少平冬资料拿在手上,低头看了一下。 “嗯!”成少平点了点头。 “尚紫羽是自己寄履历表过来的,陆依蓝虽然也是自己寄来的,不过她有少安的背书。”利之谦解释着。 原来她叫尚紫羽,上次才在懊恼自己忘了问她的名字,没想到那么有缘还会再次碰面,她竟然也来参加公司的考试。 成少平含笑不语地看着尚紫羽的履历表。 看到他好像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反而直看着手中的资料,利之谦狐疑地看着他。 “你认识她?”利之谦问道。 “不算认识。”成少平别有深意地说着。 不算认识?什么意思啊?认识就认识,不认识就不认识,啊,每次说话都是那么模棱两可,还要用猜的。 利之谦皱着眉有点不解、有点无奈地看着他。 成少平只是笑着摇了摇手,什么也没说,看着另一张陆依蓝的资料。 “这个陆依蓝是少安背书的……”成少平低头思索后续道:“她不就是那个他追了很久的学妹吗?” “是啊!”利之谦也笑了,“他苦追了四年的学妹。” “那你觉得要不要给他一个机会?”成少平含笑微睨着之谦一眼。 “这个提议不错!”利之谦故做正经地点着头,“于公,这个陆依蓝的能力还不错,是个人才;于私,少安应该会高兴才对。” “嗯!那就这么决定。”成少平也同意他的提议,“对了!既然他多了一位秘书,那我也要一个好了!这个尚紫羽就到我办公室吧!” “什么?”利之谦诧异地张大了嘴巴。 成少平用手将他的下巴合起,笑容可掬地对着他说。 “我说就让她到我办公室来,我想黄姊会很乐意多一个帮手的。” “我听到你刚刚说的,可是……”利之谦着急地说着。 “可是什么?”成少平挑了一下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你也不知道她能力好不好,而且你办公室的工作量那么大,她要是应付不过来,反而会拖累黄姊的。”利之谦就事论事地说着,“你看!她履历表上的学历就写硕士两个字,也不晓得是哪一家研究所毕业的,说不定还是假的。” “哦,既然如此,当初公司为什么会通知她来最后一关的考试呢?”成少平反问。 “那是因为第一次来面试的时候,她的表现还不错啊!所以才给她机会。”利之谦解释。 “既然如此,那就表示能力还不错,就这样了!”成少平将资料还给他。 “可是考试的成绩都还没出来,怎么可以就这么决定了呢?这样对其他人太不公平了!”利之谦抗议。 “哦,不公平?”成少平的嘴角扯了一下,将陆依蓝的资料递还给他,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利之谦,“那你刚刚不是也做了一件对其他人不太公平的事吗?” 利之谦被他这么一堵,哑口无言了,因为他说的话并没有错,刚刚他也同意了这么一件事,那个人的资料现在还在他的手上,只是他认为那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情形。 “可是……” “别再可是了!你今天是怎么搞的,一直可是可是的,你放心,我看人一向很准的,就这样了。”成少平挥了挥手之后,含笑地离开会场。 看着他的背影,利之谦一脸无辜地说着,“什么我今天怎么搞的,你才是怎么搞的,平常要调秘书给你,打死你都说不要,让黄姊累得半死,还在那儿跟我抱怨,可是这会儿见少安有一个秘书,你也要一个秘书,那才真是奇怪!” 第三章 一大早,尚紫羽就被尚太太从床上挖起来,因为今天是她到成利企业第一天上班的日子,尚太太怕她迟到,所以七早八早就将她叫起。 说起那天,尚太太一接到成利企业的来电通知,告知她说尚紫羽通过考试,请她星期一天公司人事室报到,尚太太高兴的眉飞色舞,连陆太太与她斗嘴她也不以为意。 不过在她一听到陆依蓝也同样进了成利,那比较的心情又起,硬是要尚紫羽在公司的表现不能输给陆依蓝,可怜的尚紫羽就这样又开始了与陆依蓝“竞争”的日子。 在一阵混乱之后,尚紫羽就这样睡眼惺忪地走出门去上班。 “叭──叭──”刺耳的喇叭声突地在她身后响起。 尚紫羽直觉地往路边靠去,怎知车子竟然在她的身旁停了下来。 咦?这情景好像在哪里发生过,好熟哦,说不定等一下就有人会叫我名字。 尚紫羽才这么一想,果不其然真的听到有人在叫她。 “尚紫羽、尚紫羽。” 她闻言,抬头一瞧,原来又是陆依蓝开着她那辆鲜红的跑车停在自己的身旁。 呵!呵!原来是她啊,难怪那情景那么熟悉! 尚紫羽心中苦笑不已。 “尚紫羽,听尚妈说,你也要去成利上班是不是啊?你不会是因为我要去成利,为了安慰尚妈才这样说的?”陆依蓝的眼神充满了怀疑。 “安慰我妈?”尚紫羽困惑地看着她,“我要去成利上班与安慰我妈有什么关系?” 听她的口气,难不成她真的通过面试了?她这样的人也可以通过面试?考试那天明明见她根本就心不在焉地在写考题,那些考题全是有关国际贸易的问题,连写起来都还有点迟疑,就不相信她会写,可是见她说话的神情又不像在说谎,管她的,反正就算她进了成利,依她这个样子,顶多也只是一个打杂的小职员而已! 陆依蓝根本就不相信她会通过考试,就算是考过了,也不会到什么好单位! “那你是哪一个部门啊?不会是总务部的小妹吧?”陆依蓝嘲讽着。 “不知耶!不是说今天去人事部报到之后才会说吗?”尚紫羽摇了摇头。 “那是你们这种人才要去人事部报到,像我,我早就知道我自己要去哪一个部门了。”陆依蓝骄傲地抬着头,用着高傲的口吻对着她说着,“我是副总裁室的秘书助理。” “哦!那真的恭喜你。不过你刚刚说的『我们这种人』,那是什么意思啊?我们不都是黄种人吗?”尚紫羽莫名地看着她。 听到尚紫羽的回答,陆依蓝受不了地翻了下白眼。 “白疑!答非所问!你这种人也可以通过考试,谁相信啊!我看八成是改试卷的人改错了!不然就是登记分数的人登记错了,让你侥幸进入成利。”陆依蓝觉得自己好像在和一头牛说话,再说下去会被气的半死,不悦地瞪了她一眼说道:“我快迟到了,懒得理你。” 陆依蓝油门一踩,车子快速地往前驶去。 “答非所问?我不觉得啊!我们本来就是黄种人,哪里不对?”尚紫羽蹙着眉说着。 说完之后,她端详了自己的手一会儿之后,看到腕上的表,瞄了一下时间。 “也才八点而已,从这里到公司连半个小时都不用,怎么会迟到呢?真不晓得她在说什么,莫名其妙地。” 尚紫羽耸了耸肩,继续往捷运站走去。 ※※※ 一到公司人事部报到后,尚紫羽看到人事通知上的命令,呆了许久之后,思索了一会儿,才举步往电梯走去。 到了第十六层楼,电梯门一打开,首先印入眼廉的是一个宽敞的会客厅,穿过会客厅,这才看到里头利用隔间板隔起来的两个大范围空间。 “请问有人在吗?”尚紫羽轻声地问着。 这时位于尚紫羽右手边向的隔问探出了一个人。 “请问你是哪位?”黄宁香从容地从隔间走了出来,客气有礼地问道。 “你好!我是新来的员工尚紫羽,请问黄宁香黄秘书在吗?”尚紫羽笑容可掬地看着来人。 黄宁香闻言,暗自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对于这位笑容满面的女孩子,她第一眼就喜欢她。 “你好!我就是黄秘书,你可以叫我黄姊。”黄宁香含笑地伸出手答道。 尚紫羽也伸出手与黄宁香握了一下。 “黄姊你好,你也可以叫我紫羽,以后希望你多担待一些,若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请你不吝赐教。” “呵!呵!怎么那么客气呢?”黄宁香呵呵笑着,“过来这里,你的位子在另一边。” 黄宁香带着尚紫羽走到她的位子。 “桌上的东西很乱,因为我忙到根本没有空去整理。”黄宁香指着办公桌上一大片的资料说着。 看着那些资料,尚紫羽知道黄宁香的工作量非常大。 “黄姊,这些都是你自己一个人做的啊?没人帮你吗?”尚紫羽看那资料放置的方式,不像是之前有人在处理。 “是啊!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在做。”黄宁香无奈地叹口气,“唉,谁叫总裁的要求太高,工作狂一个,之前有几个秘书助理在帮我,到后来根本都受不了,结果一个个又申调到别的部门去,所以又剩下我一个人。” “那你自己一个人怎么受得了?”尚紫羽讶异地问。 “呵!呵!”黄宁香突然笑了出来,“原本我是受不了,我也提出要申调调去别的部门,结果变成总裁受不了其他的秘书,所以我就又调回来,不过总裁把一部分的工作接过去自己做了,不然我哪能受得了。” “原来如此!”尚紫羽明了地点了点头,随后看了一下里头的办公室问道:“黄姊,总裁今天会进来吗?” “不会,这三天他去东南亚开会,大后天才会回来。”黄宁香看着尚紫羽,“怎么了?会紧张啊?” “哦,不是!”尚紫羽含笑地摇了摇头。 “那好吧!这些资料就麻烦你了,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忙,不和你聊了。”黄宁香走回自己的座位。 尚紫羽见她回自己的座位后,也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将桌上的资料夹一个个翻开来仔细地看着。 只见她愈翻愈快,一下子就将堆得乱七八糟的资料看完了,随后还打开电脑,劈哩啪啦地将刚刚看的资料,一条一条地输进电脑,速度之快与平日她给人慢吞吞的感觉截然不同。 ※※※ 暑气逼人的热气,让中午用餐的人不是找个有冷气的餐厅窝着,再不然就是叫外卖或外带直接在公司吹着冷气用餐。 但成利企业的员工却不用担心这种情形,因为在这栋大楼的二楼有一间他们自己的员工餐厅,说是员工餐厅,其实也有对外营业,而且生意还不错,营业额也还不少。 饼了几天中午与黄宁香一起用餐的日子,尚紫羽这天终于有机会自己到餐厅用餐,一到中午,非常准时地就往二楼跑。 到了餐厅,靠窗的位置刚好有一桌客人用完餐要离去,她非常幸运地占到这个位置。 尚紫羽正快乐且满足地用着饭菜,吃着吃着,还可以休息一下看看窗外熙来攘往的行人,那种轻松用餐的心情,让她不如不觉地整个人也放松了。 就在她独自享受着用餐快乐的气氛时,突然一个人拉开椅子大剌剌地坐了下来。 “咦!你怎么在这里?”尚紫羽惊讶地看着对方。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成少平好整以暇地说着。 “对哦!这里是餐厅,只要是用餐,每个人都可以进来。”尚紫羽不好意思地说着,“真巧,又遇见你了!” “是啊!真巧!”成少平好笑地看着她,只是语气中含有另一种含意。 原来成少平一开完会马上就赶回公司,一到办公室后恰好是用餐时间,原本他想请黄宁香订便当就好了,但正当黄宁香打手机给正在餐厅用餐的尚紫羽,请她用完餐之后顺道带个便当上来时,成少平一听,马上改口说自己要到餐厅用餐,就这样到了餐厅,然后很“巧”地遇上了她。 “你吃饭没啊?”尚紫羽看他面前空无一物,又想起他那天那种情形,不禁关心地问道。 “还没。”成少平笑道。 “那你等等,我帮你去点餐。”话一完,尚紫羽马上起身走到柜台去帮他点餐。 饼了一会儿,只见尚紫羽满脸疑惑地走了回来。 “怎么了?”成少平见她困惑的表情问道。 “好奇怪哦!我刚刚帮你点餐时要付钱给柜台小姐,她竟然不收耶,只有成利的员工在这里用餐不用钱,难道你也是成利的员工啊?”尚紫羽张着一双无邪的大眼直盯着成少平看。 不会吧,这丫头都工作几天了,竟然还不知道他是谁?难不成真把他当成一个路过进来用餐的客人啊? 成少平诧异地看着尚紫羽,只是她把他眼中的诧异解读成另一个含意。 “你真的是成利的员工啊?真的是好巧哦,我也是耶!”尚紫羽喜孜孜地说着。 看着她一脸笑容,成少平一脸打败地无奈摇了摇头。 “怎么了?你不是成利的员工啊?”尚紫羽以为自己猜错了,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着。 “你点了什么菜?”成少平不正面回答她问题,只是问她替自己点了什么菜。 “我帮你点了叉烧饭,不晓得你喜不喜欢?我觉得这里的叉烧饭很好吃!”尚紫羽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不会啊!我也喜欢吃啊!这里的叉烧饭很有名。” “对啊!这里的叉烧很好吃,偷偷地告诉你哦,可是说了你不准笑哦?我会来成利工作,其实就是为了这家餐厅。”尚紫羽开心地拿起自己的饭菜吃了一口。 “为了这家餐厅?”成少平好奇了。 “嗯!就是因为这家餐厅的东西好吃,所以我才来应徵的。”尚紫羽一脸陶醉地说著,“叉烧饭、蜜汁火腿、咕噜肉,连扬州炒饭也是粒粒金黄、味道十足,连用想的,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成少平没想到她竟然是为了美食才来成利的,对她异于常人的反应的确不知该怎么形容。 不过瞧她刚刚吃东西那一脸陶醉,津津有味的样子,不得不让人相信她所说的话是真的。 “看来你真的是为了这家餐厅才来这里上班的,我还以为是为了钱多事少离家近,三节奖金节节多,福利休假样样多,最后是嫁个多金老公一辈子不用愁。”成少平打地说着。 “那些啊,才不是我的考虑之内。”尚紫羽不在意地说。 “那你的考虑是什么?”成少平眼带兴味地看着她。 “当然是有吃有穿有得花,自由自在过生活。” “那就是不嫁人喽?” “谁我不嫁……”尚紫羽突然停口不语,斜睨地看着他。 听得正兴味盎然的成少平没想到她会突然停下来,不解地扬了扬眉看了她一眼。 “你很奇怪喔,我和你又不熟,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原来尚紫羽这时才想起自己和对方这算是第二次见面,根本还没有到熟识的地步,自己竟然“哩哩拉拉”地和他说了一堆话。 “谁说我们不熟,人家说一回生二回熟,我和你这是第二次见面,怎么会不熟呢?”成少平似是而非地说着。 尚紫羽正想回他话时,突然发现一件怪事,那就是餐厅里的人,只要是成利的女员工,一个个都用着爱慕的眼神看着他,而男员工则是用着敬重佩服的眼神看着他,也在这个时候她才拨现,成少平偶尔还会和几个成利的一级主管点头示。 “你到底是谁啊?”尚紫羽狐疑地看他。 “我?我不就是成少平。” “成少平,我知道你是成少平,成利的总裁也姓成,他就叫成少……”尚紫羽愈说愈小声,因为她已经知道眼前这位正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怎么了?舌头被猫咬了啊?”搞了半天,她现在才知道他是谁啊?都已经上班好几天了竟然连他的名字也要想那么久,这家伙真是少根筋。 成少平心里暗笑着。 “不是被猫咬了,是被一个低血糖的贞子给吓的。”尚紫羽小声嘟嚷地说着。 “什么?”成少平眯着眼问。 “没什么!”尚紫羽低着头猛吃自己的饭。 成少平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眼前这位自己新进的员工,其实刚才她的话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入了自己的耳朵。 黄宁香一抬头就看到成少平异于平常,神清气爽,连眼睛都在笑的表情走进办公室,而尚紫羽像却是一个小媳妇儿一般,紧跟在他后面,泄气般垂着双肩跟着走进来。 “黄姊,待会儿麻烦你将陈氏的案子拿进来。”成少平边走边交代地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好!”黄姊嘴里虽应着,但眼睛却看着尚紫羽,随后走到她的面前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尚紫羽淡笑地摇着头,转身从柜子上抽出一份文件递给黄宁香,有气无力地说:“黄姊,总裁要的陈氏案子的文件,我已经整理好了。” 见尚紫羽不想回答,黄宁香也不以为意。 想也知道一定是和里头那位大人物有关,不过令她好奇的是,没见过面的两个人怎么会同时进来,而且两人之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不然怎么会一个快乐的连眉眼都在笑,而另一个是像泄了气的皮球,无精打采的。 翻着尚紫羽整理出来的资料,才没翻几页,黄宁香愈看愈是惊喜,翻到最后是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紫羽,这些资料你从哪里调出来的?”黄宁香兴奋地说着。 “网路上啊!” “那这些问题呢?”黄宁香指着文件上被她修改的部分。 “哦!我跑程式时抓出来的,怎么了,有问题吗?”尚紫羽瞄了一下那份文件,没错啊!这些虫的确会影响速度啊! “没有!没有!怎么会有问题,我赶紧拿给总裁。”话一说完,黄宁香马上转身走进总裁办公室。 看着黄宁香的背影许久之后,尚紫羽喃喃地说着。 “怎么连黄姊都怪怪的,话说一半的,还那么兴奋地跑进贞子的办公室,看来这个公司的人都怪怪的。” ※※※ 尚紫羽正专心地整理着资料,怎知头上突然一团黑影出现,挡住了自己的视线。抬头一看,只见成少平眼神古怪地看着自己。 尚紫羽低着头看一下自己的衣着,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接着看了一下四周,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遂抬起头对着成少平说着。 “嗯……请问一下,我是不是哪里不对了?”尚紫羽小心翼翼地问着,免得自己又做了什么不自知,因为今天已经发生了一些在她控制之外的事了。 “尚秘书,黄姊说陈氏这些资料是你从网路上抓下来的?”成少平将手上的文件递给她。 “对啊!有什么不对吗了”尚紫羽接过文件,翻着里头的资料,看了半天,没发现里头有什么不对。 “这些资料是没什么不对,问题是这些资料你从哪里找出来的?”成少平直截了当地问着。 “就上网找的啊!”奇怪!怎么问的都和黄姊问的一样,是不是在一起工作久了都有同样的问题啊? 尚紫羽心里虽然嘟嚷着,不过还是乖乖地移动滑鼠,在键盘上敲了几个按键,没几下就在萤幕上出现了她整理出来给成少平那份资料的网站。 成少平见她熟练地处理着电脑,而且见她一道一道地进入网站里,再加上她在文件里抓到的那些问题,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后问:“你会写电脑程式?。 “会啊!”尚紫羽点了点头。 “你会架设网页?” “会啊!”尚紫羽还是点了点头。 “你也会解机械码?” 尚紫羽实在弄不懂成少平到底要知道什么,不过她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 “你研究所是念电脑的?”成少平狐疑地望着她。 “哦!不是,我是念哲学的。” “那公司应徵时,你怎么写你要应徵秘书?” “嘿!嘿!”尚紫羽霎时尴尬起来,“那时公司只在应徵秘书和业务助理,我当然得选一样我才进得来啊,所以我就随便写写,也是到了人事部报到我才知道是当秘书。” 一听此言,成少平双眼张得大大的,不知该说她是胆子太大还是能力太强,只要能进来,她随便写写都可以。 见成少平的反应,尚紫羽突然很紧张地问:“你不会把我开除吧?我好不容易才进来这里的。” “我为什么要把你开除?” “因为我人事资料都随便乱写。”尚紫羽小小声的说。 成少平见她担心的样子,仔细看了她的表情,总觉得她有点言不由衷,她那个样子不像是因为人事资料随便写写在害怕,好像是因为别的事情在害怕。 仔细想想,成少平突然想到一点,遂大胆地推测── “你是怕被开除之后,没有楼下餐厅免费的餐点吧?而不是因为人事资料随便写写在害怕。”成少平斜睨着她,仔细地看着她的反应。 “啊!”尚紫羽像是被人发现秘密一样,尴尬地直笑着,“嘿!嘿!” 成少平见到她这种反应,真的是啼笑皆非,无可奈何地摇着头,哪人这样嗜吃如命啊! “算了!我不会开除你,不过明天与陈氏签约的会议你必须和我去,而且由你负责向陈氏解释这套电脑作业系统的运作。” 尚紫羽原本听到成少平说不开除她,嘴角才扬了上来,怎知不到三秒钟马上就垮了下去。 成少平见她生动十足的表情,哈哈大笑地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只留下尚紫羽在原地皱着眉哭丧着脸。 “早知道我就不要说我会电脑了!真是大嘴巴!”尚紫羽后悔不已。 第四章 总裁办公室内── “大哥,这些资料你打哪来的?”成少安翻着资料,愈看神情愈兴奋。 “对啊!少平,你这些资料打哪里来的?”利之谦同样翻着资料看着。 “这些资料是我那个新来的秘书从网路上找来的。”成少平状似悠闲地坐在椅子上。 “网路上?我在网路上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这些啊!你看,她这些私人资料应该是属于个人网页的资料,这些都是加密的网页,加密的网页好破,问题在于这些网页非公开的,她这样做不会违法啊?”利之谦指着资料上某一行字说着。 “不会!你看最后一行,我想她应该是属于里头的管理者之一,而且也询问过当事人了。”成少平想着尚紫羽看起来迷迷糊糊一脸无害的样子,怎么样也没想到她的电脑能力还不错。 “那这些程式的虫呢?”成少安问着。 “也是她抓出来的。” “也是她抓的?”利之谦不相信,印象中她的专长不是商业处理,怎么会电脑方面的知识呢? “不用怀疑,就是她抓的,顺便告诉你,这些东西对她而言是轻而易举。”成少平眼神里尽是兴味。 “可是她的专长不是在商业处理吗?你知道吗?她那天考试的分数是最高的,连管理部的吴老爹都说这个女孩子的商业处理能力不错,怎么这会儿连电脑程式她也会?”利之谦也无法想像。 “这我就不知道!”成少平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因为他对尚紫羽也还没那么了解。 “既然如此,大哥,那下个月的签约会议是你去还是我去?”成少安问着。 “一起去吧!连你的秘书一起去,我记得陈家老三与你是研究所同学,想当然耳应该也是她的学长,多一个认识的人多一份交情也好。不过我还要带去我这个能力不错,但反应却异于常人的新秘书去,那电脑程式的作业系统就由她去解说。” “咦?平时你不是嫌那些秘书个个像花瓶,所以都不带秘书去应酬的,怎么这会儿改性了要带秘书去了啊?”利之谦调侃着。 成少平也不正面回答,只是挑了挑眉望了一下利之谦。 见成少平如此反应,利之谦与成少安两人对看了一眼,皆笑了出声。 “说了半天,原来如此啊!原来我这位大哥不是改性,是恢复正常喽!”成少安跟着揶揄起自己的哥哥。 只见成少平一脸莫测地笑着。 “那个新秘书那么让你感兴趣吗?”利之谦看成少平的模样,实在与平常不一样。 “呵!呵!你说呢?”成少平反问。 “看来你真的很感兴趣!”利之谦见他的眼神与反问的口气肯定地说着。 “我是很感兴趣没错。” 成少平只要想起从第一次见到尚紫羽到目前为止,她的反应实在都出乎他的意料,让人不得不多注意她一下。 利之谦看着成少平的眼神,知道他是认真的。这时也才想起尚紫羽来应试的那天,他直接开口要她至他的办公室工作,原来早有预谋,况且那天他说认识她,难道说…… “老实说,那天你说的早就认识她是怎么一回事?”利之谦好奇地问,连成少安听到他这么说,也才知道原来自己的老哥早就认识她了。 成少平这才将当初自己因血糖过低昏倒在路旁的事情说出来,连带地也说出在餐厅里的事。 闻言,利之谦与成少安两人哈哈大笑。 “没想到她是这么宝的人!包没想到,成利吸引她的竟然是餐厅的伙食,看来下次我们在招考新人时,这点也可以加入企划书里。”利之谦打趣道。 “是啊!这样一个宝,我当然感兴趣喽!”成少平认为尚紫羽应该还有很多地方值得自己去挖掘。 “有把握吗?”利之谦问道。 “你说呢?”成少平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用说也知道他很有把握。 只见成少平与利之谦两人会心一笑,惟有成少安一人独自苦笑着,因为他自个儿办公室那个,他是一点也没有把握。 ※※※ 尚紫羽一早进了公司,马上就被成少平叫了进去。 “总裁,请问有什么事?”尚紫羽必恭必敬地说着。 只见成少平一见到她,愣了一下,皱着眉上下打量着她,许久之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她苦笑着。 “尚秘书,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严肃啊?” “严肃?会吗?”尚紫羽侧着头想了一下,不觉得自己哪里严肃了。 “上班服装整齐是很好,只是你的套装样式好像不太花稍,裙边及小腿肚,上衣直筒超过腰部,颜色又是深咖啡色,连黄姊也没有得像你那么的……复古。”成少平实在不知该用什么字眼来形容,最后只能用这两个字来代替。 尚紫羽低着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装扮,最后有点见腆地说着。 “这个是我母亲的衣服,她一听说总裁来公司,叫我一定得打扮得正式一点。” 原来是她妈妈的衣服,难怪那么的有历史,明明就是一个清清秀秀的女孩子,干么把自己打扮成这么老气,成少平实在是想不通。 “总裁,你叫我进来是为了我服装的事吗?”尚紫羽有点戒慎戒恐地问着。 “哦!不是。”成少平这才想起自己叫她进来是为了何事,“这几天下班之后,你有事吗?” “这几天啊!没有啊。”尚紫羽不明白他怎么这样问自己。 “那要麻烦你和我一道下新竹去。” “去新竹?做什么?”尚紫羽疑惑地看着他。 “出差啊!不然你以为要做什么。” “呵!呵!我不知道耶!”尚紫羽不好意思地乾笑着。 “好了!你今天晚上回去就和家人说一下。” “可是……”尚紫羽犹豫着。 成少平双手交叉,好笑地看着她,对她,他自然有一套办法应付。 “到了新竹那里,有很多小吃可以吃哦!”成少平诱惑着。 尚紫羽一听到新竹小吃,不自觉地吞了一口口水。 成少平好笑地看她,因为只要和她提到好吃的东西,她的表情就是那样,恨不得马上将东西吃下肚。 “好了!你去工作吧!记得回去和家人说一下,还有,服装方面就不用带那么复古了!”成少平走回自己的位子,摊开公文继续看着。 ※※※ 棒天一早,成少平开着车载着尚紫羽很快地就到了新竹。 到了目的地之后,尚紫羽才知道,原来是为了那套程式系统,成少平才要她一起跟过去,用意在于因为她可以抓出那套系统的问题,所以要她和工程师相互地再研究一下是否可以将此系统改得更完善一点。 堡程师看见成少平带着尚紫羽来,又介绍她是他的秘书,以为她就算是会这套系统,但顶多也只是略知皮毛而已。 而尚紫羽一开始也只是静静地听着工程师在那里解说,愈听到后面,眉头愈皱得厉害,到后来是受不了地直接就指出工程师的错误。 直到此时,工程师才知道眼前这个外表古板的女秘书,还真的有两把刷子,工程师这才调整了自己的态度,好好地与她讨论。 尚紫羽在和工程师讨论作业系统时,瞧她的神情,一看就知道完全忘了旁人的存在,这时成少平也才发现,她懂的不比工程师少,而且让他更惊讶的是,她还考倒了工程师许多问题。 待两人讨论完毕,工程师感激地对着尚紫羽说道:“尚秘书,真是谢谢你的指教,没想到那些逻辑概念我弄拧了。” “你太客气了!大家互相切磋,谈不上什么指教。”尚紫羽客气的说,与她平日的态度全然不同。 “成总裁,看来你找到了一位好秘书。”工程师衷心地对着成少平说着。 “哪里!哪里!”成少平含笑地说。 待工程师走后,成少平也带着尚紫羽离开,不过他倒是有满肚子疑问要问她。 ※※※ “嗯!这个米粉好好吃哦!”尚紫羽边吃边说。 “好吃吧!那你就多吃点!”成少平也不打扰她吃饭的情绪,天大的事等吃完饭后再说。 “不了,我还要留着肚子吃别的东西!”尚紫羽三两下就解决掉碗里的米粉,往另一碗食物进攻。 “你吃慢一点,小心噎着!”成少平见她吃的那么急,关心地说。 “没关系!不会的啦,只是刚刚用了太多的脑筋,现在饿昏了!”尚紫羽仍旧埋头苦吃,连头也没有抬起来。 闻言,成少平失笑地说:“呵呵,你说这是什么话啊?好像你平日不用大脑似的。” “是啊!我平日是不用大脑没错!”尚紫羽老实不客气地道。 见她与平日的回话大相迳庭的成少平,突然发现她好像有很多事没有说出来,凝视了她一会儿问道:“你说你是念哲学的,那你的电脑能力怎么来的?” “国中时没事上网聊天,网友们教的!”尚紫羽打哈哈地说。 “网友们教的?怎么教啊?”成少平才不相信她的话。 “就这样教啊,我问一句,他们回一句,然后就会了啊!” “你那么厉害,这样就会了啊?那你也教教我啊!”成少平故意捧她,想看看她有什么反应。 一听到成少平这么说,也不知是真的被吓到还是假的被吓到,尚紫羽就这么不小心地被贡丸汤给噎到。 “咳、咳、咳!” 见状,成少平也不问了,担心地赶紧拍了拍她的背,着急地问:“有没有怎么样啊?刚刚叫你吃慢一点,你就不听!”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都了很饿嘛!”尚紫羽撒娇,连她自己也没发现这一点。 “你哦,知道你嗜吃,但也不用那么狼吞虎咽啊,女孩子吃东西斯文一点。”成少平嘴里这么说,但眼神里充满了柔情。 尚紫羽见他的眼神,心里突然卜通卜通地跳得比平常还快,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在心底蔓延,想着想着,像是发现了什么,眼神一转,马上又低头继续吃着自己的东西。 成少平见她急着低头吃着自己的东西,不知该笑还是该骂她,反正这丫头有时古里古怪的。 ※※※ 一个月后 成少平等人要到陈氏去开有关电脑程式作业系统的会,也顺便谈谈签约的事宜。 鲍司门口前,陆依蓝一见到尚紫羽竟然也跟着成少平上了车,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之后,什么也没说,直等到了陈氏的会议室门口,待成家兄家先进去后,才开口问她。 “你来这里做什么?”陆依蓝口气不佳地问着。 “总裁叫我来这里解说那套电脑程式的作业系统。”尚紫羽平淡不带一丝情绪地说。 “你会那套系统?”陆依蓝压根儿不相信她会那玩意儿。 “应该会吧!”尚紫羽不置可否地说。 “会就会,不会就不会,哪有什么应该会?你不要忘了,这笔生意不是单纯的只有这套作业系统,还有其他很多相关的业务,若你不会,你早点向总裁报告,免得公司损失。”陆依蓝疾言厉色地警告着,彷佛她就是成利企业的老板。 “哦!我知道了!”尚紫羽点了点头。 见尚紫羽点头之后,陆依蓝这才比较满意,不过她这满意的心情在进入会议室不到十分钟后就荡然无存了。 陈奕叔一见陆依蓝进来,开心地上前抱了她一下。“依蓝,原来你真的到少安那里去工作啊?” “是啊!”陆依蓝笑容满面地说着。 陈奕叔转头瞪了一下成少安,故意摆着脸孔,怒气地说着,“少安,你可真会把握机会啊!” “呵呵!当然得把握机会!都已经花了四年了,怎么能不把握机会呢?”成少安一脸深情地看着陆依蓝。 “哎呀!你们在说什么嘛,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也不看看场合。”陆依蓝娇羞不依地说。 站在一旁的尚紫羽完全听不懂他们的话,只不过对于陆依蓝的表情,她实在佩服,因为没想到前一秒钟才疾言厉色地要警告自己搞清楚状况免得砸了公司的招牌,后一秒钟就可以笑容可掬、娇羞迷人地对着别人。 “耶,你这么说就不对喽!不趁现在亏你,那要到什么时候亏你啊,我要是不把握机会,那我才亏大了!”陈奕叔大笑着,转过早才想说几句话,这时,注意到站在一旁用着诧异的眼神直望着自己与陆依蓝的尚紫羽,礼貌性地问着她。 “请问这位是……” “她是我的秘书尚紫羽,尚小姐。”成少平替尚紫羽解释着,“也是今天这套系统的解说者。” 听完成少平的介绍,陈奕叔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尚紫羽……尚紫羽……这个名字好熟哦,好像在哪里听过,陈奕叔蹙眉思索着。 众人见他的神情一变,皆不知是为了何事。 陆依蓝甚至于还瞪了尚紫羽一眼,直认为一定是她坏了事,她用眼神向尚紫羽示意著,要她赶紧向成少平说她不会这个电脑作业系统的事,免得坏了大事。” 只是尚紫羽像没事的人一样,一点也没有将她的暗示放在心上,反而无所谓地四处张望着。 就在大伙各怀心事的时候,陈奕叔突然又眉开眼笑,像是知道了什么事情一样,贼贼地看着尚紫羽。 “你网路上的名字是不是叫wish?” 尚紫羽愣了一下,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眼里尽是惊讶与不解,甚至是好奇。 而其他三人对于陈奕叔的反应也觉得疑惑,怎么突然问起尚紫羽是不是什么wish? “我猜对了!对不对?”陈奕叔见尚紫羽的反应,知道自己猜对了,“哈!炳!我是third。” “你是third?!那你是……原来如此,我就在想那套程式的感觉怎么那么熟,原来是你们的。”尚紫羽恍然大悟地看着他。 陈奕叔开心地走到成家兄弟面前道:“那套系统我想就不用看了!既然有尚小姐在,它绝对可以配合陈氏的电脑作业系统,不过以后若有其他的问题,希望尚小姐能多多帮忙。” “那是当然,没有问题!”成少平公式化的回答,只是心中对尚紫羽的疑问又增加了一项。 “我今天真是高兴,遇到老同学,又遇到网路好友,走、走、走!中午我请大家一起用餐。”陈奕叔按下电话上的通话键,“郭秘书,中午订柴园的日本料理,我要和成总裁他们一起用餐。” 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形下,成少平顺利地与陈奕叔签下了合约,至于其他附约,待其他时间再行讨论。 ※※※ 自从那天陈氏签完合约后,隔了好几天尚紫羽都没有再见到成少平,虽然知道他的行程很满,但不知为何,她就是很巧地没和他碰到面,事情都由黄宁香转告给她知道。 这天,尚紫羽一到办公室就发生成少平早已到了办公室里办公,透过门缝往里瞧,发现他很专心地在处理公务,轻手轻脚地回自己的位置上,继续整理着其他的资料。 直到黄宁香走到她的身边,说她有事要外出,中年要麻烦她替成少平叫楼下的便当,她才知道已经到了中午。 尚紫羽走到成少平的办公室外头,敲了敲门。 “叩、叩。” “进来。” 尚紫羽推开门,有礼地问:“总裁,你今天中午有没有私人约会,若没有,要不要我替你叫楼下的便当?” “中午了啊?”成少平放下手上的笔,转了转颈子,伸了伸腰。 “对啊!已经十二点三十分了。”尚紫羽轻轻地说着。 “已经十二点三十分了……”成少平沉吟了一下,起身走到衣架,抓起置于上头的西装外套,走到尚紫羽的身旁道:“你不用帮我叫楼下的便当了。” “你不吃啊?你的肚子会受不了的。” 尚紫羽马上拿起电话,准备按下楼下餐厅的号码,只是还没按按钮,就被成少平给阻止。 “我肚子是有点饿了,但是你不用帮我订便当。”成少平摇了摇头。 “不行!你要是像那天又昏倒了,怎么办?”尚紫羽担心地看着他。 “你担心我吗?”成少平戏谑地问。 “我……”尚紫羽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如他所言担心,但为什么? 她莫名地望着他。 成少平含笑地看着她,也不提醒她,须臾之后开口,“我带你去吃野菜。” “吃野菜?” “嗯!吃野菜。”成少平肯定地说着。 第五章 望着满桌的山林野菜,以及成少平一副津津有味埋头猛吃的样子,桌上的菜肴彷佛不是普通的山林野菜,而是特级的山珍海味。 只是他即使是如此狼吞虎咽的模样,看起来仍旧像一个有教养的人,吃相不会太难看,与那天他昏倒在路旁的鬼模鬼样是截然不同。 看着看着,尚紫羽的胃口也打开,不知不觉中也跟着成少平吃下了两碗白饭和一堆菜肴。 待两人都祭完五脏庙,桌上的剩菜残渣已然换成了蜂蜜菊花普洱茶,浓郁香醇的味道迷漫在两人之间。 “看你个头小小的,竟然也可以吃下两碗白饭,真是不简单哦!”成少平取笑着。 尚紫羽白了他一眼,不以为然地说:“你自己还不是扒了四碗饭,吃得比我还多有什么好说的,而且有人规定个子小饭量就得小吗?” “我吃的比你多是因为我是男人,脑力、体力消耗的都比较多,所以才吃的多,不过你说的也没错,是没人规定个子小饭量就小,只是……”成少平说到这儿了一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继续道:“若现在有人看到你能一口气吃下两碗饭和这么多菜,那恐怕会和我一样的反应。” 尚紫羽不理会他的话,端起茶喝了一口。 “对了!这几天怎么没看到你呢?你跑去哪儿?” “怎么了?几天不见想我啊?”成少平打趣地说着。 “谁想你啊!你以为你很帅啊,我为什么要想你。”尚紫羽薄嗔。 事实上,在他离开第二天还没看到他,自己还有点想他,为什么呢?本以为那天在新竹的反应是自己想太多了,但没想到见到他时,那种感觉又起来,难道自己真的对他…… 尚紫羽这时才觉自己对成少平的反应与自己平时的作为似乎不太一样。 “我是很帅啊!”成少平极有自信地说:“不然你看周遭的女人她们是用什么眼光看我?” 尚紫羽顺着他所说的看了一下周遭,心中一股闷意升起,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喜欢其他女人看他的那种眼神,很不喜欢。 “怎么了?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成少平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不高兴,关心地问道。 “没有。”尚紫羽站起身,走到亭边闷闷地说着。 “我是去开了几个会,黄姊没告诉你吗?” “黄姊有告诉我。” “在生气我没告诉你这件事啊?”成少平轻轻地低笑着。 “生气?你去开会是应该的,我干么生气啊!”尚紫羽嘴巴是这么说,但那神情一看就是气嘟嘟的样子。 成少平含笑地看了她一眼,走到她的身旁,随后指着亭外的山谷。 “你瞧,满山绿野,徐风吹来,很凉爽,还不错吧?” 尚紫羽往亭外望去,倒真的如他所言,幽幽静静的,的确是一个好地方,不觉得放柔了自己的心情。 “喜欢这里吗?”成少平低沉地问。 “嗯!”尚紫羽柔柔地说,“这里很美。” “是啊,这里很美,你也很美!” 尚紫羽被成少平所说的话给吓了一跳,直愣愣地看着他。 成少平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伸出手,将她脸上的眼镜拿了下来,露出了整个清秀有型的瓜子脸,白皙柔女敕的肌肤里透着一点点的粉红,黛眉如画,双眸如诗,美得古典。 知道她很美,但始终没有真真切切地如此近地看着她,成少平不自觉地低下头来,轻轻地吻着她的唇,轻啮着她柔软的红唇。 尚紫羽闭上了眼,双手环上他的颈,随着自己的感觉而行,酥酥麻麻地,直觉地往他身上靠去。 成少平没想到一个轻吻,她的反应是如此地直接,毫无掩饰,虽然青涩,但是那么自然地,让他忍不住紧紧地拥着她,彷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子里,一点也不能分开。 尚紫羽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没想到他的舌就这样,趁自己檀口微开闯了进来,围绕着自己,热情地交缠着。 直到他的唇离开后,尚紫羽张开眼,双眼迷离,脸颊泛红地看着他。 “别这样看我,我会受不了的。”成少平沙哑地说着。 尚紫羽突然娇羞地低下头,因为她感觉到他紧靠着自己的下半身的变化,就算是神经再迟顿的人,也知道那代表什么。 “为什么?”尚紫羽低头轻声地问。 “什么东西为什么?”成少平装傻。 尚紫羽抬起头,只见他眼里流满了戏谑,知道他根本是在逗自己。 “你……”尚紫羽娇嗔地说着。 “我怎样?”成少平一脸无赖样。 看他一脸赖皮的脸,尚紫羽气得嘟起嘴。 “放开我啦!”尚紫羽挣扎着想离开他的怀里。 “都说了叫你别动,再动下去你要负责哦!”成少平半恐吓着。 “谁理你啊!”尚紫羽气得举起双手直捶着他的胸膛。 “唉哟,好痛哦!”成少平突然放开她,捂着自己的胸口蹲了下去。 见状,尚紫羽紧张地也蹲下来,看他有没有事。 “你有没有怎么样啊?”尚紫羽担心地问着。 “我都说了,叫你别动你还动.而且还打我,你这个女人好毒哦,好痛哦!”成少平还故意哀嚎了几声。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要打要骂都随你,我先带你去医院好不好?”尚紫羽看他一脸痛苦的样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你说的哦,都随我?” “对!都随你,我们现在赶快去医院比较要紧。”尚紫羽近身想要将他搀扶起来。 只见成少平忽地一声,一下子就站起来。 “你……你……”尚紫羽张大眼看着他。 “我现在没事了!”成少平笑着看着她。 这时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尚紫羽这会儿真的是气的说不出话来。 “别气、别气,我等会带你去看电影。”成少平像在哄小孩子一样哄着她。 “谁要你带我去看电影啊,你是我谁啊?要看电影我不会自己去啊!” “咦?男朋友带女朋友去看电影是天经地义的事啊!” “女朋友?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女朋友了?”尚紫羽这会儿真的被他作弄的又气又迷糊。 “刚刚啊!是你自己说都随我的,刚刚我们也接过吻了,而且你还一脸陶醉的样子,难不成你想抵赖?”成少平装着哭丧着脸续道:“原来你是那种吃乾抹净的人,哎呀,我真命苦啊!” “你……你……”尚紫羽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不管,反正你就是要负责到底。”成少平霸王硬上弓地说着。 “我……我……” “待会儿回到公司,我一定要告诉黄姊,叫她作主。”成少平不等她说完话,拉着她去结帐。 怎么会这样呢?莫名其妙被亲就算了,虽然那个吻还满有味儿的,但莫名其妙被人当作女朋友,这也太离谱了吧,我到底是招谁惹谁了啊? 尚紫羽皱着眉暗自叫苦着。 ※※※ 自那日从山上吃完野菜回来之后,成少平即以尚紫羽的男朋友自称,连尚家夫妇都乐见其成,也将成少平当成女婿看待,即使尚紫羽再怎么抗议都无效,两人就这样每天吵吵闹闹,斗斗小嘴。 饼了几天平静的日子,尚紫羽中午在公司用餐时,很巧地遇到“好邻居”陆依蓝。 “你也来吃饭啊?要不要一起坐?”尚紫羽客气地邀请着。 只见陆依蓝撇了撇嘴,瞪了她一眼才坐下来。 尚紫羽见她如此反应,也不以为意,反正都二十多年了,早习惯她的态度,若是她没这个样子,自己才会觉得奇怪。 “你可真厉害,不仅早一步认识成少平,还成了他的女友!”陆依蓝酸味十足地说著。 “早一步认识成少平?什么意思啊?”尚紫羽不明白她说的意思,茫然不解地看着她。 “你少装蒜,哪有那么巧你会在半路看到成少平昏倒在地,我看八成是你听到我要进成利,心有不甘,所以才去探听的。”陆依蓝一脸不屑地望着她。 咦?她在说什么,自己怎么一句也听不懂,什么探听不探听的,少平和她进成利有什么关系啊? 尚紫羽仍旧淡淡地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怎么了?没话说了吗?”陆依蓝见尚紫羽哑口无言,以为自己说中她的心事,一脸胜利地睨着她说:“没能力的人就不要故意出头,那天你只是好运,恰好遇到陈奕叔迷迷糊糊的,才不至于让你泄底,但事情不是每次都那么幸运的。这天你拜托别人帮你找陈氏的资料,改天你是不是又要拜托谁了啊?我劝你还是专心地好好捧住你的饭碗,免得倒了,到最后就人财两失,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话后,拉开椅子,一摇一扭地昂着头离开。 “专心地好好捧住饭碗?我是很专心地捧住饭碗啊!而且还好好地捧着没倒啊!”尚紫羽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上的碗,左右端详了许久,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问题了。 一会儿,她抬起头望着陆依蓝离去的方向,眼神突然闪了一下,嘴角轻轻地上扬,轻微的没有任何人发现。 ※※※ “哈、哈、哈!”尚太太边笑边提着菜篮走进客厅。 “妈,什么事那么开心,笑得那么大声?”尚紫羽莫名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因为很少见她如此开怀大笑着。 “女儿啊,今天我可真的出了一口气!”尚太太放下菜篮,坐在她的身旁,高兴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出了一口气?” “对啊!出了一口压了多年的气。”尚太太唱作俱佳地说着,“对门那个陆老太婆可被我气的连话都说不出口了!” 哦,原来是对面的陆妈妈啊!难怪老妈会这么开心。 尚紫羽好笑地看着自己的母亲,每次只要和对面的陆太太一扛上,赢了就笑容满面,输了就咬牙切齿。 “那可不可以告诉我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尚紫羽含笑地问着。 “刚刚我不是去菜场买菜吗?” “对啊!”尚紫羽点了点头。 “就在菜场里遇到了对门的陆老太婆,本来我没打算和她耍嘴皮子,谁叫她每次都摆出那高姿态,摆出高姿态也就算了,谁叫她一张嘴一直说,还说个不停,最后我忍不住就和她对上,说没几句,她就吃瘪了!”尚太太兴奋地比手划脚。 “你就不知道,她四处招摇着说她女儿在成利当副总裁的秘书,还说什么副总裁一直在追她女儿,我一出嘴马上就叫她闭嘴,副总裁的秘书算什么,我女儿是总裁的秘书,被副总裁追有什么了不起,我女儿是总裁的女朋友,呵呵,我这么一说,你就没瞧见她那个脸色有多难看啊!炳哈,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出了这么爽快的气,真是痛快!好了!我今天真是太高兴了,中午就煮个海鲜大餐给你们父女吃。” 话一说完,尚太太兴奋地提着菜篮到厨房,处理着买回来的蔬果肉食,只见她高兴地还哼着歌。 闻言,尚紫羽哭笑不得地看着她,连这档子事也能比,而且还让她这么高兴,那说不定连以后生小孩,她也有得比了。 ※※※ “小羽,今天晚上一起去陈氏的宴会吧?算是庆贺公司与陈氏合作成功。”成少平将最后一份公文签好后,放在尚紫羽的桌上。 “陈氏的宴会为什么我也要去啊?”尚紫羽不解地看着他,那些大老板的应酬要她一个小秘书去做什么? “因为你也是功臣之一啊!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那里有好吃的东西可以吃。”成少平知道惟有用吃的尚紫羽才不会问东问西的问一堆。 丙不其然,一听到有吃的,尚紫羽高高兴兴地跟着他一起去参加宴会。 到了宴会场,尚紫羽后悔了,虽然有上好的佳肴,但是只要看到一堆人在那尔虞我诈、虚与委蛇地个个带着假面具应酬着,就算是有再好的胃口也没了,因为她最讨厌这种情形。 “怎么了?不喜欢这的菜吗?”成少平见她一脸没精神的样子问道。 “不是不喜欢这里的菜,是不喜欢这里的人。”尚紫羽用下巴努了努会场里穿金戴银的人。 “这里的人*“又不认识,怎么说不喜欢呢?”成少平宠溺地看着她。 “这里的人我不用认识,你看他们个个皮笑肉不笑的,看了就让人觉得很假,而且只会比来比去,一点建树也没有。”尚紫羽突然很仔细地看了他一下子续道:“连你也是!” “怎么连我都被说了!我哪有皮笑肉不笑啊?”成少平哭笑不得地看着她,自己好心带她来吃饭,结果还被她这么说。 “你……” 尚紫羽话未完,一个娇声娇气的声音从尚紫羽的背后传来。 “少平,你来了啊?” 一位礼服裙摆开衩开到接近腰部,背部缕空到腰部,穿着极为暴露的女生,自以为婀娜多姿地走到他们两个面前,眼睛直盯成少平,根本没将站于一旁的尚紫羽放在眼里,彷佛她是不存在一样。 “丽娜,你也来了啊!”成少平公式化地笑着。 “一听说你要来我当然也要来啊!”张丽娜说着说着,整个身子几乎快贴了上去。 “呵!呵!看来我的面子竟然比陈奕仲还大啊!”成少平技巧性地远离她一步,反而将自己靠近尚紫羽。 闻言,尚紫羽轻声嘟嚷地说了一句: “还说自己没有皮笑肉不笑,现在不就有了。” 成少平轻轻皱了一下眉头,亲匿地点了一下尚紫羽的鼻头。 这时,张丽娜才注意到尚紫羽,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故作大方地问:“少平,这位小姐是谁啊!怎么不介绍一下?” “她是我女朋友尚紫羽。紫羽,这位张丽娜小姐是陈氏企业陈奕仲先生的女友。”成少平介绍着。 女朋友?她竟然是少平的女朋友?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她怎么可能是少平的女朋友?我看八成是少平不知从哪里花钱请来的挡箭牌,不然就是死黏着少平不放的倒贴货。 张丽娜有点鄙视地看着尚紫羽。 女朋友?陈奕仲什么时候交了这个女朋友,我怎么没听他说过?还是他最近才交的女友? 尚紫羽有点怀疑地看着张丽娜。 “少平,都和你说了很多次,我不是奕仲的女友,你都不听人家说的。”张丽娜娇嗔不依地说着。 “对啊!少平,丽娜不是我的女友,你误会了。”一个开朗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冒了出来。 张丽娜没料到陈奕仲竟然听到这句话,脸上乍然变色,神情很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 “奕仲,你也来了,我还以为你大哥到了你就不会出席了。”成少平开心地用力捶了一下陈奕仲的肩。 “我本来不来,但听说这次你没要少安代替你来,所以我就来了。”陈奕仲同样高兴地抱了一下成少平。 “奕仲,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成少平话未说完,就看到陈奕仲兴奋地抱着尚紫羽。 “羽毛,你怎么会在这里?”陈奕仲喜悦之情溢于言表,“那天我听奕叔说的时候还不太相信,原来你真的在成利。” “我……”尚紫羽一句话才说一个字就被成少平拉到他的怀里,紧紧地圈着。 即使是再好的朋友,见到对方什么也没说就抱住自己的女友,任谁都会不高兴的。 成少平脸色不悦地拍开陈奕仲的手,用力地将尚紫羽拉到自己的怀里。 “她是跟我来的,我刚刚介绍到一半,她是我的女友。”成少平像是在宣示自己的主权一样说着。 闻言,陈奕仲知道了为什么成少平那么突然打了自己的手,兴味地看着他那占有般的神情。 “少平,你别这样,我有点不舒服。”尚紫羽被成少平这么紧紧地搂着,有点不舒服地动了动。 “对啊!少平,人家羽毛都说了她不舒服,你就别这样了。”陈奕仲不怕死地故意加上一句。 “你……”成少平冷着眼看着陈奕仲,而后者还是一脸嘻皮笑脸的样子。 不过凡事都该适可而止,免得玩火上身,陈奕仲知道自己还是得把事情说清楚,不然等会儿就得挨拳头。 “少平,羽毛是我在英国念书的学妹。”陈奕仲含笑地说着。 那又如何,自古至今,多的是学长追学妹的,谁知道他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不防他防谁啊? 见成少平依然冷睨着自己,陈奕仲只有再补充一点。 “对我而言她是像哥儿们的学妹,我对她而言是像姊妹的学长,而且事实上对她有兴趣的另有其人,这样的解释够清楚了吧?” 听完陈奕仲的话,成少平这才放开尚紫羽。 尚紫羽被他这么紧紧的抱着,整个人被弄得非常不舒服,待他一放手,气的瞪了他一眼,连在那儿搧风点火的陈奕仲也被她白了一眼。 “你们两个在搞什么,莫名其妙。”尚紫羽气的转头就走,把在场的人全丢在原地。 “你惨了!羽毛生气了。”陈奕仲幸灾乐祸地说着。 “你还说!朋友妻不可戏,谁叫你做出那种举动!”成少平抡起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 “好啦!好啦!快去看看她有没有怎么样?” 说完话,陈奕仲与成少平两人快步地往尚紫羽离去的方向走去,压根儿都忘了现场还有另外一个人。 “太过分了!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你们当我是什么啊!”张丽娜气的咬牙切齿地咒骂着,“死丫头,竟然抢我的风头,下次就别让我撞见,不然有的你好看!” ※※※ 尚紫羽不悦地快步走向花园,没想到却遇上了陈奕伯。 “羽毛,我才在想成少平会不会带你来这儿,没想到就在这儿遇上了你!”陈奕伯一脸惊喜地看着她。 尚紫羽也没有想到会遇到陈奕伯,直到这时候才想起,今天这个宴会是他们陈家的宴会,想当然耳,陈家伯、仲、叔、季四兄弟当然会出席,心里不禁暗骂自己是猪头。 “奕伯,好久不见!”尚紫羽含笑地打着招呼。 “听奕叔说你在成利?既然你不在工作室工作,为什么没想到要来陈氏呢?”陈奕伯有点埋怨地说着。 “哦!因为你们陈氏没有免费的员工午餐。” 陈奕伯知道她的意思也不戳破,反而顺着她的话说:“我就是免费的员工午餐啊!” 尚紫羽当作听不懂他的话,故意轻松打趣地说:“可是你没有袁老伯的手艺啊!” 陈奕伯知道自己说不过她,就算说得过她,自己也不想这么做。 “呵!呵!反正对我,你都有一堆理由。”陈奕伯的神情有点落寞。 “奕伯……”尚紫羽见他如此,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但感情是不能勉强,因为他就是无法像成少平那样给她那种心动的感觉。 “好了!不谈这个,怎么没见成少平呢?”陈奕伯看了一下四周。 说到他,尚紫羽的脾气就来了。 “还不是奕仲,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动手动脚的,少平见了不太高兴,两人就抬起扛来,我一气之下就不理他们。” “哈哈,奕仲还是那样,凡事都要插一脚,非弄得大伙鸡飞狗跳他才甘愿。”陈奕伯对自己这个大弟也无可奈何。 “他还是这个死样子没错!”尚紫羽无奈地说。 “对了!听奕叔说那天在会议室的情形,看来成少平还不知你在英国的情形对吧?” “嗯!他还不太清楚。” “不准备告诉他?” “会,我会找个机会告诉他!”尚紫羽肯定地说着。 陈奕伯深深地看着,最后放弃地摇了摇头苦笑着。 “看来你真的把他当成最后目标!” 尚紫羽坦然地笑着,对于陈奕伯所言,的确是心中的打算。 第六章 成利企业总裁办公室 尚紫羽一推办公室门,就看到成少平一脸不悦地坐在沙发椅上。 “怎么脸色那么难看?”尚紫羽放下手中的咖啡,侧着身轻声问道。 “你怎么没告诉我除了陈奕仲之外,你还认识陈奕伯?而且他还在追你?”成少平不太高兴地问着。 “你怎么知道陈奕伯在追我?” “奕仲说的,而且那天你与陈奕伯在花园里说的话,我和奕仲都听到了!”成少平沉沉地说着。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还以为是什么公司的事让他烦心,尚紫羽好笑地看着他。 看到她一脸笑意,成少平更是生气。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不是很高兴?” “我知道啊!”尚紫羽一脸无辜地说着。 “那你还笑得出来?”成少平实在不知该说她是故意的还是少根筋。 “那不然呢?你说我应该要怎样呢?”尚紫羽询问着他。 “你……”成少平气的不知该说什么。 “好了!别气了!”尚紫羽安抚着他。 “叫我别气?怎么可能啊!你难道忘了奕仲昨天怎么对你的,是不是以后你认识的人都像他一样,见到你就搂!”成少平口不择言地说着。 闻言,尚紫羽不甚高兴地瞪着他。 “成少平,说话别太难听!我怎么知道你认识陈奕仲,而且照你的说法,是不是我认识哪些人都得告诉你,而且还要告诉你哪一个会搂我,哪一个不会搂我!” 两人怒目以对,谁也不让谁,最后还是成少平低头了,因为尚紫羽很少用那么严厉的口吻对他说话,他也明了自己的火气大了点,遂开口向她道歉。 “对不起!我口气不太好,只是有谁看到别的男人搂着自己的女友会高兴的?” 见他先低头,尚紫羽的火气也降了许多。 “唉,我怎么知道陈奕仲见人就搂的!”尚紫羽放下手上的盘子,坐在一旁的沙发椅上,慢慢地说:“至于你说的陈奕伯,那又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陈家人的个性,愈是得不到的东西愈好,陈奕伯不是在追我,他是在追求他自己的完美,他无法允许『失败』两个字,这点你应该比我清楚。” “就是知道陈奕伯的个性,我才担心。”成少平苦笑着。 “有什么好担心的,既然你说你那天都听到我们的谈话了,那你还怕什么?”尚紫羽好笑地看着他。 “算了!不提他了!”成少平挥了挥手,看着她问道:“我好奇的是,你怎么会是奕仲的学妹,他在英国不是念牛津大学,你大学也在英国念吗?” “我不是大学在英国念,我是研究所在英国念,就是这样才认识他们兄弟俩的。” “所以陈氏的一些私人资料你才会有?”成少平想起那天拿到的陈氏资料。 “哦!那倒不是因为这样,是我自己有架设一个私人网站,里头全是我自己查的资料,当然包括了陈氏的东西,你就不知道,他们兄弟俩有时还拜托我帮他们找陈氏的资料,你说扯不扯?”尚紫羽一想到当初陈家兄弟被陈家大老们逼着找出陈氏的问题,那困窘的模样就好笑。 “私人网站?”成少平狐疑地看着她,这时才发现她没有如当初认识她的时候,自己想像中的她那么少根筋,说不定还很聪明的。 “怎么用那种眼神看我?”尚紫羽被他看的浑身乱不舒服的。 “又是英国念书,又是陈氏的资料,又是私人网站,你知道的东西还满多的,那天陈奕叔也说了什么你网路上的名字是不是wish,还有陈奕伯不是提到说你有什么事要告诉我,那你现在要不要一起说给我听呢?你到底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的?”成少平眯着眼说着。 “我哪有什么东西没告诉你的,反正该会的就该会,不该会的我一样也不会,重点是我是一个好人。”尚紫羽打哈哈地说着。 “小羽──”成少平轻声地说着,可是口气里透着一丝危险的味道。 “好了!外头还有一堆事要做,我去办公了!”尚紫羽像逃难似地赶紧起身跑出办公室。 “这丫头有话不说,跑的比飞的还快,看来这一大堆事瞒着我的事,这下我得好好瞧瞧她到底在搞什么鬼了。” 成少平起身拿起电话,按了一组号码。 “喂!尚妈您好!我是少平……不!不!不!小羽很好,只是我有一些事想请教尚妈……” ※※※ 尚家客厅 尚紫羽拿起话筒说道:“喂,尚公馆,请问找哪位?” “羽毛,是我!”话筒的一端传来听起来颇为清亮的女声。 “竹子,是你!堡作室有事吗?”尚紫羽问道。 来电者是尚紫羽一个要好的死党骆竹心。 “工作室有事我才能打来吗?”骆竹心沉沉地说。 “没有啊,你当然随时都可以打来啊!”尚紫羽暗笑着。 “听说你那个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的宿世仇人陆依蓝回来了啊?”骆竹心像八卦女王一样,什么事都一清二楚。 “你的消息可真灵通啊,不愧是我们对外的公关部经理啊!”尚紫羽取笑着。 “灵通个屁!”骆竹心不甚文雅地说着,“被你这个吸血鬼给逮住,公司丢给我管,不灵通行吗?” “呵呵!”尚紫羽尴尬地笑着。 “别装傻了,那个宿世仇人没利用机会再和你比较比较?” “比较比较?有什么好比较的,她是秘书,我也是秘书,两个都是秘书,没什么好比的。”尚紫羽平淡地陈述着。 “那可不一样,同样是秘书,但有大秘书、小秘书之分,更何况你是总裁秘书,她是副总裁秘书,不一样的啦!而且你还是总裁的女朋友,女朋友耶,说不定将来还是她的老板娘,哈哈哈!”骆竹心说话的口气听起来就像惟恐天下不乱似地那种感觉。 “怎么听到这样的消息你比我还高兴啊?和我妈的反应一模一样,两人竟然都大笑。”尚紫羽好笑地说着。 “那可不,她什么都要和你比,怎么这会儿不和你比男朋友了啊?这种人只有输人家时才会安分一点。”骆竹心幸灾乐祸地说着。 “安分?怎么可能!你忘了她是愈战愈勇的。” 想起那天在餐厅陆依蓝对自己说的话,尚紫羽知道她不会就此罢休的。 “对喔!老实说,她这点还不错,还满有上进心的。”骆竹心揶揄着。 “呵!呵!你哦,说话还是这个样子!”尚紫羽笑道。 “怎样子,还不就是一个被奴役的小小员工,老板整天在外吃香喝辣,还兼谈恋爱。”骆竹心无奈的口气从话筒另一边传来,一听就知道她是故意说的。 “嘿!嘿!别这样嘛。”尚紫羽乾笑着。 “不然呢?对了!那个成少平如何啊?有没有通过你的考核啊?”骆竹心关心地问著。 “他啊,老实说还不错,上班时还认真的,这些日子相处下来,看得出来他经营公司有一套,他的判断力迅速且正确,与他配合的人能力也不错,和他……” “停!停!停!我是在问你他对你如何,不是问他的工作能力。”骆竹心受不了地大叫着。 “他啊,他对我很好啊!”尚紫羽有点娇羞地说着。 “一句话就想把我打发了啊!你至少也说那些什么『他很温柔』啊?很『多情啊』什么『最重要的是他爱我啊』这些话,你也真是的,让人家一点幻想空间也没有,就一句那么普通的话,拜托,我也对你很好耶,为你在公司卖命着。”骆竹心抱怨。 “话都被你说了,那你还要我说什么。”尚紫羽啼笑皆非地说着。 “好啦!好啦!不和抬贡了,那他知不知道你和我开了这家公司?”骆竹心关心地问着。 “他还不知道,不过他已经问了我一、两次了,不过不是羽竹的事,而是我会电脑的事,我想这些事情有机会的话,我会告诉他,至少羽竹的事,我一定会告诉他!” “嗯!那就好!其实打电话来,是有几件事和你说,第一,陈成公司要请我们帮他们公司找一个好的行政秘书,你那里有没有人?” “行政秘书啊──”尚紫羽沉吟一会儿,“应该有一个,何时要?” “下个月,还有炫目通讯要我们帮他们建构一个网站,全包,你意下如何?” “他们自己不是有人,怎么会找上我们?”奇怪的公司,有问题,尚紫羽思索着。 “所以才问你的意见。” “先hold住,我查了之后再,dateline什么时候?” “三天后。” “好,我知道了。”尚紫羽随手记下公司的名字与日期。 “最后,诺鲁的搜购案正在进行,若你有空,查查有没有人和我们竞争,好让诺季夫有个底。” “嗯!我会上网查看看。” “唉──”骆竹心突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好好地为什么要叹气啊?”尚紫羽不明白。 “你什么时候不当人家的秘书,回来坐这里的位子啊?” “呵呵!原来是这档事啊,再说吧!”尚紫羽打马虎眼。 “我就知道,再说、再说、再说,你都已经说了两年的再说了,从大学成立这家公司到现在,你也只有前两年在这里和我一起作战,其余的时间,你全跑得不见人影,一会儿在美国,一会儿在英国,现在好了,回国之后竟然为了一家自助餐店的红烧狮子头把公司丢给我,跑去别人的工作室,现在更离谱,竟然为了可以吃免费的中餐,好好的负责人不当,跑去当人家的秘书,你这也太夸张了吧!”骆竹心咬牙切齿地说着。 “别这样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好不容易才探听到袁老伯在成利的餐厅工作,也好不容易才进到成利去,我是真的舍不得离开啊!”尚紫羽只要一想到袁老伯的厨艺,口水就直流。 “你还说,我第一次听到有人因为一位厨师进公司的,我看乾脆叫人将那个什么袁老伯的厨师挖角过来,你就会跟着回来了。”骆竹心莫可奈何地说着。 开玩笑,那个袁老伯的手艺真的是好的没话说,当然是他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尚紫羽心里想着。 “喔,如果行得通的话,那我就回去。” “你哦,明知道这根本不可能还说那种话。”骆竹心无奈地说着,“更何况现在又多了个成少平,你哪有可能回来啊,简直是睁眼说瞎话。” “呵呵!”尚紫羽见腆地笑着。 “唉,随你了,记得找机会和你要介绍的人联络一下,让对方来找我。” “我知道。” 放下电话,尚紫羽马上翻开自己的万用手册,只见里头写了密密麻麻的字。她迅速地找到一个电话号码,照着号码打起了电话。 “喂,请问吴秀玫……” ※※※ 一天,尚紫羽与成少平两人一起逛街,逛着逛着来到一处茶居,才一进茶居,马上就被里头的装潢给吸引住。 首先印入眼廉的是一个小型庭园,袖珍型的宋朝庭园山水,有假山流水,连小池塘里电有着袖珍型的锦鲤。 穿过庭园进入内室,会发现到每个包厢是用木板隔成一座一座小小的凉亭造型,没有门扇的阻隔,所以每间互通,但也每间独立。 低头一看,还可以发现,原来这个地板是透明的,从上往下看,清清楚楚地看到鱼儿游来游去,好不自在。 一坐定位,尚紫羽只顾着看鱼,根本没把心思放在目录上,所以点茶、点餐这些事全由成少平代劳了。 “少平,你看!有好多锦鲤,真的好漂亮哦!”尚紫羽直盯着地板,看着鱼儿游过来游过去。 成少平看了一下环境,眼中充满了赞赏之意。 “嗯!这里的装潢真的不错,很别致,而且又安静。” “对啊!没想到这里这么安静。”尚紫羽这时才打量起这家店的四周,“可是客人好像不多耶?” 闻言,成少平也看了看整家店,算了算,连他们两个,也才只有五位客人。 正巧服务人员将茶点端了过来。 “小姐,你们这儿还满清幽的。”尚紫羽赞道。 “谢谢!”服务人员含笑地道谢着,可是眼睛里闪过一丝的失落。 敏感的成少平看到对方的神情,不动声色。 “嗯,这茶很香,是春茶吧?”成少平喝了一口茶。 “是啊!这是今年的春茶。”服务人员含笑回答。 “你们的茶这么好喝,想必你们这里的生意应该不错吧?” 服务人员听到成少平的话,心中五味杂陈,只有淡淡地苦笑。 “唉!其实这家店的生意并不好。”服务人员轻轻地说着。 “怎么会呢?”尚紫羽惊讶地看着服务人员,“这里的地点不错,你们的装潢与店里的气氛都不错,怎么会生意不好呢?” “小姐,你不知道,其实今天的客人算是多的了,平常根本没几个人,这样子生意怎么会好呢?” “为什么会这样呢?”尚紫羽好奇了。 “我也不知道。”服务人员突然像是怕被人发现一样地弯着身,低声说着,“事实上,我还听店长准备将店收起来,你们看!那边那三个人就是来与店长谈顶让的事。” 尚紫羽与成少平两人顺着服务人员手指的方向望去。 “情况这么糟吗?”成少平沉沉地问着。 “大概吧!”服务人员耸耸肩。 这么好的店收起来多可惜啊!尚紫羽暗自想着。 “那你你怎么办?”尚紫羽关心地看着服务人员。 “能怎么办?所以我就快没工作了。”服务人员沮丧地说着。 “对不起!问你这些问题。”尚紫羽不好意思地说着。 “没关系!不打扰你们了,请慢用!”服务人员转身回茶台。 “这么好的茶居竟然要收起来,真是可惜。”尚紫羽惋惜地说着。 “是啊!在市区里有像这么幽静的茶居根本找不出来。”成少平心有同感。 此时,两人默默不语各怀心事地喝着自己的茶。 ※※※ 成少平一走进这层楼时,就看到赵子勇大剌剌地坐在椅子上,整层楼的oa办公隔间全被拆除。 “经理,请问你工作忙不忙啊?”成少平压低着声音,皮笑肉不笑地问着。 一听到成少平的声音,桌子主人得整个人都跳起来。 “你……你……不是在成利,怎么有空过来?” “咦?什么时候我过来这里还得向你报备了啊?”成少平好整以暇地说着。 “嘿!嘿!当然是不用了,这是你的公司,你爱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赵子勇尴尬地笑着。 成少平白了他一眼,拉开椅子坐在他的位子,看了一下四周道:“你什么时候把位置换来这里了?” “前几天换过来的。”赵子勇拉了旁边的椅子过来坐,“你也知道,待在一个没有其他人只有电脑的办公室,我会疯的。” “所以你就换来这里?”成少平看了看他的桌上,又是茶具,又是小鱼缸,调侃地说;“桌上的东西还满齐全的。” “呵呵,你别再糗我了,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事?”赵子勇挑明地问。 “你去查查这家茶庐的老板是谁?顺便看看它的营业情形。”成少平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他的桌上。 “茶庐?”赵子勇拿起名片看着,“你怎么对卖茶的突然有兴趣?” “有次和朋友去喝茶,觉得那里不错,不过听说店家有意让人去接手,你去看看。” “朋友?我看是女朋友吧!”赵子勇贼贼地笑着。 “明知故问。” “嘿!嘿!”赵子勇不怕死地傻笑着。 成少平瞪了他一眼,“快做你该做的事。” 赵子勇只好乖乖地拿起名片看着。 “依照这个地点来看,生意应该不错。”赵子勇抚着下巴,“难道生意不好吗?” “那天去喝茶时,看那个样子是不太好,但这就是让我觉得奇怪的地方。”成少平皱着眉继道:“它的装潢很清幽,茶与茶点也满好吃的,价钱也算公道,服务人员也都客客气气笑容满面,但客人就很少,怎么想怎么奇怪。” 听到成少平这么说,赵子勇也觉得奇怪了。 “餐饮店能成功与否不外乎地点、厨师的手艺,当然若是价钱与服务生的态度好的话,那更能吸引人,而就你的标准而言,能让你说不错,那铁定是真的不错,只是怎么会如你所说的要顶让呢?”赵子勇也想不透。 “所以才要你去查查看。”成少平转身敲起桌上的电脑,“刘了!最近诺鲁的股价如何?” “说到这儿,我才正要告诉你这件事。”赵子勇正经八百地说,“不知道打哪里跑出个程咬金来,竟然和我们一起在搜购诺鲁。” “程咬金!谁?”竟然也有人要收购诺鲁?成少平皱着眉说着。 “一家叫羽竹的顾问公司。”赵子勇打开抽屉拿出一份资料交给成少平,“喏,你瞧!” 成少平看着羽竹的基本资料,低头深思着。 “之谦已经与羽竹的公关经理搭上线了,只是结果如何还未知,不过……”赵子勇停下话来看着他。 “怎么了?”成少平扬了扬眉。 “我看你最好后和之谦谈谈,他最近火气好像满大的。” “为什么?” “就是诺鲁的案子。” “你刚刚不是说他与羽竹的公关经理搭上线了,难道有什么问题?” “没错!现在就是有问题了。” “有问题?”成少平低头想了想之后,抬起头来说道:“羽竹的公关经理吗?” “嗯。”赵子勇点了点头。 “难缠吗?” “是难缠,不过不是对方,是之谦。” “是之谦?”怎么和自己想的完全相反,还以为是对方难缠,怎么这会儿变成自己的好友了? “少平,你就不知道,他竟然每隔一小时打电话给对方。”赵子勇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 “之谦会这样?”这可真的奇了,乎常冷静自持的好友竟然会这样? “对啊!我都不知该说什么了,他这个样子搞得对方火冒三丈,根本连和我们谈也不愿意。”赵子勇无奈地说。 成少平念头一转,“对方是位女经理吗?” “听之谦说是一位女经理。” “能让之谦动气,看来那位女士不简单哦!”成少平的眼里充满了兴味。 “是不简单,我看那间公司也不简单,什么工作都会插上一手。”赵子勇想着自己查出的资料。 “什么意思?” “他们连人力仲介也有、土地买卖也有,连快递服务也有,真搞不懂他们在做什么。”赵子勇摇了摇头。 “那他们到底是一间什么样的公司啊?”成少平反问。 “我也不知道。”赵子勇双手一摊,毫无所知。 第七章 尚紫羽一回到家,打开门,发现只有客厅里没有任何人。 “妈──” 尚紫羽喊了几声,仍旧没有见到母亲出现。 奇怪,平时这个时候老妈一定在家的,怎么可能不在呢?会不会是去买东西了? 尚紫羽整个楼下都找遍了,就是不见母亲的踪影。 “叮咚──” “奇怪!老妈不在家,这时候又有谁会来?” 尚紫羽一打开门,就看到成少平站在门口。 “咦?你怎么来了?”尚紫羽惊讶地看着他。 “尚妈打电话告诉我,说你大伯父家里有事,所以他们全坐飞机赶下高雄了,尚妈怕你自己一个人在家危险,所以要我来陪你。” “陪我!我都这么大一个人了还要人陪,这个老妈也真是的。”尚紫羽失笑地摇着头,“你进来吧!” “不了!我是来带你去吃饭的。” “吃饭!”尚紫羽露出警戒的神色说道:“你不会又要带我去参加什么宴会吧?去那些个地方,打死我我都不去。” 成少平含笑地将她从门里拉出门外,搂着她说道:“你放心,这次不是参加什么宴会,纯粹是家庭聚会而已。” “真的?你没骗我?”尚紫羽不信地看着他。 “真的!你把门锁一锁,我们走吧!”成少平推着她赶紧将门锁一锁。 尚紫羽就这样莫名其妙,半信半疑地将门锁好之后,与他一道出门。 ※※※ 到了目的地后,尚紫羽才知道,原来成少平所说的家庭聚会是指他们家的家庭聚会。 “你怎么没告诉我是在你家里吃饭,不然我也打扮一下。”尚紫羽轻声向成少平抗议着。 “打扮一下?”成少平将她上下看了一下笑道:“不用了啦!人家说丑媳妇儿总要见公婆的嘛!” 闻言,尚紫羽举起手轻捶着他。 “你说我丑!”尚紫羽嘟着嘴薄嗔道。 成少平抓住她的手,轻柔地在她手心深情地吻了一下。 “管你丑还是老了,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最美的。” “你……”尚紫羽娇羞地看着他。 成少安一走过来就看到两人深情款款地对望着,等了一会儿,不见两人有任何反应,只好出声打扰。 “咳咳,妈说该进来了!” 尚紫羽一看到成少安站在玄关处,瞧他眼神,一看就知自己已经让人免费看了许久的戏,一下子脸红的像苹果似地,害羞地低下头。 ※※※ 进了客厅,尚紫羽与成家双亲问好之后,却见到一个令她意外的人。 “陆依蓝,你怎么也来了?”尚紫羽诧异地看着她。 “你可以来我为什么不可以来。”陆依蓝口气不佳地回着。 “因为少平说这是家庭聚会,所以我想……”尚紫羽话未说完马上被陆依蓝给插了嘴。 “笑话!既然是人家的家庭聚会,那为什么你可以来?”陆依蓝双手交叉地看着她。 “少平带我来我就来了啊!” “人家带你来你就来,那要是人家带你去卖,你是不是也跟着去卖?真是倒了八辈子楣,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邻居,还和你同年同月同日生。”陆依蓝嫌恶地皱了一下鼻子。 这时,成少平与成少安走了过来。 “看来你们聊的满起劲的,上次忘了介绍你们互相认识。她是我的秘书陆依蓝。依蓝,这位是大哥的秘书尚紫羽,也是他的女朋友。”成少安为双方介绍着。 “我知道她是谁,我和她认识比认识你们还久。”陆依蓝淡淡地说着。 “比我们认识还久?”成少安不明白她的意思。 “她是我的邻居。”陆依蓝轻描淡写地说,嘴里虽说是邻居,但口气却像是八竿子也打不在一块的陌生人。 “原来你们是邻居,那还真有缘。”成少安笑道。 陆依蓝不想在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遂和成少安说:“走吧!我肚子饿了。” 话一说完,也不等成少安的回应,转身就往饭厅走去,成少安赶紧跟在她的身后也走了进去。 见他们两个的背影,成少平若有所思地问着尚紫羽。 “小羽,你是不是有得罪了依蓝啊?不然她怎么对你好像不耐烦的样子?” “我不知道!”尚紫羽摇头续道:“反正从小遇到我,她都是这个样子。” “这个我知道,尚妈她把你们之间的恩怨情仇都告诉我了!”少平想起那天尚妈与他谈起陆家母女时,脸上表情生动无比,喜怒形于色,真是说的比唱的好听。 “什么?我妈把这些事都告诉你了?!”尚紫羽惊呼着。 “对啊!尚妈都告诉我了,但我想你是不是也有一些事瞒着尚妈?”成少平睨着她。 “嘿!嘿!”尚紫羽乾笑着。 “别傻笑了!”成少平用手指轻敲着她的额头。 “我哪有啊!是妈自己只顾和陆妈妈斗嘴,自己什么事也没问清楚,哪是我瞒着她。”尚紫羽无辜地抚着自己的额头。 “看不出来依蓝竟然会那么爱和你斗。”成少平觉得陆依蓝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会与人斗来斗去的人。 “我也不知道!她对别人都不错,但对我总是这样。”尚紫羽耸肩无所谓的样子。 “算了!不管她了。”成少平搂着尚紫羽的肩,柔声地问道:“肚子饿了吧!妈今天特意做了几道好菜,听说有紫苏卷、虾松、豆酥鳕鱼……” “哇啊,不要再说了!一听就知道好好吃,走!走!走!跋快去吃。” 尚紫羽未等成少平说完话,一脸馋相地拉着成少平往里走。 ※※※ 吃完饭后,成少平带着尚紫羽到他自个儿的房间。 一进房间,尚紫羽就发现他房间里有两面墙壁用木头全隔成一层一层的书柜,里头全塞满了书。 “这么多书你都有看吗?”尚紫羽随意地抽了一本书来看。 “当然是有看啊!不然买来做什么?”成少平走到书桌,将电脑打开。 “我怎么知道你买来做什么,说不定你是买来装气质的。”尚紫羽故意说着。 “耶!这气质若是装得来,我倒愿意多买一些。”成少平打趣地说着。 “你在做什么?”尚紫羽放下书,走到他身旁,侧身一看,“这是什么东西啊?” “诺鲁的资料。”成少平边说边敲打着,“我预备搜购它的股票。” 闻言,尚紫羽神色古怪地问:“你要搜购它的股票,为什么?” “你看!”成少平将滑鼠移到萤幕的右下角,一一地点了进去,解释给尚紫羽听,“外人都不知诺鲁早就已经在研究生化科技方面快四十年了,他们现在已到了人体实验的最后阶段,除了这项之外,还有其他的环工工程,这些未来的收益都是很可观的。” “就因为这样你要搜购它们的股票?”尚紫羽神色凝重地看着成少平,只是他没有注意到她异常的反应。 “当然不是这样!我听说最近它们的公司出现了一些状况,诺季夫有意转手,所以才想搜购它的股票,事实上我觉得诺鲁应该没有问题,而诺季夫的管理能力也不错,所以我想若是我可以搜购它的股票超过一定的百分比,那这样我就可以和诺季夫谈谈,请他继续管理诺鲁。” “可是我怎么没听说公司要搜购诺鲁?” “成利是没有,但『平谦』却有!”成少平眼神里透着些许的骄傲。 “平谦?”那不就是之前我上网查到另一家要搜购诺鲁的公司吗?难道说平谦的负责人也是他? 尚紫羽带着怀疑的眼神望着他。 “嗯!那是我和少安、之谦和子勇另外成立的公司,你也知道,成利是我父亲与之谦的父亲联合创办的,怎么说都不是我们自己打的天下,二世祖这个代名词实在不好听,所以我们就另外再组一家公司,毕竟能有自己的事业那感觉还是不同的。” 原来如此,没想到他还有这份心,看来自己没有看错人。 尚紫羽欣慰地看着他。 “怎么这样看我?”成少平柔声地问着。 “喜欢看你才看你啊!”尚紫羽俏皮点着他的额头。 “这样子啊!”成少平贼贼地笑着,突然将她一把拉下,抱在自己的怀里,用力地将她整个人往自己靠,低下头来,热情地吸吮着她的唇。 片刻之后,成少平才抬起头,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唇,但双手仍旧紧紧地拥着她,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空隙。 尚紫羽低头喘息着,惟有泛红的双颊泄漏了她的情绪。 “那是不是我喜欢亲你就可以这样亲你呢?”成少平低沉地说。 尚紫羽却羞轻道:“哪有人是这样的。” “那不然是怎样?”成少平抬起她的头问道。 “我……”尚紫羽害羞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今晚不要回去了好吗?”成少平深深地看着她。 尚紫羽含情脉脉不语地看向他。许久之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 “大热天的,你尚姑娘怎么这么有空拉我出来啊?”骆竹心一坐下来,就劈哩啪啦地说了一堆。 “别这么说嘛。”尚紫羽递给骆竹心一张湿纸巾,免得她汗流满面。 “不然呢!”骆竹心接过湿纸巾,用力地擦拭着自己的脸,“对了!你上次介绍的那个人,吴秀玫,她还不错,双方都很满意。” “嗯!那就好。” “呵!呵!成利出来的人的确不错,难怪人家一听她是在成利待过,迫不及待地就和她谈妥。”骆竹心开心地说。 “瞧你开心的,好像是你找到那份工作似的。”尚紫羽忍俊不已。 “当然喽!这样我们又完成了一笔交易,有钱入帐我当然开心啊!”骆竹心理所当然地说着。 “开心就好。”尚紫羽迟疑了一下说道:“对了!诺鲁的搜购案现在进行的如何?” “诺鲁的搜购案!你不说我还不气,那个平谦的代表烦死人了,一个小时一通电话,紧迫盯人,害得我耳朵都快长茧了,连脑袋也都快被他炸了,还一直要我们不要和他们抢诺鲁.真是莫名其妙。”骆竹心无奈地说着。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让给他们好了!” “让给他们?”骆竹心轻呼着,“为什么,我们都已经进行了这么久了,哪有说让就让的道理!” “你知不知道平谦的主要负责人是谁?”尚紫羽轻轻地搅动着咖啡杯里的咖啡。 “谁?难不成是天皇老子啊?”骆竹心根本不想让,因为有利之谦那么烦的公关经理,想当然耳负责人也相去不远。 “就是少平。”尚紫羽直视着她说着,“平谦是他和成少安、利之谦以及一位叫赵子勇的人合力开的。” 一听此言,骆竹心就懂意思了,难怪她要自己收手。 “真的就此收手吗?”骆竹心问道。 “嗯!反正他们的目的和我们一样,都是想帮学姊夫,既然他们要帮就让他们去帮。”尚紫羽笑道。 骆竹心低头想了一下才抬起头说道:“这样也好!诺季夫那些吃里扒外的亲戚不知打哪来的消息,知道有两匹人马在搜购诺鲁的股票,竟然搞起拉抬股价的动作,真是卑鄙。” “这样子成本不是会增加?,学姊夫有那么多钱吗?”尚紫羽皱着眉说着。 “对啊!所以你说那些人是不是吸血鬼,把人家吸光之后,然后留个空壳给人,真不知他们诺家怎么净出那些不要脸的人。”骆竹心气愤地说。 “你那么激动做什么,你又不用面对诺家的人。”尚紫羽好笑地看着她一副忿忿不平,气愤填膺的样子。 “我是不用面对,但诺季夫要面对啊!” 尚紫羽像是发现什么秘密一样,笑咪咪地看着她。 “学姊夫要面对是应该的,谁叫他是诺家人,不过你替他担心个什么劲啊?” 闻言,骆竹心不自在地笑了笑。 尚紫羽见她的模样,知道再说下去,她肯定会翻脸的,遂把话题再转回诺鲁的案子上,对着骆竹心说道:“那你和之谦好好地谈,告诉他们,我们会将计就计,先抛我们手头上的股票,让那些人去吃货,最后吃不下去时只能吐出来,让股价降下之后再让他们去处理诺鲁的事。” “嗯!我会和那个利之谦谈谈的,诺季夫的运气可真好,竟然有你帮他,没办法,谁叫你是他女儿的娘。”骆竹心调侃着,不晓得是庆幸还是吃醋,有点让人弄不清。 “呵!呵!你又爱说笑了。”尚紫羽揶揄笑道:“你还不是一样!你自己也这么帮他,而且比我还热心主动。” “哪有!”骆竹心打死不认,“既然今天是你主动找我出来,那这顿饭的钱就由你出喽!炳!炳!我一定要拗你一顿。” “啊,哪有人这样啊!”尚紫羽大叫着。 “我管你的,谁叫你刚刚说那些话!”骆竹心才不管她。 “竹子,你饶了我吧,我一个月才赚多少!你刚刚已经点了一堆东西了耶!”尚紫羽叫穷着。 “少来,你一个月赚多少我很清楚,别装穷了!”骆竹心不为所动地招手叫着服务生,指着菜单里的菜,一道一道地询问着。 “喂!竹子……” “别吵……你说这道蜜汁鲍鱼是……” 就在两人吵吵闹闹、嘻嘻哈哈地点着菜时,坐在两人背后的人,眼睛里闪着邪恶的眼神,咬着牙狠狠地说着,“尚紫羽,你可终于被我抓到把柄了吧!那天在陈氏宴会里你让我难堪,这下子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 一大早成少平才进办公室,利之谦马上跟着走进他的办公室。 “少平,羽竹的公关经理昨天打电话过来,说要和我谈诺鲁的事,她们愿意放弃搜购诺鲁了!”利之谦兴奋地说着。 “呵!呵!怎么了?你终于烦对方烦到人家愿意和你谈了啊?”成少平揶揄着。 “我哪有烦啊,我那叫锲而不舍,如此才能水到渠成。”利之谦正经八百地说着。 “你说的都有理。”成少平含笑不与他耍嘴皮子,续问道:“那对方怎么说?” “她说因为目前的股价已被有心人士给哄抬过高,所以她们公司先会将先前的股票释出一部分,她也建议我们把手上的股票适量地抛出,这样子股价才可能降低。” “哦,她这么说你就相信啊!若是她到时反过来吃下我们这边的货时怎么办?”成少平觉得事情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简单,其中一定有原因。 “我当然知道这一点,所以和她约了下午去详谈细节。”利之谦胸有成竹地说:“你放心!我当然会去会会她,顺便一探究竟,看她是真放弃还是假放弃行真吃货。” 成少平听他说话的语气异于平常,好笑地看着他,“之谦,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说话好像在演大戏一样,唱作俱佳?” 利之谦一听,尴尬地笑了笑,“嘿!嘿!没办法,只要遇到那胭脂马,整个人精神就来了。” 胭脂马?那又是什么?成少平用不解的眼神向利之谦示意询问着。 “就是羽竹那个公关经理骆竹心啊!” “哦,原来如此!”成少平恍然大悟点着头,“好一个胭脂马。难怪你会一个小时一通电话地问候。” “你就别糗我了!”利之谦难得地不好意思。 “呵!呵!不闹你了,那下午你去和她谈谈,结果等回来再说吧!” ※※※ 下午成少平与尚紫羽吃完中饭后,才踏进办公室前就接到张丽娜打来的电话。 “少平,好久不见,近来可好?”张丽娜尖锐做作的声音从话筒的另一端传了过来。 “是你啊!什么事?”成少平浑身快起疙瘩地说着。 “哦!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那天看到你女朋友和别人在聊天,谈到什么诺鲁的股票,并且我还要告诉你另一件事。”张丽娜故意吊着成少平的胃口。 成少平原本是不想理她,但是她却提到了诺鲁的股票,而且还说什么另一件事要让他知道,诺鲁这件事并没有外人知道,张丽娜会知道的确是事有可疑。 “那好吧!你什么时候有空?” “现在啊!在梦幻回旋咖啡厅碰面哦!” ※※※ 一进咖啡厅,成少平就看到张丽娜坐在最里头,挥着手招着。 “少平,你来了啊!我特别帮你点了你最爱喝的拿铁咖啡!”张丽娜一脸温柔周到地说着。 “谢谢!”成少平客气地道谢着,“你不是说什么有关诺鲁的事情要告诉我?” “哎呀!怎么一来就问这些啊!人家都还没吃午餐耶!”张丽娜做作地说着。 成少平见状,捺着性子替她点了一客商业午餐。 “少平,真是谢谢你!你还记得我最喜欢吃的栗子烟熏蛙鱼。”张丽娜假装感动地努力眨着眼睛,看看能不能泛出几滴泪来。 “怎么会不记得,只要是你的朋友,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最喜欢吃栗子烟熏蛙鱼的。”成少平皮笑肉不笑地说着。 听出成少平的弦外之音,张丽娜也不以为意,反正她今天来是来整尚紫羽的,这些小事她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那天我也是在这里吃着栗子烟熏蛙鱼,结果看到了你的女朋友耶,那天她和另一个女生在这儿吃东西,一进来就听到那女生说什么她介绍了一个好的人给别人,别人一听是成利的员工,高兴地就和那个人谈好何时去工作,然后这样她就可以赚一笔仲介费。”张丽娜娇声娇气地说着,一边说还一边偷偷地观察成少平的反应。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成少平眯着眼不悦地看着她,因为就她所言若是属实,那尚紫羽犯了商家大忌,在自己的公司把人挖角至他人的公司去工作。 “没什意思啊!我只是把我听到的告诉你,信不信由你!” “若你只是要告诉我这件事,那我可以走了吧!”成少平作势起身就要离开。 “那么急着走做什么,刚刚那件事你自己可以去查,查查一个叫吴秀玫的人,这样子你不就知道了,其实啊,这件事还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件诺鲁的股票事情。” 成少平听到诺鲁两个字,转身又坐了下来。 “什么诺鲁的股票?”成少平眯着眼问。 “我听的也不是很清楚,我只听到她朋友说什么,谁叫她是诺季夫女儿的娘,所以才帮他,还说要让你和利之谦去帮他,这样子诺季夫才不会花太多冤枉钱,而且说什么要你们先抛股票,然后再吃下什么的,你也知道那些股票的玩意儿我也不懂。”张丽娜断章取义,故意说的不明不白地好让成少平自个儿去猜测。 闻言,成少平整个脸沉了下来,口气冷凛地对她说:“饭可以吃,但话可不能乱说,没有的事你可别胡诌。” “少平,你怎么这么说我!”张丽娜一脸泫然欲泣的模样,“我哪有胡说,那个什么诺季夫是哪根葱、哪根蒜我都不知,我是因为听到她竟然要你去帮那个人,而且还担心那个人花太多钱,她这样不顾你的感受我才好心告诉你,你竟然还说我胡诌。” 听到张丽娜这么说,虽然成少平心中怀疑,但事情也太巧了。 早上才听到之谦兴奋地告诉自己,说什么羽竹放弃搜购诺鲁,就是要降低股价。而且小羽竟然和诺季夫有关系,那才是让自己不舒服的一点,为什么说小羽是诺季夫女儿的娘,言下之意就是诺季夫那个女儿是和小羽生的喽? 成少平的心中一直思索着张丽娜的话,推测那些话的真实性。 张丽娜看着成少平犹豫的眼神以及那不安的神色,知道自己的目的达成了。 尚紫羽,谁叫你要得罪我,全是你一个人的错,到时发生什么事,那全是你咎由自取的。 ※※※ 成少平一回到公司,马上打开电脑进入公司的人事部资料库,查阅公司里是否有一位叫吴秀玫的人。 一查之下,果然有一个总务部离职的员工就叫吴秀玫,而且她离职的时间正是一个礼拜前。 这第一件事让成少平整个心冷了下来,没想到张丽娜说的事是真的,那她所说的第二件诺鲁的事,让他不得不怀疑她所说的话有可能是真的。 成少平脸色沉重地看着门外正忙碌工作的尚紫羽,本想马上过去问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眼前还有一件诺鲁的事情尚未确定,现在惟有等利之谦回来怎么说之后才能知道是真是假了。 第八章 一家充满咖啡香味的餐厅里,流泄着优美的古典音乐,尚紫羽与骆竹心和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和一个笑容满面、甜美可人的小女孩坐在餐厅的角落。 “紫羽妈妈,你这次好久没来看念馨哦!”小女孩嘟着嘴抗议着。 “小念馨,你紫羽妈妈很忙所以才没来看你啊!”男人柔声地对着自己的女儿说着。 “对啊!你紫羽妈妈最近忙着谈恋爱,所以才没去看你。”骆竹心在一旁故意说着。 小女孩听到骆竹心这么说,眼睛一亮,原本嘟的半天高的嘴巴,马上笑了起来。 “谈恋爱?那是不是就会结婚,然后我就会有小弟弟或小妹妹了啊?”小女孩开心地问着。 “对啊!到时候你就有一堆小弟弟与小妹妹了!”骆竹心模着小女孩的头说着。 “哇啊!好棒哦!爸爸,我有小弟弟和小妹妹了!”小女孩兴奋地拉着坐在她旁边男人的手摇晃着。 “竹子,小孩面前你别乱讲!”尚紫羽红着脸瞪了骆竹心一眼,后者一脸得意地笑著。 “羽毛,对方是谁?”男人关心地问道。 “就是成利的成少平,也是另一家对诺鲁有兴趣的平谦负责人之一。”骆竹心替尚紫羽回答。 “是他?!”男人惊讶道。 “嗯!”尚紫羽含笑地点着头。 “羽毛,眼光不错哦,得好好把握哦!”男人衷心地说着。 “学姊夫,我会的。”尚紫羽点了点头。 原来这个男人就是诺鲁工业的诺季夫,而那个小女孩是他的女儿诺念馨,诺季夫的妻子贺馨是尚紫羽的大学学姊,于生诺念馨时不幸因产后血崩而过世。 诺季夫一个大男人一边忙着家族事业,一边又要带着初生的诺念馨,两边下来总是不便。 所以尚紫羽与骆竹心就帮他照顾诺念馨,因此诺念馨就把尚紫羽与骆竹心当成自己的妈妈一样唤着。 这次因为诺季夫想整顿诺鲁多年来家族冗员的情形,特别商请尚紫羽与骆竹心帮忙,只是没想到刚好成少平对诺鲁也有兴趣,巧合之下,尚紫羽就决定让成少平来帮他,一方面让诺季夫能解决诺鲁的问题,另一方面也让成少平能好好发展平谦的事业,因为她知道诺鲁有很好的发展空间,能让他与诺季夫认识绝对有助于他发展平谦的事业的。 “那他们对于诺鲁有什么看法?”诺季夫问道。 “基本上我和利之谦谈过了,他也赞同这种做法,但细节他说他得回去和另一个人得再详谈,我想就是和成少平再谈谈。”骆竹心回道。 “这样子……”诺季夫思索了一下道:“那需不需要我出面?” “我想不用了!竹子出面就够了!”尚紫羽下巴努了努骆竹心,“若真的不行,届时我再和少平谈看看。” “嗯!你们怎么说我就怎么做。”诺季夫将目光移到骆竹心的身上,“竹子,羽毛已经有对象了,那你呢?” “我……再说吧!”骆竹心打哈哈地敷衍着。 诺季夫见她不想回答也不勉强她。 ※※※ 利之谦一回到办公室就和成少平谈诺鲁的事,果然和张丽娜告诉他的一样。 “你说对方是这样告诉你?”成少平平淡地说着。 “对方是这么说没错!” “若是照这样做,我们事后得让诺季夫拥有百分之十的股票,也就是说连诺季夫自己手上的股票加起来,他就拥有百分之四十五的股权,如此,我们拥有另外百分之四十五的股权,可以同时和诺季夫共同拥有这家公司,这样也不会让我们吃亏。”成少平愈说脸色愈难看。 “对啊!”利之谦莫名地看着他,因为他觉得奇怪,为什么成少平的脸色看起来不甚高兴,因为对方提出的条件并没有违背自己当初所设定的,既能参与诺鲁的事务,又可以让诺季夫继续管理诺鲁,这样情形是最好不过,他为什么这么不悦。 “之谦,你告诉他们,这是不可能的事,要嘛只给诺季夫百分之五的股票,主导权仍由我们掌握。”成少平冷然地说着。 “少平,这样我们要多花成本的,反正我们最后还不是要让诺季夫管理,何必一定要拿到百分之五十的股权,这样做与我们和诺季夫各拥有百分之四十五的股权并没差啊!”利之谦不明白成少平为什么要这样做。 “成本高就高,我们不是没有本钱吞下诺鲁的。”成少平根本不把利之谦的话听进去。 “少平……”利之谦还想分析给成少平听,只是他已经在气头上,连话都不让他说完。 “之谦,你就这样和对方说。” 利之谦见成少平根本不为所动,也只有讪讪然走出他的办公室,照着他的话去做。 ※※※ 尚紫羽见利之谦高兴地进去,不悦地出来,一想就知道一定是为了诺鲁的事情,因为他才刚和骆竹心谈完事情就回来,想必是成少平不满意她们所提的条件。 她遂走进他的办公室,想了解一下整个情形。 “少平,刚刚之谦怎么了?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你们发生了什么事?”尚紫羽轻声地问道。 正在气头上的成少平,一见尚紫羽进来,问的又是刚刚的事,一下子怒从中来,口气不佳地吼着。 “什么事?你自己心知肚明还问我什么事?” 被成少平这么一骂,尚紫羽也愣在当场,莫名地看着他。 “不要用你那双看似无邪的双眼看我,我原本以为你是一个单纯少根筋的女孩子,没想到你竟然心机这么深。”成少平冷凛地说着。 一听成少平这么说自己,尚紫羽也发起火来。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尚紫羽冷冷地说着。 “吴秀玫的事情你怎么说?”成少平从抽屉抽出他从电脑档案里列印出来的资料,往她面前一丢。 尚紫羽拿起资料一看,原来是吴秀玫在公司人事室的资料。 当初她知道吴秀玫是已经向公司辞职,也得到公司的同意才与吴秀玫连系的,无缘无故地成少平和她说吴秀玫的事,那铁定是有人告诉他什么,而且还让他误会了,不然他不会发这么大的火。 “你怎么知道吴秀玫这件事?”尚紫羽问道。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你想要利用挖角赚取佣金我不管,但你太离谱了,竟然在我公司做事还挖我公司的人,你难道不晓得这是商家的大忌吗?”成少平痛心地说。 “少平,你听我解释,吴秀玫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尚紫羽急着说。 成少平闭着眼举起手阻止她再说下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吐出来,语气沉重缓缓地说道:“我这么信任你才告诉你有关诺鲁的事,谁知你竟然背叛我,和诺季夫狼狈为奸,连成一气要来坑我!” 闻言,尚紫羽张大眼睛,知道他一定有所误会,但这项指控也为免太严重了。 “少平,我知道你有所误会,你能不能静下心,好好地听我说!”尚紫羽即使心中再怎么不悦,但也不希望两人之间有任何误会。 “好好听你说!呵──”成少平冷笑了一声,“你要我听你说什么?说因为你和诺季夫有一段情,你们还生了一个小孩,为了那段情,也为了小孩,你才这么做!” “成少平,你说什么?”尚紫羽气的大声回道。 “难道不是吗?你可以认识陈奕伯那样的人,又和诺季夫有一腿,而且又懂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的东西,连你母亲都不知道,我早该想到你是一个不简单的女人,说不定当初你早就知道我是什么人,故意好心救我,原来这都是你的计谋。” “成少平,你……你……”尚紫羽又气又急地连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了?被人说中心事,哑口无言了吧!”成少平鄙夷地看着她,“我真是后悔爱上你,那么多女孩子让我选,我竟然挑上你,我可真瞎了眼。” 尚紫羽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声音颤抖着,“今天这些话,你最好记在心里,你可以连让我解释的机会也没有,就这样定我的罪,他日你要来向我解释什么,我也会把今日你这样对我的情形同样地还给你。” 尚紫羽捂着嘴强忍着泪水,转身快步地离开了办公室。 见尚紫羽离去,成少平想留她,但心中的怒气又难以平复,懊恼地把手用力捶向桌子,桌面玻璃应生生地裂了一条,而他的手也被刮伤了,血就这样慢慢地渗了出来。 ※※※ 尚紫羽与成少平这么一吵,难过地跑离开办公室,结果在公司的大门口遇上了陆依蓝。 “怎么我们总裁秘书小姐办公时间不办公,跑出来打混模鱼了啊!咦?不对喔,眼眶红红地,难不成被骂了啊,原来当人家女朋友是这样当的啊,就是人家的受气包嘛──”陆依蓝依旧冷嘲热讽地说着尚紫羽。 “你说完了没有!”尚紫羽口气非常恶劣地回着。 陆依蓝被尚紫羽这么回了一句给愣在当场,因为从小至今,每一次自己这么对她冷言冷语时,她从未回过一句话,怎么今天好像转性了一样顶了回来。 “你……”陆依蓝张大眼支吾着。 “我怎样!不想和人争,不告诉别人自己会什么也不对吗?帮助别人也不对吗?为什么我就要被你们这样冷嘲熟讽地侮辱?”尚紫羽愈说愈激动,最后连眼泪都出来了。 “尚紫羽,你……”陆依蓝嗫嚅地看着她。 “从小到大懒得跟你争,你当我是病猫啊,你以为你了不起啊!”尚紫羽话一说完,连理也没理陆依蓝就离开公司。 陆依蓝根本未见过尚紫羽发火的样子,更遑论还流着眼泪,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待尚紫羽人走远之后,她皱着眉,若有所思也想着一些事。 ※※※ 利之谦为了诺鲁的事再次来到成少平的办公室,只是还未进他的办公室,就见到黄宁香一脸担忧又无奈地看着他。 “黄姊,怎么了?”利之谦问道。 “还不是里头那个人!”黄宁香眼睛瞄了一下成少平的办公室说着。 “里头那个人?他怎么了?” “他和紫羽吵架,紫羽还为了这件事离开公司了。”黄宁香叹了一口气。 “离开公司?怎么可能!我连离职单都没拿到,紫羽怎么可能会离开公司?”利之谦大惊失色,完全不相信尚紫羽离开公司。 “你当然没拿到离职单,因为那天他们吵完架后,紫羽隔天没来,我就问他要不要打电话给紫羽,谁知他竟然劈哩啪啦地说什么不来就不来,而且他自己还写了什么公文说紫羽辞职是他特准的,喏,你瞧!”黄宁香说完后,还将那张公文递给利之谦看。 “怎么会这样呢?”利之谦困惑地看着那张公文。 “我也不知道!我记得那天是你进去和他谈事情后,你好像也不太高兴地走了出来,紫羽见你这样,以为你和他有争执,所以就进去了,谁知,过不到十分钟,紫羽就哭了出来,他那时还发脾气耶,搞得自己的手都流血了!”黄宁香回忆着。 利之谦也想起了那天在与成少平谈诺鲁的案子的时候,他的反应就怪怪的,没想到竟然还连累到尚紫羽。 “黄姊,我进去问看看好了。” “你小心一点!他最近的脾气不太好,副总裁刚刚也不晓得为了什么事情也和他吵了一架!”黄宁香小心地警告着。 “我会的!”利之谦淡淡地笑了笑。 ※※※ 成少平抬头看了利之谦一眼之后,面无表情地又低下头做着自己的事。 “少平,外头怎么没有看到紫羽?”利之谦故意装作不知道尚紫羽已经不在办公室的这件事。 “她离开公司了!”成少平不带丝毫感情地说着。 “离开公司?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利之谦装出惊讶的表情。 “你毋需知道这件事,你进来有什么事?”成少平冷冷地说。 “我怎么会毋需知道这件事,好歹我也是人事经理,员工离职我总得知道一下,更何况她还是总裁秘书。”利之谦不怕死地说着。 成少平抬起头,看了他一会儿道:“既然你是人事经理,怎么员工被挖角你会不知?” “被挖角!谁被挖角?难道是紫羽被挖角?” “不是她,是另外一个人!”成少平将置于一旁,已被揉成一团的文件扔给利之谦。 利之谦将揉成一团的纸张摊平之后,低头一看。 “业务部的行政人员,考绩中上。这样的人会被挖角?是被哪间公司挖角的?” 闻言,成少平也愣了一下,因为只知道她被挖角,但被挖角去哪个公司却一无所知,突然,有一个模糊的念头上来心头,心中觉得怪怪的。 “你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成少平冷淡地问着。 利之谦也不和他打马虎眼了,直截了当地说了自己的意图。 “我来原本是为了诺鲁的事,只不过刚黄姊又和我说了紫羽的事,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最近这么反常?” “反常!哼!”成少平不悦地哼了一声,“我哪里反常了,若是你被背叛利用了,看你还能不能像我一样镇定。” “背叛利用?你指谁啊?难道是……” 利之谦想了一下,只有尚紫羽才会让他如此心烦,也只有她才会让他用到背叛利用四个字,只是她那一向少根筋大剌剌的个性,怎么可能呢? 利之谦怎么想也不相信尚紫羽会是这样一个人。 “你说的没错,就是她!吴秀玫就是她挖角至别的公司,她赚取中间的佣金。”成少平咬着牙说着。 “可有证据?” “她自己都承认了,你说还要什么证据!”成少平几乎用半吼地说着。 利之谦非常震惊地看着他,没想到尚紫羽是这样的人。 “好吧!她的事我就不说。”利之谦识相地不再谈她,“那我们就来谈诺鲁的事。” “那也没什么好谈的,就照我那天说的去做就好了。”成少平压着性子说着。 “少平,那样我们真的不划算的!”利之谦还是认为毋需如此浪费大批资金在它身上。 “划不划算你不要管,照做就对了!” “少平──” “之谦,我真的不想再谈了。”成少平闭上眼,满脸倦容地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他知道,大可以将尚紫羽要帮诺季夫的事说出来,但心中想到的却是,她毕竟是自己爱的女人,何苦再把她说的这么不堪呢?如果是这样,那自己就会好过吗?答案是不会的,他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乾脆连谈都不要谈了。 利之谦知道成少平无意再谈这个话题,也只能就此作罢。 ※※※ 尚紫羽一个人在街上无精打采、漫无目的地走着,突然被一个声音给唤住。 “尚紫羽,怎么那么可怜地一个人在街上啊?” 尚紫羽回头一看,怎么看、怎么想也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人。 “请问你是……”尚紫羽迟疑着。 “我!我是张丽娜,陈奕仲的女朋友!”张丽娜昂着头骄傲地说着。 “奕仲的女朋友……”尚紫羽回想着那天陈氏宴会的情形,歉然地看着她说道:“对不起!我还是没想起你是谁。” “你……”张丽娜没想到尚紫羽竟然连自己.是谁也不记得,气的连话都快说不出来。 尚紫羽心情不是很好,也懒得与人打交道,话说完之后,转身就想离开,只是听到张丽娜又冒出一句话,走了没两步的脚停了下来。 “既然你今天这么有空,怎么没见到你带着你女儿出来玩啊?” 她说什么?我女儿?难道…… 尚紫羽眯着眼冷冷地看着张丽娜,“是不是你告诉少平,说我和诺季夫有一个女儿?” “什么,你和诺季夫有一个女儿啊?”张丽娜故装惊讶状。 尚紫羽见她一脸假相,一看就知是演给自己看的。 “你不用再装了,是不是你说的?”尚紫羽不屑地看着她。 张丽娜见她不为自己所骗,很乾脆地就告诉她事实。 “没错!是我说,不过我只说诺季夫的女儿叫你妈,我可没说你和诺季夫有一个女儿。”张丽娜不以为然地说着,压根不承认自己误导了成少平。 “你……”尚紫羽怒视着她。 “瞧你的样子,怎么了?成少平甩了你了啊?”张丽娜幸灾乐祸捂着嘴笑,“呵呵,我就说嘛,像你这种货色,他怎么会看上眼。” “你说完了没有!” “哦,当然还没说完!顺道再告诉你一件事,我还和他说了一个叫吴秀玫的人换工作的事,那个人的佣金你不是赚到了?”张丽娜侧着头,一脸睥睨着尚紫羽。 原来是她,都是这个女人搞得把戏。 尚紫羽冷冷地瞪着张丽娜。 “别这么看我,我什么也没说,只不过才说那么几句,其他的根本都是他自己去猜的,你想想,若是成少平真的爱你,也相信你,就不会把那些事净往不乾净的方向想去。”张丽娜双手交叉环抱于胸前,以高高在上的态度对着尚紫羽,“我看你不过也只是成少平玩一玩而已的对象,玩过就丢在一旁,你别以为自己可以当上成利的老板娘。” 听到张丽娜这么说,原本怒气冲冲的尚紫羽原本的怒气全没了。 见尚紫羽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张丽娜见自己的怒气已出,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对着她说:“下次找男人,别好高骛远找那些自己攀不上的男人。” 张丽娜话一说完,扭腰摆臀地离开尚紫羽,留下她一人独自在街上想着刚刚张丽娜所说的话。 她说的没错,若是少平真的爱自己,也相信自己,那就不会这样怀疑她,对她说出那些伤人的话,连让她解释的机会也没有,就这样地定自己的罪,看来她只不过是他生命中的一段插曲,哦,不!连插曲都不算吧! 尚紫羽苦笑着,此刻在她的心里有的只是心痛与难过。 第九章 骆竹心一手忙着接电话,一手忙着记录资料,正在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另一线电话又响起。 “铃──铃──铃──” 懊死,那个小林到底跑到那里去了,我现在根本无暇分身去接电话。 骆竹心心里才这么想,就听到电话铃声已然停止,以为是对方不耐久候,结果却听到有人回话的声音。 “羽竹你好!请问找哪位?” 骆竹心抬头一看,原来是尚紫羽接了电话。 待结束了自己手头上的电话,骆竹心马上起身走到尚紫羽的身边,等她讲完电话后才开口问她。 “今天怎么有空到这里来啊?成少平舍得放你假啊?”骆竹心打趣地说着。 尚紫羽勉强地笑一下,神情有点落寞。 骆竹心见状觉得奇怪,尚紫羽向来开朗,即使再怎么不愉快也不会闷不吭声的,怎么今天会这样,连笑都是嘴角轻轻地一扯,不太情愿的表情。 精明的骆竹心念头一转,马上就知道,惟有和成少平有关系,尚紫羽才会有如此异于平常的反应。 “是不是和成少平有关?” “嗯!”尚紫羽无力地点着头。 “发生什么事了?” “少平误会我和诺季夫有染,所以才帮诺鲁,而且还以为吴秀玫是我挖角的。”尚紫羽平平淡淡地说着,好像事不关己似的。 “他怎么会这么想?而且吴秀玫那种小事他怎么会知道?”骆竹心觉得奇怪不解。 “张丽娜告诉他的。”尚紫羽将手放在桌上枕着头。 “张丽娜?这个人又是谁啊?”骆竹心已经被搞糊涂了,“你从头到尾把事情好好地说给我听,这样不清不楚的很莫名其妙的耶!” 尚紫羽看了她一眼之后,将事情的大致情形说了一下。 骆竹心听完之后,明了地点了点头。 “可是这误会说清楚应该就没事了啊,你怎么不试着去和成少平说清楚呢?” “呵!”尚紫羽苦笑了一下,“有什么好说的,我都被人家说成这样子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而且他若是相信我,他就不会这么想了,就算是他有点怀疑好了,那他也可以来问我啊,可是他连问也没问,就这样定我的罪,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骆竹心见尚紫羽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什么,就算想帮忙,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是先让她静下来后再说吧,至于成少平那边,有机会倒是可以去说说他。 “那你现在怎么办?班不去上了吗?” “不了!我回来这里上班,你不是一直要我回来上班?”尚紫羽故作开朗的样子。 骆竹心瞪了她一眼,不以为然地说:“我是希望你回来,可是不是要你这样回来,而且还垂头丧气的样子,我可告诉你哦,笑就给我真心笑,不然你去给我哭一哭之后再回来。” 尚紫羽感激地看着骆竹心,起身用力地抱住她。 “竹子,谢谢你!”尚紫羽感动的连声音都有点哽咽。 “喂!喂!喂!轻一点啦!我都快没呼吸了。”骆竹心伸长脖子大声地抱怨着。 尚紫羽本不理会她在那儿叫嚷着,一个劲地用力地抱着她。 ※※※ 一个星期后 骆竹心虽然很高兴,也很喜欢尚紫羽回来和她一起工作,可是见她拼了命似地什么也不顾,只是一个劲地工作,吃也不正常、睡也不正常,那又不是她所乐意看到的。 “羽毛,休息一下吧!”骆竹心用手一伸,就将尚紫羽面前的电脑萤幕开关鍵按掉。 尚紫羽抬起头看着她,轻轻地笑了一笑。 “我现在不是在休息?” “你那哪叫休息,根本是在卖命!”骆竹心不高兴地说着。 “竹子,你太夸大其辞了吧!”尚紫羽不承认她说的。 “我夸大其辞!”骆竹心突然将她拉到镜前,让她自个儿好好瞧瞧,“你看看你自己!瘦成什么样子!” 尚紫羽看着镜中的自己,彷佛看到一个不认识的人,脸色灰白,连嘴唇也没有一丝的血色,双眼无神,一看就像是活死人。 “这是我吗?”尚紫羽轻轻地抚着自己的脸。 “没错!那就是你!连你自己都在怀疑,那我们呢?我所认识的尚紫羽不是一个这么没有自信的人。”骆竹心用力地抱住她,有点难过地说:“羽毛,一个成少平没有就算了,你还年轻,何苦呢?” “唉!我当然知道这一点,但动了感情,不是说放就能马上放的,你也要给我一点时间吧!”尚紫羽已经累的不想再说什么了。 “给你时间!多久?一个星期、一个月、还是一年?”骆竹心苦笑地摇着头,“我想你自己比我还清楚,算了!你爱怎样就怎样什么好不好?” “竹子……”尚紫羽欲言又止,因为她知道骆竹心是真的在关心自己,但要她马上忘了成少平,那是不可能的事。 “别说了,都随你了。”骆竹心放开她,挥了挥手不管她了。 “我……”尚紫羽突然觉得肚子不太舒服,直觉地想吐,“恶!恶!” 骆竹心见状,无奈地帮她抚了抚背,“你喔,只要一烦,胃痛的毛病就起来,再加上你最近三餐不定,连爱吃的东西也不吃,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的,有空的话,去看一下医生吧!” “你都说是老毛病了,还看什么!”尚紫羽轻笑着。 骆竹心无奈地看着她,因为她知道,尚紫羽拗起来是谁也说不动的。 ※※※ 骆竹心见尚紫羽那日渐憔悴的模样,决定利用要谈诺鲁的案子的机会,好好地让成少平知道尚紫羽的近况,除了要解开他们之间的误会,也要探探他是否还爱着尚紫羽,故特意与利之谦约在外头的咖啡厅见面。 并且要利之谦转告成少平,要他也出面,而她自己则邀了诺季夫与诺念馨在场。 “利先生,这是诺季夫先生与他的千金诺念馨;诺季夫,这两位就是平谦的负责人成少平与利之谦先生。”骆竹心向两边介绍着。 一听到诺季夫三个字,成少平眼睛都眯起来,仔细地打量着他。 不错嘛,听到诺季夫三个宇还有反应,那表示他真的在意这件事,看来今天这个约不会白约了。 骆竹心心中暗想着。 而利之谦则觉得奇怪,谈个案子怎么连小孩也出现了,但他知道骆竹心的行事风格向来怪异,故也没说出来。 诺季夫知道成少平在审视他,不以为意,大方地对着他点了一下头。 在一旁的诺念馨一听到成少平三个字,轻轻地拉了下骆竹心的衣袖,悄悄地对她说道── “竹心妈妈,他就是要和紫羽妈妈生一堆小弟弟和小妹妹给我的那个人是不是啊?”诺念馨童稚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成少平听到诺念馨说着“竹心妈妈”的时候,不解地看着诺念馨与骆竹心,结果又听到“紫羽妈妈”四个字,让他的身子震了一下,虽然很轻微,但骆竹心却看的一清二楚。 骆竹心故意睨了成少平一眼,用着不大不小但却可以让他听到声音说着── “小念馨,小声点!要是让那位叔叔知道你这样说,他会不高兴的。”话一说完,骆竹心还伸出手指做出噤声的动作。 诺念馨压低着嗓子,自认为很小声地继续问:“为什么他会不高兴啊?”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骆竹心抿着嘴说着。 见骆竹心好像有点不高兴的样子,诺念馨眼眶马上红起来,带着哭声地说:“你们每次都这样,上次问你们,为什么我妈妈会上天堂,你们也这么说,什么都不告诉我。”说着说着还哭了出来。 “念馨,怎么哭了啊?”诺季夫见女儿哭出声,赶紧问道。 诺念馨什么也没说,只是整个人窝在诺季夫的怀里,反倒是成少平将她的话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 她妈妈上天堂?小羽不是她妈妈吗?为什么她说她妈妈上天堂?还有她刚刚叫骆竹心也叫妈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成少平困惑不已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三个人。 此时骆竹心突然起身,轻轻地唤着诺念馨。 “小念馨,和竹心妈妈一起去买一下东西,出去我再告诉你为什么。” 诺念馨一听到骆竹心说要告诉她为什么,小脸蛋马上抬起来,脸上还有几滴泪水,让人看了实在不舍。 骆竹心向在场的男士说了声抱歉之后,牵着诺念馨往外走去。 见两人走后,诺季夫才开口说话。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见到这种场面。”诺季夫歉然地说着。 “没关系!只是刚刚令千金说的……”成少平犹豫着不知该怎么说。 诺季夫像是知道成少平要说什么,突然叹了口气。 “唉,不瞒两位,其实内人在生念馨时就因产后血崩而过世,幸好有紫羽与竹心帮我照顾。” “诺先生,你说的竹心我知道是骆经理,但紫羽是指……” “紫羽是羽竹的另一个老板,事实上她们两个是大学的同学,而内人是紫羽的大学学姊,她们都是在念大学时就互相认识,在内人生念馨时……”诺季夫伤感地,一字一句慢慢地诉说着。 只见成少平愈听,脸色愈难看,到最后是沉默不语地看着诺季夫。 此时就在咖啡厅的柱子后面,骆竹心与诺念馨两人躲在后头,眼睛却直盯着三个男人坐的那一桌。 “竹心妈妈,你说我刚刚演的棒不棒?”诺念馨开心地问着。 “棒,我们小念馨演的太棒了!”骆竹心笑容满面地抚着她的头。 “那你看爸爸演的好不好啊?” “你爸爸演的也不错啊!你看!那个成叔叔的脸不是变得怪怪的,什么话也没说!”骆竹心小心地指着成少平给诺念馨看。 “真的耶!他的表情看起来好像我平常做错事怕被爸爸骂的时候,一样难过耶,原来大人也会这样啊!”诺念馨瞪大眼睛惊讶地说着。 “嗯!那就表示你爸爸说的话有效喽!” “竹心妈妈,那这个样子,以后紫羽妈妈就会和那个成叔叔生一堆小弟弟和小妹妹给我喽?”诺念馨天真地说着。 “对啊!” “哇!好棒哦!”诺念馨高兴地大叫起来,骆竹心赶紧捂住她的嘴巴,免得被发现。 小小的诺念馨也知道自己太大声了,赶紧也用手捂着自己的嘴,缩着身子看向自己的父亲与成少平及利之谦的方向,发现他们并没有发现自己,遂与骆竹人两人继续盯着成少平等人瞧着。 ※※※ 成少平经由诺季夫的口中知道了尚紫羽与他之间的关系,也由骆竹心的口中明了了吴秀玫是在已经离职之后,曾经拜托尚紫羽替她找份工作,没想到就那么巧,恰巧有人拜托羽竹找一个行政人员,这一切的一切,在阴错阳差之下,让自己错怪了尚紫羽。 不过骆竹心也和他谈了许多有关于尚紫羽的事情,那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成少平,老实告诉你,事实上羽竹的创办人应该是羽毛,我只是被她拉进来帮忙的。” “她是羽竹的创办人?”刚刚听诺季夫说尚紫羽是羽竹的另一个老板时,自己就已经有点惊讶,这会儿让他听到她还是创办人,这真的让成少平更是诧异万分。 “没错!而且是在她大学时就创办了,你应该知道陆依蓝吧?” “我知道!”成少平点了点头,“她是我弟的秘书,也是小羽多年的邻居。” “没错!就是因为她,羽毛才会养成那种凡事不争、凡事装傻的态度,但那也只是装的而已。”骆竹心缓缓地说着。 “为什么她要这个样子?”成少平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因为她是一个孝顺的女儿,再怎么样她也不会让尚妈妈太丢脸,我想你也知道她和陆依蓝同年同月同日甚至于同一个时辰生的吧?” “嗯!” “两家妈妈从她们一出生就开始比较,比身高、比体重、比学校、比才艺,什么都要比,而尚家又不比陆家优渥,这样的情形下,羽毛该怎么办?所以在她求学阶段,她什么都学,而且什么都要会,这样才能和陆依蓝相比,直到国中,她知道除非是两家人不在一起,或者让另一个变笨,不然永远有得比,所以国中开始,她学会了在陆家母女的面前装傻、少根筋,那样顶多被笑一笑而已,但至少不会因为陆依蓝有什么就硬要和她比,只是这一点没让尚妈妈知道。”骆竹心停顿了一下,喝口水续道。 “而这样的方式的确让双方母亲暂时停止拿女儿来互比,所以羽毛只要有陆依蓝或陆妈妈在的地方不是闷不吭声,再不然就傻笑装笨,后来她经由上网找资料,结识了许多好友,所以只有在网路的世界,她爱笑就爱、爱哭就哭,她有多聪明就可以表现多聪明,但那毕竟是在网路的世界,现实中,她并没有多少知心的好友,直到进了大学,认识了我和学姊,我们成了知心好友,她才在我们面前表现出真性情,这就是为什么她会帮诺季夫,因为她很珍惜和学姊相处的那段时光,而在她出国那段时间,她更是能月兑离这种束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想到透过网路,她在英国认识了陈家兄弟。”骆竹心语重心长娓娓地道来。 成少平默默地听着骆竹心的话,对尚紫羽心疼不已,没想到原来还有这么多的事。 “你可知道前几年陈氏刚推出的公司营运规划系统那套软体吗?”骆竹心问着。 “就是陈奕伯与陈奕仲兄弟俩写出来的那套吗?” “没错!就是那套,陈家兄弟只是将他们公司的要求套上去而已,其实那套作业系统的整个逻辑架构是羽毛写出来的,这也是为什么先前你们和陈氏在谈那套作业系统时,能够那么顺利和陈氏签约成功,我想一个程式的原作者写的,应该比外来的人写的还更知道案主要什么吧!你说是不是呢?”骆竹心直视着成少平要他回答,只是他无言以对。 “不过事情就是那么巧,没想到你也和陈家兄弟认识,这一切只能说是缘分吧!”骆竹心轻轻地扯了一下嘴角。 成少平这才知道,为什么当陈奕叔一听到尚紫羽的名字,还问了她是不是什么wish,跟着又说不用测试,只要以后有什么问题要她解决就可以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有答案了。 “还有一点,我想你也知道,你一定以为她很爱吃东西吧?其实那是她发泄压力的一种方法,她利用吃来转移她的压力。”骆竹心淡淡地说着,别有含意地看了他一眼续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我相信你也有!但别被眼前的事物给蒙骗了,用你的心去体会吧!” ※※※ 尚家客厅里,尚太太亲切地招呼着成少平。 “少平,怎么这么多天都没来尚妈这里啊?” 成少平一听尚太太的问话,再加上她的态度,知道尚紫羽并没有将两人之间的事告诉她,心中暗暗地松了口气,因为他认为那是她对自己还有情才会如此。 “我问小羽,她就只光会说你很忙,不过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你不至于忙到连电话也没打来吧!”尚太太根本不相信自己女儿说的话,什么太忙,根本就是藉口。 “尚妈,其实我和小羽之间有点误会。”成少平不好意思地说着。 尚太太大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腿,含笑地说道:“我就说嘛,那有可能会忙到连一通电话也没打来,我想一定是你们吵嘴了!” “尚妈,真的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成少平诚心地道歉着。 “哎呀!说这什么话啊!”尚太太大笑地挥了挥手,“我和你尚爸也年轻过,当然知道小俩口之间会斗斗嘴、耍耍小脾气,过一阵子就好了!” “希望如此!”成少平心里根本一点把握也没有! “不过你要劝劝小羽,不要只顾着工作,三餐都不定,她现在整个人瘦得像根竹竿似的。”尚太太想起女儿现在的模样就心疼。 此时,从玄关传来尚紫羽的声音。 “妈!我回来了!今天好奇怪,竹子竟然要我早点回家,说什么……”尚紫羽边说边走进客厅来,一见到成少平端坐在沙发椅上,话就打住不说。 “小羽……”成少平一见她回来,马上起身迎了上去。 尚太太见她回来,技巧性地找了一个理由离开,让他们两个能好好谈谈。 待自己的母亲一离开,尚紫羽面无表情地看着成少平,冷冷地说着,“你来做什么?” 成少平知道她一定还在气头上,只是见到她那消瘦的模样,心里非常不舍。 “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成少平关心的心情全表现在脸上。 “这不关你的事!我只是问你,你来这里做什么?”尚紫羽撇开脸,不看他的表情,免得自己心软。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猜疑心太重了。”成少平懊悔地说着。 “你现在来说对不起有用吗?我说过当初你不给我解释的机会,今日我同样不必听你在这儿说那些后悔的话。”尚紫羽强压抑住心中的怨怼说着。 “我知道!我只是希望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成少平心急地说着。 “我给你机会,那谁给我机会?”尚紫羽转过头来直视着他,“第一次在你和我说陈奕伯的事情时,我就和你说过,别人怎么想,怎么说是别人的事,重要的是你怎么想、我怎么想,结果呢?你还是听了张丽娜说的那些话,也不问问我,就这样判我的罪,你这样公平吗?” 说着说着,尚紫羽的眼泪滴了下来。 “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听信张丽娜在那儿造谣!”成少平痛心地说着。 “没错!都是你的错,不过错不在她造谣,错在你不相信我,进而连求证于我的动作也没有。”尚紫羽泪眼婆娑地指责着。 “小羽,不是我不相信,而是有太多东西你没告诉我,要不是骆竹心告诉我,我并不晓得你是那样想的啊!”成少平为自己辩护着。 “我承认我没有告诉你是我的错!但你有很认真的问我吗?而我又能和你说多少?那些事非一朝一夕就可以说的清楚的,我刚刚已经说了,重点在于你根本不信任我!你要是信任我,就不会这样对我!”尚紫羽难过地半吼着。 “小羽……”成少平无话可说。 “出去!你给我出去!”尚紫羽站起身,强忍着泪水指着外头的大门,冷冷地说着。 “小羽,我……” “出去!”尚紫羽闭着眼,大声地吼着。 “小羽……”成少平哀求着。 尚紫羽见他杵在那里不动,一气之下将他推到门口,怎知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工作太累,还是一时气急攻心,突然眼前一暗,整个人昏厥过去。 见状,成少平着急地大喊着,“小羽!小羽……尚妈!尚妈!小羽昏倒了!” 尚太太与尚先先急急忙忙从楼上跑了下来,三人慌慌张张地将尚紫羽送到医院。 第十章 病房里── 尚紫羽一睁开,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粉红色的房间里,鼻子里充满了药水的味道,将头侧了一下,发现自个儿的母亲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盹儿。 “妈!妈!”尚紫羽轻轻地唤着。 尚太太一听到女儿的叫唤声,整个人都清醒了,马上来到病床边,关心地问:“小羽,你醒了啊?” “妈,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我明明在家里与少平……”尚紫羽一说到这儿,眼眶就红了起来。 见女儿如此模样,尚太太心疼不已,连她自己的鼻头都酸了。 “傻孩子,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和妈妈说,要不是少平和竹心把事情都和妈妈说,我都还不知道你最近一直瘦的原因,我还只道你工作太忙了!” “妈!”尚紫羽用力吸了一下鼻水。 “孩子,妈要向你说声抱歉,没想到为了我自己的虚荣心,完全没有想到你的心理状况,让你这些年这样过来,真是对不起!”尚太太难过地向女儿道歉着。 尚紫羽一听,就知道骆竹心将所有的事情,包括她这几年来的心事全都告诉了自己的母亲,眼泪扑簌簌地流了下来。 “你放心!妈妈以后不会这样了,嗯?”尚太太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说着。 “嗯!”尚紫羽眼眶盈满了泪水,带着笑颜轻点了一下头。 “不过妈妈倒是要和你说一件事!”尚太太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说着。 “妈,什么事你说没关系!” “你就原谅少平吧!” 闻言,尚紫羽突然抿着嘴,什么也没说。 “唉,你这孩子,我早该知道你脾气其实是倔得和我一样,我还以为你像你老爸一样,老实地被人欺负也不回嘴,难怪前几年你宁愿一个人在外求学也不愿回来,看来我还真的糊涂了!” “妈,都说别说这些事了。”尚紫羽怎会不知母亲的用意是什么,但既然母子俩都谈开了,也就没什么好隐瞒了。 “其实你仔细想想,少平是真的太爱你,他才会那么在乎你的一切,只要是有关于你的事情,他一丝一毫都不会放过。” “既然如此,那他可以直接来问我啊?”尚紫羽不这么认为。 “你想想,连我这个老妈到现在也才知道这些事,何况是他,你再仔细想想,为什么那个什么陈奕伯对你好与诺季夫对你好,他的反应差别那么大?那很简单嘛,他爱你,见不得你对其他男人好,陈奕伯的事,你是很清楚地告诉他,你不喜欢他,但诺季夫呢?你还帮他耶,虽然他不知你只是小念馨的乾妈,但他那时已经醋坛子整个打翻了,他哪考虑那么多啊?” “什么没考虑那么多,人家第一次是跟他,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尚紫羽心直口快地说着,说完之后惊觉地捂着自己的嘴。 尚太太这会儿终于见识到自己女儿的真性情,真的像极了自己,脾气又臭又硬,心直口快,心里暗笑着,有一个这么像自己的女儿,那也不是一件憾事。 “你还说呢,你们这些年轻人,也不知在搞什么,乾柴碰上烈火,就这么一发不可收舍,谁还管得了什么第一次、第二次的。”尚太太太斜睨着尚紫羽揶揄着。 “妈!”尚紫羽羞的整个脸都红了。 “还妈咧,我都要变成外婆了,真是的,乾柴烈火烧了就算了,也不晓得做做防备,就这样多了一个小女圭女圭还不知道,整天三餐不定,拚命加班工作,你简直在玩命!”尚太太怪罪着。 听到母亲这么说,尚紫羽张大眼睛,呆呆地看着母亲。 小女圭女圭,难不成我怀孕了?!怎么可能,就那么一次就有了,那也太……太…… 尚紫羽心里乱糟糟,整个人毫无头绪,不知该说什么。 “怎么了?呆了啊!你这孩子!”尚太太好笑地看着她,“对了!少平在外头等着,我让他进来。” 尚紫羽一听到母亲说要让成少平进来,急着开口说道:“妈,我现在还不想见他!” “你这孩子,既然都知道是一场误会了,何必这样呢?” “妈!” “唉!算了!你先好好地休息吧!”尚太太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让她好好地休息。 ※※※ 成少平一见尚太太出来,马上迎了上去。 “尚妈,小羽现在怎么样了?”成少平着急担心的心情全在脸上。 “她现在很好,在休息。” 一听尚太太的话,成少平安心地吐了一口气。 “那我可以进去见她吗?” 尚太太摇了摇头,“你还是先不要进去,等她好一点再说吧!” “她还是不肯原谅我?”成少平沮丧地垂下双肩。 “少平!有耐心点,你至少也给她一点时间,谁叫你这次这么冲动。”尚太太安慰著。 “我知道。”成少平认命地点了点头。 “对了!医生因为她有点营养不良,现在又是怀孕初期,胎儿还不稳定,让她多卧床,还有多注意她的情绪,不要让她的情绪起伏太大。”尚太太交代着。 “这个我知道。” “对了!说到这个,就不要说我袒护自己的女儿,你也真是的,我女儿第一次是和你,难道你不知道吗?你竟然还怀疑她,你是太女敕还是太猴急啊?我就不相信你是童子鸡没吃过肉。”尚太太脸不红气不喘地说着。 被尚太太这么一说,成少平是脸红到脖子去,什么话也不能说。 “好了!我先回去,你就待在这里,看看医生有没有什么吩咐。” 成少平呐呐地点着头。 只见尚太太边走嘴里还边叨念着,“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爱的时候是死去活来的,什么天雷、地火的都来,怎么没有人去注意细节啊,避雷针、雨衣都不会带,更扯的是,是不是第一次也不知道,真是乱七八糟……” ※※※ 尚紫羽在医院的这段时间,每天晚上成少平都会留下来照料着,而且是在一下班了之后就赶了过来,虽然尚紫羽对他没有好脸色看,但态度也慢慢地软化下来,至少没有不搭理他。 这天,到了晚上八点的时候,尚紫羽还不见成少平的人影,心里觉得奇怪。 “奇怪!这么晚了,怎么他还没来?”尚紫羽躺在病床上,辗转难安,最后乾脆起身走到窗外,居高临下地看着外头。 许久之后,仍未见成少平的人影,尚紫羽拿起手机,按了成少平的号码,才按了几码之后,又关掉手机。 “我若是这样打去,那不是太便宜他了?”尚紫羽喃喃地说着,但是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他的人影,到最后还真的满担心的。 就在此时,成少平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一见她站在窗边,愣了一下,随即马上反应过来。 “你怎么起床了?医生说胎儿现在还不稳定,你最好能躺在床上,没事不要走来走去。”成少平紧张地走到她的身旁,扶着她,让她赶紧躺下。 “你今天怎么那么晚?”尚紫羽问着。 成少平一听,开心地月兑口而出,“你在担心我啊?” 尚紫羽闻言,瞪了他一眼,冷冷地道:“因为我肚子饿了。” 成少平听完尚紫羽的话,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喃喃地说:“我还以为你原谅我了。” 嘴里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手脚俐落地将饭菜从餐盒里拿出来。 “因为公司今天临时有个会议,所以才这么晚来,你先吃吧!我还要回公司!” “你还要回公司?公司发生什么事了吗?”尚紫羽的心中其实也替他担心着。 “没什么!只是一批员工不满意薪水,向我们要求着,现在少安与之谦都还和工会在谈判。”成少平将东西放好之后,歉然地对她说着,“小羽,抱歉!今晚就不能陪你了。” “你……”尚紫羽本想开口对他说些安慰的话,但就是说不出口,最后只有什么也没说,静静地看着他离开。 难道我真的不能原谅他吗?他都已经向我认错了,而且公司这么忙,他还是每天来陪我,我还要这样坚持下去吗?但现在这种情形,叫我怎么开口呢? 尚紫羽心中思索着,不知道该怎么对成少平说。 ※※※ 这天,尚紫羽出院回到家,还未进家门口就见到陆依蓝站在门口。 “你出院了啊!好一点了吧?”陆依蓝的态度依旧高傲,但语气却与以往截然不同。 尚紫羽有点讶异她的改变,虽然不知是什么原因,但基于礼貌,而且她也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故意装傻,遂也大方地对着她说:“是啊!好很多了!” 突然间,两人之间静默了一会儿,没有人开口先说话,后来是陆依蓝有点尴尬,也有点害羞地拿出一张红色喜帖。 “这是我和少安的喜帖,邀请你来参加的。” 尚紫羽略微惊讶,微扬着眉,含笑地接了过来。 “恭喜你啊!” “你还不是一样,少平哥一直在等你点头。”陆依蓝轻轻地说着。 尚紫羽闻言只是轻轻地扯了一下嘴角,什么也没说。 “紫羽,虽然我以前常和你比这个、比那个,但我是衷心希望你和少平哥能在一起。”陆依蓝诚心地说着。 “依蓝,有些事你不清楚……” “你的事情我的确不清楚,但我知道,若只是因为一次的误会就分开,那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陆依蓝双眼澄澈地看着她。 “依蓝,你……” “我都可以把你我之间二十多年来的恩怨想通了,你和少平哥之间只是因为这么一件阴错阳差的事就分开,那不是太草率了一点?”陆依蓝一脸笑容灿烂地对着她,“你好好地想想吧!不过,记得一定要来参加我的婚礼哦!” “我会去参加的!”尚紫羽轻轻地点了下头。 “呵!呵!我还是赢你,因为我比你早结婚!”陆依蓝嘴里虽然这么说,但眼神里全是俏皮玩味。 闻言,尚紫羽先愣了一下,随后也跟着开口,“那可说不定哦,只要你未踏入礼堂,我都还有机会。” 话一说完,两人皆会心地大笑。 ※※※ 成少平一脸挫败地坐在办公室内,这些天来,尚紫羽虽然没有对他像前阵子那样冷冷淡淡,但也谈不上热情如火,就是这样不冷不热的,好像是普通朋友一般,再加上知道她怀孕后,不敢让她生气和情绪起伏太大,在这种情形下,着实让他不知所措。 “少平,怎么一脸苦瓜相?”利之谦一进办公室,见到他的模样打趣着。 “还不是为了小羽。”成少平无力地垂着肩。 “紫羽,她怎么了?” “她很好,是我不好。”成少平叹了口气,“我知道她已经原谅我了。” “这样不是很好!她都原谅你了。”利之谦不明白,既然尚紫羽已经原谅他了,那还有什么好烦的。 “什么很好!我宁愿她生气不理我,或是高兴地和我说话,至少我都有法子与她沟通,可她现在是不冷不热的,说她生气也没有,说她高兴又不像,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让我的心里像挂了十五个水桶一样,七上八下的不安定。”成少平苦恼着。 “谁叫你那时那么冲动!”利之谦一点也不同情他。 成少平闻言,白了他一眼,不过也无话可说,的确是自己太冲动了。 “那你现在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成少平无奈地说:“我每天上下班去接她,每天的对话也仅止于『早,你睡的好不好;晚安,别太晚睡』,这些言不及意的话,你说我能怎么办?” “这样子啊!”利之谦低头思索着,突然看到自己手头上拿的资料,开心地叫着,“我有办法了!” “你有什么办法?”成少平根本不认为他会想出什么好办法。 “你瞧!”利之谦将文件递给他。 成少平低头一看,原来是上次与尚紫羽去逛街时,无意逛到─间气氛还不错的茶庐的案子。 看到这儿,成少平反而更加难受,当初两人恩爱甜蜜时那种情景一一地浮现在自己的脑海。 看到成少平那沉重的脸,不用想利之谦也知道他在想什么,用力地捶了他的肩膀一下的道:“别那个死样子!事情还没有那么惨,打起精神来!我告诉你,这个茶庐的案子刚好羽竹也有兴趣。” 羽竹也有兴趣,那就是说…… 成少平抬起头,不太敢确定地看着利之谦。 “别这么看我!剩下的就看你自己喽!”利之谦好心地说着。 ※※※ “为什么这个案子要我去接洽?”尚紫羽望着手头上资料说看。 “很简单,因为当初是你自己说要去谈这个case的。”骆竹心一脸不容反驳的神情。 “就算当初是我说的,可是怎么会突然多了平谦也一起谈?” “哦!这就要问你喽,谁叫你和成少平那么心有相通两人同时看上了茶庐。”骆竹心一脸无辜地说着,只是眼神里全是戏谑。 看到骆竹心的眼神,尚紫羽这才恍然大悟。 “你故意的!”尚紫羽抗议着。 “是又怎样!”骆竹心一副“你奈我何”的态度,让尚紫羽气的牙痒痒的,说也不是,骂也不是。 饼了一会儿,骆竹心抬起头发现尚紫羽还杵在原地不动。 “咦!你怎么还在这里?” “竹子,其实……我不是不想和少平和好,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和好。”尚紫羽支吾着。 “你说什么?”骆竹心大叫着。 见到骆竹心这么大声地叫着,尚紫羽回话回的更小声。 “我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和好。”尚紫羽嗫嚅地说着。 “尚紫羽,你不要和我开玩笑,哪有人不知道怎么和好的?”骆竹心白了她一眼。 只见尚紫羽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双手互玩着自己的手指,尴尬地看着她。 “我的天啊!”骆竹心无奈地模着自己的额头,一副快昏头的样子。 “竹子……”尚紫羽低声下气地叫着。 “好了!我不想听你这些废话,去!去!去!不要让茶庐的老板等太久。”骆竹心像在赶人一样,迫不及待地将她赶出去。 见她远去后,骆竹心拿起话筒,拨了一组电话,对着话筒说:“利之谦,人已经出去了,成少平呢?我跟你说,我快被他们两个打败了,其实羽毛她……” ※※※ 到了茶庐,不晓得真的是骆竹心故意安排的还是天意,茶庐的老板竟然不在。 结果两人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两人都不知该说什么,一时之间静得连根针掉下去都听得到,后来还是成少平开口。 “小羽,中午了,要不要留下来用餐?”成少平询问着。 “嗯!”尚紫羽没有意见地点了点头。 “那你等等!”成少平走到柜台向服务人员点了几道菜,全是尚紫羽喜欢吃的东西。 待饭菜一上桌,成少平很殷勤地将饭菜一一地夹在尚紫羽的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你这是在做什么,堆得这么高,我怎么吃啊?”尚紫羽哭笑不得地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饭。 “你慢慢的吃,这些营养成分都很高的,这样子,肚子里的孩子营养才够。”成少平关心地说着。 “肚子里的孩子!说了半天是为了肚子里的这个啊!”尚紫羽弄拧了成少平的意思,不太高兴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放,起身就想离开。 一见她要离开,成少平急着拦住,结果这回换成他眼前一暗,人摇摇晃晃地快昏倒。 尚紫羽一看到他这情形,紧张担心地什么也不管了,赶紧跑到他身边,扶着他。 “你怎么了?”尚紫羽着急地说着。 “没什么!大概是血糖过低的毛病又犯了。”成少平无力地坐了下来。 “血糖过低?怎么又这样了?你最近吃饭又不定时了?”尚紫羽想起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情形,只是他的脸色没有第一次那时那么惨白。 “呵!呵!没有你在身边,我哪吃得下饭。”成少平苦笑着。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贫嘴。”尚紫羽是担心紧张全表现在脸上。 “小羽,原谅我好不好?”成少平拉着她手说着。 “我早就不生你的气了。”尚紫羽小声地说着。 “那你为什么对我还这么冷淡,每次见到我,也都不爱和我说话。” “那是因为一时之间,我也不晓得该和你说什么啊,总不能说,成少平我原谅你了!我们和好了!那多奇怪啊!”尚紫羽扭捏地说着。 成少平到这会儿才知道,原来是为了这个原因,哭笑不得地看着她。 “那样说的确很奇怪,但至少你可以笑笑地对我,或者邀我至你家吃饭,在不然也可以让尚妈或竹心帮忙啊!” “人家又没谈过恋爱,我怎么知道情侣吵完架之后,是怎么和好的,说来说去好像你很有经验似的!”尚紫羽嘟着嘴说着。 “哦!我是没什么经验,但我就知道情侣吵完架后是怎么和好的,你想不想知道啊?你过来一点我就告诉你。”成少平一脸正经地说。 尚紫羽不疑有他,往他身边靠过去。 成少平在她一近自己身时,马上搂着她,低下头亲吻着她的双唇,将多日来相思爱恋之情全化在里面,须臾之后,他才不舍地离开她的唇。 “哪有人这样的!”尚紫羽娇羞不已地低着头。 成少平充满柔情地抚着她的发,“我是不晓得别人是不是这样,但这是我想了好久好久!” 尚紫羽趴在他的胸膛,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声。 “小羽,那天竹心和我说了很多,我自己也想了很多,不能怪你不告诉我那些事,只能怪我不能让你信任。” “不是的!”尚紫羽抬起头,急忙地道:“不是你不让我信任,是我!是我自己没有把事情告诉你!是我……” 成少平含笑地用手捂住她的嘴,“别再说了!竹心说的对,事情用心去看,自然就可以知道真相,不管你有没有告诉我,只要我用心,怎么会因为张丽娜的一席话就让我失去理智呢?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少平……” “好了,吃饭吧!我肚子好饿!”成少平轻松地说:“现在我可以安心地,好好地吃饭了!” “嗯!”尚紫羽也开心地一起与他共餐。 ※※※ 饭店的新娘休息室里,坐着两位美丽的新娘。 “依蓝,你今天真漂亮!”尚紫羽衷心地说着。 “紫羽,你也一样啊!”陆依蓝含笑地看着她。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捧来捧去了,我听的鸡皮疙瘩都快掉满地了。”骆竹心故意抚了抚自己的手臂。 “竹心,你今天也不错啊!”尚紫羽揶揄着。 “对啊!竹心,你今天不比我们差啊!”陆依蓝也取笑着。 骆竹心见两人像在唱双簧一样,受不了地翻了一下白眼。 “你们两个也太扯了吧,以前像互相欠了对方几千万的仇人,互不相来往、比来比去的,怎么这会儿像双胞胎姊妹一样,你一言我一语的,亲密得像什么似地。” “哦!我们一样是比来比去的,你说是不是啊,依蓝?”尚紫羽睨了一下陆依蓝。 “对啊!正如你所言,没进礼堂前,不能确定谁输谁赢,这会儿可真被你说中了!”陆依蓝笑嘻嘻地说着。 “什么?你们连谁先结婚也要比啊?”骆竹心张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们两个。 “都比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差比结婚这一样了!”尚紫羽耸耸肩,不以为然地说着。 “既然如此,我看你们乾脆连生孩子也比算了!”骆竹心随口说说。 “是可以这样,不过这次依蓝铁定会输的。”尚紫羽充满母性柔情,轻柔地抚着自己的肚子。 “那可说不定哦!”陆依蓝别有深意地笑着。 闻言,尚紫羽与骆竹心两人惊讶万分地看着她。 “依蓝,你的意思是说……”尚紫羽迟疑地说着。 只见陆依蓝有点害羞地点了点头。 突然问,整个休息室静默了几分钟,尚紫羽三人,面面相觑,最后三人同时笑出声。 “看来,你们两个真的连生孩子也有得比了!”骆竹心打趣地说着。 “是啊,可能有得比了!”尚紫羽与陆依蓝两人异口同声地说着。 ※※※ 八月个后 一间明亮的病房里,住着两位美丽的少妇。 很巧地,这两位少妇当时也这家医院出生,结果现在两人又同时住进医院,也在同一天,甚至于同一时辰生下了一个儿子。 这天,两位少妇准备出院回家,护士特将婴儿洗好澡后,抱给各自的母亲,随后听到病房里两位妈妈的对话。 “妈,你还要抱他抱到什么时候啊?”尚紫羽对着尚太太说着。 “对啊!妈,你要抱他抱到什么时候,我们都要回家了!”陆依蓝对着陆太太说着。 只见尚太太与陆太太根本不管自己的女儿说的话,自顾自地开心地逗着自己的外孙。 “尚太太,你瞧瞧,我这孙子长的多俊啊!”陆太太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是啊!陆太太,你那孙子长的还真俊,像他爸,长大以后一定是一个俊俏的小伙子。”尚太太看了一眼陆太太怀里的婴儿说道。 “呵呵!是啊,我家那口子也说,这小子长的真像他爸,怎么看怎么俊。”陆太太骄傲地说着,真是丈母娘看女婿,愈看愈满意,连自个儿的外孙也捧进去。 “那尚太太你的外孙呢?”陆太太好奇地往尚太太的怀里一望,“哎呀!怎么么这么……” 陆太太话还没说,就发现所有的人全盯着自己瞧。 “你们怎么那么看我?我又没说什么!”陆太太莫名地看着他们。 “妈,我是怕你说错话!”陆依蓝提醒着,因为当初就是自己的妈妈说错了一句话,结果造成两个女人连带地连她们女儿也遭殃。 陆太太当然知道女儿说的是什么,含笑地说着,“哎呀!你们紧张个什么劲啊,我要说的是,怎么这么相像,真不愧是堂兄弟。” 众人听完她的话,莫不吐了一口大气。 尚太太听到这个话,也笑咪眯地说着,“对啊!对啊!两个人长的可真像啊!” 这时,成少平与成少安走了进来,各自亲了白个儿的老婆。 “老婆,我们可以回家了。” “嗯!那我们走吧!” “妈,那孩子……” “你们年轻走前面,小孩我们抱就好!”尚太太与陆太太异口同声地说着。 四人见自个儿母亲、岳母这么疼爱自己的儿子,莫不会心一笑,成少平兄弟各自扶着自个儿的老婆先离开病房,待将她们送上车之后,再回来提行李,顺便让自个儿岳母上车。 就在四人离开病房,只剩尚太太与陆太太两人在病房时,两人各自对着自个儿的外孙说起话来。 “小子啊,好好的念书,以后像你大伯一样,当成利的总裁。”陆太太也不管尚太太在一旁,就这么大剌剌地说着。 尚太太一听,眼睛都眯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战斗的气息。 “小子啊,好好的念书,以后别像你叔叔一样,只当个成利的副总裁。”尚太太说里这么说,眼睛却看向陆太太。 “尚老太婆,你……”陆太太咬牙地看着她。 “陆老太婆,我怎样?”尚太太也不甘示弱地回看着她。 就在两人的战火一触即发时,成家兄弟恰好走了进来。 “妈,你们两个怎么了?”成少平不解地看着两位老人家。 “没什么啊!我们刚刚在聊天。”尚太太打哈哈地说着。 “对啊!我们刚刚在聊天。”陆太太皮笑肉不笑地说着。 “那我们走吧!”成少平开心地与成少安,提着行李步出病房。 就在尚太太与陆太太两人一同步出病房时,两人同时又对看了一眼?眼神里传达出一个讯息,那就是──咱们走着瞧! 看来,这两个女人的战争又要开始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