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价:王爷要贵妃》 不情不愿的大婚1 花轿颠簸的很,庞乐乐扭动着双手,希望绳子能脱离她的手腕。 可是扭了一路,估计手腕都破了,绳子勒的还是那么紧。 可恶的,绳结一定是二师兄打上去的,只有他这个京城闻名的大捕快才有这么好的手法。 呜呜,既然解不开,她可不可以大声的呼救,可不可以咬舌自尽,不嫁人啊。 答案也是否定的,因为她的嘴上已被三师姐用天蚕丝堵的严严实实,还美其名曰是送给她的嫁妆。 可是有这样送嫁妆的吗? 天蚕丝是江湖上人人都争的宝贝,可三师姐倒好,就这样堵在了她的嘴里,岂不是浪费? 更可恶的是师父,为了一万两的黄金,竟然和师兄和师姐串通,想就这样把她给卖了。(..info好看的小说) 要不是师父从小把她养大,对她关怀备至,又教她武功,虽然她学的不怎么样,可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她到底还是骂不出口。 还有她那些名头大的吓人的四个师兄,漂亮的跟仙女似的两个师姐,平常也都是对她好的不得了,捧在手里怕晒了,含在口里怕化了。(..info好看的小说) 可还不是跟师父沆瀣一气,将她绑上了花轿,难道平日对她的好都是假的吗? 让她嫁给那什么七王爷。 真是见鬼的,她都不认识他,为什么要嫁给他? 就为了那道圣旨吗? 是皇帝就可以拿权势压人吗?她想要嫁给谁,不想要嫁给谁,又碍着皇帝老子什么事儿了? 越想越生气,再想更生气,乐乐的脚连连的在花轿上踢腾着。 那样大的响动,跟夏日的惊雷也没什么两样了。 “哎呦,新娘子急着拜堂了,别呀,这不是马上就到了嘛。”媒婆低低的笑着。 乐乐更是气愤不已,她哪里是着急,不对,她就是着急,可她着急的不是拜堂,而是如何逃出去。 苍天啊,大地啊,神仙啊,妖怪啊,哪个来救救她,让她逃出生天去。 可不管她怎么哀嚎,都没有用。 倒是花轿停下了。 咦,乐乐心里一喜,难道是半路遇到劫匪了,太好了,她刚刚的祈求起了作用,老天爷啊,还是你可怜我乐乐,快点打起来,打起来。 可是等了半响,都不见有什么动静,倒是外面一个晴朗的声音:“请新娘子先不要下轿。” 啊,不是遇到劫匪,而是到了。 乐乐的脸马上晴转阴,到了?她到了鬼门关,到了地狱门口了。 可是,不让下轿?那是他也不愿意娶她?太好了,要是如此,大家岂不是得偿夙愿? 而七王爷府,也是一番人与人的较量。 “王爷,王爷,不好了,老夫人说王爷要是再不穿喜服,不拜堂,老夫人就要与你脱离母子关系。” 宴展的眉头微皱,娘又来这一套,他才不吃呢。 不情不愿的大婚2 花轿颠簸的很,庞乐乐扭动着双手,希望绳子能脱离她的手腕。.info[] 可是扭了一路,估计手腕都破了,绳子勒的还是那么紧。 可恶的,绳结一定是二师兄打上去的,只有他这个京城闻名的大捕快才有这么好的手法。 呜呜,既然解不开,她可不可以大声的呼救,可不可以咬舌自尽,不嫁人啊。 答案也是否定的,因为她的嘴上已被三师姐用天蚕丝堵的严严实实,还美其名曰是送给她的嫁妆。 可是有这样送嫁妆的吗? 天蚕丝是江湖上人人都争的宝贝,可三师姐倒好,就这样堵在了她的嘴里,岂不是浪费? 更可恶的是师父,为了一万两的黄金,竟然和师兄和师姐串通,想就这样把她给卖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要不是师父从小把她养大,对她关怀备至,又教她武功,虽然她学的不怎么样,可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她到底还是骂不出口。 还有她那些名头大的吓人的四个师兄,漂亮的跟仙女似的两个师姐,平常也都是对她好的不得了,捧在手里怕晒了,含在口里怕化了。 可还不是跟师父沆瀣一气,将她绑上了花轿,难道平日对她的好都是假的吗? 让她嫁给那什么七王爷。 真是见鬼的,她都不认识他,为什么要嫁给他? 就为了那道圣旨吗? 是皇帝就可以拿权势压人吗?她想要嫁给谁,不想要嫁给谁,又碍着皇帝老子什么事儿了? 越想越生气,再想更生气,乐乐的脚连连的在花轿上踢腾着。 那样大的响动,跟夏日的惊雷也没什么两样了。 “哎呦,新娘子急着拜堂了,别呀,这不是马上就到了嘛。”媒婆低低的笑着。 乐乐更是气愤不已,她哪里是着急,不对,她就是着急,可她着急的不是拜堂,而是如何逃出去。 苍天啊,大地啊,神仙啊,妖怪啊,哪个来救救她,让她逃出生天去。 可不管她怎么哀嚎,都没有用。 倒是花轿停下了。 咦,乐乐心里一喜,难道是半路遇到劫匪了,太好了,她刚刚的祈求起了作用,老天爷啊,还是你可怜我乐乐,快点打起来,打起来。 可是等了半响,都不见有什么动静,倒是外面一个晴朗的声音:“请新娘子先不要下轿。” 啊,不是遇到劫匪,而是到了。 乐乐的脸马上晴转阴,到了?她到了鬼门关,到了地狱门口了。 可是,不让下轿?那是他也不愿意娶她?太好了,要是如此,大家岂不是得偿夙愿? 而七王爷府,也是一番人与人的较量。 “王爷,王爷,不好了,老夫人说王爷要是再不穿喜服,不拜堂,老夫人就要与你脱离母子关系。” 宴展的眉头微皱,娘又来这一套,他才不吃呢。 ―――――――― 不情不愿的大婚3 宴展知道娘的那些伎俩,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是女人常用的把戏,他转了个身,眼睛离都不离手里的书本。 不一会,丫鬟又来报。 “王爷,老夫人说你要是再不穿喜服,不拜堂,老夫人就要上吊自杀了。” 过不了一盏茶的功夫,又有人来了,宴展不耐烦道:“告诉娘换点新花招。” “爷,是圣旨到了。”景云边回,边看着自家主子懒洋洋的起身。 他这个皇帝哥哥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才高兴。 先是指了个从未见过面的女人给他,还拍保证,说只要他跟她处上一段时间,保证他会爱上她。(..info无弹窗广告) 这会下圣旨,不会是? 难道娘竟让皇帝下圣旨逼他拜堂不成? 真是胡闹,婚姻大事儿岂是儿戏。 可等他接了圣旨,唇角的笑意更盛,“我娘在哪儿?” 景云指着不远处急匆匆领着一帮丫鬟赶来的中年妇人,道:“爷,老夫人来了。” 每个丫鬟手中都捧着个托盘,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喜服。 “宴展,今儿个你给我拜堂也得拜,不拜也得拜。”或许是习惯了,美艳的妇人人未到声先至。 岂不知这样一来,倒像是先给宴展通风报信,让他逃之夭夭。 老王爷在世的时候,对宴展特别的严厉,只要做错了事情,保证是一顿责罚,老夫人总是这样风风火火的看似是帮着丈夫,实则是让宴展快逃。 这法子,百试百灵,都成了习惯了。 可这次宴展不逃,他有手里的圣旨,压根就不用逃。 “你这臭小子,现在花轿就停在门外,你倒好,想赖婚吗?”甘艳花的嗓门可不是盖的。 “娘,皇上让我马上动身去西番,时间拜堂,喏,这是圣旨。”宴展将手里的圣旨递给娘。 “成亲也是皇帝下的圣旨,你敢不从吗?”甘艳花可不管这些,她也有资格不管。 “娘,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娶那个女人呢?”宴展一脸的不耐烦,可说出来的话却是心平气和。 也唯有在面对娘的时候,他才会有如此的耐心,说如此多的话。 平常都是惜字如金的,不,在这个朝代最贵的不是金,而是玉了,惜字如玉,不管了,反正就是最贵的那个就对了。 “你想要娘负了别人吗?”甘艳花不依不饶,指挥者丫鬟开始给宴展换喜服。 可那些个丫鬟哪里是宴展的对手,饶了一圈,跑的累的气喘吁吁,连宴展的身都近不得。 “娘,西番事大,拖延不得,我先去了。”宴展说完,就要脱身。 眼前人影一闪,美妇人已是挡在他的面前。 “你这臭小子,你的功夫大半还是我教的呢,想在我跟前溜,还太嫩了。”虽如此说,甘艳花还是不敢低估儿子的武功,伸手就抱住了他的腰。 ―――――――― 亲们,如果喜欢,就多多支持哦~~~~~~ 护城河的相遇1 甘艳花还是不敢低估儿子的武功,伸手就抱住了他的腰, “你要去,就把我也带到西番去。” 她可是他的亲娘哎,怎么会如此无赖。 想当年,她也是一代侠女,颇受人尊敬,怎么变得像个无赖了? 甘艳花也是理由充足啊,这还不都是儿子给逼的。 要是就这样被娘抱着,还未出门,恐怕已笑倒一片人,还以为他乳臭未干,离不了娘亲呢。 宴展只好投降,“好,我拜堂,可是先说好,拜了堂我就要走的。” “行,没问题。”只要拜了堂,还怕你小子不回来圆房吗? 像救火一样,匆匆忙忙将堂拜了,司仪口中“夫妻对拜”的尾音还在空气中回荡,宴展已是纵身飞了出去。 “哎呀,王爷跑了。” 甘艳花笑着摆摆手,道:“没关系,只要拜了堂就好,快把新娘子送入洞房。” “老顾,快带客人们去前院喝喜酒。” 乐乐一个人坐在那张宽大的,散发着喜庆味道的,听着房门关上。 呜呜呜,她有些抓狂的,想大喊大叫,该死的,竟敢在刚刚拜完堂就跑了,太可恶了,虽然她也不喜欢他,可是也没有必要把她一个人丢下来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好像是巴不得快点离开似的,她有那么讨厌吗? 他知不知道在那么多人面前把她丢下来是一件很丢人,很丢人的事情。 为了证明有多丢人,乐乐用穿着绣花鞋的脚狠狠的踩在大红的锦被上,雪白的床单上爷印下一个小小的足印,小的仿佛是一个五六岁大的孩子才有的。 含看着那脚印,乐乐一屁股蹲下来,人家都是天足,为了好看,还要缠缠裹裹的,可她倒好,也是一对天足,却是天生的小足。 每到刮风的时候,尤其是稍微大一些的风,师父和那些师兄们总是嘲笑她,“站不稳了吧,快些躲躲吧,免得被风刮跑了。” 正气恼间,一个悦耳的声音传来,“乐乐,想师姐了吧?” 是三师姐。 呜呜,想,当然想了,快些解开我手腕上的绳子,把我嘴里的天蚕丝拿出来。 “为了防止你逃跑啊,我要先点了你的。”三师姐何念念说着出指,才把她手上的绑缚和口中的东西拿了出来,“好好洞房啊。” “三师姐,你快点把我道解开啊。”乐乐大喊,何念念却已经准备越窗而去,“三师姐,我咒你以后嫁不出去,及时嫁不出去了,也是一个丑的不能见人的。” “嘻嘻,你忘了,师姐连儿子都有了,帅的跟他老爹一个模样。”何念念说完,彻底消失了。 嘻,乐乐开心的笑了,当她那么健忘吗?忘了自己是谁,也不会忘了师父和师兄,师姐的。 三师姐早就成亲了,她能不知道吗? ―――――― 咱们的乐乐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不是,哈~~~~~~ 护城河的相遇2 三师姐早就成亲了,她能不知道吗? 既然他们能整她,她就不能整整他们,让他们也着急吗? 她站起身,活动着筋骨,她早有准备,三师姐的那一指点在她怀里的软罗上。(..info) 现在她就可以逃赚去见识一下江湖。 师父总说江湖凶险,让她不要涉足,这也是为什么她到现在都是个无名小卒的原因。 还有那个京城第一神捕的二师兄,告诫过她很多次,说她最好不要被人看见。 果真是她长的太吓人,怕把别个人吓死么? 可是她听着师兄和师姐说江湖中的事儿,心里可是搀的很,也向往的很。 乐乐学着师姐的模样,想要穿窗而过,却无论如何出不去,仿若背后被人拽住了衣角。 那不成三师姐还没赚留在暗处监视她? “咦,不要拽我了,我不是要逃跑,我只是,只是内急,要去如厕。”心里一急,这话都冒了出来。 等了半响,不见有人说话,乐乐回头,松了口气。 原来是衣酱在窗棂上了,可恶的,吓的她出了一身的汗。 京城的街道真是热闹繁华,她都没出来过,看到什么都是新奇的,看到什么,都想摸一摸,看一看。 一串铃铛,叮叮当当。(..info好看的小说) 几盆鲜花,香气缭绕。 几个灯笼上的图案,让她惊讶不已,“这上面还可以作画啊,画的真像。” 还有那些个古玩,玉器,也让她爱不释手。 浩浩荡荡的水面,停泊着几艘船。 “这就是护城河啊,真是太壮观了,师父来过那么多次京城,都不带我来玩。”乐乐嘟囔着,将手伸进水里,初春的水还是很凉,可她玩的很开心,撩拨着水,一串银铃的笑声随着水波荡漾开去。 “姐姐,姐姐,我姐姐掉下水了,谁来救救她啊,谁来救救她啊。”就在她的身爆一个五岁的小男孩急喊道,“求求你们,谁救救我姐,她不会游泳。” 周围旁观的人很多,可没有人下水。 护城河的水,很深。 这时候的水,很冷。 下水就意味着要大病一场,要花很多的医药费。 乐乐有些傻,看着小女孩在水里翻腾,想也不想,扑通跳了下去,双手想要划着靠近小女孩。 可却离她越来越远,不但远,就连她自己都喝了几口冷水。 刺骨的寒冷。 她忘了,自己也不会游泳。 那要怎么办? “救命啊,救命啊。”乐乐被呛了几口水,喊出的声音可不小。 “真是个傻子,自己跳进水里,却又不会水,既然自身难保,又想要救什么人呢。” “爷,不可以。”景云刚喊了一声,一道身影已是从船上跃了下去,逼近水中沉下去的身影。 乐乐觉得铺天盖地的水都朝着自己涌来,那么多,够她喝一辈子的了。 师父,你是对的,我不该任性跑出来,可是我要死了吗?师父,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姐,四师兄,五师姐,你们在哪里啊? 突然她只觉得下沉的身体一紧,已被人拉出了水面。 “咳咳……”乐乐紧紧的抱着救她的人,断断续续,“快,救那个女孩子。”头一歪,已是晕了过去。 ―――――――― 护城河的相遇3 再次醒来的时候,晕的很,头晕,心晕,胃更是晕的厉害。 一定又是那个古灵精怪的四师兄在捣鬼,每次都不让她好好的睡觉,总是将她的吊床晃得像是地震了。 “四师兄,别晃了,再晃我就不理你了。”乐乐大声的吼了一声,兀知翻了个身,想继续睡觉。 可是,那样的晃动更厉害了,乐乐腾的坐起来,眼睛没有睁开,伸手就抓了过去,“四师兄,要是抓的你毁容了,可别怪我。” 在岛上的时候,闲来无事儿,她就把指甲养的长长的,美美的,这次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你……”一声低喝,声音中夹杂着道不清的恼怒。 他不过是在船头听到里面的喊声,进来看个明白,谁知刚刚俯下身,她尖锐的指甲就伸了过来,还扬言要毁他的容。 手被人抓住,紧紧的,动弹不得。 “四师兄,你别以为我打不过你,我……”乐乐睁开眼,看着眼前这张被无限放大的陌生的脸,脸被放大的同时,那愤怒的表情也更加的骇人,“你,你是谁?” “你要干什么?” 没有人答话。.info[] “你快放开我。” 乐乐急了,这人就这么抓着她的胳膊,一言不发,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吓人,害的她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就在她胡思乱想,手足无措之际,那人总算是开口了。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说话了就好,她就怕谁这么死死的盯着她。 “是我先问你的,你先说。” “还有,你快把我手放开,不然,不然,我师父还有我师兄啊,师姐啊,都不会放过你的。” 眼前男人的眉毛一挑,还没有人敢这么威胁他,手抓的越发的紧了。 乐乐见他如此,而自己又挣不脱,急道:“我告诉你啊,我二师兄可是京里最有名的捕快,没有人不认识他的,就连皇帝都认得他,所以我警告你哦,最好快点放开我,要不然,我二师兄一定会把你抓到牢里去的。” 有名的捕快? “你二师兄叫什么名字?” “含怕了吧,我告诉你,你可别吓着了,我二师兄就是大名鼎鼎的司银泉哦,他办下的案子没有装满整个京城,也装得下半个了。” 装满京城?有这么比喻的吗? “噗”的一声,宴展笑出声来,不过她的二师兄是司银泉,那她是?看她的年纪和说话时的语气,既不是慕容老头的三徒弟何念念,也不是他的五徒弟安蓉蓉。 而慕容老头只有三个女徒弟,那这么说,她是,她是自己刚刚娶进门的妻子? 想到这个,宴展唇角的笑意更盛,他逃了,他的小妻子也逃了,有趣,真是有趣极了。 ―――――――――― 护城河的相遇4 想到这个,宴展唇角的笑意更盛,他逃了,他的小妻子也逃了,有趣,真是有趣极了。 “喂,你笑什么?” 看着她脸上认真的表情,宴展忽然想逗逗她,便敛了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庞乐乐。”乐乐还以为他听了二师兄的名号,怕了,便仰了头,大声道。 “听说,司银泉的小师妹就姓胖,人称胖姑娘。” “你,你知道我?”居然也有人知道她的名字,乐乐喜从心来,也忘了让他放开她的手了。 “是,果然驶胖的。(..info)”宴展刻意的将“胖”字说的很清晰,“捞的时候差点把我手拽断了。” “你……”乐乐算是听出来了,“你才胖呢,你是个大胖子,死胖子,破胖子,你胖的全京城都装不下,你胖的没有姑娘肯嫁给你。” “你,你救了我?”乐乐复又想起他的后半句话,想起自己落水之后是有只胳膊拽住了她,然后她就晕过去了。 那刚刚对自己的救命恩人说的话,岂不是太不道德了,师父一直教导她要知恩图报,她倒是先把救命恩人骂了一顿。 可是,可是她之前不知道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嘛,那她晕过去了,也没看清他长什么样,自然是无从知道的啊。 这样想着,乐乐脸上懊悔焦虑之色稍减。 “对不起,我刚刚说的你别在意啊,其实你不胖,你很瘦的,瘦的半个京城就装下了。” 半个京城?某人低头看着自己的体格,那他得睡多大的床啊?眼前的女子怎么比喻什么都用半个京城,全京城,难道除了京城就没有其他地方了吗? 好在乐乐也反应过来,懊恼道: “哎呀,我到底在说什么啊,半个京城,那得多少人啊。” “我是想说你真的不胖,真的很瘦的。” “那啥,谢谢你救了我。” 乐乐自言自语了半天,总算是把重点说了出来。 真像慕容老头说的,他这个小妻子没有受到半点污染,还纯净的很,这点从她跳水救人,还有现在对他的话没有半点怀疑就可以看出来了。 这样的话,要是放她一个人在这混乱的江湖中,岂不是危险的很。 要是她出点什么事儿,且不说慕容老头,但是她那几个师兄师姐也得把他烦死。 宴展浑然没有注意,自己的眉头拧的像个疙瘩,深深的皱着,像是烦恼之极。 乐乐还以为是自己刚才说的话惹恼了他,忙道:“你长的这么好看,一定会娶到妻子的,不过照三师姐的话说,你长的这么好看,一定能把全天下的姑娘都娶过来的,不过,你别皱眉头,这样就不好看了,就没有人愿意嫁给你了。” 之前没仔细看,现在看起来眼前的男人长的着实不赖,比大师兄还好看些。 ―――――――― 护城河的相遇5 之前没仔细看,现在看起来眼前的男人长的着实不赖,比大师兄还好看些。[..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用全天下的姑娘,一个就够了。”宴展轻轻道。 “你说什么?”乐乐没有听清楚。 “哦,没什么。”宴展回过神来,“你要去什么地方?” “含跟师父一个样,老是自言自语,问他,他就会说,‘没什么’。”乐乐学着师父的语气,“还有大师兄,四师兄,也跟师父一个样,什么事儿都不告诉我。.info[]” 及至想起什么来了,大声道:“哎呀,那个落水的女孩子呢?你救了她没有?你既然能救我,也一定能救她了,对不对?” 宴展点点头。 “那太好了,谢谢你。”乐乐笑的很开心,大声的道谢,“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名字?” “宴展。” “宴……展……,好名字哦,真好听。” “你师父没告诉你吗?”宴展看她的模样,似乎是压根从来都没有听过他的名字。(..info) “告诉我什么?”乐乐问道。 “没什么。” “又不说,不说算了,那以后我叫你宴大哥好不好?” “随你。”宴大哥,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他。 这时,景云走了过来,“爷,到了林州了,是不是送这位姑娘上岸?” 乐乐突然就跳了起来,她忘了她此刻在船上,而船在水里,她使这么大力,船身一歪,她的身子也跟着趔趄。 一双有力的胳膊及时抱住了她,同时也稳住了船身。 “喂,喂,你干什么呀,快放开了,师父说了男女授受不亲啦。”乐乐被他抱着,心里一阵接着一阵的紧张,还有丝丝的惶恐。 宴展真的松开了手。 “啊。”乐乐双手在空中挥舞着,身子向下坠。 那么硬硬的木板啊,砸上去脑袋是不是会留一个很大的包啊,那一定也会很疼的。 可是当她的头触到地板的时候,却没有意想中的疼痛,而是很轻很轻的,像是很小很小的时候,娘亲哄着她睡觉,当她睡着的时候,轻轻的将她放在摇篮里,那样的轻,怕把她惊醒了。 现在她躺在地板上的时候,仿佛当年那轻柔的温暖的感觉又回来了。 “娘,娘。”乐乐对着虚空傻乎乎的笑。 而宴展收回刚才的手势,他用内力让她毫无痛觉的落在地板上,看着她笑的毫无阴霾,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竟是想用一声倾尽他所能维护这样的笑意。 该死的,才不过第一次见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姑娘,姑娘,你没事儿吧?”景云看自家爷的举动奇怪,而落在地板上的姑娘行为更是令人不解,人摔倒了还笑的那么开心的,而爷也真是的,仿佛被人摄了魂了。 ―――――――― 护城河的相遇6 “啊?哦。”在景云刻意放大的喊声中,乐乐回过神来,有些懊恼的,脸羞红了大片,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啊,大白天的做白日梦。 娘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整天就只会胡思乱想而已。 宴展抬眼瞪着景云,后者心里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爷果然很不正常,可他还是不怕死的说了下去,“姑娘,到了林州了,你可以上岸了。” 宴展的目光从寒冷变成刺骨,简直可以杀死人了。 “爷,我们还有正事儿要办,不可能带着这么一个姑娘吧。”景云的胆子越发的大了,他就不相信爷会一直沉默下去。 宴展不说话,眼里都能冒出火来。 而乐乐看着双方眼神里的激战,言语中的冷战,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那啥,你们别争了,我上岸就是了。”乐乐最看不过的便是别人因着她而起争端,抬脚便要往岸上去。 “小心。”宴展一个箭步揽起她的腰身,直冲向天空。 灰色的船布在他的掌力下,片片飞舞,而在每片破布下,都有一个穿着紧身衣的黑影从水里直冲向他们。 景云不解道:“真笨,要是在河中央的时候出手,胜算要大一些的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们原定的伏击地点在那里。”宴展指着前方他们将要经过的地方,之前改变主意跟景云说到林州的时候靠岸,到底是引这些人提前现身多一些,还是送乐乐上岸多一些,如果说当时非常的明确是要送乐乐上岸,因为这些人还伤不到他,可是现在倒是难说了。 “这么多人要杀你?你跟他们有仇吗?” 见宴展抱着她,还要对付那么多人,便道, “我会武功的,你不用管我。” 乐乐说着,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抬脚朝着一个黑衣人踢去。 可像是踢在石头上。 “哎呦,你是人吗?都不长一点肉的。” 她可怜的脚啊,本来就小的可怕,这么一态不会变的更小了吧? 这么想着的时候,脚上的鞋一松,竟是掉了下去。 难道真的又变小了? 为了让鞋子更合脚,她刻意的在鞋子里填了很多软布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是她唯一的一双算是填了软布后比较合脚的鞋子了。 “可恶的,你还我的鞋子,还我的鞋子。” 乐乐在宴展的怀里踢腾着有力的小脚,却发现刚才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咦,人呢?”、 宴展带着她落在船头上,可是东张西望了好一会,刚才还是黑压压的杀手,这会竟连半个影子都不见了。 没瞧见人,倒是瞧见了她的鞋子,此刻正飘飘荡荡的在水面上泛舟。 顿时喜道:“我的鞋子,我的鞋子。” 伸手就要去够。 ―――――――――― 都都木有留言呢,喜欢或者不喜欢都要留个嘛 诚心的,心诚则灵 却有人比她更快一步,踩着水面将那只鞋子捞了回来。 “恩?” 宴展有片刻的皱眉,这么小的一双鞋,那她一定缠过足。可是没道理的啊,慕容老头怎么会让徒弟缠足呢? 那就是在慕容老头收养她之前的事情了。 “一定很痛吧。”硬生生的将正在生长的脚骨扭曲,一定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没有将鞋子递给她,而是蹲下身,想要替她穿上鞋子。 乐乐后退了一步。 “什么很痛啊?” 宴展指着她的脚,“你的脚啊。” “哦,你说这个啊,刚才踢那的时候挺疼的,现在好多了,你放心好了,现在一点也不痛了。” 他说的不是这个。 “我是说缠足的时候,一定很痛。” “缠足?那是什么啊?”乐乐奇怪的问道。 有人用更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不知道那什么缠足很奇怪吗?” “好了,快把鞋子穿上吧,当心别着凉了。”宴展微微一笑,将鞋子放在她的脚旁。 “你笑起来真好看,比板着脸好多了。”乐乐将脚伸进鞋子里,还不忘夸他两句。 只是低头穿鞋的她没有看到宴展脸上惊愕的表情,他刚才笑了吗?疑惑的眼神看向景云,后者连连点头,爷不但笑了,还笑的很开心呢。 “哎呦。”乐乐刚刚迈了一下脚,鞋子就飞了出去,不偏不倚砸向宴展的脸。 连带着脚上穿的厚厚的袜子,也一并飞了出去。 “我不适意的,不适意的,真不想毁你的容。”乐乐忙道,“实在是,这鞋子太大了。” 宴展看着只有他一手之长的鞋子,这鞋子还大? 可等他看到她的脚时,白嫩细腻,玲珑,丝毫没有裹足的痕迹。 之前她穿着足有一指厚的袜子,当真看不出来,可现在他非常的确信这鞋子大了,而且还大了不止一点。 可是怎么会有人长了这么一双小的不能再小,婴儿似的脚呢?该不会是他的眼睛出毛病,看错了吧? 乐乐脸一红,再怎么样,她也知道女孩子的脚不能随便给别人看的,尤其是男人。 宴展目不转睛的看着,甚至想伸出手去碰碰,仿佛要去碰一件价值的宝贝。 这还了得啊,乐乐忙将脚往衣服里缩。 “喂,你这登徒子,色鬼,你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你快点把我鞋子还给我。” 宴展忽然抱起她,进了船舱,将她放在凳子上,对景云道:“开船。” 景云不怕死的再次开口,“爷,咱们带着她不方便吧?” 宴展一言不发,瞪过去。 仿佛适意的,景云抬高了声音,“爷,咱们带着她恐怕不方便吧?” 宴展再次瞪了过去。 ―――――――――― 连一个伤口都不能有1 “爷,咱们带着她是真的不方便。”景云这次的声音喊的很打雷似的。 “那啥,要是不方便,我看我还是上岸吧。”乐乐看的有些莫名其妙,他们两个人一个一声高过一声的喊叫,另外一个人沉默着眼神都能杀人。 宴展一拉她,沉声道:“我说带着就带着,多什么嘴,开船。” “好嘞。”景云欢快的答应一声,仿佛等的就是这句话。 爷的性子他知道,轻易不会留陌生人在身爆尤其是女子,可这次他看出来了,爷看上这位叫乐乐的姑娘了,可爷总是不愿意面对这样的事情,面对自己的心。(..info)所以他非得说那样的话,逼着爷说留她的话,让爷正视自己的内心。 对,他就适意的,不,是诚心的,所谓心诚则灵,他这不是成功了吗? “谢谢你。”乐乐见船上一角堆着一些软草,便拿来塞在鞋子里。 刚刚塞好了,却又被宴展一把夺过来,将软草全都拿了出来。 “你干什么啊,我才刚刚弄好哎。”乐乐才刚说完,就见宴展将自己的里衣撕了下来,替她填在鞋子里。 “到了地方,再买双合脚的吧。” 软草再软,也会磨脚的,远不如软软的布来的舒服。 “谢谢你,宴大哥。”乐乐道谢。 “我都找遍鞋铺子了,都找不到合脚的鞋子。” “也不是都不合脚,至少五六岁的小孩子的鞋子还是可以穿的,可是我总不能穿那么幼稚的鞋子吧?” “要是那样的话,走在大街上,肯定会被人笑死的。” “哎,我怎么就长了这么一双天足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师父对她做了什么,所以才这么小。” “哎,你说,会不会有这样一种武功,可以让人的脚不会长大啊?” 乐乐自言自语了半天,转向宴展的时候,才发现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压根就没有听自己说话。 “哼。”乐乐不高兴的扭了头,什么事情比听她说话还重要呢。 “没有这样的武功。”就在乐乐生闷气的时候,耳边就听到这样的轻声,“那平常穿什么鞋子。” “我三师姐做的啊,你不知道,我三师姐做的鞋子穿着可舒服了,而且鞋面上还绣着荷花,可好看了。” 乐乐说着,兀知叹了口气。 “只可惜啊,三师姐嫁人后,我就再也没鞋子穿了。” “为什么?” 真是奇怪,看他的神情,明明不在听,可是却又能跟上她的话头。 “因为三师姐夫不许啊,不许三师姐太过劳累了。” “哦。”她这么一说,宴展就知道了,传说黑面判官就是个爱妻如命的人,果不其然。 “景云,往左。”宴展忽然开口,出手,将正往右的船舷扭转方向,而刚才船经过的地方,一柄利剑从水里刺出。 连一个伤口都不能有2 “景云,往左。”宴展忽然开口,出手,将正往右的船舷扭转方向,而刚才船经过的地方,一柄利剑从水里刺出。 那样锋利的尖,一定可以将船体刺穿。 “右。” “再靠右。” 每一次都好险,船才刚刚经过,那锋利的剑尖便刺了出来。 船就像一条滑溜溜的鱼,在水里自由的徜徉,每一次都侥幸的逃脱。 可是毕竟船体沉重,而那水里显然不是一个人,再这么下去,船迟早会被刺破的,到时候少不了还是有一场水战。 “你呆在这里不要动,记住了。(..info)”宴展叮嘱一声,纵身跃进了水里。 “喂,你不要去啊,很危险的。”乐乐想要劝阻他,可他的身形如此之快,她根本就抓不住。 水里开始不断的传来厮杀声,痛呼声,伴随着的是水面上泛起的血迹。 而乐乐的心也揪的紧紧的。 “那血不是宴大哥的,对吧?”乐乐看向景云,睁大了双眼,问道。 “当然不是爷的。”景云说这话的时候,自豪的紧,仿佛在水下激战的不是爷,而是自己。 “那就好了,我就放心了。”乐乐抚着胸口,松了口气。 “你很紧张爷吗?” “当然紧张了,要是他死了,你又得赶我上岸吧,可我又没地方可以去的。” 宴展从水里探出头来。 “哎呀,宴大哥,你没事儿,太好了。”乐乐欢呼道。 在宴展的身后,一柄剑悄悄的靠近。 他并不回头,反手一剑刺了出去。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十二三岁左右的年纪。 乐乐心里一软,“你饶了他吧。” 宴展的剑稍微偏了偏,“告诉你主子,不要总来这么些暗的。” 说完,扒着船舷,上了船。 “宴大哥,你好厉害啊,在水里都能跟人打架。”乐乐说着,眼角被一阵亮光一刺。 “宴大哥,小心呢。”将自己的身体卖给那道亮光。 她要放过那人,可那人却不愿意放过宴展。 “自作孽。”宴展反手将剑刺进对方的胸膛,这一次他是毫不留情的。 “额,好痛啊。”那人的剑尖还是划到了乐乐的手指,那样小的伤口,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可是却血流不止。 从小到大,她从来不记得自己受过伤。 “怎么会这样?”宴展急了,这么小的伤口放在他的身上,根本就不算伤口,可是乐乐为什么会血流不止。 止血散,整瓶的撒了上去,可是没用的,血很快就又渗透了。 “止血药,快点拿过来。”宴展的喉咙很干,很哑。 又是一瓶止血散撒了上去。 “没事的,你别急,你看,这不是止住了,不流了。”乐乐忙道。 可是,血又渗了出来。 怎么办?怎么办?要怎么样才能把血止住? ―――――――― 据说是虎头蛇尾的吻 他可以对付千军万马,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可是却连那么小的伤口都处理不好。(..info无弹窗广告) “没事的,没事的,血流完了,就不会流了嘛。”乐乐连连的安慰他。 这话好不如不说,血流完了,人也活不成了啊。 景云忙道:“爷,这位姑娘是不是有病啊,我听说过这种病,生这种病的人不能有伤口,连一丁点的伤口都不能有,否者就会血流不止。” “那要怎么止血,怎么止血?”宴展心里很慌,从来没有这么慌过,“血,对,你流了这么多的血,那就把我的血给你喝就好了啊。.info[]” “我不要喝啊。”乐乐头一摇,躲开了从他手腕上滴下来的血。 让她喝他的血,当她是什么人啊。 宴展锁住她的嘴,一边吩咐景云继续将止血散撒在伤口上,一边将自己的血源源不断的滴入她的口中,强逼着她咽了下去。 “唔。”乐乐低呼一声,晕了过去。 血却是渐渐止住了。 “爷,止血散没有了。”景云抹了把额上的汗水,抬头道。 “止住了,血止住了。”宴展看那层白色的药粉维持着白色,再没有被血浸透,松了口气。 “啊,真的止住了。”景云也喜道,他刚才一个劲的在撒药,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伤口。 “可是,爷,你的伤。”景云指着他胳膊上一寸来长的伤口,说道。 宴展摇,“没事。” 一艘快船驶来,还未到跟前,船上的人已是飞身落在了他们的船板上。 “丫头,丫头。”唤了几声,不见回答,来人一把抓住乐乐的手腕,细细的诊脉。 “慕容前辈,她怎么样了?”宴展显然识得他。 “你喂她喝了血?”慕容沈看到他胳膊上的伤口,问道。 宴展点点头。 “我忘了告诉你,乐乐的体质跟常人不同,她不能有伤口。”慕容沈竖起一根手指,“像这么宽的一个伤口,不用太深,如果不及时处理,就会要了她的命。” “我是在她三岁的时候收养她的,就是因为这样的一个小伤口,当时差点要了她的命。从那以后,到今天,十二年了,这是我第二次看到她受伤。” 也就是说慕容沈养了她十二年,从来都没有让她受过伤,而自己第一天遇见她,竟然就让她受了伤,果真是该死。 慕容沈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幻,道:“觉的她很麻烦,连个伤口都不能有,所以想要放弃她了?” “不。”宴展,“我会保护她,再不会让她受伤。” “恩,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也只有你才能给她幸福。”慕容沈点头,“我把她交给你了。” 宴展看着怀里的人儿,郑重的对着慕容沈点头,这是承诺,一生的承诺。 ―――――――――― 像你这样的 夜静悄悄的来临,船舱内一明一暗的灯光闪烁,宴展坐在那里,思索着这次下江南的任务。.info[] 两江总督余华生被当朝宰相参了一本,说他贪污受贿白银百万两,皇帝大怒,这都顶上半个国库了,便命两江知府夏侯尚暂代余华生的职务,将余华生收押。 可是在余华生被关的第二天,他的家人便在一夜之间被杀了,鸡犬不留。 然后又被一把火烧了,烧的一干二净。 而在牢里的余华生要不是有人暗中保护,也差点命丧他人之手。 等皇帝冷静下来,也觉的自己过分了点,往常他下江南的时候,住在余华生的家里,曾亲眼目睹了他的清正廉洁。 在加上余华生的家人被杀被烧,他自己也差点被杀的事儿,皇帝心里的疑惑更重,莫非是有人陷害于他不成? 于是便命宴展前往将余华生带到京城,他要亲自问个清楚。 这件事儿隐秘,可他去的一路上都不断的遭人暗杀,看来这里面的水很深呢。 “唔……”乐乐抚着有些发痛的头,醒了过来。 “你醒了。”宴展收回心思,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我……”乐乐指着他,又指着自己,“我刚才喝了你的血?” 掐着脖子,想要将喝下去的血吐出来,可是干呕了几声,哪里吐得出什么东西来嘛。 想想都觉得恶心,她怎么这么卑鄙啊,连人血都喝啊。 “已经溶在一起了。”宴展轻轻的一声,让乐乐泄了气,“你干嘛要我喝你的血啊,真是的,我连人血都喝,一定是猪狗不如的了。” 她的嘴被人堵上。 “不许胡说。” 乐乐讶异的看着他,不敢置信,他刚刚做了什么,他吻了自己的唇,那可是她的初吻啊。 可刚才是什么感觉,凉凉的,柔柔的,麻麻的,酥酥的,她也说不明白,那到底是什么感觉嘛。 “你怎么能这样呢,都不问一下人家愿不愿意,不问也就算了,还这么虎头蛇尾,马马虎虎的,害的,害的人家都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最后一句乐乐说的很轻,脸很红,头很低,两手绞在一起。 “难道你不愿意?”此时的宴展也是笨到极点,都没有仔细的去看看乐乐的表情,就这么轻易的下结论。 也是,人都说,陷入爱情的人智商等于零,这话一点都没有错。 乐乐跺脚,“哎呀,笨死了,不理你了。” 说着,站起身向外跑。 她以为这是在陆上,这是平地。 “砰砰砰”的跑将出去,没看到自己脚的尽头是无尽的碧波,也没看到自己脚下横躺着睡的稀里糊涂的景云。 “啊。”脚下一拌,乐乐的身体前倾。 而景云被她这么大力一态也醒了过来,只看到乐乐的身体朝水里栽去。 “姑娘,你干什么啊?” 这么大晚上的,这么大冷天的,难道还想洗澡不成? ――――――――――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乐乐再次被宴展抱在怀里,免去了一场落水之灾。 “喂,没事你睡在这里干嘛啊,害的我被绊倒。”乐乐先发制人,掩住内心波涛汹涌的情绪变化。 景云指着自己,他睡的好好的,被她一脚拌醒,他都没说什么呢,可看着爷一言不发的神情,想说的话只好咽回肚子里。 “好好睡觉,不许在动。”宴展将乐乐放在被子上,裹好,叮嘱道。 “人家睡饱了,不想睡了。”乐乐拥着被子坐起来,抗议道。 宴展一言不发,抓起一本书,将眼球都放在上面,至于心思在什么地方,当然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喽。.info[] 乐乐独自坐了一会,无趣的紧,便开始没话找话。 “宴大哥,你要去什么地方呢?” “还有啊,你为什么要坐船呢?而不是坐车,骑马之类的?” “又或者你不喜欢骑马?可是不对啊,二师兄说了,男人都是喜欢骑马的,恩,是很享受在马上的感觉,你不喜欢吗?” 而宴展的眼睛只是紧紧的盯着书页,眼睛仍是停留在那一行上,却仍是一言不发。 乐乐将手放在书页上,“不许看了,一个人自言自语很无聊,很像个傻子的。” “那就睡觉。”宴展将她的手挪开,又开始看那一行似是字又似是某个女子的脸。 “要我睡觉也可以,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回答完了我就睡觉。” 乐乐看着他。 宴展看着她。 眼睛争来斗去,终归是宴展先收了,点头道:“好,你说。” “耶,太好了,我就知道我会赢的,师父说我这招是最厉害的啦,连武功最好的大师兄都比不上的。”乐乐口里嚷着,又是拍手又是傻傻的乐呵。 “你最喜欢什么颜色?” “白色。” “你最喜欢吃什么?” “酸菜鱼。” “你开心的时候做什么?” “看书。” “你不开心的时候做什么?” “看书。” …… 某人似是有无穷的问题,要问个没完没了,天昏地暗。 而某人回答问题的时候,眼睛还在看着那一行字,仿佛那行字里藏着无数个答案。 “最后一个,问完了睡觉。”宴展下了最后通牒。 “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姑娘?”乐乐问完,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单纯善良。” 乐乐心里一喜,她是善良的吧,师父总说她连只蚂蚁都不愿意伤害。 “温柔娴静。” 她温柔吗?她常常对四师兄呼来喝去,常常挑剔五师姐做的饭菜不好吃,至于娴静,她聒噪的很,更是沾不上边。 “像你这样的。” 乐乐的头蒙了一下,像她这样的,这是真的吗? “你瞎扯什么呀,我既不温柔也不娴静。” “睡觉。”宴展的眼终于从书上抬起来。 “人家睡不着嘛。”被那样的目光看的微低了头的乐乐嗔道,“你给我讲个故事我就睡。” 这样使坏,许还是不许? “人家睡不着嘛。”被那样的目光看的微低了头的乐乐嗔道,“你给我讲个故事我就睡。” 见宴展愕然,又忙道:“往常我睡不着的时候,都是师父讲个故事,听着听着我就睡着了的。” 讲故事?他哪里讲过故事呀。 这时,景云走进舱来报:“爷,有船围拢过来。” 宴展将书放下,道:“赚去看一下。” 不放心似的,又回头嘱咐道:“好好呆着,不许乱动。” 他脸上的表情很严肃,乐乐也知事关重大,便重重的点头,待他离去,拿起他刚才看过的书,直被那上面的一句话逗乐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这是他一直盯着看的一句话。 船只来的很快,再有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将他们这艘船围个水泄不通。 来的好快。 而能调动上百艘船只,对方的势力不容小觑。 可见余华生的案子蹊跷可不止一点点,而他必须要尽快赶到才好,要不然余华生的性命堪忧啊。 “爷,怎么办?”景云看着那急速驶近的船只,急道,那么多只船,就是挤也把他们挤碎了。 “无妨。”宴展的唇角显出一丝冷笑,对方越急,就会露出越多的破绽。 听着这淡淡的两个字,景云的眼都红了,爷说无妨,他没听错吗?虽然他知道不管遇到什么事情,爷一直是镇定的,可今夕不同往日,又不能上天入地,这样的处境下还有什么逃生的好法子吗? “走。”宴展转身进了舱,将一堆乱七八糟的绳子绑在自己身上,再将另外一堆扔给景云,“套上去。” 乐乐看着他浑身被绳子勒的像是森林里到处纵横的枝桠,笑道:“这绳子是用来绑敌人的吧,可你倒好,先把自己绑了。” 乐乐这样一说,景云更是讶异,“爷,你不会是想?”想将自己送入虎口吧? 宴展瞪了他一眼,“再不快一些,当心你的小命就没了。” 说完,兀知将乐乐用棉被裹了,抱在自己怀里,然后走出船舱,待景云收拾好走了出来,宴展出手先将景云的哑点了,才在他身上那堆绳子上摁了一下。 景云的身体徐徐升起。 “啊。”他惊恐的大叫,暗自庆幸幸亏爷点了自己的道,要不然这声喊叫定会让敌人察觉的。 原来爷早有准备。 可是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爷为什么不早说,害的他担心着急。 乐乐的惊讶绝不亚于他,可宴展并没有点她的哑,而是用自己的嘴将她的疑惑堵在了肚子里。 这一次,不是马马虎虎,虎头蛇尾的吻,而是悱恻,甜甜蜜蜜的吻,是的,是甜的,像糖一样,像蜜一般。 人都说好的蜜里调油,粘了又粘。 是不是就像他们现在这样? 船舱里赫然放着一封书信,自然是宴展写的。 乐乐要退婚 直到乐乐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宴展才放开她,一双眼睛笑吟吟的看向她,“这次可有感觉了。” 说的乐乐脸色通红,嗔道:“你真坏。” “还有更坏的呢,只是现在不好使出来。”宴展的话里透着严重的暧昧。 乐乐却想不出他更坏的是什么,便伸手打了他一拳,道:“以后不许对我使坏。” “这样的坏也不行?”宴展说着,复又在她的耳垂上亲吻。 乐乐心里一个激灵,一股暖流袭遍全身,那种感觉美妙极了。 “许还是不许?”一个蜻蜓点水,宴展再次问道。 乐乐不答,她都说了不许使坏了,可这算是使坏吗?她也说不清楚了,如果这就是他在使坏的话,那她情愿她使坏到底,可这话却是无论如何说不出口的。 宴展看她一张脸红的似火,忍不住再想逗逗她,却发现有箭羽破空而来的声音袭来。 难道是被他们发现了?好厉害的眼神儿。 夜幕黑沉,却已经看见陆地了。 宴展手腕微动,已是带着乐乐慢慢的降了下去,急的景云忙道:“爷,爷,还有我呢,你们下去了,让我一个人在这飘着啊。” 却忘了他的哑被点,无论说什么宴展都是听不到的。 一时急的在半空中胡乱的踢腾着,也不知踢到什么地方了,只听到耳边一声巨响,身子已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直直的落了下去。 “啊……”景云大张了嘴,却没有办法阻止这一切。 也无论他喊破了喉咙,也没人能听到这一切。 滑过宴展和乐乐眼前的时候,景云惊恐的眼睛看向宴展,爷,你快救救我啊,要是摔下去那还了得啊。 “哎呀,他怎么了?这么摔下去得成肉饼子了吧,你快想想办法啊。”景云飞过,带起阵阵狂风,乐乐一头钻进宴展的怀里,先是急了。 宴展从背上取出一个东西,仍将下去,正好落在景云的脚下,借着那力道,脚尖一点,身子已是触底,就地一滚,虽是有些狼狈,小命却是无碍了。 宴展和乐乐也已经落了下来,将那乱七八糟的绳子一收,道:“快走。” 说完,带着乐乐,提起轻功,朝着前方疾驰。 景云连忙跟了上去。 在他们背后,隐隐有大批的人追来。 宴展带着乐乐隐在一个角落里,对着景云使了个眼色。 “爷,我去把他们引开。”景云故意显出身形,几个起落,已是远去了。 待追踪他们的人离去后,宴展才带着乐乐离开。 “那个景云不会有事儿吧?”乐乐担忧道。 要是打起来,景云自然不是对手,可要论脚底下逃跑的功夫,就是他也比不上。 看来他得尽快赶到才好,要不然余华生的性命难保啊。 宴展微微一笑道:“没事,他会追来的。” 说完,又低了头,吻着她的面颊,道:“这样使坏,许还是不许?” ―――――――――― 因为他喜欢你 一人一马行在江州的大街上,似是怕冷,那人身上的披风将全身上下裹的密不透风,马儿跑的很慢,不赶路,像是在溜达着玩。(..info好看的小说) 马背上的男人长的很好看,星眉剑目,几率碎发落在额前,越发显得潇洒倜傥,吸引着无数的目光。 大街上的姑娘小媳妇儿时不时的侧目抬头看向他,间或低语嬉笑,都在悄声议论着这是哪里来的公子哥,长的这么俊俏。 也有大胆的姑娘直接上前,挡在马前,“公子是外地来的吧?” 男人并不看她,而是掉转马头,想要绕过去。 “哎,公子这是为何,难道奴家长的不好看么?”迎身将自己的身子抵在马前。 这男人正是宴展,当真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麻烦事儿,往日都是直接扔了马,飞身而去的,而今夕不同往日,他可不想惊动了某人。 可却不知在拿娘拦路的时候,乐乐就早醒了,心里盘算着他会如何处理,要是他敢搭腔,她就一辈子都不理他了。 拿娘见宴展若有所思,胆子大了些,上前就去抱他的腿。 宴展的腿一抬,拿娘就地翻了个身,原来竟也是个练家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给你脸你不要脸,那就别怪姑娘了,上。” 拿娘一声暴喝,周围在看热闹的人纷纷亮出兵刃,朝着宴展攻来。 刚才竟是个幌子。 宴展冷笑一声,乐乐刚想露出头来,却被宴展一把摁了进去。 竟也不下马,只是将一截马缰绳耍的呼呼有声。 “好大的胆子,竟也不看看是谁的马儿,也敢拦。”只听一声怒喝,一人一剑飞来。 乐乐挣脱宴展的手,探出头来,大喜道:“大师兄,你来了。”说着,竟是要下马。 可不正是墨劲风嘛。 宴展眉头一皱,看墨劲风三下五除二解决了那些人,站在那里笑吟吟的望着他们。 他是慕容老头的大徒弟,如今二十有二,尚未娶亲,传说他的一张笑脸无人能敌。 如今看来,果然。 手下一松,乐乐已是挣脱了他的怀抱,又蹦又跳的抱住了墨劲风。 “大师兄,我想死你了。” “怎么,才几日不见,就想我了。”墨劲风一边说一边宠溺的刮着乐乐的鼻子。 “还好意思说呢,你们把我绑给了那什么七王爷,也不管我愿不愿意,含我不理你了。”乐乐说着,不高兴的撅起了小嘴。 宴展没见过墨劲风,可墨劲风却是认识他的。 正要行礼,却见宴展指着乐乐,微微,他心下了然,果真如师父所说,乐乐并不知眼前的宴展正是自己死都不愿意嫁给的七王爷,可即成夫妻,宴展为什么不愿意乐乐知道他的身份呢? 墨劲风道:“不愿意?那现在呢?” “现在?”乐乐抬眼看了下宴展,脸红红的一片,她有了宴大哥,再不要那什么劳什子王爷的,“我要退婚。” ―――――――――― 交换信物 “现在?”乐乐抬眼看了下宴展,脸红红的一片,她有了宴大哥,再不要那什么劳什子王爷的,“我要退婚。” 墨劲风看着宴展一张臭脸,大乐,“退婚?你确定?” 乐乐非常肯定的点头,“再没有这么确定的了。” “那要是七王爷不愿意退婚呢?”墨劲风边说边看向宴展的要滴出水来的脸色。 “他不愿意退婚,那我就给他找一百个,一千个美女,让他在美人窝里,他就再不会不退的。”乐乐自以为这方法好极了。 “你确定要用这个法子?”墨劲风看着她,恐怕到时候哭的不愿意还是她自己吧。.info[] “大师兄,你好啰嗦啊,那里有那么多不确定,我……”乐乐话未说完,身子已是腾空而起,落在马背上,宴展根本没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纵马前行。 “啊。”乐乐的身子后仰,跌进宴展的怀里,嗔道:“宴大哥,你干什么啊,我还没跟大师兄说完呢。” “以后不许乱抱别人。” “大师兄也不行吗?” “不行。” “那师父呢?” “不行。(..info无弹窗广告)” “师姐也不行吗?” “不行。” “那,那。”乐乐歪头想了一下,“那宴大哥呢?” “不行。”某人似是说的顺了口,就这么不经大脑的顺了出来,把他自己也排除在外了,好在很快就察觉了,“我是说除了宴大哥外,谁也不行。” “那要是,要是旁的什么姓宴的大哥呢?” “绝对不行。”宴展想也不想,风很大,宴展又将自己的披风裹的紧些,将乐乐包的严严实实。 “宴大哥,我为什么不可以抱别人?”乐乐又问道。 “我不许。” “你为什么不许?”不死心,不明白,再问。 “不许就是不许,那里那么多为什么。”某人终于不耐烦。 “哈哈,乐乐,让大师兄来告诉你,因为他喜欢上你了,霸道的紧,才会如此。”一声爽朗的笑声由远及近,却是墨劲风追了过来。 “啊?”乐乐哑然,他喜欢她?她怎么不知道,“大师兄,你胡说什么啊,他,他才不喜欢我呢。” 这下换宴展哑然了,她怎么会认为他不喜欢她呢? “为什么?” “因为他都没对我说过他喜欢我嘛。”乐乐说完,才发觉前一句不是大师兄问的,而是宴大哥问的,又羞红了脸。 “要他说?”墨劲风一手指着宴展,放声大笑,要这个七王爷当这乐乐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那还不如杀了他呢。 “大师兄,你笑什么?”乐乐恼了,随手拔下头上的簪子,当做暗器掷了过去。 “哎呦呦,这我可不敢接,要不然某人会吃醋的。”宴展接着那只簪子,像是一只烫手的山芋,复又扔给了宴展。 ———————— 神捕司大人 “哎呦呦,这我可不敢接,要不然某人会吃醋的。”宴展接着那只簪子,像是一只烫手的山芋,复又扔给了宴展。 宴展的手微动,那簪子已是进了怀中。 “喂,你把簪子还给我了。”乐乐大急,嚷道。 墨劲风的手也够快的,在宴展接簪子的同时,已是将他腰间的一块玉佩扯了下来,此时方递给乐乐,笑道:“这个给你,就当是你们交换了信物吧。” 乐乐大窘,“我要我的簪子啦。” “不要啊?那我可给别人了。”墨劲风说着,正要缩回手,乐乐却一把将他手上的玉佩夺了去,“谁要你给别人了,谁说,谁说不要了。”末一句说的很轻,手心里那枚温热的玉佩直灼的她的手心都是烫的,一颗心也是喜滋滋的。 宴大哥的玉佩哎,现在在她的手里了。 “好了,师父交给我的任务完成了,如今回去复命了。”墨劲风说完,人已远去。 人影都看不见了的时候,却又跑了回来,半是戏谑半是叮嘱,道:“乐乐,你可小心二师兄啊,据说师父给他的任务绝非寻常的。” 说完,不等乐乐反应过来追问,复又不见了。(..info无弹窗广告) “可恶的大师兄,说这样的半截子话。”乐乐懊恼。 宴展却有点明白了,唇角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荡漾,慕容老头,果然有趣极了。 到了江宁,安顿好了乐乐,宴展马不停蹄赶到大牢,余华生已是奄奄一息,显然是受过大刑的,而在狭窄的牢房里,一个白衣男子正与一群黑衣人缠斗。 余华生尚在劝阻:“这位侠士,你快逃命去吧,以后清明节的时候,给老夫烧上几张纸就感激不尽了。” 入狱的这些天,要不是这位侠士保护,他早已命丧黄泉,哪里还撑得到现在。 “主子马上就到了,余大人再坚持一下,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的。”就在他说话分神间,一柄剑已是擦过他的手臂。 流出的血不多,却是黑色的,剑上是摸了毒药的。 “可恶,竟使这下流手段。”白衣男子说着,越发的将一把刀舞的密不透风,可毕竟是中了毒,对方人又多,使的是人海战术,车乱战,显见是要耗尽他的体力后,再杀余华生。 而牢里的动静这么大,狱卒们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该聊天的聊天,该喝酒的喝酒。 显然也是接受了什么命令,才不管不问。 “侠士,快快去吧,要是你命丧于此,余某死不瞑目啊。”余华生劝着,而那白衣男子的呼吸紊乱,步伐也是跌跌撞撞了。 “余华生,看你今日还逃不逃得过。”那群黑衣人说着,竟是朝着余华生走去。 明晃晃的剑刃,在有些暗的牢房里是那么的刺眼。 白衣男子心里着急,主子,主子,和衣辜负你的重托了。 ―――――――――― 就在原地等 白衣男子心里着急,主子,主子,和衣辜负你的重托了。 余华生也在心里叹一声,咳,苍天不佑啊,但我余华生上对得起苍天,下对得起大地,中间对得起自己的良心,问心无愧,死有何憾! “就凭你们,也配。”一声冷喝,几道奇异的光芒穿透黑衣人的身体。 “主子,你可来了。”和衣说着,放心的晕了过去,有主子在,一切都好办了。 “和衣,和衣。”宴展唤了两声,看见他脸上的紫黑色,出手点了他的道,阻止毒性继续蔓延。 “喂,你什么人,竟敢往里闯。”伴随着狱卒呵斥的声音,一个身着墨色紧身玄衣的男子缓步走了进来,怀里抱着把剑。 那人大踏步的往前赚丝毫不管那些狱卒的呵斥,而狱卒竟也拦不住他。 宴展看向来人,然后将余华生丢给他,道:“交给你了。” 说完,径直坐在地上,替和衣疗伤。 “这么放心?”来人挑眉。 “对你,值得放心。” 那人倒也不客气,将余华生安置好了,然后斜斜的靠在牢门上,双手环抱。 狱卒见他们像是把这儿当成家一样,底气先是不足了,问道:“你,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劫朝廷钦犯。(..info好看的小说)” 那玄衣男子竟也不说话,只是将一块腰牌接下来,悬在他的眼前,“看清楚了再说话。” 狱卒看了半响,一言不发。 “怎么?不认得字?”玄衣男子大惊道。 却听扑通一声,狱卒已跪在地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见过神捕司大人。” “恩,去吧,叫你们头来。”司银泉将牌子收好,懒懒的吩咐道。 “是,是。”来的是司银泉,那坐在地上的那个是?他不敢多想,看来这次头遇上大麻烦了。 好半响,和衣脸上的黑色退去,宴展才收了功。 而两江知府夏侯尚才急急的赶来,一张脸上满是惶恐的表情。 宴展并不抬头,指着余华生,道:“此人我要带走。” “请问您是?”夏侯尚问道。 宴展从怀里摸出一卷纸来,扔给他,“自个看。” 竟是皇帝的手书,上面盖着印鉴。 “带赚好,带走。”夏侯尚脸上的汗水淌下来,却再不敢多说什么。 等他们离去后,才命人快马加鞭前往京城报信。 客栈内,乐乐睡饱了,百无聊赖的掰着手指头数着玩。 数完了,无聊,还是无聊,推开窗子,看见那一排排林林总总的小摊子,喜上眉梢,推开门,便急急的去了街上。 自古以来,逛街便是女子的天性,哪怕是只看不买,也自有一股乐趣,是旁人不能体会的。 宴展回来的时候,在客栈找不到乐乐,又抓着小二问了又问,才知她一个人出去了,至于去哪儿却是没说。 “那丫头见到什么都新奇,必输去了。”还是司银泉最为了解这个小师妹。 可差不多天黑的时候,乐乐还是没有回来,宴展急了,忙出去找。 万恶的念头啊 可差不多天黑的时候,乐乐还是没有回来,宴展急了,忙出去找。 街上的行人不少,宴展心急如焚,唯恐乐乐出点什么事情,那样子他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街上的行人被他翻了个遍,没有乐乐。 小摊小贩被他问了个遍,还是没有乐乐。 乐乐,你在哪里? 会不会出事儿? 街上的行人渐渐的稀少,天色渐渐的暗下来,万家的灯火亮起来。 可还是没找到乐乐,宴展将衣袖中的竹管拿出来,正要唤出四大护法,却猛然见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岔路口。 他的心差点跳出来,却还是蹑手蹑脚的走过去。 慢慢的听清了那小人儿在自言自语,“该走那条路呢?” “算了,既然不知道走那条,就在这里等好了,宴大哥不见了我,一定会找来的。” “可是,都这么晚了,宴大哥怎么还不来啊。” “莫不会把我忘了吧?” “应该不会啊,他要是敢忘了,以后我都不跟他说话了。” “哎,真是的,怎么会迷路呢?” “宴大哥,你要什么时候才来啊?” 乐乐抱住头,静静的蹲在那里,好小的一个身影,好孤独的一个身影,宴展的心里满是愧疚,乐乐这么相信他,可他这么晚才来。.info[] “我这不是来了嘛。”轻轻的一声,却让蹲在地上的乐乐大跳了起来,钻入他的怀抱,“宴大哥,你可来了,急死我了。” “以后不要再一个人出来,知道吗?”宴展被他抱着一条胳膊,身高的悬殊,他几乎是侧着身子任她拖着往前走。 “人家见那么好玩的,一时就忘了嘛,说知道会找不到回去的路啊,我还在想,不如就在原地等,因为我知道宴大哥会找来啊,要是我乱赚宴大哥岂不是都找不到了嘛。” “对,就在原地等,我总会找来的。”宴展的心里暖暖的。 “就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可巧宴大哥就来了。”边说,便揉了揉腿,“好累哦,逛了大半天。” “来。”宴展蹲下身,指着自己的背,示意她趴上去。 乐乐大喜,“宴大哥,你背我啊,太好了。” 两只胳膊缠在宴展的脖颈中,口中犹自不停,“宴大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啊?” 他都急坏了,差一点唤出四大护法,要知道,不到关键时刻,是绝对不可以用四大护法的,可他当时顾不得了。 “哎,好累哦。”乐乐兀知打了个哈欠,趴在宴展的背上,竟是睡去了。 那么安心,安心的让宴展差点落下泪来。 回到客栈,将乐乐放在,盖好被褥。 司银泉正在独饮,见到他,招呼道:“喝一杯。” 宴展不做声,接过他递来的杯子,一饮而尽,“是父皇要你来的?” 司银泉摇了。 宴展猛然想起墨劲风临走的话,难道是慕容老头?那自己刚才喝的这杯酒? ―――――――― 画地 “还不错嘛,只可惜晚了些。”司银泉说话间,已守了门窗,单留宴展和乐乐在房里。 酒里加了。 乐乐裹着被子,睡的正熟。 看着那张睡梦的容颜,宴展暗骂一声,可恶的,就算司银泉不给他下药,他也想要了她,可乐乐还小,还单纯,他怕自己的热情吓着她了,所以一直克制着,可如今被下了药的身体已是到不行,热到不行,想要到不行。 可是,不行。 绝对不行。 且说乐乐对他如此的信任,放心的在他的眼前安然的睡去,就这一点,他就不能做这等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果他做了,乐乐一定会恨他,不再信任他。 更别说自己被下了药,身不由己,一定会吓着眼前的小女人。 而事实上,在不久之后,宴展就知道自己此刻的决定有多么的明智。 可是,自己的双手已经抚上乐乐的脸颊,光滑细腻的肌肤加剧了他的,宴展抬起另一只手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下子,那样的清脆,乐乐都醒了,看到他,迷迷糊糊的问:“宴大哥,是不是下雨了,我刚听到打雷了。” “没有,刚才有一蚊子,我拍蚊子呢,快睡吧。”宴展微微一笑,替她拉了拉被子。 动作轻柔,尽量不去触碰她。 动作艰难,仿佛拉的是一件有千斤重的被子。 “唔,那你也去睡。”乐乐答应一声,合上眼,继续梦周公去了。 独留下宴展对着她,艰苦的挣扎。 不能在这么对着乐乐,每看一眼,想吃干抹净的愿望便强烈一分。 这样的愿望快要把他撑破了,炸裂了。 猛的起身,宴展拿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口中猛灌。 降温,降温,一定要降温。 可是降了温,却息不灭体内的那把火,。 坐定,强行用内功压制,可也不行,才不过一瞬间,他便发现自己有心神不宁,在这么下去非走火入魔不可。 可走火入魔,也要比乐乐不信任他,恨他,怕他要来的好得多。 “宴大哥,你坐地上干什么?”乐乐却又醒了,望着盘腿的宴展,仰着小脸,问道。 宴展在心里叫嚣,姑奶奶,你好好的睡觉行不行啊,有起来做什么,当心他真的忍不住,就要抱过去了。 “怎么醒了?”宴展还是一副很有耐心的问道。 “我渴了,要喝水。”乐乐说着又道,“宴大哥,你别坐地上,凉的很,小心着凉了。” 说着,竟是用手去扶宴展起身。 却被触手的高温吓了一跳。 “宴大哥,你怎么了?浑身这么烫,发热了对不对?一定是坐的久了,着凉了,哎呀,都怪我,睡的死死的,霸占了一张床,才害得你生病。”乐乐满心的愧疚,一双柔胰又去摸他的额头。 冰凉的温柔的滑嫩的小手啊,万恶的念头在宴展的脑海里滋生,像是一个藤蔓,一圈一圈的缠着他,快要喘不过气了。 ―――――――― 七哥 宴展有些粗鲁的拿过乐乐的小手,像是甩掉一跳毒蛇一样将它们甩开,“快睡觉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样大的力道,乐乐小嘴一撇,宴大哥很讨厌她吧,要不然怎么连她关心一下他都不让呢? 看着她脸上的悲戚之色,宴展心里又急又怒,急的是乐乐根本就搞不清状况,此刻的他比一只豹子还危险,哪里碰得;怒的是自己偏偏越对着她便越是想要,简直快被焚身了。 “乐乐,不要管我,快去睡觉。”宴展放低了声音,道。(..info好看的小说) “你生病了,我怎么还睡得着,你全身烫的很,我去倒杯水给你喝。” 宴展还没来得及阻止,乐乐已是拿起茶壶,里面一滴水都没有了。 “咦,连点水都没有,我去找小二要一些。” 门被反锁,拉也拉不动。 乐乐回头看着宴展的模样,在看看这扇拉不开的门,忽然跑回来,贴近了宴展的耳朵,道:“宴大哥,我们不是住进黑店了吧?” 宴展根本就听不清她说了什么,只觉得她的小嘴一张一合之极,呵出的气息让他的心里舒服了许多。 “说话,不要停,快说话。”宴展不停的请求。 “宴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中迷香了?”她曾记得师父提过江湖上这下三滥的玩意。 “对,对,就这样讲话,不要停。” “宴大哥,你到底怎么了?”乐乐扳过他的身体,手不小心碰到了某个地方,被那样的触感震的浑身一颤,宴展再也忍不住,一把将乐乐抱在怀里。 被他这样一抱,乐乐仅穿着贴身小衣的身体更是靠近那个地方,被那样坚硬的滚烫的触碰惊的呆呆的。 “宴大哥,你果然是病了,快给我看看到底怎么了?”乐乐不由分说,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胡乱的推着宴展,却不想隔着衣物,正好抓住了宴展的之处。 “啊。”宴展低吟出声。 乐乐吓了一跳,正要松手,却听见宴展有些嘶哑的嗓音,道:“别动。” “哦。”乐乐只觉得今天的宴大哥好奇怪,太奇怪了,可是握久了,手酸酸的,向下滑了一点,宴展又是一声低吟滑出唇角。 “手酸了,动一动也好。” “哦。”乐乐又动了一下,见宴展脸上显出愉悦的喜色,心里也跟着高兴,便又往上动了一下。 见宴展并没有不高兴,胆子大了些,手越动越是灵活。 宴展的身子随着她手动而不停的颤动着,口中的呼吸也越来越粗,忍不住双手握住乐乐的小手,上下套弄着。 速度越来越快,他脸上的汗水和愉悦也越来越多。 直到乐乐粘了满手湿湿的,嚷道:“宴大哥,你这么大了,还画地图啊。” 画地图?宴展不解。 “就是尿床啊。”乐乐解释道。 宴展的唇角都歪了,尿床?亏她想的出来。 ―――――――― 忘了的招式 第二天一大早,宴展整了整衣裳,推开门,就见到一双戏谑的眼睛,他再不说话,出手便是重重的一拳。(..info无弹窗广告) 可对方是神捕司银泉,攻击的能力一流,应变的能力也是不弱。 宴展一击不中,脸色一沉,“你知不知道,对一个男人来说,这样很危险。” 司银泉的身形停在半空中,“对别人,或许是,对你,我相信,师父跟我提的时候我就说过,不用试,七王爷是什么人。可老头子说了,必须的,这不但是试试七王爷,更重要的是要那丫头开窍。(..info无弹窗广告)” 他这么一说,宴展倒是笑了。 乐乐走出门,见他们一上一下,笑的贼兮兮的,不解道:“二师兄,你站那么高显摆武功啊,怕人不知道你这大神捕到了吗?还有你啊,宴大哥。” 宴展以为她也会像说司银泉一样说教自己,谁知乐乐话锋一转,嫣然道:“宴大哥,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你要多笑笑。” 宴展一愣,司银泉已是笑的东倒西歪,“看看,我没说错吧,姜还是老的辣啊。” “也不怕摔下来。”宴展说着,衣袖里寒光一闪,朝着余华生所住的房间而去。 只听得痛呼一声,乐乐已是推开了余华生的房门,看到地上的黑衣人皱了皱眉头。 而余华生初见乐乐,大吃一惊,这惊讶远比看到刺客要来的更让他心绪不定。 “你怎么了?不会被刺客吓傻了吧?”乐乐见他一双眼睛转也不转,伸出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司银泉跟在宴展身后进来,大声道:“余大人应该不是第一次见刺客了吧?” 他这声音之大,将余华生的视线从乐乐身上拉了回来,他是识得七王爷的,正要跪下行礼,“见过七……”却见司银泉和宴展都对着他,忙将的话掩了去,“见过七哥,见过司大人。” “七哥?宴大哥,我看余大人的年纪要比你大哦,他怎么叫你七哥呢?”乐乐看余华生已生华发,而宴展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纪,不解道。 “哦,我的小名叫七哥。” “他的小名叫七哥。” 司银泉和宴展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解释,虽然是谎话,却惊人的相同,却也让注意让乐乐相信了。 余华生似是才看到乐乐,问道:“这位姑娘是?” 司银泉笑道:“余大人可知道我师父一共收了六个徒弟,乐乐便是小六了。至于她跟七哥的关系嘛,就不用我说了。” 说话间,司银泉盯着乐乐和宴展挤眉弄眼,余华生也数来人,岂有不明白的。 这个消息在让他松口气的同时,也让他大为不解,慕容沈如此相信七王爷对乐乐的感情吗?那为什么宴展和司银泉又都不愿意让乐乐知道宴展的王爷身份呢? ―――――――――――― 大同小异的事儿 这次,他们不再走水路,而是专拣热闹繁华的地段赚这很合乐乐的心思,她常年住在山上,师父又不允许她下山,所见都不过是听了师兄师姐的描述在脑海里想象罢了,而跟着宴展一路南下走的又是水路,什么好玩的都见不到。(..info无弹窗广告) 此时自然是如鱼得水,玩的不亦乐乎。 “宴大哥,你看这个玉佩好不好看?” “宴大哥,这花长的真水灵。” “不及你水灵。” “宴大哥,这灯笼是怎么做的?还有这风筝,真的能飞起来啊?” 被问的人目光凌厉的射向司银泉,他的小妻子以前是不是被虐待了? 司银泉耸耸肩膀,那老头子把乐乐保护的过度了,要不是乐乐年纪逐渐大了,再加上那件事也被四王爷查到端默他恐怕还不愿意放乐乐下山呢。.info[] “乐乐,你见色就忘了二师兄了,是吧?” 乐乐脸一红,嗔道:“才不是呢,不是没看到适合你的嘛。” 话才说完,眼光就被一群人吸引了过去,拨开人群,就见到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子跪在地上,求道:“各位大爷大姐行行好,赏点银子给我娘治病吧。” 乐乐最是心软,一拉宴展的衣服,道:“宴大哥,我们帮帮她吧。” “姐姐帮帮我吧。”那女孩子听得这个声音,抬起头,眼里的厉色一闪而过,手边的竹杖瞬间变成了利剑,而周围的看客也都变成了杀手。 如此近的距离,只能。 乐乐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一时之间平常练惯了的招式都忘得一干二净。 呆呆的等人砍。 “宴,宴大哥。”让她回神的是宴展挡在她身侧的手臂,而那手臂上的利刃晃得她心疼。 也不知那里来的力气,那些招式又回到了她的脑海里,抬腿便朝着那把利刃的主人踢去。 趁着这机会,宴展已是带着她冲出了人群。 而司银泉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开余华生。 有他在,自然也没人可以杀的了余华生。 “宴大哥,你受伤了。”乐乐看到他衣袖上的一抹艳红,连忙抓过来一探究竟。 “没事,别人的血。”宴展混不在意。 “别人的血?那你的衣袖怎么破了?”乐乐不依不饶,一定是救她的时候受的伤。 果然,一道浅浅的剑伤赫然便在宴展的手臂上。 “还说没事,你看,这么深的伤口。”说话间,乐乐已是将伤口裹了起来,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司银泉看着那个蝴蝶结,怎么看怎么跟宴展的气质不符,滑稽的很,怎么看这蝴蝶结都应该打在女人或者十岁以下的小孩子身上,而不是像宴展这样器宇轩昂的大男人。 勉强忍了笑,带着余华生继续朝前走。 ―――――――― 又见天蚕丝 一路北上。(..info) 紧追不舍,一批接着一批的死士接踵而来,源源不浆前仆后继,大有不杀死他们誓不罢休的劲头。 司银泉和宴展分工合作,他负责余华生的安全,而宴展则要保护乐乐的安全。 而那落后于他们的景云始终都没有追上来,乐乐想起来问宴展是不是乐乐出事了,宴展笑笑说他派了他去做其他事情。 乐乐愣了一下,说她怎么不知道。 宴展拍了拍她的脑袋,揉了揉她满头的秀发,笑的很痛快,说那时你睡的正香。 乐乐忽然想起那晚在客栈的事情,没来由的红了脸,嗔着躲开宴展的手,顺便推了他一把,让他离自己远点。不知怎么的,每次宴展的靠近总是能成功的让她心里不知所措迷糊的厉害。 抚平被宴展弄乱的头发,乐乐一眼就瞧见一个小男孩在被人欺负,顿时胸腔里都是怒气,也没听到宴展在她身后说了句什么,飞身便去打抱不平了。 不等司银泉说什么,宴展已是纵身飞了过去。 该死,以后他可得好好的看着她,这样的事情不早不晚的出现,多半又是对手布下的陷阱。 可乐乐才不管这些,遇到以大欺小,以多欺少,以少欺弱,一缕都会把理智抛到九霄云外,剩的只有对弱者的同情。 慕容沈的徒弟功夫自然不弱,只是没什么经验,还不知道如何将功力发挥而已。 宴展看着乐乐三下五除二将那些人打跑,便知这是一个骗局。 他看着乐乐将正在被欺负的小男孩抱在怀里,看着那小男孩瞬间变大的身体和手里的一柄利刃,眼里的阴寒一闪而过,对手这是看出了他的弱点,想要用乐乐来要挟他。 而乐乐浑然不觉,犹自沉浸在刚才打斗的里,还放下豪言壮语:“我告诉你们,念你们是初犯,我就饶了你们,以后再欺负小孩子,我就在不饶了。” “小孩子?含你低下头看看。” 乐乐只觉得脖子一凉,明晃晃的利刃已是架在脖子上。 “你们……”话未说完,只觉得一股大力将利刃弹开,同时一条胳膊已是将她揽了去,乐乐看着来人,大喜道:“宴大哥。” “杀。”来人见此计失败,开始群攻。 他们自然不是宴展的对手,不过宴展却并没有杀他们,而是冷冷道:“回去告诉你们主子,这种小把戏不要再玩了,浪费时间。” 待来人急匆匆而去,宴展这才低头揉着乐乐的头发,宠溺的笑:“你呀,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再管。” 乐乐也自知理亏,毕竟一路行来,管了这么久的不平事儿,都是大同小异的,却都是落入别人设好的圈套,每次都是宴展给她解围。她也知道宴展守心她,才这么说,可是心底里的善良终究站了上风。 “万一要是真的呢,要是我们不管,那孩子肯定会没命的。” 此时,却只听司银泉一声大喝,“快躲开。” ―――――――――― 要命的身份 此时,却只听司银泉一声大喝,“快躲开。” 一张密网从天而降,足有半条街的宽度。 饶是宴展的动作快如闪电,却也没能逃脱,落在网中。 收网的动作也是快的紧,显然是一等一的高手。 原来之前的那些小动作不过是个幌子,目的是要他放松,这才是厉害的杀招。 宴展抬眼望去,司银泉早一步发现对手的目的,此时已带着余华生躲开了密网,正皱着眉头看网中被裹成粽子的两个人。 宴展倒还罢了,乐乐一脸的愧疚,“宴大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info好看的小说)”要不是她爱管事儿,也不至于落入敌人的圈套啊。 “没事。”宴展紧了紧自己的胳膊,暗里斗了这么多年,也该揭开见见天日了。 “哎呀,这是天蚕丝。”乐乐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我成亲的时候三师姐就是用这个堵我的嘴巴的,那时我还觉得浪费了呢,嘻嘻,现在竟然又被天蚕丝套住了,还真是看得起我啊。” “堵你的嘴巴,为什么?”宴展心里一动,这难道跟自己不愿意让乐乐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有关。(..info) 其实他不是有意隐瞒自己的身份,而是下意思的觉得只要他的身份一公开,乐乐就会离他而去,这种潜意思的危机让他不知缘由,也不敢表明身份。 “含师父跟师兄师姐合谋将我嫁给那什么劳什子王爷,我才不要呢,就是杀了我,我也不要嫁给什么皇亲国戚。”提起这事儿,乐乐就气愤不已。 此时他们已被人扔进了马车,驶向不知名的地方。 “为什么?”宴展心里一松一紧,他的顾蔓然成真了,只是这身份是天生的,他脱也脱不掉。 “皇家的人没有一个好人;皇家的规矩多如牛毛,想把人活生生的累死;皇家的阴谋啊,争权夺利啊,太黑暗了,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我爹娘……”乐乐猛的打住,“总之,我是绝对不会嫁给什么王爷的,所以我才逃了出来嘛,幸好碰到宴大哥,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要是回师父那里,他肯定得让人把我绑回去的。” 她的爹娘怎么了?跟皇家有关吗? 慕容沈的徒弟都事儿,身世都被慕容沈抹的一干二净,如果没有足够的手段和能力差不到任何端默而乐乐这么痛恨皇家,那她的爹娘是不是被,想到这里,他再不敢想下去,如果是这样,整件事情就变的复杂了。 慕容沈千方百计的将乐乐嫁给他,莫非这里面真的有什么事情? “宴大哥,你怎么了?”见他默不作声,乐乐忙问道。 “哦,没什么,乐乐,你还记得你爹娘的事情吗?” “恩,可是师父叮嘱我不可以告诉任何人,不过要是宴大哥你问,我可以说的。”乐乐几乎是毫不迟疑的说出口,话语中满是对宴展的信任。 ―――――――― 心思的较量 “恩,可是师父叮嘱我不可以告诉任何人,不过要是宴大哥你问,我可以说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乐乐几乎是毫不迟疑的说出口,话语中满是对宴展的信任。 单是这份信任就将宴展心里的沉重一扫而光,“乐乐,谢谢你。这事儿不着急,我们以后再说。”看来他得找个时间去拜会一下慕容沈才好。 马车内突然一阵黑暗,像是了地下,漫无边际的黑。 “宴大哥,你说我们这是去哪里啊?”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乐乐有些心慌,十年前的回忆涌入脑海,也是一样的黑,不管她哭她喊,都没有人理她,只有看不见头的黑笼罩着她。 感觉到怀中的人在微微,宴展更加用力的搂紧了她,低声道:“没事的,有我在。” 乐乐“恩”了一声,这样温暖有力的怀抱,让她顿觉好了许多。 这样的黑暗一直持续到马车停下来,一道戏谑的得意声传入耳膜:“老片你来了。” 像是道家常,像是平常的打招呼,再平常不过的声音,却让宴展的心在那一瞬间有片刻的凉意。 他算错了两件事儿,一是不该让乐乐跟他一起来,尤其是在听了来了那番话之后,他心里的悔意此刻能把他自个淹没了;二是来之前他心里抱着侥幸,希望一直以来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不是自己的四哥。 “乐乐,待会不管你听到什么事情,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好吗?”顾不得那么多,他只好反复的叮嘱乐乐。 “恩,我当然不会离开宴大哥的。”像是保证般的,乐乐猛的点头,却不知在真相面前,这样的保证变的不堪一击。 下一秒。 “老片父皇说你很聪明,可你还不是被我捉到了。” 真相来的太快,快的她心里没有任何准备,快的她的心都窒息了。 怔怔的看着宴展,父皇?他是皇子,他是当今皇帝的儿子,他是自己的杀父杀母仇人的儿子。 乐乐浑身入赘冰楷再没有半点思考的能力,全身都被这样的真相震住了。 就连宴展温柔痛苦纠结的眼神都唤不醒她。 就连她被人拖下马车的时候,着魔了般的,还是没有半点的知觉。 “看来我猜对了,她是董太师的女儿,对吧?慕容老儿也真够大胆的,也不知道给她改个姓。”老四看着乐乐失魂落魄的模样,大笑道,心里太过痛快淋漓了,才表现的这么得意,这么明显。 痛彻心扉,也不过是这样的感觉,宴展深吸一口气,手揽过乐乐的肩膀,却被乐乐警觉似的躲开了,“宴大哥,你姓宴,我怎么这么笨的,怎么就没想到这竖姓。” 一开口,已带着哽咽。 宴展的手就那么停在半空中,傻傻的苦笑,这算是自作孽不可活嘛,要是他早一些让乐乐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好过现在的境况吧。 ―――――――――― 一点一点的秘密 可是他之前那么一味的隐瞒。 他也不想,他只是不想要乐乐离开他而已。 “四哥,为什么?” 为什么要屡屡加害于他,为什么要兄弟相残? 为什么要调查乐乐的身份,他忽然想起来之前慕容沈在皇帝面前要那道赐婚的圣旨时,四哥也是出了大力的,难道那时他就已经知道乐乐的身份了? “为什么?”老四冷笑,“谁让父皇那么看重你?谁让皇位只有一个?谁让你是我最强劲的对手?” 乐乐说的没错,皇家的阴谋和权位相争是最黑暗的。 “四哥,我始终当你是我四哥,敬重你,也从来没想过要跟你争。”宴展的话太过平静,都透出痛苦来了。 “含我只是不确定她的身份,早知道这样,也不用费那么大力气,只要让父皇知道你娶的王妃是董太师的女儿就行了。” “说起这件事我得感谢你,你也出了力的,也脱不了干系。”这时候让父皇知道乐乐的身份,对乐乐和慕容沈都不是什么好事儿。 “少拿这个来威胁我,我只要说是你求我的,就行了,你娶了她,事实俱在,父皇相信谁,不相信谁,这不是明摆着呢。.info[]” “圣旨是父皇下的,你以为父皇会打自个的嘴巴吗?”如果公开这件事情,最没有颜面的当是皇帝。 “老片你以为我傻吗?这事儿当然是私下里跟父皇说了,不过”他话锋一转,“现在说不说都无所谓了,反正你已经在我手里,只要你死了,她是什么身份跟我有什么关系。” 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宴展活着,乐乐就得死;而宴展死了,他会放过乐乐。 “余华生呢?四哥又为什么不愿意放过他?”既然四哥的目标是自己,那么余华生又是为了什么事儿掺和进来的呢?必定是查到四哥的什么东西了。 “那个老东西,不知死活。竟然查到我的头上来了,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不过是个两广总督,竟也敢查皇子的事儿。” 他猜的没错,余华生定是捏到了四哥的把柄。 “要是余华生在父皇面前把那些事儿抖出来,相信四哥的日子也好不到哪儿去。”宴展决定诈一诈他,尽管他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不就是司银泉吗?大神捕,可终究也是个人,免不了那些俗事儿。老片你知道他的弱点是什么吗?” 宴展自然心知肚明,司银泉的弱点便是他的妻子,因为他是一个爱妻如命的人。 “带上来。”老四拍拍手,一个女子被五花大绑的带了上来。 见到乐乐,那女子喜笑颜开,“小师妹,你怎么也被请来了?肯定是那劳什子王爷没照顾好你。” 乐乐浑然不觉,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就连刚才宴展个老四说了什么,她也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怎么样?老片你觉得司银泉会不会把余华生带过来?” 宴展沉默,默认。 ―――――――――― 真相 乐乐跟失了魂似的目光游移,对各种各样的话语充耳未闻,任是苏烟用尽了办法,也没能让她开口说话,更没能成功的将她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回来。 宴展看着乐乐失魂落魄的样子,眉宇间的痛楚、不舍和纠缠越来越重。 苏烟见拿乐乐没办法,而一个人在这偌大的牢里自言自语实在不是一件让人喜欢的事情,便将目光转向了宴展。 “喂,我叫苏烟,你就是小师妹嘴里的劳什子七王爷,你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小师妹的事情了?” “不说话?难道你真做了,你这个混蛋,你要是真做了,慕容门上上下下十口人都不会放过你的。(..info无弹窗广告)”苏烟见他默不作声,很怕自己一语中的。 “我没有,也不会有。”宴展开口,声音哑哑的,“她只是知道了我的身份而已。” “啊?哦。”苏烟讶异的同时也恍然大悟,“你干嘛让小师妹知道你的身份,你难道不知道小师妹的父母就是被皇帝杀害的吗?小师妹最恨的就是皇家人了,要不是师父千叮万嘱,反复的教导,她早冲到皇宫杀人去了。” 说完,忙捂住嘴,“我什么都没说。” “哎呀,要是让司银泉知道,又得骂我快嘴快舌的。”低语完毕,见宴展脸上丝毫没有惊诧之色,又小心翼翼道:“你,知道?” “才知道。”慕容沈是不相信他吧,才这么瞒着,殊不知要是早一点让他知道真相,他万不会让乐乐如此伤心的。 “哦,难怪呢。”苏烟安然的坐在一旁。 宴展试图靠近乐乐,以缓解她心里的不适,想告诉她上一辈的恩怨不能报应到他们的身上,更想告诉她自己是真心爱她的,绝对没有故意要隐瞒自己的身份。 可是他没靠近一步,乐乐都会惊慌的朝着旁边挪一步,直到贴近了墙,再动不得,可看乐乐使劲蹭墙的模样,大有不将墙蹭出一个窟窿逃出去不罢休的架势。 他是个恶魔吗?竟能让乐乐如此的躲着。 宴展眼里的痛意加深,“乐乐,对不起,你别再蹭了,当心受了伤。你放心,我不会再靠近了。” 苏烟靠过去,将乐乐揽在自己怀里,给了他一个白眼,叹气,“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你说你这身份是万众瞩目,万人敬仰,人人求而不得,可偏偏是乐乐的魔怔所在。” “二师嫂,别说了。”乐乐将头埋在她怀里。 “好,师嫂不说了,你乖,别又钻牛角尖,有话跟师嫂说啊,师嫂给你做主。”苏烟怜爱的抚着她的头发,“要不师嫂给他下点鹤顶红,毒死他算了。” “不要。”这主意立刻招来乐乐十分的反对。 苏烟对着宴展竖起大拇指,意思是乐乐心里还是有你的。 “下点巴豆吧,拉死他。” “也不大好。” “让你二师兄把他狠狠的揍一顿。” “也,不太好吧。” “让三师妹给他两针。” “更不好了。”三师姐的针百发百中,从来没失手的时候。 宴展脸上逐渐浮出笑意,乐乐心里有他,这就够了。 而傻傻的乐乐还没觉察到正落入苏烟的小圈套,一点点的套出了乐乐心中的秘密。 ―――――――――― 离开 “烟儿,你没事吧?”这时,一道急切的身影出现在牢门口。[..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烟白了他一眼,道:“当然没事,你来干什么啊,没的中了小人的圈套。”边说便剜了眼正笑的得意洋洋的四王爷。 “老片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慕容老头的这几个徒弟别的本事再大,也逃不过一个情字。”老四奸计得逞,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司银泉面无表情的看着四王爷,“换人。” “好,一个换一个,不是司大神捕要换谁?”四王爷伸出一根手指头晃了晃。 司银泉手里只有一个余华生,而四王爷手中有三个人。 “她。”司银泉手一指苏烟,“另外两个人四王爷看着办好了。” “好,爽快。”四王爷拍手,看着宴展的眼睛里透出一股恨意,吃了他的十香软骨散,想跑都没有力气,“交换地点我来定,否则交换取消。” “随你。”司银泉不耐烦的摆摆手,“不过,我希望尽快,晚了,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大神捕不用担心,我不会对你妻子怎么样的,我要的是老七和余华生。” “四王爷太自信,太自以为是了吧。是你应该担心,你应该毫不怀疑我现在就可以把这儿摧毁,大家一起同归于尽。”司银泉还是面无表情,但话语中的冰冷却让四王爷不由的后退了一步,他相信司银泉有这个能力。(..info) 交换地点定在一条开阔的大道上,所不同的是路的两旁是高高的崖壁,那上面绝对可以藏住千军万马。 司银泉还是面无表情,四王爷打的好算盘,只要他带着余华生一露面,保证是万箭齐发。 果然,明晃晃的箭尖都被日光折射出来了。 “四王爷,如果你说话不算话,那么你万箭齐发的时刻,也就是那些罪证呈到皇上面前的时辰。” 下命令的手势缓了缓。 “去年八月河西的赈灾……” “司银泉,你……”恼羞成怒的声音,却不得不乖乖的带着苏烟出现在司银泉的面前。 “这就对了,四王爷,要不然我会认为那些事情都是四王爷的主谋。” “你胡说。”反驳的太快,明显的底气不足。 揽过苏烟的细腰,司银泉才笑道:“呵呵,其实我手里根本就没有什么证据,不过是诈一诈,不过四王爷太沉不住气了。” “你。”气的胡子翘翘,“含我现在就可以让你葬身在这里。” “好啊,求之不得,要知道没有对手的神捕也是寂寞的。”这话惹得苏烟不满,没对手是吧,寂寞是吧,回头她就给他找一个。 看着四王爷气的铁青的脸色,司银泉又道:“真正掌握了证据的是七王爷,可惜他念兄弟之情,可你就差太远了,亲兄弟都杀,没人性。” “你,给我放箭。”四王爷带着余华生急速离开。 可是司银泉仍是享受着美人的软玉温香,丝毫没有离开,连要躲的姿势都没有。 而那万箭齐发的阵势也没有出现。 “忘了说一句,真正掌握了证据的人在上面。”司银泉追加了一句,还不忘将手指向上指了指,以做提示。 上面,宴展居高临下看着他。 而同时,被四王爷伶着衣领的余华生用手一抹,揭下脸上面具的同时也脱出了他的挟持,竟然是一直没追上来的景云,难怪宴展说他有其他事儿。 “四哥。”这声四哥叫的很艰难,兄弟的情谊在这一声中满是纠结。 鸡蛋 “老片你中了我的十香软骨散,怎么可能站在这里?这不可能,不可能。” “四哥,那些雕虫小技能耐我何,只是我没想到至始至终想要我命的竟是我的四哥,我以为四哥只是想要金银玉器,想要权力罢了,可没想到四哥还想要我的命。”这些年他忍,他退,他只是不相信兄弟情谊竟然比不过那些俗物。 “老片你我都知道,那把椅子只有一个,不争个头破血流是坐不上的,你在父皇面前表现的那么完美,让父皇那么偏心于你,难道你没有争吗?” “哎,四哥,那把椅子代表的不是更多的权势、地位和金钱,而是责任,天下的责任。” “含清高。”四王爷冷冷的给出两个字,“余华生呢?” “这会应该到了京城了。”宴展抬头望着那抹蓝色的天际,轻言。 “什么?老片你很,很好,跟我玩这套暗度陈仓,可是,你别忘了,我是你四哥。” 这种人,前一秒将兄弟二字看的一钱不值,这会又拿出来当挡箭牌,真是不要脸。 苏烟忍不住道:“这会想起是人家四哥了,那你要杀他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他是你的亲弟弟呢。” “四哥,如果我没有猜错,你的计划是要布置一个假象:司银泉要刺杀余华生,而我为了保护余华生,完成任务,被司银泉所杀,正好你赶到,乱箭将司银泉射死,对吧?然后再对父皇道出乐乐的身份,让父皇疑心慕容沈别有所图,一举扳倒你假象中的敌人,对吧?”宴展说出自己的猜想,好狠毒的一记,所有人都死了,死无对证。 吃惊。 太过吃惊。 司银泉以为四王爷只是想要宴展和余华生的命,没想到他连师父和他们师兄妹都算计进去,简直阴毒之极,要不是宴展定下这个计铂他还真没看出来四王爷这份狠毒的心思。 “老片你很聪明,可惜,你别忘了我们自小一起习武,你想要抓我,也未必那么容易。”说着,竟是要逃。 司银泉的身形很快,挡在他面前,“四王爷,再加上我呢?” “司银泉,这是我们兄弟之间的事儿,你没有资格插手。” “可是你意欲栽赃抹黑师父,我就不得不出手了。”司银泉也懒得啰嗦。 “跟他啰嗦那么多干嘛啊。”苏烟一扬手,袖里的迷魂散挥出。 “喂,喂,烟儿,你没给我解药啊。”烟儿的迷魂散连十头猪都能迷晕了,他这个没有猪身材的人更是逃不脱了。 “哎呀,我忘了,我忘了带解药了。” ———————— 乐乐望着宴展,眉宇间的疙瘩仍然没有解开,心里的结仍是打的死死的。 “宴大哥,我没办法杀你为我爹娘报仇。师父也不让我报仇,说那样会害了天下苍生。我也没办法跟在你身爆因为那样我会觉得对不住我的爹娘。我也没办法见到你,因为见到你我就会想起爹娘死去的惨状。所以,宴大哥,我走了,不要找我。乐乐留字。” 炒鸡蛋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一个姑娘边走边嘟囔。 “哎,肚子好饿哦。” “怎么办?没有钱,难不成要去抢么?” “肯定不行啊,要是被师父知道,肯定会被打屁股的。” “那要怎么办呢?哎,要是宴大哥”脑海里想起一个人,连忙像拍苍蝇一样将他拍赚也没想想人家可不止惹人眼的苍蝇啊。 “我都说了不见宴大哥了,怎么还会想起他呢,真是的,这什么脑子啊,一点都不听使唤。” 肚子饿极了,发出抗议的声音。 “好啦啦,你别喊了,我知道你饿了,当街你就这么大喊大叫的,羞不羞啊,忍一下了,我肯定会想到办法的,对不对?” 乐乐抚着空空的嘟囔,商量着。(..info) “哈哈……”身后传来一阵欢乐的笑声。 她饿瘪了,竟然还有人笑的这么欢,岂不是跟她过不去嘛,而且这笑声分明就在她的后脑勺处,发出笑声的人分明就是在笑她嘛。 “你笑什么?没见过人说话吗?” 她已经很火了,出手也毫不留情。 “我见过人说话,可没见过跟自己的肚子说话的人,哈哈……”那人并不还手,只是一味的躲。(..info) “你还笑,你再笑,再笑,我就”乐乐的拳头所到之处,总是被他先一步躲开,真是岂有此理。 见乐乐停下来,那嬉笑的男子也停了下来,乐不可支的看着她,“你就怎么样?” 乐乐心里暗喜,含你这下躲不掉了吧。 “我就打到你了。”说话的同时随手从旁边小摊上抓起东西就朝那人砸去。 “碰。”街上的人都愣了,乐乐自己也愣了,她这手,也太好手气了吧,刚才抓到的竟然是鸡蛋,此时那男子满脸的蛋清蛋黄,还有碎碎的鸡蛋壳,那景象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要多解气就有多解气。 “真是报应不爽,你笑我,这会就让大家笑你,哼。”乐乐一时心情大好。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这男子的身份,“七少爷,他是刘知府的七公子啊。” 刘知府那可是个好官,为民请命,人尽皆知。 他这一说,便有人上前来替那男子擦脸。 乐乐傻了,她这算不算惹麻烦了,知府的七公子哎,要是他把自己告上县衙,说她当街闹事儿,那她这小脑袋岂不是要搬家了? 这么想着,心底里麻麻的凉意上窜,三十六计逃为上铂赶紧逃命吧啊。 逃的时候还不忘趁着大家注意力不集中,在一个烧饼摊上顺手牵羊摸了个烧饼。 苍天啊,大地啊,饶了她吧,她不适意要偷东西的,她是饿极了才这么做的。 悲天悯人,老天爷应该不会怪罪她才对啊。 开吃之前,乐乐反复的祷告了半天,这才将烧饼送到嘴角。 “光有烧饼,没有酒菜怎么行呢?” 这一声,让乐乐差点咬了自己的手指头,她跑的不慢啊,那七公子怎么追来了? 梨花带雨 这一声,让乐乐差点咬了自己的手指头,她跑的不慢啊,那七公子怎么追来了? “不用,不用了,有烧饼吃就好,不要什么酒菜。[..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怎么行呢?姑娘扔给我两个鸡蛋,不就是要在下替你做了菜吃的嘛。”七公子边说边将手里的提篮放在地上。 乐乐蹭的就跳起来了,仿佛他放下的是个炸弹,随时都会爆炸似的。 七公子不慌不忙的打开,端出一盘菜来,烧的黄黄的,不是鸡蛋是什么。 乐乐慌不择路的正要再次开逃,却被他挡了去,“你要干什么?是你先笑我的。” “只要姑娘吃了这盘炒鸡蛋,既往不咎,既往不咎。”七公子摆摆手,“不过,我好几天没洗脸了,也不知道脸上的脏东西有没有落在里面。” “你。”乐乐一副好恶心的模样,难不成他真把她砸过去的那两颗鸡蛋吵了来,这也太恶心了,幸亏她的烧饼还没吃,要不然吐出来岂不是太浪费了。 “姑娘别客气,尽管吃啊,快吃啊。”七公子像是没看到乐乐脸上的痛苦恶心之色,还不忘一个劲的让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鸡蛋给了公子,我哪敢再吃啊,还诗子吃吧,我不饿,真的不饿。”乐乐觉得肚子里一阵接着一阵的发苦。 “姑娘不饿?”七公子像是不信,猛吸了下鼻子,“恩,好香啊,这鸡蛋炒的恰到好处,外焦里嫩,你不知道,这可是名厨张大顺做出来的菜呢。”说着,径直夹了一筷放在嘴里,有滋有味的嚼着。 张大顺是谁她不知道,她的脑子里只有那鸡蛋糊在七公子脸上时的情景,再想到它们被炒了,而七公子正吃的津津有味,她就想吐。 “呕”乐乐再想不下去,也看不下去,转身干呕。 “姑娘这是饿极了,所谓物极必反,所以才会看到食物想吐,来,多吃些垫垫胃就好了。”那七公子端着盘子转到她的面前,殷勤之际的夹了一筷放在她的嘴爆也不管乐乐挣扎着,“我不饿,不饿,七公子吃吧。”愣是将那鸡蛋塞进了乐乐口中。 “不许吐,否者我就去报官,告你当街滋事,反正大街上那么多人都看到了,都可以作证,到时候你只有坐牢啊。” 乐乐正要往外吐的动作顿在那里,两只眼睛恨恨的看着他,然后像是吐癞蛤蟆一样将那鸡蛋吞了下去。 “你吃菜都不嚼的,这样怎么会消化呢?来,再吃一口,嚼一下再咽啊。”七公子似是没看到乐乐脸上的表情。 “哇,师父,大师哥,二师哥,三师姐,四师哥,五师姐,乐乐好想你们啊。”突如而来的放声大哭让七公子手足无措。 乐乐的泪水像是海水一半奔腾而下,“宴大哥,我好想你啊,可是我又不能想你,你知不知道我好痛苦啊,好痛苦啊。” 陷阱 这七公子本是气不过当街被乐乐给了难堪,只不过想要吓吓她而已,如今见她痛哭流涕的模样,顿时慌了手脚。 “对不起,对不起姑娘,在下没想到会这样,你别哭了啊,别哭了。” “你欺负我,你不是好人。” “姑娘别胡说,我可没有欺负姑娘。” “你就是欺负我了,还不承认。” 七公子只好投降,“好,好,在下欺负了姑娘,在下道歉,这总行了吧。” 其实乐乐哭的倒不为别的,主要还是为了她的宴大哥,想见而不能见,想想而不能想,想见而不能见,这样的痛苦远比饿肚子要痛苦千倍万倍。.info[] “姑娘别再哭了,要是被人看到,还以为我真的欺负姑娘了呢。”可不是嘛,这样的哭声,不把人招来才怪,说不定还会给他按个什么欺负良家女子的罪名,那他老爹岂不是要把他的腿打折了啊。 “你把这盘鸡蛋吃完,我就不哭了。”乐乐发了话。 “好,说话算数,我吃完,你就不哭了啊。”七公子几筷子将那炒鸡蛋吃进嘴里,然后指着空空的盘子道:“我吃完了,姑娘就别再哭了吧。” “含你骗我,这炒鸡蛋根本就不是我砸你的那两颗做的。”乐乐也不笨,见他吃的眉头都不皱一下,道。 “那盘当然不是,这盘才是。”像是变戏法的,七公子又端出一盘来,“来,轮到姑娘吃了。” “你,你。”乐乐小嘴一瘪,满是泪珠的睫毛眼看又要遭水洗,某人先是慌了,“别,别动,别动啊,不吃了,都不吃了。” “梨花带雨,美不胜收啊。”七公子说着,“我想吃你。”说着,竟是伸嘴过去,目标是她的睫毛。 “啊,你,你无耻。”乐乐大呼一声。 七公子吻到了,正闭眼陶醉,却听耳边一声,“在下都不知道原来七公子有这个爱好的?” 这是个男声?而且这肌肤也不如女子一般的细腻。 七公子睁开眼,就见到一张被放大的男人的脸在自己眼前。 “你,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乐乐已是欣喜的抓着来人,“四师哥,你怎么来了?” “七王爷要被问斩。” “什,什么?”乐乐只觉得脑海里一片空白,“宴大哥要被问斩,为什么?皇上糊涂了吗?宴大哥可是他的儿子啊,他为什么要斩他啊?” “因为他坚持要娶你,坚持要替董家翻案。” “啊?”乐乐后退了一步,“宴大哥,你又何必这么傻呢,我,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宴大哥要替董家翻案,那这么说,当年我爹是被冤枉的?”乐乐猛然又问。 邬昭明点点头,“当年的案子是皇上亲审的,翻案就等于翻掉皇上的威严,面子和自尊。” “怪不得皇上会这么生气,那他也不应该要杀了宴大哥啊。” ―――――――――― 一劫 听到乐乐说皇上不应该杀了宴展,邬昭明长叹一声道:“哎,皇室的尊严最为重要,皇帝宁愿杀了他,也不愿意自己的威严受损。” “宴大哥为什么要坚持替董家翻案啊?”逝者已矣,关键是活着的人,这么多年,师父一直教导她不可以报仇,连想都不可以想。 “因为皇帝已经知道了你的真是身份,而七王爷如果你替董家翻案,你就只能死。” “啊?怎么会这样?我不杀他,他怎么又要杀我啊。”这里面的关系复杂,乐乐一时还想不明白。 “你放心,一切由我们和师父,你不用心,师父让我来问问你,去不去见七王爷一面?”邬昭明道出此行的目的。 “去,当然去。”乐乐毫不犹豫的说完,人已远去,她竟是用上了许久未用过的轻功。 邬昭明在她身后,师父说的可真准,只要乐乐知道七王爷有事儿,一准会赶去的,果然没错。 而某个丫头也把自己曾经发过的誓言抛到了九霄云外了。 快马加鞭赶到的时候已是漆黑的夜,乐乐急吼吼的就要从正门闯进去,却被邬昭明一把拉住了,“还是这么性急,如今七王爷被皇帝关押于此,没有皇帝的令牌是绝对进不去的。” “啊,那怎么办?四师兄,你一定会有办法的,对不对?”一听到宴大哥入狱的消息,她心急如焚。 “跟我来。”邬昭明唇角微动,带着乐乐从屋顶跃了进去。 宴展正靠在墙角闭目假寐,突然听到空气翻动的声音,全身心都警戒起来,却还是一动不动。 这么晚了,什么人会到着大牢里来? 他并没有睁眼,却已知道来的是两个人,并且已经在关押他的牢门前站稳,却只是那么站着,并不见有下一步的动静,直到一个戏谑的声音入耳。 “小师妹,你这么着急过来,就是想在这牢中站上一下,早知道你有这么一个爱好,四师兄我可以带你遍访各地的大牢啊。” 这声音有些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是谁的,不过小师妹,难道是,宴展猛的睁开眼,正见到乐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望着他,黑夜中油灯摇曳,看不清楚乐乐的面容。 “乐乐,你,怎么来了?”宴展扑到牢门前,却又惊呆,“乐乐,你怎么哭了?快别哭了。” 满面的泪痕,红肿的双眼,无声无息的越发抽泣的厉害。 “小师妹,你这是怎么了?快别哭了,要不然让师父知道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又要罚我了。”邬昭明也慌了手脚,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小师妹哭的这么厉害。 乐乐喉咙哽咽堵的厉害,抽抽搭搭的,邬昭明和宴展手足无措的又是锤背又是劝,乐乐这才“哇”的一声哭出来。 “谁?什么人?”这一声却是把值班的狱卒从半梦半醒中拉了回来。 “快。”邬昭明一拉乐乐,纵身跃上了房梁,一滴滴泪珠不停的落下来,邬昭明连忙拿自己的衣衫挡了。 宴展回到原来坐的位置,随手捻起一粒粒的碎石子,掷到地面上。 “七王爷,您没事吧?刚才小的听到有人哭的声音。”狱卒见此情景,忙问道。 宴展随手扔出一粒石子,石子破空而出和地面撞击发出“呜呜哇哇”的声响,“是这样的声音吗?” “原来是七王爷掷着玩儿呢,小的打扰了,七王爷继续。”狱卒说着退了出去。 邬昭明这才带着乐乐跃下房梁,却没看到宴展在,“快,带她离开。”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狱卒已是去而复返。 刚才的离去不过是为了引出他们而已。 “快,把她们给我抓起来。”狱卒话音刚落,邬昭明和乐乐已被人包围。 原来这不过是一个陷阱,目的就是要引乐乐现身,然后抓了她。 蟑螂和思念 却说乐乐和邬昭明被团团围住,来的都是高手,人多势众,饶是邬昭明仗着一身好功夫,再加上乐乐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众人伤不得他们,可他们却也突围不出去。 而源源不断的高手正往来于此,再不赚便再也没有离开的机会。 宴展眉头一拧,已是出手,一把拉起乐乐的手腕,不容她反抗,起身便跃了出去。 “展儿,你当真为了她,连父皇都不要了吗?”许是早就料到宴展会为了乐乐出手,不惜背上逃狱的罪名。 宴展脚下一顿,心头被莫名的情愫缠绕,往昔的画面历历在目,父皇手把手的教他写字,骑马,射箭,就连这一身的武艺都是父皇自小看着练成的,他岂能忘却? 也正因为如此,在父皇要将他押入大牢时并未反抗,不管父皇怎么对他,他都无怨,可乐乐不同,他绝不能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他心思翻转间,已被乐乐得了空将手抽了去。 宴展忽然跪下,“父皇,你放了乐乐吧,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更何况当年董太师也并不是……” “够了。”皇上一声厉喝,“当年的事情朕自有论断,还轮不到你来说教。朕只问你,你是要父皇,要这皇家的尊严和荣华富贵,还是要她?” 皇上的手指向乐乐。 乐乐从小便没有了父母,心底里对那样一份亲情的体会颇深,虽然有师父和众师兄师姐疼她,可父母的空缺却是谁都替代不了的。 如今皇上要宴大哥在她和家人之间选择,等于是在剜宴大哥的心,那本是一颗完整的心,可如今要被狠狠的刺上一刀,剜走一块,那可是锥心之疼啊。 日后纵有她陪着宴大哥,那他也会不快乐的。 不,她才不要宴大哥不快乐,她要他开开心心的,她痛失父母之爱,知道那痛,便不会让宴大哥也尝一遍的。 “宴大哥,你跟皇上去吧。” “乐乐,你……不,我去了,你又该如何?”乐乐是当年被处以谋反之罪的董太师之女,父皇岂会轻易的放了她? “宴大哥,你不用管我,我从小没爹没娘惯了,不会怎么样的,倒是宴大哥你,既然有爹,那便要尽人子女的责任。” 她这一说,宴展再不犹豫,“父皇,您有儿女八个,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可乐乐,她只有我一个,我绝不能让她再一个人。父皇放心,从此我跟乐乐隐姓埋名,再不会出现。” “宴大哥,你……”乐乐心里感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皇上手指微颤,“展儿,你要她,不要父皇?” “请父皇原谅儿臣的不孝。”宴展再磕头,只觉得一双小手覆上自己的背,那是乐乐,他并没有多想。 “宴大哥,谢谢你,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却从来没有替你做过任何事情,如今就让我做一件吧。” “乐乐,你要干什么,你……”宴展话未说完,背上一紧,已被乐乐点了道。 “宴大哥,对不起,可是乐乐不想你以后后悔。”再没有什么时候,乐乐觉得自己是这么懂事儿。人人生离别苦,可她未曾想原来是这么苦。 宴展怒目,“乐乐,你放开我,快放开我,千万别做傻事,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宴大哥,我走了。” “想赚没那么容易,把她给朕抓起来。”皇帝一声令下,乐乐就是插翅也难逃啊。 屋顶上的暗处,邬昭明隐在那里,小师妹,不是四师兄我不救你,而是师父他老人家说你该有此一劫,说我出手反而会害了你的,为了你的将来,师兄我只好不义一次了。 我们去亡命天涯 很快便传出七王爷被皇帝禁足,而当年犯下谋逆大罪的董太师之女董乐乐锒铛入狱,很快便要被问斩。 更快,更多的传言涌过来,董乐乐乃是二十年前退隐江湖的一代宗师慕容沈收的小徒弟,人们纷纷猜测着慕容老头会不会出山救自己的徒弟,都在为董乐乐担心。 可很快便有人给出了答案,说慕容老头不会出山的,因为他早就把自己的这个女弟子嫁给了当朝七王爷宴展。 他这一说,人们又是惊呼一片,原来前不久七王爷娶的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竟有这么大的背景,而慕容沈一定是早就为这个女弟子想好了退路,所以才将她嫁给宴展的。 一时还在为董乐乐担忧的心,忽然都不担心了。 有七王爷在,当真是没有什么事情需要担心的。 而大牢内,乐乐东一巴掌,西一巴掌,正拍的起劲,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 原来这牢里有这么多的蟑螂,正好拿来给她连武功。 可是蟑螂再多,死完了,也就没了。 “咦,怎么这么快就没有了?太过分了,人家还没有玩够呢。” 再看看自己的手,白白嫩嫩的,没有沾上一点血迹,“咦,内功又精进了,要是师父知道了,一定会开心的。” 牢房里的茅草都被她翻了个遍,还是找不到半只蟑螂,乐乐叹了口气,百无聊赖的掰着自己的手指头,“蟑螂,蟑螂,你快出来了,快出来了。”她实在不像让自己闲下来,因为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越是胡思乱想,便越是心烦意乱,胸闷气短。 狱卒还从来没见过在牢里还玩得这么开心的人,也没见过有哪一个女子这么喜欢拍蟑螂,忍不住问道:“姑娘,你难道不怕吗?” “怕,怕什么?我这一身功夫都是靠蟑螂练出来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啊?真的呀,那可要麻烦姑娘了,姑娘不知道咱们这牢中的蟑螂闹得哥几个都睡不着觉。”狱卒忙道。 “好啊,好啊,我保证把所有的蟑螂都找出来,消灭他们。”乐乐高兴的大跳。 真的认认真真的将这牢中搜寻了个遍,直到把所有的蟑螂都消灭了,乐乐还意犹未尽,拉着狱卒非要他再去找一些蟑螂来。 狱卒傻了眼,这姑娘的心地真好,“姑娘,要不是你是死罪,我真想把姑娘放了,不过,听说姑娘跟七王爷的关系不是一般,相信一定可以免去死罪的。” 看来这狱卒并不是直到她与七王爷的真正关系。 乐乐却是小嘴一瘪,“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谁让你提他的,人家好不容易找蟑螂,打蟑螂,找的累了,打的累了,便不再想他,谁要你提的,呜呜呜……” 狱卒还以为她是不想死,又劝道:“姑娘,你别怕,这天底下还从来没有七王爷摆不平的事情,我相信他一定可以把姑娘救出去的。” 他这一说,乐乐哭的更大声了,“不让你提,你非要提,人家的心都痛死,人家想又不敢想,见又不敢见,都要痛死了,你还偏偏招惹,你比那蟑螂还讨厌,哇……”自有黄河泛滥般的架势。 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摸不着头脑,都说女人家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果然是。 此刻狱卒手足无措的站着,忽然听到乐乐说蟑螂二字,忽然想她那么喜欢打蟑螂,便道:“姑娘别再哭了,我去找蟑螂,去找蟑螂。” 飞也似的便奔去了。 乐乐自个哭自个的,越哭越伤心,“宴大哥,人家想你了,想见你,你也不来看看我。” “你想我来,我便来。” “傻乐乐,笨乐乐,这都能出现幻觉,宴大哥,我看我是着魔了,中毒了。” 一双有力的胳膊抱住了她,乐乐这才惊觉,“谁?放开我。” “我。” 这声音好熟悉,乐乐睁开眼,“宴大哥。”揉了揉眼睛,确信眼前的还是某人。 “宴大哥,真的是你,你,你怎么来了?” “眼睛怎么哭的这么红。”宴展颇为心疼,俯下身,吻了下去。 抢与被抢 “眼睛怎么哭的这么红。”宴展颇为心疼,俯下身,吻了下去。 乐乐猝不及防,眼睁睁的看着他吻向自己发肿的眼脸,都忘了呼吸,也忘了问他怎么会进来。 柔柔的软软的生怕弄痛了一般,乐乐睁的大大的双眼注视着他的,不确定眼前的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眼睛不疼吗?”宴展放开她,拥她入怀,轻声问。 乐乐拼命的,“不疼,不疼。”却因为睁得太久,眼睛都落下泪来,这样的幸福来的这么突然,都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宴大哥,你我脑海里满是你,杀蟑螂的时候我就会忘了想你,所以我就拼命的杀蟑螂啊,可是没想到那么快这蟑螂就没有了,可恶的,那狱卒偏偏还提起你来,我就再也控制不了了,想见你,拼命的想见你,可是你就出现了哦,我觉得好开心,好幸福哦。” “对不起,我应该早来的。”要知道他的出现能让乐乐这么欣喜,他应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来的。 正在这时,出去找蟑螂的狱卒回来了,听到他的脚步声,乐乐这才察觉她身在牢里,而宴大哥这时私闯大牢,万一被发现那可是死罪啊,忙一推宴展,道:“宴大哥,你快走吧,万一被发现,就糟了。” 他才不会担心被发现,“乐乐,我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 人问的这么直接,而且被问的还是个姑娘。 狱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乐乐大急,“宴大哥,时间来不及了,你快走吧,快点啊。” “乐乐,回答我的问题。”宴展板正她的身体,让她正视着自己。 乐乐脸一时通红,“宴大哥,你这,你这让人怎么回答嘛,我,我自然是喜欢你的,只是,只是我现在是一个死囚犯,而且,而且我爹娘是死于皇帝之手,我,我……” 宴展自然明白她的心情,皇上等于是她的杀父杀母仇人,如果她嫁给宴展,心里肯定觉得会对不住她的爹娘。 “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衣食无着,甚至过乞讨生活的普通人,你还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既然他的身份是他们之间的阻碍,那这个身份他不要也罢。 “宴大哥,就算跟你亡命天涯,吃了上顿没下顿,连个住所都没有,可只要跟你在一起,我都觉得很开心的。”乐乐以为宴展误会她贪图荣华富贵,正色道。她爱上的是宴大哥这个人,既不是他的身份也不是他的权势钱财。 “亡命天涯?”宴展重复着这四个字,这倒是提醒他了,便笑道:“乐乐,我们去亡命天涯,好不好?” 乐乐还未答话,狱卒已是走近了,看到宴展,手里提着的罐子扑通掉在地上,“片片七……” 竟是变成了个结巴。 “宴大哥是大大方方的从门口进来的,可不是私闯啊,你凄凄惨惨个什么劲啊。”乐乐看见遍地的蟑螂,忽然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鬼才知道之前她怎么能打的那么开心呢? “小的见过七王爷。”狱卒拿手使劲的拧了下大腿,终于顺了口。 “恩。”宴展唯一点头,“你去告诉皇上,就说乐乐我带走了。” “小的遵命,啊?”狱卒习惯性的遵命,却在明白宴展说的话时瞪大了双眼,乐乐是死囚,朝廷钦犯,要是被人掳赚他们的脑袋可不得搬家了吗? 宴展拿出一封书信,连自己腰间的玉佩一块递给狱卒,“你将这个交给皇上,保你无恙。” 乐乐还未反应过来,身子已在宴展怀里,飞了出去。 “宴大哥,你这是干什么啊,你这样子,皇上不会放过你的啦。” “我们去亡命天涯。” 欺负她心软 谁知他们才刚刚出京城,迎面便碰上一伙强盗,拿着大刀,凶神恶煞的要他们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乐乐偷瞧了一眼宴展,道:“宴大哥,我看他们好凶哦,可是,可是我身上没有银子哎,怎么办哦?” 宴展眉头微皱,看起来也是一筹莫展的样子,“要不我们跟他们实话实说?” “恩,看来也只有这样了。”乐乐吸了一下鼻子,拱手道:“各位叔叔大爷大伯,我们真的没有银子,不如你们放我谬去,日后我们有了银子再补给你们好不好?” 跟强盗讨价还价?日后再补?就算世世代代为盗的人也从未碰到过如此可笑的事情。 乐乐在一片大笑声中怒了,“你们笑什么?” 可是那些个强盗还是笑个不停,宴展脸一板,道:“我娘子说了你准你们笑,难道你们没听到吗?” 宴展这话一出,强盗们笑的更厉害了,今儿是撞了什么星了,竟遇到这么多好笑的事情,不让他们笑,他们可是强盗,他们不笑,难道要哭吗?反而笑的更加猖狂了。 可是他们猖狂的笑还未出口,一个个便目瞪口呆的动不了了,脸上好保持这方才滑稽的表情,有人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有人的唇角咧着,哭不像哭,笑不像笑,还有人露出了拿大大的龅牙,估计是太难看了,这人笑的时候都不敢长大嘴巴,可因为太猖狂了,一时忘了遮丑,这会看来倒是有些像鳄鱼了。 方才还震天的笑容,一刹那间寂静无比。 笑容是美妙的,可是笑的太久了,肌肉便会酸疼,笑容也开始僵硬,便比哭还难看了。 如今这群强盗便是这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宴大哥,他们这是怎么了?露出那么痛苦的表情,是不是生病了?”乐乐探究的目光看着这个,瞧瞧那个。 “想不想做一回强盗?”宴展看乐乐兴趣盎然的样子,问道。 “强盗?对哦,我们没有银子,可是他们是强盗,他们的银子是抢来的,那我们再把银子抢回来,好有趣哦。”乐乐说着,竟是开始搜身,一边还不忘对着那忍受的痛苦不堪的表情做着鬼脸。 果然,乐乐怀里抱着搜刮来的银子,笑容荡漾,“宴大哥,好多银子哦,这帮强盗,不是抢了多少善良人家的银子,不如我们拿去分给那些穷人吧?” 他的娘子,果真是善良好心的。 笑着点点头,两人走出几步,乐乐忽然对宴展道:“宴大哥,解了他们的吧。”也只有宴大哥的武功可以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点了神不知鬼不觉的点了那么多人的道。 看来他的娘子不但善良还很聪明。 手指微动,身后那些人长舒一口气,该合上的都合上了,今日是该倒霉,竟碰上高手了。 不但没有抢到银子,反而被抢了,简直是岂有此理,他们岂能咽下这口气呢? 此时宴展和乐乐并没有走远,也并没有回头,众人相互递了个眼色,提起手中的兵器朝着二人攻去。 灵药 宴展并不回头,继续同乐乐说着什么。 而乐乐也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回头,看见那群穷凶极恶的人,忙道:“宴大哥,你别杀他们。” 那群人尚未觉察到将到的杀身之祸,贼笑道:“刚才是猝不及防着了你们的道儿,可现在我看你们怎么能逃。” 也有人道:“含我看求饶的应该是你们,快把抢我们的银子拿出来。” 乐乐摸了摸鼓鼓的钱袋子,道:“你们的银子也来路不正,我拿去分给那些穷人,也算是替你们积德,不至于断子绝孙,死后连个烧纸钱的人都没有,还要下十八层地狱。” 又低声对宴展道:“宴大哥,你说,要是放了他们,他们会不会还去抢那些好人啊?” 这顾虑的甚是。 “那,娘子是想帮他们改邪归正?”宴展唇角微动,道。 听到“娘子”的称呼,乐乐的脸一红,嗔道:“宴大哥,你,你……” “娘子不喜欢这样的称呼?”看着乐乐嫣红的脸颊,宴展继续逗道。 乐乐一跺脚,“哎呀,不,不是啦,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乐乐还未答,那群强盗怒道:“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这儿眉来眼去,说情话,这些都到到地狱里去说吧。” 可饶是他们提着剑,握着刀,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想要靠近乐乐和宴展,却像是面前有一堵铜墙铁壁上,再也近不得一步。 “你,你使了什么妖法?” “含武功不如人就说是使妖法,这会知道我为什么要宴大哥手下留情了吧。.info[]”乐乐小嘴一撇,“宴大哥,你有什么好办法让他们改邪归正吗?” 还未等宴展答话,又道:“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他们抢好人的银子,都是有人带头,那如果是一个好人带领你们,你们都会变成好人的,宴大哥,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娘子说的甚是。”宴展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又来了,乐乐暗道一声,这称呼她既喜欢,又觉得难为情,为什么会难为情呢?她自己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按说她跟宴大哥早就拜了堂,宴大哥叫她娘子也很正常,可她怎么会觉得难为情呢? “那,宴大哥,我们就把他们带成好人,好不好?抢好人的银子自然不行,可是我们抢那些坏人的银子,然后再分给穷人,岂不是会很开心?” 敢情他的小娘子是想做一回强盗。 “既然娘子想,相公我也没有什么不答应的。” “相公”这个称呼又让乐乐心里颤了一下,顿时也明白了自己难为情在什么地方了,是那天晚上在客栈的时候,宴展被司银泉下了,而她跟宴大哥,哎呀,相公娘子的可不是要做那件事嘛。 这么一想,脸更红了。 乐乐想用教化的法子让这些强盗从良了,说干了嘴唇,终于让众强盗点了头。 谁知,就在乐乐跟宴展炫耀自己的功劳时,那群强盗又去抢了,只要有银子,哪里会辨别被抢的是好人还是坏人。 “宴大哥,他们上午的时候明明是点头了,我还以为他们被我说动了呢,真是的。” “娘子,他们那是站着睡着了,打瞌睡呢。”宴展毫不给面子的道出事实真相。 “宴大哥,你,你挖苦我。” “我倒是有一个法子,可是让他们改邪归正,永不复发。” “啊?真的,宴大哥,你快说,到底是什么法子啊?”乐乐睁大了双眼。 “娘子,你叫我一声相公,我就把这法子说给你听。”宴展摆明了是想,乐乐又想起那晚的事情,脸上的蔓延,一旦叫了相公,那她跟他岂不是,岂不是要……哎呀,乐乐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那晚的情景,这,这当真是难为情,太难为情了。 “不叫啊,娘子忍心看着他们断子绝孙,死后下十八层地狱吗?” 当然不忍心,可是宴大哥摆明是欺负她心软嘛。 神仙眷侣 当然不忍心,可是宴大哥摆明是欺负她心软嘛。 好嘛,心软就心软嘛,她可是为了救人哦。 “相,相公。”乐乐头一低,脸一红,声音如蚊蝇。 “什么?”宴展将耳朵靠近她。 “相公。”乐乐又重复了一遍,可是某人还是听不清楚,越靠越近,几乎要肌肤相亲了。 乐乐的呼吸顿时变的急促,一颗心跳的更快了,“宴大哥,你靠这么近做什么?我叫就是了。” “叫什么?”胡乱的吹一口气,就让乐乐心慌意乱,真是的,宴大哥,没事儿你靠这么近做什么啊,我大点声说就是了嘛。 “相公。”这次的声音大而洪亮。(..info好看的小说) 宴展将她揽在怀里,嗅着那发丝间的清香,“娘子,我们生个孩子,好不好?” 生,生孩子?乐乐脸更红了,脑袋更乱了,连忙自己将念头撇开,“宴大哥,你说有法子的,你快说,到底是什么法子?” 宴展倒也不逼她,拿出一个白瓷小瓶,“这是一个奇人给我的,喝了这瓶里的药水,就算再坏的人也只能做好事,连一点坏念头都不能有,否者就会七窍流血而亡。” “啊?这么厉害。”乐乐拿着那瓶药水,东看西看,也没什么奇特之处,“宴大哥,这真有这么厉害啊?” 宴展点点头,“娘子不信,可以去试试。” 试试就试试。 强盗们回来,竟是没得手,说是有一个高人保护,他们有些人还受了轻伤,一个个唉声叹气,直说流年不顺,要多烧几柱香才好。 乐乐趁机拿出放了药水的酒坛子,招呼他们喝酒。 人在郁闷的时候,有酒为伴乃是一大喜事儿,他们竟是想也不想,均是一倾而尽。 乐乐没想到这么顺利,看他们喝完了酒,才道:“你们刚刚喝下的酒中加了好人药,从此以后你们只能做好事儿,那些坏事儿,坏念头,你们想也不能想,否者就会七孔流血而亡。”这药水的名字嘛自然是她杜撰出来的。 “什么?”强盗们大惊,一个个掐着喉咙想把刚才喝下去的东西呕出来,可那酒早已穿肠过肚,哪里还吐得出来啊。 乐乐倒是有先见之明,道:“不可以想把我掐死哦,否者会七孔流血而亡的。” 没有人敢拿生命开玩笑的,虽然人人都想要将乐乐掐死,但却没有人敢真的想一下,都在拼命的压制着这万恶的念头。 可是世界上真的会有这样的药水吗?要是如此,那岂不是只有好人,从此没有坏人了?可这世上不还照样是各色人等并存的吗? 要知道真假,总要试过才知道。 可是谁来呢? 强盗秘起门来商量,宴展带着乐乐跃上屋顶观看。 最后强盗们挑了一个平常最是软弱的人,道:“张三,你来。” 张三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囫囵的话来,“大,大哥,我,我想不出啊。” “想不出什么。” “想不出坏念头。” “你就想要杀了我们。” “大哥,我不敢啊,我也从来没这么想过。” “那你就想抢别人的东西。” “我,我更是想不出啊。” 乐乐心里一喜,朝着宴展笑道:“宴大哥,你的药真灵哎。” 宴展微微一笑,不是他的药灵,而是这些人太怕死了。 ―――――――――――― 疤痕 乐乐心里一喜,朝着宴展笑道:“宴大哥,你的药真灵哎。” 宴展微微一笑,不是他的药灵,而是这些人太怕死了。 被唤做大哥的人又指着一个人道:“李四,你来,平常就你鬼主意多。” 李四也是战战兢兢道:“大哥,我,我也想不出。” 被唤作大哥的人唰的一声抽出自己的佩刀,架在李四的脖子上,“试了,也许你还有活命的机会,可是如果你不试,我现在就杀了你。” 他的话音刚落,便单手扼住了自己的脖子,跌在地上,七窍流血而亡。 “啊?”惊讶声一片,大哥想要杀人,所以就死了,这,拿娘说的话是真的。 “我,我张三发誓,以后再也不做坏事儿了,连想都不会想。” “对,我齐五也在此发个毒誓,如若再做坏事儿,情愿天打雷劈,七孔流血而死。” …… 乐乐目不转睛的看着屋内的情景,没看到宴展的手势微转,自然也不知道这里面的秘密,如今带头的死了,证明了乐乐说的话没错,为了保命,他们以后也再不敢做坏事儿了,连想都不敢想。更何况带头的一死,群龙无首,这伙强盗也只能做鸟兽状散了。 下得山来,到了一个凤仙镇,乐乐和宴展在客栈下的大堂内吃饭,闻得旁边桌子上的人正在谈论。 “你们都听说了吧,天轮山那伙强盗没了,听说呀,是一对神仙眷侣感化了他们,所以就都发誓此生不再说坏事,都要做好事儿呢。” “就是啊,据说啊,隔壁镇上的麻六都听到了,那发誓的声音声声震天啊。就是不知道这神仙眷侣是何人,咱们能不能见上一见,感谢一下他们。” “是啊,这两天也有人敢去天轮山采药了,他们真是做了一件大快民心的事儿啊。” 乐乐从未想到自己一时兴起,竟是做了一件造福于民的大事儿,忍不住笑着看向宴展,这才发现后者也在看她,一时四目相对,流光溢彩。 “你们听说了没,皇上下了旨了要缉拿七王爷了。” “七王爷?他一心为民,是个好王爷,皇上怎么会下旨缉拿他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七王爷娶了董太师的遗孤,皇上要杀她,可七王爷硬是劫了狱,将她救了去,还说要跟她浪迹天涯呢。” “啊?这么说,七王爷当真驶痴情的啊。” “就是啊,但愿七王爷他们不要被皇上捉了去才好啊。” 乐乐的眼里忽然有泪珠打转,宴大哥为了她,竟是要给自己的爹爹通缉,这,这当真让她,让她一颗心满满的都是感动,“宴大哥,你……” 话未说完,宴展的手已经捂上了她的嘴,“娘子,你都不叫一声相公的?” “相公。”这两个字脱口而出,没有半点扭捏,也没有半点的难为情。 ―――――――――― 恶有恶报 “相公。.info[]”这两个字脱口而出,没有半点扭捏,也没有半点的难为情。其实身上那点子疤算什么呢,宴大哥肯为她做到如此的地步,又怎么会在乎那点子疤呢? 相对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尤其是对女子,如果不是用情至深,是怎么也不会做到这个地步的。 屋内的空气一时之间变得暧昧不清,又凝滞不前,因为许久宴展都没有半点动作,就在乐乐以为他是嫌弃自己身上那纵横交错的疤痕时,忽然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谁干的?”这声音中夹杂着无比的愤怒和痛惜。 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把做这件事的人掐死。 “宴大哥,你,你别问了,我,我不想说。”那是一段痛苦不堪的回忆,每次想起都跟在刀尖上踩过一样。 现在宴展终于知道为什么乐乐会对“相公”这两个字有这么大的反应了,因为在她心里这两个字就意味着肌肤相亲,也同时意味这她要把自己那段痛苦的经历在心里重演一遍,那样的痛苦对她心里上的折磨一定是痛楚难当的。 整晚宴展都在反复的吻着乐乐背上那些疤痕,深深的,一道一道的,直嵌进他心里,也痛到心底。 他发誓,不管这人是谁,他都不会让他再活在世上。 第二天一早在宴展怀里醒来的乐乐对上一双星亮的眸子,“娘子,早安。” 乐乐脸一红,低声道:“相公,早安。”整晚宴展都抱着她,反复的只是吻她的背,什么事儿也没做。 给慕容沈去了信询问这件事,却在乐乐面前什么也没说。 两天后,宴展忽然问乐乐想不想去做一回强盗。 “相公,我们又不缺银子,做强盗干什么啊,上次抢来的那些除了一路上周济穷人之外,还有一些啊。” “我们去做好强盗。” “好强盗?” “只抢坏人的强盗是不是好强盗?” “对哦,那我们把抢来的钱再分给更多的人,对不对?” 对极了,他的小娘子真是聪明。 可是看着迎面而来的阵仗,这可不是一般的奢华,乐乐心里疑惑,“相公,我们要抢的是什么人啊?看起来像是个当官的。” “是个昏官,该死。”宴展不由的加上这两个字。 “相公,我们抢了他们的银子就好了,不杀人,好不好?” “好。”娘子提出的一切要求都没有理由不答应的。 “相公真好。”撒撒娇,原来生活也是很美好的。 可是在看到那张脸时,宴展满腔的怒火终究难以抑制,慕容沈在信中告诉他的话如倾盆大雨般浇蚀着他的内心,这个叫杜玉明的老混蛋是个变态狂,有个特殊的癖好,那就是喜欢鞭打幼小的女童,以为己乐。乐乐七岁的时候不小心走失,被杜玉明看到,带了回去,打出了一身的伤痕,等慕容沈找到乐乐的时候,她已经是奄奄一息了。慕容沈没有说为什么当时不杀了杜玉明的原因,但宴展可以猜出个大概。 杜玉明是慕容沈的养父,念着昔日的养育之情,慕容沈下不了手。 可今非昔比,他宴展今日一定要杀了这杜玉明,将乐乐当年所受的屈辱讨回来。 ―――――――――――― 诬陷 可今非昔比,他宴展今日一定要杀了这杜玉明,将乐乐当年所受的屈辱讨回来。(..info) 杜玉明看着宴展将自己的随从一个个放到在地,心里的恐惧一点点的升级。 “七王爷,你如今是朝廷钦犯,皇上下了圣旨捉拿的要犯,你要敢杀了老夫,是罪上加罪,罪无可恕。” “哦,你认识宴大哥。”乐乐睁大了双眼,转向宴展,“宴大哥,他怎么会认识你呢?” 宴展眼神一冷,“这样的人渣,不要玷污了我的眼。” 杜玉明被那明晃晃的剑刃吓的慌了神,宴展宁愿被皇上通缉也要救董乐乐,可见对她的情深,而自己之前…… 想着他忽然没了硬气,“扑通”跪在地上,求道:“七王爷,求你饶了小民吧,当年我……” 他的话未说完,宴展的剑已经逼近了他的喉咙,再进一点,就可以刺穿。 “哎,等等。”一道身影由远及近。 乐乐大喜,“四师兄,你怎么来了?” 邬昭明宠溺的摸了下乐乐的头发,低声对宴展说了几句,后者点点头,“好,便交与你。” 杜玉明这些年的外貌变化极大,再加上那时乐乐的年纪小,也并没记得他长什么模样,是以并没有认出他来。 “四师兄,你要带他去什么地方?” 邬昭明回头,笑道:“放心,肯定是个好地方。” 宴展道:“娘子,你看我们去什么地方将这些银子布施了好呢?贵林县今年大旱,不如我们去那里。” 乐乐的视线转移,看着从杜玉明那儿抢来的银子,“宴大哥,既然贵林县大旱,那里的百姓一定都没有吃的,不如我们多买些粮食去分给他们啊。” “娘子最善良了。”宴展说着凑过嘴去,在乐乐脸颊上亲了一口。 “宴大哥,你,让人看见笑话。”乐乐嗔道。 一时两人商量着筹备粮食的事情,又找了一路护送粮食去贵州的镖局,一切准备妥当,只待明早出发了。 夜深人静,乐乐却还在忙碌个不停,她把凤仙镇的孤儿乞儿聚齐,然后挨门挨户的问过去,看有哪户人家愿意收养他们。 当然了,愿意收养的人家,乐乐自然也不会亏待他们,一百两银子作为谢银。 如今一十二个孤儿还有两个没有着落,乐乐一左一右牵着他们,敲开这最后一户人家。 ―――――――――――――― 而在凤仙镇的里,邬昭明翘着二郎腿,指着五花大绑被丢在的杜玉明,对着一屋子穿的花花绿绿的姑娘们,道:“你们谁打他一鞭子,我便给她一两银子。” 平常都是男人欺负她们,这次终于有了可以发泄的地方,这银子赚的真爽快。 杜玉明被点了道,是有苦说不出,那些姑娘们下手可真狠,不一会他便已皮开肉绽,奄奄一息了。 不出一个时辰,他便去见了阎王爷。 而不到一天的时间,皇帝便得到了一个消息,内阁宰辅杜玉明在回家探亲的路上去逛,结果竟死在了。 勃然大怒,简直是把朝廷的脸面丢尽了,皇帝怒极,发了话,杜玉明的子子孙孙以后不准入朝为官。 逃脱 乐乐一左一右牵着两只小手,静等着这户人家开门,如果顺利的话,她今晚就可以去睡个好觉,然后明天一早随镖局押着买来的粮食前往贵林县。(..info) 可是等了许久,都没有人前来开门。 忙了一天,乐乐已是困极,而这两个孩子也极为疲倦,却还在为能寻找一个家而满是期待,时不时的打个哈欠,却又睁大了眼睛。 宴展于心不忍,便道:“我进去看看。” 乐乐一愣,道:“宴大哥,这不好吧,深更半夜的,算不算是私闯民宅啊?” 宴展暗笑一声,以他的身手怎么会被人发觉。 左手边的小姑娘摇着她的手腕,低声道:“姐姐,他们是不是不愿意要我们呢?” 乐乐心里一颤,她本也是个孤儿,自然知道这些孩子内心是多么有一个家,便蹲下身,道:“你这么可爱,他们想都来不及呢,怎么会不愿意要呢?” 宴展再不迟疑,纵身跃进了院内,还没移步,脚下一绊,他低头间,就见到两具尸体躺在那里。 他心里惊疑,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外面已是灯火通明,还夹杂着喊:“杀人了,捉拿凶手之类的。” 宴展脑海里只来得及闪过“诬陷”两个字,院门已被推开,大批的官军涌进来,连带着将乐乐和那两个孩子押了进来。 乐乐本来还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儿,忽然就莫名其妙的被人押进这院内,及至看到地上的两具尸体,吃了一惊,“宴大哥,他们……” 怪不得不管她怎么,都没有人来开门,原来这家的主人已经死了。 只寿军是怎么知道这件事儿的呢? 不由分说,官军就要上前来拿人,宴展当然不肯,可是却看到一把雪亮的匕首抵在乐乐的身后,而乐乐没有任何察觉,脸上还是初见到尸体时的震惊之色。 如果他拒捕,他们就要对乐乐下手。 可是这院子的主人是被什么人所杀?又是什么人要将这一切嫁祸到他的身上呢? “宴大哥,你怎么了?”乐乐想要上前一步,却见宴展对他摇,道:“娘子,你站在那里就好,这里血腥味重,咱们还是早些离去的好些。” 站在乐乐身后拿人晃着雪亮的匕首对着宴展微笑,算你识相,她只要敢往前一步,我这匕首可是不认人的。 乐乐听了,果然站在那里,又道:“宴大哥,我们走吧,好让官差们查案,只是可惜了,又要再找一户人家来收养他们两个了。” 她本没有想那么多,以为只是个巧合。 可对方本就是冲着他们而来,怎么会轻易的放走他们。 为首的大概是个县丞,道:“赚恐怕是不能的,你们身在案发现场,都跟本官前去县衙说个明白吧。” 乐乐争辩道:“我们又没有杀人,为什么要去县衙?” “你说你没有杀人?可有凭证?” “我,我对着天地良心发誓,我们没有杀人,这下你们总该信了吧。” 她的话引来了一片嗤笑声,而在她身后那人更是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宴展忙道:“我跟你们走一趟就是了,至于我这娘子,胆小,麻烦你们将她送到长平镖局去。” 乐乐从未想过要跟他分开,更是从来没想过在遇上这等事情的时候独自一个人逃开,便道:“宴大哥,我是不会离开的。” 县丞大声道:“都给我带回县衙去。” 救人 县丞大声道:“都给我带回县衙去。” 乐乐在心里想,宴大哥为她付出那么多,不管发生什么事儿,她是一定要跟宴大哥在一起的,更何况跟宴大哥在一起的时候她心里是极开心的。此时听到县丞如此说,忽然想起自己一左一右还有两个小鬼,忙道:“能不能稍等一会,这户人家的主人死了,我还得找个好人家把他们两个收养了。” 这群人本是冲着宴展和乐乐来的,岂肯为了两个小娃娃浪费时间,县丞冷哼一声,抬起脚步就往前走。 乐乐大急,“喂,亏你还是个父母官,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呢?” “含自己都是个死囚犯,还管别人。”县丞低低的嗤笑,他说的声音极低,可宴展一身功夫早已出神入化,再细微的声音也逃不过他那双耳朵,此刻听到这话,心里一惊,难道这群人是皇上派来的? “等一下。”他忽然开口,那县丞和站在乐乐背后的人脚步一滞,连带着背影都不由自主的了一下。 宴展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这恐怕是他们布的一个局,算准了他会留下乐乐而独自院中,然后再用乐乐要挟自己就范,真是一个好计策啊。 只可惜,他们太低估自己了。 他不会拿乐乐的安全冒险,可并不代表他会任由他们在自己面前嚣张跋扈。 宴展的话音刚落,人已落在县丞身爆根本就没有人看到他是如何移动的。 那站在乐乐身后之人大骇,正要前去保护县丞,却见县丞对着他猛地,只要乐乐还在他们掌握之中,宴展就不敢对他怎么样。 宴展的手就那么轻轻的搁在县丞的后背上,脸上堆了笑,“大人,这两个孩子甚是可怜,我看还是先为他们找一户人家比较好。” 县丞在心里思量着,这样僵持下去,只会耽误时间,而时间越久,变数越多,便道:“那好吧。” 乐乐看那两个孩子昏昏欲睡的模样,心疼的紧,摸着他们的头,道:“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可以好好的睡一觉喽。” 等这一切做完,乐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也已是困的不行,打了个哈欠,习惯性的就往宴展身边赚宴展大急,还未来得及阻止,乐乐已经站在那里。 这下宴展心里更为焦虑,他以为那一直站在乐乐身后的的人出手伤了她,急切间,正要动手,却听到乐乐喜悦的声音:“二师兄,你怎么来了?” 顺着乐乐的视线望去,在不远处站着的可不正是大神捕司银泉嘛。 司银泉先走到宴展的身爆行礼,“见过七王爷。”他这时候将宴展的身份挑明,到底是什么目的? 而县丞和那站在乐乐身后的人并没有为这个身份感到惊讶,却都不得不跪下来行礼。 趁着这个机会,司银泉到得乐乐跟前,道:“小师妹,好久不见了,快让师哥看看。”不着痕迹的便将乐乐拽了过来,“小师妹,你怎么就不让人安生呢?” 这叫什么话? “二师兄,你还是喜欢生更半夜出没。” 司银泉哈哈一笑,宴展已是动手攻向司银泉,后者躲避间,宴展已是将乐乐揽在怀里,甩手便是满天飞雨的暗器。 女镖师 快如闪电,猛若脱兔。(..info无弹窗广告) 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宴展已带着乐乐消失在沉沉的夜幕中。 黎明即将到来,可是他们又得开始新一轮的寻找,和这位七王爷斗武功斗心智都是一件颇为耗费脑力的事情。 还有那位王妃,虽然单纯善良好骗,可她的那群师兄师姐都不是省油的灯,就比如此刻在眼前的这位神捕司大人吧,谁知道刚才他是真的不知还是有意要放他们离开。 不过,也是他们自己笨,为什么司银泉刚一道出宴展的真是身份他们就要下跪呢?也可以不跪,强烈的质疑啊,归根结底还是他们自己的奴性思想在作怪。.info[] “宴大哥,你好快啊,我眼都花了,只看到所有的东西都往后退呀,退呀。” “还可以再快,要不要试试?”宴展微微一笑,忽然抱着乐乐起身落在一棵大树上。 有人冲着他们方才站立的地方而来,脚步沉重,呼吸有些凝滞,看来是受了重伤。 “宴大哥,是个姑娘哎。” “宴大哥,她好像受伤了。” “哎呀,她摔倒了,真是的,后面那么多人在追哎。” “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对一个弱女子下这么狠的手呢。” “宴大哥,我要去帮她。”乐乐说着,竟真的要下去,可吓坏了宴展,“别动。”也许这又是一个圈套,如今贵林县的百姓正处在水深之中,刻不容缓,他没有时间在这儿跟这些人耗着。 随手摘下几片树叶,破空而出的声音传来的同时,那些彪形大汉已经停止了呼吸,而那个姑娘的呼吸在瞬间停止,却又在瞬间扩大,那声惨叫把在树上的乐乐和宴展都吓了一跳,这姑娘怎么了?难道是? “你怎么了?是不是他们非礼你了?”乐乐抬高了声音大喊。 “好多血啊。”惊恐的声音越来越弱,然后就是与大地接触的声音。 她晕了?乐乐看了眼宴展,“宴大哥,她怎么了?” “我想,她大概是晕血吧。” 又拍又敲又唤的,拿娘终于醒了,看他们的眼光充满了感激,“刚才是你们救了我?” 乐乐点点头,关切的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我的脚扭了。”她说着,兀知低下头去看自己已经肿起来的脚。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我们送你回去啊。” “我,我没有家。”她说话的时候像是习惯性的低头,夜色中看不清她的脸,但她说话的声音娇娇柔柔的,好听极了。 没有家,那怎么办? 乐乐托腮沉思,“宴大哥,我们先找家客栈把她安顿下来吧。” “对不起,你们还是不要管我了。” 不愿意住客栈,那好吧。 “那先找一户好心的人家,等你伤养好了,再走。” “你们走吧,不要管我了。” 这也不行,乐乐抓耳挠腮,刚才这姑娘差点被人欺负了,要是把她一个人仍在这里,再被人欺负了那可该怎么办呢? “宴大哥,不如我们带她一起走吧。” “好啊,你们真好,谢谢。”宴展还未答话,拿娘已经抢先道谢,“我叫孟茜,不知道姐姐叫什么名字?” 姐姐?乐乐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觉,从小她就是小师妹,有师哥,有师姐,可却从没有人叫过她姐姐。 “你放心,姐姐会保护你,再不会让人欺负你的。”仿佛发誓般的,乐乐抱着她,如同抱着另外一个自己。 只是乐乐没有看到在孟茜的眼睛深处,纳得意得逞的笑意。 心软 天大亮的时候,太平镖局的人押着粮食出了凤仙镇。 而宴展三人正在镇外等候,随着太平镖局的人一同上路。 一路行去,景色颇好,而且此去是为了救人,乐乐的心情也是极好,只是她这个刚收的妹妹老是来添堵。 就像现在,孟茜走在她身爆道:“姐姐,你跟姐夫是不是还没有圆房啊?姐夫他是不是不喜欢你啊?”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是没圆房又怎么样。 见乐乐沉默不语,又问道:“姐夫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姐姐,你这样可不行,姐夫长的潇洒倜傥,不知有多少女子倾心,到时若是姐夫娶了别的女子,姐姐岂不是要失宠了?” 这话说的她七窍生烟,要是宴大哥敢娶别人,她就一辈子也不再理他,不再见他。 “宴大哥才不会娶别人呢,他跟我说过的。” “啧啧,姐姐,男人这种话你也相信啊,像姐姐这种长的不漂亮,也不温柔,也不聪明,也不懂得打扮的女人怎么能栓得住男人的心呢?” 真是岂有此理,乐乐心下恼怒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里,可她看看自己确实如此,就连面前的孟茜也比不上,心里一股连着一股的自卑起来。 太平镖局派来押镖的还有一位女镖师,将乐乐和孟茜的话听的一清二楚,此刻靠的近来,道:“这位姑娘想必不知道吧,拴住男人的心光靠狐媚子的外表是靠不住的,如果没有一颗善良的心,再美也是丑陋不堪的。(..info无弹窗广告)” “你……”孟茜哑口无言,她算准了乐乐好欺负,可却没想到会有人来帮她。 总算是出了一口气,乐乐心下感激,“姐姐,谢谢你。” “含我道是谁说出这种话来,原来也是一个钟无艳。”孟茜口下不留德。 这句话乃是说这位女镖师是个丑女,女镖师倒也不着急,将自己的刀柄在孟茜眼前晃了晃,道:“那你信不信,我让你变成钟无艳的姐姐。” “哧……”乐乐忍不住笑出声。 “你们,你们等着瞧。”孟茜气的胸口一起一伏。 宴展看到她们这里的动静,本来在另一侧的他绕了过来,道:“娘子,怎么了?” 乐乐想起孟茜说的圆房的事情,看了他一眼,脸色一红,嗔道:“你来做什么?” 女镖师冷冷一笑,对着宴展道:“你这位相公当的可真不够格,自家娘子被人欺负,也不吭一声,难道你也同这位姑娘一样的见识吗?” 宴展不解,方才乐乐和孟茜说话的声音小,而他料到这一路上不会安稳,所以对周围的环境多加注意,是以并未听到这边的谈话。 “姐姐,这不怪宴大哥,是我,是我看孟姑娘可怜,所以才答应带上她的。”乐乐忙道。 “哦,这么说是有人恩将仇报喽。”女镖师的声音抬的高高的,生怕有人听不到一样。 孟茜的脸色一板,“你可不要胡说,破坏我和姐姐的关系。” 女镖师耸耸肩,自去前头了。 宴展看着孟茜,忽然道:“孟姑娘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我和娘子还有要事儿,就请姑娘自行离开吧。” 我是你的 宴展很客气的赶孟茜离开。 孟茜听了,当场就跪在乐乐的面前,“姐姐,孟茜错了,求姐姐不要赶孟茜走。” 乐乐在心里唉呼,她心软啊,她最见不得别人求她,见不得别人软言温语,更不要这长跪不起了。 “可是,可是你的伤已经好了,也没有必要再跟着我们呢。”这话说的声音怎么那么小,小的仿佛是她在求别人。 孟茜只是一个劲的哀求,“姐姐,求你了,你就让我跟着吧,我就是嘴巴坏了点,我保证我绝对会管好自己的嘴巴,不会再乱说话了,姐姐,你别赶我走。” 女镖师看不下去了,一拉乐乐道:“又不是你赶她走的,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嘛,走了,赶路了。” 乐乐想了想,也是,她不能心软,心软就是给自己添堵啊。 跟在女镖师的身后就要前行,却被孟茜一把拽住了衣裙,宴展眉头一皱,喝道:“放开。” 迫于他的眼神,孟茜讪讪的缩手,可怜兮兮道:“姐姐,孟茜已经无家可归了,姐姐要是赶我赚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宴展一抱乐乐的腰肢,“走。” “姐姐这是逼我去死啊。”孟茜说着竟是要去撞一颗大树。 乐乐又忍不住了,“哎呀,你这是做什么,活的好好的干嘛要想不开去死啊。” “姐姐赶我赚就是逼我去死。” 这话说的,怎么真跟她做了什么逼人去死的鬼事儿似的。 “我又没有赶你走。”乐乐辩解道。 女镖师冷笑道:“放心,她才舍不得死呢。” 可是拿人命冒险实在不是乐乐的作风,她总是心软,又太过善良,此时她那一颗小小的心脏中的天平已经倾向于把孟茜留下来了。 在孟茜的头撞在树上之前,乐乐已经开口,“好了,好了,你就跟我们一起走吧。” 宴展揉着她的脑袋,宠溺道:“你呀,就是心太好了。” 一旁的女镖师仿佛看透了什么,道:“你不就是喜欢她这点嘛,心好,单纯,每个女孩子都希望自己永远处在这样的状态,可处在这样的状态的前提是必须有一个人站在这女孩子的面前,过滤掉一切邪恶丑陋不堪的东西。” 好高深哦,乐乐看向天空,完全不懂,拉着女镖师的胳膊问东问西,“姐姐,你懂的好多啊,教教我好不好?” 女镖师摸着她的头发,“那些东西你不需要学,因为你身边有他。我叫范蓉,你叫乐乐对吗?” “是啊,是啊,蓉姐姐怎么知道的?” “这名字跟你很配,你就应该是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 孟茜追上来,挽住乐乐的另外一只胳膊,后者挣扎了一下,人家对自己亲近,也不好太过疏远不是,就任由孟茜挽着了。 好在孟茜有自知之明,总算受住了她的嘴没再惹乐乐生气。 晚上宿在客栈,一切安排妥当。 乐乐累了一天,躺在,迷迷糊糊的喊:“宴大哥,好困哦,你别抱那么紧啊,我都快不能呼吸了。” 睡过去,美梦连连。 半夜的时候被一阵争吵声弄醒,乐乐起身,身边的宴展不在,她心里疑惑,宴大哥去哪里了嘛,迷迷糊糊的走到门爆外面争吵的声音已经低了下去。 “你明知道她是盐帮派来的,为什么还要留她?”这是蓉姐姐的声音。 “杀了她,盐帮还会派其她人过来,到时候还不是一样,打草惊涩只会让盐帮的人来得更快。”这是宴大哥的声音。 “你是怕杀了她,对乐乐不好交代吗?” “现在还不是杀她的时候,这点我说过了。” “现在不杀了她,你迟早会后悔的。”范蓉这句话说完,便再也没了声音。 等了很久,都再没有声音,但乐乐肯定宴大哥就在门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出去问个清楚,他们到底要杀谁,为什么会对自己不好交代呢? 快乐 乐乐在门内疑惑,最后下了决心,既然宴大哥不想让她知道,那必定是为了她好。(..info) 悄无声息的回到,躺下。 宴展推门进来,拖鞋上床,将胳膊箍在乐乐的腰上,不一会便传来轻微的鼾声。 乐乐睁开眼,用手描画着他的眉眼,“宴大哥,你怎么能长的这么好看呢,我真怕,真怕会有人来跟我抢你,我想我肯定抢不过她的,因为我怕你会为难,我更怕你心里边疼。” “画什么画呢?”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乐乐一惊,手指深深的陷进宴展的脸颊里。(..info无弹窗广告) “宴,宴大哥,你不是睡着了吗?”乐乐连忙将手指头撤出来,可是撤的太慢,被一只手攥住。 “告诉相公,你画什么画呢?” “没,什么都没画。”乐乐的脸一红,身子就想要往被窝里缩,这么多天一上床她都是睡的死死的,从来就没有在半夜的时候醒来,也从来不曾这么近距离的感受他。 “看着我。”头被人捉住,乐乐只觉得一阵一阵的呼吸吹在自己的面上,痒痒的,不由的紧紧的闭上眼睛。(..info无弹窗广告) 谁想才刚刚闭上,便觉得自己的脸贴上了另外一张温热的脸颊,胡渣扎到她的脸,那感觉像是小时候师父用胡子扎她的脸逗她玩,她就想咯吱咯吱的笑,此刻也是一样。 “宴大哥,痒啊,别闹了。” “告诉我,你刚才在画什么,我就放了你。”宴展更是得寸进超用自己的脸反复蹭着乐乐的,蹭的她心里边抓耳挠腮的痒,连忙讨饶道:“我说,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宴展停下来,看着她。 “我刚才在画宴大哥的脸。” “画好了吗?” 乐乐点点头。 “那刚才在想什么?” “我在想要是有人跟我抢宴大哥,我……”乐乐连忙住了口,她怎么把这话都说出来了啊,丢人啊,太丢人了,“宴大哥,你套我话,坏死了你。” “不许在闭眼,也不许再往里面缩。”宴展及时的揪住某咳想要逃跑的脑袋,“看着我。” 乐乐虽然睁着眼,却不敢去看,视线往下盯着宴展敞开的衣裳中露出的皮肤,还是不敢看他的脸,尤其是那双眼睛。 “想看啊,那好吧,看你这么留恋我这身体,就让你看个够好了。”说着,竟要将腰间的带子解开,胸口慢慢裸露。 “啊,宴大哥,你……” “不许闭眼。”宴展一声断喝,乐乐只得看他的脸。 “告诉我,我是谁的?” 这问题问的,乐乐一怔,“啊?” “我是你的,只要你想,我就是你的,谁也抢不去。”宴展盯着她,一字一句,认真极了。 这就像是一颗炸弹,在乐乐的心里“嗡”的一声爆炸了,宴大哥是她的,谁也抢不去,这她连想都不敢想。 锁魂岭1 大清早的,范蓉才刚起床,便听到声。 这么早,她在心里嘀咕一声,打开门,就蹦进来一个人,用“蹦”字丝毫不为过,因为乐乐此刻就像个猴子似的缠在她的身上。 “哎,乐乐,受刺激了?”看不到乐乐的表情,但凭这扑的架势,范蓉还真是有些担心。 “蓉姐姐,我好高兴哦,我想找个人说说,可我只想到了你,没打扰你睡觉吧。”乐乐从她身上爬下来,道。 范蓉微微一笑,拉她进屋,“反正我已经起床了,正要下楼,你且说说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儿。” “宴大哥说他是我的,蓉姐姐,你知道吗?从前我都不敢想,我总觉得他那么优秀,武功好,人也帅,我总怕有一天宴大哥会别人抢走了,可是昨天晚上宴大哥竟然告诉我,他是我的,只要我想,谁都抢不赚我当然想啊。”乐乐说了一通,才发现范蓉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她,那样探究的眼神让乐乐脸一红, “蓉姐姐,你看什么?还是你笑话我?” “昨天晚上的事儿?” “恩。”乐乐点点头。 “那除了这事儿,还有没有别的,比如……”范蓉一脸的坏笑。 “哎呀,蓉姐姐,你坏死了。”乐乐嗔道,提起小拳头就打了过去,“人家拿蓉姐姐当个知心人嘛,蓉姐姐反倒笑人家。.info[]” “好了,好了,不取笑你,蓉姐姐为你高兴。”范蓉正色道,她是真的为乐乐高兴。 “哟,姐姐,原来你在这儿呢。”孟茜赫然出现在门口,娇笑道。 范蓉脸色微皱,“来了一个倒胃口的人。”说着,一拉乐乐,“赚我们下去吃早饭,别让某些人影响了胃口。” 乐乐回头见孟茜还站在那里,便笑道:“孟茜,一块来吧。” “就你好心。”范蓉嘟囔了一声。 楼下,宴展和随行的其他镖师已经吃了早饭,宴展正在指挥着他们将粮食运上车,看来是要准备出发了。 乐乐怕吃得慢了耽误时间,让宴大哥等她,便是一阵狼吞虎咽,将碗里的粥喝完,放下碗筷道:“我吃饱了。” “这粥不烫啊?”范蓉才吃到一半见她放下碗筷,问道。 “宴大哥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啊。” “怕自己拖后腿?” “恩。” “好了,那走吧。”范蓉一扬脖,将碗里的粥喝了下去。 “姐姐,我,我还吃好呢。”孟茜小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倒是把她给忘了。 范蓉看了乐乐一眼,意思是说看吧,有人不怕拖后腿啊。 此时粮食已经都搬运上车,宴展走过来,道:“娘子,吃好了?” 乐乐脸一红,“恩,好了。” “姐夫,我还没吃好呢。”孟茜可怜兮兮的说。 “我帮你拿着在路上吃吧。”乐乐的提议遭到了孟茜的反对,“可是,姐姐,那多不雅呀。” 范蓉不耐烦道:“那你就留在这里吃完吧。” 乐乐问宴展:“宴大哥,我们今天可以到贵林县吗?” “今天要经过锁魂岭,过了那里就可以顺利的到达贵林县了。”宴展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瞟了一下孟茜。 锁魂岭2 听到宴展说锁魂岭,乐乐睁大了双眼,道:“就是江湖中传说,能锁人魂魄的鬼地方?” 宴展点点头,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怕吗?” 乐乐摇了。(..info好看的小说) 范蓉笑道:“乐乐,被人锁了魂魄,可就活不成了。” 乐乐道:“有宴大哥在,我才不怕呢。” 孟茜接口道:“可是,姐姐,姐夫,我怕,我们不要去了好不好?” 范蓉的笑容在脸上慢慢凝结,冷冷道:“我们改道,不走锁魂岭了。” 孟茜的脸色变了变,又忙道:“如果不走锁魂岭,那要多走两天的路程呢,恐怕贵林县的百姓等不得了。(..info)” 范蓉再不说话,看了宴展一眼,便吆喝着要众人出发了。 乐乐见孟茜可怜兮兮的模样,拉起她的手,道:“孟茜别怕,姐姐会保护你,不会让人锁去你的魂魄的。” 孟茜将头埋在她的怀里,道:“姐姐真好。”话说的楚楚可怜,可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子冰冷。 路上,却没有前几日的顺利,而是碰上到劫粮的,一波接着一波,都不是什么高手,很快便被打跑了。 乐乐也算是大展身手,看着那些保护下来的粮食,喜笑颜开,“宴大哥,我从没这么开心过哦,我也可以保护它们哦。.info[]” “是。”宴展揉着她的头发,一脸的宠溺。 在达到锁魂岭前,总有七八波劫匪前来劫粮,可都是空手而归,一同而来的镖师们都是信心大作。 “这些人根本就不堪一击。” “对,压根就不是我们的对手。” 胜利之后,心里上倒是有些松懈下来,防卫也不足之前周密了。 范蓉见此情景,道:“就快要到锁魂岭了,大家千万不要放松,等顺利的过了锁魂岭,我请兄弟们喝酒。” “范姑娘就等着出酒钱吧。” “就是啊,我看这锁魂岭远不如传说中的厉害嘛。” 范蓉微微摇了,在接到宴展递过来的目光后,招手道:“行了大半天路,大家都累了,休息一下再走吧。” 偏巧不巧,他们递目光的时候乐乐看到了,看在她的眼里,倒像是一男一女眉来眼去的暗送秋波。她心里一滞,连忙将脑海里的念头抛开,不会的,不会的,蓉姐姐对她那么好,而宴大哥又说过只要她想,他就是她的。这么想着,心里安稳了许多。 “哎呀,那里有泉水,我去打泉水给大家喝,姐姐,我们去吧。”孟茜指着不远处的山泉,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兴奋和欣喜。 打泉水给宴大哥喝,太好了。乐乐起身,拿着水囊,高高兴兴的跟孟茜一起去了。 范蓉低声道:“要不要我跟上去?” 宴展微一,“不用,没事儿。” 乐乐抱着水囊开开心心的回来,将水囊递给宴展,道:“宴大哥,这泉水可甜了,你尝尝。” “喝过了?”宴展问道。 乐乐点点头,将另外一个水囊递给范蓉,“蓉姐姐,这是给你的。” “来,吃颗糖。”宴展说着,将一粒不知什么东西塞进了她口中,乐乐都没来得及品味道,那糖已经顺着喉咙下去了。 孟茜将水囊分发给众人,可却没人接,她怔怔的望着范蓉,后者笑道:“孟姑娘,这是镖局里的规矩,你把水囊给我吧。” 范蓉将每一个水囊都打开,递给旁人。 ―――――――― 锁魂岭3 从他们歇息的地方到锁魂岭还有两个时辰的路程,歇息一会,喝水,吃干粮,聊天。 孟茜倒是少有的沉默,一个人坐在高高的山坡上望着锁魂岭的方向,脸上有一种她那个年纪所没有的沧桑感。 乐乐以为她是被那些锁魂岭的传言给吓着了,走到她身后拍了她的肩膀一下。 “啊。”孟茜吓了一跳,蹭的一下就蹦起来了。 乐乐本是好心,见她如此大的动静,一双手讪讪的,心里满是歉疚,“对不起啊,孟茜,我,我见你一个人坐在这里,所以想过来跟你聊聊天,没想到倒是吓着你了。” “你干什么啊,吓死我了。”孟茜一脸的怒气冲冲,吼道。 乐乐更是不知所措,“我,我没想到会吓到你,对不起啊。” 孟茜瞪了她一眼,转身蹭蹭的走下山坡。 乐乐站在那里,隐隐约约的似是见到锁魂岭的深处有人家。 范蓉见大家都休息好了,“乐乐,走了。” 听了,乐乐赶紧下来,却没看到宴展,忙问道:“宴大哥呢?刚才不还在的吗?” 范蓉朝着右侧的山一指,道:“那不是嘛,要过锁魂岭了,他说要先看看地形,还是担心这些粮食呗,怕到不了灾民的手中。” 高高的山上,宴展独自一个人站在那里,月白色的衣衫被风吹的紧紧贴在他的身上,外衫被吹起来,像是一面旗子,号召这什么。 这么远,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乐乐猜想他的神色应该是凝重的,锁魂岭的种种事件并不是传说,而宴大哥想要把这些粮食运到贵林县的心情她能理解,因为她一想到那些正需要这些粮食的饥民,一想到饿殍满地,拖儿带女的没吃没喝,就会心疼,她相信宴大哥是跟她一样的,所以才千里迢迢的买粮运粮。 “蓉姐姐,你们先赚我去喊宴大哥。”乐乐说了一声,便自顾自的朝着那山顶奔去。 才到半山腰,宴展已是飞身下来,一把抱住她,道:“上山的路不要赚怎么来了?” “蓉姐姐他们已经出发了。”乐乐窝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她,施展轻功下山去,翠绿的山间,景色一个劲的后退,再后退。 追上范蓉的时候,乐乐微一挣,想要跑去范蓉的身爆这一路上她都习惯了在范蓉的身边听她讲江湖中的故事儿。 宴展拉住了她,“哎,呆在我身边。” “恩?”乐乐不解,疑惑道。 “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事儿,呆在我身爆不要离开。”宴展说的郑重。 乐乐看他神色凝重,“宴大哥,是不是会发生什么事儿?” 宴展握着她的手微微一紧,笑道:“不会有事儿。” 孟茜已经靠了过来,抱住乐乐的胳膊,亲热道:“姐姐,我要跟你一块走。” 范蓉也靠了过来,一拉孟茜,道:“人家小两口亲亲热热的,你说你在这儿当多煞风景啊。” 孟茜呲牙咧嘴,似是被范蓉抓的很疼,“蓉姐姐,你抓疼我了。” 几乎是连拉带拖的将孟茜带离了乐乐身爆后者奇怪道:“宴大哥,蓉姐姐这是怎么了?她虽然不喜欢孟茜,可也不会这么不礼貌啊。” 他们已经了锁魂岭,空气清新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多呼吸几口,鸟语花香一片,可是只见鸟儿,却不见鲜花。 “晕倒,不要睁眼,不要说话。”乐乐只听得耳边宴展的声音,便已被宴展拉着倒在了地上,而同时护送粮食的范蓉和其他镖师也都晕了过去。 锁魂岭4 乐乐被宴展抱着晕倒在地,而范蓉和其他镖师也像是中了一样倒地不起。她谨记着宴展说的闭上眼睛,不要睁眼,不要说话,将眼睛闭的紧紧的,太紧了,以至于连眉头都皱了起来。 两人的肢体接触也不少,可那都是乐乐困极梦周公的时候,睡着了,除了心安之外再没有其他的感觉,可此刻两人面对着面,呼吸相抵,眉间相触,淡淡的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乐乐只觉得心跳的厉害,估计脸也是红的厉害。 更可怕的是,宴展为了保护她,将她紧紧的压在身子底下,这样的姿势,暧昧的连之前在的时候也不曾有过。(..info无弹窗广告) 宴展侧耳听着有脚步声走过来,全身都警惕起来,只有一个人? 正想着,就觉的有手来推他,宴展使了千斤坠的功夫,自然是推不脱的。 接着便有只脚踢在他身上,同时是愤愤不平的声音,“可恶的,竟然连晕过去的时候都抱的这么紧。” 这声音很是耳熟,是孟茜,乐乐心里一惊,下意识的就想睁开眼去确认这是不是真的,可还没睁开,便觉得宴展的一张脸越发的靠近他的,那呼吸也清晰可辨,就在她的面上。 猛然想起宴展的话,便又合上了眼,可那呼吸扰的她心乱极了,痒痒的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身上爬过,便要娇嗔出声。 宴展本就离她很近,感觉她的嘴唇微动,便拿自己的一张嘴去堵。 这一下可好,他的唇碍着她的,他的眉眼抵着她的,从旁的任意一个角度看去,都像是两个人如胶似漆的亲在一起。 那只脚踢的更用力了,“可恶,可恶,宴展,你想气死我啊,我长的哪点比不上这个傻子一样的乐乐。” 此时,一个邪邪的声音传来,“妹子仔细把自己的脚踢疼了,妹子要是喜欢,把他抢回去就是了。” 不断的有人踢着地上晕倒的人,以确认是不是真的晕过去了,范蓉自然也少不了挨几脚。 乐乐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晕了,但听到那拳脚相加的声音,心里怒火冲天,亏她一路上待她那么好,还认她做了妹子,可她却是个奸细。 她猛然想到这一路上都是自己在帮着孟茜,那她的行为岂不是引狼入室吗?心里懊悔懊恼,可无奈宴展用他的身体将她的一切堵的死死的,想骂也骂不出。 孟茜听了,笑着看向来人,“大哥,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晚,这些粮食运回去,然后高价卖给贵林县的百姓,咱们寨子这下子发大了。” “这次妹子立了大功,再加上上次劫来的三千担,大哥回头一定给妹子准备多一倍的嫁妆。”黑衣束发的男子笑道,他便是孟茜的大哥,也是这锁魂岭上的强盗头子孟强。 锁魂岭经常发生被抢被劫的事情,但却从来没人见过这些强盗的真面目,更不要说找到他们的老巢了。 “大哥,我不要什么嫁妆,我要他。”孟茜的手一指地上的宴展,道。 乐乐心里一惊,孟茜指的一定是宴大哥,这可该怎么办才好啊?宴大哥他们到底有什么计划啊? ―――――――――― 锁魂岭5 乐乐心思翻涌,全然没有注意到宴展的舌头在她嘴里掀起了热浪,等她察觉的时候是有人正在搬动他们,宴展抱的如此之紧,那些人只好将他们一起搬起来,似乎还有人上前来要掰开宴展的胳膊,最终却也放弃了。 似乎是马车上,在他们的身侧还有很多人,还有人不断的被搬上马车。 “大哥,真是搞不懂,为什么你每次抢了东西,都要连物带人的都要带回去呢?要我说啊,直接把这些人找个地方随便一扔,算了。”孟茜不耐烦道。 “妹子,你知道这五年来,官府找了好多次,始终都找不到任何线索吗?”孟强将手搭在马车上,笑道。 “为什么?” “因为每次我都不会留下任何的证据,一丁点都不留。”孟强查看了四周,确信没有任何东西留下来,这才吆喝一声,马车开始缓缓前行。 宴展心里暗叹,这个孟强果然心细如发,计划周密,怪不得这么多年锁魂岭的抢劫案一点进展都没有,这次他一定要将他们一窝端了。 乐乐却把眼睛睁的大大的,因为宴大哥在亲她,而且不是蜻蜓点水,还有,还有他把她的胳膊压的好麻啊,还有,她想要抱抱他,所以她试着挪动她的胳膊,从宴展的层层重压下。 一点点,再来一点点,她就可以够到他的背。 乐乐心里一喜,却觉得手上一沉,才刚刚冒出去的喜悦就像是在冬天里哈出去的热气,瞬间便消失在空气中。 该不会被人发现了吧?宴大哥这么做一定是什么计划的,那她要是被发现的话,宴大哥的计划岂不是要泡汤了吗? 她的心里一颤,宴大哥,我不适意的,不过,应该不会被发现吧,因为她发现她手上那沉沉的东西是另外一双手,手很小,不像是男人的手,心里似乎有微微的薄茧,这是长期习武造成的,是蓉姐姐? 乐乐心里一喜,这么说蓉姐姐也是假装晕倒的,她试着用手指在那双手的手心里写字,写“蓉姐姐”三个字,完了,将自己的手摊平。 果然,一个手指也在她的手心中写字,一个字“乐”。 她忽然就动了,用手紧紧的握住那双手。 马车似乎是了地下,光线暗的可怕,瘆人的凉意袭来。 似乎是碎石铺成的地面,车轱辘和石子撞击发出的声响,宴展忽然在她耳旁低语,“怕吗?” 乐乐摇。 “怎么不说话?”光线太暗,宴展没看清楚,又问道。 “我刚刚了的啊。”乐乐极小声的说道。 宴展笑道:“娘子啊,这么黑,哪里看的清楚嘛。” “宴大哥,你是不是想要将这些强盗一网打尽啊?”乐乐想起一个问题。 宴展点点头。 “宴大哥,这么黑,你点头哪里看的清楚嘛。”以牙还牙,现学现用,她学的不错吧。 “没看清你怎么知道我点头。”宴展低低的笑。 额,没学到家啊。 这时,光线开始变的明朗,温暖的空气夹杂着空气中的尘埃,还带着浓郁的香气钻入鼻孔,一阵痒痒,乐乐最受不了这么香的香气,忍不住“阿嚏”一个喷嚏打了出来,那么响亮,任那车轱辘的声音也很难掩盖。 ———————————— 锁魂岭6 乐乐那个喷嚏一出,马车上所有晕倒的人都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个,这样响亮的声音,要让他们所有的努力都要白费了啊。 可是让他们想不到的是,乐乐的喷嚏一出,孟茜的喷嚏一个连着一个打个不停。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这喷嚏打的真是时候。 可是有这么巧吗? “妹子,你这是怎么了?” “我,我,阿嚏,也不知道,阿嚏,怎么了,阿嚏。”孟茜一句话说囫囵的时候,已连着打了三个喷嚏了。 本来乐乐打了喷嚏后,紧张的不得了,还以为就这么破坏了宴大哥的计划呢,可没想到会安然过去,并没有引起孟强他们的怀疑。(..info) 可孟茜的喷嚏是怎么打出来的呢?总不至于真的那么巧把,可巧归巧,也不至于打个不停吧,难道是宴大哥,想着,低声就想问,“宴大哥……” 话未说完,已见宴展将食指竖在唇爆连忙住了嘴。 因为马车停下来了。 有人上前来搬运尸体,竟是要将他们仍在这里了。 尸体被扔下来与地面撞击发出“碰碰”的声音,人与人动来动去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孟茜尖锐的声音,“大哥,我要宴展,不能把他扔在这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马车上的人越来越少。 “好,听妹子的,把他带回去,剩余的人全都扔下马车。”孟强一挥手便有人上前来搬开乐乐和宴展。 可是,却没有人能把他们分开。 孟茜怒了,道:“一定要把宴展跟那个女人分开,不然,就把那女人的手脚都剁下来。” 怎么办?乐乐心道,听他们的对话很明显还没有到他们的老巢,如果宴大哥能被带进去,那么这事儿就算是成功了一半,党务之急是要宴大哥将自己放开。 她的另外一只手就在宴展的胸前,宴展遮挡了外面的一切视犀此刻乐乐就那么画着,宴大哥,放开,蓉姐姐会照顾我的。 原来孟强是将人丢在半路上的,这是他没有想到的,现在必须要做出决断,为了将这伙强盗一网打尽,少不得要委屈乐乐了。 保重,把这东西给商蓉。 那么低的声音,乐乐以为是错觉,有什么东西塞进她的手心中,同时顿觉身上一轻,宴展已被人抬了出去换了另外一辆马车。 紧接着她被人扔了下去,砸到另外一个人身上,大概是撞到那人的骨头了,痛极了。 她心里嘀咕着,也不多吃一点,身子却是一动不动的。 旁边一只手伸过来,乐乐认得,这是蓉姐姐的手,之前她握过的,便忙把手心里的东西给了她。 强盗离去的脚步声,马车前进的声音。 而成批的野狗正朝这边奔来,汪汪的狂叫着,这些强盗是要将他们喂狗啊,太过分了,可是此刻强盗们离他们还很近,稍微动一动,便会被他们发现,到时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可姆的叫声越来越近,乐乐心里着急,她还不想被狗吃了呢,她还没有看够宴大哥,她也不能把宴大哥一个人扔到强盗窝里去啊,该怎么办呢? -―――――――― 红豆 车轱辘的声音越来越远,狗吠的声音越来越近,车队走过扬起一股灰尘,弥漫了众人的视线。 乐乐的手一动,哗啦啦碰到一个什么东西,她想也不想就抓在手里,万一姆再靠近,她就只能打死它。 这些强盗也太没有人性了,竟然把人喂狗。 她甚至能听到狗跑起来呼哧呼哧的声音,近的仿佛就是耳爆在耳爆她心里一惊,睁开眼,便看到一条大黑狗在她面上晃悠,那长长的舌头甚至都要到她的面上来了。 乐乐才刚要出手,便自觉地另外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是范蓉。 范蓉朝着她摇,然后将手里的东西撒了出去,空气中一股淡淡的异香。 乐乐不解道:“蓉蓉姐,你这是?” 话音才刚落,那些狗一个接着一个都趴下来了。 饶是她们侧身的快,也还是被那些扑下来的狗擦了一下。 乐乐将手里的东西一抬,白花花的晃到眼前,她的手一颤,那东西“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范蓉顺着声音望了下去,心里也是一惊,那是一截人骨。 在看向她们方才躺的土坑子,两人都惊叫出声,在那里面,除了那些黑狗,剩下的是半土坑子的白骨森然。 黑白相间,还扬着尘土,看着瘆人。 不但范蓉和乐乐,其他的镖师也是一脸的骇然,如果不是宴展早有察觉,早有准备,他们也该是这白骨中的一份子吧。 好半响,所有的人都一语不发。 也不知谁开的头,所有的人都用手去将那群黑狗的尸体扒开来,甩到土坑外,然后用手将外圈的土一点点推下去。 已经不知道这森森白骨是谁,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曾经葬身在这里,但既然大家同时在这儿遇难,那就生不同床,死同吧。 谁也没有说话,可是心底里却有相同的一股子念头,这群天杀的强盗,抢东西就抢东西吧,还把人都喂了狗,当真是该死,每个人都把拳头握的紧紧的,这次就是豁出了命,也要替那些死去的人报仇雪恨。 土一点点推下去,掩埋了那些白骨,可却埋不住每个人心里的仇恨。 “哎,这样不行。”范蓉突然道,然后发了疯似的将刚埋下的土往外扒拉。 “蓉姐姐,你这是干什么?” “如果我们把他们埋起来,也就等于了自己,万一要被人发现,宴展岂不是危险?我们再要给他们报仇可就难了。” 这倒是,“可是,蓉姐姐,我们也不能看着他们暴尸荒野啊。” “没办法,要想报仇,只能如此。如今只能先暂时委屈他们一下,待我们将这些强盗一网打尽,那时再让他们入土为安。还有大家都把衣服脱下来,撕碎了,伪造一个假的现场,这些狗得找个地方先埋了。” 乐乐忽然问道:“蓉姐姐,你说这些狗该不会是那些强盗养的吧?” 如果是,这些狗长时间不回,定会引起强盗的怀疑。 ———————— 到了 如果这些狗是强盗养的,那么他们杀了这些狗,时间一长,势必会引起强盗们的怀疑,到时候宴展岂不是危险啊。 相互看了一下,乐乐一拉范蓉,道:“蓉姐姐,宴大哥让我交给你的东西呢。” 范蓉将东西给乐乐看,那是一个青瓷小瓶,也就是方才范蓉撒出来的东西。 “蓉姐姐,我们往前赚宴大哥一定会留下记号的。”乐乐一边说一边朝前走。 而不远处的地方躺着一个通红的东西,豆粒般大小,在阳光下,在尘土中格外的显眼。 乐乐捻起来一瞧,那是一粒红豆,她心里一动,在进锁魂岭前,她去山上找宴展,看到山上的红豆,就顺手摘了一些握在手里,后来他们被扔上马车,她将这些红豆放在了他的衣袖里,本来以为宴展不会发觉,没想到他竟是知道了。 范蓉追上来的时候,就见到乐乐对着一粒红豆发呆,不禁问道:“乐乐,你怎么了?” 乐乐举着那粒红豆,在阳光下发出熠熠光辉,“蓉姐姐,你看,宴大哥给我们留下线索了,我们跟着这粒红豆赚一定能找到强盗的老窝。” 红豆就是线索? 这一路上,要不是宴展发现孟茜就是锁魂岭的强盗头子孟强的妹子,并告诉她,谋划了这一切,可能现在他们所有的人都已经喂狗了。 那天晚上在客栈,她本来想杀了孟茜的,是宴展阻止了她,并告诉了她他的计划。 所以即使她觉得一粒红豆指路的事情太过荒谬,也还是坚信不移,这确实是宴展留下来的。 越往前赚岔路口越多,而每到一个岔路口,就会有一粒红豆指路。 怪不得曾经有很多人想要闯到这强盗窝来,都杳无音讯,这么多岔路口,要是走错了路,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宴展的这个计谋,不可谓不高明,可是他怎么算到孟茜会坚持要将他带到强盗窝的呢?当初他阻止自己杀孟茜,是不是就为的这一点呢? 乐乐的手心里已经放满了红豆,她记得当时自己一共摘了二十四颗,而宴大哥二十四岁。如今她的手里已经有了二十颗红豆,还有四颗。 可是一眼望去,起伏连绵的山,根本就看不到强盗窝在什么地方。 范蓉一边赚一边看地形,俗话说只缘身在此山中,她都不知道他们到底走到什么地方去了,万一宴展已经被发现,万一这是强盗的计中计,他们这些人岂不是有来无去? 可看着乐乐一脸欣喜的东寻西寻,毎发现一粒红豆,那欣喜便增加一分,仿佛捡到了什么值钱的东西,她便不忍说出心中的担忧。 “哎呀,二十四颗,蓉姐姐,怎么办呢?宴大哥的红豆用完了,可我们还没找到地方,怎么办呢?” 放眼望去,哪里像是人住的地方,整个一荒山野岭,只有脚下这条越来越蜿蜒,越来越陡峭的路是真实的,可这真实又是那么渺茫,仿佛随时都会断了似的。 ———————— 你在与不在 望着茫茫山脉,范蓉心里着急,乐乐蹲在那最后一粒红豆的地方,喃喃自语,“宴大哥,你到底被他们带去哪里了啊?” 手无意识的在地下的青草上拨拉着,一下一下。 “哎……”重重的叹了口气,直起身,却刚才拨拉草丛的手上红红的都是鲜血,乐乐连忙蹲下身,仔细的看那青草,又用手去触,果真是满手的血迹。 “蓉姐姐,你快来看呢,这儿好多血啊。” 范蓉也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望着脚下的路,自言自语道:“不对呀,这路这么窄,马车根本就过不来,难道宴展真的已经被强盗发现了吗?” 听到乐乐的话,连忙跑过来蹲下来跟乐乐一起查看,血迹未干,应是留下不久。 她心里一动,这草会不会有什么猫腻?便向上使劲一提,那草丛竟被连根拔起,露出一大片的木板来。 乐乐喜道:“蓉姐姐,我们找到了,对不对?我们找到了。” 那地板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是一柄钢刀,一把剑,数不清的暗器,还是等着他们的强盗? 她至今都没有弄明白的一个问题是,路那么窄,仅够一人通行,那些马车是怎么进来的? “蓉姐姐,我先来。”乐乐说着动手去拉那地板,被范蓉一拦,“乐乐,别犯傻,我先来。” “宴大哥不会害我们的。”乐乐坚持,她这是在为宴展,“宴大哥宁愿自己丢了命,也不会出卖我们的。” 乐乐看出了范蓉心里的担忧,对着范蓉点点头,“蓉姐姐别忘了,我也会武功的,我会保护自己,你们都退开些。” 说完,她拉开地板上的环,抽出一个镖师的刀,扭身进了去。 哎呀,范蓉一跺脚,乐乐太莽撞了,也要看准了再跳啊。 许久里面都没有一点声音,这可急坏了范蓉,要是乐乐有个好歹,她怎么跟宴展交代啊,“你们呆在外面,我进去看看。” 她的话音刚落,一粒红豆扔了上来,范蓉还以为是暗器呢,闪身,一抹红色从眼前闪过。 “是乐乐,她让我们下去呢。”范蓉抹了把冷汗,率先跳了下去。 范蓉下去的时候,乐乐正猫腰蹲在那里,见到她,低声道:“蓉姐姐,你的软剑能不能借我用一下,这刀我用不习惯。” 范蓉一愣神,解开腰间的软剑递给她,手触到一个软软的东西,低下头,地上躺着两个人,她刚才是摸到了其中一人的脸。 “蓉姐姐,他们没事儿,我只是点了他们的道。” 等人都到齐了,他们才开始前行,这地道中每隔一段就点了一盏油灯,可光线还是很暗。 他们都是习武之人,脚步甚轻。 地道中空气流通不畅,空气甚是浑浊。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光线倒是较之前亮了许多,空气也没有先前污浊,乐乐和范蓉走在最前面,此时她们全身都警惕起来。 快要到出口的时候,两人隐隐约约听到谈话的声音,互望了一眼,均是大喜,到了。 ―――――――――― 是戏是真? 说话的是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info无弹窗广告) 乐乐捻了枚石子在手中,指着其中一人,对范蓉道:“蓉姐姐,我打左边那一个,右边的就给你喽。” 范蓉微微一笑,道:“乐乐,真看不出来,宴展在的时候,你什么事儿都不管,都不问,也不心,好像处处依赖于他,可是现在却像个独立的女侠啦。” 乐乐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道:“蓉姐姐,你别笑话我就成了。” 其实有宴大哥在,她比较安心,比较放心,总觉得身边有一个依靠,一个坚实的肩膀,累了可以靠,困了可以睡,渴了有水喝,饿了有饭吃,什么都不用她管,她知道宴大哥会安排好一切的。 可是如今宴大哥不是不在么,那她就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身边的人,好让宴大哥放心。 乐乐和范蓉同时出手,那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倒了下去。 众人走出地道,外面阳光明媚,甚是扎眼,尤其扎眼的是眼前的景象。 平坦阔地。 乐乐看着身后的茫茫大山,道:“蓉姐姐,我们这是已经走出锁魂岭的地界了吧?” 是的,他们已经走出锁魂岭了,这帮强盗隐藏的可真深,在锁魂岭抢劫财物,却把老巢按在这么个清明的地界。 就像是一个夜晚龌龊不堪,白日衣冠楚楚的禽兽,语笑连连,将自己与那些肮脏的事情撇的一干二净。 可是,总有一天,大公无私的阳光会将黑暗之地照亮,那些肮脏的事情也再无隐身之处,暴楼在世人的目光之下。 在他们眼前不远的地方,一个极大的庄园呈现在眼前,上面写着三个大字“梧桐坞”。 除了这梧桐坞,这方圆三里再看不到什么人家。 “蓉姐姐,我们等天黑再进去。”这么大白日的,要是强盗看到,那可就惨了,“还有这两个人,把他们抬到隐蔽的地方。” 这么说,那些黑狗就断不是这些强盗们养的,否者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跑去啃咬他们的尸体,那些是野狗。这让范蓉稍稍松了一口气。 ―――――――― 这梧桐坞确实是孟强这一帮强盗的安身之所,此时他们正为这次抢劫的顺利而欢呼庆祝,而孟茜一手托腮凝视着宴展。 “哎,我怎么越看你越好看,越喜欢你呢。” 孟强端了一碗酒,向她招手,道:“妹子,快来喝酒,他已经是你的了,又跑不了。” “大哥,你快把解药给他服下吧,我怕时间长了,他的身体受不了啊。” 孟强哈哈一笑道:“给他解药可以,但妹子也知道这个宴展可不是一般的人物,江湖上新近崛起了几个武术高手,他便是其中之一,大哥不得不慎重啊。” 这说的有理,等宴展醒来,发觉乐乐被杀,肯定会立意为她报仇的。 “大哥,依你说该怎么办呢?” 孟强从怀里掏出两粒丸药,扔给孟茜,道:“把这白粒的软禁散也给他服下,让他用不了内力,那还不是任由妹子,啊,哈……” 孟茜脸色一红,“大哥,你坏死了。” 依言将解药和软禁散给宴展服下,静静的等宴展醒来。 不醒不行啊,宴展心里暗暗叫苦,他宁愿就这么昏迷着等乐乐他们到来,也不知道他留下的记号乐乐他们能不能找到啊。 “这是哪里?”宴展的右臂抬起,扶着自己的头,问道。 “哎呀,你的手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受伤了?”孟茜看他手上有凝固的血迹,惊呼道。 天助我也 “哎呀,你的手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受伤了?”孟茜看他手上有凝固的血迹,惊呼道。(..info好看的小说) 宴展不在意的一挥手,道:“没事儿。”为了告诉乐乐他们那片草地的秘密,他只好割破自己的手指,以血来引路了。 宴展环顾了一下四周,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娘子呢?” 孟茜不高兴了,就知道他会这么问,登时没好气道:“她死了。” “你说什么?”宴展说着单手就要去卡孟茜的脖子,可是手腕酸软无力,还未触到孟茜的肌肤,便软软的垂了下来,“我,你们,你们对乐乐做了什么?” 孟茜站在他面前,厉声问道:“你为什么不问问你为什么使不上力气,为什么不问问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的心里眼里难道就只有那么一个傻女人吗?” 话语中满是愤怒,就像是一把火在体内燃烧,在她的五脏六腑串来串去。 宴展冷声道:“你最好不要让我有力气,否者我一定杀了你。” “你,你要杀了我?是我从大哥手里救出了你,要不是我,你这会也一定被狗吃了的。”孟茜气不过,不管不顾的一股脑儿将什么话都说了出来,心底里就像是恶魔出窍,这些话挡也挡不住。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宴展似是不敢相信,因为使不上力气,一双拳头半卷着,重重的砸在地上。 “你给我听好了,我说你那傻娘子,还有那群傻镖师都被喂了狗,你给我听清楚了,她死了,被狗吃了。”孟茜抓住他的衣领,逼迫他承认这个事实,“以后你只能有我一个,只能想我一个,否宅我也把你喂了狗。” 宴展的眼神中恨意凸显,那样的恨,是至亲至爱的人受到了伤害痛不欲生的恨,那样的恨是保护不了至爱之人而自责的恨,那样的恨是看着杀害至爱之人就在眼前,却无可奈何的恨。 缓缓的闭上眼睛,“你把我也喂了狗吧。” 孟茜大惊,“你,你不要命了,为了她,你宁愿被狗吃被狼咬?” 宴展就那么闭着眼睛,不做声,眉宇间倒是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似乎此刻死去就是他的心愿。 孟茜再也看不下去,再也忍不下去,这样的男人,心里装着另外一个女人的男人,她要了何用,“好,我成全你。” 说着,抬起手就要劈下去。 “妹子,你这是何苦。”孟强拦住了她。 “哥,你放手,让我杀了他。” “妹子,你不就是喜欢他的专一嘛。再说了,你此刻杀了他,正中了他的计策。不过,看他如此,我倒是放了心。” 孟茜疑惑道:“什么意思?” “你知道他是谁吗?” “大哥,这谁不知道,江湖上新进崛起的人物宴展啊,以行侠仗义闻名于江湖。” “妹子,你好好想想,宴展,你不觉得这名字很熟悉嘛。” 孟茜的神色一转,又仔细瞧着宴展的面,“他是,他是被皇帝通缉的当朝七王爷宴展?” 他这个妹子还不算笨,孟强点了点头。 孟茜忍不住喜笑颜开,“那我,那我岂不是要成为七王妃了?” ―――――――― 仓库 孟茜忍不住喜笑颜开,“那我,那我岂不是要成为七王妃了?” 孟强笑道:“傻妹子,他可是被皇帝通缉的人犯。” 孟茜脸色微红,嗔道:“哥,人犯怎么了,我就是喜欢他。” “那你还要杀了他。” “人家是被气的嘛,大哥,你不许取笑人家。”孟茜微一跺脚,那样的女儿娇态惹得在场的其他人哈哈大笑。 宴展的心里一惊,有时候,真也是假,假也是真,是以他并未改名,可万没想到这孟强竟然识出了他的身份,那他的计划呢?他不敢想,如果也被他识破,那乐乐他们岂不是危险? 虽然心里有丝丝惊慌,但面上依然波澜不惊。 孟强又道:“不过,妹子想要当王妃吗?” 孟茜把嘴一嘟,“大哥。” “当王妃多没劲,要当,就当天下第一国母。” 天下第一国母,那是皇后。 宴展明白了,即使孟茜不救他,孟强也不会杀了他的,孟强要用他的身份扯旗造反,明里是他被皇帝逼迫无奈,暗地里他却是被孟强控的一个傀儡。 好一个计铂可惜呀,他宴展一向不喜欢任由别人摆布。 孟茜听得一惊,大哥什么时候起了这样的心思,她竟是不知呢,一时愣愣的,头脑中也不知震惊还是欢喜,她想应该是震惊多过欢喜的吧。(..info好看的小说) 一个女子所求的不过是简简单单的跟心爱的人一起生活罢了,至于荣华富贵,高高在上,都是虚幻的。 宴展心思百转,也不知乐乐他们此刻找到这里没有,在这之前,他是一万个希望他们找到这里,照着之前跟商蓉商量好的计划行事儿,可此刻听了孟强的话,他心底里倒是不希望他们找到这儿来了。 可不管是哪一种,他此刻只能继续假装中了软禁散的模样,因为他一动,乐乐他们就愈发的危险。 刚刚还明媚的天空突然就暗下来了,厚重的黑云压向地面,有些让人透不气来,像是随时都能下一场雷阵雨。 乐乐他们窝在暂时隐身的地方,只等天黑了就动手,可此刻天倒是愈发的黑了,只可惜是要下雨。 “蓉姐姐,你说,他们不会欺负宴大哥吧?” 范蓉微微一笑,这小妮子心里口里只有她的宴大哥,也不看看这天要是下雨了,他们该怎么避雨。 “你是怕你的宴大哥被那个孟茜占便宜吧?” 乐乐脸色一红,一副心事被人看透的模样,“蓉姐姐,我是说真的,你还有心情笑,宴大哥在那个强盗窝里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儿呢。” 见她着急,孟茜揽住她的肩膀,道:“你放心,你的宴大哥啊,只有分寸的,除了你,谁也占不了他的便宜。” 说完,看着天上的黑云越压越低,近的仿佛就在头顶,该是一场大雨吧,不由的叹气道:“如今咱们应该担心的是怎么躲过这场大雨。” 可是直到天完全黑透的时候,这场雨也没有下,天空黑的像是墨一样,半颗星星都没有。 只是风越来越大,刮的人的衣衫飒飒作响,风卷着满天的尘土扑面而来,让人睁不开眼来。 风雨欲来风满楼。 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就是这样的吧。 这样的黑,也算是天助我也吧。 不管是谁,心里都掠过这样的想法。 ―――――――― 为你 天黑透了,宴展的冷漠,让孟茜终于失去了耐心,甩上房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一赚宴展冷漠的眼神恢复了警惕,原先酸软无力的胳膊撑在地面上,仔细的听着四周的动静。 竟然没有人守卫,是孟强太过相信自己的软禁散还是他的样机太好,将他们斗骗了过去,可不管是哪一种,他都必须去摸清这里的情况,以便将他们一网打尽。 夜黑的像一副泼墨画,在画里有房子,有庭院,有树,不过这一切也都着了墨,变的模糊不清起来。 宴展施展轻功,像一道迅捷的光来回穿梭。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隐身的好地方。(..info好看的小说) 处在群山的环绕之中,与世隔绝,就连经常在深山采药的药农恐怕都找不到这里来。 如果不是被孟强他们带入,他也找不到。 光线不好,他对这里也不太熟悉,又不敢弄出太大动静,所以直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找到他们的仓库,饶是宴展见惯了皇家的奢华,也还是被那堆得满满的金银珠宝吓了一跳,都顶得上国库了。 正在心惊之余,他的突然身形一闪,藏在一个的柜子后面。 有人进来,而且听脚步声还不是一个,武功平平,难道是被孟强他们发现了?不该的呀,除非…… 细细碎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可以听到淡淡的呼吸声,虽然压的很低,但以他的内力还是听得真真切切的。 在那样的呼吸声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熟悉的感觉,那感觉熟悉极了,他心里一动,那两个字就萦绕在脑海里,溢到唇角。 “蓉姐姐,这分明是仓库嘛,宴大哥的人影。”有人开口,不用猜就知道是乐乐。 “乐乐,你呀,心里眼里只有宴大哥,你看看,这是不是我们被抢去的那批赈济灾民的粮食?” 哪里用得着看啊,每个粮袋上都有乐乐亲手写的一个字,“乐”,她希望天下的人都快快乐乐的。 宴展正要出来,耳朵却听到另外一股声音由远及近而来,脚底下的功夫却比乐乐和范蓉高明多了。 乐乐他们全部都在这里了,那来的人只能是孟强,此时想要退出去已经不可能,而这仓库密不透风,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要是被困在这里,那可就惨了。宴展瞅着头顶的房梁,有了主意。 范蓉的话音才刚落,便听得一个冷冷的声音,“你说的没错,这确实是你们被抢去的那批粮食,只可惜这些已经是我的了。” 众人大惊,立刻朝仓库的门口奔去,可已经来不及了,孟强已经带着大批的人过来了。 火把的光照亮每一个人的眼睛,同时也冲击这每一个的神经。 乐乐看到孟茜,忍不住道:“你,你好狠毒,宴大哥呢?你把宴大哥怎么样了?” 孟茜笑道:“你没清楚吗?我大哥说了,这粮食是我们的,至于你那什么宴大哥嘛,我压根就没见到过。” 压根就没见过?这怎么可能,他们可是一路沿着宴展留下来的标记才找到仓库的。 ―――――――――― 安心 听到孟茜的话,众人都是一惊,孟茜说他们没见到宴大哥,没见到宴大哥,乐乐的心被这样的字眼填满,太满了,满的都要把她的心撑爆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动起来,怎么就抓住了孟茜的衣领,那些长期练的招数,那样轻盈灵动的步伐就那么使了出来。 乐乐揪住了孟茜的衣领,“你给我说清楚,你们明明将宴大哥带走了,你怎么说你没见过宴大哥。” 孟茜却并不紧张,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将你那什么宴大哥带走了?” “我清楚的听到你说……”乐乐话未说完,已被范蓉打断了,“乐乐,别理他们。(..info无弹窗广告)” 这压根就是一个圈套,他们根本就是利用乐乐的单纯和关心宴展的心,来套出他们的计划来。 乐乐也没那么笨,被范蓉打断的时候也就明白了这点,既然如此,那是不是说宴大哥的计划失败了,已经被他们发现了,“好,如果你不说宴大哥在什么地方,我就掐死你。” 这么狠的一句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范蓉都吃了一惊,平常乐乐连捏着蚂蚁都不愿意,整个一爱护动物,爱护花草树木的典范,可是现在她竟然要为了宴展杀死一个人,爱情的力量可真不能小觑呢。.info[] 谁知孟茜根本就不紧张,孟强则轻松道:“在你杀死我妹子之前,我就可以要了宴展的命。” 宴大哥果然在他们手里,乐乐的手一松,忙道:“你们别伤害宴大哥。” 她的手一松,孟茜却反手将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那么近的距离,范蓉想要出手救都来不及,“孟茜,你要干什么?乐乐对你那么好,你这么做,对得住她吗?” 孟茜冷笑道:“她对我怎么样不劳你提醒,可是有她没我,有我没她,她这么柔弱,我这是不想要她为难,替她做选择。” 什么叫恩将仇报,什么叫怀璧其罪,就是因为宴展喜欢乐乐吗? 孟强心里一动,忽然大喊道:“宴展,如果你还不出来,小心我将你这娘子伶出去喂狗。” 宴大哥在这里?可孟强如此说,那就是还没有发现宴大哥,他这是诈计,目的就是引宴大哥现身,这么说宴大哥还没有被他们发现,真是太好了,乐乐心里一喜,也抬高了声音,道:“宴大哥,如果你在这里,千万别出来,千万别中了他们的计策。” 孟强却是一叠声的吩咐将乐乐拉出去喂狗。 范蓉向前,道:“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孟强把嘴一撇,看向范蓉,“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不敢的。” 范蓉抓紧了手中的剑,道:“你要动她,得看看我手中的剑答不答应。” “哈哈……”孟强放声大笑,却又忽然敛了笑,沉声道:“把她拉到狗窝里去,宴展,你也不过就是个懦夫,看着自己的娘子喂狗也不现身。” 他的话音刚落,银白色的珠子满天飞雨般朝着孟强他们袭来。 孟强冷笑,宴展果然在这里,他就说嘛,堂堂一个七王爷怎么就会这么轻易的中了他的计铂他就说嘛,凭着范蓉和乐乐她们两个怎么会找到这仓库来,原来如此。 ―――――――――――― 答不答应? 且说孟强将宴展激了出来,当即下令,“撤。” 七粒珍珠锁住孟茜全身的道,要想活命,要想退出去,只能放了手中的乐乐或者用她去挡那些珠子岂不是正好。 她心里一动,随即将乐乐挡在身侧,就要向外撤。 宴展的身形一动,已赶至,在那七粒珍珠触到乐乐的时候将它们全部收在怀中,然后一手拉住了乐乐的胳膊。 “娘子,别怕,我在。” 别怕,我在。 乐乐的心下大安,宴大哥没事,有宴大哥在,她就觉得无比的安心。 乐乐半边的身子在门外,左臂被宴展紧紧的攥住,两边都没有放手的打算。 孟茜微一冷笑,使力,道:“好啊,那就看看你这个美人跟谁走。” 她这么用力,乐乐的眉头一皱,宴展看的心疼,手一松,乐乐已被孟茜拽了出去,但是在门合上的一刹那,宴展也飞身出来,孟茜见状,正要一掌挥出将他逼退,孟强呵斥道:“妹子,慢着。出来更好,也省得再提他。” 孟茜缓了一缓,宴展的手已是推在将要合在的石门上,大声道:“快出来。” 这仓库的石门颇为结实,再加上又设置了机关,是以极难打开,此时不救范蓉他们出来,更待何时。 范蓉也是聪明人,身子微低,飞身就出来了。(..info) 孟强冷哼一声,“好计策。”边说边攻了过去。 那石门极重,有加之有机关的力量要关闭,又要对付孟强,便没有足够的力量,那石门便又关了一关。 他们两人斗成一团,仓库里的人也出不来。 范蓉被孟强手下人围起来,想要帮宴展一把,也是不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乐乐心里着急,暗想要是在这么下去,宴大哥非要受伤不可。 其实着急的不单是她,还有孟茜,但她深知自己哥哥的脾性,此时让哥哥住手就是天方夜谭,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劝不动哥哥,那便只能迫宴展住手,而自己手中的这个人正是宴展的死。 心里便打定了主意,搁在乐乐脖子上的刀明晃晃的刺眼,“宴展,你再不住手,我就杀了她。” 乐乐心里一动,万不能因为她而让镖局里其他的镖师留在库房里,那里没有水,可怎么活啊。她的脖子一歪,竟是自个往那刀刃上撞去。 孟茜万没料到她会如此的不要命,要是乐乐真有什么事儿,那宴展岂不是要跟他们拼命啊,连忙把刀往外撤,借着这机会,乐乐已是脱出了她的挟持,顺手夺过孟茜的刀,朝着孟强攻去。 “宴大哥,快把他们都救出来。” 她的功夫本是不弱,只是江湖经验不足,再加上心地太过善良,是以攻击有余,杀伤力不够。 但有她这么一冲,宴展便腾出手来,将那石门抬高了几寸,里面的镖师依次出来。 憋了大半天,墨黑的天空,弥漫的黑云,这会倒是轰隆隆的打起响雷来,伴随着闪电,忽明忽暗,震的人心里发怵,这是要下一场大雨啊。 孟强冷笑道:“今日我看你们怎么逃出去。”他的手一挥,周围突然出现大批的弓箭手,将宴展他们团团围住。 宴展却并不着急,反手抱住乐乐,道:“以后再别这样,吓死我了。” ―――――――― 突变 宴展却并不着急,反手抱住乐乐,道:“以后再别这样,吓死我了。” 乐乐一愣,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范蓉急道:“哎呀,你这小糊涂,怎么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呢。” 乐乐明白过来,趴在宴展的肩头,笑道:“宴大哥,我那是闹着玩的,我的命值钱着呢,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没的。” “胡说,闹着玩也不可以。”宴展抱着她,紧紧的,一点都没有松开的意思。 乐乐的眼触到四周的弓箭手,在一明一暗的闪电下,狰狞的脸庞,尖锐的箭矢,一切都昭示着他们今日似乎是无法脱身。 “宴大哥,你不要揪住我不放嘛,还是想想今日怎么脱身吧。(..info)”乐乐嗔道。 宴展望向天空,黑压压的乌云压下来,雷声更大了,这帮平日吃干饭的,关键时刻拖拖拉拉的,再迟一时片刻,后果是很严重的。 孟强道:“这话说对了,今日你们要想脱身却也不难,只需答应我一个条件。” 谈条件,这倒是拖延时间的一个好法子,且听听他的条件再说。 孟茜只觉得气血上涌,都快要死了,还抱的那么紧,“这么多人面前搂搂抱抱的,也不害臊。” 宴展倒是混不在意,乐乐羞红了脸,低声道:“宴大哥,你放开啦。” 宴展附耳低声,“没事,天这么黑,看得清的一定都薯。” 鬼,孟茜薯? 说完,有抱改为揽,看向孟强,道:“什么条件?” 孟强反问道:“难道你猜不出来吗?” 宴展微微一笑道:“就连这强盗窝都是你们带我来的,何况你的心思。”一道闪电落下,照着宴展淡笑的脸庞,天生的贵气让这天地都为之失色。 “难得我这儿入得了七王爷的法眼,以七王爷的聪明才智不会猜不出来的。”他突然挑明了宴展的身份,乐乐倒还罢了,太平镖局的其他镖师都是一脸的惊愕,原来跟他们一路同行的竟是当朝七王爷,这份荣幸让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那感觉是心甘情愿的可以为此人奉献上自己的生命。 范蓉也是一脸淡淡的,似乎是早就知道宴展的身份。 宴展淡淡道:“什么七王爷,八王爷的,一个被通缉的要犯而已。” 孟强道:“孟强早就听闻七王爷博学多才,武艺高强,受万民敬仰,追随者甚多,孟强想跟七王爷提的条件便跟这身份有关。” 宴展岂会不知道他的意思,利用他的身份名正言顺的扯旗造反,他岂会让他得逞,“难不成你也想成为朝廷钦犯,被诛灭九族?” “哈哈……”孟强哈哈大笑,一道惊雷在他的头上炸开,映的那笑容狰狞无比,“七王爷说笑了,七王爷跟孟强打哈哈,孟强却没有闲工夫跟你在这里耗了,你到底答不答应跟我合作?” 乐乐不解,问道:“宴大哥,他要合作什么呀?” 范蓉拉了她一把,道:“别打岔。” 宴展坚定的摇,内心的恨恨的想这帮人果然是缺乏教训,耽搁这么久还不来。 “好,既然你不愿,我也不强逼,给我放箭。”孟强一把说一边暗地里观察这宴展的脸色,在死亡面前屈服的人可不在少数,他希望宴展是其中之一。 ―――――――― 还有你 “好,既然你不愿,我也不强逼,给我放箭。”孟强一把说一边暗地里观察着宴展的脸色,在死亡面前屈服的人可不在少数,他希望宴展是其中之一。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情势迫在眉睫。 见宴展沉思不语,孟强又道:“宴展,那你不要以为你的武功高强,可以抵挡乱箭,可是你可以,并不代表其他人也可以,你想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吗?” 范蓉低声道:“七王爷,你不要管我们,只要你跟乐乐突围出去就好了。” 乐乐闻言,急道:“那怎么行,蓉姐姐,要死我们一块死。”她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范蓉对宴展的称呼。 宴展呵斥道:“胡说什么,什么死呀死的,多不吉利的。”雷鸣闪电的天空突然出现一抹红光,在这漆黑的暗夜是那么亮,可是所有的人都注视着宴展的一举一动,并没有注意到这抹像是雨后彩虹的光芒。 只要再拖的一时,他便是赢了。 宴展唇角突然出现一抹奇怪的笑意,“孟强,你提的条件,也许我可以考虑考虑。” 孟强突然哈哈大笑,他就知道绝对没有人在死亡面前还不屈服的,“好,考虑是可以,但你别想跟我耍什么花招,否者你知道我的手段。” 乐乐急了,“宴大哥,这是谋逆,你不能答应他的。” 范蓉也道:“七王爷,事关重大,请你慎重考虑。” 孟茜笑道:“还考虑什么啊,答应了我哥的条件,日后你就是皇帝了,而我是你的皇后。[..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话说的乐乐不高兴了,不但不高兴,还很火,火大了,那把火直烧的她五脏六腑都冒了烟,一把抱住宴展的胳膊,“宴大哥,我不管,反正除了我,你不许再有旁人的。” 她抱的那么紧,像是抱住一个绝世宝贝,像是抱住自己的生命。 宴展的手摸着她的发丝,道:“傻瓜,除了你,我谁都不要。”他的眼睛却是看着孟强的背后点点头。 几不可见的,微微点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低头看乐乐。 “都别动。” 一声暴喝,孟强惊恐的发现自己压根就动不了了,而他的弓箭手们也都呆若木鸡,看着自己身后突然出现的利剑。 这变故很是突然,乐乐看着迎面走来的人,狂喜道:“景云,你怎么来了?好久不见你了。” 景云行礼后,才道:“主子早有安排。” 乐乐突然觉得心里有点闷,“宴大哥,原来你早就想到这些了,早有安排了,你怎么不告诉我呢,害的我着急。” 宴展道:“对不起,娘子,我不适意的,我是怕你知道了更担心。” 孟茜冷笑道:“他是怕你这个大嘴巴,心里藏不住事儿的人把他的计划给泄露出来。” 这话连讽带刺的,直扎着乐乐的心。 “娘子,不是这样子的,你千万别相信她说的。”宴展连忙解释,可是事实就是他确实没提前告诉娘子啊,看乐乐的脸色变的很臭,又道:“娘子,我错了。” 乐乐不理他,转身。 宴展将自己再扭到她的眼前。 两个人就像是闹别扭的小孩子,你转我跟。 眼看着将要成功的计划毁于一旦,孟强岂会甘心,景云的功夫跟他不相上下,只要给他时间他就可以冲开道,而此时宴展忙着给乐乐解释,正好给足了他时间,是以他一冲开道,手里的刀就朝着宴展砍去。 而此时宴展正好背对着他,乐乐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尖被火把照的极亮,一把抱住宴展,将自己送给了那把刀,“宴大哥,小心。” ―――――――――― 疑惑是梦 而此时宴展正好背对着他,乐乐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尖被火把照的极亮,一把抱住宴展,将自己送给了那把刀,“宴大哥,小心。” 这样的突变,让在场的人都是大吃一惊,但又救不及。 眼看着那刀尖就要刺到乐乐的胸口,宴展左臂就伸了过去,右手已是挥出,直击向孟强。 两声惊呼同时发出。 乐乐看着宴展胳膊上血流如注,“宴大哥,宴大哥。” 孟强的胸口挨了一掌,身子直直的飞了出去。 范蓉和景云的剑同时赶到,“竟敢伤害七王爷,该死。” “哥,哥,不要啊。”孟茜飞身扑了上去。 剑刺入人体的声音,血飞了出来。 孟强抱住孟茜,唤道:“妹子,妹子,你,你这是何苦呢。” “哥,爹娘临死的时候交代过,无论如何你都不能有事儿,跑,你快跑,哥,快跑。”孟茜的话断断续续。 跑,跑,这样的念头一直支撑着孟强。 所有的强盗都落了网,只除了孟强。 在仓库里,找到了这么多年途经锁魂岭所失的财物,乐乐和宴展筹集来的粮食也都运到了贵林县,解了燃眉之急。 宴展的胳膊受了伤,幸好大夫看了没什么大碍,乐乐总算是松了口气,稍稍放了些心。 总是受了伤的人为大,看看现在,乐乐是有话必应的。 “娘子,我不要喝粥。” “好,不喝。”乐乐将粥碗放下。 “娘子,我要吃栗子鸡。” “不行,宴大哥,你受了伤,吃鸡会不消化的。” “娘子,我是伤到了胳膊,又没有伤到胃,怎么会不消化?” 这倒也漱,宴大哥很喜欢栗子鸡,她不是不知道,但是就是不给他吃,谁让他总是有事儿不告诉自己,害的自己担心,这次还把他自己弄伤了。 “我不管,反正我说不消化就是不消化,你有意见?”乐乐板了脸,宴展忙道:“没意见,绝对没意见。” “娘子,你还在生气?” “哼。”从鼻孔里发出的声音。 “娘子,看在我都受伤的份上,你就不要生气了嘛。” 还好意思说,“没事儿谁让你去挡的,再让自己受伤,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宴展低低的笑,“娘子,原来你是在担心我哦。” “谁担心你了。”嘴硬。 “娘子,我想吃葡萄。” “好。” “还有苹果。” “好。” “还有你。” “好。” 耶,成功了。 ……. 不一会,某个反应迟钝,顺嘴说出来的人被吻的迷迷糊糊,快要不能呼吸的时候被放开,才惊呼道:“宴大哥,你好坏,你使诈。” 嘿嘿,使诈,这叫兵不厌诈。 可是很快的,他便笑不出来了,因为有个不识趣的人凑了过来。 “主子,主子,不好了。” 慌慌张张跑来的景云,乐乐想要从某人的怀抱里脱出来,可无奈抱的如此的紧,可她坐在宴大哥腿上,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脖子的姿势实在是太暧昧,再加上一张小脸红艳艳的赛过红玫瑰,实在是羞于见人呢,只好将整个人都埋在宴展的怀里,祈祷别人看不到她,看不到她。 宴展看着他的小娘子,微微一笑道:“什么事儿?” “主子,不知什么人在皇上面前又告了您一状,说您与锁魂岭的强盗勾结,意图谋反,见事情败露,想要杀了强盗灭口。皇上听了大怒,已经派了人来抓您了,派来的人就在三里之外啊。” “啊,你说什么?这皇上怎么这么不分青红皂白,不问清楚就抓人呢。”某人也忘了害鞋抬起头,怒道。 “娘子,你还愿意与为夫一起亡命天涯吗?”深情款款啊,柔情蜜意啊,让她如何拒绝。 ―――――――― 肌肤相亲 是夜,乐乐睡熟了,窗棂上传来轻微的敲击声,宴展翻身,悄悄的出了门。.info[] 是景云。 “主子。” “你回去吧。” “主子,这不是办法。皇上说了,这是最后一次,主子要是再不愿意回去,他就动真格的了。” “除非父皇答应赦免乐乐,否者我是不会回去的。” “主子,你不在,四王爷又在兴风作浪了,皇上希望你能回去。” “好了,景云,四王爷那儿我自有办法,让父皇不用担心。但我还是那句话,除非他赦免乐乐,否者我是不会回去的。” “主子,你这又是何苦呢。就是因为夫人是朝廷钦犯,所以您也把自己弄成朝廷钦犯,就是不想让夫人觉得连累您,心里愧疚,可是当年太师毕竟……” 宴展打断了他,道:“好了,不用说了,当年的事情且不说谁对谁错,但乐乐没有错,跟她也没有半点关系的,父皇没有必要再追究下去。” “可是,主子,您也查到了孟强那帮强盗跟四王爷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如今孟强逃脱,而四王爷又是欲将您处之而后快,毕竟刀剑无情啊,万一您……” “你回去吧,把我的话转告给父皇。” 望着宴展坚定的眼神,景云不再说什么,行了个礼,道:“主子,景云告退。” 正要赚却又突然转身,道:“主子,范蓉托我带句话,她说她已经离了太平镖局,前去寻找孟强的踪迹。” 宴展点点头,“恩,我知道了。”就算范蓉不去,他也会把孟强找出来的。 屋内,乐乐睡的正沉,唇角还挂着一丝微笑,似乎是做了什么美梦。 看着她睡的这么安心,这么甜美,宴展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幸福感。 是的,幸福,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比看到心爱的人在自己身边快乐更幸福的了。 悄悄的爬上床,悄悄的拉起被子盖好,悄悄的环上她的腰,悄悄的偷一个香吻,他还想要更多,那吻便一再的深入,直到睡梦中的人儿呓语,“真是的,连睡觉都能梦到宴大哥亲我。” 她很喜欢自己亲她吗? 宴展偷偷的乐,带着邪恶魔力的手便伸进了那薄薄的内衫里,他要看看她还会做什么梦。 “真是没得救了,怎么宴大哥的手的这么舒服呢?” ?太伤感情了。 可是,好吧,他就让她更舒服一点。 想着,手的动作加快,稍稍用了点力。 他的唇吻在她的肌肤上,留下印记。 “恩……”唇角里溢出声音,身体愈发的,却又因为丝丝紧张而着,身体却因为那突如其来的紧紧的绞着,想要贴近他,想要抱着他,想要他。 成亲前,师姐就告诉过她床底之间的事情,那她现在这样算不算是……哎呀,羞人,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真实的不像梦。 宴展的手在她的胸前游弋,大片的衣衫滑落,的肌肤贴上来,让她不由的更靠近,微微的蹭着,更加撩起了宴展的。 可他的小娘子还在睡,这种关键时刻怎么可以。 他要把她吻醒。 寻到她的唇,探进她的齿,搅乱一池春水。 手却一路下滑,将她腰间的衣带解开,肌肤相亲,毫无阻隔。 在这样的攻击下,某个迟钝的人终于醒了。 ―――――― 鸳鸯浴 在这样的攻击下,某个迟钝的人终于醒了。 入眼的是一大片古铜色的肌肤,还有宴展笑吟吟的眼神,“宴大哥,你怎么没穿衣服?” “你也没穿衣服。”轻轻的一句话让乐乐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哎呀,宴大哥,你坏,你怎么脱我衣服。” 她盖,她遮,可她只有两只手,怎么忙得过来。 宴展忽然抱住她,紧紧的,“刚才你喜不喜欢?” 刚才?刚才她做梦啊,想起那样的梦境,乐乐羞红了脸,难道她说什么梦话被宴大哥听到了? “什么啊?” “这样啊。”宴展说着重新吻上她的唇,手敷在她的胸前。.info[] 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跟梦里一模一样,怎么会这样? “喜不喜欢?” 喜欢,她喜欢,难道刚才不是梦,竟是真的不成? 这念头一出,羞的她忙将脸埋在宴展的怀里,她做春梦啊,以后怎么见人呢。 他的娘子这样的模样,告诉他可以攻城略地了吗? 于是他的手便动了一下,唇也动了一下,感觉怀中的人身体一僵,旋即又软了下来。 微微一笑,他的唇下移,来到她的胸前,喊住她的,轻轻的用牙齿磨着。 左手绕到她的身后,在她的翘臀上摸索,而右手却又不安分的在她的小腹打着圈。 “唔……”口中不由自主的溢出声音,乐乐一脸的娇鞋不由的咬紧下唇,双腿绞在一起,似乎唯有那样才可以阻挡心中的。 “不要忍,想喊就喊出声。” “不要忍,想喊就喊出声。” “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的声音就是我前进的号角。” “可是,宴大哥,我好难受哦。”她从未历经人事儿,所有的只是听说,听的也是半半截截的,不甚完整,都说是愉悦的享受,可她怎么觉得这么的难受。 宴展的左手离开她的臀,向里,一路摸索这向前,每到一处,乐乐的心便颤一下,越颤越快,颤的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出来了。 “放松,放松,不要紧张。”宴展感觉到她的肌肤又开始,安慰道。 他们此刻是侧身相对,说完这句话,宴展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而他的右手触到了她的之处。 乐乐一声惊呼,胳膊缠在了宴展的脖子上。 他的唇重新落在她的嘴上,耳朵上。 试探性的,将手指稍稍向里送了送,乐乐一个,夹紧了他的手指。 突入而来的侵入让她更加的难受,乐乐的脸都皱成一团,“宴大哥,我难受。” 看着她的痛苦,他的心一痛,撤了出来。 “宴大哥,不要。”他的突然离开,让她的难受再次加剧,“不要出来。” 他的娘子还是想要他的,宴展再次将手指放进去,慢慢的动了一下。 乐乐的唇角溢出声音,她想要大喊。 宴展先是单根手指,见乐乐没有不适,又放进去了一根,那样的紧,夹的他的手指想动一下都很难,可是一会才是他真正的侵入,那样的扩张他怕她受不了,怕她受伤,所以才要把前做好。 “想要吗?”魅惑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她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点点头。 ―――――― 目的地—福州 “想要吗?”魅惑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她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点点头,圈在他脖子上的手臂越收越紧,她想要跟他融为一体。 宴展的手指却猛地抽出,体内一阵空虚,她甚至松开了环着他的手想要去阻止,却在下一刻又被占领,手指还是那两根手指,可是在她体内点燃的热情却更甚。 每一次宴展的离开,都让她想要下一次更快更深的占领。 是的,更深,可是宴展每次却并不深入,浅浅的要命的着她。 终于,在一次离开后,宴展竟自己送了进去,那样的突然,饶是乐乐熟悉了他的离开侵入,也还是忍不住呼出声,那样深的,可也是那样的痛。(..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一刻她明白,宴大哥是她的了,宴大哥是她的,这样强烈的念头出现在脑海里,她要宴大哥。 “宴大哥,我喜欢你。”她仰起头,吻向他的唇。 这句话比任何呼喊都更能让他前进,他动了,剧烈的,狠狠的,身下的小女人。 痛苦混合着强烈的愉悦感把他们淹没。 不知道多久,不知道几次,两人都沉沉的睡去,窗外已经现出了鱼肚白,美好的一天已经开始。 纱帐后面幽暗的空间,两个人儿紧紧的拥在一起,****相对。(..info无弹窗广告) 外面太阳已经高高的升起。 宴展睁开眼,笑着望向怀里安睡的人儿,昨晚真是累着她了,就让她多睡一会吧。 就那么望着,他已经觉得满足。 觉得时辰差不多的时候才起身,要了热水。 乐乐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没有人,她懊恼一声,掀开被褥,却猛然看到床单上一滩血迹,还有自己身上的印痕,又是一声懊恼。 原来昨晚都是真的,她哪里是做什么梦了。 “啊。”纱帐被掀开,乐乐惊的连忙将被子拉过来,盖住床单,也盖住自己。 一双笑吟吟的眸子,“醒了?” 乐乐将头埋入被子里,低声“恩”了一声,头更近的贴近被褥。 “娘子,我们来洗个鸳鸯浴好不好?” 她还没做声,身子已被人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宴大哥,你,你做什么,我,我还没穿衣服呢。” “洗澡穿衣服干什么啊。” 宴展开心的笑,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大笑不止,她的身子上面到处都是他的印记。 发着热水的木桶大的足够两个人躺在里面,氤氲的水汽弥漫在房间里。 宴展抱着她入水,温热的水包裹这她的每一寸肌肤。 她依然将眼睛紧紧的闭着,却感觉抱着他的人也一同入了水,急道:“宴大哥,我洗澡,你跟进来干什么啊。” “我刚才说了,我们要洗鸳鸯浴啊,娘子没听到吗?” “娘子,把眼睛睁开。” 她不睁,偏不睁。 “好吧,娘子要是不睁开眼,我就,我就……”他突然使坏似的吻向她。 “宴大哥,你……”她睁开眼,看到宴展一副得逞的模样。 昨晚两人肌肤相亲,她是不好意思嘛,宴大哥还要逗她。 仿佛察觉了她的心思,宴展转身,背对着她,将手里的毛巾递给她,“娘子,给我擦背。” ―――――― 首次惩恶 洗完澡,清清爽爽亲亲我我的两个人走在大街上,宴展眼尖,瞅见一大队的官兵迎面而来,那群官兵边走边拿着大幅的画像问着路人。 “宴大哥,那,那不是我们的画像吗?” “好像漱。”某人并不紧张,仿佛司空见惯的。 “这爆跟我走。”范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道。 “蓉姐姐,这些天你去哪里了,我都找不到你。”乐乐喜的一抓她的胳膊,跟了上去。 留下某个人独自神伤,这是重友轻色?还是他的色不够,不行,回去一定得再重重的一下验证。 “宴大哥,快走啊。”乐乐不见他跟来,回头道。 范蓉朝着他笑道:“主子,才起床就被人抓可真不是一件好事儿。”其实她昨晚就来了,只是在他们的房门外听到那样的声音不好意思打扰而已。 宴展岂有不知,“当心我治你偷窥罪。” 范蓉愕然,“有这条罪状吗?” 乐乐讶异,“宴大哥,你怎么能治蓉姐姐的罪呢。” 范蓉笑道:“乐乐,还是你对我最好了。” 三个人说说笑笑的到了住的地方,范蓉才道:“主子,找到孟强了。” 宴展眉头微皱,“在什么地方?” 乐乐却道:“蓉姐姐,你叫宴大哥什么?主子?你们……” 宴展正要解释,范蓉道:“我跟景云一样,替主子做事儿。可是,我跟你可是朋友,好朋友。” “那太平镖局呢?也是宴大哥开的?” 范蓉点点头,宴展紧张了,“娘子,对不起,我应该早一点告诉你的,可我不适意要瞒你,真不适意的,这镖局是我小时候父皇送我的礼物。” 看着自家主子着急解释的紧张模样,范蓉羡慕死乐乐了,主子这么着急解释,无疑是怕乐乐误会,他重视乐乐,而能被主子如此重视的一个人,足以让天下的女子艳羡。 “乐乐,主子身在皇家,不可能没有自己的势力,可你善良又单纯,主子怕告诉你之后你会害怕,会担忧,所以才没有告诉你的,你不要生主子的气,好吗?” 乐乐还是那么绷着脸,一言不发,蓉姐姐说的对,皇家的事儿那么复杂,动不动就是欺君,就是叛逆,就是坐牢的,她不懂为什么非要你砍我杀,你阴我谋的才能活,她也不想动,只要宴大哥在她身边就好了。 她爱的是宴大哥的人,不管他在什么背景下,他的势力如何,她都不管,她只是不想拖累他,想要帮他的忙。 “娘子,你别生气,以后我全都告诉你,绝对不会有隐瞒的。” 算了,反正宴大哥不让她知道也是为她好,她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嘛,想着,乐乐突然笑道:“宴大哥,下一步我们是去找孟强吗?蓉姐姐,你在什么地方找到孟强的?” 她的笑明媚如阳光,宴展松了一口气,那些复杂的事情他实在是不想让乐乐牵扯其中,他只要她快乐,而不是为他忧心。 范蓉笑道:“福州。” 福州,好,我们下一步就是去福州。 宴展暗自叹了口气,福州,如果他没有记错,四哥的母亲就是福州的吧,这事儿终究跟四哥脱不了干系吗? ―――――― 去见官? 福州怎么去? 乐乐大手一摆,“当然是走着去了。” 商蓉“扑哧”笑出声来,附耳道:“我还以为你会说当然是让王爷抱着我去啦。” 乐乐脸一红,抬拳就去打,“蓉姐姐,你坏死了,就知道取笑人家。” 商蓉站起来就躲。 两个人嘻嘻哈哈,你打我躲的,玩的不亦乐乎。 这屋子里地方太小,闹了一阵子,还不尽兴,乐乐所幸开了门,跳到了走廊里。 这一开门,一跳,正遇上一桩不平事儿。 这家客栈别的倒还罢了,就是这房间的隔音效果特别好,他们在屋子里的时候并没有听到楼下大堂中的争吵哀求哭泣的声音,这一拉开门,一个妇人低低的哀求声就落入耳中,“大爷,我求求你了,奴家的女儿还小,哪里会侍候人啊,您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吧。.info[]” 一个俊逸的纨绔公子哥嘿嘿冷笑两声,“是你们讨到我跟前来的,可不是本大爷去找你们的,怪只怪你们命不好,把她给我带走。” 他的手指的是妇人身边的女孩子,大概十二岁的年纪,如清水出芙蓉般,一看就知道是个美人坯子。 这公子哥的话音一落,他身旁那些卖命的便要上来抢。 那女孩子被妇人紧紧的抱着,她是拼死也不会卖女儿的,她不过是见他穿的体面,长的又不像坏人,来讨口饭吃,谁想竟碰上如此不讲理的人。 那女孩子被双方拉扯着,身子吃痛,又不愿意放开妇人,也不肯哀求,一双眼睛里泪汪汪的,紧紧的咬着下唇,显见是痛苦至极。 简直是岂有此理,乐乐先出房门,正看到这一幕,耳中听到妇人哀嚎祈求的声音,早已愤怒不已,哪里还忍得住,飞身便跳了下去,大喝道:“住手。” 竟然还有人敢管这个人的这等闲事儿,当真是活腻歪了,一时大堂中的所有人都有了这个想法,及至看到飞身而下的是一个身穿白衣半大不小的小姑娘,容貌甚美,身量比妇人身边的小女孩高不了多少时,又是一阵惋惜,这不知是谁家的姑娘,可千万别被这恶少糟蹋了去。 果真,墨子哥的一双眼睛贼兮兮的望过去,笑眯眯道:“好啊,又来了一个,一块带走。” 乐乐也算是在江湖上混了一段时日了,遇到这种事情也没有之前慌乱,抬手啪的一下便给了这公子哥一巴掌。 摊开手一条丝巾落下,“打你没得脏了我的手。” 她竟然在手心里垫了快丝巾打人,如今还把这丝巾扔了,当真是奇耻大辱。可墨子哥不怒反笑,“烈性子,本大爷喜欢,至于这丝巾嘛,我更喜欢。” 说着,竟是弯腰去捡那丝巾,可是他的手还未触到那丝巾,便有一点锈袭来,射在那丝巾上,饶是他的手缩的快,也还是被烫了一下。 而那丝巾转瞬便被烧了个一干二净。 乐乐拍手道:“宴大哥,烧的好。” 墨子哥见到一男一女随手跟了过来,再加上手被烫了一下,越发的不甘心,指着他们道:“你们是哪里来的,竟然敢跟我裴毅过不去,当心你们的脑袋。” ―――――― 这裴毅是什么人,竟然敢有这么大口气,下文精彩不要错过哦! 情人眼里出西施惹出来的祸 听到他说自己脚裴毅,宴展眉头微皱,这小子什么时候到这个地方来了,却猛然想起这小子的爹荣升桂平知府,他可不也跟着到这里来了嘛,可是裴镛温文儒雅,知书达理,谦虚温和,怎么会有这么一个纨绔儿子? 商蓉不屑道:“凭你是谁,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就是不该。(..info无弹窗广告)” 裴毅高高抬起下巴,傲慢,不可一世的样子,“想当年我可是四皇子的侍读。” 皇子伴读?四王爷的?那就怪不得了,有什么样子的主子,就有什么样子的奴才,可是那个腹黑的人前笑脸人后捅刀的四王爷,怎么会养出这么一个胸无城府的奴才来? 闻言,乐乐转向宴展,“宴大哥,你认识……”见宴展对她微微,便要那句你认识他咽了下去。(..info无弹窗广告) 见他们都不再做声,以为他们是怕的,裴毅更是不可一世,轻蔑的一笑,道:“怕了吧,实话告诉你们,在桂平还从没人敢对爷的行为说半个不字。” 小二见是他们,想到他们可给了不少的银子,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更何况这裴毅的爹就是本地的知府,他就是此地的地头涩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涩任你是皇子老子来了也是没办法的。(..info无弹窗广告) 便走上前道:“裴公子是咱们这儿的常客,这位宴公子呢,初到这儿,不知道规矩,裴公子大人大量,还望海涵呢。” 岂知那裴毅是决心跟他谬不去,听到小二这么说,不但没有顺势下个台阶,反倒甩手给了小二一巴掌,“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本公子讲话。”他的手又一指宴展,“他又是什么东西,也配称公子。” 那小二本是好意,此时见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却怯于裴毅的淫威,吃了个亏,再不敢言语半句 那裴毅打了一巴掌尚自不解气,正要甩出第二巴掌,手腕却被人驾住,正是宴展,“跟我去见官。” 那裴毅被他一抓,吃痛不住,听到他说要去见官,登时笑了,道:“好啊,官府就是我们家开的。” 当真是有恃无恐。 宴展不理他,对小二和那妇人道:“你们二位可愿随我一同去做个证?” 这,面面相觑,步步退缩,这裴毅说的没错,在桂平这个地界,就是裴家说了算的。他们祖祖辈辈在这里生活,要是去作了证,岂不是要死无葬身之地吗? “这,还是算了吧。” 面露难色。 乐乐抱不平,“他那么的欺负你们,如今宴大哥帮你们去告官,你们怎么这样呢?” 那妇人一拉小女孩的胳膊,躬身道:“多谢各位相助,但是小妇人只想平平安安的。”说着,一拉小女孩的胳膊竟是要走。 什么意思?难道告了官就不平安了吗? 乐乐一把拦住她,“你别走啊,今日不告他,改天他也照样还会欺负你们的。” 那妇人面露难色,“日后,日后我和妞儿会躲着点的。” “可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啊。”乐乐急道。 这时裴毅的手下也都挡在那妇人面前。 ―――――――― 碧玉钗 裴毅的手下和乐乐都挡在妇人面前让她不要赚乐乐是想替他们讨回公道,而裴毅的人什么目的就不用明说了。 宴展忽然道:“娘子,让她走吧。”他抓着裴毅的手用力,后者登时发出杀猪般的嚎声,“裴公子,你说这样妥吧?” “你,你这是屈打成招。”裴毅冷汗直流。 “那好啊,现在就去见官。”宴展一副求之不得的模样。 “好,放。”裴毅的手一挥,他那些个手下让开一条道。 那妇人拉着小女孩连奔带跑的便不见了踪影。 宴展使了个眼色给范蓉,后者会意,提着剑跟了出去。(..info) 裴毅一行人随后也离开,临走愤愤的对他们说了四个字,你们等着。 “等着就等着,怕你啊。”乐乐回他一句,看着宴展不解道:“宴大哥,这么个恶霸,你干嘛放他走啊,还有啊。” 说着扭扭妮妮的不肯说下去,宴展见她的头越来越低,以为她不舒服,俯下身正要问,却听到一句细如蚊蝇的声音,“干嘛每次都递眼色给蓉姐姐,我也明白要去跟着那母女俩的嘛。” 他的小娘子这是吃醋吗? “看着我。(..info好看的小说)”扶住她的肩,命令道。 乐乐抬头,听到他说,“我知道你明白,可我更愿意让你呆在我身爆想时时刻刻看到你。” 乐乐正听得感动不已,宴展话锋一转,道:“我怕我一眼不见,我的小娘子被人拐了去。” 这么不正经,乐乐挥起拳头锤了一下,太轻,跟饶痒痒似的,“宴大哥,不许胡说,我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会被人拐了去?” “我的娘子美若天仙,就像仙女下凡,想拐的人多了去了。” “谁说我美了,蓉姐姐就比我还漂亮。” “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宴大哥这是说我长的不好看喽。” 某人的眼睛显出一缕黑犀他可是顺着某个女人的话说的,难道还说错了? 画外音,错了,当然错了,而且大错特错,你怎么能在自己媳妇儿面前夸别的女人呢? 某个男人不解,我怎么夸别的女人了? 某个女人火了,那你方才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不就是认可蓉姐姐比我漂亮嘛。 某个男人脸上的黑线越来越严重,他对天发誓,他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他只是觉得他的娘子比西施还要漂亮,仅此而已,如若不然,天打五雷…… 呸呸呸,乌鸦嘴,某女连声道。 “我说两位还是赶紧逃命吧。”一个颤颤的声音加了进来,真是看不出这一男一女得罪了知府的公子,还这么镇定的眉来眼去,当真是不知死活。 一男一女两个当事人还真是不知彼此的来来回回,激烈火战,竟然成了眉来眼去? 还要他们逃命,他们看着像是逃命的吗? 登时一齐转向小二,两双眼睛同时发力,看的小二连连吐舌头,妈呀,还真是流年不利,如今连做个好事儿都是这么的难啊。 “谁说要我们的逃命的?” 小二连连摆手,“小的没说,没说。” ―――――― 打进知府府邸 小二连连摆手,“小的没说,没说。” 看着他滑稽的模样,乐乐笑道:“就是说了也没事儿,谢谢你了。”说着,敛了笑容,叹气道:“你们一定在裴毅的淫威下屈服很久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为你们讨一个公道出来的。宴大哥,我们走。” 攻击力很强,很给力的娘子,宴展微微一笑,追了出去。 不知道他的娘子发觉没,今天她说了很多“我们”。 小二瞪大了双眼,嘴半张着,像是吃了个不熟的鸡蛋,“这,这,你们……” 乐乐忽然回头,嫣然一笑道:“回头还要你作证哦。” 啊?不是吧,果然是流年不利吗? 某男一把捉住自己的小娘子,以防止她到处乱放电,“娘子,不许对我以外的男人笑。” 某个女人再次回头,“小二,把房间给我们留着哦。” 气煞某人啊,气煞某人…… 闲话后续再说,言归正传。 范蓉一路追踪那母女两个,追到半路发现除了自己,另外还有两个鬼鬼祟祟的男人跟在她身后。 直觉告诉她,这两个男人应该不是跟踪她的,他们的目的跟自己一样,也是那母女俩。 他们会是裴毅的人吗? 想着,脚步便放慢了下来,转到旁边一个卖首饰的小摊停了下来,拿起一根碧玉钗细细的瞧着。 眼睛却注意到那对母女急急的出了城,而她身后那两个男人也跟了上去。 看来她猜的没错,心下一喜,竟是忘了将钗子放下来,匆忙追了上去。 摊主急了,“哎,姑娘,你还没给钱呢。” 他的声音在这繁华的大街上被各种各样嘈杂的声音淹没,他正要大喊做贼,却不想一个男子走到摊前,扔给他一锭银子,“我替她付了。” 好,好大方,出手阔绰。 摊主接了银子放在嘴里使劲一咬,没错,是银子。 收摊,收摊,他就是摆一个月的摊也赚不了这么多银子啊,今天算是发了。 那男人瞅着前方的窈窕身影,唇角显出一抹笑意,这碧玉钗就当是定情信物吧,这是你自己拿的,到时可别怪我强求哦。 这男人绝对的嚣张,腹黑类型的。 范蓉浑然未觉,一心一意的跟踪。 出了城,荒僻小道走了大概半个时辰,远远的便瞅见那对母女进了一个破烂的庙宇内,那两个尾随的男人也进了去。 她还未赶到,已听到庙宇内的哀嚎声,很显然是这两个男人用强要带走那小女孩。 那妇人岂会是两个大男人的对手。 范蓉离的有点远,在离庙门十步的地方突然顿住了脚步,这会还不见七王爷和乐乐他们,难道他们没有追上来,亦或者是…… 她心念一动,连忙寻了一颗大树隐藏了。 才刚藏好,便见那两个男人拖着小女孩走了出来,便走便聊,“公子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到不了手的。” “好了,赶紧回去吧,要是被大人发现,咱们的小命可都要没了。” “公子说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就在老爷子眼皮子底下犯案,老爷子一无所知啊,哈哈……” “快些赚别让公子等急了。” ―――――――――― 作恶当场被抓住 章节内容中不要那些话听的范蓉暗骂一声,这些个畜生,连这么个小孩子都不放过。[..info超多好看小说] 知府衙门的大牢里,范蓉看的目瞪口呆,牢头认识他们俩,大声的打着招呼,“二位又转到了一个小偷,最近这小偷有点多啊,怎么都是半大不小的女孩子啊。” “谁知道呢,现在的孩子好的不学,但学偷鸡摸狗的行当,你不知道吧,这是团伙作案,还有好几个没逮到呢。” 直听的范蓉怒火中烧,真想一剑结果了他们,但一想到七王爷可能人已经去了知府,目的就是要现场捉到裴毅的证据。.info[] 手握在剑柄上的时候才发现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碧玉钗,雕成蝴蝶的模样,她这才想起之前的事儿,可现在也没时间送回去,便顺手插在了发髻里。 强忍了怒火,看他们将女孩子关到了一个石牢里,那座石牢是单独的,想来守押要犯的,此时却成为裴毅逞淫威的地方。 那两个男人锁了牢门,对牢头道:“好了,你去忙吧,这些个贼一会公子会亲自来审理的。” 看着他们离开,范蓉也急忙朝知府的府邸走去,估计这回七王爷和乐乐已经在那里了。 彼时他们却被拦在门外,守卫不让进啊。 你一介布衣想要进知府的家门,那可不行。 你得又官凭或者文书表明你的身份,有守门的递进去,知府愿意见你了,你才能进去。 可是宴展的身份却不方便透漏,情急之下,乐乐附耳说了个办法。 宴展乐呵呵的说好。 他这声才落,乐乐人已经飞起,一脚一个将门口的守卫解决了一半,她拍了拍手,“宴大哥,剩下这两个留给你了。” 说完,大摇大摆的进了知府的府邸。 宴展双手环胸,瞅着两外的两个人拿着兵器,似站似退。 他们不过是一门的守卫,功夫都不怎么样,再加上平常狗仗人势,作威作福惯了,那里曾真正动过手。 “你们看什么看,还不快去里面通报,说是有人打上门来,让知府老头儿快点出来。” 仿佛是得了主意,恨不得多长出几条腿来,拼了命的往里面跑。 乐乐笑道:“宴大哥,你看这样多爽快利落。” 宴展点点头,一只脚在门里,一只脚在门外,“娘子,我看,咱们还是不要进了吧?” “为什么?好不容易来一趟。” “因为一会还得出来。” “可是,可是我看那里面的荷花开的好漂亮哦。” 仿佛是沉吟了许久,乐乐以为他会答应进去,谁知他竟然道:“那,我们晚上来偷好不好?” 偷?新鲜刺激,那当然好喽。 正说着,知府裴镛已经出了来,有人来踢他的门,不是来闹事儿的,就是别有所图。 可是等他看到门边的那个人,一身月白色的衣服,眼如锈,唇角还挂着一丝笑容,斜斜的倚在他的门扉上,他身旁的女子他不认识,可这男子他认识啊,当朝七王爷。 七王爷来踢他的门,是他的荣幸啊。 腿一屈,就要跪下行礼。 ―――――――――― 公开审理 裴镛的腿一屈,就要跪下行礼。(..info无弹窗广告) 宴展却快他一步,双手颤住了他,含笑道:“知府大人,别来无恙,此番前来是有事儿相求。” 裴镛明白,七王爷这是不想暴楼了身份,连声道:“不敢,不敢,您找上下官,是下官的荣幸。” 这一幕直看得守卫大眼瞪小眼,这是什么状况,怎么看起来他们的知府倒是出于弱势? 乐乐嫣然道:“就告诉你们说,宴大哥是你们知府的老友,你们还不信,非要拦着,这下信了吧。” 哪里还敢不信啊。(..info好看的小说) 宴展一把揽过她,道:“我这娘子听说府衙的大牢里有一座石牢,建的侍若金汤,非要想看一看,我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儿,瞧上一眼就瞧上一眼,所以就来求知府大人带个路,带我这娘子开开眼界。” 她说去看石牢?她什么时候对石牢感兴趣了,她怎么不知道,乐乐一脸的迷惑,却还是配合道:“知府大人,你到底说句话,愿不愿意给我看一眼呢?” 裴镛哪里敢说半个不字,虽然这七王爷被皇帝满天下的通缉,但是雷声大雨点小,前一阵子还听说宴展破了锁魂岭的强盗,如今他出现在桂平,又要参观什么石牢,该不会是皇帝派来摸他的底的? 不过他裴镛行得正坐得端,就是皇帝来查,他也不怕,便道:“愿意,当然愿意,下官这就前去带路。” 正说着,一个女子手里拿剑又闯了进来。 今儿个知府府邸还真是热闹,人人都往里闯啊,守卫擦了把冷汗,正准备拦,已听到乐乐的声音,“蓉姐姐,你来了。” 范蓉看到他们,暗道七王爷果然有计划,幸亏她没有鲁莽行事儿,要不然坏了主子的计划,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先跟乐乐亲热一番,附耳不知道说了什么,乐乐的表情像是吞了鸡蛋一般,她现在终于知道宴大哥为什么要她去参观石牢了,当下对知府笑道:“知府大人,请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石牢出发,牢头在见到他们的时候腿一抖,裴毅做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而是睁只眼闭只眼的装迷糊而已。 裴毅做这事儿的时候最烦别人打扰,是以往往都是一个人来,完事儿了就赚是以现在想找个通风报信的人都没有,他能不急嘛。 及至听到知府要他打开石牢的门时,腿一软,几乎坐在地上。 裴镛皱眉道:“你怎么了?” “小的,小的拉肚子,拉肚子。” 乐乐和范蓉捂嘴偷笑。 裴镛道:“既然生病了就告假回家去休养。” “是,多谢大人。” 当石牢的钥匙插在锁孔的时候,宴展忽然捂了乐乐的眼睛,堵了乐乐的耳朵。 “宴大哥,你干什么啊,我听不到也看不见了。” 范蓉早想到里面会是什么样子的场景,心里一酸,门开的一刹那,躲避不及,还是看到了,四五个少女赤身****,而那该死的裴毅正寻欢作乐。 裴镛被眼前的景象惊的差点晕过去。 ―――――――――― 也许不是人 裴镛被眼前的景象惊的差点晕过去。.info[] 又气又怒。 “把这孽子给我拉出来,砍死。” “孽子呀孽子。” 真真是恨铁不成钢。 宴展饶是有心理准备也还是吃了一惊,褪下外袍朝着那些少女飞了过去。 范蓉一步踏了进去,将自己的外衣也脱了下来,勉强将那些少女裹了身,然后抬起脚狠狠的踢了下去。 裴毅顿时发出一声哀嚎,指着范蓉道:“你,你竟敢踢我这里,当真是活的不耐烦。” “我不但敢态我还要把你阉了。” 宴展忽然道:“范蓉,去找些衣服来给他们穿上,问明了家庭住址,都给送回家去,至于她们以后的生活费用,我想府衙还承担的起吧。” 裴镛早就跪在地上,他终于知道宴展来石牢的用意了。 孽障啊,孽障。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犯事儿,他老眼昏花竟然不查。 “下官该死。” 宴展只说了一句话,“万死难赎其罪。”他的声音不大,但里面透出的深入骨髓的寒意让裴镛的眼睛闭了下,“把这孽子压上大堂。” 他要开堂公开审理此案。 离开大牢的时候,正碰上一个妇人在寻找自己的女儿,正是他们在客栈遇到的那位。 范蓉将那小女孩放在她手里的时候,这妇人跪下来只说了一句话,“我去作证。” 他们去的及时,裴毅并未得逞,但小女孩碰上如此的事情,精神受到极大刺激,之前一直是呆呆的,直到在她母亲的怀抱里,这才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看的人鼻酸。 乐乐一直被宴展捂了眼睛,当了耳朵,此时才得以重见天日,便看到这样的一幕,也是难过不已。 当此事被公诸,民愤难平,一叠声的都是说裴毅罪孽深重,论罪当死。 裴镛跌坐在椅子上。 裴毅呼道:“爹,我是你唯一的儿子,你难道忍心看着裴家绝后吗?” 他不愿意,可是他不愿意又如何?可是让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他做不来啊。 “子不教父之过,老夫提孽子去死。” 裴毅的面上竟然显出喜色,却假意悲伤,“爹,儿子不孝,怎么能让爹爹带死呢,更何况儿子自认没有错儿,女人生下来不就是被男人骑的嘛,早晚都一样。” 此时,他竟然还说出这样的话来,当真是一点的悔意都没有,这样的人,留着只能祸害乡里。 裴镛也当场差点被气的昏倒。 而呼喊“砍了他,砍了他”的呼声越来越响亮,宴展本来还想只要裴毅真心改过,念在裴镛年事已大,这么多年勤勤恳恳的份上救裴毅一命,此时听到这话,那点子救他的心思也再提不起来。 宴展迟迟不做声,只是看着他。 裴镛将眼睛一闭,一行老泪纵横,“裴毅,依罪当斩,但老夫仅此一个儿子,就有老夫代他去死。” “含你代他死,难道你死了,他就不再作恶了吗?” “就是,是他祸害乡里,又不是你,你凭什么代他死?” 裴毅仰了头,“爹,爹,你救我,救我啊。” ―――――――― 头上的绣球 裴毅仰了头,“爹,爹,你救我,救我啊。(..info)” 乐乐有些不忍心了,但一想到他犯下的恶性,简直是人神共弃,便道:“知府大人,不是我说话狠,你这个儿子根本就是死性不改,就算你肯代他死,他也未必领情,这样你的死又有什么意思呢,倒不如你留着命造福乡里,也算是替你儿子积积阴德。” 裴毅眼睛一瞪,抬脚便朝着乐乐踢去,“都是你多管闲事儿。”要不是那日在客栈撞上他们,他这会肯定还在逍遥快活呢。 真真是不知悔改。 乐乐一甩手,一把拽过宴展,“宴大哥,我们走了,这事儿就交给知府大人秉公处理了。”说完,又回头对裴镛道:“知府大人,你要秉公处理哦,我们还要回来查的。” 范蓉耸了耸肩,跟着他们走了出去。 除了知府衙门,但见人群都朝着一个方向狂奔,乐乐抓了一个人问了几句话,眼睛瞬间挣圆了,“宴大哥,蓉姐姐,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范蓉正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没听到她说什么,只感到乐乐拽着她的胳膊往前赚便道:“做什么去?” “哎呀,蓉姐姐,你方才没听到吗?这桂平的第一美人要抛绣球招夫婿啊,你没看到这桂平的人都往那儿去的嘛。.info[]” 人山人海,都在争着抢着一睹美人的容颜。 在人群中穿梭,宴展护着两个女子,挤到了最前面的位置,还未站稳,已听到人群中一声连着一声的大喝,“快看啊,君芊芊出来了。” “哇,果然是第一美人啊,你瞧瞧那小嘴,那鼻子,啧啧,跟天女下凡似的。” 乐乐和范蓉都倒吸一口冷气,果真是个美人。 “宴大哥,她可真够漂亮的,漂亮的都不像人了。” 额,有这么比喻的吗? 某人还在想着,乐乐的一双小手已经捂上了他的眼睛,“宴大哥,不许偷看。” 正说着,觉得有人在拍着自己的肩膀,乐乐回头正看到范蓉指了指远处,意思是她要去一下。 宴展的眼被捂的紧紧的,全然没有注意到君芊芊已经将绣球抛了出来,众人你争我抢,但见绣球一会被高高抛起,一会在人手中被拨来拨去。 看的人揪心。 落在穿着不凡,英俊潇洒的人手里,君芊芊的心就是一阵欢喜,落在那衣着破烂,尖嘴猴腮的人手里,君芊芊就是一阵蹙眉,手指一挥,绣球便脱离了那人手中。 抛绣球不过是个幌子,她的夫婿她来挑,而不是老天爷来挑。 她的视线定格在拉拉扯扯的男女身上,那个男的眼睛被捂上,但看上去气度不凡。 君芊芊唇角微微一笑,就是你了。 手指微动,绣球便朝着宴展飞起。 不偏不倚的砸在宴展的头上,再不动一分。 乐乐恼了,这破球也敢来跟她抢,真是岂有此理,手下微一运气,便要将那绣球抛向其他方向。 可奇怪的是那绣球就像是黏在了宴展的头顶,不肯动半分。 宴展抬眼望向那绣楼上的君芊芊,绣球朝他飞过来的时候,他就察觉了,当时就运气抵抗,可那绣球携着股满是邪气的劲力,他竟是抵抗不得。 他心里一动,也许乐乐说的没错,眼前的这个女子不是人。 ―――――― 头疼欲裂 宴展心里一动,也许乐乐说的没错,眼前的这个女子不是人。 但如果不是人,她会是什么,神仙?亦或者薯? 强烈的阳光落下来,看不清绣楼上女子的面容,但第六感告诉他这女子周身透出邪魅的气息,不由的问向身旁的灰衣男人:“绣楼上这女子是谁家的?” 灰衣男人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定格在他头顶的绣球上,“大哥,你这是啥功夫,也教教我呗。” 宴展有一瞬间的石化,乐乐的脸色变灰,变绿,给了他一拳头,“宴大哥,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你说。” 宴展又道:“她不是本地人吧?” 灰衣男人点点头,“她是半年前搬来的,据说是无父无母的孤女,身世很可怜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完又附耳道:“你可不知道,这女子不但美貌,而且男人一碰,全身奇软,就跟没有骨头一样。” 乐乐的耳力也是不错,听得他如此说,一个弹指将那男人从宴展耳朵边弹开,“你胡说什么呢,天底下怎么会有人没有骨头呢。” 说完,又瞪了宴展一眼,“宴展,你去娶她吧。” 这说的纯粹是气话,其实心里想说的是宴展,你敢娶她,我跟你没完。(..info) 宴展岂会不知,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乐乐,指了指自己的头顶,“娘子息怒,相公我顶着这个东西走路不妥吧?” 这倒是,乐乐豪言壮语,“我帮你拿下来。” 宴展蹲下身,乐乐使出浑身解数的力气,可无奈那绣球像是扎了根似的就是拿不下来。 “除了我,谁也拿不下来,这就是缘分。”一声侬软细语携着一股香风袭来,人群在刹那间安静了下来。 乐乐抬起头,望向她,依稀认得这身衣服就是方才抛绣球的君芊芊,不过此时她戴了面纱,看不清面容。 一身雪白的纱衣在微风下微微的飘着,双手拢在袖口里,身段婀娜,凹凸有致,还带着无限遐想的空间。 身后跟着两个丫鳜也是一色的衣服,都戴着面纱。 这绣球除了我,谁也拿不下来。 乐乐还真是跟这句话较上了劲,“我不信。” 君芊芊似乎是笑了一下,“那你尽可以试试。” 乐乐眼睛微闭,脑海里飞快的转着,这是一场较量,仿佛是如果她可以把这绣球拿下来,那宴大哥就是她的,而她如果不能,宴大哥就得跟眼前的女人成亲一样。 她的内力自然是不弱,可此时却怕伤到宴展,不敢使出来。 可殊用力气她确实是拿不下这绣球。 “娘子,用内力吧,为夫我还没试过娘子的内力如何呢。” “不,宴大哥,那会伤到你的。”乐乐断然拒绝。 宴展笑道:“娘子是以为内力比我高喽?” 乐乐知道他在撑着,那绣球就像是牢牢的黏在他的头上,她那么用力的拔,跟拔草一样,怎么会不疼呢。他此刻笑的若无其事,一定是在宽慰自己。 “要拿下来也不是不可以,除非。”君芊芊开口,“除非你将他的头皮一起拔下来。” 好久不见 “要拿下来也不是不可以,除非。”君芊芊开口,“除非你将他的头皮一起拔下来。” 连着宴大哥的头皮一起拔下来。 乐乐忽然泄了气,手一软,再没有力气握住那绣球,双手捧住宴展的头,“宴大哥,对不起,我拿不下来。” 那语气中是心酸,是无奈,更多的是不忍。 让她把宴大哥的头皮扯下来,那还不如一刀将她结果了。 “没关系,其实顶着个绣球也不错,还可以遮遮太阳。娘子,你觉得呢?”宴展的话一如既往的轻松。 看来他的直觉没错,这个叫君芊芊的女子绝不是一般的人,不是妖魔幻化,就是会邪术。 乐乐闭了眼睛,咬了咬牙,“宴大哥,你……” 话未说完,已被宴展捂住了嘴,“什么都不说了,我们走。” 握住她的手,转身,要离开。 那手依然温暖,那眼睛依然勾着她的心,那脚步她依然想要跟上,那话语依然能在瞬间打中她的心。 可是,这次不行,谁知道这绣球是什么东西。 如果不拿下来,她会心里不安。 乐乐的脚定在地上,“宴大哥,我觉得……” 嘴被人堵上,“娘子,这次你很不乖哦,回头看我怎么罚你。”直觉告诉他,如果留下来,他就会失去乐乐。失去她,比要了他的命还要让他痛苦。(..info好看的小说) “宴大哥,我……” “娘子,你是想让为夫抱着赚是吧?”说完,拦腰将乐乐抱在怀里,然后回头对着众人道:“各位,在下已经娶亲,很显然的这次抛绣球不能做数,所以呢,君姑娘恐怕要再重新抛一次了。” 他的话音刚落,脚尖飞起,踢向君芊芊头上的面纱。 这一招变化极快,君芊芊也万没料到他会如此。 头上的面纱飞了出去,飞到了众人的头顶。 “谁抢了这面纱,自然就是老天爷替君姑娘选的夫婿喽。” 众人却都没去抢面纱,都睁大了双眼要去看君芊芊的容颜。 他们所知道的都是传说,从没有看到过她的真面目。 岂知君芊芊虽然阻止不及,还是抬起宽大的衣袖将自己的面容遮掩了起来,然后脚尖一点,朝着那面纱飞去,在空中一个转身,那面纱已被重新戴在头上。 “哎……”众人一声叹息,但见君芊芊的身形停留在半空中,一袭白衣,就像售音降临。 君芊芊看着远去的两个人,“你们会回来找我的,很快。” 直奔出去好远,宴展才将乐乐放下来,然后哈哈大笑。 “宴大哥,你还笑。” “我猜呀,这君芊芊定是奇丑无比,才戴着面纱。” “可是大家都说她很美啊。” 宴展摆摆手,“那都是讹传。”话音刚落,眉间微皱,手覆上额头。 “宴大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头有点疼,可能是方才跑的急了。”脑袋里像是有无数根银针在刺着他的神经,一阵接着一阵的疼。 范蓉从远处奔来,见到他们,道:“主子,原来你们在这里。”及至见了宴展头顶的绣球,唇角微动,却强自忍了。又见宴展看向她的眼睛里透出股冷意,已知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正想问缘由的话也忙咽了下去。 “蓉姐姐,你去哪里了?”乐乐忙问道。 范蓉想起方才的情景,脸色一红,不做声。 ―――――――― 宴大哥,我爱你 范蓉想起方才的情景,脸色一红,不做声。(..info) 却说抛绣球的时候,她站在乐乐身爆猛然见到一个熟悉的背影一晃,便追了过去,到了荒郊野外,那背影才停下了。 她这才醒悟,那人定适意引自己到这里来的。 “你是谁?引我到这里来有什么事情?” 那人却不答,只是念道:“自那日见到,便对姑娘念念不忘。今日见姑娘头上戴着碧玉蝴蝶钗,所以约姑娘一见。” 这声音再熟悉不过,“孟强,是你?” 那人转过身来,笑道:“没错,是我。蓉儿,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是的,有五年了吧。初一开始听到宴展说锁魂岭上的强盗头子姓孟名强的时候,她的心就开始猛烈的剧颤。 孟强,难道真是那么巧吗? 直到见了他,她才知道冤家路窄,逃都逃不掉。 此时再见,心还是一如既往的疼痛难忍。 “你又来做什么?” “蓉儿,是你先找到我的。” 我先找到你的,我宁愿我从来没去过锁魂岭,没见过你。 “你怎么会做了强盗?” 这是她最想问的,也是最不敢问的。 “蓉儿,五年了,你一点也没变。不,是比以前更漂亮了。”孟强说着,靠近她。 脚像被钉在了地上,动不了。 范蓉摇着头,泪水忽然一滴一滴的落下来,“你为什么会做了强盗呢?” 呢喃的话一字一字敲在孟强的心上。 “蓉儿,不哭了啊,不哭了。”男人笨拙的手在她脸上抹着越来越多的泪水,五年的怨啊,恨啊,愤怒啊,在这泪水中统统化为乌有。 这五年间的思念,委屈,也都统统溶在泪水中,一次性发泄个够。 重新埋入那个怀抱,温暖依旧。 那日在锁魂岭见到她,便知五年的时间改变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他们如今是各为其主。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宁愿五年前没有那个误会,他们也不会分开。 “蓉儿,我们离开吧,你不是一直想去一个安静的地方生活吗?我们一起去找那个地方,好不好?。” 好不好? 那当然好,只是五年前她多么听到这句话,如果是五年前,她会毫不犹豫的答应随他去。 恐怕那时候,他说什么都是好的,天涯海角她都会随他去的。 可是现在,她回不去了。 范蓉微微的,“五年前,我本是要死了的,是七王爷救了我,我发过誓,这一生会追随在他身边做牛做马,绝不会离开。” 他怕的就是这个。 “蓉儿,难道七王爷比我在你心里还重要吗?你宁愿跟他,都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范蓉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反问了一句,“你不也是吗?” 你不也是吗?多么无奈的一句话,现实总数于残酷。 孟强忽然揽过她,亲她。 不顾她的挣扎,吸取着她的芬芳,这一吻他等的太久,了太久。 ―――――― 乐乐见范蓉脸色绯红,以为她病了,“蓉姐姐,你是不是生病了?” 范蓉回过神来,“我没事儿,王爷他怎么了?” 乐乐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范蓉听的暗暗称奇。 宴展忽然又低吟一声,他虽然有时候****倜傥不羁,但是人极为刚毅,不是痛苦到极点,绝不会呼出声音。 她真傻 宴展正痛苦的捧着自己的头,头里好像有万千个声音在说话,此时的头就像是个气球,一会大一会小,仿佛是有什么东西正侵入他的意识,占据他的思想。[..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定是头顶上这个绣球在捣乱。 “宴大哥,宴大哥,你怎么了?怎么了?”乐乐抓住他虐待自己的手,将他的头抱在自己怀里,“宴大哥,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 正说话间,伏在她怀里的宴展就没了动静。 静静的,在这旷野中,乐乐的心也停了一下,“宴大哥,宴大哥,你别睡哦。” 没有动静,没有回应。 “宴大哥,你,你别吓我,你知道我胆子不大,你知道我最怕你出什么事情的,你知道的,你知道的。” 范蓉倒还算镇定,手指搭在宴展的脉上,只觉得那里混乱的一片,脉象混乱,怕是走火入魔的症状。 范蓉的目光定格在宴展头顶的绣球上,用手轻轻的碰了一下,她才一触到那东西,本已昏过去的宴展嘴里又发出咝咝痛苦的声音。 “蓉姐姐,你别碰那个东西,对,一定是这个绣球在作怪。君芊芊,君芊芊,是这个女人在捣鬼,是她抛的这个绣球害的宴大哥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的。” “宴大哥,你撑着些,我带你去找她。(..info)” 君芊芊还在那座绣楼上,并没有下去,见到他们来了,唇角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们终于来了。” 乐乐开门见山,“你把这绣球拿走。” “拿卓说的轻巧。”君芊芊的手一指,“他是我的绣球抛中的男人,这是上天的旨意,可是他想要反悔,所以老天爷才惩罚他,如今唯一的办法便是他跟我成亲,否者他便会脑浆迸裂而死。” 他跟我成亲,否者就会死。 乐乐的脑海里满是这样的字眼,如果让她在把宴大哥让给别人和宴大哥的性命这两者之间选择,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正要开口,范蓉道:“乐乐,别听她的,一定还有其他办法可以救主子的。” “什么办法?”如果有,就是上刀山下油锅她也愿意。 “我暂时没想到,但是一定会有的。” 怀里的宴展眼睛紧紧的闭着,就连昏迷中都痛苦的将眉头皱成了一个大疙瘩。 她的手覆上去,将那里抚平,“宴大哥,我爱你。” 话说,对着君芊芊道:“请你救他。” 君芊芊笑意盈盈的望着她,却不走下绣楼,“我只要他,不要你。” “好。” “宴大哥,我会呆在这里守着你,直到你醒来。” 君芊芊派人下来将宴展的身体搬到府里去,乐乐的手挽着他的手,不舍得放开,可是如果不放,宴大哥就会有生命危险。 手指一点点的离开,没离开一寸,心就痛一点,直到指腹和指腹相触,乐乐的手又忽然攥紧。 “宴大哥,你一定要好起来。” 鼻子里酸酸的,眼前也是雾蒙蒙的一片,手指微松,却听到一个声音:“不要放手。” 不要放手。 这声音是那么迫切,正中乐乐的心,手倏忽抓紧。 一个人影由远及近而来,却是景云。 “不能把主子交给她,她不是人。” ―――――――――― 一幅画 “不能把主子交给她,她不是人。.info[]” 景云的声音响起,彼时乐乐也只剩指腹与宴展相交,使不上多大的力气,那两个婢女闻言,猛一用力,然后两人抬着宴展的身体,迅速回了府内,并且关上了门。 三个人都扑在了门上。 范蓉急了,“你怎么不早说。” 乐乐无力的靠在门上。 景云看起来像是长途跋涉的模样,此时仰面躺在地上,有气无力,“慕容沈算的可真准。” 乐乐一怔,“我师父?” 景云点点头,“慕容前辈说主子必须要历经这一劫,我不相信,我说只要我赶到,就一定能阻止这一切。(..info)” 师父是什么意思?不过师父常年在山上,景云怎么会听到师父说话? “师父出山了吗?” 景云摇,“没有,每隔半年主子就会让我去拜会慕容前辈,顺便看前辈有什么需求。这次也是,我到的时候慕容前辈告诉我主子有难,会被一个半妖半仙的女人缠身,我听了吓了一跳,紧赶慢赶的过来,可还是晚了一步。” 半妖半仙?那就是说至少有一半是妖精喽,听说妖精都是靠吸人精气生存的,有时候还会把人整个吞了。 如今宴大哥落在她们手里,岂不是危险啊。 乐乐的心在一瞬间缩进,“宴大哥。” 正要想办法进去,却觉得身后一股冷风袭来,身后一空,身子就向后仰。 景云单手指着她的背后,一脸的惊诧,大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范蓉本是站在她的身旁,眼角瞧见乐乐的身子后仰,连忙转身,一把拉住她,也在瞬间石化。 不用回头,乐乐也能猜出发生了什么事情,匪夷所思的,诡异的事情。 因为她本是靠在门上,可是现在她一点都感觉不到那扇门的存在了,再加上景云和范蓉的表情,她只觉得心跳在一刹那间停止。 手脚冰冷。 那座绣楼竟在瞬间消失了,而宴大哥也在那栋楼里。 这么说,宴大哥也凭空消失了,不见了。 宴大哥不见了。 这些个字,这些个念头一点一点的敲击着乐乐的心。 她真傻,她怎么能把宴大哥交给那些人呢? 她真傻,她怎么就不知道同宴大哥一起进去呢? 她好笨呢,她方才怎么就没有抓牢宴大哥。 都是她的错,是她的错。 宴大哥,你在哪里啊? 浑身无力,乐乐把自己缩起来,一股强过一股的无助感遍袭全身,宴大哥,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找到你。 范蓉看见她的样子,心疼,不由的张开双臂抱着她,“别急,那么大的房子怎么会凭空消失呢,我看可能是我们的幻觉。” 幻觉?对,可能是幻觉,乐乐一下子就跳起来。 可是,很快的她便失望了,因为那座绣楼原来在的地方,她的脚踩遍了的地方都是实实的土地。 她真希望自己一脚踏空,哪怕是跌下去,哪怕粉身碎骨,她是多么的希望方才的一起都是幻觉。 可是,刚才发生的都是真的,宴大哥不见了。 她甚至都不知道宴大哥去了什么地方。 心里空落落的,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掏空了。 景云忽然道:“既然慕容前辈能料到这件事情会发生,那一定有办法能破解。” ―――――――― 重现画里的故事 景云忽然道:“既然慕容前辈能料到这件事情会发生,那一定有办法能破解。”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乐乐道:“对,师父一定有办法,我现在就回去找师父。” “等你回去找师父,然后再回到这里,你那情人恐怕早就被人吃的骨头都不剩了。”一声戏谑,一身白衣的男子笑盈盈的站在那里。 “我不许你胡说,宴大哥才不会被人吃了呢,因为我不允许。”乐乐毫不客气的吼道。 景云只觉得面前的男子有几分熟悉,但一时却又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 范蓉却不识得他,听得他如此说,冷了脸,道:“如果你再胡说,当心我不客气了。” 那男子突然止了笑,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来扔向乐乐的方向,“师父让我给你的,他说三天内你必须要找到宴展,否者他会有性命危险。” 乐乐接过那本书,不解,一本书就可以救宴大哥吗? 可是如果她三天内找不到宴大哥,宴大哥就会有生命危险。 “师父呢?他一定有办法救宴大哥的,对不对?” 景云“哦”了一声,指着那男子道,“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夫人的四师兄,对不对?” 邬昭明顺手摸了下景云的头,道:“恩,你好乖哦,不像某个人,见色就忘了师兄啦。” 景云躲开,邬昭明才回答乐乐的话,“师父进山采药去了,小师妹,你知道的,师父一旦进山,没有十天半个月是不会现身的,而师父不现身,也没有人能找得到他,所以救宴展的事情就只能有你来做。” 师父进山采药,只有她能救宴大哥。 “好了,话已传到,四师兄我可要走了。对了,师父还有一句话,那就是小师妹不可以找人帮忙哦,只能靠自己的力量,否者也同样救不出宴展。”邬昭明说完,人已远去。 范蓉不解,“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规矩,他都没说要怎么救主子啊,就这么走了,亏他还是你师兄哎,都不知道要帮忙的。不过,乐乐,你放心,我和景云一定会帮你的。” 景云也点点头。 四师兄的话还在耳爆如果有人帮忙,她就救不出宴大哥。 乐乐摇,“不,我自己可以。” 她摊开那本书,整本书只有图,没有半个字。 图上画的是一个系列的故事,她看懂了,故事讲的是很久以前,有一男一女,男的应该是个王爷,而女的是一个官员的千金,两个人相爱了。可是紧接着就是皇位之争,这个王爷为了取得更多人的支持娶了相爷的千金,那个跟他相爱的女子伤心欲绝,一度想要自尽,可是这个王爷安慰了她,应该是给了她什么承诺,这个女子虽然伤心,可也坚持等了下去。血流成河,这个王爷最终夺得了皇位,可是他似乎忘了他对那个女子的承诺。 最后一幅画是那个女子就站在高高的绣楼上,手中抱着绣球,纵身跃了下去。 她也只能看懂这幅画的表面意思,这些画到底要表达一个什么意思,这跟救宴大哥又有什么关系呢? ―――――――― 抛出去的绣球 乐乐也只能看懂这幅画的表面意思,但是这跟救宴大哥又有什么关系呢? 邬昭明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小师妹,不是师兄不帮你,师兄也很想,可是师兄却不能。师父说,你的依赖性太强,又太心软,从来没有自己处理过什么事情,等将来到了宫里,可要怎么办呢? 身在皇宫,就如身在战场,一不留神,就可以丢了性命。 所以,小师妹,你现在就要把自己锻炼的强强的才可以守住你自己的幸福。 ―――――――――― 将那本书翻了一遍又一遍,将那个故事在心里演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天黑下来的时候,乐乐还在跟那本书作战。(..info好看的小说) 她看的浑然忘我,连范蓉和景云的呼喊都没有听到。 天黑透了,乐乐的眼睛还是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本书。 范蓉一把将她的头转过来,“天都这么黑了,人脸都看不清了,书上的字你还看得到吗?” 乐乐点点头,“看得清,因为它们已经印在我的脑海里。还有这书上没有字,只有画,只有一个故事。” “着魔了,真是着魔了你。”范蓉连声道,然后一把拉起地上的乐乐,“走了,景云已经替我们要了饭菜,快吃了饭,再研究。” 见到她们进来,景云上前把她们引到座位前。 最后一份汤端上来。 范蓉知道乐乐的习惯是在饭前喝一些汤,所以就先盛了一碗,“哎呦,好烫啊。” 没想到烫才出锅,烫的紧。范蓉看自己的手已经是通红的一片。 “景云,你应该让他们先上汤的。” 乐乐却已经端着汤碗喝了一口,竟然什么表情都没有。 范蓉吓了一跳,“不烫吗?” “还好。”乐乐已经端起米饭往嘴里扒了。 她不能倒下去,她得好好吃饭,这样才有力气参透这些画到底是什么意思,才能救宴大哥。 “我吃饱了,我先上去。” 范蓉和景云的筷子才刚刚触到桌子上的菜,乐乐就放下了碗筷。 碗里空空的,她把米饭吃的一干二净。 宴展不在,景云和范蓉商量了一下,范蓉和乐乐住一个房间,免的乐乐做出什么傻事情。 范蓉拿毛巾给乐乐擦脸,乐乐就乖乖的任她擦。 范蓉替乐乐脱了衣服,拉她上床,她也不反抗。 范蓉想把她手里的书放在一旁,可是无论她怎么用力,乐乐就是不放。 看来她是坚持要抱着这本书睡觉喽。 不,也不是睡觉,此刻她躺在,完全是无意识的行为,脑海里恐怕还留在那画里,留在那个故事里,想着怎么才可以救主子。 范蓉忽然想起孟强来,还有白天那个吻,脸上顿时火烧一片。 身侧的乐乐忽然坐了起来,大喊道:“我想到了,我想到救宴大哥的办法了。” 范蓉也是一喜,“什么办法?” “我们把它重演一遍。” “什么意思?” “就是把这画里的故事再现。” 画里的故事再现。 范蓉看着乐乐激动不已的侧脸,不由的感叹,主子好幸福哦,因为有一个女子全心全意的爱他。 ―――――― 下沉的绣楼 在君芊芊抛绣球的地方又起了一座绣楼,又起了一座绣楼。 在众人的眼里,都觉得奇怪,为什么君府会突然消失?又为什么在一天之内这儿又起了一座一模一样的绣楼?但是所有人却都认得建绣楼的人正是那日围在最前边看热闹的女子。 范蓉也有些不太明白,乐乐只说要重演画上的故事儿,重演就重演嘛,随便借个房子也就可以了,用得着费这么大力气,还将他们的盘缠全都搭了进去,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盖了这个一座绣楼。 景云也甚是不解。 可是乐乐神色凝重,一言不发,跟往常轻松的表情大为不同。 范蓉和景云虽然满肚子疑问,却都忍住了不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 直到乐乐拿着绣球准备上绣楼的时候,范蓉终于忍不住了,拉住她,“乐乐,你要干什么?你已经嫁给了主子,不能再抛绣球了。” 景云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绣球,“为了主子着想,我不能让夫人抛绣球。” 乐乐反问道:“谁说我要抛?” 范蓉不解,“难道不是?” 乐乐忽然笑了,道:“当然不是。” 景云问道:“那夫人抱着个绣球干什么啊?” “绣球当然是用来抛的。” 范蓉和景云一脸黑犀绣球是用来抛的,而夫人抱着个绣球准备上绣楼,却说抛绣球的不是她。 到底是他们的脑子锈掉了,还是夫人为了主子突然不见的事儿思维出现了问题? 乐乐一指书中画着的女子,道:“是她抛。” 画中的女子十指芊芊,白嫩的手中一个鲜红的绣球正欲抛出。 这是夫人的大师兄给乐乐的画,是用来救主子的。 范蓉总算是发现了一个问题,画中的绣楼和乐乐找人建的绣楼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她的脑海里又出现另外一个问题,跟君芊芊的绣楼也是一模一样的,难道乐乐就是根据这个才想到重演画中的故事就能救主子吗? 可是画中接绣球的男子可是个王爷哎,这会去哪里找一个愿意接绣球的王爷来啊。 正想着,乐乐拿出一块人皮面具递给景云,“你,下去接绣球,如果接不到,后果你知道。” 那块人皮面具正是画上的王爷重现。 范蓉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要景云假扮王爷,演一场戏。 景云看了下那张画,让他去接一幅画抛出的绣球,那不就是让他去接一个鬼女的绣球嘛,这活他干不了啊。连忙摆手,“这,阴阳两隔,我实在是胜任不了啊。” “那你想不想救宴大哥?” “那你想不想救主子?” 两个女声同时响起,那副模样简直就是如果不从,就地处决。 如今伸脖子也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 他应该选择救主子。(相信这点读者朋友也售点一致,对不对?) 乐乐又在绣球上贴了一幅画,画上正是画中的女子,然后正准备走上绣楼的时候,却被景云拦住了,“夫人,我觉得这个绣球啊,还是有范姑娘替她抛出去比较好。”万一要是让主子知道夫人抛出去的绣球是他接到的,那主子还不得剥了他的皮啊。 范蓉也点点头,不由分说的夺下了乐乐手中的绣球,奔上了绣楼,然后扔了出去。 在扔出去的一刹那范蓉清楚的看到了一个人,孟强,他怎么会在这里?她心里一惊,上帝啊,你可千万别去抢绣球啊。 ―――――――――― 宴大哥,我来了 绣球扔出去的时候,范蓉才发现孟强也在,而且看他的动作,大有去抢绣球的势头哎。 果然,绣球被抛下,除了一大帮不知内因乱起哄的人之外,两个人的身影同时一跃而起,目标都是那绣球。 景云是不敢不去抢。 孟强显然是冲着这绣球来的。 景云快了一步,手触到绣球才刚抓牢孟强一个踢腿,脚尖便将他手里的绣球踢飞了。 两个人便在半空中开战了。 范蓉大急,你个死孟强,你来凑什么热闹啊。 此时乐乐也上了绣楼,看见的激战,“蓉姐姐,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来抢绣球呢?” 而且看起来那人的功夫比景云的高哎,那要是被他抢去了,她的计划岂不是要落空吗? 不行,绝对不行。 眼看着那绣球就要被孟强控制,乐乐一个纵身跃了下去,目标也是绣球。 地下的人本来看到两个男人抢绣球已经很热闹了,大家就看着绣球从高处落下,然后再被不知道是谁的脚尖高高的踢起,冲向云霄。 其实不是不知道是谁的脚,而是他们的动作太快,根本就看不清是谁在出脚。 此时又来了一个,而且还是个女子哎,这下有热闹看喽。 “快看,大家快看啊,女的也来抢绣球哎。” 二对一。 等乐乐看清跟景云抢绣球的人,大吃一惊,“孟强,怎么是你?不过也好,上次让你逃掉,这次我们就替天行道。(..info)” 孟强眉间微皱,“这是我跟蓉儿之间的事儿,你们不要插手。” 蓉儿?难道是蓉姐姐?他们之间会有什么事情? “今天这事儿跟你无关,如果你立刻离开,今天我就当没见过你,可是如果你还是要抢绣球,我今天就一定要把你抓到棺材里去。”乐乐的眼角瞄到被抛出去的绣球,然后朝着景云使了个眼色。 意思是她来绊住孟强,让景云去抢绣球。 把他抓到棺材里?孟强冷笑一声,就凭她,还不是他的对手。 “孟强,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对乐乐动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一个女声由远及近而来。 这声音太过熟悉,孟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哇,大家快看啊,连这次抛绣球的都下来啦啊,这下有热闹瞧了啊。” 趁着孟强愣神的瞬间,景云已经抢到了绣球。 “蓉儿,我不能失去你。”孟强的眼神坚定异常,脚尖一点,一招雾里看花,景云只觉得喉头一甜,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直直的坠落下去,可是怀里仍是紧紧的抱着那个绣球。 他终于忍不住,一口血喷出来,将绣球上的画像染成了血红色。 “喂,你怎么这么狠,下这么重的手。”乐乐恼了,连忙去看景云,却被他手中绣球上的画像吸引了过去。 那画像染了景云的血,此刻画里的人像是活了一般,像是随时要从画里走出来。 这时,人群中又发出一阵轰动,“快看啊,快看啊,那绣楼竟然在下沉呐。” 乐乐回过头一看,还真的是哎,仿佛是地底下有一双手在拉着房子迅速的下移。 难道之前君芊芊的绣楼就是这么消失不见的吗? 而景云的身体竟然从地上飞起来,飞向那座绣楼。 那就是说,就是说,她很快就可以见到宴大哥了。乐乐的心里一阵狂喜和激动,“快,快,快上绣楼。” ―――――――――― 鬼地方 乐乐的心里一阵狂喜和激动,“快,快,快上绣楼。” 绣楼下坠的速度极快,三人高的楼房转瞬间便接近了地平犀周围的人都暗暗称奇,更有甚者认为这是有妖精在作怪。 可是乐乐才不管这些,在她的眼里,这绣楼就像是一艘船,搭上这艘船,她就能见到宴大哥。 景云已被那绣球带着摔倒在了绣楼上,人事不省。 那绣楼此时已经下到了地平线以下,而地下裂开的那个大口子也在急速的收缩。 那口子合起来的速度太快,远远快过她奔跑的速度,来不及了,快来不及了。 乐乐整个身子朝前一扑,顿时觉得眼前一黑,后背一紧,好像是有一只手揪住了她的衣服。 “喂,蓉姐姐不要抓我了,错过这次机会,都不知道要怎么救宴大哥啦。”她以为是范蓉要阻止她,她记得在她要跳上绣楼的时候范蓉就说过不要让她跳之类的话。 她的话音刚落,便听到“刺啦”一声响,后背登时凉飕飕的。 四周黑漆漆的,绣楼还在下坠。 乐乐的心里一凉,摸向后背的手顿了一下,她的衣服什么时候被撕去了? 整个后背的,不着片缕。 “蓉姐姐,你好歹给我留点衣服啊,这样子可怎么见人啊。”声音懊恼的紧,却也感觉仿佛去了地宫,越来越冷,那裸着的背部都起了鸡皮疙瘩。 绣楼还在下沉,带起凉风,寒津津的。 她把自己抱成一团,“神呢,苍天啊,大地啊,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停下来啊。” 就听得咚的一声,绣楼好像是触到低端,那样大的冲击力,震的整个绣楼都在。 乐乐心道,终于停了。宴大哥,我来了。 可心底里那份欣喜还未来得及抒发一下,鼻端便闻到一股幽香,脑袋也跟着昏昏沉沉起来,整个人扑在那里,晕了过去。 原来绣楼的地方只剩下坚硬的地面,连一丝一毫修建的痕迹都没有。 灿烂的阳光照下来,将地面上瘫坐着的身影拉得很长。 范蓉紧紧的抱着怀里的衣服,无言无语无泪,两眼无光,就那么枯坐着。 孟强坐在她的对面,“蓉儿,你说句话好不好?你这样子我很担心的。”乐乐跳下去的时候地缝正好合上,夹住了乐乐的衣服,撕碎了乐乐的衣服。 随后赶到的范蓉脚下一软,手着触到那堆衣服,抱紧了,随后便是那么坐着,一动不动了。 “你就是要跟我过不去,对不对?五年前是,现在也是。你赚你赚我不想再看到你。”范蓉只觉得有气无力,她没有保护好主子,她也没有保护好乐乐。 “我没有,蓉儿,我真的没有,我那么爱你,我怎么会跟你过不去呢?” 范蓉顿时来了气,“你没有跟我过不去,那你为什么要去抢绣球?为什么?如果不是你,景云不会受伤,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一个人留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那种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那种无奈,无力,无助,你永远都不懂。” 孟强一把抱住她,迫使她面对自己,“我懂,我怎么会不懂?” “你不懂。你不赚我走。”范蓉挣脱,跌跌撞撞的跑开了。 莺莺燕燕 乐乐是被一阵强光刺醒的,也不知哪里来的光。(..info好看的小说)她拿衣袖捂了眼睛,好一会才觉得眼睛恢复了正常。 躲过那道光,这才发现景云躺在地上。 乐乐走过去,“景云,景云,你醒醒,醒醒。” 他受了孟强一掌,本是受了伤,被乐乐摇了好一会,才醒来,“夫人,我这是怎么了?” “你受伤了。” “受伤?绣球,对,绣球呢?”景云一心挂念着自己的使命,便是夺得那绣球,他记得孟强来捣乱,跟他抢绣球,他打不过,中了一掌,便晕了过去,怀里还抱着绣球。此时怀里空空的,难道绣球被人抢去了?一时便觉得愧疚万分,“夫人,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乐乐看去,也发现本被他抱的紧紧的绣球已经不见了,她一心只想着找到宴展,也就没注意绣球究竟是在落进来之前还是之后不见了。便将事情的经过对景云讲了,然后才打量他们所在的房间。 除了那束从屋顶上照下来的白光,屋子里再没有其他光源,也看不到门窗之类的东西。 隔墙却传来剧烈的争吵的声音和细碎的极快的脚步声。 “姐姐,放手吧,别再杀人了,不要再错下去了。” “不,我不会放手的,死都不放。我都要成功了,你知不知道,只差这么一个人,只要他击破他最后一丝防犀我就成功了,可你却要我放弃,你还是我的好妹妹吗?” “哎,姐姐,根本就不会成功,根本就没有成功,别在执迷不悟了,好吗?” “含我让你来是帮我的,不是教训我。” 其中一个声音听着很是熟悉,像是君芊芊,可是声音却是越来越远,乐乐把耳朵贴在墙壁上想要听的更真切一点,可是那声音却是逐渐远去,什么也听不到了。 她颓然坐在地上,宴大哥,你在哪里啊?我要怎么出去才能找到你啊? 正在伤心失落的时候,却又听到了争吵的声音,像是转了一个圈,到对面去了。 乐乐和景云对望一眼,两人都迅速的靠向那一面墙壁,使出浑身的力气“碰碰”的砸着。 “放我们出去,有没有人啊,快放我们出去。” “放我们出去,快放我们出去。” 砸了一阵子,也没人理睬他们,脚步声和争吵声也再次消失了。 手上黏糊糊的,应该是砸破了一层皮,血流了满手。 过了许久,脚步声和争吵声再也没响起来。 “夫人,怎么办?” 乐乐倚在墙上,看着那束投下来的光束发呆,有光束投下来就说明那上面可能会有出口,她顿时有了主意。 脚尖一点,可是也就是脚才离开地面,便一屁股摔在地面上。 这是什么鬼地方,竟然没办法施展轻功。 她才不信呢,她的轻功可是不弱。 再试了一次,这次摔的更狠,差点没把屁股摔成两半了。 “夫人,别再试了。”景云恳求道。 乐乐看着他,又有了主意,“你蹲下来。” 凭着两个人的身高应该就可以够到那面墙了。 果然,她踩在景云的肩膀上,然后伸出手去。乐乐心里一阵狂喜,她猜的没错,这里果然是出口。 她扣住一个暗手,正要用力拉开,却听到“哗啦啦”一声,那扇暗门自己开了。 乐乐吓了一跳,脚下便没站稳,手上也失了力道,一下子便跌了下去。 “啊。”这一摔可不轻。 一声戏谑从头顶传来,“自杀也不必用这种方式啊。” 果真是君芊芊。 相见 一个梯子从上而下触到地面,“你不是想要见心上人吗?走吧。(..info)” 乐乐本已被摔的头昏脑胀,听到这句话,一骨碌爬起来,抓住了那梯子。 “夫人,不要啊,谁知道这是不是个陷阱。” 景云说的有道理,但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只要有一点希望,我就不会放弃。” 她的右脚抬起来踏上第一层,然后左脚。 头又是一阵眩晕,眼前猛然一黑,手一软,又跌下梯子。 连爬梯子的力气都没有了吗? “含连个梯子都爬不动。”君芊芊一声冷含一挥手,一个绳子落了下来。 “景云,帮我绑上。” “夫人,让我上去吧。” 乐乐摇,“不行。” 君芊芊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你到底要不要上来?” “景云,快,我们不能错失这个机会。” 绳子套在她的腰间,上面的人把她拉了出去。 方才还有气无力的乐乐一掌便拍了过去,“君芊芊,宴大哥呢,我告诉你,要是宴大哥出了什么事情,我一定会把你五马分尸的。” 冷不防的,君芊芊被她打了个正着。 君芊芊吃了一惊,乐乐吃了二惊,“你,你到底是不是人啊,怎么这么冰凉的。” 君芊芊冷笑道:“原来你方才的样子都是装的。”她的手一抬,乐乐便觉得一股接着一股的阴风扫面。其实方才她可不是装的,而是真的没什么力气了,只不过是不愿意在君芊芊面前示弱罢了。 这一巴掌下去,她的小命可能就没了。 “姐姐,不要再杀人了。”一条手臂伸过来拦住了君芊芊。 乐乐顺着声音望过去,这一望,眼睛都直了,“你,你是画上的女子?” 那女子一身鹅黄色的衣衫,微微一笑,对她点了点头,“谢谢你。” 这谢来的莫名其妙,乐乐指了指停在脑袋上的手掌,“我得多谢谢你,还有如果可以,能不能把这巴掌拉下来啊。” 那女子又笑了笑,转向君芊芊,“姐姐,你不是很想攻破宴展的最后防线吗?如果她死了,便再也没有人能攻破了这最后的防线了。” 姐姐?君芊芊是这温柔女子的姐姐?这姐妹两个的性格差的也太大了点啊。 显然是这女子的话起了作用,君芊芊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那女子又对着乐乐笑了笑,挽住她的胳膊,“你受伤不轻,我扶着你走。” 一层一层的凉意透着衣服传了过来,乐乐浑身不自在。 这样的好意她实在是想拒绝,发自肺腑的。 “谢谢,我可以自己走啦。”乐乐试着挣了一下,那女子倒也不坚持,松开了她,“那你要跟上哦。” 她当然会跟上的,为了宴大哥,就是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只会前进,不会后退的。 走了大概有一顿饭的功夫,到了一座华美的房间,还未进屋,乐乐便已闻到一股浓烈的花粉味。 “阿嚏,阿嚏。”连着打了两个喷嚏,还是没有办法适应那么浓烈的味道。 不管了,先进去再说。 拿着衣袖捂了鼻子进去,她登时明白了这么浓烈的花粉味的来源。 那么多的莺莺燕燕,那么厚重的脂粉,味道不浓烈才见鬼了呢。 不对,等等,这些脂粉女人怎么都围着一个人,而且这个人还是? 抉择 胡闹,胡闹,太过分了。 “滚开,都给我滚开。”一手一个将那些人拨拉开,张开双臂,像是老母鸡护小鸡一样,“都不许再过来。” 君芊芊手一挥,“好了,你们都出去吧。” 所有的危险散去,乐乐反身一把抱住的人,“宴大哥,宴大哥,你好不好?你这是怎么了?我来了,你怎么都不看我一眼。” “娘子,娘子,乐乐,娘子……” “宴大哥,你醒了,你醒了。”听到他的唤声,乐乐松开他,仔细的瞧去,才发现他没醒,只是在昏迷中呼唤她的名字,心里一暖,眼睛里就蒙了一层雾气,“宴大哥。” “宴展,你现在愿意把灵魂交给我了吗?”听得这句话,乐乐的眼睛一下子就又回了眼眶,从蹦起来,眼睛瞪着君芊芊,“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说宴大哥把灵魂交给你?” “他会同意的,你看。”君芊芊一指她的身后。 乐乐回头正看到本已昏迷的宴展已经坐直了身子,头正要点下去。 “宴大哥,不要啊,你怎么能把灵魂交给她。”乐乐的双手一卡,托住了宴展的下巴,不允许他点头。 可是宴展的头下压的力度很大,她都要快托不住了啊。(..info无弹窗广告) 手托不住,她就用头。 对啊,头,想到这个,乐乐整个脑袋都伏了下去,下意识的连眼睛都闭上了。 嘴唇触到一个软软的东西,来不及思索,嘴唇便被那东西吸了过去。 这味道,软软的,绵绵的,甜甜的,怎么这么熟悉呢? 啊,乐乐的眼睛倏忽睁开,她没看错吧,宴大哥在亲她? 那他亲她的时候是不是就不用点头了,也不用把灵魂交给那什么君芊芊了。 想明白这点,她便加深了这个吻。 最好吻个天昏地暗,天荒地老,等这个君芊芊死了,她和宴大哥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你们在干什么,竟然在我跟前现眼,不想活了对不对?”她用了那么久才让宴展上钩,千万不能前功尽弃了。 “姐姐,你看他们彼此相爱,你忍心拆散他们吗?当初你的心疼还要别人再体会一次吗?” 君芊芊脸上的恨意注意杀死一头牛,“我不管,谁让我心痛,我就让谁心痛。” “姐姐,你看清楚,他不是楚城,你忘了,楚城死了,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啊。他只是长了一张跟楚城一模一样的脸而已啊。” “楚城没死,他不会死,永远都不会死,只要我取了他的灵魂,楚城就可以轮回,我就可以见到他了。” “姐姐,你不要再做梦了,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你给我滚。”君芊芊猛的一推,身穿鹅黄色衣衫的女子就飞了出去。 而宴展和乐乐也被她一把分开。 乐乐算是听明白了,君芊芊要取了宴大哥的灵魂去救另外一个男人,可是她是绝对不会允许的,“你要想要宴大哥的灵魂,除非先拿走我的。” “好,两个我都要。”君芊芊大吼了一声,手猛的朝着乐乐的头拍去。 大师兄墨劲风 “好,两个我都要。”君芊芊大吼了一声,手猛的朝着乐乐的头拍去。 “不要。”乐乐只觉得腰被人抱住,身子倒在了。 是宴大哥。 那一掌便落在了宴展的背上。 一口血吐出来,喷了乐乐满脸,温热的血侵蚀着她的皮肤,更灼烧着她的心。 “君芊芊,我跟你拼了。” “娘子,不要,你会受伤的。”一声低吟,却是宴展醒了过来。乐乐看过去的时候,他又闭上了眼睛,只是两条手臂抱着她,将她压的死死的。 “宴大哥,宴大哥,你有没有事儿?你回答我,有没有事儿,有没有事儿啊?” 君芊芊也没料到自己一掌会打在宴展身上,而且看他的情形像是随时要死的样子,心里也是着急,要是他死了,自己去哪里再找一副跟楚城一模一样的脸?又怎么能让楚城轮回?不能轮回,自己又怎么能见到他? “你再摇下去,恐怕他会死的更快。” 乐乐听了,手上的动作停在那里,“我不摇,不摇,你有办法救宴大哥的,对不对?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君芊芊微一点头,“只要他肯把灵魂交给我,我就可以救他。” 灵魂交给她?“你这是趁火打劫啊,要是没了灵魂,宴大哥会死的,你还说这样是救宴大哥,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啊。” 那身穿鹅黄色衣衫的女子已经缓过神来,接口道:“不会死,只是没有思想,也没有意识的一具躯壳而已。” 没有思想,没有意识。不,她不要宴大哥变成这样,宴大哥是那样学识渊博,那样自信的一个人,他也绝对不允许自己变成这个样子的。 君芊芊又道:“如果再不治疗,他就会死的。” 要死的宴大哥,还是要一个没有思想活着的宴大哥? 乐乐点点头,“好,你救宴大哥,但是你把我的灵魂取赚不要取走宴大哥的,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是不会允许那样的他活在世界上的。我就不同了,我本来就迷迷糊糊的,再迷糊一点也没有什么。” 鹅黄色衣衫的女子道:“姐姐,你放过他们吧,你只是要让楚城轮回,取她的灵魂并没有什么用啊。” 君芊芊心思一动,如果乐乐的灵魂在她手里,那么不用她,宴展自己也会抢着把自己送上门来的,自愿把灵魂交给她,到时候岂不是正好。 “好,那我就先取了你的。”说着,念了一个咒语,乐乐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剥离,痛极了。 在昏迷之前,她还惦记着,“君芊芊,记得你承诺的,你一定要救宴大哥,否者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姐姐,不要啊,你不能再错了。” 君芊芊闻所未闻,取了乐乐的灵魂攥在手心,“宴展,你会乖乖的来求我,心甘情愿的把灵魂交给我。” “好了,我可爱的妹妹,送他们出去吧。” “姐姐,你不是答应了要救宴展吗?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乐乐醒了 “姐姐,你不是答应了要救宴展吗?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我方才算过了,他不会死。更何况就算我现在救他,他也不会感激我,那我何必多此一举呢?我要他痛苦,我要他看着一个痴痴呆呆的娘子痛苦,我要他跪下来求我。当年楚城让我痛不欲生,现在我就把这所有的一切都还给他。” “姐姐,你这是何苦,他不是楚城。你那么恨楚城,为什么还要他复活?既然要他复活,又为什么要他痛苦呢?” “我要他痛苦,再让他重生,再让他痛不欲生。” “姐姐,他不是楚城。” “我不管。” “姐姐,你真是疯了,疯了,无药可救,你什么都分不清了,善恶分不清,人也分不清,连自己是恨是爱都分不清了。” “你再啰嗦,我就让他们永远呆在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 “不要。姐姐,我送他们出去。” —————————————————————— 邬昭明一直守在那里并没有离开,师父说只要两三个时辰乐乐和宴展就会再次出现,可现在三个时辰都要没了,那地方还是一片空白,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 如今这里的人们都把这个地方当成鬼一样的地方,走路都绕着。 “小师妹,你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情,要不然师父还不得剥了我的皮啊。还有大师兄啊,他也快回来了,要是被他知道我听师父的话不帮你,我那可怜的小命啊,恐怕也难保啊。”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又倒了杯茶。 茶壶里空空的。 “小二,再来壶茶。” 小二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这客官也真是奇怪极了,这都坐了快一天了,连茶水都喝了八九壶。 “快看呢,快看呢,那座绣楼的地方出现了三个人。” 邬昭明再顾不上别的,一个纵身便飞了下去。 拨开人群,他的心里大骇,他的皮啊,果真是痒的太狠了。 “小师妹,小师妹。”连唤了几声,都没有什么回应,受了些伤,也都是小伤,并没有伤到要害。 “宴展,宴展。”七王爷应该是受了重伤昏迷了过去,不过还好,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看景云的模样应该就是受了孟强的一掌,内伤加外伤,也没有及时救治,情况有点糟。 哎呀,怎么办?他只有一个人,要怎么救三个人啊? 而且宴展和景云是重伤,最重要的是小师妹啊,都看不出症结所在。 “老四,小师妹怎么样了?”一个人影倏忽出现。 邬昭明听了大喜,“大师兄,你回来了,太好了。” 墨劲风根本就不理他,蹲下身察看乐乐的伤势,“可恶的。对不起,小师妹,我来晚了。” “大师兄,小师妹怎么样了?” “她被人取了灵魂。” “啊?怎么会这样?”怪不得他都看不出小师妹的伤势,原来如此,“是谁取了小师妹的魂魄,江湖上怎么会有如此阴毒的功夫呢?” “她不是人。” 邬昭明倒吸一口冷气,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师父提前预料到这一切他不意外,师父本来就是神人,可是大师兄什么时候也变的这么厉害了? “老四,快,帮我把小师妹扶起来。”他必须得护住乐乐的心脉,要不然到时候即使灵魂找回来了,也回不去,只能痴傻一辈子。 小师妹,你放心,有大师兄在,决计不会让你有事儿的。 看了让人心疼 墨劲风为乐乐施法的时候,邬昭明为他护法,看来大师兄还是那么的在乎小师妹,时隔六年,一点改变都没有。.info[] 可是当师父将小师妹要成亲的消息告诉大师兄时,大师兄竟然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回来,当真是奇怪之极。 还记得当年师父把小师妹抱回来的时候,小师妹哭哭啼啼的,大师兄不厌其烦,哄她开心,哄她吃饭,哄她睡觉,哄她长大…… 然后离开。 他曾经以为大师兄是爱小师妹的,会娶小师妹。 可是大师兄头也不回的离开时,他发现他错了。 到现在,他看着大师兄那么拼命的救小师妹,又觉得自己以前的看法是对的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到底是对是错,他自己也分不清了,他迷糊了 “老四,你发什么呆,快去找辆马车来。”墨劲风已经收了功,乐乐靠在他怀里,仍旧是昏迷着。 “哦,好。”邬昭明答应一声,自去了。 宴展和景云虽然都是重伤,但是有墨劲风和邬昭明这两个高手在,也是无大碍。 这么一忙碌,天就黑了,沉沉的,将整条街,整座城都掩埋进去。 在夜色中穿行的人也是匆匆忙忙。 墨劲风倚在栏杆上,叹了口气。 “大师兄,原来你在这里。快吃些东西吧。”邬昭明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墨劲风打开来看了一下,又合了起来,手锤在栏杆上,“我不应该答应,我应该不顾一切的带她走的。”他用独门内功护住她的心脉,让她跟以前一样,可是如果在七天内拿不到她的灵魂,她也一样会变得痴傻。 “大师兄,你说什么?不该答应什么?” “没什么,师父为什么不让你去帮小师妹?” “师父说,小师妹早晚会进宫的,宫里的变数无数,状况无数,小师妹必须要变强,强到足以自己保护自己。” 墨劲风忽然恼了,吼了一句,“那也不能这样,小师妹会死的,你知不知道?” “大师兄,你别这样。师父也不想的,可是不得不如此做。” “不得不如此,当初他让我离开,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他答应过我要好好保护小师妹的,他没有做到。”墨劲风仿佛是一只发怒的狮子。 “大师兄,你小声点,别把小师妹吵醒了。” 墨劲风叹了口气,忽然道:“起风了,要下雨了,进去吧。” 说完,兀知进了屋。 乐乐还在昏迷中,眼睛闭的紧紧的,睫毛上还残留着几滴晶莹的东西,小小的鼻翼传来淡淡的呼吸。 他忽然握住她的手,“小师妹,对不起。要是你有事儿,我会恨死我自己。” 那手就动了一下,墨劲风一喜,“小师妹,你醒了?” 睫毛缓缓张开,墨黑的眸子看着他,脸上忽然欢喜起来,“大师兄,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她还记得他,真好。 “怎么会呢?大师兄就是不要自己,也不会不要小师妹的。”墨劲风摸着她的发丝,无限的爱恋都在那双眼睛里。 “宴大哥,宴大哥怎么样了?大师兄,宴大哥呢?” 宴大哥? “宴展?” 乐乐猛的点头,“宴大哥有没有事儿?” ―――――――――――――――― 将计就计 乐乐猛的点头,“宴大哥有没有事儿?” 墨劲风摇了,“他没事儿的,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好啊。”乐乐欣然,墨劲风扶着她去了宴展的床爆他还没醒,额头上散落着几根发丝,乐乐把他们拨开,“宴大哥,我都醒了,你还没醒。你看,你睡懒觉比我还强。” “谁说我睡懒觉很强啊。”一声低语,宴展睁开眼睛,笑吟吟的看着她。 “宴大哥,你没事儿哦,太好了,你吓死我了。” 乐乐一把抱住他,喜极而泣。 宴展环住她,眼睛却看向墨劲风,“好久不见。[..info超多好看小说]” 墨劲风微微一笑,“小师妹,我和七王爷很久不见,想聊一聊。” “好了。”乐乐把嘴一撅,“不就是嫌我碍事嘛,我离开就是了。” 乐乐离开后,两个男人都沉默,还是宴展先开口,“守于乐乐的事儿?” 墨劲风点点头,“现在只有你才可以诱出君芊芊。” 宴展道:“我有多少时间?” “七天。” 接下来又是长久的沉默。 墨劲风忽然道:“这件事情之后,我希望你能放手,让我带乐乐走。” “不,你放手了,我不会再给你机会。”宴展毫不犹豫的拒绝,“她是我的,谁也别想带赚你也不行。” “就是因为她跟着你,所以才会发生这种事儿,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坚持,会害了她的。” “我会保护她,不会再让她受伤。” 乐乐在外面等的不耐烦,“大师兄,宴大哥你们谈好没有啊?我都饿死了,快出来吃饭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道:“好了,来了。” “那我推门喽。”乐乐说了一声,便去推门,刚走到门口正要开门的两个人身子一动,闪到了两边。 房间里空空如也,“咦,人呢?刚才还听到说话的声音呢,这会人就不见了,当真是奇怪之极。”乐乐进的门来,却看到桌子上多了一封信,她走过去,拿起来才看了一眼,手便剧烈的抖动起来。 “不要看。”两道身影同时跃出,去夺她手里的信,“一封信,有什么好看的。” 墨劲风和宴展一人一半捏着手里的信,虽然只有一半的内容,但是整封信的内容都可以猜测的出来。 方才还没有,也不过是瞬间,就在他们转身的时候,君芊芊就悄无声息的留下了这封信。 而乐乐显然已经看到了内容。 “小师妹,你没事吧?” “娘子,我们去吃饭吧,刚才不是还嚷着饿了嘛。” 乐乐眼里起了雾气,他们总是这样关心她,因为不想让她担心,所以什么事儿都不想让她知道。既然这样她也不能让他们担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身,唇角溢满了笑意,“好哇,我们去吃饭。大师兄,你都不知道,你去了这么久,音讯全无的,害的我担心死了。” 睫毛上湿湿的,唇角却是笑意盈盈,让人看了心疼。 墨劲风拿着半截信纸的手缩到了衣袖里,笑道:“以后不会了。” 月半坡(一) 一顿饭吃的欢欢喜喜,乐乐又是夹菜,又是缠着墨劲风讲故事,又是对着宴展撒娇。 再加上邬昭明的那张嘴,简直是热闹极了。 “哎呀,对了。这家店的老板啊藏了一坛子好酒,我去拿来,大家喝个痛快啊。”乐乐说着,就自顾自的去了。 宴展和墨劲风互相看了一眼,都是叹了一口气。 邬昭明道:“你们两个啊,哎。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小师妹问景云要了蒙汗药,说是药老鼠的,我才不相信呢,景云,你信吗?” 老鼠?景云看了眼宴展,主子的脸色像是杀老鼠的,再瞧了下墨劲风铁青的脸色,还是决定沉默为好。 他什么都不说,他吃菜。 邬昭明道:“景云,你没事吧?怎么受了点伤就成了哑巴了?” “这么多菜都堵不了你的嘴啊。”景云一筷子菜塞进了邬昭明嘴里,后者呜啦呜啦的时候,乐乐抱着一坛子酒回来了。 斟满一碗,“来,宴大哥,这是你的。” 再斟满一碗,“大师兄,这是你的。” 然后看着他们两个,“赶快喝啊。” 邬昭明的一口菜已经咽了下去,“小师妹,你够偏心的啊,只给大师兄,都不给四师兄喝。”说着,就去抢坛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都有份儿啊,都有份儿,你抢什么抢啊。”乐乐一拍他的手,喝道,“只是景云,你受了伤,不能多喝,就一碗就好了。” 宴展端起酒碗一饮而尽,乐乐的坛子又凑了过去,“宴大哥,再来一碗。” “宴大哥,你喝多了酒会不会对伤口不好?”也不知道蒙汗药下的够不够量,宴大哥武功高强,万一量不够怎么办?可是宴大哥身上的伤还没好啊,酒喝多了肯定对伤口不好啊。 宴展微微一笑,“没关系,我酒量可大着呢,再说了,伤都好的差不多了。”那笑容却越来越淡,宴展使劲晃了晃脑袋,将眼睛睁的更亮一些。 “宴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乐乐心道,宴大哥你赶快晕过去吧。 “有些困,头沉的很。”宴展用手腕抵住眉心,一副困倦的模样。 墨劲风一言不发,只是一碗一碗的喝着酒,最好把它喝光了,这样小师妹就不用这么为难了。 邬昭明和景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算了,他们还是吃菜算了。 酒坛子终于空了,四个大男人“碰”的一声,头触到桌面,那样大的动静,桌子的空碟子都;噼里啪啦的乱响。 乐乐松了一口气,“小二,快来帮我把他们扶进屋去,他们都喝醉了。” “好重哦。”乐乐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每个人都扶上了床,然后一仰身自己也跌在了,“宴大哥,你以后要减肥哦。” 本来吃了饭就容易犯困,又忙乎了这么久,更困了,“算了,反正还有一个时辰,我先睡一下好了。” 眼皮沉沉的,很快便了梦乡。 身旁的人却倏忽睁开眼睛,“四师兄,景云,你们留在这里照顾乐乐。大师兄,我们就走一趟吧。” 邬昭明笑的那叫一个欢,“托小师妹的福,七王爷叫我四师兄哦。” 月半坡(二) 邬昭明笑的那叫一个欢,“托小师妹的福,七王爷叫我四师兄哦。” 墨劲风瞪了他一眼,“老四,小师妹交给你了,要是……” “要是小师妹掉根头发,您老就把我的脑袋拿去。”不等他说完,邬昭明便接口道,见墨劲风面无表情,邬昭明又道:“大师兄,这么多年我都没忘你的教诲,是不是要给个表情哇。” 墨劲风回应他一记掌风,邬昭明躲开。 “老四,功夫有进展啊。” 宴展在乐乐唇上印下一吻,“娘子,等你醒了,我就回来了。” 月半坡没有阳光,也没有月光,没有灯光,这里是各类妖精以及游魂的栖身地。 君芊芊和他们相约在这里,用宴展的灵魂来交换乐乐的灵魂。 闪烁着莫名其妙光芒的飞蝶穿梭在他们四周,一声声低吟,一段段嘶吼,一点点充斥着他们的神经。 墨劲风和宴展都是武功高手,心里也是一阵一阵的犯嘀咕,要不是按照君芊芊提供的地址找到这里,在加上她给的火符,恐怕就算他们能找到这个地方也进不来。 但凡游魂,大多是有冤屈宅迟迟不肯离去。 月半坡的街道上大声的哀嚎声,凄厉的哭声,都有让人想要退出去的****。 墨劲风瞧了眼四周,他们走过的地方都是一团迷雾,什么都看不清,前面的路看不清,后面的路也是不清不楚,“七王爷,她只说月半坡,并没有说要我们去什么地方,我看我们还是在这里等吧。” 宴展忽然扯开了嗓子大喊,“君芊芊,我来了,你还藏着干什么?” 仿佛是有回声一遍,这句话反反复复的回荡,直有十好几遍,才听得一声大笑,“哈哈,哈哈……” 也是反复的回荡,夹杂在宴展的喊叫中。 君芊芊从迷雾中走出来,“我等了好久,你终于来了。” 宴展急道:“我娘子的灵魂呢,拿来。” 君芊芊微微一笑,“别急呀,说好了交换的。” 宴展道:“好,你把我的拿去,然后把我娘子的还给我。如果你耍花招,我不会放过你的。” 君芊芊也道:“如果你耍花招,我也不会放过你的,还有你的娘子。” “废话少说,别浪费时间了,快拿去吧。” 整个过程,墨劲风都一言未发,君芊芊上下打量着他,“这位是?” 宴展冷冷道:“替我收尸的。” “哈哈。”君芊芊干笑了两声,“你可真幽默。”说完,念了一声咒语,一道青光笼罩在宴展头上。 “等等。”宴展忽然道,君芊芊不耐烦了,“又怎么了?” “我要先确认我娘子的灵魂是好的。” “好吧。”君芊芊摸出一个一寸来长的玻璃瓶子,里面紫光环绕。 这时,墨劲风动了,两双手挥出一道蓝光直冲向君芊芊的头顶。 而与此同时宴展已经将君芊芊手上的玻璃瓶子夺了回来。 君芊芊浑身被那道蓝光笼罩,状若厉鬼,“宴展,你耍诈,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诅咒你今生都得不到最爱的人,我诅咒你,诅咒你。” 那道蓝光越来越盛,君芊芊的身形也越来越矮,等这道蓝光强到一定程度,她便会魂飞魄散。 月半坡(三) 那道蓝光越来越盛,君芊芊的身形也越来越矮,等这道蓝光强到一定程度,她便会魂飞魄散。 “姐姐,姐姐。”一个鹅黄色衣衫的女子跑过来,“你饶了我姐姐吧,饶了她吧。” 此时君芊芊的身形已经涣散,最终只剩下一粒金色的珠子落在墨劲风的手心。 彼时鹅黄色衣衫的女子赶到,怔怔的看着那粒金色的珠子安静的躺在宽大的手掌上,泪珠滚下来,“姐姐,你这是何苦呢。” 墨劲风道:“如果在十五之前她可以放下心里的仇恨,兴许还可以轮回。” 那女子抬起眼,道:“你方才用的是破魂诀?” 墨劲风点点头,“是的。” 那女子大惊,忽然道:“你们快走。” 宴展和墨劲风都是不解,耳边听得吱吱嘎嘎的声音,是半月坡大门关闭的声音。 这扇门应该是开了千年,转轴转动起来,有些卡滞,声音钝钝的。 “不好,快走。”这门要守上了,他们可怎么出去啊,不出去,要怎么救乐乐啊。 两个人的身形顿起,可是在这半月坡轻功也不好使,两人赶到的时候,那门便合了个严严实实。 “你给我打开,打开。(..info)”宴展像是发了疯般的,和墨劲风合力想要将这门击碎。 可是两人使出浑身解数,那门却是纹丝不动。 “姐姐的咒语生效了。”那身穿鹅黄色衣衫的女子悠然道,“姐姐的咒语从来没有失败过。” 宴展,我诅咒你今生都得不到最爱的人,我诅咒你,诅咒你。 这话像是一颗惊雷响在宴展的耳爆他的身子颤了一下,手里的瓶子闪着幽幽的光芒,“娘子,我会跟你在一起的,对不对?不,我已经跟你在一起了,什么咒语,我才不信呢。” 墨劲风看向那女子,问道:“怎么出去?” “门关了便不会再打开,这里所有的人都出不去。”那女子说着,看着手心里那颗珠子,“姐姐,你这是何苦,何苦呢,你自己不幸福为什么要阻止别人幸福呢?有时候看着别人幸福,也未尝不是一件幸福啊。” 墨劲风和宴展面面相觑,他们不能留在这里。 墨劲风身形顿起,直跃了三丈脯身子伏在大门上,然后脚尖借着门板的力道,继续往上跃,如此数十次,他的面前仍然是一扇门,紧紧闭着的一扇门。 如此高的门,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怎么样?看没看到出去的路?”宴展急问道。 墨劲风下来,摇了,他心里也是同样的着急,如今拿到了小师妹的灵魂,却不能从这个鬼地方出去,他能不着急嘛。 如果七天内他们还出不去,那小师妹…… 他不敢再想下去。 不过,一定有办法出去的。 宴展抱着乐乐的灵魂,像是抱着乐乐本人,“娘子,我们会在一起的,一定会在一起的。” 突然,墨劲风脑袋里灵光一现,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个咒语既然是君芊芊发的,那她一定有办法可以解除。 月半坡(四) 突然,墨劲风脑袋里灵光一现,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个咒语既然是君芊芊发的,那她一定有办法可以解除。 他用破魂诀时留了一手,并没有要了君芊芊的命,此时只要把她还原就可以了,但能不能把她还原他一点把握都没有。 身穿鹅黄色衣衫的女子忽然道:“我想起来,还有一个办法。树仙,你们去找树仙让他把你们送出去。” “树仙?” 那女子点点头,“对,这门虽然深入云霄,但是毕竟还是还是跟云有一段距离的,对树仙来说,有这点距离就够了。” 宴展听了,大喜,“你我们快去啊。” 那女子又道:“不过这树仙从来不轻易帮别人的忙,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宴展和墨劲风已经问明了树仙的住处,一溜烟的奔去了。 树仙还在睡觉,听到他们的喊声,不耐烦道:“谁呀,这么大清早的,烦死了。” 宴展道:“树仙,我们有事儿求你帮忙。” “求我?你们这是求我吗?打扰我的好梦,还说求我,真是岂有此理。”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墨劲风道:“那看在我的面子上呢?” 这声音,这味道,树仙的眼睛倏忽睁大,“你的面子可大呢。”说着,径直从塌上起来,走到墨劲风的跟前,不断的点头,“恩,不错,不错。你留下。” 墨劲风的手一指宴展,道:“要我留下可以,送他离开月半坡。” 树仙摆了摆手,“我只要你,可不要他。这事儿我不管。” 墨劲风道:“那好,那我也不会留下。” 树仙哈哈一笑道:“出去的门已经关了,你们没有办法出去。” 墨劲风道:“虽然没有办法出去,但是我却有办法主宰我的生命,我死了,对你一点用处都没有。” 树仙眉头一皱,“你威胁我?” “是你逼的。” 树仙不耐烦道:“好了,好了,送他出去,不过你要留下来。” 墨劲风点点头,“只要他能出去,我心甘情愿留下来。” 宴展有些担心,这个月半坡充满了诡异,连一扇门都可以那么脯“要走一起走。” 墨劲风摇,“不行,你快出去,君芊芊死不悔改,恐怕会魂飞魄散。而且我在这里,留在小师妹身上的功力会一点点变弱,小师妹恐怕撑不了七天。你快些回去,我回再想办法的。” 涉及到乐乐的安危,宴展知道不能再耽搁。 留在客栈中的乐乐醒了,伸着懒腰,嘴里兀自说着,“什么时辰了这都?”等看到外面西斜的太阳,大急。 再看到身旁空空如也,大惊,“宴大哥,宴大哥呢?” 邬昭明和景云守在外面,听到她说话的声音,推门进来,邬昭明笑道:“小师妹,你可真能睡,这都睡了快两天了。” “什么?两天?”这么说的话,宴大哥和大师兄他们去见君芊芊了,宴大哥要把自己的灵魂给君芊芊?不行啊,千万不可以,她本来是想把他们迷晕,然后自己去见君芊芊的,没想到被他们发觉,倒把自己给弄的睡了这么久。一时急的团团转。 景云却看出一点异常来,“夫人,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月半坡(五) 景云却看出一点异常来,“夫人,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此时阳光透过窗户透进来,方才乐乐的脸被阳光照着,还看不出来,此刻她走到阴暗处,脸色果然白的吓人。(..info) “我好好的,没什么事儿。我要去找宴大哥和大师兄。”她说话的时候,身子晃了几晃,忽然之间身子有种剥骨抽筋的痛。 而彼时墨劲风的身上已被开了个口子,树仙一定先喝过墨劲风的血之后才肯送宴展出去。 邬昭明和景云看这乐乐的模样,心里着急,“这大师兄怎么还不回来?” “主子也是。” 等纳痛过去,乐乐已经倒在昏昏沉沉的,脑子里陷入一片混沌。 任是邬昭明和景云怎么呼唤,乐乐的双眼紧逼,呼吸也跟着紊乱。 “大师兄,我最崇拜你了,你快点回来吧。我还信誓旦旦的说一定不会让小师妹少跟头发的,可是现在小师妹都昏迷不醒了啊。我没用,真是没用。” “主子,夫人就靠你了。要是夫人有个三长两短,主子也会生不如死吧。” 可是不管他们怎么呼唤,乐乐也回应不了他们。 宴展被树仙送出来后,便一刻不停,快马加鞭的赶回来了,景云在门外接他,“主子,你可回来了?” “乐乐怎么了?”宴展心里一个咯噔,难道他回来晚了? “主子,你快进去看看吧,夫人脸色苍白,还昏迷不醒。” 宴展一把推开门,直扑到床前,“娘子,娘子。” 邬昭明急道:“小师妹的灵魂拿回来了?” 宴展点点头,墨劲风教了他将乐乐灵魂还原的方法。 等那道紫光融入乐乐的身体,宴展才松了一口气,幸好还来得及。 邬昭明奇怪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大师兄呢?” 宴展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邬昭明一拍手道:“坏了,大师兄危险了。我就说嘛,小师妹明明可以坚持七天的,为什么才两天的时间便昏了过去,定是大师兄出事儿了。” 宴展不解,“他说他可以的,他一定会回来。” “哎呀。”邬昭明急的一跺脚,“大师兄那是安慰人的话,不行,我得去救大师兄,否者他就危险极了。” 宴展想起墨劲风的话,他要他快,他说他留在乐乐身上的功力会一点点变弱,那一定是他知道自己的境地,知道自己会变弱,所以才会那样说,真该死,他一心挂念着乐乐,竟是没想到这一点,如今看邬昭明的脸色,也知道墨劲风一定是危险极了。 “等等,那里诡异的很,你恐怕不行,快去找你师父来。” 邬昭明道:“对,我马上去。小师妹应该没有危险了,就托付给你了。” ―――――――――――― 乐乐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宴展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她醒了,道:“娘子,你醒了?” 乐乐转了个身,将背对着他。 宴展情知一定是之前把她迷昏的事儿,乐乐此刻还在生他的气呢。 “娘子,不要生气了。你想啊,当时那种情况怎么可能让你去嘛,再说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嘛。” 月半坡(六) 乐乐忽然想起一事儿,“大师兄呢?他不是跟你一起去的吗?” 宴展不敢隐瞒,“他让我先回来,自己还留在月半坡。” “什么?你把大师兄留在月半坡?你怎么能这么做呢?你知不知道月半坡里有一个什么树仙,他看上了大师兄,他要喝大师兄的血,你怎么能把大师兄留在那个鬼地方?” “喝血?”宴展大骇,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呢? “宴大哥,你不该为了我把大师兄留在那里的,如果大师兄有什么事情,我不会原谅我自己的。”乐乐的神情郑重。 “我知道,我也不会原谅我自己的,我这就去救他。”他当时一心只想着怎么救乐乐,完全没想墨劲风有可能出不来。 此刻想来,万一墨劲风出不来,乐乐不会跟他拼命,却会拼命的责怪她自己,这样子的话,比跟他拼命更让他难受。 “宴大哥,你不能去。”乐乐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我去,你不要去。”说完,挣扎着起身,脚还未触地,就是一阵眩晕。 “娘子,你怎么样?” 房门被推开,“主子,范蓉回来了。” 乐乐大喜,“蓉姐姐,你回来了,你去了哪里啊,我都担心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乐乐,你没事?太好了。”范蓉那天为了躲开孟强,着实费了一番功夫,等她终于甩掉孟强,再回到原来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她又回到他们栖身的客栈,便碰到了景云,才知道他们逃出来了。 此时抱着乐乐,“对不起,那天没把你们救出来。” “蓉姐姐,这也不怪你啊。那样的情况,一点门路都没有,你要去哪里找呢?”说到这里,又想起大师兄,神色一黯,“可是大师兄还陷在月半坡,那地方除了妖精就薯魂,断乎不会允许活人存在呢。” “娘子,我已经让四师兄去找师父了,师父来了一定有办法的。” 乐乐猛的点头,“对,师父一定有办法的,我怎么就没想起来呢。可是上次四师兄也说了,师父去采药了,要好久才能回来呢。这要是晚了,大师兄肯定就危险了。” 看着乐乐为墨劲风担忧,宴展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酸溜溜的,为什么当时留下的不是他呢? “宴大哥,我们一起去把大师兄救出来。” “好。”宴展点点头,在客栈留下线索,要是邬昭明找到了慕容沈回客栈,就知道他们去了月半坡。 可是,如今大门已经关了,要怎么进去呢? 乐乐而出,道:“我有办法。”然后拿过范蓉的剑,一扬手,胳膊上就开了好大一条口子,血流如注。 “娘子,你这是做什么呢?为什么要伤自己?” 范蓉急道:“乐乐,你没事儿吧?看流了这么多血,我给你包一下。”她的剑成了凶器,早知道就不带了。 乐乐摇,“不能包。师父说过,我的血有灵性,可以打开月半坡的入口。当年师父就想用我的血月半坡,是大师兄拦住了师父。”说完,飞身而起,胳膊上的血撒下去,一层层血雾笼罩在那扇门上。 月半坡(七) 血雾上升,直冲云霄。(..info无弹窗广告) 关于她的血有灵性的事儿,是她偷听师父和大师兄的谈话才知道的,大师兄还说用这种办法会让她九死一生的,所以才劝阻师父。 可是现在乐乐好高兴,她的血可以打开月半坡的大门,她可以救大师兄了。 像是下了一场血雨。 这些血应该够了吧,为什么这门还是不开呢? 乐乐的身形在空中晃动,明显是撑不住了。 头一阵一阵的眩晕,她的头一低,软软声音,“宴大哥,门开了吗?” 彼时那门整个儿笼罩在血雾中,血似乎是和门上的什么东西起了作用,发出淡淡的青光。.info[] 她的头一低,眼前一黑,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坠落了下来。 “娘子。”宴展脚尖一点,接住了乐乐的身子。 “宴大哥,等会门开了,你一定要把大师兄救出来。” 宴展点头,“你放心,就是拼了命,我也会把他救出来的。” “宴大哥,谢谢你。”乐乐说完,就看到那些血雾像是受了什么引力,都朝着门缝里钻,等所有的血都融了进去,那门便吱吱嘎嘎的响起来。(..info) 乐乐脸上显出一抹笑意,挣扎着从宴展的怀里站起来,“宴大哥,你快去,快进去。” 宴展点头,“好,景云,你和范蓉留下来照顾乐乐。我一个人进去。” “宴大哥,还是让景云跟着你进去,蓉姐姐一个人照顾我就好了。” “是啊,主子,我看这里诡异,我陪主子进去。” 宴展只得答应,叮嘱范蓉几句,便和景云一道进了月半坡,直奔树仙的住处。 ―――――――――――― 墨劲风的道被树仙制住,浑身的血有一大半被树仙吸去了。树仙还放下话来,要把墨劲风做成肉干吃下去,这样他就能重返仙界了。 在看到门口的那场血雾时,树仙放下了墨劲风,惊奇道:“难得啊,难得啊,如今还有这样的仙血。” 墨劲风也看到了,心里大骇,难道是小师妹来了?不,小师妹,你不能这样,不值得的,不值得。 看这树仙的模样,一定又把小师妹当宝贝了,不行,他一定得阻止。 “树妖,你不就是想成仙吗?”墨劲风手一抓,够到了他的脚脖子,抓的紧紧的,“你要赚除非砍断你的脚脖子。” “哈哈,除了脚脖子,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砍断你的手脖子。”树仙说到做到做到,举起手里的刀毫不犹豫的砍下去。 墨劲风一躲,一个扫堂腿将树仙绊倒在地。 树仙万没料到他还有这招,不妨之下跌在地上,手里的刀子也转了方向,插进了自己胳膊上。 这时,墨劲风看到了门上发生的事儿,那血雾融进了门里,门被打开了。传言是真的,乐乐的血真的可以月半坡? 可是胳膊上的那点伤根本就奈何不了树仙,却更加激怒了他,“小子,嫌自己命长是吧,好,我这就送你上路。” 说着,拔出刀子,朝着墨劲风刺去。 而此刻的墨劲风再也没有力气躲开,小师妹,好好保重,大师兄要食言了。 月半坡(八) 而此刻的墨劲风再也没有力气躲开,小师妹,好好保重,大师兄要食言了。 正好宴展赶到,挡下了树仙手中的刀子,然后一个旋身,将那把刀子插进了树仙的心窝。 顾不得许多,宴展急忙察看墨劲风的伤势,“大师兄,你怎么样了?” 墨劲风摇,“我没事。你怎么能让小师妹用血来打开大门呢?你知不知道这样子的话,小师妹会很危险的啊。” 宴展道:“她生,我生;她死,我死。但是如果救不出你,她一辈子都不会开心的。” 墨劲风还要说什么,宴展道:“不要再说了,赶快离开这里,乐乐还在外面等着呢。” 墨劲风急道:“什么,小师妹在外面?快拦住他,拦住他。” “拦住谁啊?” “树仙啊。” “他被我一刀扎在心窝子里,死了啊。” 墨劲风急的团团转,“哎呀,他才没有那么容易死呢。他人呢,树仙人呢?他一定去找小师妹了。” 树仙果然不见了踪迹,地面上连死血迹都没有。那一刀他扎的很深,不可能还活着啊? 墨劲风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跌跌撞撞的就跑了出去,“快,晚了就来不及了。” 树仙果真去了门口,等见到乐乐其人,嘴里的口水都流出来了,“老天爷啊,真有这么好的食物,也不枉费我在月半坡受了这么多年的罪啊。” 犹如一股龙卷风,袭向乐乐。 范蓉只觉得后背一凉,等反应过来,已经看到一个半妖半人的东西在盯着乐乐流口水。 剑唰的拔出来,“你是谁?要干什么?” 树仙头也不回,手一挥,范蓉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乐乐的衣服上染了血迹,整个像一个血人。树仙凑近了,细细的闻着,“好,上好的东西啊。”嘴大大的张开,正要一口咬下去,却听的一声大喝,“住手。” 是墨劲风和宴展赶了过来。 树仙搓了搓手,“也好,先收拾了你们两个,我再好好的享用。” 墨劲风道:“他邪门的很,这次你攻前,我攻后。” 宴展点了点头,“景云,你去保护夫人。”说完,不再迟疑,攻了上去。 这树仙的功夫果真够诡异,他们两个联手也还是双双败下阵来。 景云更是被树仙扔了出去。 墨劲风本就虚虚的,这会更是四肢百骸软的像棉花,勉强爬到乐乐的身前,将自己挡在那里,想要伤害小师妹,先过他这一关。 宴展也挡了过去。 还有范蓉,景云挡在最前面。 树仙冷笑道:“都不想活了,是吧。好啊,那就一个一个来吧。”说完,手指忽然变的尖锐,伸进了景云的身体,血如泉涌,什么肠子啊流了出来。 “主子,我先赚先去那边给主子探探路。”景云说完,人便已断了气。 范蓉吓傻了,有这样的人吗?身子抖的厉害,可是要她就此退缩也是万万不能的。 解决了景云,下一个便是范蓉。 宴展痛苦的闭上眼睛,景云跟了他这么久,却得了这么个下场,便道:“范蓉,你走吧,以后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范蓉摇,“不,我的命是主子的。” 那个孩子救了她一命 范蓉摇,“不,我的命是主子的。” 树仙冷笑,手伸了过去,可是一声暴喝传来,“你敢动她,我要了你的命。” 是孟强,来势汹涌,又是一个拼命的架势。 范蓉忽然想哭,泣道:“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来的,你快给我滚。” “蓉儿,五年前是我的错,可是我想要弥补,你要给我机会。你放心,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的。” “我说了不想见到你,你没听到吗?” 孟强已经跟树仙缠斗在一起。 孟强是四哥的人,宴展看着孟强,再看看范蓉,终究一言未发。 突然听到孟强“啊”的一声,身子已飞出十丈,地上斑斑血迹。 “你这又是何苦呢?”范蓉泪水涟涟。 宴展道:“去吧,去看看,不要让自己后悔。” 范蓉摇,宴展一用力,已经将范蓉踢到了孟强的那一爆也把自己暴楼给了树仙。 只要树仙的手一伸,他就可能去见阎王了。 脊背上凉凉的,宴展忽然道:“如果我死了,请你照顾乐乐。” 墨劲风本已是半死不活的,此时恢复了一些力气,听了这话,却笑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把小师妹让给任何人的。不过,你自己的妻子,你自己照顾。[..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一用力,将自己翻到了宴展的身前,“我知道怎么对付这个老妖怪。” 其实他除了浑身的血液,是什么办法都没有啊。 他也只有那么一点力气,把宴展换到他身后。 如果必须要大家都喂狼,那他希望他是第一个。 如果只要一个人喂狼就可以了,那他希望他是唯一的一个。 可惜的是,景云死了,他没能救得了他。 树仙冷哼一声,“拿命来吧。” 十指尖尖伸下去,却被一把折扇挡住了,那么薄的扇子,只有一层纸,可是他的手却伸不下去,穿不透那把扇子。 “老朋友了哈,好久不见。没想到你变成了这个样子,老头子都快认不出你了。” 墨劲风心里一喜,“师父,您可来了。” 慕容沈的手拍在他的肩膀上,点点头。墨劲风心里一松,晕了过去。 树仙见了他,腿有些颤,“你不要以为我怕你,这么多年的仇我一定要报,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说完,一缩身,进了半月坡。 邬昭明正要追,却被邬昭明拦住了,“别追了,快看看人都怎么样了。” 宴展勉强笑道:“师父,谢谢。您快看看乐乐怎么样了?” 慕容沈的目光触到乐乐,大惊,一把抓住乐乐的手腕,眉头皱的更紧了,“她都怀了孩子了,你怎么还能让她用血来开门呢?” 怀了孩子,怀了孩子。 犹如一颗惊雷,在宴展的心里爆炸了,“娘子,你怀了孩子,你怎么能不告诉我呢?我要是知道,说什么也不会让你来的。你就是恨死我,也不能让你用血来开这个门啊。我该死,我应该察觉的。” 乐乐浑身都是血,此刻仔细看来,她下身的裙子上血迹尤其多,定是那个还没有成形的孩子。 娘子,你怎么这么傻啊。 想要骗她,没门 所有人中,乐乐的伤最重,她本来怀了孩子,但是失血过多,连那个未成形的孩子也没了。 墨劲风身体底子好,虽然失了很多血,但却很快就醒了。范蓉和孟强的伤势虽然重,并不致命。宴展撑着一口气,从月半坡回来到现在一直都不肯离开,非要等乐乐醒了不可。 慕容沈叹了口气,“虽然乐乐的命保住了,但是有一个问题七王爷一定要考虑。” “什么问题?” “乐乐恐怕再也怀不了孩子了,而且醒不醒得过来也还不一定。” “什么?” 慕容沈继续道:“看皇上的意思,这龙椅是要交给七王爷的,如今假意让七王爷成为罪犯,满世界的通缉七王爷,也只不过是要替你肃清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罢了。”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身为皇家之人,更甚。 他明白慕容沈的意思,可是他不会放弃乐乐,哪怕她永远都醒不过来,他也会守着她,一颗心都放在她身上。 “皇家的血脉多的很,少一个不少,多一个不多。”宴展说的很慢,说的时候也更加坚定了他的内心。 慕容沈叹道:“会有很多硬仗啊。” “我知道。”首先是父皇呢,最是难过,还有那些个大臣,唠叨个要死。 “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坚持要乐乐嫁给你吗?为此还把劲风早早的逼走了。” “为什么?”初一开始,父皇要他娶乐乐,他还是很不愿意的,还偷偷的溜走。他以为他们是为了他的地位,荣华富贵才让乐乐嫁给他,可是等他跟乐乐接触之后,他才发现,这么一个单纯善良的女子正是他一生追求的。 他要珍惜,好好的珍惜。 “宿命。乐乐十八岁那年会有一场大灾难,这场灾难会要了她的命。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能救她的人,那便是你。虽然乐乐没了这个孩子,但也正因为有这个孩子,才保住了乐乐的命。” 宴展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娘子今年十八岁。” 慕容沈点点头,“她从小失去父母,我收养她的时候啊,她天天哭,所以我就给她取了名字叫乐乐,希望她这一生都快快乐乐的。这名字叫起来了,可她还是哭,最后还是劲风有办法,把她哄笑了。” 宴展终于明白为什么在听到墨劲风被困在月半坡的消息时,乐乐那么激动,她对墨劲风应该是很感激,很依赖的。 “你放心,我会让她这一生都快快乐乐的,永远不难过。还有,请师父不要让乐乐知道自己不能再怀孩子,也不要让乐乐知道她曾经失去过一个孩子的事儿。还有四师兄,他也知道这事儿,也不能说。” 慕容沈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乐乐就交给你了,老头子的任务也完成了,该走了。” 墨劲风走进来,正听到这句话,“师父,小师妹还没醒来,您怎么能卓” “师父能做的已经做完了,剩下来的就看乐乐的造化了。劲风啊,两年前师父把你逼赚你怪师父吗?” 墨劲风摇,“看到小师妹很幸福,我就心满意足了。” 乐乐仿佛在做一场梦,梦里杂乱无章,唯一清晰的便是一张脸。她识得这张脸,是宴大哥的。 要呆在屋子里一个月? 乐乐仿佛在做一场梦,梦里杂乱无章,唯一清晰的便是一张脸。她识得这张脸,是宴大哥的。 宴大哥和她靠的很近,很近,可她就是摸不到他的脸,够不到他的手。他只是看着她,笑着,不说话。 “宴大哥,你别离那么远,别不说话,我害怕。” “娘子,忘了吧。” 他说忘了吧,她要忘记什么,她该忘记什么? “宴大哥,你要我忘记什么?要我忘记什么?” “乐乐,醒醒,醒醒。”宴展见她烧已经退了,嘴里却还是说着胡话,便要将她摇醒。 “啊。”乐乐醒转过来,看到宴展,问道:“宴大哥,你要我忘记,要我忘记什么啊?” 宴展见她醒来,松了一口气,“什么事儿,是做梦了吧,别怕,什么都不用忘记。” “哦。”乐乐松了口气,想起被宴展和墨劲风弄昏的事儿,一个翻身,将后背对着宴展,鼻子里发出“哼”的声音。 宴展不知所以,“娘子,你怎么了?” “哼。”乐乐只是鼻子里发出声音,并不答话。 墨劲风了然,“小师妹这是在跟你生气呢?谁让你私自把她迷晕,私自去了月半坡的。” “大师兄,你别想都赖在宴大哥身上啊,还有你啊,你也什犯。(..info)”乐乐把眼睛一瞪,“你们两个,居心不良,竟然瞒着我去月半坡,害的我担心,不招认,还在这儿装傻。” 墨劲风道,“小师妹,看你说话中气十足,看来是恢复的不错。” “娘子,你拼命的灌我们酒,也是想把我绵醉,独自一人去月半坡吧?只许你替我着想,就不许我为娘子做些事情?” “哼。”乐乐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娘子,咱们就算是打个平手,不要再生气了嘛。” “哼。” “娘子,好久没吃东西,饿了吧,喝点粥吧,粥很香的。” “小师妹,这粥可是你最喜欢喝的薏米杏仁粥了。” 拿美食来她,含她才没那么容易就原谅他们。 “娘子,你要如何才肯原谅我们吗?” “小师妹,你要如何才肯吃东西啊?” “哼。”乐乐的回应仍是一个字。 宴展看向墨劲风,后者一抬眼,宴展的眼睛跟着一翻,人就晕了过去。 墨劲风大喊:“七王爷,七王爷,你怎么了?怎么了?你本来伤的不轻,又守着小师妹守了这么长时间,定是支撑不住了。” 乐乐一个翻身便从跳了起来,“宴大哥,你怎么了?怎么了啊?快叫大夫啊。” 宴展的眼睛突然睁开,唇角微微一笑,“娘子,你终于肯理我了,不生气了?” “你,你骗我。”乐乐真生气了,又躺回了。 宴展一直守着乐乐等她醒来,此刻因着这样的装晕,却是再也支撑不下去,只说了那么一句,便真的晕过去了。 “七王爷,七王爷。小师妹,七王爷真的晕过去了。” “含想要骗我,没门。”乐乐心道她才不上当呢。 宴展,你找的? 乐乐心道她才不上当呢。.info[] 身后却再也没了声音,乐乐心里一慌,宴大哥不会真的晕过去了吧,回头,正看到宴展倒在墨劲风身上。 “宴大哥,宴大哥。”乐乐慌了,“大师兄,你看着宴大哥,我去找大夫。” “别。”墨劲风一把拉住她,小师妹才刚没了孩子,师父说女人小产就跟生孩子一样,要好好的养着,不能吹了风,要不然留下后遗症就麻烦了,“你别去,你在这儿等着,老四那里有治伤的药,外敷的内服的都有。” “好,好。大师兄,你快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乐乐一听有药,连忙催促道。 她刚才只顾得上跟他怄气,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脸有多么的苍白,此刻看来,那完全就是没有血色吗? “宴大哥,你千万不要有事儿,否者我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邬昭明就在隔壁照顾范蓉和孟强,此刻和墨劲风一同进来,“小师妹,药来了。” “小师妹你身子不好,还是坐着,我和大师兄来就好了。”邬昭明将她摁在躺下。 “不要,宴大哥昏迷不醒,我怎么能躺着呢?”乐乐急了。 “你呀,平常顽皮的不得了,半刻也闲不住,这次可要在这屋子里呆上一个月了。” “呆上一个月?为什么?”乐乐不解,在这屋子里呆上一个月,那她不是要闷死了。 “还问为什么,你,啊……”邬昭明嘴快,要不是墨劲风踩了他一脚,差点要说出乐乐流产的事情了。 “四师兄,你的脚怎么了?”乐乐看他抱着脚哀嚎,问道。 “没事儿,没事儿。”邬昭明笑着,“小师妹,你想啊,七王爷这次受伤很重,非得要养上一个月才好,你不在屋里陪着?” 乐乐点头,“说的也是哦。” 墨劲风已经把宴展的身上的伤都处理好了,又替宴展把脉。 “大师兄,宴大哥怎么样了啊?” 墨劲风沉吟片刻,道:“七王爷没什么大碍,过得一会就要醒了。” “没什么大碍?没什么大碍需要养上一个月的时间?大师兄,你这是在安慰我吧。” 墨劲风狠狠的瞪了邬昭明一眼,编什么理由不好,非要找这么一个理由,“大师兄哪里在安慰你,等七王爷醒了,你自己问他。” “要问我什么?”说话间,宴展已经醒了。 “宴大哥,你感觉怎么样?”乐乐一脸的担忧和关切。 宴展摇,“我没事了,你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乐乐失血过多,肤色呈现一种病态的白。 乐乐脸色微红,她是觉得浑身不舒服啦,尤其是那里,痛的很,可是这要她怎么说嘛,会害羞的了。便摇了,“我还好。” 墨劲风和邬昭明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隔壁的孟强还得处理,这个人除了是锁魂岭漏网的强盗头子之外,还是四王爷的眼犀可以说之前他抢的财宝有一半归了四王爷。 可是令他们吃惊的是,隔壁除了范蓉还没有醒来,孟强已经不见了,是醒来之后走了还是被人救走了?如果是后宅那就是说他们身后一直有一条尾巴,而且这尾巴的武功定是深不可测,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把人救走。 把她留在身边,安全吗? 每天喝补汤,吃鸭血,猪血,牛血,羊血,她几乎把所有动物的血都吃了个遍,那两个男人还说不够,还要她多吃,要补血。 邬昭明已经走了,范蓉也醒了过来,不但不帮她,还弄来一大堆的补品给她。 景云被树仙杀死的事儿乐乐已经知道了,难过的不得了,非要去景云的坟上去看一看,道个别,被人死拦着不让出门,最后还是宴展装晕才拦住了。 一晃大半个月都过去了,这天晚上,乐乐指着肚子的肉给范蓉看,“蓉姐姐,你看看,肉都长这么多了,不要让我喝补汤了,好不好?” 范蓉拿出一根小红线在她胳膊上量了一下,叹了口气,道:“还说长肉,一点都没长,跟之前一个样。” “哎呀,蓉姐姐,你看我都在这屋子里呆了快一个月了,而且宴大哥的伤都全好了,上次他装晕都是骗我的。” “有这么个人宠着,你还不知足?”范蓉给她换好了衣服,才向着不远处正在交谈的宴展和墨劲风道:“衣服换好了,你谬来吧。” “哼。”乐乐看宴展走过来,扭了身子,拉了被子,将头蒙的严严实实。 范蓉松了松肩膀,表示爱莫能助。 “娘子,别蒙着头,对身体不好啊。.info[]” “谁让你不让我出去的啊。”乐乐的声音透过被子,闷闷的。 “好了,不要生气了,我……”宴展的手才刚触到被子,便听得耳旁的暗器声,他的反应极快,扯下纱帐一兜,暗器便全落在了里面。 墨劲风已经破窗追了出去。 乐乐一把拉开被子,“宴大哥,怎么了?” 屋里的灯已经被全部打灭了,宴展把乐乐紧紧的抱在怀里,“别怕,我在呢。” 许久都没有什么动静,宴展这才松开乐乐,把屋子里的灯全部点亮了。 不一会,墨劲风也回来了,对着宴展摇,他们身后果然有尾巴啊。 没追到?墨劲风的武功只会在他之上,竟然都没追到,那么这刺客的武功该有多高啊。看来老四已经等不得了,已经把他最好的杀手都拿出来了。 同福客栈内,一个鬼魅般的人贵在地上,而在他的面前一个一身锦衣背对着门站立,“你失手了?” “是。” “你是魅影,天下无敌手的魅影,竟然失手了?” “他有帮手,求主子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再也不会失手的。” “第二次机会?你这次失手就说明他们已经有所防范了,换个策略吧。”那人说着手里弹过来一个纸团。 魅影打开来看了,然后突然张嘴将纸团吃了下去,“我知道了。” 既然有帮手,那便把这个帮手从他身边拿开。 天亮的时候,乐乐和宴展还未起床,便听到声。 “大师兄,你怎么起这么早?” “客官,我来了。”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在门外响起,乐乐心里一怵,“敲错门了吧你。” “奴家可没有敲错,一位姓宴的客官要奴家来这间房找他的。” 姓宴的,乐乐的头歪向身边的人,怒道:“宴展,是你找的?” 看个狗狗都能出意外 姓宴的,乐乐的头歪向身边的人,怒道:“宴展,是你找的?” 宴展还没完全醒来,听得这句话,一个激灵从被窝里爬起来,高举着手,“我发誓,绝对不是我,真的不是我。.info[]” 声继续,那嗲嗲的声音越发的娇,“客官,您也不用不好意思,这个世界男人找女人再正常不过了。” 乐乐气的要死,“宴展,你还说不是你,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你还不承认。” “娘子,你要相信我,我有了你,怎么还会找别的女人呢?对不对?” 见乐乐发怒的神情变得有些迷惑,宴展冲着门口喊道:“你走错门了,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哟,客官,怎么您转眼就忘了,就是这声音呀,一模一样的,我呀,别的本事没有,这记认人的本领可是一流的,您就不用不好意思了。您要是不好意思开门,我就翻窗子进去好了。” 啊?还有这样子的人呢。 乐乐的脸色变了,这是明显的下暴雨前的征兆,“宴展,你好,好的很呢。” 宴展心急如焚,这墨劲风是怎么回事,他就住在隔壁,难道没听到声音吗?不知道来救他吗? 还有范蓉,怎么也睡的这么死? “人家是来侍候你的,怎么能让她翻窗进来呢?宴展,你说是吧?”乐乐说着就要下床去开门。 “不是,娘子,你别。”宴展抱住她,这要是门打开了,场面岂不是更难对付啊。 “宴展,你放手。你不放是吧?好。”乐乐竟是把床头挂着的剑拔了出来,横在自己脖子上,“我杀不了你,我总可以杀了我自己吧。” “娘子,别,有话好好说,先把剑放下。”宴展看着那把剑明晃晃的,这下子想要阻挡乐乐开门是不可能的了,外面那个女人还在叫嚣,这开了门要怎么办呢? 乐乐已经把门打开了,门口果然是一个娇滴滴的女人,长的国色天香,纳子媚好像是天生的。 她看的怒火中烧,还未开口,便见宴展飞起一脚就把那女子踹了出去,然后便反手抱住她,“娘子,这一定是有人故意挑拨,你可千万别相信啊。”这一定是老四的计铂暗算他不成,竟然出这么下流的点子。 那名女子跌下去,并没有受伤,看她在空中以及落地的模样,应该是有几分功夫的。 宴展也正是看出了这点,所以才敢踢那么一脚,其实他的脚根本就没有触到那女人,他不过是试探,谁知这女人这么沉不住气。 “含不懂怜香惜玉的男人,老娘不稀罕。”那女子冷哼一声,径直走了。 “你竟敢说宴大哥不懂怜香惜玉,我,我砸了你。”乐乐也不知道自己气什么,幸而被宴展拉住,“娘子,你去看看范蓉,我去看大师兄。” “他们怎么了?”乐乐才一问出口便明白了,他们闹出这么大动静,都没见大师兄和蓉姐姐的影子,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 她就是要去福州 范蓉躺在呼呼大睡,看样子并没有受什么伤,应该是中了蒙汗药之类的。 “宴大哥,蓉姐姐好像中了蒙汗药了,大师兄怎么样啊?” 宴展从窗子底下捻起那些粉末放在鼻端闻了闻,“是迷香。” 能对墨劲风下迷香的人,功夫可想而知,这算是老四对他的警告吗?如果他不放手,他坚持,继续下去,老四就会对他身边的人下手。 这么说来,君芊芊的事儿,月半坡的事儿也不是意外,也是老四安排的吗?如果是这样,那么他把乐乐留在身边安全吗? “宴大哥,你想什么呢?”乐乐见他看着那些粉末半天不言语,急道。 “娘子,你拿茶水将范蓉弄醒,大师兄这边交给我好了。” “好。”乐乐自去了,宴展将墨劲风扶起来,手掌揉了内力贴在他的后背上,不一会,墨劲风便醒了,“那人果然好厉害,连我都着了道。” 宴展略一沉思,“我们的警觉性太低了。” 乐乐已经和范蓉一同进来了,范蓉已知自己中了蒙汗药,颇为内疚,正要跪下,就听宴展道:“算了,连大师兄都着了道,何况你。” “范蓉知错,以后再也不贪杯了。”昨晚她想起孟强,便睡不着,喝了点酒,回屋又喝了茶,便昏睡了过去,蒙汗药应该是下在茶里了。(..info) 乐乐见宴展和墨劲风都是一脸的凝重,“你们怎么了?” 宴展笑道,“没事儿,你不是一直嚷着在屋子里呆够了,要出去看看吗?我看今天是个好日子,出门去,怎么样?” “真的?”乐乐开心的大叫,又蹦又跳,“我可以出门了,我终于可以出门了。” 范蓉拉住她,“好了,再喊下去,整个客栈的人都要被你叫醒了。” “蓉姐姐,我们快走。”乐乐一拉范蓉的胳膊,率先出了门。 墨劲风在后面喊道:“小师妹,这么着急干嘛,还没吃早饭呢。” 宴展起身,跟了上去,“吃什么早饭呢,快走吧。” 街上热闹极了,乐乐东瞧瞧西看看,转几下拨浪鼓,又把那玉石坠子在范蓉身上比划着,好像一辈子没出过门似的。 “蓉姐姐,这个手镯不错哦,很配你哎,买了。宴大哥,付钱。”乐乐倒是豪气冲天,直接将那手镯子套在范蓉手上。 “咦,这把扇子不错哎。大师兄,你武功那么脯文采那么好,医术那么脯再摇着一把扇子,风度翩翩的,恐怕把一大街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乐乐把扇子展开,握住墨劲风的手摆了个姿势,“宴大哥,付钱。” 宴展心里有点点的不舒服,毕竟是师兄妹,不是亲兄妹,用得着这么亲密无间吗? “宴大哥,你愣着干嘛啊,付钱啊。”乐乐喊了一声,人已经又冲出去了,“宴大哥,你快来看这个,好漂亮的一只小狗狗啊。” “小师妹,小心。”墨劲风喊了一声,人已经抱着乐乐飞了出去。 而宴展也已经把卖狗的摊主捉住了,“说?谁指使你的?” 那人眼睛一翻,已经是咬舌自尽了。 ―――――――――― 非要逼的他不念手足之情吗? 这也太不安稳了,连逛个街都能整出杀手来,老四到底撒了多少人来对付他? 乐乐讶异,她不过是看姆狗长的很可爱,想上前去仔细的瞧瞧罢了,谁知道什么都没看清,便被大师兄抱着跃开了,紧接着便见到宴大哥把那摊主伶起,大声的呵斥,紧接着那摊主便咬舌自尽了。 “宴大哥,大师兄,你们干什么呀,我就是想看姆狗,你们怎么把摊主给逼死了。” 范蓉无奈的叹了口气,指着地上的匕首,道:“乐乐,你差点被人杀了,知不知道?” 乐乐这才注意到地上有把匕首,“那也不一定是要杀我的呀,说不定人家是防身的呀,宴大哥刚才那么凶,把人给领起来。再说了,我也是会武功的,一般的人也伤不到我。” 范蓉只能给出两个字的评价,天真。 才一小会的功夫,衙门的人不知怎么到了,“谁杀人了,到衙门走一趟吧。” 宴展和墨劲风对视一眼,衙门离此甚远,难道这衙役一早便知道这里要出人命,在站这里等着呢? 这人明明是自杀,乐乐而出,“谁杀人了,这人是自己死的。” 衙役呵斥道:“自杀还是他杀,不是你说了算,这要县太爷说了才算数的。”说着,对着众人道:“各位,跟在下走一趟吧。” 乐乐眼珠一转,“要跟你走一趟也成,总要打得过我才行啊。”说完,便飞起一脚,踹向那衙役。 “蓉姐姐,宴大哥,大师兄,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呀,赶快动手呀。” 不管了,先打了再说。 几个人身手都不错,三两下打趴了衙役,施展轻功,便离开了。 郊外的草地上,乐乐哈哈大笑,“真好,真好,原来逃跑是这么好玩儿的。” “小师妹,这次你怎么这么莽撞啊,本来去趟衙门就好了,这下可好,我们都成了逃犯。”墨劲风双手一伸,佯怒道。 范蓉附和道:“就是呀,本来没做什么坏事儿,这下子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喽。” 乐乐满不在乎,“你们觉得这事儿说得清吗?以我看,根本就是衙门故意找茬,有理说不清啊。” 宴展道:“娘子说的有道理,是说不清。”这事儿一定又是老四的阴谋,他处处针对乐乐,到底居心何在呢? 他的话音才落,便见墨劲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有大队的车马在靠近。 这地方是平原,辽阔,偏僻,没处可躲。 车马却是来的极快,踢踏踢踏的声音转瞬便到了他们的跟前,当前站立的便是街上跟他谬招的衙役,“大人,就是他们当街杀人,还拘捕,打了小的们。” 来的这么快,飞毛腿吗? 乐乐急了,“喂,你们干嘛还要冤枉人,我们惹不起,难道还不能逃吗?” 说完,转向宴展,“宴大哥,我不管,我要去福州,我才不要去什么县衙,我也不要去什么大牢。”宴大哥,不是我任性,也不是我蛮不讲理,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福州是容妃的娘家,而四王爷正是容妃的儿子,她也听说这些年四王爷的犯罪证据全都埋在福州了。 那个诅咒 这一路上层层阻拦他们的,一定是四王爷。(..info无弹窗广告)他越是阻拦的凶,便越说明他心里的鬼。 宴大哥也一定是想不顾一切的早日到达福州的吧。 宴展微微一笑,“好,娘子的话就是圣旨,敢不从命?”她的那点小心思岂能瞒得过他,他愿意顺着她,领她的情。 打斗突围并没有持续多久,四个人抢了几匹马便冲了出去。 而他们身后那些衙役却并不追,只是相互笑了笑,仿佛是什么计谋得逞了一样。 才跑了不到一里的路,他们身下的马儿便又蹦又跳,极力的想把他们甩下来。 马惊了,受惊了的马比面对一个武林高手还可怕。 乐乐被马儿颠的左倒右歪,好几次都要从马儿身上掉下来。 “娘子,俯下身,不要夹马腹,抱住马脖子,千万别松手。”宴展也是心下疑惑,这马怎么就突然惊了呢? 范蓉的身体忽上忽下,忽前忽后,双腿下意识的夹紧马腹,她身下的马儿长嘶一声,前蹄一曲,范蓉便被甩了出去,直直的朝着一颗大树撞了过去。 “大师兄,你快救蓉姐姐啊。” 范蓉的身体在半空中似乎是碰到一根犀又听得耳边“汀”的一声,四周已经是万箭齐发。(..info) 看来她方才是撞到了处罚暗器的引线了。 墨劲风足尖一点,坐下的马儿嘶吼一声颓然倒地。 乐乐本是抱住马脖子的,这时见到箭矢冲着自己飞来,单手便去夹那箭矢,马儿趁着这个机会,将她也甩了出去。 空中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宴展心下着急,抬腿将身周的箭矢踢向那张网,改变了那张网原来的方向,然后单手抱住乐乐,飞身落在一棵大树上。 此时墨劲风和范蓉在他们对面的树上,透过密密的树叶,四人交换着眼神。那四匹马已经动弹不得,身上都是箭。 乐乐忽然惊呼一声,“宴大哥,你怎么受伤了?” 宴展的左袖上都被血染透了,定是刚才急着甩开那匹马,被马蹄撞了一下。 “一点小伤,没事儿的。”宴展说着回头看她,点着她的额角,“疼吗?” 那里已经是淤青的一片。 墨劲风向下指了指,对着宴展点点头,意思是他们两个下去看一看。 “娘子,你呆在这里不要动。”宴展叮嘱一声,“我跟大师兄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乐乐点点头。 马鞍上一排排的钢钉,都钉进马腹里,原来如此。这钢针原先都藏在马鞍里,骑马的时候夹紧马腹,那些钢针便钉进马腹,马儿吃痛,自然是极力的想把马背的上摔下来。 这样的计策当真是狠毒之极,是要把他们置于死地啊。 “不好。”宴展忽然低喝一声,然后跃上树身,果然不见了乐乐的身影,就连范蓉都不知去向了。 “七王爷,看来四王爷并不打算放过你呀。手足之情,他是一点都没有念,七王爷还打算抱着兄弟之情不肯出手吗?” 老四,你这么苦苦相逼,真的要手足相残,兵戎相见吗?不过,谁要是敢伤害乐乐,他就要谁的命。 空气中的酸味 月上高坡,两道人影对着站立,宴展着白衣,四王爷着玄色衣服,风吹起他们的衣衫,剌剌作响。 宴展先开口,“四哥,乐乐在哪里?” 四王爷微微一笑,“她嘛,只要你死了,她就安全的很。” “四哥,你非要置我于死地吗?” “没办法,一山不容二虎。” “四哥,我已经是朝廷钦犯,请你认清这一点。而且我只想跟乐乐一起在江湖中逍遥快活,那个位置你尽管去坐好了。” “含说的好听。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这都是你跟老头子得计铂明里是什么朝廷钦犯,暗地里却在调查我,对吗?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已经握了一大把的证据了,不是吗?” 宴展道:“我要见乐乐。” “把证据给我,我就让你见她。” “四哥,我已经说过了,我只想和乐乐在一起,别的我什么都不会过问。” “老片你口口声声说想跟她在一起,却一点诚意都没有。照我看来,你也不过在利用她,利用她让她的师父和师哥来帮你。” 宴展的手忽然攥紧,耳旁又回响起父皇的话,“只要你答应我两件事儿,朕就同意你跟乐乐在一起。” 两件事儿,第一件事儿便是调查四王爷这些年贪污受贿鱼肉百姓横行霸道的证据。 第二件事儿父皇说等他把这事儿办完,再告诉他。 这也就是他和乐乐都是朝廷钦犯,也能安安稳稳的走在大街上,不用担心被官差看到的原因。 这关系到他和乐乐的幸福,又岂能告诉四王爷。 “乐乐在哪儿?不要逼我动手。” 四王爷冷笑一声,“被我说中心事儿了?恼羞成怒了?” 宴展忽然动了,“四哥,是你逼我的。” 四王爷两掌相击,宴展顿了一下,就看到乐乐被两个人架着出现。 “娘子,你没事儿吧?”看到她,宴展心里松了口气,及至看到她脸上的泪水,心一下子收紧,“娘子,你怎么了?他们欺负你了,是不是?” 四王爷挥剑过来,“别再走了,再走她就没命了。” 宴展的手握成拳,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乐乐已经在他怀里了,“敢欺负我娘子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四哥,看在兄弟情分上,这次放过你,但是如果你再敢动乐乐的歪脑筋,就没有这么便宜了。” 乐乐却忽然推开了她,满脸的泪痕,眼睛闭起来,看不清到底是什么神情,源源不断的泪珠流下来,汇成了河,“宴大哥,他说的都是真的?” “娘子,你相信我,我可以指天发誓,我……” 他在她耳边绵绵细语;他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他和她发丝相缠,身体相交。 一幕幕一桩桩一件件,她应该相信他的,不是吗? 乐乐睁开眼,捂住他的嘴,“宴大哥,我相信你。” 四王爷冷冷道:“你们以为君芊芊的诅咒是那么容易就可以逃脱的吗?你们以为伤口愈合了即使没有留下疤痕,伤口便不存在吗?发生了的事儿可以当做没发生吗?” 宴展盯了他一眼,眼神里射出的冷意让四王爷不禁打出了个寒战,“四哥,不要逼我。” 乐乐却问道:“宴大哥,什么君芊芊的诅咒?” “我诅咒你今生都得不到最爱的人,我诅咒你,诅咒你。”君芊芊的话在宴展耳边回荡,他使劲晃了晃脑袋,揽了她的腰身,笑道:“没什么。快走吧,大师兄他们还在等我们呢。” 盂兰盆节(一) 宴展笑了笑,揽了乐乐的腰身,“没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快走吧,大师兄他们还在等我们呢。” 墨劲风远远的看着他们,疾步过来,道:“小师妹,你没事吧?” 范蓉也围了上来,确认乐乐没事儿,才附耳在宴展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宴展的脸色微变,什么时候不好,什么事情不好,偏偏是这时,这事儿。 树林里光线暗淡,一明一暗的光打在宴展的脸上,但是墨劲风还是注意到了,“怎么了?你受伤了?” 乐乐大惊,“宴大哥,你受伤了?哪里受伤了?” 宴展捉住她的手,笑道:“没事儿的,走吧。” 范蓉的脸上显出一股焦虑,墨劲风落后了几步,跟范蓉并排赚“皇上来找七王爷?” 范蓉脸上的惊愕一闪而过,矢口否认,“不是。” 墨劲风微微一笑,“那就是这事儿牵扯到小师妹。” 这人太可怕了,范蓉看着墨劲风,她确定墨劲风没有听到她对主子说的话,她确定她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他到底是怎么猜出这一切的呢? “看来我猜对了。”墨劲风上前几步,笑道:“小师妹,我带你去个地方。”说完,不等乐乐答应,带起她飞身离去了。 宴展正要追上去,却听范蓉道:“主子,他知道了。”宴展的脚步一顿,墨劲风知道了,那就是说这是他给他创造的机会,这么信任他,难道不怕他做对不起乐乐的事情吗? 人确实是皇帝派来的,是来问任务完成的怎么样。 宴展只说了一句话,“离期限还有十七天,我不会忘记的。还有告诉父皇,不要再派人来见我,期限到了我会有所交代的。” “是,七王爷。皇上也只是要我提醒您时间不多,希望您好好把握。” “我会的。”宴展的声音沉沉,“现在,滚。” 那人倒也听话的紧,转瞬便不见了踪影。 “轻功不错。”宴展夸赞一句,回到了最初的地方,只有范蓉一个人在那里,“乐乐和大师兄还没回来?” 范蓉点点头,“都半个时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大师兄,你是怎么发现那个地方的?那里的温泉好好哦,就连味道都跟以前莽山上的一模一样哦,我都好久没泡到过嘞,要不是你船我还想多泡一会儿哎。”乐乐欢快的声音由远及近。 泡温泉?宴展的目光一沉,刹那间,暗潮汹涌,墨劲风似是感觉到了,道:“当了一次吕洞宾,就闻到好酸的果子味儿哦。” “吕洞宾?大师兄,你可比吕洞宾帅多了。再说了,也没有什么酸果子味儿啊,肯定是你鼻子出问题了。”乐乐使劲嗅了嗅,非常肯定的说道。 宴展大手一揽便把乐乐抱在怀里,嗅着她身上的味道,香香的,暖暖的,果真是刚泡过温泉,“以后要泡温泉,只能我陪你去。” “额?哦。”果然是酸酸的,“宴大哥,你吃醋哦。” “谁说的。”某人矢口否认。 范蓉指着一棵树,忍不住笑道,“估计是那颗树上的果子腐烂了,就像发酵一样,连这空气中都染了味道了。” ――――――――――慕容薛冰的分界线―――――――――――――――― 盂兰盆节(二) 范蓉指着一棵树,忍不住笑道,“估计是那颗树上的果子腐烂了,就像发酵一样,连这空气中都染了味道了。(..info好看的小说)” 宴展的目光射过来,范蓉赶紧闭嘴,对着墨劲风做了个鬼脸。 乐乐忽然惊呼一声,“哎呀,蓉姐姐,今天是什么日子?” 她这一说,范蓉也想起来了,“7月15日,盂兰盆节哎,今天晚上有河灯。” 乐乐连连的点头,“对啊,对啊。宴大哥,我们去看河灯,以前在山上师父都不允许我下山看的,这次真好,总算是给我碰到了。” 看到乐乐兴高采烈的样子,宴展岂肯拒绝,“好。”说完,使了个眼色给范蓉,范蓉上前来挽住乐乐的胳膊,“乐乐,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河灯?我去年有见到一个兰花灯,在河里飘啊飘的,真是漂亮极了。” 宴展落后几步,低声对墨劲风道:“今晚不会安稳。”老四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针对他的机会,盂兰盆节,又叫鬼节。 墨劲风点点头,“我知道。” “看来你知道很多事情啊。” “不多,都守于小师妹的而已。” 夜幕降临,河上的灯光闪烁,河灯的形状千变万化,有孔雀状的,有莲花状的,有蝴蝶状翩翩飞舞的……一直看的人眼花缭乱。 人也多极了,卖河灯的,买河灯的,放河灯的,讨价还价声,欢呼声,赞叹声,还有撒娇的声音…… 乐乐买了一个莲花灯,范蓉则买了个蝴蝶形状的,看着河灯越飘越远,两个女子欢呼起来。 宴展在乐乐身爆墨劲风在范蓉身爆两个大男人将两个小女人护在中间,但是任何可疑的人都没有看到。 “哇,船啊,船。蓉姐姐,你快看,真的有船啊,要是坐在船上就能看到我们的河灯到底漂到哪儿了,对不对?”乐乐一把抓住范蓉,又蹦又跳的,又松了范蓉,抱住宴展,“宴大哥,我们去坐船好不好?” 船?那船上有猫腻?此念头在宴展脑海里掠过,便斩钉截铁的拒绝,“不好。” 乐乐脸上显出极度的失望,“为什么?” 墨劲风忽然来了一句,“也许我们神经紧张,草木皆兵了。等一下,我去租艘船来。” 坐船的感觉很棒,他们追随着自己的河灯,沿着河一直往下赚竟是没有尽头似的。 四周除了他们的河灯,再也没有别的了,幽幽暗暗的河道,只有那两个河灯亮着光,带着他们前进,似乎在指引什么。 乐乐的欢呼,范蓉也跟着起劲,让两个男人也融入了这样欢快的气氛里,渐渐的忘了身在何处。 “蓉姐姐,你说这河灯到底会漂到那里呢?如果我们一直跟下去,会到哪里啊?” 范蓉想了一下,才道:“应该是喝道的尽头吧。” 乐乐握紧了拳头,“好,我们就追下去,看看这尽头到底在哪里。” 人人都在想着河灯会飘往何处,却没有人想过,如果河灯里的灯燃尽了,河还没有到尽头,那要怎么办? ――――――――――慕容薛冰的分界线―――――――――――― 赌你在不在乎她 几个人的视线都追随者河灯,望着那缕缕光线透过灯纸散出来,映在河面上,随着河灯的移动,粼粼波光荡漾开去,那情景美妙极了。 到底是女人的心细,范蓉小心翼翼的提出一个问题,“这河灯能燃多长时间?” 乐乐“额”了一声,手指着河灯,眼睛却看向范蓉,“蓉姐姐,看来这河灯要自个回答你了。” 她的话音才落,那河灯便已经灭了。 四周陷入一片漆黑,墨劲风和宴展都是全神戒备,感受着他们身周散发出的凛厉之气,范蓉低咒了一声,“我真是个乌鸦嘴。” 乐乐握着她的手,道:“蓉姐姐,别这么想。说不定你能通神仙呢?也许你说灯啊,灯啊,你亮了吧。这灯它就亮了。” 范蓉知道乐乐这是安慰她呢,“灯油尽了,哪里还能亮呢。” 夜孤寂无爆除了两个女子谈话的声音,别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乐乐道:“蓉姐姐,你就说嘛,权当玩了,好不好?” 范蓉耐不过,便依着乐乐的话说了一遍。 “哇,蓉姐姐,神了,神了,灯亮了,亮了。”乐乐一脸的惊奇,又是拍手,又是蹦。 范蓉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难道是他? 宴展低声道:“范蓉,灯灭。”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但听在范蓉的耳朵里,那就是命令,非从不可,可如果是他,“主子,不要杀他。” “啊,船漏水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乐乐看着脚底下涌进来的河水,惊呼道。 “他想要我们的命。”宴展低语,手微翻,河灯便又灭了,“走。”他的手揽住乐乐的腰身,施展轻功踏在水面上。 墨劲风和范蓉也弃了船,船很快便沉了下去,两侧响起密集的箭矢穿空而过的声音。 范蓉的心底一片冰凉,他真的想要她的命? “下水。”墨劲风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心里一惊,“别下水。” 可是已经晚了,三个人都下了水,被渔网网了个结结实实。 只听乐乐“哈哈”一笑,“看我的。”手里的匕首割在渔网上,渔网纹丝不动,“咦,这么结实,不会吧?” 宴展握住她的手,道:“娘子,别累着手了。大师兄,您就不表现一下啊?” 墨劲风微微一笑,右手在水里打着圈,越来越快,快的人眼花缭乱,然后“哗”的一声,水珠冲天而起出去。 不断的哀嚎声响起,范蓉的心一下子揪紧,但愿不是他,但愿他没事儿。 箭矢的声音暂缓,渔网也被松开,趁着这个机会,四个人都是脚尖轻点,落在了岸上。 很快便被人团团围住。 火把的光把夜色都照亮了,范蓉看着那人的轮廓,低喃,“你没事儿,真是太好了。” 四王爷穿过人群,笑眯眯的立在那里,“今天你们谁也走不了。” 宴展苦笑,老四还真是会挑时候啊,他不想让乐乐知道他在找老四的罪证,所以什么都不能说。 墨劲风拱手道:“四王爷,好久不见。” 四王爷打量了一下墨劲风,像是才看到似的,“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墨大侠吗?怎么,墨大侠一个江湖人也要管皇家的事儿吗?” 墨劲风道:“四王爷,不要逼人太甚。” 四王爷忽地哈哈大笑,“你武功好的很,你想动手吗?不妨动一下看看。” 他的话说的奇怪,墨劲风暗地里运气,胸口阵阵,一定是渔网上有什么东西,那这么说宴展和小师妹他们也着道了? ―――――――――――――― 赌你在不在乎她(二) 宴展他们三人也和墨劲风一样,用不了武功。 四王爷手一挥,道:“都给我带走。” 四个人被绑了,蒙了头,塞了嘴,推搡进一辆马车,大概行了大半个时辰,下马车走了三十几步,头上的蒙布被拿了下来。 四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都认得这地方,监牢。 有人过来,指着乐乐道:“你,跟我们走。” 要先审乐乐?这哪里行?宴展站在乐乐面前,不让人带走她。可是他的武功不能用,被来人用力一推便撞到墙上去了。 “呜呜……”乐乐的嘴被堵着,被人推搡着,只能用眼睛看着宴展,对着他,示意他不要再冲动了。 墨劲风和范蓉也用身体去撞,可还是抵不过来人,眼睁睁的看着乐乐被带走了。 “四王爷,我知道你一定会先审我。”乐乐看着眼前的人,盘腿坐在地上,仰头,道。 四王爷的神色一变,但很快便镇定了下来,“哦,为什么?” “对付一个人,肯定要先找他的弱点,而你以为我就是宴大哥的弱点,对吗?” “呵呵,看不出来啊。本王以为你傻乎乎的,现在看,倒是看走了眼,你挺聪明的。” 乐乐也是一笑,“多谢夸奖。”说完,正了脸色,话锋一转,“可是,你错了,宴大哥是没有弱点的。” 四王爷依然笑道:“你要不要跟本王打个赌,看老七的弱点到底是不是你?” 乐乐一怔,还没明白过来,人已被绑在刑架上。 只听四王爷冷冷道:“准备最残酷的刑具。把七王爷也带来。” 乐乐登时明白了他的用意,怒道:“你卑鄙,无耻。” “很快你就会觉得卑鄙无耻这样的词太轻了。”四王爷的手一挥,乐乐只觉得像是背上的一层皮被生生剥下来,那已经不能用疼来形容了,所谓的生不如死也不过如此了。 宴展被带来的时候就看到乐乐的背上热气腾腾,那是整桶的开水被整个儿倾进背部,“娘子,娘子,你怎么样?千万要撑着,要撑着。宴宏,你这个畜生,你到底有没有心,对一个女子你也下得去手。” 乐乐的额头上冷汗直流,背上火烫,痛不可挡,“宴大哥,我没事儿。” “还说没事儿,还在硬撑,你怕我担心,对不对?可是你越是这样,我便越是担心,你知不知道?我希望能跟你一块分担你的痛苦,不,我希望这痛在我身上,而不是你,乐乐,我的娘子。”是烫伤,没有流血,要不然,我一定会杀了我自己的。宴展心里的痛,恨,悔都快要把他自己毁灭了。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宴展的脸上泪水纵横,宴宏,我真恨,恨自己为什么要顾念兄弟之情,为什么不提前杀了你?这样乐乐就不会这么痛苦,我也不会这么恨自己了。 四王爷笑道:“弟妹说你不在乎她,所以我跟弟妹在赌,赌你在不在乎她,你说是弟妹赢还是我赢呢?” 宴展的嘴里发出咯蹦咯蹦的声音,“宴宏,有机会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这个人渣的。” 迷局 宴展的嘴里发出咯蹦咯蹦的声音,“宴宏,有机会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这个人渣的。.info[]” 宴宏冷冷道:“你看,你总是说什么兄弟之情,这么快就想杀了我了,这么快就露出真面目了。兄弟之情还比不上一个女人吗?” 宴展沉声道:“跟一个不是人的畜生谈什么兄弟之情。宴宏,我警告你,你最好把我们都放了,否者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乐乐脸色惨白,几欲昏厥。昏过去就不会痛苦了吧,可是,她想多看看宴大哥,她怕以后看不到了。 四王爷放声大笑,“要放你们也不难,宴展,你知道我要什么。(..info)” 宴宏要的不外乎自己手里的那些罪证,这关乎他跟乐乐的幸福。可是现在这份罪证却关乎乐乐的生命,孰轻孰重,根本就不用掂量。 宴展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乐乐不知道宴展答应的到底是什么事情,但她想应该是很重要很重要的吧,要不然四王爷也不会用这种手段。 四王爷踱步到乐乐的面前,道:“你看,我赢了,我就说,你是宴展的弱点。” 乐乐的神情喜苦参半,成为宴大哥的弱点说明宴大哥在乎她,把她放在心上,她很开心;可是成为宴大哥的累赘,她很难过。(..info无弹窗广告) “宴大哥,不要因为我……”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宴展劫了去,“不过是几张纸,没什么要紧。” “你还挺能忍。”四王爷的手在乐乐的背上一拍,乐乐登时疼的痛呼一声,晕了过去。 宴展整个人朝着四王爷撞去,“我杀了你。” 可是他被绑着,武功又使不出来,四王爷轻轻一躲,宴展便扑在地上,啃了一嘴的泥。 “好了,宴展,我这是为你好啊,你不是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儿吗?现在她晕过去了,你可以告诉我你搜罗的那些证据到底在哪儿?”四王爷蹲下身,道。 宴展忽然道:“西域的迷烈香,你哪来的?” “呵,这都被你猜出来了?这种无色无味行迹全无却最能迷惑人的心智,就算醒过来也不会让人察觉的东西可费了我好大的劲儿呢,要不然你们怎么能顺着河道一直卓要不然我的计谋怎么能得逞?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会想到这些。” 这也能够解释,为什么他跟墨劲风一直保持警惕,他们却还是顺着河道走到了无人的地区? “如果乐乐有事儿,你就等着下地狱吧。”宴展冷冷的道出一句话。 四王爷却是面无表情,从衣袖里掏出一个小瓶来,“放心,这尸里的药,涂上了,连疤痕都不会有,就是会痛而已。但是,宴展呢,如果你不配合,我不介意让她再痛苦一次。” “你放心,我不会再给你机会。”宴展的声音很冷,很轻,像是一阵风,却是冬天最寒冷,最凛厉的风。 乐乐的背上满满的都是水泡,被四王爷的手掌拍到的地方水泡已经破了,流出清水来。 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看到那样的伤口,就像是一把刀在一块一块的剜着宴展的心,他暗暗发誓,就算是不择手段,他也绝不允许再有人伤害到乐乐。 昏迷中的乐乐不断的发出低吟声,在这片低吟声中,墨劲风的手攥的紧紧的,小师妹,大师兄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人的。 ―――――――――――――――― 被包围了 范蓉不断的给乐乐试着额头上的汗水,抓着她的手,试图减轻她的痛苦。 等上好了药,三个人都是一身的汗水,觉得这伤应该在自己身上,都希望能替乐乐分担。 宴展轻声道:“怎么样?”他问的是墨劲风,后者摇,“只恢复了两层功力。” 这样不行,宴宏一定会很快过来,而他们也必须要很快恢复武功才好,只好冒险了。 “范蓉,你照顾乐乐。” 宴展猜的没错,不到一个时辰宴宏便站在了牢门口,彼时乐乐还没醒来。 不等他开口,宴展便道:“一辆马车,一床软被,还有治疗烫伤的药,这是条件。” 宴宏像是早就料到,笑道:“都准备好了,请吧。你们的武功都使不出来,谅你们也耍不了什么花招。” 宴展抱着乐乐走出来,尽量不碰到她的伤口,将她放在马车的软被上,叮嘱道:“范蓉,每隔一个时辰给乐乐上一次药。大师兄,她们两个的安全可就交给你了。” 墨劲风点点头。 宴展下马车的时候,忽然用千里传音的法子对墨劲风说道:“如果三个时辰后我还不回来,你就带乐乐赚走的越远越好。” 墨劲风脸上的讶异一闪而过,宴展恢复功力了?不过他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要知道宴展爱小师妹,小师妹就是宴展的命,而他竟要他带小师妹赚可见这次的凶险程度啊。 他也同样用千里传音的法子回应他,“宴展,只有你才能给小师妹幸福,活着回来。” 宴展微微一笑,看来大师兄的功力恢复的也不错,这样他就放心了。 宴宏一挥手,道:“把马车给本王围起来,如果三个时辰后本王还没有回来,格杀勿论。” 说完,转向宴展,“怎么样?老片三个时辰足够了吧?” 同样是三个时辰,难道宴宏听到了千里传音的话,这不可能,宴展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笑道:“差不多。” “七弟,还真是奇怪哎,你到底把东西藏在什么地方,我的人把这周围三十里都翻了个遍,可就是没有那东西,看不出来啊,你藏东西的技巧越来越好了。” “四哥,我也很奇怪,以你的能力还不能得到那么珍贵的西域迷烈香,你到底是哪来的?” 宴宏的眉头微皱,关于这一点他自己也弄不明白,好像这迷烈香就是自己送上门的,那天早上他一醒来,床头就放着迷烈香和它的药性,用法。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宴宏用哈哈大笑掩饰。 宴展明白自己猜对了,如果他没有记错,这迷烈香只有父皇有。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么父皇是什么意思?让自己搜罗老七的罪证,而同时又在帮老七对付自己,父皇究竟想干什么? 范蓉给乐乐第二次上药的时候,乐乐醒了,“宴大哥?” 范蓉一喜,道:“你醒了。主子一会就回来的。” “我们这是在哪里?”她记得宴大哥和四王爷达成了什么交易之类的,然后自己便痛的晕了过去。 ――――――――求收藏―――――――――――――― 杀你等于杀自己 “我们这是在哪里?”她记得宴大哥和四王爷达成了什么交易之类的,然后自己便痛的晕了过去。 墨劲风道:“马车里。” 乐乐的视线扫过四周,并且确定这马车是静的,不是动的,“我们是在等宴大哥回来吗?” 范蓉点点头,还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主子回不来,外面的人就会执行格杀勿论的命令,而他们也要拼命冲出去。 “那宴大哥去哪儿了?会不会有危险?” 墨劲风见她脸上露出焦虑的神色来,安慰道:“小师妹,你放心,不会有事儿的。”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低低的谈话声,乐乐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大师兄,外面是什么?” “风景呗,还能有什么。”墨劲风笑道。 “蓉姐姐,扶我看看。” 范蓉摁住她的身子,“看什么呀,不过是一堆荒草,几条野狗而已。” “那我自己看。”乐乐坚持,范蓉无奈,再要阻止恐怕会让乐乐更加的担心,便撩开了车帘。 “蓉姐姐,我们被包围了,还里三层外三层的。大师兄说是风景,蓉姐姐说是野狗,我看,还是蓉姐姐的话贴切一些。” 看来,为了她,宴大哥确实跟四王爷做了交易了,她真的成了累赘,神色一黯,险些掉下泪来。扒着车窗的手一松,整个人跌在车厢里。 “小师妹,你不是宴展的累赘,你是他的动力,有了你,他就能踏踏实实的走下去。反之,如果没有了你,那他的生活就像是秋天里的枯草,了无生机。” 这话说的乐乐浑身一震。 范蓉看着墨劲风的眼神,他说的是主子,那么乐乐于墨劲风,恐怕也是如此吧。 只是他把自己的感情藏起来了而已。 那自己呢?孟强对自己呢? 范蓉看着车外那个人,一身的黑衣立在那里,视线停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他知道自己就在马车里,就像自己知道他在马车外一样。 “乐乐,该上药了。”范蓉轻轻的说出这句话,墨劲风暗生警惕,三个时辰过去了,宴展还没有回来,是出事儿了吗? 管不了许多了,只能硬冲。 墨劲风一抖马缰绳,马儿冲出去的同时从孟强嘴里吐出三个字,“杀无赦。” 那一刻,自己的心在痛吗? 他不知道,但是主子的命令必须要无条件执行。 范蓉听到这三个字,神色间显出一抹哀伤,五年的时间足够改变一个人了。 她跳出马车,跟外面的将士斗成一团。 墨劲风没有离开马车,左手执鞭,右手幻化出淡紫色的光将整辆马车都笼罩起来。 不断的有人触到马车,不断的有人死去,前仆后继。 包围他们的人太多了,一时也冲不出去。 孟强手里的刀跟范蓉的剑缠斗在一起,“蓉儿,跟我走吧。” “你都杀无赦了,你是想要一具尸体吗?”范蓉怒道。 “我就是杀了自己,也绝对不会害你的,蓉儿,你难道还不明白我吗?跟我赚好不好?” “我们再回不去了。”范蓉的牙齿咬的紧紧的,我们各为其主,恐怕永远都不能在一起了。 ――――――――――求收藏―――――――――――― 计(一) “我们再回不去了。.info[]”范蓉的牙齿咬的紧紧的,我们各为其主,恐怕永远都不能在一起了。 乐乐在马车里听着外面的打斗声,心揪成一团,宴大哥一定是出事儿了,一定是出事儿了。 再顾不得背上的疼痛,乐乐探出头去,“宴大哥,宴大哥,你在哪里?大师兄,宴大哥在哪里?宴大哥去了什么地方了?你告诉我。” “小师妹,你冷静一下,你这样子会让宴展担心的。” “大师兄,你要我怎么冷静啊,宴大哥是生是死我都不知道,他现在一定是危险极了,我不冷静,我冷静不了啊。” “小师妹,你别这样。我们会没事儿,宴展也会没事儿,你相信我。” 孟强忽然吹了一声口哨,那马儿一撩前蹄,乐乐猝不及防,跌倒车框上,压着伤口,痛的她忍不住闭上眼睛,皱紧了眉头。 那马儿再也不安静,左冲右突,拉着马车在原地急速的打转,任是墨劲风怎么拉都没有用。 乐乐在马车里根本就站不稳,在车壁里撞来撞去,浑身都在痛,痛的头晕脑胀,再加上心底里对宴展的担忧加剧,都快要痛死了。 范蓉气急,“孟强,你够狠,够狠。” 墨劲风大急,车厢内每撞一下,他的心就被狠狠的扯一下,他必须要让马儿停下来,否者小师妹会有生命危险的。 当机立断,墨劲风挥掌将马缰绳斩断,马儿飞奔着离开了马车,车体传来阵阵碎裂的声音。 乐乐眼前一阵一阵的金星直冒,那金星慢慢的变成了黑星,她只觉得身下的木板像是裂开了,她也像是裂开了。 “小师妹,走。”墨劲风抱住乐乐,脚尖一点,人已是落在地上。 “放箭。”孟强手一挥,喝道。 范蓉挡在他们前面,“要射先射死我。” 孟强的声音又抬高了一层,几乎是吼出来,“放箭。” 伤心,痛苦,失望,生不如死,范蓉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他要射死自己那她便死吧。 箭已经到了她的面前,再近一寸便可以射穿她的心脏,就只会痛那么一下,以后便再也不会痛了。 “不要。”一声低呼,一只手握住那些箭矢,血滴下来。 范蓉睁开眼,“你既要杀了我,又为什么要救我?” “杀了你,等于杀了我自己,我能杀了自己吗?”孟强注视着她,深情款款。 “范蓉,走。”趁着这机会,墨劲风喝道。 “臭小子,往哪里走。”仿佛是天空来音,这声音那么的熟悉,墨劲风只觉得额头上清风拂面,人已是倒了下去。 范蓉也好不到哪儿去,根本就看不清是什么人出手,便倒在了地上。 孟强看着来人,拱手道:“慕容前辈,多谢了。” 来人正是慕容沈,“都是为的一个主子,客气什么。老头子的这两个徒儿还要承蒙你多多照顾呢。” 孟强道:“前辈放心。” “好,老头子先走了。要是让这小子知道是我把他敲晕的,那就麻烦了。” ――――――――求收藏―――――――――――― 计(二) 孟强点点头,看着慕容沈消失在天际,这才让人重新找来一辆马车,将乐乐他们三人放在马车上,喝令起程。.info[] 宴展的情况比他们还要糟糕,他带着四王爷到了藏证据的地方,却发现等着他们的人竟然是皇帝。 他不知道皇帝有没有拿到证据,但在这个地方见到皇帝,可以肯定的一点是那迷烈香是皇帝交给四王爷的。而且皇帝一直在监视他的行动,他就像一只猴子耍着,而皇帝是看猴戏那个人。 宴展和四王爷都被带回了宫,皇帝留下一句话,要想见乐乐,就乖乖的呆在府里。 这句话禁锢了宴展的双脚。 乐乐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间奢华气派的房子里,上好的楠木床,丝滑的锦被,粉色的纱帐,水晶的茶杯,而那张桌子竟然是金子做成的。 再细细的看,房梁和屋角都镶着金爆一个金光闪闪的屋子。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衣着奢华的妇人走进来,满头的金银,衣摆上绣着大朵的牡丹花,美艳无双的脸上挂着笑意,将这座华丽无边的屋子都比了下去。 “哟,你醒了,那可就太好了。”十指芊芊的手指将乐乐的小脸托起来,“长的还算是不错。” 乐乐疑惑,“你是?” 那妇人坐在桌爆把玩着水晶杯子,道:“这间屋子怎么样?” “恩,适合养金丝雀。”乐乐又扫视了一圈,得出这么一结论。 “那你愿意做这只金丝雀吗?” “我?”乐乐手指着自己,摇了,“别开玩笑了。” “进来吧。”那妇人朝着门外说道。 端着托盘的女子鱼贯而入。 “五百两黄金,一对玉如意,一对金凤钗,两对蝴蝶玉耳环,两个金项圈,怎么样?拿了这些东西,做只金丝雀,不错哦。” “是不错,可是我想看外面的太阳,看外面的花儿,草儿,还有人。” “这都可以满足你。掀开。”那妇人又是手一挥,只听呼啦啦的声音,满室的阳光落进来,这间屋子竟然变成透明的了,“你想看的都可以从这间屋子看到。” “我想拥抱外面的太阳,花儿,草儿,还有人,这你也办得到吗?” 那妇人神色一冷,“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告诉你,你跟七王爷是不可能的,趁早放手,否者有你好看的。” “直接说就行了,绕这么大圈子,你不累吗?”乐乐看着她,“我不绕圈子,你给我听好了,就算你把金山银山给我,把国库给我,我也不可能答应你。宴大哥是无价之宝,不是拿来交换的什么物件。” “好,有志气,但是很快的你便会同意了,带走。”美妇人说着,又道,“等等。” 她走到乐乐面前,一字一句道:“你有没有想过,这个朝代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更何况他是王爷,是最受皇帝信任,重用的七王爷,也许他还是未来的国君,后宫佳丽三千,你问问你自己,你愿意跟那么多女人分享一个丈夫,分享一个人的爱吗?你愿意每天什么事情都不做,只为了他能来一下,就算你盼的白了头,他兴许也不会看你一眼,这样的日子是你要的吗?” ――――――――――求收藏―――――――――― 计(三) 乐乐回应她一句,“这不可能,宴大哥不是这样的人。” “这不是人不人的问题,而是他的身份和地位问题。你愿意,他愿意,但是你们都抵不过皇太后,都抵不过皇上。我知道你在想你们可以离开皇宫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去生活。但是天下之大,莫非黄土,不管逃到哪儿,都逃不过皇帝的眼线。” 这么多天的相处,乐乐只相信一个事实,那就是她看到的宴大哥,她听到的宴大哥,她眼里,她心里的宴大哥就只有她一个人,跟她做过的亲密的事儿,绝对不会跟别人做。 对这些,她坚信不移。 “我不管你说什么,都不能动摇宴大哥在我心里的形象。” 那美妇人微微一笑,“那如果你亲眼看到呢?” 亲眼看到?“这不可能,这样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那,你看到的时候可千万不要伤心。”那美妇人说完,挥手让人把乐乐带走了,“喂,我就在这里等着啊。” 乐乐被带到一个房间,同样装饰得很豪华的房子,所不同的是墙上挂着一把剑,那把剑很是眼熟,她正想走过去仔细的瞧瞧,却听到有动静。 那垂着厚厚的纱帐,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两条交缠的人影。 “七王爷,您轻点嘛,弄疼人家了。” 接着便是娇喘连连的声音和男人沉重的呼吸,来时的低吟重唱。 “七王爷,您真是威猛啊。” 乐乐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浑身都在,宴大哥,你怎么可以和被的女人做那种亲密无间的事情,怎么可以?你不是说只会爱我一个人吗?难道那都是谎言? 不,我不信。 乐乐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冲上去,掀开厚重的纱帐。 白花花的两具身子缠在一起,白的晃眼。 “啊。”那女子惊呼一声,拉过棉被就往身上盖。 乐乐终于看清了那张脸,“为什么你跟宴大哥长的一模一样?一模一样,为什么?为什么?” 那缩在被子里的女子露出个头来,道:“七王爷只有一个,不一模一样,难道还两模三样吗?” “我没问你。”乐乐大吼一声,手高高的抬起,她真恨,她真想重重的打下去,可是,可是,她的心不允许。 “啊……”乐乐大喊一声,踉踉跄跄的跑了出去。 厚重的纱帐在她身后落下,的男女迅速的分的开开的,一个床头,一个床尾。 那美妇人就在原先的那间豪华的屋子门前等她,见她满脸泪痕的跑来,微微一笑,道:“怎么样?做只金丝雀比较不伤心,对不对?” 乐乐的眼神冷冷的看过去,“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目的是想让我离开宴大哥,对不对?这一切都是假的,是不是?”单手就卡在那美妇人的脖子上,“说,是不是?这么好看的脖子扭断了,挺可惜的。” 那妇人倒是镇定的很,“我说什么了,眼见为实,都是你看到的,不是吗?再说了,男人三妻四妾的很正常,更何况七王爷贵为王爷,前途不可限量,不可能只有你一个女人的。” ――――――――求收藏―――――――――――――――― 为她,他决定了 乐乐忽然泄了气,都是她看到的,是,她亲眼看到的,她看到宴大哥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宴大哥背叛了她,以前宴大哥跟她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骗人的。 她进了那座养金丝雀的屋子,关上门,“任何人都不要打扰我,我要一个人静一静。” 那美妇人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却在转瞬又陷入苦恼之中,乐乐心思单纯,虽然在江湖中走过一段时间,但被保护的很好,也没什么江湖经验,所以好骗的很,可是那个人就没有这么好骗了。 果然,宴展看到同样的情景时,马上就识破了,将那女子脸上的人皮面具扯了下来,露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info无弹窗广告) “这样的计策拿来偏偏三岁小孩还可以,我在宫里长大,什么样子的骗局没见过?什么样子的心思看不懂?用这种低劣的手段,哼。” 美妇人笑着,“可是有人就上了当,这会子指不定怎么伤心,怎么骂你呢。” 宴展的脸色一沉,“你竟然用这种手段去对付乐乐,该死。”脚一抬,就将美妇人踹到在地,脚尖就踩在她的喉咙上方,“说,乐乐在什么地方?” “老片住手。”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宴展的心哇凉哇凉的,父皇,为什么是您? 他的手砸在门上,那门晃了几晃,皇帝看了一眼,吩咐道:“回头换个结实的门。(..info无弹窗广告)” “为什么?”宴展问出来的时候,皇帝已经让那美妇人出去了,屋里只剩下他们父子二人。 “朕百年之后,这万里江山是你的,朕要把你训练成一个无敌的人,这样才能让宴家的江山千秋万代。” “无敌的人?”宴展重复着这句话,“无欲则刚吗?没有心,没有感情,您是要把握变成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吗?” 皇帝道:“朕只是不想看到你把大好的前程败在一个女人身上,作为一个帝王,不能围着女人转,而要让女人,要这天下人,都围着你转。” 宴展叹了口气,“那迷烈香呢?您让我找四哥的罪证,我找了,可是您不遵守诺言。您把迷烈香给四哥就想把我困在宫里,对吗?就想把我变成一个冷血无情,没有感情的人,对吗?” “不是没有感情,而是不能专情,尤其是对一个女人专情,那样会毁了你的。”皇帝语重心长,“如果她想通了,那一切也好办,朕也不会再阻止你们的婚事儿,但如果她钻牛角尖,想些不该想的,那这宫里就容不下她了。” “父皇,你不了解儿子。如果乐乐有什么事儿,儿子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宴展的神色间一片平静。 皇帝沉默了许久,就在宴展以为他要离开的时候,皇帝突然出口,“那如果她不要你了呢?” “不可能。”宴展的话语不容反驳。 皇帝突然笑了,“那就走着看看。” 宴展突然担心起乐乐来,今天他看到的,乐乐也看到了吗?今天他遇到的,乐乐也遇到了吗? 她那么单纯,那么善良,一颗从来没有污染过的心,看到了,听到了,会怎么样? ――――――――――求收藏―――――――――――― 娘子,相信我 她那么单纯,那么善良,一颗从来没有污染过的心,看到了,听到了,会怎么样? 她那么相信他,那么依赖他,那么坚定不移的相信他对她的爱。 他真的不敢想。 不,不要。 乐乐的任何伤,任何痛,他都承受不起。 父皇,不要逼我。 他的手指微动,指尖的青光绕成蝴蝶的形状,一个黑衣人半跪在他面前,“主子,您终于召唤我了,您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久的我都以为您要把我忘记了。” 那人还要再说,宴展眼睛一扫,他登时闭了嘴。 “鬼魂,你的第一个任务,找到乐乐的确切位置,然后保护她的安全,直到我到了为止。还记得怎么传信给我吧?” “是。传信的法子,鬼魂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鬼魂答应一声,人已是不见了。 宴展的手指又是微动,指尖的青光幻化成一朵牡丹花。 “魅影参见主人。”同样是潜伏多年,魅影却并不多话。 “皇上那儿就交给你了,知道怎么做吧?” “知道,但凡皇上想要伤害主子和主子身边的人,就给主子传信,如果主子不能及时到达,就一定要阻止。” 宴展满意的点点头,“好,去吧。” 还有四王爷那爆虽然他现在被禁足,但是这一路上四王爷针对乐乐设下的计策让他胆战心惊,不能不防。 但是现在四王爷的心思恐怕都在皇上那儿,无暇顾及他了。 思及此,宴展指尖的青光幻化成一条青龙。 一个身披青色斗篷的人出现在房间里,跪下给宴展行礼。 “青麟,这些年委屈你了。” 被称为青麟的男子道:“主子终于决定了?” 宴展点点头,“四王爷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青麟反问道:“难道主子猜不出来?” “他要冒险放手一搏吗?” 青麟点点头,“主子明白,皇上并不想亲自动手,他怕弄脏了自己的手,他手握四王爷的罪证,目的就是想逼四王爷动手。四王爷一旦动了,那就是谋逆,是死罪。” 谋逆,不孝子,名正言顺的处斩。 皇上好高深的计铂那么他呢?鬼魂,魅影,青麟三人蛰伏多年,他本不打算用他们,因为一旦用了,免不了就是一场血战。皇上用乐乐做筹码,是想用对付四哥的法子让他也犯下死罪吗? 他还是那个多疑猜忌的皇帝,连自己的儿子也一个一个都不放过。 可是他不是四哥。 宴展沉思许久,才道:“四王爷必须活着。” “是,青麟知道了。如果四王爷要针对主子或者夫人,是不是要传信给主子?” “传。” “那如果是针对皇上呢?” “皇上已经撒了一张网,就等着他钻呢。好了,你去吧。” “是。” 安排好一切,宴展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的太阳西斜,隐于地平线下,淡淡的灰灰的天钻进屋子里,慢慢的变成黑色。墨劲风应该是被慕容沈带回青山去了,而范蓉应该被皇上囚在大牢里了,没有生命危险,只有乐乐,他的娘子,他放心不下。 ――――――求收藏―――――――――――― 想明白(一) 顾管家来禀,说是晚饭好了,宴展淡淡道:“放着,当明天的早饭好了。(..info无弹窗广告)” 四更天的时候,鬼魂来了信,说乐乐在炎宁宫,皇帝派了重兵把守,末了还有一句,夫人好像心情不大好,晚饭都没吃。 宴展心急如焚,像是影子一般破窗而出,直奔炎宁宫。 御书房内,皇帝背手而立,听着来人的禀告。 “老七果然去了炎宁宫?” “是,七王爷确实去了朝着炎宁宫的方向而去。” “他真要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自己的前程?你去告诉慕容沈,这个乐乐留不得了,让他自己动手。” “皇上,这不大好吧。慕容前辈颇为宝贝这个徒弟,这样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 “这是圣旨,你敢抗旨吗?” “不敢,奴才这就去。” 炎宁宫内,华丽丽的房子里,奢侈的大,乐乐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睡着了。 鬼魂看着宴展,“真要点啊?” “点,难道你想跟那么多人动手吗?” “说实话,好久没动手,我还真是手痒痒了。不是,主子,我马上点,只要您别再把我扔一边不管不问就行了。(..info无弹窗广告)” 冲天而起的大火在炎宁宫的偏殿燃起来。 “着火了,着火了。” “着火了,快救火啊。” …… 一时之间炎宁宫内到处是救火的声音,来来回回穿梭。 乐乐的身子动都没动,就连身后来了人都不曾察觉。 直到身子被人抱住,乐乐才察觉,拼命的挣扎,“你是谁?你放开我。” “娘子,是我。”多么熟悉的声音。 乐乐的身子静了一下,忽然又开始死命的挣扎,“我不是你的娘子,你放开我,你去,去抱别的女人去吧。” 乐乐果然跟他有过同样的遭遇。 “娘子,你相信我,那不是我,你一定是看错了,那真的不是我,我不会跟别的女人怎么样的,我只要你一个,只要你一个。”像是发誓般的,宴展的声音大的可怕。 “还说不会,如果不会,你怎么知道我看到了,看错了?你又怎么知道我看到你跟别的女人在,在……”乐乐说不下去了,“你分明就是在骗我,别再装了。还有不要再叫我娘子,我不是你娘子,你喊别的女人去吧。” 他要怎么说才好,说他也看到一个跟她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子跟别的男人在,说他识破了,而她没有识破? 火越烧越大,温度也越来越脯这么大动静等皇上过来又是麻烦,没有时间解释了。 宴展扯过自己的腰带,将乐乐绑在自己身上,然后双掌向上连击两掌,屋顶便出现了一个大窟窿。 在乐乐的呼喊中,又踹又咬又踢中,宴展的身形像是一只燕子,翩若惊鸿。 皇帝看着熊熊烈火,老片你真是让朕失望极了。不过这样也好,就算慕容沈舍不得杀这个徒弟,那朕也要乐乐看到慕容沈死在你的手里,到时候朕看你要如何跟她在一起。 ――――――――――求收藏―――――――――――――― 想明白(二) 青山,墨劲风盘腿坐在那里,任是慕容沈如何诱导,就是不开口。 “你这死小子,想把老头子气死,是不是?我把乐乐交给皇上是为了她好,这是她跟宴展的劫,也是老头子的劫数,任何人都阻止不了。” 墨劲风的胸口起伏不定,眼睛里起了一层雾气,“只要七王爷不回宫,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不会发生。” “劲风,你知道我为什么把预言的能力只传给了你吗?” “师父,提前知道一些事情并不好,一点也不好,甚至很痛苦,因为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发生,而没有办法去阻止。这真的不好,一点也不好。” “你的天赋,你是墨家唯一的传人,你是大师兄,这是你的使命,你的职责,你逃不掉的。” “师父,我不要你有事儿,不要你有事儿。”墨劲风再也忍不住,抱住了慕容沈,“我想知道君芊芊的那个咒语到底会怎么样?小师妹和七王爷他们真的会应验吗?”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也许还有转机,也许这就是命。” 墨劲风暗暗发誓,既然我能预知天命,那么这事儿我一定要阻止,师父,我不会让你有事儿的,小师妹,我也一定会让你幸福的。(..info好看的小说) ――――――――――――――――――――――――――――― 乐乐被宴展带回来后,就生了拒人和痴傻之症,不吃不喝不睡。 “宴大哥,我要一个人想一想,静一静。”就这样把宴展关在了门外。 那妇人的话虽然伤人,但有她的道理,皇帝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富家公子哥三妻四妾的再正常不过,就连普通人家娶妾的也遍地皆是。 宴大哥是王爷,是皇亲国戚,也可能是未来的国君,那他三妻四妾,七十二妃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宴大哥也说了,他只要她一个,还一连说了好几遍。 虽然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但她知道宴大哥就在门外,在等她的答案。 这是一个选择题,她要怎么办?相信宴大哥,继续留在他身爆然后努力让宴大哥是她一个人的?还是相信那个妇人,选择逃离,不去面对将来的事情?可是这事情都没有发生啊,她为什么要逃?她又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宴大哥,而相信那个妇人? 对啊,她为什么不相信宴大哥,她有理由不相信宴大哥吗?宴大哥有让她伤心的地方吗?宴大哥有对不起她吗? 对不起她?她看到宴大哥跟别的女人滚床单,想及此,乐乐的眼前又出现那一幕,让她愤怒的,不顾一切想逃的,不愿意去面对的一幕。 她告诉自己不能逃,一定要去面对,因为宴大哥说那不是他,他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可是那一幕,那一幕,宴大哥一句话都没有说,既没有对她解释,也没有急着把那个女人推开,反而抱的更紧,还有那样的眼神,仿佛就是为了做给她看,让她相信一般。 ――――――――求收藏―――――――――― 幸福其实很简单 对,那眼神,那眼睛不是宴大哥的,发现新大陆一般,乐乐欢呼雀跃,那不是宴大哥,宴大哥没有对不起她,她也找不出不相信宴大哥的理由。 可是那妇人就不同了,她看到那妇人的第一眼就不顺眼,而且她跟那个妇人又不认识,为什么要相信她的话? 一旦想通了,乐乐心里的郁结立刻烟消云散,心情也变的舒畅,肚子也不争气的传来咕咕叫的声音,她饿了。 乐乐拉开门,看着门外那个一脸焦急的男人,“娘子,你想好了没?” 乐乐板着脸,叹了口气,“我想也想不明白,脑子里糊里糊涂,混混沌沌的,就像盘古开天辟地之初似的,灰蒙蒙的,大概要好几百年才能有个清朗的天地。(..info好看的小说)” 好几百年?那时他已经成了灰了,宴展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神色间一抹凄苦无助,像个小孩子想要吃糖却没吃到一样。 乐乐忍了笑,再度叹气,“哎,也许,也许我吃饱喝足了,能想的快点。” 宴展眼睛一亮,神色一喜,“快,准备饭菜。” 席间,乐乐吃的很欢,喝下最后一口汤,打了个饱嗝,伸了个懒腰,“怎么吃了饭之后脑袋越来越不听使唤了,好困呢,没办法思考了。” 宴展带着喜悦的期待的眸子一黯,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那本已暗下的眸子闪过一抹亮光,凑近了乐乐,“娘子,也许你睡一觉之后会想的更快。” 乐乐接口的干脆利落,“对,就是这话。” “娘子,床已经备好了,这边请。”宴展做了个手势,“娘子,我抱你去,好不好?”他的娘子就是这么单纯,高兴不高兴的全在脸上,一举一动都体现无疑。宴展此时已经非常肯定他的娘子已经全都想清楚,想明白了。 看到她恢复生机活力,还有心思跟他开玩笑,作弄他,这真好。 宴展说着,懒腰横抱起乐乐,提起轻功,朝着卧房的方向而去。 小女人还挣扎着,“宴大哥,放手了,让人家看见了多不好啊。” “这是我们的家,谁敢说半个字,我砍了他。” 乐乐窝在他怀里,仰起头,“那要是我说呢?” “我不许你说。”他的唇已经敷在乐乐的唇上。 仆人婢女都来不及回避,忙低了头,又忍不住抬头偷看,看不出来啊,当初死都不愿意成亲的王爷如今这样热情,要是老夫人看到了指不定多高兴呢。 “老夫人走的时候说她要什么时候回来?” “下个月初一。” “哟,那就是五天之后嘛。” “是啊,到时候老夫人不知道能有多高兴呢。” “都快要抱孙子了,能不高兴嘛。” …… 室内旖旎如春,都说小别胜新婚,这话果然不错。 第二天一大早,小两口还没起床,管家老顾来报,说是慕容沈到了。 宴展看着怀里安睡的人,分别这些天她一定没能好好的睡觉,昨晚又欢好了好几次,定是累极了,还是不要打搅她。 悄悄的起床,给她盖好被子,宴展蹑手蹑脚的出了门,看着老顾,“慕容前辈现在什么地方?” ――――――――――求收藏―――――――――― 厨房,菜刀 悄悄的起床,给她盖好被子,宴展蹑手蹑脚的出了门,看着老顾,“慕容前辈现在什么地方?” “在东厅。.info[]” 宴展点点头,“派人在这儿守着,夫人醒了就告诉她我的去向,还有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夫人。”末了又追加一句,“花鸟草虫也不行。” “是。”老顾答应着,自去安排了。 慕容沈正坐在那里喝茶,见到他进来,起身,正要行礼,却被宴展抢先一步扶他坐下。 然后跪下来,行礼,“师父在上,请受我一拜。” 慕容沈乐了,“老头子可不是你师父,你拜什么拜。”说着,朝他身后望了几望,“我那傻徒弟呢?” “乐乐的师父就是我的师父。娘子还未醒,待起床后再来见师父。” 慕容沈点头,“看来我没有托错人啊。乐乐天性善良,童心未泯,也不拘泥于那些规矩呀,条条框框的。看到你这么待她,老头子就放心了。” “师父这次下山就是为了此事儿?如果是,请师父放心,宴展必不会辜负娘子。” 慕容沈叹了口气,“老头子这次下山是要进宫见皇上的,顺道来看看你们。” “父皇要见师父?为什么?” “七王爷,老头子求你一件事儿。” “师父切莫如此,有事请说。”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叫我一声师父,那老头子托大,也就不客气了。七王爷,请你答应,日后不管乐乐如何,你都要对她不离不弃,那怕,那怕乐乐放弃,你也不要放手!”慕容沈说的郑重,宴展听的糊里糊涂。 “师父放心,我对乐乐的心天地可鉴,不管日后如何,我绝不会负她。” “那就好,老头子放心了。”慕容沈说着,起身就要离开。 “师父多留一会吧,我去把乐乐叫来,看到您,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慕容沈喊住了他,“老头子这个徒弟呀,很有福气。让她睡吧,她也很久都没睡过这个一个好觉了。” 末了又道:“还记得老头子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 宴展重重的点头,“记得,乐乐不能有伤口,不能流血,因为那会要了她的命的。” 慕容沈满意的点头,一个纵身,便远去了。 宴展看着那道背影轻如鸿雁,迅捷如电,暗暗佩服。 要知道慕容沈已经是百岁的高龄了呀,还能有这样的身手,不得不让人服气。 乐乐一直睡到中午才醒,宴展就坐在她的床头,“娘子,你可终于醒了,可把为夫等的着急死了。” “什么死呀死的,一大清早的。真是乌鸦嘴,死是个忌讳的字,以后不许说了。” “是,遵命。可是娘子,已经不早了,都中午了。”宴展把窗帘撩开,外面阳光灿烂,明媚蓝天。 “咦?我睡了这么久吗?” “有天为证。娘子,都可以吃午饭了。” 乐乐看着宴展,笑的很开心,“宴大哥,有你在,真好。” …… 生活就是这么简单,幸福也很简单,有个人在身爆醒来可以看到他,这就够了。 …… ――――――――求收藏―――――――――― 厨房,菜刀(二) 这以后的几天过的开心无比,转眼便到了甘艳花回来的日子。.info[] 乐乐紧张不已,都说丑媳妇儿必须要见公婆,之前隔着盖头只听见她爽朗的声音,却没见过其人。 宴展笑道:“你别紧张,我娘人很好的,很好相处的。” 乐乐小声道:“宴大哥,我有一个小小的问题哈,既然你是王爷,皇上的亲生儿子,那你娘她不就是皇帝的妃子吗?那皇帝的妃子不是应该在皇宫里住吗?怎么会住在宴大哥的府邸呢?” 宴展宠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子,“她可不是父皇的妃子,可是我却是父皇的亲生儿子。” 啊?乐乐听的糊涂,宴大哥这是什么逻辑。 “她是我干娘,十年前,承蒙她相救,我才活下来。” “原来她救过宴大哥的命啊,那我一定要对她很好很好才行。”乐乐的手握成拳,道。 “谢谢你,娘子。”宴展握住她的手,道。 说话间,一匹马驶近,马上坐着一个英姿飒爽的美妇人,到了跟前,勒住马。 宴展上前,“娘,您可回来了。” 乐乐喊道:“娘,宴大哥都念叨好久了,您要是再不回来啊,我的耳朵都要生茧子了。” 甘艳花下马,捉住乐乐的手,“你就是我的好儿媳妇?当初我就说嘛,拜了堂,还愁不圆房的。” 前一句话是对乐乐说的,至于这后一句嘛。 宴展眉间微皱,“娘,当初的事儿就不要提了嘛。” 甘艳花附耳低语,“当初还死都不跟人家拜堂,现在恐怕是死皮赖脸的赖着人家吧。” 宴展被说中心事儿,也不反驳,看着两个女人亲亲热热的往大厅走去。 “媳妇儿,要是这臭小子敢欺负你,你告诉娘,娘一定帮你报仇雪恨。” 报仇雪恨?不用这么严重吧,更何况宴大哥也不敢欺负她。 “对了,怎么样?你跟那小子圆房了没?”甘艳花问的很是顺口,乐乐很是难为情,抱着甘艳花的胳膊,撒娇,“娘。” “什么时候让娘抱孙子啊?” 乐乐的脸更红,宴展抢先道:“娘,您才刚回来就心那么多事儿,不累呀。” “好了,我知道你心疼媳妇儿,娘不是着急嘛。” 乐乐接口道:“宴大哥她这是心疼娘嘛。” “哎哟,你看看我这媳妇,小嘴真甜,要是生个儿子,指不定多么的聪明伶俐呢。” 宴展的眉间皱的更紧,娘怎么三句话不离抱孙子,再让她这么说下去就麻烦了,“来人,给老夫人准备热水,干净的衣服。娘,您赶了那么长时间的路,一定累了,先去洗洗去去乏。” 乐乐笑道:“对啊,还是宴大哥想的周到,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娘,您先去洗澡,我去准备饭菜,娘一定也是饿了。” 甘艳花一脸的笑容,“好,就依了你们,孝顺儿子,又有个孝顺媳妇,娘啊,这辈子知足了。” 乐乐跑去厨房,宴展在后面叮咛:“老顾,去厨房看着,别让夫人拿菜刀。” ――――――――求收藏―――――――― 抱孙子(一) 乐乐跑去厨房,宴展在后面叮咛:“老顾,去厨房看着,别让夫人拿菜刀。” 老顾脸上的惊诧一闪,王爷这是怎么了?把夫人保护的也太好了,可是做菜不拿刀那要怎么做呢? 不过这里下人甚多,压根也用不到夫人来拿菜刀亲自做菜吧。 但主子有令,不得不从,答应一声便去了。 很快却又回来了,禀告道:“王爷,不行呀,夫人一定要自己做菜,奴才们劝都不听的。” 厨房内,乐乐拿着刀在削土豆,她哪里做过饭啊。 慕容沈是知道她不能有伤口,从来也不让她碰那些刀刀剑剑的,更别说做饭了。 下人们围成一团,都看着,这哪里是在削土豆啊,恐怕这皮削完,土豆也没了。 “哎,你们都围着我干什么呀,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小五,你去劈柴,小六,你去生火,小片你去准备盘子啊,碗啊什么的。这削完土豆啊,我就要炒菜了。”乐乐说着还不忘削手里的土豆。 她说话的时候看着众人,手下的刀就冲着自己的手指头削去。 那明晃晃的刀刃,尖尖利利的,要是削下去,手指头肯定就要整个断掉了。 众人大概都是吓傻了,竟是没有一个人出声。.info[] “别动。”一声大喝,是宴展赶到了。 乐乐手里的刀顿在那里,“咦,宴大哥,你怎么来了?” “对,别动,千万别动。”宴展吓的魂飞魄散,她怎么能拿着刀去削自己手指呢? 包抄过去,对着她温柔的笑,“娘子,把刀给我,好不好?” “你要刀干什么?难道你也要做菜吗?”乐乐说着,低头,看到那刀尖已经跟自己的手指贴的紧紧,没有一点间隙了,只要再往前一送,她的手指立马一命呜呼。 “啊!”乐乐喊,狂叫着扔掉了手里的菜刀和土豆。 “哎,小心。”这么毛毛躁躁的,宴展抱着她,一个转身。只听“当啷”一声,那把菜刀就落在乐乐方才站立的地方。 “姑奶奶,你要吓死我吗?”宴展长舒一口气,“手有没有事儿?快给我看看。” “没事儿,没事儿,宴大哥,你快把我放下来,我土豆还没削完呢,要是等娘洗完澡后我还没做好饭,那多衰啊。”乐乐挣脱他的怀抱,去捡土豆。 那土豆本是一个成人的拳头大小,这会握在乐乐的手心里,小小的,滑滑的,她自己还兀知奇怪,“奇了怪了,怎么摔了一下就缩水了呢?” 缩水?宴展一个眼神一错,乐乐已经去捡地上的菜刀了。 “这菜刀还是给我吧。”宴展抢先一步,将那菜刀拿在手里,随手递给一个下人,“把菜刀藏起来。”以后这个厨房不能再有菜刀? (画外音:不能有菜刀?那就不能切菜?难道要用手掰?行吗?全部都生吃算了……) “娘子啊,恐怕娘都已经洗完澡了,我们快去看看。” “哎呀,不要啦,宴大哥,我要做菜给娘吃啊,你不要拉我走啦。” ――――――――求收藏―――――――――――― 抱孙子(二) 宴展已经顾不得了,这个厨房到处都是菜刀,不安全,实在是危险极了。(..info好看的小说)那些刀刀剑剑的都躲了过去,要是被一把菜刀弄伤了那可是冤枉极了。 日子过的很是顺畅,甘艳花每日必看的是乐乐的肚子是不是隆起?看她是不是恶心呕吐难受? 她自己没有孩子,她把宴展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每个祖母大概都是这么急着抱孙子的。 可是乐乐的肚子丝毫没有任何的变化,而且身体健康的很。 晚上就寝前,乐乐撑着头歪在,看着正在脱衣服的宴展,道:“宴大哥,你是不是不行啊?” 不行?这话从何说起,宴展疑惑的看着她。 “娘那么急着抱孙子,可是,可是……” 宴展忽然笑了,俯下身,“娘子什么时候觉得我不行啊?” “宴大哥,你干什么啊?” “我的娘子觉得我不行,我当然要好好的表现一下啊。” “啊,宴大哥,我错了,我错了,你行,很行的,我再也不会说你不行了呀。” …… 第二天一大早,吃了早饭,甘艳花神秘兮兮的把另个人拉到房间里。 “娘,你干什么啊?” “我给你们请了个神医,可神了,专治不孕不育的。” 啊!? 宴展和乐乐面面相觑。 宴展甚至带了怒气,“娘,你这是干什么?”说着,一拽乐乐的手,“娘子,我们走。” 甘艳花气的直瞪眼,“你这傻小子,笨小子,难道你不想当爹吗?” 乐乐挣脱他的手,羞羞答答,“宴大哥,我,我想给你生个孩子哎,难道,难道你不想吗?” 想,他当然想,他跟乐乐的孩子,融合了他和乐乐的血液,有着他和乐乐的容貌,带着他和乐乐的优点…… 他想,他是多么的想要个孩子。 可是,不是想就可以的。 …… “想啊,当然想,但是娘子,你愿意听一个江湖术士骗人的语言,还是选择相信宫里的御医?” 甘艳花不满了,“什么江湖术士,娘给你们找的那是神医,快去吧,人家等着呢。” 宴展心里那个着急啊,这个该死的幻影,该出现的时候不出现,难道是时间长了他没召唤睡死了吗? 忽然他的神情一松,挽着乐乐的手,“好,既然娘这么热情,我和乐乐也都很想要个孩子,那我们也不好辜负了娘的一片好意,对不对?娘子。” 甘艳花扑哧笑了。 “来,来,你们两个,快点,别让人等急了。” 甘艳花推着他们两个进了屋。屋内空无一人,桌子上的茶杯还冒着热气。 “咦,人呢?我明明让他在这里等着的呀。都怪你们两个,磨蹭,把神医都等急了。” 甘艳花推开窗子看看,没有人,掀开床单把床底下都翻遍了,连半个人影子都没有找到。 “哎呀,奇了怪了,怎么就走了呢?”甘艳花不甘心呀,她的孙子就这么跑了?“没事儿,回头我再把他请回来。” 宴展适时的开口,“娘,您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骗子是什么样子的您还不清楚吗?” 就连乐乐都点头,“我觉得可能也是骗子,又没人赶他,他怎么会有银子不赚呢?临阵脱逃,极有可能是骗子。” ――――――求收藏―――――――――――――― 抱孙子(三) 就连乐乐都点头,“我觉得可能也是骗子,又没人赶他,他怎么会有银子不赚呢?临阵脱逃,极有可能是骗子。” 又没人赶他卓这话提醒了甘艳花,“宴展,你小子是不是把人给吓走了?” 宴展连忙道:“冤枉啊,娘。我一直在您身爆什么事儿也没做啊。” “娘,宴大哥长的这么好看,不会把人吓走的了。”乐乐在一旁帮腔。 宴展又道:“好了,娘。又到了一年一度的中秋节了,宫里照例要摆家宴的,每年您都不去,今年呢?考虑一下吧。” 甘艳花撇了撇嘴:“今年啊,娘也不去,娘又不尸里的女人,不去看那笑里藏刀暗箭伤人笑面虎的勾当。要我说呀,乐乐也不要去,你呀,太单纯,跟娘一样,不适合那个皇宫。” 宴展摇了,“娘子不去不行的。娘放心,有我在呢,不会让她受到伤害的。” 甘艳花一副老母鸡保护小鸡的姿态,“谁要敢伤害乐乐,我跟他没完。” 乐乐心里很是感动,笑道:“谢谢娘。有宴大哥在,不会有事儿的。” 甘艳花忽然想起一事儿,“宴展啊,神医跑了,你快去请御医吧,给你们两个都调理一下身体,尤其是你啊。”说着,附耳,“我说死小子,你是不是不举啊?” 宴展哭笑不得,娘子怀疑他不行,娘又怀疑他不举,这女人怎么都是一样的心思啊。 虽然是附耳,但甘艳花的嗓门实在是不小,乐乐也听到了,脸一红,想起昨夜的情景来,连忙一拉甘艳花的胳膊,“娘,您说什么呢,宴大哥,才不是……” 她猛然住了口,脸上红彤彤的一片。 甘艳花连忙丢了宴展,拉着乐乐,“那小子怎么样啊?到底行不行啊?你给娘仔细说说,不要不好意思说出口。” 宴展看着两个女人越走越远,摇了,这举不举,行不行的问题啊,他的娘子最清楚了。 回到书房,他召唤来了青麟,密谈了许久,直到老顾来禀说是午饭时间到了,宴展才挥手,“你去吧,按计划行事儿,那天你和魅影主要负责夫人的安全,注意,不要让任何人靠近夫人。” 午饭准备的很丰盛,甘艳花夹了个鸡腿给乐乐,“多吃点,这样才好生孩子。” 宴展的眉头微皱,看来他得好好的跟娘谈一谈才行。 “宴展啊,娘已经让人去请了御医了,说是下午来,下午你可哪里也不许去,就在家里等着。” 娘的动作这么快,宴展沉思片刻,“娘又请的李太医啊。” “那是啊,要说这御医的队伍里还有娘信得过的,就是这个姓李的了。”甘艳花又往乐乐的碗里夹菜。 乐乐忙道:“娘,您别光给我夹菜啊,您也吃。” 下午李太医来了,先给乐乐拔了脉,然后才给宴展把脉,脸色越来越沉重,最后眉头皱成了疙瘩,神色悲痛的对甘艳花道,“老夫人,王妃的身体很健康,倒是七王爷啊。” “怎么样?”乐乐和甘艳花齐声问道。 “七王爷患了不育之症。” “什么?” “什么?” 乐乐和甘艳花都喊出声音。 ――――――――求收藏―――――――――――― 家宴(一) 宴展暗地里松了口气,看来幻影已经把李御医搞定了。月半坡那一次事情后,乐乐重伤,还流掉了一个孩子,也致使她再也不能生育。宴展内疚到不行。但这样的事情绝对不可以让乐乐知道,要不然她肯定伤心的不行,又要胡思乱想。 可是孩子的事情,就算娘不急,宫里的人可也都望着呢,太后,皇上,都会发问,责难。 唯一的办法便是他有病,不育。 问题在他身上,这样以来谁也没办法。 乐乐抓住宴展的手,“宴大哥,不会的。李大人,你是不是诊错了,你再看看,好不好?” 甘艳花也道:“就是呀,李大人,你这脉是不是拔错了?” 李大人面色沉痛,“不会有错的,老夫人,王妃,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info[]不过啊,这凡事儿没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上天有好生之德,平常多做做善事儿,王爷和王妃还都这么年轻,不愁没有孩子的。” 宴展也道:“娘,父皇还等着李大人进宫呢,我先送李大人出去。” 甘艳花忙道:“等等。李大人,你给他开些药治治呀。” 宴展冲着李大人,吃药?还是饶了他吧,要是李大人真开了药,他是吃还是不吃啊,到时候没毛病吃出毛病来可要怎么办呢? 乐乐也道:“李大人,宴大哥是不是生病了?这病能治吗?” 李大人也是抓耳挠腮,这要他怎么回答呢? 看着乐乐和娘期待的眼神,宴展苦笑了一下,他是被这两个女人栓的牢牢的了。 “李大人,你就开些药,就算治不好,就权当调理身体了。” 宴展的意思很明白,不要给他开什么治疗不孕不育的药,弄些滋补身体的,到时候实在不行他就喝,没人盯着他就倒了就行了。 甘艳花突然想起一事儿来,“对,对。李大人,还得请你帮个忙,对外保密,就说七王爷身体不适,要调理一下。” 李大人自然是满口答应。 送李大人出门的时候,宴展拱手道:“李大人了,多谢了。这事儿你还得继续保密,如果有人询问,你就照着我娘的话说就行了。如果消息泄露出去,你知道后果的。”宴展的语气一转,神色凝重。 “是,下官知道,请王爷放心。只是,王妃的身体是不是也……” 他还没说完,就被宴展打断了,“这不是你心的事儿。王妃身体健康,有问题的是王爷,知道了?” 宴展脸上虽然带了笑,但那笑容冷冷的,充满了寒意。李大人连忙点头。 晚上睡觉的时候,乐乐一本正经的拉着宴展坐在桌子前,然后自己坐在他的对面。 宴展被她凝重的表情吓了一跳,“娘子,你怎么了?” “宴大哥,我向你发誓,不管你能不能生孩子,不管我们有没有孩子,我都不会离开你的。”她说的很慢,眼神一片清澈,神情很是郑重。 宴展一把抱住她,这也正是他要对她说的话,难得两个人心有灵犀。 什么君芊芊的咒语,全他妈的是扯淡,他跟乐乐的幸福握在他们两个人的手里,他们要在一起,谁也拦不住。 ――――――――――求收藏―――――――――――― 家宴(二) 什么君芊芊的咒语,全他妈的是扯淡,他跟乐乐的幸福握在他们两个人的手里,他们要在一起,谁也拦不住。 泪水夺眶而出,“娘子,谢谢你。” 两个人抱在一起,许久,宴展忽然道:“娘子,等宫里的家宴过了,我们去青山看师父去,你说,好不好?” 乐乐听了,也是极其开心,连连的点头,“宴大哥,你真好,你怎么知道我想去看师父了?我都好久没见过师父了?也不知道师父的胡子是不是又长长了?青山上的果树都结果子了吧。还有大师兄他们啊,也不知道大师兄怎么样了?蓉姐姐去执行任务了,到现在也没回来,也不能跟我们一块过节。” 宴展点了下她的鼻子,道:“过了中秋节,范蓉就会回来了,很快的。” ―――――――――――――――――――――――― 乐乐扯着自己的衣服,“宴大哥,这好难受啊,我能不能不要穿成这个样子啊?” 又扯了扯头饰,“还有这个东西,好重哦,压的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看了看一身朝服的宴展,又笑了,“宴大哥,我穿成你这样行不行啊,又轻便又好看。” “为了我,忍一下,好不好?”宴展知道她不习宫但是皇室的家宴,所有人都要穿正装出席,否者便是不敬。 “好。”乐乐豪气冲天,一副我豁出去了的样子。 进了宫,宴展带着乐乐先去觐见了皇太后,太后是一个看上去很慈祥很和蔼的女人,笑眯眯的看着他们行了礼。 这礼节宴展教了她很长时间,行礼的时候她很紧张,幸好宴展一直握着她的手,才没有出错。 太后叫他们起身,然后对宴展道:“老七啊,你去吧,我们娘儿们说说话。” 宴展笑了笑,道:“太后,乐乐性格耿直,一向是直来直去的,不知道拐弯儿,要是什么地方做错了,又或者说错了话,孙儿先在这里替她向太后赔不是了,望太后多担待一些才好。” 太后朝着众人笑了笑,“都瞧瞧,老七多会说话。都说你疼媳妇儿,今儿个老太婆算是见识了。你放心,不过是说说话,拉拉家常,又不会欺负她。” 众人都是大笑,纷纷道:“小两口恩恩爱爱的是太后的福气,太后啊,就等着再添一个重孙子吧。” …… 乐乐的脸忽然红了,见宴展似乎还有话要说,急道:“好了,宴大哥,你别说了。你快走啦,快走啦。” 宴展被她连推带搡的推出了门外。 “娘子,别害怕,我一直都在的。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就摁一下这个,我就会到。”宴展交给她一个东西,乐乐攥紧了,点点头,“快走啦啦,那么多人看着,没的让人笑话。” 宴展离开。乐乐回头,满屋子的女人视线都落在她身上,穿金戴银的女人们脸上的表情各异,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太后脸上也没了笑容,冷冷的看着她。 她心里开始紧张,紧张的都不知道该迈那一只脚了。 ――――――――――求收藏―――――――――――― 家宴(三) 乐乐心里开始紧张,紧张的都不知道该迈那一只脚了。 “太后,我,我……” 太后的眉间皱的更深,皇后开口道:“太后,看来七王妃要改的还很多,毕竟不是出身名门,咱们也不能太苛求了。” 太后点点头,“恩,这首先要改的便是我呀我的毛病。” 乐乐不解,“不说我,那该说什么啊。” 四公主笑着走到她身爆握住她的手,道:“七王妃应该自称臣妾。还有啊,也不能直呼七王爷的名字啊,那称呼啊,私底下叫也就算了,可是在正规的场合,就不能叫了。” 乐乐懵懂的看着她,“可是,可是,这些宴大哥,不是,王爷他都没有教我呀。.info[]” 四公主笑着拉她进来,“没关系,以后啊,我教你。” 太后笑了,脸上一点褶子都没有,看来保养的不错,“婷丫头这么明事理,是不是想嫁人了?” 皇后也道:“这都是太后教导的好。婷儿,来,皇额娘这里坐。” 乐乐诧异的看着她,原来她是皇后的女儿。 太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问道:“皇后,这老四怎么没来啊?” 皇后脸上现出一股悲戚的神色来,勉强笑了笑,“老四啊,被皇上禁足,至今都没放出来呢。” 太后沉思片刻,笑道:“这皇上也真是的,今儿个是中秋节,一家人团团圆圆的不好嘛,偏他……哎,算了,后宫不得干政,今儿高兴的日子,不说这些了。” 皇后脸上的悲戚之色更盛,但还是答道:“是,太后说的是。” 乐乐好奇心顿起,低声问四公主,“四王爷也是皇后的儿子吗?” 四公主点点头,“是啊,他是我哥哥。” 这么说,皇后有个四公主,还有个四王爷,什么四呀四的,怎么都跟死一个音呢?乐乐正想着,突然觉得一道凛厉的目光朝她射来,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乐乐抬起头去看,却只看到皇后略带着悲戚的眼睛,什么也没看到。她兀知摇,真是出现幻觉了吧,还生吞活剥!?眼睛再厉害也杀不了人呢。 这时,只见一个太监走进来,道:“太后,皇上让大家都过去呢。” 太后笑意盈盈,“好,好,大家都过去吧” 四公主挽住乐乐的手,“我跟你一起赚好不好?” 乐乐连连的点头,她正愁一个人会孤单,没想到却和四公主一见如故。 宴会上她终于见到了宴展,喜不自禁,就想扑上去抱抱他,却听见一声轻咳,太后冷冷的目光射过来,“七王妃,注意礼节。” 礼节?就是说她见到宴大哥不能叫宴大哥,不可以笑,不可以开心,也不可以抱他喽…… 这是什么礼节啊。 乐乐的脸阴云密布,宴展也看到了她,他走在皇上的左爆冲着她笑,手在虚空中比划着,“不要着急。” 乐乐忽然就安了心,脸上显出笑容,忽然想起太后说的注意礼节,又敛了笑,对着宴展做了个鬼脸。 ――――――――求收藏―――――――――――― 家宴(四) 皇上挥了挥手,众人都安静下来,“一年一度的中秋家宴,朕也不多说了,拿起你手中的筷子,尽情的吃吧。(..info好看的小说)老七啊,坐你媳妇儿身边去吧。中秋节,你也应该跟她去看看慕容沈的。” 宴展的手微不可见的轻颤,笑道:“是,父皇。” 终于抓住乐乐的手,他的一颗心归了位,“娘子,太后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其实不管她说什么,你都不要相信,不要理会就是了。” “那哪里行啊,太后是你的祖母,也是长辈,她说的话怎么能不听呢?”乐乐说的一本正经。 宴展微微一笑,“当然可以不听,难道你不知道一句话吗?出嫁从夫,我说不用听,就不用听。” 乐乐托着腮,沉思,“这样啊,让我想想,到底是听说的。” “这还用想嘛,当然是听我的啊。” 皇上已经宣布家宴开始,大家都动了筷子,乐乐也拿起一双筷子正要吃,宴展一把夺过来,“不想明白不许吃。” 他自己却夹了一筷子菜放在嘴里嚼着,然后将一粒糖放在乐乐的嘴里,“饿了吧,饿了就先吃颗糖。(..info好看的小说)” 甜丝丝的味道溢满了全口,好像还夹杂着什么别的乱七八糟的味道,不过这会也顾不得了。 皇后笑道:“七王爷和王妃的感情可真好,可惜呀,王妃到现在也没怀上孩子,要是有个孩子,就更圆满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这一说,太后也提了精神,“就是说呀,老七呀,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当年你父皇在你这年纪的时候,已经有了两个皇子喽。” 乐乐反手握住宴展的手,怒气冲冲,她们说她也就算了,可是她们竟然还敢冲着宴大哥来,真是太过分了,“宴大哥,你别听她们瞎说。” 说完,转向太后,笑道:“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臣妾听过一个故事,说是有一种巫术,专门诅咒人不能生孩子的,臣妾想啊,会不会有人不想让王爷有孩子呢?” 各人有各人的表情啊,宴展讶异,太后果然教了他的小娘子礼节,惊讶的是他的娘子学的这么快。不过,巫蛊之事儿他也听说过,却从来不信,不过,他奇怪的是,娘子是怎么知道巫蛊之事儿的? 看着乐乐脸上略带促狭的表情,宴展心里明白了,他这小娘子啊,以为他受到了太后和皇后的精神伤害,是在给他报仇呢…… 太后脸上显出疑惑的表情,“是吗?如果是,那么这人一定是坏极了,哀家一定不会饶了他。” 皇后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很快便镇定下来,“七王妃可真会开玩笑,自己生不了孩子,倒赖在巫蛊这样虚幻的事情上。” 宴展一直没有说话,听了皇后的话,脸色一沉,“皇额娘,‘生不了孩子’这样的话不是随便就可以说的,您竖母,一言九鼎,如果一语成畿,到时候您岂不是让我和乐乐恨您吗?” ――――――――求收藏―――――――――― 家宴(五) 宴展一直没有说话,听了皇后的话,脸色一沉,“皇额娘,‘生不了孩子’这样的话不是随便就可以说的,您竖母,一言九鼎,如果一语成畿,到时候您岂不是让我和乐乐恨您吗?” 太后也道:“就是呀,皇后,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皇后怨毒的目光看向宴展和乐乐,很快的收回,脸上又恢复那雍容高贵的神情,“太后教训的是。” 这时,皇上举起酒杯,“各位,在这合家团圆的日子里,让我们举杯共同庆祝,同天下万民一起欢乐。” 酒杯交错的声音,低声祝祷的声音…… 宴展笑着看向乐乐,“娘子,好像我们都没喝交杯酒啊,要不我们现在喝个交杯酒?” 乐乐脸一红,“臭美。”然后将手里的酒杯放在宴展的唇爆后者一饮而尽。 接着便听见酒杯跌在地上的声音,以及身体和地面碰撞发出的声音。 宴展也倒下去,乐乐扶住他,“宴大哥,宴大哥,你……” 宴展抱住她,“嘘,别说话,什么都别说。” 所有的人都软倒在地上,太后连声问道:“皇帝,皇帝,怎么回事儿?我怎么全身都动不了啊?” 皇帝倒是镇定的很,“太后,没事儿,许是这酒里放了不该放的东西。” 太后吃了一惊,“啊?不该放的东西?是谁放的?他不要命了吗?” 皇帝还未答话,从屏风后闪出一个人来,“是,我是不要命了,但是在我死之前,我得坐在这里,这里。”他坐在皇帝的位置,哈哈大笑,像个疯子。 “宴大哥,是四王爷,他,他怎么……”乐乐不知道该怎么说,皇帝是他的亲爹,太后是他的亲祖母,皇后是他的亲娘,他怎么能下得了手呢? 宴展捂住她的嘴,“别说话,记住了,待在我身爆那儿都别去,有话咱们回家再说。” 皇帝看着他,“老四,你疯了?” 四王爷一脸的狰狞,恐怖之极,“是,我是疯了,那也是被你逼疯的。你千方百计的要拿我的证据,千方百计的要办我。我告诉你,在你办我之前,我先把你办了。” 皇帝冷笑,“好有志气的儿子,要杀老子。” 皇后跌在地上,不言语。四公主一脸的焦急,“哥,你干什么啊,你这是做什么,你不要命了。” 太后手指,指着四王爷,怒道:“老四,你长胆子了啊,这是谋逆,是要砍头的。” 四王爷冷笑,踱步到了太后面前,残忍的笑,“砍头?好啊,我看你们现在谁还能砍我的头。”他捻起一片就被碎片,“虽然是下三滥的手段,但是这软禁散也挺好使的。” 盯着那碎片好久,四王爷突然把手里的碎片朝着皇帝的脖颈扔去。 “不要。”宴展合身扑了上去,那碎片嵌入他的后背,宴展回头,看着四王爷,道:“四哥,回头是岸。” 说完,便晕了过去。 ――――――――求收藏―――――――――――― 家宴(六) 乐乐忽然像发了疯似的冲过去,抱住他,“宴大哥,宴大哥,你怎么样?你怎么样啊?你不要有事儿,你不要吓我……唔,不要吓我……” 她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她看着他被鲜血染红却无能为力,她看着他倒在自己怀里,心底里的惶恐无助像是荒草般蔓延开去…… 皇帝大急,“老片老片你怎么样?御医,快,御医。(..info好看的小说)” 四王爷大笑,脸色狰狞的像个鬼,“哈哈,死吧,死吧,都死吧,哈哈……” 皇帝的目光像条暴怒的野狼,额头上青筋暴出,手握成拳,“意图谋反,还要刺杀于朕,依律当斩。(..info无弹窗广告)” “斩?哈哈,我看你们谁能杀得了我。”四王爷狂笑着。 “我。”乐乐而出,“你害了宴大哥,我不会放过你的。” 四王爷的目光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她,“你没喝酒?” “我是没喝。”乐乐看着昏迷的宴展,因为宴大哥替我喝了,“来吧,我要杀了你。” 说着,挥拳就打了过去,却是脚下一拌,整个人都摔了出去,只觉得身下软的软,硬的硬。(..info好看的小说) “哎呦。”只听得一声痛呼,宴展醒了,被砸醒的,“娘子,你怎么样啊?” 乐乐被跌的七荤八素,可是,这也太离谱了,软的是肉?硬的是……骨头!?不是地板? 而且这肉和骨头还是宴大哥的? 手腕也被人扣住,而且这扣她的人也是宴大哥? 有没有搞错啊,宴大哥不是晕过去了吗? 皇帝的唇角显出一抹笑意,老七啊,本来朕都信以为真了,可是你却为了她,把自己了。 四王爷却漱哈大笑,“就你?也想杀了我?”他忽然敛了笑,沉声道:“父皇,玉玺呢?您老把它藏哪儿去了?拿出来吧,也许我可以看在玉玺的份上,做个孝顺的儿子,让您安度晚年。” 皇帝嘿嘿一笑,“朕可不傻,把玉玺交出来,朕还有命吗?” 四王爷倒也不急,“那好啊,父皇不打算交出来,是吧?很好,那我就拿……”他的眼扫视一圈,“就太后吧,既然儿子不孝,那么老子也自然是不孝的啦。” 四王爷一挥手,“把这个老太婆给我一刀一刀的刮了。” “啊!?你这个逆子,哀家是太后,是你的祖母,你竟然要刮了哀家?”太后似是不信,颤颤巍巍,几欲昏厥。 皇后皱了眉头,这,做的也太不像话了,正要开口劝阻,却见四王爷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皇后心底里一个寒战,把想要说的话全都憋了回去。 四公主急了,“哥,你别再错下去了,你怎么能这么对待父皇,母后?你又怎么能狠心的要杀太后呢?” “你给我闭嘴,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四王爷冷哼一声,让人把太后绑了,“父皇,我劝您最好交出玉玺,这样您可以做一个孝子,也成全儿子做一个孝子。” ――――――――求收藏―――――――――――― 回府 太后倒是颇有气节,“皇帝,哀家不怕死,但是玉玺决不能交给这个逆子。” 话说的很是硬气,但是全身都在发抖,显然也是吓的不轻。 乐乐看不下去了,“四王爷,你不能这样,她是你的亲祖母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要杀自己的亲人呢?你要的不过是那什么劳什子玉玺吗?用得着伤人命吗?” 眼看离那宝座只差一步,四王爷哪里肯放弃。 眼看着有人拿着剔骨刀就要往太后身上砍去,一个声音幽幽的响起,“四哥,回头是岸啊。” “宴大哥,你醒了,太好了,你快救救太后吧。” 太后也绝没料到这个她看不上眼的孙子媳妇这么救她,心里感动,“老七媳妇儿啊,哀家谢谢你,但是咱们皇家的人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不能没有骨气。” 宴展却没有看四王爷,而是转向皇上,“父皇,事已至此,您还等什么呢?想来四哥定是被人挑唆,才犯下大错,父皇千万要担待些才是啊。” 四王爷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老片你发什么疯,说什么胡话呢?我……” 他的话顿时噎在那里,然后猛地转身朝着皇上跪了下去,“父皇,儿子是猪油蒙了心了,儿子……” 一句话没说完,人便晕过去了。 乐乐目瞪口呆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像是天兵,从天而降,也顿时明白了,原来皇上才是真正掌握大局的那个人。 皇后身子软软的,完了,完了,这下大势已去啊,她几乎是爬到皇上面前,“皇上,老四定是受人挑唆呢,请皇上明察。” 皇上亲自去给太后松绑,“皇额娘,您受苦了。” 太后动了动肩膀,“皇帝,你打算如何处置老四啊?” 皇上沉吟片刻,道:“先关起来吧。” 宴展看了这情形,太后不忍心杀了这孙子,皇帝也不忍心杀了这儿子,毕竟他是皇后的儿子,而且是唯一的儿子。 “父皇,儿臣想家丑不可外扬,不如就让四哥在府里闭门思过吧。” 皇后忙道:“皇上,老四一时糊涂,求您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臣妾求您了。” 四公主倒是额外的镇定,“太后,父皇,我知道四哥犯了死罪,但是要是四哥有个三长两短,您让母后可怎么活啊?婷儿愿意出家为尼,吃斋念佛,为四哥恕罪,只求太后,皇上饶了四哥这一次,婷儿感激不尽。” 太后吃了一惊,听到她要出嫁为尼,登时冷了脸,“婷儿,这怎么可以?老四的错是老四的错,用不着你来承担。再说了,你马上就要去夷族和亲,这出家为尼的话不许再说。” 和亲?乐乐看着四公主一脸的悲戚之色,心底里突然出现一股奇怪的念头,难道四公主宁愿出家为尼也不愿意前往夷族和亲吗? 也对哦,一个女子远离家乡,远离父母,去那么远,那么陌生的地方,然后再嫁给一个毫不相识的男人,任是谁都不怎么乐意吧? ――――――求收藏―――――――――― 喝药 宴展见皇帝不语,又道:“父皇,您就给四哥一个悔过的机会吧,别让太后,母后伤心了。(..info好看的小说)” 太后叹了口气,道:“皇帝,老七说的对,家丑不可外扬啊,就先把老四禁足,让他闭门思过吧。” 皇后泣道:“皇上,皇上,看在臣妾伺候您这么多年的份上,您就再给老四一个机会吧。” 乐乐见皇后哭的稀里哗啦,再看看四公主也是眼泪汪汪。虽然皇后对她不怎么样,但是四公主对她很好啊,她再加把柴禾应该就可以了吧。 “古语有云,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啊。这话啊是圣人说的,那圣人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来呢?只能说明圣人也犯过错,所以才能悟出这样的道理啊。就连圣人都犯错,何况是一般的人呢?我觉得啊,要是一个人犯了错,他想改,但是大家都不给他机会,这错就是大家的,而不是他的……” “好了,你就别说了。”皇帝一个瞪眼,吓的乐乐一缩脖子,低声问宴展,“宴大哥,我是不是说错了?我见四公主那么伤心,我也想为四王爷求个情啊,但是我从来没干过这事儿啊,也不知道……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啊?” 宴展笑道:“说的很好啊。” “真的!?” “恩。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这倒是。”乐乐歪着脑袋想了想,宴大哥还真没骗过她哎。 …… 众多人为四王爷求情,皇帝软了心,发下话,暂时将四王爷囚禁在府里,派了一队御林军看管。 乐乐和宴展回到家里,夜已经极深了。 甘艳花还在等他们,一见他们,一叠声的喊,“快把药端来。” 乐乐疑惑:“药?什么药?娘,你病了?” 甘艳花“呸呸”的淬了一口,“我才没病呢,这药啊,是给宴展的。” “宴大哥的?宴大哥,你生病了?哎呀,我都忘了,你给瓷片打到啊,都没有处理伤口,你醒了,我还以为那瓷片没打中你,你没事儿呢。我真是笨……笨极了……宴大哥,快给我看看你的伤口。”想起宴大哥身上有伤,她的一颗心都急成了麻花,真恨不得那伤在自己身上,“宴大哥,你怎么不说呢?很疼是不是?一定很疼……我不是个好娘子,让你受伤,还没有为你处理伤口,我……” 宴展捂住她的嘴,“娘子,别责怪自己,那样我会心疼的。一点小伤,不会怎么样的。” 甘艳花一听宴展受了伤,大急,“死小子,你伤到哪儿了?我就说嘛,那个皇宫尔虞我诈的去不得,每年的中秋家宴,春节家宴……那次不出状况啊,那次是安安稳稳的啊。” 宴展被两个女人摁在椅子上,只觉得背上的衣服被撕开。 “哎呀,宴大哥,这瓷片还嵌在肉里啊,怎么办?娘,您上次找的李太医呢?我们把李太医赶紧找来吧。” 甘艳花倒是松了口气,这瓷片嵌的并不深,想来是瓷片飞来的时候宴展用了内力让它不浅不深的嵌进了肉里,并没有伤到骨头。 乐乐守心则乱。 ――――――――求收藏―――――――――― 青山(一) 甘艳花道:“没事儿,伤的不重。乐乐,你去把我房里的尖刀拿来,还有药箱,剔出来上了药就没事儿了。” 宴展听到“尖刀”二字,连忙道:“娘,我没事儿。娘子也不知道东西放在哪儿,还是让小朱去拿吧。” 甘艳花笑道:“你呀,疼媳妇儿疼的过了头了。好了,我去拿。” 乐乐甚是不好意思,忙道:“娘,还是我去拿吧。” 甘艳花笑道:“没事的,娘才不是小气巴巴的女人,也不会跟儿媳妇抢儿子的。”她一向快言快语,从不遮着掩着,“再说了,你跟宴展恩恩爱爱的,娘看着也开心呢,要是能早点抱上孙子,娘会开心的死掉的。” 跨出门槛,又回头道:“宴展,你死小子快点给我喝药啊。” 宴展苦笑,看着乐乐把药碗接过来,“娘子啊,我能不能晚点再喝啊?” “宴大哥,你……你是不是,是不是……”乐乐低了头,脸红彤彤的,欲语还休。 宴展凑近了看,“娘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烧了?脸这么红。” “没有啦。我是想说宴大哥你是不是不愿意喝药?不许骗我,老实回答。” 额,老实回答啊,这个很难的,很难的啊。他实在是不愿意喝,老实回答,娘子一定会胡思乱想,一定以为他不想要孩子,一定会不理他,一定会把他关到房门外,一定会自个生闷气……. “喝,我马上喝。我只是怕苦。”宴展抬起头,委委屈屈的,单手捏着鼻子,从乐乐手里接过药碗,愁眉苦脸,闭紧双眼…… 乐乐扑哧笑了,“宴大哥,原来你也有怕的事情哦。一个大男人,还怕苦吗?”说着,又道:“宴大哥,你先别喝,我去拿些糖来。” “娘子真好。”宴大哥由衷道。 乐乐才一离开,他便四处寻找容器准备把药给倒了,可才起身,便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便知是娘来了,情急之下,只得把药倒进了插着菊花的花瓶内,然后将药碗放在唇边。 “宴展,你这死小子,给我看看,喝完了没?”甘艳花一把抓过药碗,满意的点点头,“哎,乐乐呢?” “去给我拿糖去了。”宴展说着歪下身,让甘艳花给他把瓷片削出来。 “含拿糖?开玩笑,你什么时候喝药怕过苦啊?是不想让乐乐看到我给你剜瓷片,怕她看了伤心,娘说的对不对啊?” 宴展讪笑,眉头一皱,只听“当啷”一声,甘艳花已经把瓷片剜出来,掉在了地上。 “忍着点啊,上药的时候有点疼,忍一忍就过去了,更何况你大男人还怕这点疼哦。”饶是说的云淡风轻,甘艳花还是把手放的极轻,极快的将药抹匀。 乐乐拿着糖进来,甘艳花已经把伤口包扎好了,“这睡觉的时候呀,可不能躺着睡啦,趴着侧着都可以。” “娘放心好了,我会监督宴大哥的。”乐乐说着,见药碗里空空的,“宴大哥,你不是怕苦吗?怎么不等我把糖拿来就喝了?” 甘艳花把药箱收拾好,道:“是我让他喝的,这要是凉了啊,会损了药性的。” ――――――求收藏―――――――――― 青山(二) “宴大哥,嘴里还苦吗?来,吃颗糖。”乐乐说着,剥了糖纸,将糖放进宴展的口中,“伤口怎么了样?” 甜丝丝的味道扩散开来,杏仁味的,是他喜欢的味道。 甘艳花笑道:“娘的医术啊,那可是天下无双的,妙手仁心并不为过。放心吧,这小子啊,命大的很,死不了的。” 宴展接口道:“娘总是这么夸大其词,一点小伤,根本什么都妨碍不到。” 甘艳花提着药箱,要离开,“好了,娘不妨碍你们了。赶紧睡吧,要不然呢,天就亮了。” 她的话音才落,便听得鸡叫的声音。 乐乐忍不住笑了,“得,这下子更好,鸡也不用忙活了,都醒着呢。” 甘艳花打了个哈欠,“我要去睡了,你们两个也睡,睡到太阳晒屁股都可以,咱们家没那么多规矩的。” 宴展挽着她走到床爆“娘子,累了吧?睡一会吧。” “恩。”乐乐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方才牵挂着宴大哥的伤,还不觉得,此时放下心来,困倦之意袭来,撑都撑不住了。还记得去青山看师父的事儿,“宴大哥,我们睡醒了就去青山,好不好?” 宴展点点头,“好。现在,闭上眼睛,快睡吧。.info[]” 一觉无矛醒来的时候果然是太阳都晒屁股了。 下人已经套好了车马,甘艳花也让人准备了许多东西都放在马车上了,还连连的叮咛,“早去早回,娘在家里等你们啊。” 宴展微微一笑,娘哪里会呆得住啊,恐怕他们前脚离开,娘后脚就去游历江湖了。 乐乐依依不舍的抓着甘艳花的手,“娘,我跟宴大哥很快就回来的。往后天就凉了,您要多注意身体,早晚添加衣服……” 甘艳花打断了她的话,“好了,好了,娘知道的。倒是你,这药啊,都放在马车里了,记得煎给那小子喝,娘还等着抱孙子呢。” “恩。”乐乐点点头,“我一定会盯着宴大哥喝的。可是,娘,我知道宴大哥心里一定不好受,但是他从来不说,也不表现出来,所以每次喝药的时候宴大哥才会那么痛苦。我想啊,不如把那药制成药丸,这样吞下去就方便多了。” 甘艳花一个劲的夸她聪明,叮咛了又叮咛。 宴展摇了,娘跟乐乐的性子很是像,无拘无束,直来直去,心里藏不住半句话,脸上藏不住任何秘密。 此去青山,凶险万分,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都无法预料,娘子啊,我真怕,不是一点点…… 这种担心一直到他们到了青山,见到慕容沈的那一刻,到了极致。 乐乐开心的抱着慕容沈,“师父,我好久没见你了,我好想你哦。你知不知道,我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师父了,就高兴的睡不着觉呢。” “傻丫头。”慕容沈刮着她的鼻子,宠溺的看着她笑。 这时忽然有杀手上来,数不清的黑衣人招招取人性命。 没有时间想是哪里来的这么多杀手,只能战,只能战。 ――――――收藏咯―――――――――― 青山(三) 没有时间想是哪里来的这么多杀手,只能战,只能战。(..info) 可是那些人像是杀不完似的,一波接着一波…… 宴展把乐乐护起来,“你们到底是那里来的人?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杀手?” 黑衣人并不答,像是个聋子,只知道动手。 “宴大哥,不要啊,不要啊。”乐乐大骇,眼睁睁的看着宴展的剑刺进慕容沈的身体里,“他是师父啊,宴大哥,你为什么要杀师父啊?” 宴展的手一软,再也握不住那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那明明是黑衣人,明明是黑衣人,怎么可能变成师父呢? “师父,师父,你怎么样?你怎么样?你不要死,不要死啊。”乐乐抱住慕容沈,“师父。” “傻丫头,师父是必须要死的,不怪宴展,你也不要恨他,知道吗?你幸福,师父的死才值得。”慕容沈缓缓道。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是说你们下午才到吗?我不过才去采了一味药材,怎么会这样?”墨劲风回来就见到这样的情景。 宴展一双眼睛空洞,无神,“我还是杀了师父。” “不会的,不会的,我说过,我会阻止这一切的。”墨劲风将乐乐的手拿来,一把抱起慕容沈,纵身远去了。 “大师兄,大师兄,你干什么去?你要抱着师父做什么啊?”乐乐追着。 “小师妹,你等我,我一定可以把师父救回来的。”墨劲风的人已不见了 乐乐心神俱疲,高高兴兴的来看师父,可是却碰到了一群的杀手,然后便看到宴大哥一剑刺进了师父的心窝。 宴大哥杀了师父?! 她亲眼看到的,看到宴大哥的剑刺进师父的心窝…… 怎么会这样呢? 她最爱的人杀了从小养大她,教她武功,她最敬爱的师父。 她宁愿死的人是她。 “娘子,我,我……”宴展张着口,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说他看到的明明是黑衣人,但是却突然变成了师父,这样荒谬的事情,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的。 “宴大哥,我要好好的静一静。”乐乐把自己关进了房里。 宴展靠在门上,跌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门里的人伤心欲绝。 门外的人悲痛万分,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但愿墨劲风能救回慕容沈,要不然,他恐怕会失去今生最爱的人。 我诅咒你今生都得不到最爱的人。 那个诅咒,那个该死的诅咒。 我一定不会让它应验的。 娘子,我就守在这里,守到你出来为止。 连着两天过去了,墨劲风一点消息都没有,门里门外的两个人,也都没有一点动静。 天却是轰隆隆的打起雷来了。 雷鸣,闪电…… 倒是把宴展震醒了,“天要下雨吗?过了多久了?娘子,娘子,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说句话给我,让我知道你还好,行吗?” 屋内并没有什么声音。 “娘子,你不要不说话,你答应一声,让我知道你还好,好吗?” ――――――收藏咯―――――――― 青山(四) 一道惊雷,轰隆隆的响。 “我知道娘子在生我的气,我知道娘子的为难,一边是师父,一边是相公,我能体会娘子心中的苦楚。” 一道一道的光照进屋内,乐乐的脸也忽明忽暗,一张没有表情,没有生机的脸,就像一尊雕像。 “好,我不让娘子为难,就让这道雷劈死我吧。” 宴展撑着地,走了出去。 “我杀了师父,劈死我吧。” 劈死我吧,劈死我吧。 只听得天空轰隆隆,喀嚓喀嚓的一道惊雷响起。 “不要,不要。”门忽然开了,乐乐冲出来,抱住他,“宴大哥,不要,不要。” “娘子,你终于肯出来了,是吗?”宴展反手抱住她,“娘子。” 雨终于下了下来,豆大的雨点打在两人身上,都像是没知觉一般。 “宴大哥,我……”泪水顺着雨点落下来,她什么都分不清,什么也不想分清。但是,现实,总是这么残酷,残酷的让人想要沉睡,不想面对。 真想沉睡一日不愿醒,可她睡不着,合上眼睛就是天黑,但是脑袋里乱糟糟的,却清醒无比,全无睡意…… “娘子,不说了,我能体会你内心的痛苦,挣扎和无助。但是娘子,如果我的死能让你开心一些,我宁愿死。” 乐乐摇着头,“不,不要啊,宴大哥,不要,不要……” 宴大哥死了,她会更不开心的。 “可是,乐乐想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要杀师父啊?宴大哥,你为什么要杀师父啊?” “娘子,我没有,我以为那是杀手,我不知道那是师父,我不知道……” 可是师父怎么会变成了杀手?杀手又是怎么变成了师父的呢?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娘子,我知道你是不会相信的,因为就连我自己都是不信。可这却是千真万确的,我不知道我明明是把剑刺进了杀手身体里,怎么会变成了师父的?” 他迷惑不解,乐乐也迷惑不解。 两个人抱头痛哭,跌在雨水里,抱的那么紧,像是要把彼此嵌进肉里,又像是彼此都知道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拥抱,都想要拼命的拼命的汲取对方的温暖。 以后见不到了,就只能靠这点温暖活着。 如果连这点温暖都没有了,那还要怎么活下去啊? 仿佛是感染了这样悲痛的场景,雨一直下,就连老天爷也不忍这样一对有情人分开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那雨是什么时候停下的。 “宴大哥,你回宫吧。” “宴大哥,我没办法,没有办法。” 看着宴展一步步离开青山,乐乐的手微微伸着,她真想,真的想……但是她不能,师父,师父…… 为什么?老天爷啊,为什么啊?你告诉我,为什么宴大哥会杀了师父?谁能告诉我啊,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 山下那个身影越来越小,小的再也看不到了,乐乐再也撑不住,坐在地上。才刚下过雨的地面很滑,又是下坡,乐乐顺势滚了下去。 她一声不吭,任自己的身体翻滚,直到身体撞到一棵树上,她就那样呆呆的躺着,什么也不想说…… ――――收藏咯―――――――――― 青山(五) “小师妹,小师妹,你怎么躺这儿呢?”何念念接到二师兄的传信就赶紧过来了,却看到乐乐躺在树底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三师姐,你怎么来了?”乐乐还有些神智。 “哎呀,别提了,这个死宴展逼着二师兄非要让我来青山照顾你,也不说是什么事情,真真急死人了。”何念念也是个直性子的人,一股脑全给说出来了。 “三师姐,我……”乐乐忽然抱住何念念,放声大哭。 “哎呀,别哭,别哭呀。小师妹,是不是宴展这小子欺负你了呀?” 乐乐摇。.info[] “不是呀,那是,你跟宴展吵架了?” 乐乐还是。 “那是,那是什么呀,我是猜不出来了,还是你告诉我吧,不管什么事情,师姐替你做主。” 乐乐继续。 “天呢,这,到底怎么了呀?” “三师姐,你别再问了,别再问了。” “好,好,师姐不问了,师姐扶你回屋去,你一定很久没吃东西了吧,今天让你尝尝师姐的手艺。” 何念念扶着她往前赚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喔,怎么这么多死人?发生什么事情了?师父呢?” 何念念急了,“小师妹,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师父他人呢?” “师姐,师姐。(..info无弹窗广告)”乐乐又是忍不住了,泪水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师姐,我不懂,我不明白,我真想死的人是我啊,师姐,我心里苦啊。” “苦?!你别急啊,师姐去给你找些糖来,吃了就不苦了啊。”何念念急急的去了厨房,将糖拿了出来,“来,含在嘴里,一会就不苦了啊。” “师姐,你是不是拿错了呀,把甘草给我吃了啊。”乐乐脸上显出疑惑之色。 何念念叹了口气,“小师妹呀,到底什么事情,难道不可以对师姐说吗?” “师姐,师父死了,师父死了。” “啊!?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师父怎么会死呢?怎么会死呢?”何念念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难道是宴展杀了师父?” “师姐,对不起,我没有给师父报仇,我下不了手啊。”乐乐哭的一塌糊涂,伤的心都碎了。 何念念气的不行,直跺脚,“别哭了,哭什么哭。这个宴展杀了师父,我们理当为师父报仇。”正要拉着乐乐下山去,猛然又想起了什么,“不对呀,大师兄不也在青山吗?他的武功不可能打不过宴展啊?哎哟,不会吧,难道这院子里的黑衣人都是宴展带来要杀害师父的吗?” “不是,这些黑衣人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要杀我们,然后便打了起来,然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宴大哥就杀了师父。”想起那日的情景,真是混乱极了,也迷惑极了,她真的想相信宴大哥是把师父当成了黑衣人,可是,可是她都看得清清楚楚,那是师父,宴大哥眼睛又不花,怎么会认错了呢? “那大师兄呢?他去哪里了?” ――――――收藏咯―――――――――― 青山(六) “那大师兄呢?他去哪里了?” “大师兄带着师父走了,他说……他一定会救师父的,让我在这里等。[..info超多好看小说]”乐乐抽泣着,话说的也是断断续续的。 “阿弥陀佛,有大师兄在,师父他老人家不会有事儿的。小师妹,你放心好了,师父不会有事儿的。” “可是,三师姐,我真的怕,很怕。” “师姐知道你怕什么,但是你也要相信大师兄啊,相信吧,我们一起祈祷,师父一定不会有事儿的。” “师姐,谢谢你。” 十天后,慕容沈回来了,虽然精神不似以前那么健硕,但是人却是好好的。 何念念和乐乐一同扑过去,“师父,师父。” “好了,乖,老头子没事儿了。” 乐乐呜呜咽咽的哭,“师父,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死了呢。” “傻孩子啊,师父福大命大,怎么会死呢。”慕容沈摸着她们的头,心里重重的叹息,师父命本该绝的,但是,那个傻小子呀,为了你的幸福,竟然,竟然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呀…… 既然那傻小子拼了命也要你幸福,师父有什么不允的呢?但是师父既然已经死了,便不能活着啊。 “小丫头啊,宴展呢?回去了?一定是你把人赶回去的。这事儿啊,确实不怪宴展,因为在他眼里师父就是黑衣人,他以为他杀的是黑衣人啊。” 乐乐不解,正要问,慕容沈又道:“什么都不要问,赶快回京吧。但是乐乐呀,你记住,师父已经死了,对任何人都不要再提起师父活着的事儿,宴展也不要说。” 末了,又追加一句,“不许问为什么,这都是天意。” 何念念大致有些明白了,正要说,却见慕容沈摇了,忙住了口,拉着乐乐道:“小师妹,快去洗把脸,我送你回京去。宴展指不定急成什么样子呢。” “师父,你没死,我太高兴了,太高兴了。”乐乐喜从心来,止不住的泪流满面。 何念念拉着她到了外面,打了水,“快洗脸,要不然怎么去见宴展呢?” 趁乐乐洗脸的间隙,何念念进了屋,“师父,大师兄呢?他……” “哎,念丫头啊,别说了,你送乐乐下山,要是师父没猜错,宴展那小子一直没离开。”慕容沈拍了拍何念念的肩膀,“至于大师兄吗?你放心好了,有师父在,定保他无碍的。” 哎,真真是个傻小子啊,慕容沈感慨万分,那个傻小子救活他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要他赶快回青山。 要是当年他没有赶墨劲风赚要是他放任墨劲风和乐乐在一起,要是他不把乐乐嫁给宴展,是不是,是不是…… 宴展果然在山下,见到何念念陪着乐乐下山,喜不自禁,正想上前,却又止住了脚步,看着乐乐。 乐乐也看见了宴展,脚步顿在那里,脸上的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这么些天,她好像只会流眼泪了。 “娘子,你……我……”宴展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完整了。 何念念把乐乐推向他,“我说你们两个啊,赶紧回家去吧啊。” 宴展一把抱住乐乐,“娘子,师父他?” ――――――――收藏咯―――――――――――― 太后召见(一) 宴展一把抱住乐乐,“娘子,师父他?” “宴大哥,师父他,他……”乐乐猛然想起师父说不可以告诉宴大哥他还活着的消息,便住了口。 “师父怎么样了?”宴展急问道。 何念念道:“师父的事儿交给我好了,你们两个赶快回去吧,京里发生大事情了?” 啊?! “皇后薨了,京里派的人恐怕马上就到了。” 啊?! “你们两个赶快回京吧。” 因着皇后的丧事,四王爷被放了出来。 悲痛之余,宴展看着四王爷,“皇后是你亲生母亲,你竟也下得了手。” 四王爷一脸的悲痛,话语里却是半丝表情都没有,“欲成大事宅至亲亦可杀。” 宴展看着四公主,“下一步,就是四公主前往夷族和亲,对吗?” “老片我告诉你,你永远都不是我的对手,因为你太仁慈。” 宴展微微一笑,“四哥,邪不胜正,这是世上永恒的真理。” 因为皇后的丧事,四公主和亲的日子也跟着往后推。 从青山回来后,乐乐就一直闷闷不乐。 这天是庙会,一大早的甘艳花便把小两口从被窝里拽出来,“看你们俩从青山回来后就不高兴,问你们却什么也不跟我说。今儿也别跟我憋着了,咱娩庙会去。” 庙会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常。 乐乐久不见笑容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哎,这就对了嘛,乐乐,你要多笑一笑才好看。” “咦,那不是四公主吗?抱着她的那个人是谁呀?”乐乐看着街角两个相拥的人,奇怪的问道。 宴展也看到了那个人,眉间微皱,四公主的事儿他也略略听说过一些,这个男人应该是四公主的相好。 四公主也瞧见了他们,连忙松手,低语几句,那个男子拉拉扯扯的还想说什么,却被四公主赶走了。 朝着他们微一点头,四公主也不见了踪影。 “宴大哥,这可勾起我的好奇心了。我敢肯定,那个男子绝对不是夷族的人。” “当然不是,要不然我们……” “跟踪。”两个人异口同声,“娘,您自己逛庙会啦。” 仿佛是许久没有发现这么好玩的事儿了,两个人直到跟踪到那个男子的家,又跟左邻右舍细细的打听了他的情况,才开开心心的离开。 “宴大哥,你说,我们要不要帮助四公主,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呢?” “帮,这是一定要帮的。” “可是,宴大哥,要怎么帮啊?” “总会想到办法的,娘子,你去宫里看看四公主。” “我知道的,宴大哥,我去套套四公主的话,最好让她啊,全都招了。” 宴展点点头,他的小娘子又充满了活力,这真好。 在乐乐的温情攻势下,四公主什么都说了,眼泪汪汪的,好不可怜。 “七王妃,你真好。可是,可是我哥说了我一定要嫁到夷族去。” “四公主,我可以帮你逃出皇宫啊,这样以来,你们两个就可以双宿双飞了。” 四公主犹豫道:“可如果我不嫁到夷族,会不会引起两国的战争啊?” ――――――――收藏咯―――――――――――――――――― 无相(三) 慕容岚越说越气,将食盒摔在地上,“你竟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去害他们,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伤害他们的吗?” 越王脸色阴沉,看着食盒,又看了看一旁的莫公公,“怎么回事儿?” 莫公公腿一抖,连忙把住了,才道:“回王上,奴才去大牢的时候正好碰上梨妃娘娘。” 越王忽然笑了,“梨妃,你在说什么?朕听不懂。” 慕容岚没想到一个人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被人揭穿了还不承认,“所有的菜都是凉菜,所有的菜都用荔醉调的,对吧?荔醉碰上迷迭香就会在人体内产生剧毒无相,是不是?” 越王暗自心惊,梨妃怎么会知道的?但面上却是淡淡的,“是吗?朕还真是不知道。朕答应过你不伤害他们,所以就让御膳房做了些饭菜给他们送去,有什么不对吗?” 还死不承认啊,慕容岚差点气绝。 越王反问道:“朕还没审你呢?那晚朕明明是在你那里,为什么醒来的时候会在王后那里?” 想起那日的事情,慕容岚脸一红,幸亏在夜色中看不出来,“我那里知道。我不管,反正从今天开始我就住在牢里了,你要是再派人伤害他们,我会现场抓住证据的。” 谁知道根本就不用她住在牢里,第二天早朝的时候天朝派的钦差便到了,你道钦差是谁?竟是当朝宰辅章甫予。 越王连忙去迎。 章甫予开门见山,宣读了皇帝的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听闻越国四王子样貌和风家风唤相似,故派白羽飞等人前去确认,不料他们行事鲁莽得罪了越王,望越王看在朕的薄面上不予追究,万分感激!” 这样一来,不管越王多么的不情愿,也不得不放了白羽飞他们。 章甫予让白羽飞等人先行离去,并说自己还有些事情要与越王谈谈,晚一点再走。 慕容岚回到冷宫的时候,在门外就闻到熟悉的香味,芙蓉饼,是芙蓉饼的味道。 急急的推开门,就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风唤。” 抱住他,“你去了哪里啊?” “我去找了皇帝。” 慕容岚明白了,“哦,那道圣旨是你让皇帝下的,我就说嘛,皇帝压根就不认识他们,怎么会下圣旨,原来是你。哎,对了,怎么派章甫予来呢?随便一个人就可以了。” “因为他必须要死。”风唤轻轻的吐出这几个字,慕容岚嘴里的芙蓉饼噗的吐了出来,“你说什么?” “阿岚,这里面有一个大阴谋,我必须要把它揭开。” 慕容岚道:“可是,章甫予他也不用死啊。你知不知道早有人找上凝香阁说要杀章甫予,我还让千影保护他呢。千影已经查出来那个幕后之人是谁了,她,她就是……” 风唤忽然捂住她的嘴,“阿岚,这事儿你知道就好了,千万别说出来,隔墙有耳啊。” “怕什么,我这儿只有老嬷嬷,别的太监宫女一应都没有。” “还是小心为妙。我不在这几天,你都忙什么啦?” ———————————————————————————————————————— 第一百九十一章 天搭黑的时候,老嬷嬷急急的去了御书房,“王上,不好了,梨妃晕过去了。” “啊?!赶紧宣常林进宫。”越王急了。 常林得出的诊断结果是,梨妃郁结于肝,近期又太过劳累,才会晕倒的,必须要卧床休息,要不然留下后遗症就麻烦了。 越王沉吟,戚守义明天就要到了,梨妃可是最终也是最重的那张牌,不能出什么岔子。 京城百姓夹道欢迎,文武百官列队相迎,皇帝亲自斟了一杯酒递给戚守义,“这两年来戚将军驻守边关,保我越国百姓安宁,朕甚是欣慰啊。” “多谢皇上。”戚守义双手接过,一饮而尽。 慕容岚还是没忍住,偷偷的溜出冷宫,藏在人群中,“哇,不是吧,这越王是倾举国之力来迎接这戚大将军吧,四王子成婚那日也不过如此啊。” 礼炮响起来,震天的声音下了慕容岚一大跳,双手也不知道抓了什么东西,便听得一声嘶吼,她的人也不知怎么竟摔倒了,抬眼间,便见到马蹄子朝着身上踢过来。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射了过来。 “梨妃。”越王一声大吼,“救人,快救人。” 可是马背上的人早已被掀了下去,马蹄子离的那么近,怎么去救? “梨儿。”戚守义也见到了,一个飞身,踩着众人的头疾驰过去。 慕容岚吓的不轻,这马蹄子要是踢下来她的一条小命也就没了。 说时迟那时快,她只觉得自己被人抱住,就地一滚。 那马也被人拉住。 慕容岚惊魂未定,看着身边的人,头一低,委屈道:“风,相公。” 那拉住马的正是戚守义,“梨儿,梨儿,是你,真的是你。” 长平看了看身边的人,再看看抱着梨妃的人,不可能,不可能啊,怎么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呢? 越王听到戚守义的话,轻咳一声,“梨妃,你不是身子不舒服嘛,怎么来了?” 戚守义一脸的期待欣喜登时化为了灰,是啊,她不再是他的梨儿,她是梨妃啊。 慕容岚却在思忖,怎么办啊?大家都看到了两个风唤,如此一来岂不是打草惊蛇了嘛。 脑子像个陀螺一样飞快的转,“啊,你是谁呀?我不认识你,我跟我相公是来迎接戚大将军的,你是戚将军吗?我想你认错人了,我不叫梨儿,我叫阿岚,这是我相公,名叫阿风。” 风唤暗笑,他的小娘子反应还挺快,干脆装迷糊。 越王皱了皱眉头,“你是什么人待朕派人去冷宫看过就知道了。莫公公,你去看看梨妃是否在冷宫。” 慕容岚暗惊,这下子肯定要露馅了,便低声道:“你武功不是很好嘛,我们逃吧。” 风唤摇摇头,既然被他们看到,那就只能改变计划,随机应变了。他的突然现身就是一贴催化剂,他有预感他们一定会提前行事儿的。 ———————————————————————————— 第一百九十三章 经过了这件事儿,长平和越王心里越发的不安,便决定提前行事儿。 越王单独召见了戚守义,承诺只要事情成了,他便放梨妃离开。这样的交易正中戚守义的内心,这两年来他远离京师,想用时间和距离来治疗伤口,却没想到时间愈久,伤口愈深,思念愈重。 “好。但是如果你不守约,我还是会带梨儿走。”戚守义丢下这么一句话,便去整顿军队了。 一时之间,越国的军队直逼天朝的京师,皇帝大怒,斥责群臣无能,“你们这帮废物,要是章甫予在就好了。” 痛心疾首之余也颇为无奈,毕竟章甫予已经死了。 越国的军队节节胜利,如入无人之境。 长平和越王都是兴奋不已,想着不久就要到手的一切,均是喜出望外,“公主,你伏下的棋子可以启动了。” 长平道:“你放心,他们会迎接你入城的。” 慕容岚自然是随军而行。 午夜十分,京师城门大开,迎接越国的军队进城。让人称奇的是,竟连皇宫的大门都是大开,军队直捣皇帝的寝宫。 皇帝看着自己的女儿,“薇儿,你这是做什么?难道父皇不疼你吗?” 长平冷笑道:“父皇,您疼我,您真的很疼我,但是这些都比不上你的江山,还有风家。你明明知道我喜欢风唤,你却从来不肯为我指婚,还把我嫁到越国。你不帮我,我就自己达成心愿。” 皇帝叹了口气,“薇儿,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儿,你怎么就看不开呢?” 长平道:“我要得到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父皇,把玉玺交出来吧。” 越王笑道:“如果你乖乖的交出玉玺,说不定朕可以饶你一命。” 皇帝看着长平,“薇儿,你真的愿意看到父皇死在你的手上?” 长平道:“这就看父皇自己的选择了。” 皇帝道:“如果朕不肯交出玉玺呢?” 长平毫不犹豫,“那就怪不得女儿心狠。” 皇帝道:“朕明白了,当初风唤警告于朕,说你和越王联合要谋反,朕还不信,不过在交出玉玺之前,朕要听到一个完整的故事。” 越王不耐烦了,“啰嗦那么多干什么,拿到玉玺要紧。” 长平瞪他一眼,“父皇,你知道那么多也没用,不如交出玉玺。” “那就让我来说吧。”一个黑衣蒙面人从房梁上落下。 长平忍不住脱口而出,“你是谁?” 黑衣人缓缓道:“事情就从夜之谷,夜阑挟持了慕容岚,风唤和慕容岚见面的那晚,小薇把慕容岚扔进屋里的时候,慕容岚就觉得她的手上似乎戴着什么东西。再后来慕容岚奉旨护送公主前去和亲,看到公主手上戴的刻着蔷薇的翠玉扳指,就觉得奇怪,按理说一个女子没必要带扳指,那是男人的东西。” 长平冷笑,“哼,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 第一百九十四章 黑衣人又道:“公主就是夜之谷的小薇。公主知道慕容岚对风唤很重要,所以挟持了慕容岚,诱风唤上钩,风唤动用生死决,公主引着他们逃出夜之谷,夜阑和风唤坠崖,这也是公主的计划之一。没想到风唤坠崖摔坏了脑袋,成了一个痴傻之人,但公主不放心,还是用金针封了他的记忆。公主让慕容岚护送自己去和亲,其一是想看到慕容岚心痛,其二也是根本没想过要放慕容岚回去,对不对?” 长平冷冷道:“对又怎么样?” 黑衣人又道:“越国的四王子早逝,而公主和越王早有结盟,便让失去记忆的风唤冒充越国的四王子,公主和四王子成婚,其实是一举两得。我敢说,得到玉玺之后,你一定会向天下宣布越王病逝,将王位传给了四王子,而四王子乃痴傻之人,到时候真正掌握大权的是公主。” 越王听的大吃一惊,“公主,这真是你的打算?” 长平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越王,他这是瞎说,想要里间我们。” 越王也并未感到身体有什么不妥,便不再追问,只是将剑架在皇帝的脖子上,“你到底交不交玉玺?否者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长平却是看着黑衣人,“你到底是谁?” 黑衣人缓缓除下蒙面。 长平一个后退,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不,这不可能,你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你也不可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越王皱了皱眉头,“老四,你怎么会在这里?” 风唤笑道:“我不是越国的四王子,我是风家风唤,慕容岚的相公,追风堡的堡主。” “公主,还等什么。”越王忽然握紧了手中的剑就要削下去,皇帝的脑袋一歪,竟是夹住了他的剑,再也近不得半分。 风唤道:“公主,既然我出现在这里,你就应该明白,你们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眼看就要到手的东西,长平怎么肯放弃,“我自然是有机会的,带上来。” 慕容岚被五花大绑带了上来。 越王一看,急了,“公主,你这是做什么?公主别忘了咱们当初的交易,你得到风唤,朕要梨妃恢复容颜,然后一起夺得天下。” 长平看向风唤,“她对你一定意义不凡,对吧?” 趁此机会,皇帝一挣,脱离了越王的挟持,然后除下了脸上的面具,“哎哟,这东西真是不透风,憋死我了。” “白羽飞?!” 风唤道:“如果你们敢伤害她,我一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长平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弹球,“既然如此,不如大家同归于尽。” 越王急道:“公主,你可千万别乱来啊。” 长平直直的看着风唤,“既然生不能跟你永远在一起,那么死在一起也不枉此生。” —————————————————————————————————— 第一百九十五章 她正要动手,斜刺里忽然杀出一个人,直攻向长平,众人看过去竟是戚守义。 长平像是早有准备,抓着慕容岚飞身而起,“又来了一个陪葬的,划算。” 慕容岚道:“我说公主啊,你这是何苦呢,好死不如赖活着,像我啊,都死了两次了,可我还是想活啊,不管是谁的躯壳,都要快快乐乐的活着。” 借着这个机会,风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左手击向长平的胸口,右手便将慕容岚夺了回来。 “那好啊,大家就一块死吧。这里的地下我早就埋了炸药了,只要打开控制炸药的机关,想死的不想死的都得死。”长平状若疯狂。 慕容岚惊魂未定,“公主真是疯了,相公,你别管我,一定要找出炸药在什么地方,快呀,千万不能让她点了。” “好。你在这里不要动,知道吗?”风唤让她躲在假山后面,叮嘱道。 这假山在这整座院子里并不协调,反而破坏了整座院子的美感,不符合庭院设计的原则,里面很暗,慕容岚试着朝里走去。 众人都在对付越王和长平,以阻止他们打开机关。 白羽飞喝道:“你们逃不掉的,别做困兽之斗了。” 长平岂肯,仗剑朝着风唤攻去,“我杀了你,再杀了我自己,这样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风唤皱眉,长平毕竟是皇帝之女,应该交由皇帝处理,他并不想亲手杀了她,但现在却别无选择。 “不要。”一个人影挡在长平身前。 长平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不敢置信,“风唤?不,你到底是谁?” 那人缓缓道:“我知道我配不上公主,但我真的喜欢公主。公主,别再执迷不悟了,回头吧。” 长平的手覆上那张脸,一模一样的一张脸,“回头?已经不能回头了。你是谁?到底是谁?”她伸出十指在他脸上乱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假冒风唤?为什么?” 他的脸上被抓的血肉模糊,唇角却噙了一抹笑意,“没有面具,就是一张脸,风堡主给了我一张跟他一模一样的脸。” 长平却不肯停下来,尖利的指甲上满是鲜血。 “你干什么?你快停下来。”风唤看不下去了。 那边白羽飞已经擒住了越王,“风堡主,这人该如何处置?” 风唤只看了一眼,“交给皇上吧。” “公主,我很开心能跟你有那么快乐的一段时光,如果有来生,我还是会选择做个傻子的。” “苏宏?!你是苏宏。”长平终于听出了他的声音,“你这个贱种,你骗我,你竟敢冒充风唤,你这个贱种。” 在听到自己的名字时,苏宏已经合上了双眼。 感念苏宏痴情的同时,风唤追问道:“埋藏炸药的机关在什么地方?” 长平冷冷的一笑,“我不告诉你,我心痛,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这时,只听得假山内的慕容岚大喊,“风唤,你快来,我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了。” 长平哈哈大笑,“天助我也,恭喜梨妃中奖了。” 风唤沉声道:“你不会得逞的。” 长平敛了笑,“你别忘了,你没死,夜阑也还活着,你这样对我,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慕容岚往假山里面走了十几步,无意中踩到一个地方,脚下一轻,她心里一个咯噔,有种不祥的预感。 ———————————————————————————————————— 第一百九十六章 “别动,让我看看。”风唤举着火把进来,照着慕容岚的脚下,“这的确是机关,没错。” “阿岚,你别动。” 他的话音很轻,慕容岚不由的心里紧张,“是炸药的机关吗?” “有可能是,但也有可能是公主在故弄玄虚。但不管是哪一个,阿岚,我发誓,我不会再让你有事儿的。”风唤站起身,抓着她的肩膀,“阿岚,现在你把脚慢慢挪开,一定要慢。” 慕容岚猛的摇头,“不,绝对不可以,我不会换你上去的,你想都别想。” “阿岚,你听我说,我会武功,我会没事儿的。听话,慢慢的挪开,好吗?” “不。”慕容岚把头一扭,不再理他。 白羽飞听到消息也赶来了,“怎么回事儿?” 风唤将事情说了之后,对白羽飞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一会强行将慕容岚拉开,白羽飞会意,正要动手,却听到一个声音道:“让我来。” 是戚守义。 慕容岚又岂肯,她占了人家心上人的身体,不能再害死戚守义啊,“我不是你的梨儿,虽然这副身体是梨儿的,但灵魂躯壳已经不是了。我是他的娘子,我叫慕容岚。”慕容岚指向风唤。 戚守义竟然点头,“我对梨儿何等的熟悉啊,她那么腼腆,见到生人都会害怕,一双眼睛从来都不敢直视旁人的。我自然知道你不是她,因为你的眼睛不是。” 慕容岚诧异,“那你还肯?” “因为我仍把你当成梨儿,我仍然愿意为了梨儿去死。” 风唤道:“戚守义,她是我的阿岚,不是什么梨儿,所以你们都出去,这是我跟阿岚之间的事儿。” 戚守义忽然推开慕容岚,自己踩了上去,“皇帝一定不会放过我的吗,反正都是死,我宁愿为梨儿而死。你们都走,走的远远的。” 风唤忽然道:“等等。戚守义,你把脚松开。” 假山内的人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风唤在做什么。 白羽飞道:“风堡主,我没听错吧?这机关连着的可是炸药啊。” 慕容岚道:“相公,不管你做什么,我相信你。” 风唤对着慕容岚微微一笑,“方才娘子的脚离开,再到戚守义的脚踩上去,这中间是有一段空白的,但是并未爆炸。” 慕容岚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相公,你方才要我慢慢的挪开,就是不能留下这段空白。” 戚守义半信半疑,他倒是宁愿就此死去。在众人的目光中,他还是把脚挪开了,果然,一切如常,并未出现长平所谓的爆炸。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却是有人匆匆而来,“不好了,不好了,公主被人救走了。” 风唤神色如然,仿佛早就知道似的,“她布下这么一个局,就是为了给自己拖延时间,夜阑?总有见面的一天。” 慕容岚闻言,道:“相公,你早知道的,对不对?那你为什么还要去救我,你应该先把公主关起来的,夜阑跟公主归到一处还指不定闹出什么大事儿呢。” 风唤揽着她的腰身,“娘子,你比什么都重要。” “切,贫嘴。”慕容岚微微一笑,又担心道,“我听说一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就要召开了,到时夜阑和公主一定会去争夺武林盟主的宝座的。相公,往年你都不参加,今年不会再错过了吧?” 风唤微微一笑,手指点在慕容岚的鼻翼上,“你操心的事儿还不少。” 慕容岚一仰头,“那是。” —————————————————————————————— 第二百零二章 在去宁远的路上,慕容岚一会一问,“凝香阁有生意上门吗?” 千影摇摇头。 千雪道:“阁主,有生意我们会告诉你的。” 慕容岚忽然恍然大悟,“哎呀,是不是我们没有留联系方式,人家找不到地址啊。” 千雪道:“阁主,地址留了的。” 慕容岚疑惑,“那怎么没生意上门呢?我还以为处罚了花无影,凝香阁想不出名都难,想不做生意都难,谁知竟然还是这么悄无声息的。” 千雪问道:“阁主,你以前都不怎么管凝香阁的事儿的,开张不到几个月的天下镖局也歇业了,如今是怎么了?” “赚银子啊,我要事业有成,家庭和睦。”慕容岚突然对着天空大喊,又道,“一定是凝香阁的名头还不够响亮,千影,还有什么恶霸没有?” 千影想了想,道:“倒是有,不过不是一个,是一群。” 慕容岚眼睛一亮,“哦,那敢情好,这生意要做就做个大的。” 千雪微微皱了眉头,“阁主,不可以。我知道千影所说的是蛇窝里的那伙强盗。” “蛇窝?”慕容岚的眼前浮现出软软的蠕动吐信子的动物,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千雪继续道:“蛇窝里并没有蛇,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称号?” 慕容岚一拍巴掌,“好,就去蛇窝,往哪个方向走?” 千雪和千影相互看了一眼,最后把目光定格在慕容岚身上。 “都看我干什么,我又不知道这蛇窝在什么地方。” 两人耸了耸肩,“我们也不知道,这世上知道蛇窝在什么地方的人都死掉了。” “那就来个引蛇出洞?” 千雪和千影都摇了摇头,千雪道:“蛇窝里的人行事诡异,飘忽不定,而且也没人分得清他们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这么神秘,勾起我的好奇心了哦。千影,你去收集所有关于蛇窝的资料,包括他们劫过什么人?在什么地方劫的?劫的什么东西?千雪,你去打听蛇窝有可能在什么地方。” “是,可是我们走了,阁主怎么办?” 慕容岚摆了摆手,道:“放心,纯银在暗处跟着呢。” 哦,千雪微微一笑,在慕容岚耳边低语,“阁主,我好羡慕你哦,有这么一个人宠着,疼着。” “你也会有的。”慕容岚笑,“我们在宁远汇合,也不知道风唤那边怎么样了?” 风唤这边却是极为不顺,他才方赶到宁远,便碰到怒气冲冲的凌霄天找他拼命。 两人的武功都是上乘,高手过招,一线之间。 风唤只是守,并不攻,凌霄天乃是现任的武林盟主,他并不想伤他,“凌盟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能否告知?” “告知?你杀了我的小儿子,还要我告知于你吗?”凌霄天挥出一掌,喝道。 “凌盟主,你冷静一下,我并没有理由杀你的儿子。”风唤仗着轻灵的轻功后退一丈,“我并无意武林盟主之位,更没有理由杀你的儿子。” 第二百零三章 “人人都知道风临舞乃是风家历代掌门相传内功,小石正是死在风临舞之下,你还有什么话说。”凌霄天毫不相让。 “有谁见过风临舞?”风唤的一句话把凌霄天问住了,“相信凌盟主也从未见过风临舞,对吧?” 凌霄天贵为一代武林盟主,并不是没脑子的人,也只是因为猛然死了儿子一时昏了头脑,也没有仔细思索,见了风唤就动了手,此时细细的想来还真是没见过风临舞。 停下来就好,风唤走到凌霄天面前,道:“令郎的死我很难过,但是我对天发誓,我没有杀他。我可以看看令郎的伤吗?还有说令郎死于风临舞的人是谁?” 凌霄天想了一下,道:“快,去把武当的齐五道长找来。”吩咐完,领着风唤朝停尸房走去。 凌小石的胸口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凤形印记,看到这个印记,风唤心道,凶手真是欲盖弥彰。 “怎么样?你有什么话说。”凌霄天见他一直不语,冷冷的问道,他还是怀疑风唤,虽然他没有见过风临舞,但那个凤形的印记他绝对不会看错的。 风唤问道:“凌盟主,你知道为什么没有人见过风临舞吗?” 凌霄天沉声道:“这还用说,见过的人都死了。” 风唤摇了摇头,接着道:“风家历代相传的内功风临舞,这个名字其实是我娘取的,她说这内功使出来就像是风在起舞一样,不留痕迹。” “不留痕迹?”凌霄天重复了一遍,“我要怎么相信你呢?” 风唤的手微动,众人都还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扑簌簌的便掉下了一只鸟,“这就是风临舞。” 凌霄天大骇,这么近的距离,如果风唤要用风临舞杀他,他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 “除了不留痕迹外,不准用风临舞杀人也是重要的原因,这是家训,风唤不敢不守。”风唤的话很轻,却足以让在场的人震惊,如果凌小石不是风唤杀的,那么这个齐五道长安的什么心。 凌霄天不敢想象,让他跟风唤拼个鱼死网破,有人坐收渔翁之利吗? 派去找齐五道长的人回来了,说是找不到人,凌霄天心里忽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一定要把这个齐五道长给找回来。” 风唤心道,恐怕这个齐五已经被人杀了,夜阑他们的行动好快,只不过如今他们在暗,倒是有些不好对付。 这时,有人来报,说是有个自称是风唤的夫人找上门来,还带着两个人,其中一人满头的银发,另外一人似乎是受了伤。风唤一喜,对凌霄天道:“齐五道长在门外呢,凌盟主,我们一起去迎接吧。” 凌霄天半信半疑,随着他一道出去。 看到风唤,慕容岚喜的跳起来,“相公,相公。看看,我还给你带来一个人。”说着,对纯银道,“把他翻过来。” 凌霄天一天,好家伙,还真是齐五道长。 第二百零五章 风唤慢慢的走向齐五,慕容岚被她掐着喉咙,却仍是断断续续的阻止,“别过来,我告诉你别过来,你没听到吗?” “别喊,很是消耗力气的。”风唤把手指放在唇上。 慕容岚只得看着他靠过来,到得跟前的时候,齐五一推她,将风唤扣在手中。 “咳咳咳……”慕容岚剧烈的咳嗽,大口的喘气。 风唤的表情很轻松,“齐五,指使你杀害凌小石的人在什么地方?” “你怎么知道是我……”齐五忽然住了口,拽着他后退,“只要抓到你,他们就会把我师父放出来,风堡主,对不住了。” 凌霄天却是听到了,“齐五,原来是你杀了我的儿子,我不会放过你的。” 慕容岚忙道:“别冲动,大家都别冲动。凌盟主,不要让他们放箭,也不要动手,我相公还在他手里呢。” 风唤的目光扫向四周,他有感觉,夜阑和长平的人一定就在周围,只要凌霄天一动,他们一定会露出行迹的,想着,他低了个眼色给纯银。 慕容岚却是急急的拉住凌霄天,“算我求你,别让他们动手,别动手。” 纯银善于藏身,善于追踪,他的眼光扫视一圈,已经知道那人藏在什么地方了,他对着风唤伸出大拇指,然后悄悄的退出人群。 凌霄天的人已经迅速的围拢过来,将齐五围在中间。 “别管我,凌盟主,杀了齐五为你儿子报仇。”风唤大声的喊,他必须要吸引藏在暗处的那人的注意,让纯银有足够的时间。 “不要,不能,凌盟主,你不能冲动,冲动是魔鬼,想当年在一个下着雨的夜晚我去理发,结果被那个理发师说的天花乱坠把自己的头发卷了,不但卷了我还染了红色,我顶着一头红色的卷毛,大家都以为我疯了,我看着镜子里的红毛怪物,我悔的肠子都青了,我只好花了三百多块钱又把头发染了回来,并且拉直了。三百多块啊,我一个月的饭钱,我整整吃了一个月的泡面啊。我用了上面的例子说明冲动是魔鬼,不知道你听明白了没?” 慕容岚一口气说了很多话,气都喘不匀了,看着大家都是一副听不懂的表情,耸了耸肩,“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都是不知道多少年之后的事儿了,也许我子孙的子孙的子孙能明白。” 齐五看着迅速围拢上来的人,大声道:“都被过来,再过来我掐死他。”声音虽大,却颤抖的不成样子。 风唤淡淡的笑,“没有人在乎我的死活的。”然后又低声道:“我倒是愿意跟你做一笔交易,只要你听我的,我不但把你师父救出来,还会保证你的安全。” 慕容岚急的大喊,“谁说没有人在乎,我在乎,你要是敢死,追到天涯海角我都让你没办法投胎转世,乖乖的回来。” 凌霄天一挥手,“准备放箭。” 齐五看着,不得不答应风唤,“好,我听你的。” 第二百零六章 在齐五答应的同时,纯银已经跟住了那个藏身在暗处的人。 与此同时,凌霄天手下的人已经放箭过去了。 慕容岚急的大吼,“凌霄天,你混蛋,我相公在那里呢,我告诉你,要是他有什么好歹,我一定把你碎尸万段,五马分尸。”她想要扑上去,可胳膊却被人死死的拉住,她清楚的看到箭矢刺进风唤的身上。 她听到齐五的吼叫,“风唤,不守信用,你说会护我周全的,可他们却放了箭。” “我会护你周全的,说到做到。”满天的箭雨中是风唤低低的承诺。 “你个傻子,都什么时候你还答应他,你答应他什么呢,真是的,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啊。”慕容岚大吼,使劲的挣着。 风唤却已经冲开了封住的穴道,只听见一声大吼,一团紫光缠绕在风唤的四周,所有的箭矢都停滞不前,那团紫光慢慢的扩大,然后箭矢向众人反扑过来。 扭着慕容岚胳膊的人拉着她扑到在地,箭矢擦着她的头发飞出去,射穿了那颗大树。 她急忙看过去,风唤和齐五都不见了,她大喊,“相公,相公,你在哪里,在哪里?” 可是没有人回答她。 慕容岚在地上捡起一把剑,直直的就朝着凌霄天刺去,“是你杀了我相公,我要为我相公报仇。” 凌霄天只是用指头一弹,那剑便脱了她的手腕。凌霄天显然并不想伤她,只是打落了她手里的剑,然后吩咐道:“把夫人带下去,好好招待。”然后转身离去了。 “阁主,阁主,你没事儿吧。”千雪搜集好了蛇窝的资料,就急急的赶回宁远,正碰上这一幕。 “千雪,千雪。”慕容岚一把抱住她,大哭,“风唤死了,他中箭了,凌霄天那个老混蛋杀了他。”她心里大乱,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千雪大骇,“怎么可能呢?他那么高的功夫,没有人能杀的了他的,阁主,你会不会看错了?” 慕容岚摇摇头,满脸的泪痕,“我亲眼看到的,好多箭朝他射去,好多啊,都射在他身上,他都不顾他自己还拼命的为齐五挡箭,那什么乱七八糟的承诺,难道比命还重要吗?” 千雪拍着她的背,看了下四周,疑惑,“阁主,不对呀,这箭似乎都是被人震开的,是姑爷吗?” “恩。”慕容岚话语哽咽,把心里的难受哭出来,好多了,也不那么乱了,“对,他肯定没事儿,他把箭都震开了呀,说明只是受了伤,没什么大碍,对不对?” 千雪点点头,但看箭头上泛着青色,又忍不住道,“这箭上有毒。” “啊?”慕容岚才刚定下来的心又悬了起来,抓起箭头嗅了嗅,这味道,“九毒散?” 千雪点点头,“这种毒会让人全身发出恶臭,肠子溃烂而亡,好恶毒的心思,不是血海深仇是不会用这种缺德的毒的。” 慕容岚浑身就像坠进了冰窟里,她觉得自己冻成了冰,她不敢去面对这样的事实。 第二百零七章 千影也回来了,三个人将整个宁远城都翻了过来,也没有找到风唤和齐五,慕容岚安慰自己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千雪,千影,我们必须要尽快找到风唤,他受了伤,中了毒,一定危险极了。” 可是去哪里找呢? “夫人,依老夫看你还是回去吧。”凌霄天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身后。 慕容岚恨他恨到骨头里,此时见他说冷话,气不打一出来,“凌霄天,你就是个奸佞的小人,来的时候我就听说武林盟主小肚鸡肠,本来还不信,今儿见了才知道,你根本就不是小肚鸡肠,你的肠子和心早就烂掉了。” 凌霄天不怒,反而挥了挥,“夫人,今天你跟我回去也得回去,不回去绑我也会把你绑回去。如今风唤生死不明,我不能再让你出什么意外。” “猫哭耗子假慈悲。”慕容岚冷冷的丢出这么一句话,“千雪,千影,我们走。” 凌霄天见她不肯,就动了手。千雪和千影合力斗凌霄天,颇感吃力。凌霄天身后那人上来便扭住了慕容岚的胳膊,“你放开我,快放开我。凌霄天,你这个老匹夫,你以大欺小,以多欺少。” 慕容岚挣扎着,一口咬在那人的手腕上,那人吃痛,却并不放开她,单掌劈在她的后脑勺上,慕容岚登时晕了过去。 千雪和千影一见,大急,本来就落于下风,心里一乱,就给凌霄天攻了个措手不及。 慕容岚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牢里,千雪和千影都昏迷不醒,她不由的骂道,可恶的凌霄天,竟然把他们当犯人关进大牢里,简直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她生气的直跺脚,摸了摸仍有些疼的后脑勺,一脚踢在墙角那团黑乎乎的东西上。 “往那儿踢呢。”一个暗哑的声音响起,吓的慕容岚一跳脚,手扶在牢门上,“谁?是人就给我出来,是鬼就赶紧滚回去。” “半人半鬼呢?”那声音再度响起。 慕容岚心道半人半鬼,那是什么怪物,她犹豫了一下,才道,“回去再造吧。” “呵呵……你这个女娃娃有意思。”怪物低低的笑。 慕容岚轻咳一声,指了指窗子透下来的一米阳光,“你到这边来。” “我动不了的,要不,你过来?” 跟她商量啊,过去就过去,别以为她不敢。慕容岚往前挪了一步,才发现腿肚子软软的,她是无鬼论,无神论,不怕,不怕。 饶是如此,五六步路还是走出了她一身的冷汗,勉强看了那怪物一眼,转身扶着墙大吐特吐。 等缓过来,慕容岚不敢置信的回过头,声音止不住的颤抖,“是谁把你折磨成这个样子的?” “呵呵,不重要了,不重要了。女娃娃,你告诉我,你们是如何进来的?” 慕容岚把事情说了一遍,看着墙角的那截身子,又是一阵反胃,真的只有身子,没有四肢。 “又是他,又是他。女娃娃,我可以帮你们逃出去,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儿。” 第二百零八章 听到那人的话,慕容岚忙问道:“什么事情?” “把我和紫苏合葬。”那人的话让慕容岚一怔,“紫苏是谁?” “你不要管紫苏是谁,你只要答应我就成。” 慕容岚看着他,犹豫道:“可是,我要怎么带你出去呢?” “这你也不用担心,你只要答应就好。”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再不答应就说不过去了,慕容岚一咬牙,“好,我答应你,但是紫苏葬在什么地方呢?” 那人肮脏之极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丝笑意,“谢谢你,紫苏就在城外的八里坡乱葬岗。” 千雪和千影也都醒过来,两个人都受了重伤,莫名其妙的看着慕容岚对着墙角自言自语。 千雪道:“阁主,你跟谁说话呢?” 她的话音才落,就听到机关开启的声音,牢房的墙壁上竟然出现了一个洞口。慕容岚将头伸进去,立刻感到阵阵清凉的风,这个洞口是通往外面的。 千雪和千影也都探进头来,“阁主,你是怎么发现这个洞口的?” 慕容岚惊异不定,看向墙角,“既然有这个洞,你自己怎么不逃走呢?” “我动都动不了,怎么逃?” 千雪和千影这才发现墙角竟然还有一个人盘踞在那里,都凑近了看,饶是见的多,也还是唬了一跳。 “记住,你答应了要把我跟紫苏合葬的,如果你食言,我化作厉鬼一定不会放过你的。”那人说完,竟是闭了眼,不一会周身就起了大火。 慕容岚跳了一脚,连忙拦住要救火的千雪和千影,“这是他心甘情愿的。” 幸亏这间牢房偏僻,再加上灯光摇曳,并没有引起监牢里其他人的注意。只是墙角的那人显见是痛苦不堪,却极力忍耐,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不一会,火苗渐渐的变小,直到变成一点火星子,洞里的风一吹,灰烬扬起。慕容岚连忙脱下外衣要妆奁满地的灰烬,千影连忙拦住,道:“阁主,还是我来吧。” 说着,将自己的外衫铺在地上,将那人的骨灰尽数包了起来。 三个人一起钻进洞内,谁都没有说话,还在为刚刚看到的震撼不已。直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才觉得眼前一亮,洞外暖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而在他们的眼前立着一块被藤蔓缠绕的石碑,千影上前拨开藤蔓,上面写着三个字。 慕容岚默念,“八里坡,原来这里就是八里坡啊,那么乱葬岗啊,应该就在这附近吧。” 想着,她对千雪千影道:“我们先找到乱葬岗把他跟紫苏合葬,虽然我不认识他,但是为了能跟紫苏合葬,他宁愿自焚,单就这份精神,我慕容岚就佩服不已。” 千雪笑道:“阁主,我猜呀,这个紫苏一定是个女子。” 千影指着不远处那一座座孤坟,道:“我想,那就是乱葬岗吧。” 三个人到了乱葬岗,找到紫苏的墓,却被上面的碑文惊的合不拢嘴,“爱妻紫苏之墓”,立碑人竟然是凌霄天。 第二百零九章 看到那样的碑文,三人面面相觑,那个断肢人跟凌霄天有什么关系,要是把断肢人和紫苏合葬,会不会让凌霄天把断肢人给掘出来? 再说了,这很有点三角恋的味道。三个人,不管谁对谁错,谁爱谁不爱,都注定了都要受伤。 不远处有人靠近,但那人并未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迹。千雪和千影都是习武之人,耳朵比一般人好使,听到那样的响动,全身都警戒起来,却再看到来人时,把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两个人一左一右将慕容岚夹在中间。 千雪率先道,“阁主,这情况似乎有点不妙啊。” 千影接口道:“确实不妙。” 慕容岚点点头,“是很不妙啊。”她咂咂嘴,还以为千雪和千影跟她想到一块去了。如今这紫苏既然是凌霄天的妻子,那么他们想要完成断肢人的遗愿,就必须要挖坟。挖堂堂武林盟主夫人的坟,可不是很不妙嘛。 更不好的是如果将来凌霄天死了,那也是一定要跟紫苏合葬的吧,到时候断肢人的骨灰被挖出来,挫骨是不行了,早没了骨头了,那就只剩下扬灰了。万一断肢人比较幸运,不会被挖出来,三个人睡一个通铺,似乎也不大好,生时争,死了也要争,岂不是生生死死都不让人安生吗?她想她总得想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既能完成断肢人的遗愿,又不至于将来三人睡通铺,又不至于让断肢人被扬灰了。 慕容岚陷入沉思,完全没有意识到凌霄天的靠近,直到一个沉稳老练的声音响起,“没想到在这儿遇到风夫人,怎么风夫人对内子的墓很感兴趣吗?” 她当时心里就是一个咯噔,还真是想到曹操,曹操就到,她脸上的表情惊愕了一会,便慢慢的恢复了正常,然后嘴角一扯,回过头露出颇具职业化的笑容来,“凌盟主好,我虽然是一介女流之辈,但还颇懂些风水之类的,夫人这墓藏得好啊,你看背靠大山好乘凉,脚踏温泉不愁吃穿。” 其实她没有看到温泉,只不过见远处有袅袅的雾气在半空中团聚,就胡诌了一下。 凌霄天没心思听他胡诌,目光落在了她腋下的小包裹上,那里面放的便是断肢人的骨灰,“风堡主如今下落不明,我有责任照顾他的夫人,所以请风夫人跟我回去。” 慕容岚跟他打着哈哈,“凌盟主照顾的好啊,都把我照顾到牢里去了,要是我家相公知道了,恐怕会不依的。”她的手慢慢伸到背后,一左一右分别扯了下千雪和千影的衣服,那意思很明显,随时做好逃跑的准备。 千影已经握紧了手里的金刀,只要凌霄天再靠近一步,他就决定动手了。 凌霄天脸上的笑变得有些狰狞,“恐怕他没这个机会知道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那箭上被我那些不知轻重的手下涂了九毒散,这毒太阴了,无药可医啊。” 这事儿慕容岚是早就知道了的,但此刻从凌霄天的嘴里说出来,让她越发的相信一个事实,那便是凌霄天一定不是个好鸟儿。但她是不相信风唤会死的,她想要为风唤报仇,但之前她也看到了千雪和千影联手也打不过凌霄天,此时先逃出去找到风唤要紧。 他们前面是凌霄天,身后是大山,左边是一处崖壁,右边倒是一片少有的开阔地,开阔地后是山坳,要是凌霄天在山坳后埋伏下一对弓箭手,他们是决计逃不出去的。 —————————————— 谢谢亲们的支持,这篇文会坚持写完的~ 第二百一十一章 千影将金刀横在身前,打着了火折子:“阁主,我先下去看看。” 火光映照出一级级的台阶。慕容岚也随后跟了上去,千雪断后。 下了台阶,是一条直道,仅容一人通过。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脚踩在地上松软的泥土上发出的轻微声音。慕容岚不时抬手拂去挡住的蜘蛛网,这里应是许久都没来过人了。 前方透出微光,千影连忙熄了火折子,同时止住了脚步。慕容岚收步不及,撞到他的背上:“啊。” 千影一把捂住她的嘴,硬生生的把那声惊呼堵到了她的喉咙里。 慕容岚定了下心神,点点头,示意他可以松开她。千影打了个手势让她们留在这里,自己上前察看。 他的身影极快的超前挪动着,接着微弱的光看到他拐了个弯,身子消失了。 等了半盏茶的功夫,突然听到千影大喊的声音:“阁主,快来。” 这声音又惊又喜又急,慕容岚心里一颤,急忙和千雪往前赶去。拐了个弯,光线越来越亮,有阵阵风吹来,空气也流畅起来。慕容岚一路小跑着过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风唤?!” 双目紧闭,盘腿坐在那里,头顶冒出阵阵热气的人可不正是她的相公么? 慕容岚正要扑过去,千雪拉住了她:“阁主,姑爷好像在逼毒,还是别过去,免得伤了你。眼前这些石块好像是巨石阵?” 千影点了点头:“没错,就是巨石阵。” 对于布阵,慕容岚多少也知道一些,现代人常玩的迷宫其实就是在布阵,走对了就能出去,走不对就只能在里面打圈打转的干着急。 密室中七七八八的放着好多石块,风唤坐在中间,便知道这一定是他布下的,防止有人偷袭。既然还能布阵,人一定会没事儿的。 见千影饶有兴趣的研究着阵势,慕容岚笑道:“不着急,咱们先歇歇吧。” 说着,席地而坐,双手托腮,望着巨石中央的人怔怔的出神儿。他们这一路走来,经历了多少事情啊,她又莫名其妙的到了另外一个人女人身体里寄宿,也不知道他到底爱的是哪一个。 她又想,这很重要吗?千雪和千影对她的故事也颇为质疑,却还是称她为阁主,伴在她左右。也许他们只是跟惯了主子,见她还不错,也就跟随了,谁知道呢? 风唤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眉头紧紧皱着,似乎是到了紧要关头。 跟慕容岚并排坐着的千雪忽然跳起来,一副戒备的模样。千影也拔出了金刀,望着他们来时的路。 一个人影缓缓的朝着他们走来,水珠儿顺着他的衣衫滴下,迅速的融进泥土里。 三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的盯着那个人的脸。 慕容岚失声喊出来:“凌霄天?!你,是人是鬼?” —————————————— 谢谢亲们的支持,文文会坚持写完的~ 第两百一十四章 眼前眼花缭乱,身边的每一块石头都在飞舞,像是一把把刀剑横冲直撞而来,她躲无可躲,避无可避,有些傻眼儿,传说中的布阵是如此的厉害,她也算是亲身经历了一回吧。 脸颊传来一阵疼痛,尖锐的石块挑起一片血肉,血流了满脸,狰狞可怖。 “啊。”后知后觉的慕容岚失声大叫,眼前一黑,不知落了谁的怀抱,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屋内的布置很熟悉,简单整洁,是她以前在追风堡的房间。 慕容岚眨巴眨巴眼,现在是什么状况?她还魂了还是在做梦? 门吱呀一声开了,慈祥漂亮的凤姨用膝盖顶开门,端着托盘进来:“咦,小姐,你醒了?” 慕容岚咬了下嘴唇,疼,她确定她是还魂了:“凤姨?!” “还认得凤姨,说明没摔坏脑袋。”凤姨将托盘放下,坐在床边。 “发生什么事儿了?”慕容岚问完又咬牙,她其实最想问的是她睡了多久了。 “都结束了,又都要重新开始。”凤姨说的很含糊。 慕容岚不依:“什么意思?” “今年的武林大会热闹极了,各路势力云集,各展拳脚,小姐猜猜,谁落了今年的武林盟主之位?”凤姨一脸神秘的微笑。 “谁?”慕容岚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该不会是风唤吧,他一向对这权利之争没兴趣的啊? “你的小叔子。” “额?”慕容岚一脸黑线,“小叔子?” “我的傻小姐哟,你没见过他,就连我也是才见过他的,他呀,简直就是风家的异类,既不稳重又不老实,痴情又滥情,听说是脂粉堆里混出来的,只有一身武功,像是风家的人。” 凤姨说的慕容岚越发疑惑:“其实我是想问……” “想问风唤怎么样是吧?他好着呢,没事儿。”凤姨接口道。 “除了这个,我还想知道……” “你是怎么从密室中出来的?自然是风唤救了你,是他摆下的阵嘛,他自然有法子。”凤姨端起药碗,递给她。 “我还是想知道……” “千雪和千影,都好的呢,镖局接了一单生意,他们两个保镖去了。喝药。”凤姨盯着她。 慕容岚不甘心:“我想知道……” “凌霄天是吧,他死了。要不是千雪告诉我,凤姨还不相信呢。原来真正的夜阑早就死了,一直是凌霄天假扮的。” “长平公主呢?她是死是活?”慕容岚觉得再说下去,凤姨永远也说不到正题上。 凤姨指着碗里的药,那意思好像是说,你喝了药我就告诉你。 慕容岚端起碗,一饮而尽,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凤姨。 “被带回宫了,姑爷救下了她,说她毕竟是公主,应该交给皇帝发落。” 慕容岚不知是该忧还是该喜,她跟风唤经历这么多劫难,几乎都是拜长平所赐。长平曾经想要皇帝的命,就算长平死了,皇帝也不会怎么样的,完全没有必要让一个活着的长平出现在皇宫的。慕容岚忽然想起千影的话:“他们的活动以白河镇为中心,四散开去。” 她的心里冰凉,她赶紧晃了晃头,不可能,不可能的。 “小姐,你怎么了?” 她慕容岚忙道:“没事。”又接着问:“就这么没了?” 凤姨点点头:“姑爷中了九毒散,被齐五道长带去见了夜阑,也就是凌霄天了,姑爷这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便假死,让纯银回到白河镇,将你小叔,也就是风楠叫了过去,让他赢得了武林盟主的位置。” 风楠竟然得了武林盟主?风家控制了江湖。 “对了,凌霄天是怎么死的?”慕容岚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问道。 “说起来啊,长平公主是一切幕后的主使,凌霄天喜欢她,一直被她所用,就连死也是替公主死的。”凤姨颇为感慨。 慕容岚更是感慨,她都没有见到,这一切就这么结束了? 她的脑海里又蹦出一事儿,连忙去摸自己的脸颊,连声道:“凤姨,镜子,镜子。” 凤姨装糊涂:“镜子,什么镜子?” 慕容岚摸着脸上的绷带,激动道:“我成了丑八怪,是不是?”她记得尖锐的石角划破了自己的脸。 第二百一十五章 面对慕容岚情绪的巨大波动,凤姨面有难色。 慕容岚已经开始扯脸上的绷带,带动还没完全结痂的伤口,痛楚难耐。她跌跌撞撞的跑出去,没有找到镜子。 她拉开门,想出去找,却在看到门口的人时,碰的一声又关上了门。 门外的人还剧烈的关门声震的后退一步,皱眉道:“阿岚,你怎么了?” “我不是阿岚,我早就不是阿岚了。身体不是,容貌不是,连灵魂都不是。我只是一个没名没姓的孤魂野鬼,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谁。”她忽然感到莫名的焦躁。 如果是之前,那么她还拥有慕容岚的身体,即使她死去,又莫名其妙的钻入梨妃的身体里,她还是觉得她是他的慕容岚,她看着他痛苦,她觉得他是爱她的,可是现在,她的脸毁了,她的身体也不是慕容岚的,她觉得烦躁不安,她甚至觉察到一丝丝的绝望。 “哎……”门外传来声声叹息,“我知道你不是原来的慕容岚,我也不知道你是谁。早在我娶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了,我跟她小时候就在一起,是何等的熟悉啊,她性格柔弱,经常犹豫不定。可是你不是,你当时那么坚定的让我救一个人,我就知道你不是她了。可是,无疑,你的身体是她的,容貌是她的。” 慕容岚缓缓合了眼:“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不过是个替身。” 门外又是一声轻轻的叹息:“如果你是替身,那么我又何苦从越国把你带回来呢?我从小跟别人不一样,我接受的教育也不一样,因为我娘跟你一样,经常说别人听不懂的话。”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我爱上你,准确的说是你的灵魂。”风唤说出早就得出早就说过的结论。 “是吗?那你怎么爱的?” 怎么爱的?这问题要人怎么回答?凤姨愕然,嗔道:“小姐。” 门外沉默了。 “哼,我就知道你见我的脸毁了,说这些话来安慰的,搞不好哪天就把我扔到荒郊野外去了。”慕容岚冷哼。 风唤诧然:“我,要是如此,我何苦费力气把你带回来呢?” “自然是为了那句梨妃重生,独霸天下。你现在是皇帝亲封的越王了,不是吗?其实藏的最深的那个人是你,长平和夜阑都不过是被你利用的棋子,可怜他们还不知道。这天下人也都被你骗了,以为你不重名不重利,其实你的野心大得很。”慕容岚缓缓道,她决定赌一下,她心里有预感她会输,所以这么长时间她才一直把这些话憋在心里,装作从未听到,可是时间越久,她得到的信息越多,她的心便越是不安。 风唤惊讶不已:“你,这些,你怎么会知道的?” “我会读唇语。有一次越王和长平的对话被我听到了而已,不是听到,是读到了。他们以为不会有人听到,可是我读到了。”慕容岚的声音越来越低,她仔细的听着门外的动静。 门外一声长叹:“我以为如你,会了解,是我的奢望而已。” “下一步,你就准备对付皇帝了,是不是?你跟公主又达成了什么协议?公主给你做内应,然后你为帝她为后,是也不是?”慕容岚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她希望他能辩解,只要他辩解,只要他说不是,她就相信。 第二百一十七章 皇宫大内,天朝的皇帝静静的听着朝中大臣议论纷纷。 “皇上,风家的势力已经太大了,如不及时遏制,恐怕会对朝廷造成巨大的威胁啊。” “是啊,如果当初皇上不封风唤为越王就好办多了,如今他有越国的军队在手,完全可以跟朝廷抗衡啊。” 皇帝冷哼,心道:“你倒朕是心甘情愿的封他为越王吗?如果不是没办法,朕又怎么会那么做呢?功高震主的道理朕动。” 但这些话,皇帝却没办法说出口。 他继续听着下面的议论。 “请皇上立即下令彻查风家。” 立即有人反对:“皇上,这恐怕不妥,一来如今风唤已为越王,二来风唤的同胞弟弟是现任的武林盟主,皇上如果彻查风家,等于逼风唤早饭,实为不妥,请皇上三思。” 有大臣出主意:“请皇上立即罢黜风唤越王的职位和爵位,如果他真有心谋反,就一定会有所行动。” 这倒不失为两全其美的法子,如果风唤谋反,那么他便有足够的理由一举查抄风家,如果风唤不谋反,那朕也可以稍稍放些心。 越国一直有晨光和福伯代为治理,风唤仍旧住在白河镇的追风堡。 圣旨很快便到了。 风唤恭恭敬敬的接了圣旨,去找了慕容岚,将圣旨丢给她看。 “我为之努力的结果换来的便是这么一道圣旨。” 慕容岚看着上面的内容,她明白这代表着什么:“你是来告诉我,不是你要谋反,而是皇帝逼你谋反的,对吗?” 风唤摇摇头:“不,这是大势所趋。现在的天朝已经是弊端累累,朝政腐败,大臣买官卖官,百姓生活水深火热,必须要有一个新的朝代替代它。” “借口,都是你的借口!”慕容岚怒道。 “阿岚,你到底在气什么?”风唤一语道破,“你还在为那个谣言生气。谣言只是谣言,什么都不代表。” “是吗?如果我让你放弃这天下,你肯么?”慕容岚反问道。 “不是我肯不肯,而是皇帝肯不肯放过我,放过风家。”风唤的语气变的强硬起来。 “说到底还是不肯。”慕容岚得出结论,把目光移向窗外,不愿意再多说什么。 风唤重重的叹了口气:“阿岚,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也有很多无奈。” 慕容岚也软下来,她的声音总带着哀求:“风唤,我们退出江湖,我们开开心心的过我们自己的日子,行不行?” “退到哪里去?”风唤反问。 “哪里不行啊,天下之大,总会有我们的容身之处的。” “阿岚,你太天真了。”风唤微微一笑,长长的胳膊揽过她,“阿岚,给我生个孩子吧。” “你……”慕容岚的脸挣的通红,“你放开我。” 第二百一十九章 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腐朽的天朝便被推翻,风唤在众人的拥护下成立风国,为第一任皇帝,免税三年。 今晚,是庆功宴。 慕容岚悄悄的离席,出了皇宫。 她怀了孩子,她不愿再看再演接下来的故事,她选择了离开。 “阿岚,阿岚。”喝的醉醺醺的风唤被人扶着到了屋中。 “娘娘还没回来。”宫女小心翼翼的回答。 “什么?”风唤的酒全都醒了,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搜遍整个皇宫,也没有发现慕容岚的身影,她离开了。 慕容岚步子轻快的走着,她谁也没带。天下镖局和凝香阁给了千雪和千影,凤姨也托他们照顾。 她一路向南,在一个小镇上居住了下来。 小镇虽小,但也还算是繁华,南来北往的行人不断。 时间飞逝,一晃眼便是三年。 三年间,风国在风唤的治理下变的富庶无比,百姓安居乐业。 白云镇,两小一大三个人影在街上走着。 左边的小不点问:“妈咪,我们又要搬家啊?” 右边的小不点问:“妈咪,这次我们要搬到哪里啊?” 这三年间,她已经搬了九次家了,只为躲避那个人。 慕容岚看看左边,再用手摸摸右边人的小脑袋:“你们喜不喜欢这里啊?” “喜欢。”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因为他们实在是走不动了,真搞不懂妈咪的体力怎么能这么好呢? “好,那我们就在这里先住下。”慕容岚警觉的查看着四周,确信无人跟上来,这才四处打量着看看那里有租房子的。 “你要租房子啊?一直往前走,李婆婆那里有房子要出租。”一个好心的大汉道。 “好的,谢谢啊。”慕容岚拉着两个小人儿才跨出去一步,就被大汉叫住:“请你你背的是什么东西啊?像是背篓,但是又不是,呵呵……” 慕容岚侧过头,笑道:“这叫背包,你要是喜欢,回头做一个给你,算你八折,两吊钱好了。” 说完,她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免费送给你好了,但是你要帮我宣传。” 她已经找到这次谋生的方法了。本来只是照着背包的样式做一个,她经常搬家,还要牵着两个小鬼,根本就腾不出手来拿东西,背包就方便多了。 “妈咪,不能送啦,我们没有银子啦。”左边的小鬼噼里啪啦的打着手里的算盘,“这一路走来,我们只剩下一两银子了。” “妈咪,这好像不是你的风格哦。”右边的小鬼接过来,道。 大汉一听,顿时羞赧,觉得自己好像在欺负孤儿寡母,他饶了饶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些碎银子:“这样吧,这算是定金。” “这,好像太多了。”慕容岚迟疑,心里在揣测着对方有什么目的。 “没关系了,妈咪,你多做几个给人家了。”左边的小鬼。 大汉忙道:“就是,就是。” 第二百二十二章 回到住的地方,慕容岚就开始收拾东西,没了背包,只好那一块布将家当裹了。 “妈咪,我们为什么又要搬家?”风仙子嘟嘴道。 “问你哥了,谁让他把妈咪的背包给卖了,这下子害的我们不得不搬家了。”慕容岚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 “为什么哥卖了背包就要搬家呢?”风仙子不解的问,勤学好问的仰着一张小脸,让慕容岚不忍心拒绝。 “等你长大了,妈咪就解释给你听,好不好?” “不好。”风仙子皱起了小脸,“有个叔叔一直跟着我们,妈咪是不是就在躲那个叔叔?” “额?”慕容岚一脸的黑线。 “妈咪呀,你一直说等我们长大了就告诉我们,我们的爹地是谁,妈咪把所有的事情都等到我们长大了才肯说,不太好吧?”风雷子抓住了她收拾好的包裹,颇有些威胁的味道,“妈咪今天不说,我们就不走了。” 不走了?! 慕容岚哭笑不得:“你们两个是不是提前密谋好的?” “是!”异口同声的回答证明了这确实是有预谋的。 “你们不走是吧?那好啊,妈咪走了,你们就留在这里,然后被大灰狼吃掉吧。”慕容岚恶狠狠的道,并且抬腿要往外走。 “我看,是妈咪担心自己被大灰狼吃掉吧。”风雷子一语惊人。 慕容岚刚抬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什么大灰狼?” 风仙子哼哼:“是妈咪先说的大灰狼哦。” 好像是,但是走是一定要走的,而且不能扔掉两个小鬼——一左一右抱起他们,慕容岚奔出了刚租好的房子。 幸亏还有方才赚的十两,大概够到下一个地方了吧。 “哇,好漂亮的衣服啊。” “哇,还有拨浪鼓。” “灯笼,灯笼。” “风筝,风筝。” “妈咪,快看啊,好多东西啊。” …… 才刚出了门,便见到门口摆放着一堆小孩子的东西,风仙子和风雷子赞不绝口,可怜巴巴的望着慕容岚:“妈咪,我们要下去玩啊。” “妈咪没有给你们买过风筝吗?” “买过。” “妈咪没有给你们买过拨浪鼓吗?” “买过。” “妈咪有没有给你们买过漂亮衣服?” “有啊,可是……可是那些都在搬家的时候被妈咪仍了。哎呀,妈咪你看啊,这些都是你扔掉的啊,你看,你看,这风筝是凤仙花的,风仙子在花蕊的地方挖了个洞啊,还有拨浪鼓,灯笼,天呢,妈咪,这些都是你买的啦。”风雷子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慕容岚差点气厥,某人想用这些东西收买小孩子的心吗?门都没有。 “妈咪啊,这些东西是不是爹地买的?” “不许提那个人。”慕容岚暴喝。 “可是,妈咪啊,我们很想要爹地啊。” “那你们是不是不想要妈咪了?” “想啊,我们很想要妈咪和爹地啦。” 第二百二十四章 风唤的话让慕容岚的脸色更冷,她冷冷的反问:“你在吗?那时候你忙着取你的第十一个妃子吧,你竟然还好意思说你在。” 风唤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慕容岚已经接着道:“我没有去找你,我没有要你负责,你倒好,自己找上门来,但是我告诉你,我不会跟你回去。至于风仙子和风雷子,我承认,他们是你的孩子,我会让他们自己选择,是要跟你回去还是要跟我浪迹天涯?” 风唤终于长长的叹气:“阿岚,我知道你在气什么了。” “你不知道,如果你知道,你就不会那么做;如果你知道,你当初就应该……”慕容岚噶然止声,她这是在做什么?在吃醋吗?不,她是慕容岚,她才不会为了那些女人吃醋呢。 “妈咪呀,好大的醋味哦。”风雷子吸着小小的鼻翼,仰头道。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别乱说哦。”慕容岚警告道。 风仙子道:“妈咪在气爹地娶了别的女人,妈咪想一个人独占爹地,是不是?” “你们……”慕容岚气噎,“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瞎掺合。还有啊,不要在叫妈咪的时候叫爹地,更不要在叫爹地的时候叫妈咪,妈咪跟爹地不要同时出现,知道了?” 风雷子笑道:“妈咪生气了,爹地你快点哄哄吧。女人都是要哄的。” 风仙子接口道:“妈咪说她没有吃醋,那一定是说她在吃醋,因为女人说话总是反的。妈咪,这些都是你教我们的,不是吗?” 慕容岚登时哭笑不得,敢情她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 如果此刻有地缝,她一定要钻进去! 如果此刻有一块豆腐,她一定要撞上去! 丢人呢,丢人呢! 竟然被自己的儿女出卖了,这让她情何以堪呢? 风唤痴痴呆呆的望着她,炽热的目光,柔情似水。 她呆不下去了,呆不下去了! “你们两个都想跟爹地,对不对?那好,妈咪自己走!”慕容岚气呼呼的绕过那堆东西,径直朝前走。 风雷子连忙提醒道:“爹地,你还愣着喊什么啊,你快去追啊。” 风仙子拽着他的衣服:“爹地,我们要妈咪啦!” 望着慕容岚的背影,风唤几不可见的再次叹了口气,他伸开双臂拥住风雷子和风仙子:“你们跟爹地回家,等过一段时间,爹地再接妈咪回去,好不好?” 风雷子道:“可是我们不放心妈咪啊,你不知道,妈咪好笨呢,都不会算账!” 风仙子道:“妈咪认路的功夫也不好,经常迷路。” “放心啦,爹地会派人保护妈咪的,好不好?”风唤的目光一直都没有离开慕容岚的背影——孤单,倔强。 现在他终于知道慕容岚当初为什么会那么强烈的反对他称帝了——一个英明的帝王不可能有独一无二的爱,一个英明的帝王不会有很多的时间陪他的妻子儿女。 他想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走出去老远的慕容岚回头,瞪着空无一人的身后,她的心渐渐的沉下去—— 可恶的,风雷子和风仙子竟然选择了跟风唤,抛弃了她? 可恶的,风唤竟然带走了孩子,抛弃了她? 可恶的,现在她只剩下孤单单的一个人。 可恶的,她竟然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步将要迈向哪里。 她咒骂,痛惜,沮丧,颓败,她弯下腰,将自己整个人缩在臂弯里,她难过极了。 有人圈住她。 慕容岚想跳起来,却被抱的更紧了。 “别碰我!别碰我!”慕容岚吼着,企图挣脱抱她的人。 “阿岚。”风唤低低的嗓音传进她的耳朵中,“跟我回去吧,我保证只爱你一人,只有你一人。” “是吗?”慕容岚没有再挣扎,喃喃道,“礼部尚书的大小姐你也不要,越国的三公主你也不要,宰相的千金你也不要。不管你要不要,你都把他们娶了回去,不是吗?” “阿岚,我只有你,我只要你,真的!”风唤在她耳边低语,“我的孩子只有你能生,我的爱只有你能占有,包括我这个人,都是你的。” “多么好听的谎话啊。”慕容岚冷笑,“后宫佳丽三千,每年的大选秀女,大臣把自己的女儿送进后宫,难道这也都是假的吗?” “阿岚,你要怎么样才肯相信?”风唤感觉到极度的无奈,他的双臂收紧,嘴里的气息吐在慕容岚的脖颈中,“人家都说小别胜新婚,我们是不是……” “你休想!”慕容岚反应过激,腿弯朝后踢去。 “阿岚,我都还没怎么样呢,你……”风唤抱起她,任由她的腿胡乱的踢腾着,“别这样,让人家看见还以为是我欺负你呢,实际上,是我被你欺负。” “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从来都是你欺负我的。”慕容岚大吼,继续在风唤身上制造者脚印。 “阿岚,你从前不是这样子的。你替我守护白河镇,护送长平公主,不顾生命危险的救我,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侠骨柔肠宽宏大量的女子,不是这么什么都在乎的女子。”风唤的神情陷入回忆。 “那么现在你发现我不是侠骨柔情的女子,我是无理取闹娇蛮的女人,对不对?所以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了,对不对?那么你还抱着我做什么呢?你放开我。”慕容岚气急。 风唤这才知自己的一句话痛了马蜂窝了,他苦笑:“阿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跟我回去。”他听从风雷子的建议来哄她,结果是越哄越糟。 慕容岚见他紧紧的抱着自己就是不松手,索性放声大叫:“来人呢,有人非礼啊,快来人呢!” 风唤急忙去捂她的嘴,手心登时痛楚难耐:“啊……” 慕容岚尖利的牙齿狠狠的咬下去,血腥味弥漫进她的口齿,她的声音清晰冷静:“如果让我跟那么多女人分享一个丈夫,把一个人的一份爱像分蛋糕一样分成很多分,每天都为自己将要分到多少而患得患失,那么我宁愿离开!我要要,就要独一无二的爱!” 第二百二十六章 听到慕容岚的话,风唤脸上的笑意扩大,把她搂的更紧了:“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慕容岚挑眉。 风唤的气势矮了下去:“二十天。” 慕容岚气鼓鼓的不做声。 风唤的气势再矮了一截,几乎都要落到尘埃中了:“半个月。阿岚。”最后这一生阿岚带着哀求的味道。 “你确定?”慕容岚瞪着眼,“你跟风楠是风家的异类吧?你爷爷风澈痴情,你爹爹风痕也是个情痴,怎么到了你们两个怎么都变成了花痴?不对,花痴是说女孩子家的,应该是花花公子。” “阿岚,不是你想的那样。”风唤纠正道,“你离去的三年,我熬了三年,为你……你真的是想歪了。” 慕容岚想着他未说完的话,难道他没有说完的话是“为你守身如玉”,她疑惑着:“我就不相信放着那么漂亮美艳的女人,你会不动心。” 这三年间,脸上的疤逐渐淡了下去,不仔细倒也看不出来。 “实在是忙的很,没时间,没工夫。”风唤正色道。 “哦……”慕容岚拖长了声音,“那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有时间,有功夫,你就会正眼看她们?就会跟她们眉来眼去?就会跟她们滚床单生娃娃?” 风唤一脸的黑线,不得不佩服他的小娘子丰富的想象力,他嗫嚅着:“阿岚,不是你想的那样。” 慕容岚正色道:“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什么样子?难道你们在一起亲亲我我,花前月下,谈情说爱?你腻在她身上,她腻在你怀里?君王三日不早朝,只为美人抱在怀?” “这,这……”风唤终于察觉自己闭口比较好。试想之前跟阿岚的相处,她何曾如此的刁钻古怪过啊,她是那么的温柔善解人意,偶尔一点点的小刁蛮,哪里像现在这样伶牙俐齿,不给人半点说话的机会。他又哪里红过她呢? “这什么这,我告诉你,我不是慕容岚,也不是梨妃,我根本就不是这儿的人,现在你懂了吧?” “阿岚,你这说的都是气话。” “不是气话!是真话?” 风唤:“……” “咯咯……”旁边传来一阵阵小孩子的笑声,“爹地,你真是笨死了,哄女人不是这么哄的,你是不是从来没哄过女人呢?” 风唤脸色窘迫,心道:“你这死小子,这会看起爹爹的笑话了,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这下子可好了吧。” 风仙子跑出来,拽着慕容岚的衣服:“妈咪,看在爹地真心悔过的份上,你就饶了他吧,好不好?再说了,人家都答应你半个月解决问题了,总要给人机会的,是不是?你不是总说嘛,人孰无过,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嘛。” 慕容岚摸了下风雷子的额头,再摸了摸风仙子的额头,又分别看了下他们两个的个头:“你们两个几岁,你们是我生的吗?这些话是你们说的吗?” 如果连两岁的小孩子都懂这些道理,那么大人是不是都该钻到地缝里去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听到慕容岚的话,风仙子沉默了,她嘟着可爱的小嘴是,撒娇道:“人家一个花仙子转世叫你妈咪,你应该感到光荣,怎么能教训人家呢?” 慕容岚听的浑身鸡皮疙瘩落了满地:“是挺光荣的,我生你们两个的时候难产,差点光荣牺牲!” 风雷子一脸的羞愧:“都是我不好,是我害的妈咪难产。” 慕容岚心软了:“好了,好了,过去的事情就都别提了。” 风唤突然道:“我这就下诏书,禅位!” 慕容岚一时没转过弯来:“什么?” 风唤已经刷刷几笔写就,末了将白纸黑字递给慕容岚:“阿岚,不用一天的时间,一个时辰我就解决了这件事情。” 慕容岚盯着上面龙飞凤舞的字体,忽然冒出三个字:“不认识!” 风仙子自告奋勇的接过来,读道:“朕在位三年有余,天下初定,民康物丰,然近年朕渐觉力不从心,难以为继。风雷子虽年仅两岁,然天资聪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特将帝位传于此儿。钦此。” 慕容岚的眼睛盯着上面“力不从心”四个字,淡淡道:“原来是有心无力,这也无妨,找几个江湖郎中开些药,补补肾,兴许就好了。” 风唤的脸腾的红了,不管慕容岚之前如何的无理取闹,他都没有生气,毕竟这三年来他没有照顾过他们母子,他自知理亏,但慕容岚如此的羞辱,他的心里还是有些薄怒。 “阿岚,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慕容岚淡淡一笑道:“这就受不了了,那你还是回去吧。”说完,抓起那份诏书刺啦刺啦的撕了个粉碎。 “阿岚,你……”风唤气急,“以后我再也不敢奢望与你白头偕老,更不会奢望痴爱你一人。” 慕容岚冷笑道:“你本就不是痴爱之人,又何苦在这里装模作样呢。” 风唤愠怒的目光渐渐的转为失望,原来说了这么久,说了这么多,饶是他如何的歉疚,千方百计的开解于她,她仍是这么的薄情,是他看错了她。 他也是淡淡的一笑,道:“阿岚,不管你信不信,这三年来,我从未碰过其她女人。但是说这些已经无用了。我走了,你好好的保重!至于孩子,就让他们留在你身边陪着你吧。” 说完,风唤自衣袖中掏出一张银票,悄悄的塞给风雷子,做了个保密的手势。 风雷子会心的笑,努力的点点头。 风唤的身影原来越小,慕容岚坐在地上,望着升到中空的阳光下定了决心。 风唤,相公,不是我不跟你走,不是我不爱你,不是我不信,而是我不能。她摊开自己的手掌,手掌的中心一块红色的印记正悄悄的四散开去。最一开始的时候只有蚕豆般大小,后来慢慢的扩到,现在都跟鹌鹑蛋差不多大了。 等红色将整个手心填满,她的生命也就终结了。 她忽然转身,大声道:“等一下,你的孩子你带走,我不要。” 第二百二十九章 听到慕容岚的话,风唤猛的回头,脸色铁青,说的咬牙切齿:“阿岚,你竟然绝情至此。算我,算我看错你了。” 慕容岚冷冷道:“对,你现在才发现吗?” 风雷子和风仙子一左一右抱住她:“妈咪,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啊?” 慕容岚笑的云淡风轻:“你们不是整天吵着要爹地嘛,现在好了,你们跟着你们的爹地走吧。” 风雷子撇嘴道:“不嘛,我不要嘛,我想要爹地,可我更想要妈咪啊。” 风仙子也道:“妈咪,你跟爹地一起嘛,好不好嘛?” 慕容岚瞪眼道:“都别说话。” 她望着风唤,厉声道:“快点带他们走,看到你们我就烦。” 风唤怔愣了一下,脸色惨白,他嗫嚅着:“阿岚,你,你到底怎么了这是?” 看着他伤心至极的模样,慕容岚的心就软了,她不敢再说话,将两个小鬼推进风唤的怀里:“赶快走了,不要再磨蹭,要不然我把你们给狼外婆抱走,哼!” 末了,她又道:“风唤,不要再派人跟着我,从此刻开始我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了。” 说完,她扭头就走,大踏步的,没有回头,很快的转了个弯。 风唤拽着两个孩子,望着那个消瘦的背影消失在他的眼前。风雷子和风仙子哭着喊着要妈咪。 风唤死死的拽住他们,虽然他们是天才,但毕竟是小孩子,如果慕容岚有意要甩开他们,那也是极容易的。 纯银从暗处转出来:“主子,要不要跟上去?” 风唤厉声道:“滚!” 纯银一怔,主子从不说脏话,也从对他们发火,看来今天是真的生气了。他没有再说话,隐身到了暗处。 空中起了风,卷起地上的碎纸片在空中上下的飞舞,凉凉的灌进衣袖中。 风仙子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风唤这才回过神来,将她抱在怀中,然后一手牵着风雷子朝前走去。 三年前,慕容岚丢下自己,走了! 三年后,慕容岚丢下自己和孩子,走了! 拐角处,一张瘦削的脸探出头来,看着一大两小三个人消失在阳光的那头,慕容岚终于泪流满面。 对不起,不是我要丢下你们,而是我不能跟你们在一起了,我随时都可能死去的。 手心的红色已经跃过了她画的那条线,以后她每活一天就相当于向老天爷借了的一天。 借东西总是要换的! 慕容岚想,我要你们忘记我,痛恨我!而不是痛不欲生的怀念我! 一片冥纸刮过来,落在她的手心里。 慕容岚苦笑:“连你也要来送我吗?” “他不可以,我可以吗?”一个男子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慕容岚急忙回头,白羽飞笑意盈盈的站在那里。 “好久不见了!”慕容岚笑着打招呼,将那片冥纸仍进了风里。 第二百三十一章 慕容岚直起身,也不辨方向,漫无目的的走。 白羽飞跟在她身后,不言不语,像是保镖,不远不近的跟着。 走到夕阳落下的时候,是个荒野。慕容岚摊开手掌看,红色又扩大了一些,她想着在临死前总得做些有意义的事情,便寻了一快大石头做了,托腮想着事情。 白羽飞生了篝火,打了野味,不声不响的烤着,想起四溢。 “其实你还是挂念他们的,对不对?” 慕容岚没有抬头,仍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白羽飞继续道:“你走的恍恍惚惚,可是这条路却是通往京城的。” 慕容岚突然叫了一声:“我想起来该做什么了。行医救人,对不对?” 白羽飞被她的想法弄的怔了一会,突然笑道:“你懂医术吗?” 慕容岚摇摇头:“我不懂,但是我可以学啊,我也可以开个医馆,然后聘请好多个大夫。” 说着,她想起了更好的主意:“我可以贴个告示,然后让有病却没钱治病的人都来治病,我只要替他们付掉钱就可以了嘛。” 白羽飞继续道:“那你有银子吗?” 慕容岚笑起来:“那不是问题。”说着,她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来,正是风唤偷偷塞给风雷子的那张。 慕容岚把银票在白羽飞的眼前晃了晃:“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一起行动?” “那还用说嘛。接着。” 白羽飞笑笑,看着恢复生机的慕容岚,心里的压抑一扫而光。他将烤好的野鸡扔过去,然后看着慕容岚大吃大嚼,脸上演绎了幸福的光芒。 幸福有时候很简单,那便是看着你爱的人开心,你也开心。 慕容岚吃掉了整只的鸡,打着饱嗝。 借着篝火的光,白羽飞突然问道:“我能问一下你是怎么中了灵毒的吗?” 慕容岚的神色一变,一双警惕的双眼望向白羽飞,很快便释然了:“你怎么知道灵毒的?” 白羽飞道:“你的手心。灵毒的毒跟一般的毒性不一样,它是一种慢性毒药,毒发的时候手心会起一块红色的斑点,这个斑点慢慢的扩大,等它扩大到整个手心的时候,便是……”死期,这两个字白羽飞没有说出来,他一直看着慕容岚的脸,见她脸上并无不快或者悲戚之色,有继续道:“这种毒只有西方的琉璃国才有,你怎么会中了这种毒呢?” 慕容岚喃喃道:“原来,他是琉璃国的人。” “什么?”白羽飞问道。她的声音太小,以至于白羽飞根本就没听到她说什么。 “哦。”慕容岚抬高了声音,“我刚离宫的半年,曾救过一个人,那人有很多秘密,他想要杀我以保住他的秘密,但是我想保住自己的孩子,便求他放了我。然后他就给我吃了一粒红色的药丸,说如果我说出去便会毒发。” 白羽飞的心里一凛:“你说出去了?” 慕容岚缓缓的摇头:“在梦里,应该不算吧。可是怎么就毒发了呢?我也不知道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听到慕容岚的话,白羽飞怔了一下,重复道:“梦里?说梦话?” 慕容岚被咽了一下:“额,是不是很荒谬?你知道一个心里不能藏着什么秘密,要不然就会整天整夜的想,想的头发掉了一地,想的失眠,然后有着一吐为快的冲动。” 白羽飞赞同的点点头,然后道:“既然都应验了,那么能不能对我说说,那究竟是怎样的秘密?” 慕容岚奇怪的看着他,看的白羽飞心里发毛,不由的问道:“你看我做什么啊?” 慕容岚缓缓道:“那人还说,听到这个秘密的人也会中灵毒?” “啊?!”白羽飞不知是震惊还是觉得这样的事情太过荒唐,手里的鸡骨头掉进火堆里,溅起一堆的火星子。 他摸着自己的手,上面已经起了小小的泡,方才被火星子溅到了,痛的一下后恢复了寂静。 慕容岚笑道:“你还要听吗?” 白羽飞也笑了:“要。好不容易能有一次跟你同甘共苦的机会,我怎么能错过呢?” 慕容岚敛了笑,添了些柴火,看着火苗窜起来,烤的她的脸颊有些微微疼的时候,才慢慢的开口:“当年我离开之后,居无定所,四处游荡。怀了孩子之后我想安定下来,至少应该生下孩子后再奔走。我不知道哪里是安全的,于是我便一直往西走。一开始是向往那里的新鲜的空气和无边无际的草原,可是走着走着我就觉得自己挺傻的。西边多冷啊,我干嘛要去哪里啊。” 白羽飞笑了笑,轻声道:“你不傻,很聪明。风唤的爹娘就在西边游历,你知道的,风家很奇怪,每个人都是那么独立,对自己的子女看起来不闻不问的,任由他们承担责任,小小年纪就扛起沉重的担子。你想见见他的爹娘。” 被人说中心思,慕容岚干笑两声,反问道:“你还要不要听?” 白羽飞举手道:“好,我不插嘴,你继续说。” 慕容岚这才道:“想明白之后,我就在那个地方租了个房子。房东是一个四十岁的中年夫妇,人很和善,有一个十三岁的女儿。小姑娘聪明伶俐,人生的极美,笑起来的时候简直要把人的魂魄勾了过去。有一天夜里,我听到奇怪的声音,起床一看,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白羽飞笑笑,思索起来,许久才道:“跟那个小姑娘有关?” 慕容岚点点头:“我看到小姑娘拖着一个蓝眼睛的男人进来,那个男人穿的不是中原的服饰,看上去受了很重的伤,小姑娘拖的很吃力,我想上去帮忙,却被小姑娘呵斥,小姑娘不让我碰他。我当时也不在意,老大一把年纪,自然不会跟一个孩子一般见识,于是我就对她说我懂一些医术,可以帮她。小姑娘信了,这才让我帮忙。” 说到这儿,慕容岚顿了顿,听着干柴燃烧的声音,微微出了会神。 第二百三十五章 听到白羽飞那句你关心我,慕容岚笑了一下:“当然啊,我们好歹也是铁哥们吧。而且你的亲娘是我的干娘,我们怎么着也是兄妹啊,多好的关系啊。” 白羽飞的神色暗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问道:“如果你发现有一天,你的一个很亲很亲的人,就像我们两个这样的关系,你发现他骗了你,你会怎么办?” 慕容岚想了一下,才道:“他为什么骗我?他有苦衷吗?” 白羽飞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也许他有苦衷。但是他不是有意的。” 慕容岚转开了目光,看着远处,苦笑道:“我都是快要死的人了,还在乎那么多干什么啊。” 白羽飞笑了笑,道:“也是。”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收拾了东西,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闲聊着,很快的便到了一个小镇。 镇子很小,也不繁华,冷冷清清的。 慕容岚伸展着胳膊,对白羽飞道:“咱们找个地方好好的吃顿饭吧。” 白羽飞点点头表示同意。 两个人正走着,斜地里一个物体忽然被扔出来。 慕容岚下意识的去接,谁知那东西竟是如此之重,压的她胳膊都快断了,身子也跌向地上。 她本走在白羽飞的前面,这一下变故又是如此的突然,白羽飞想要帮忙都来不及,正要把那物体打落,赫然发现那竟是一个人,吓的他连忙住了手,有打改为拉。 “你这个死老太婆,怎么不早些死了呢?”紧接着一声狮子吼,慕容岚这才发觉方才自己想要接住的是一个七旬左右的老太太。 幸亏有白羽飞帮了忙,除了后脑勺砸出一个包来,其他的也没什么毛病,便连忙起身去看老太太:“婆婆,你没事吧?” 老太太虽然人已经八十多岁了,但是腿脚特别好,这一摔竟是什么事儿也没有。 老太太看着慕容岚,竖起大拇指说:“小姑娘,你人真好。不像她,天天嫌我腿脚不好,巴不得我早些死掉。” 慕容岚讪笑着看向怒气冲冲而来的妇人。妇人吃的很胖,肉嘟嘟的脸,白的像是面粉一样。走起路来浑身的肥肉一颤一颤的,身材抵得上慕容岚两个人。 来者不善啊。 慕容岚在心里暗叫一声,仍是笑着对来人道:“您是婆婆的……” 那妇人横眉怒瞪:“这是我们的家事儿,要你管。” 慕容岚点点头:“是管不着,可是尊老爱幼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啊。您看看,婆婆这么大年纪了,多不容易啊,这万一要是摔到什么地方了,有个什么不测的,那该怎么办呢,都是老胳膊老腿的,不像年轻人,经不起折腾了呀。” 那妇人伸出一只肥胖的胳膊去推慕容岚,这一下力度之大,慕容岚根本就站不稳,连着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了身子。 白羽飞干站着,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对面前这个庞然大物动手。 那妇人又伸出一只手去推老太太,吓的慕容岚赶紧道:“悠着点啊悠着点,婆婆年纪大了啊。” 第二百三十六章 慕容岚的担心却没成现实,老太太身体比她想象的要结实的多。 白羽飞终于动了,上前扭住肥胖妇人的手腕,喝道:“什么事儿啊,非要打老人不可。” 妇人挣扎着:“你放开我,要不然我喊了啊。这个死老太婆,白吃白睡还白蹭,看我不打死她啊。” 慕容岚随手从衣袖里拿出那张银票,塞给老太太:“婆婆,你赶紧走吧,离了这地儿,哪儿不能生活啊。” 老太太感激涕零,握紧了银票,转身快步走了。 那步子稳健的不像是那么大的老人。 那妇人骂骂咧咧的:“死老太婆,你给我回来,你快点给我回来。”胖胖的身躯使劲的撞着白羽飞。 竟是给她挣脱了。 白羽飞目瞪口呆的看着那肥肥的身躯快步去追赶老太太,有些吃惊。 慕容岚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天呢,我们肯定是遇上诈骗团伙了,方才那两个人一定是骗我银票呢。” 白羽飞怔了一下:“什么诈骗团伙?” 他很快也明白过来:“你把银票给老太太了?” 慕容岚拔腿就去追,可是哪里还追的上啊,人家早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她气喘吁吁的喘着粗气:“得,我还想做慈善事业呢,这一下可好,打了水漂了。哎,也真是怪了啊,这种靠骗取人的同情心搞诈骗的放在我那个时代,我还能相信,可是放在民风淳朴,路不拾遗的古代,我就觉得太不靠谱了这。” 白羽飞也站在她身边,听着她嘟囔着那些怪词,拧着眉头——他根本就听不懂啊。 不管靠不靠谱,她的银票都被人骗走了。 白羽飞伸出手去拍她的肩膀。 他伸手的一瞬间,慕容岚清晰的看到他干净白皙的手掌——那上面什么都没有。 她一下子便明白过来:“白羽飞,你竟然骗我?” 她再度摊开自己的手掌,上面红色的印记还在扩大。 白羽飞苦笑的揉着自己的手掌,很久才道:“十五天,给我十五天的时间,好吗?” 他的神情近乎于祈求。 慕容岚别看了眼:“那得看我能不能活十五天了。” 白羽飞重重的点头:“能,一定能的,相信我。” 慕容岚抬头望了下碧蓝的天空,笑道:“好啊,反正我一个人,无牵无挂,怎么着都好。” 白羽飞松了一口气,道:“好。那我们先去吃饭。” 十五天,他要让小岚喜欢上他。 慕容岚先声明:“我没钱啊,你也看到了,刚被人骗走了。这十五天,你要管吃管住管玩管消费。” 白羽飞扑哧一声笑了:“好。没问题。” 找了一家看起来比较干净的饭馆,白羽飞开始点菜。 慕容岚百无聊赖的倒茶喝,一边喝一边赞道:“这茶泡的着实不错,就是不知道饭做的怎么样。” 白羽飞笑笑:“一会上来尝尝就知道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望着一桌子的菜肴,慕容岚欣喜道:“哇,这道,这道,还有这道,全是我喜欢的呀。” 说着,又随口问道:“没想到你喜欢吃的菜跟我一样啊?” 白羽飞看着她欢快的动筷子,吃的津津有味,明媚的笑道:“我最喜欢吃黄花鱼。” “哦?”慕容岚塞了满嘴的菜,趁着夹菜的间隙讶异的抬起头,好一会才道,“这没黄花鱼啊。” 白羽飞笑意盈盈的望着她。 慕容岚恍然大悟:“哦,你点了我喜欢吃的菜,也希望我点你喜欢吃的菜,对不对?” 白羽飞仍是笑着,眼睛里却已经赞同了慕容岚的想法。 “小二,来盘黄花鱼。”慕容岚冲着忙碌的小二喊了一声,低声嘟囔了一句,“反正不是我付账,吃什么都好。” 白羽飞耳朵太尖了,竟然连慕容岚咬着菜含糊不清的话都听的一清二楚。他微微一怔,很快便释然了,望着狼吞虎咽的慕容岚,轻声道:“小岚,等吃晚饭,我带你去清塘走走,听说那里的荷花开了,漂亮的不得了。” 慕容岚最喜欢荷花,一听见有花可赏,登时高兴起来:“好啊,好啊。” 两个人很快的吃晚饭,往清塘那边去。 三三两两的人绕着荷塘也正在赏花,慕容岚惊呼一声:“好大的一片荷塘!好漂亮的荷花!” 她几乎是想立刻冲上去,一亲花泽! 忙乱中,一下子撞到一个人,慕容岚惊呼一声,身子径直往后跌去。 那个人显然也没料到如此优雅清净的地方竟然会有人横冲直撞,身子竟是被撞的往荷塘里跌去。 慕容岚压住身后一个人,那人等于给她当了软垫子,所以她倒也没伤到。 等她被白羽飞扶起来,只看到荷塘里溅起三尺高的水花,一个黑影子在水花的中央,伴随着巨大的惊呼声。 赏花的人也都不赏花了,都纷纷围观。 慕容岚讪讪的:“救人呢,快救人呢。有没有会水的啊。”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笑声。 “是外地来的吧?” 慕容岚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望着水面,再次问道:“他不要紧吧?”她怎么觉得此地的人有些漠然。有人落水,不救人,倒像是看笑话似的。 有人好心的解释:“放心吧。掉进水里的呀,叫莫白冰,是我们这里的游水健将,绝对不会有事儿的。” 慕容岚闻言,放了心。 果然,水面上浮出一个人来。很英俊的一张脸,高挺的鼻梁,眼睛很小,让慕容岚觉得时曾相似的一张脸。 慕容岚瞪圆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从水里钻出来的人:“戚守义?” 他不是死了吗?不是被处斩了吗?怎么还活着?又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莫白冰只扫了她一眼,冷冷道:“方才是你撞我的吗?” 慕容岚在心里唉呼一声,清了清嗓子,道:“是。但是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莫白冰甩了一下头发,发梢上的水溅到慕容岚的面上,让她冷不丁的打了个寒战。 莫白冰整了下湿透的衣衫,缓步朝着她走来。 慕容岚被这个阴沉的男人弄的有些莫名其妙起来。 第二百三十八章 白羽飞看着莫白冰那张酷似戚守义的脸,心底里突然升起一股醋意。 小岚有着跟梨妃一模一样的脸。 戚守义死死的恋着梨妃。 当初戚守义被天朝的最后一任皇帝判了死刑的事儿他是知道的,至于戚守义怎么逃脱的,他也略知一二。 听说是戚守义的一个部下,甘愿以身相替,用狸猫换太子的计策换了戚守义一条命。 只是没想到在这不知名的小镇,竟还能遇见他。 但是让他想不到是,戚守义怎么会用这么陌生冰冷的眼神看小岚呢? 慕容岚被莫白冰的眼神看的浑身冰凉,不由道:“你这人跟名字挺配的,一个字,冰,还白冰。” 白羽飞身子一挺,挡在慕容岚的面前,道:“方才是小岚撞的你,实在是对不起啊。” 莫白冰冷若冰霜,根本就不睬他,手指搁在白羽飞的肩膀上,两个人四目相对。 白羽飞的眉头不由的皱起来,眼前这人的功夫比他高。 慕容岚站在白羽飞的身后,看着他的身体微微的抖着,就知道情况不好,她急忙转出来道:“别呀,是我撞的你,是我的错,你要是愿意我给你撞一下好了。或者,我现在就跳水里,这事儿就这么着了,好吗?” 听到慕容岚的话,莫白冰转过头来,冷冷道:“好啊,你跳下去这事儿就算了了。” 慕容岚讶异的大张着嘴,眼前的男人可真够小肚鸡肠的啊。 “不就是撞了你一下嘛,我本来也就不是故意的。再说了,你一个大男人还跟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计较,真够可以的啊。” 但饶是如此嘟囔,慕容岚还是转身往荷塘走去。 白羽飞忙道:“我来,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能往火坑……水坑里跳呢。” 莫白冰阴沉的笑,挡在他面前,转过头去看踌躇犹豫还有点跌跌撞撞跟喝醉了似的往荷塘边走的慕容岚:“我数到三。一。” 慕容岚猛的回头,狠狠的宛了他一眼,豪气万丈的一挥手:“不用三,一就行了。” 说完,紧跑几步,一个猛子扎进了水中。 巨大的水花飞溅起来,白羽飞睁大了双眼,喊道:“小岚,小岚。” “你开什么玩笑,小岚她根本就不会水。” 跳进去慕容岚就有点懵了,这水,这水也忒浅了吧。 她从荷塘里探出头来,站稳,水才到她的腰间,她冲着焦急万分的白羽飞挥手道:“喂,没事儿的,淹不死人的,这水太浅了这。” 白羽飞也有些傻眼,但总归是一颗悬的高高的心放了下来。 莫白冰怔怔的望着慕容岚出神,半响,憋出一句话来:“你果真不是她!” 这下换慕容岚怔住了,好久,想出一句话来:“你果真是他!真是不可思议啊,您是从地狱里冒出来的吗?” 莫白冰再次看了她一眼,幽幽道:“这世间只有莫白冰,再没有戚守义,也再没有梨儿。” 第二百四十章 慕容岚一身黑衣,黑巾蒙面。白羽飞也是同样的妆扮。 两个人悄无声息的出了客栈。 白羽飞低声道:“我找小二打听过了,这地方的县官首先一个是贪的。他的银子都是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出了客栈往左走到底,右拐,往前走到底,那个大大的宅邸就是县官的老家。据说他把这些年贪的银子全都藏在这里了。” “是吧?”慕容岚跟在他的身后,一路小跑着往前走。 两个人已经拐了一个弯,接着月光已经能看到那个豪华的宅子了。 从外面看,宅子并不是很起眼,只是外墙很是坚固厚实,足有三人高。 白羽飞带着她跃上墙头,丝毫不费什么力气。 从墙头上往下望,正看到有一堆人正往这边走来。打头的提着一个灯笼,像是护院之类的人。 两个人在墙头上待了一会,待那队人离去后,才纵身跃下墙头。 白羽飞像是进了自己的家似的,熟捻的带着慕容岚在花草丛林间穿梭。 慕容岚不由的奇怪道:“你是不是来踩过点了?” 白羽飞摇摇头,低声道:“之前来过一次。” “盗?” 白羽飞轻笑:“什么盗啊,又一次县太爷悬赏要抓一个犯人,我正好没事儿,帮他逮着了。县太爷很是感激,便在这里设宴款待我。” 慕容岚笑道:“这县太爷可能还不知道,他这是引狼入室呢。” 白羽飞干笑两声,已经带着她到了一个铁门面前。他掏出什么东西,往锁孔里一捅,锁就开了。 慕容岚啧啧城战:“白羽飞,看不出来啊,你还会开锁。” 白羽飞笑道:“什么呀,这也是上次来的时候配下的钥匙。” 慕容岚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早就惦记上了。那句话果然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进了屋。 屋内空空如也,连个桌椅板凳都没有,白羽飞有些惊讶:“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有家具呢。” 慕容岚接口道:“这里是不是有密室之类的啊。” 白羽飞看了她一眼,然后走到墙上的一幅画前,掀开画,露出一个精巧的按钮。白羽飞按了一下,只听见吱吱呀呀的声音,暗门缓缓的开启。 一道璀璨耀眼的光芒从暗室中透了出来,慕容岚一看,又怒又乐。怒的是这个县太爷果真是个贪官,乐的是随便拿走一些,就够那些贫民过一辈子的了。 这就是风唤打下的江山吗?贪官污吏横行。 慕容岚忽然下了一个决心。 她把自己的意思对白羽飞说了。 白羽飞微微一怔,便道:“好,都听你的。现在要不要拿走一些呢?” 慕容岚挑眉:“那是当然啊,好不容易来一次。” 说着,她看着白羽飞道:“把衣服脱下来。” 白羽飞护着自己的衣服:“干什么?” 慕容岚扑哧笑了:“我能干什么啊,装银子啊。”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暴喝:“什么人?” 第二百四十一章 听到呵斥声,慕容岚不管三七二十一把白羽飞的外衫剥下来,把那些金银放在了上面。 白羽飞催促道:“快点啊。” 外面传来纷杂的脚步声,似乎是更多的人往这边聚集。 慕容岚已经把外衫裹起来,紧紧的缚在自己的背上:“走吧。” 白羽飞带着她冲出去,跟外面的人交上了手。 对方人太多了,将白羽飞和慕容岚逼进了藏财宝的密室中。白羽飞用一块金砖将打开密室的机关挡住了,外面的人无论如何都打不开。 慕容岚安然的坐在其中,叹道:“这可真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了。” 白羽飞走到她身边,很认真地问道:“小岚,你说,要是我们在这里生活一辈子,如何?” “一辈子?”慕容岚咀嚼着这三个字,“那得看这辈子有多长啊。就像我啊,随时都能去见阎王爷啊。” 她一边说一边不由自主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已经全都是红色的了。 白羽飞伸出手去敷住她的手掌:“如果我说我有办法救你,只是会让你付出一定的代价,你会怎么样?” 慕容岚的脸上显出喜色:“真的?你可以救我啊?快说,是什么办法。” 白羽飞迟疑了一下,缓缓道出两个字:“失忆。” 慕容岚先是一怔,很快又明白过来:“你是说,你能治好我,但是治好我之后呢,我会失忆,对吧?” 白羽飞点点头。 慕容岚哑然失笑,道:“失忆,多老土的事情啊,竟然要发生在我的头上,简直有点不可思议了。” 白羽飞神色严肃:“小岚,你要仔细的考虑清楚,要不要我救你。” 慕容岚确实在认真地考虑,她是不想死的,但她也并不恐惧死亡,毕竟死了这么多次之后,多少也有一些免疫力的。 但是失忆却让她多少有些畏惧的。 失忆意味着她跟这个世界的隔离,不认得任何人。 忘记风唤,忘记风雷子,忘记风仙子,忘记白羽飞,忘记千雪千影,甚至忘记她自己是谁,这样的忘记该有多么的可怕,多么的恐慌啊。 白羽飞见她迟疑不定,又道:“小岚,你想想,其实忘记并不可怕,因为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可是死亡就不一样了,一死百了,对不对?” 慕容岚重重的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要让我忘记,这多少有些害怕。就像一个人在半空中的感觉,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无依无靠的,恐慌,你知道吗?” 白羽飞道:“我明白。” 慕容岚忽然叹了口气:“其实你完全不用告诉我,完全可以先救了我,然后我失忆了,我也不会提前恐慌啊。” 白羽飞有些怔,他本是为了尊重慕容岚,所以才会那么说,却没想到这么做反倒是错的了。但很快的他又高兴起来,毕竟这等于慕容岚同意让他救她。 “小岚,你说的对。” 说完,白羽飞迅速的出指,点了慕容岚的睡穴。 看着她只来得闪出一丝疑惑,便迅速的晕了过去,白羽飞俯身,在她耳边呢喃:“小岚,等你睡醒,你已经醒了,忘记了所有的事情。我们也会有一个幸福而美好的开始和结局。” —————————————— 狗血啊,狗血啊,狗血啊....................... 第二百四十二章 北方的一个小镇,干燥温暖。 “小岚,起床了,今儿个你得帮你爹把豆腐送到白府去。” 慕容岚翻了个身:“娘,您让我再睡会,困死我了都。” 饶是如此说,慕容岚还是乖乖的起床,打了个哈欠:“我去还不行嘛,娘您就别哭了。” 看看,每次都是这样,只要她不赖床,娘就会在一旁垂泪不已,一个劲的哭,直哭到她起床为止。 美丽的妇人破涕为笑:“白府的老爷人可好了,还有白府的三公子,也是个很好的人呢,年方二十二,至今未婚呢,你可要给人家留一个好印象呢。” 慕容岚已经挑了豆腐胆子,出了门了。 大清早的街道人极少,慕容岚严重的睡眠不足,走在路上都要睡着了。有一天她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美丽得妇人说她叫慕容岚,她是她的娘亲,她还有一个年轻时极为英俊潇洒的爹爹,只可惜过了中年之后,就因为劳累过度而提早弯了腰。 “啊……” 慕容岚想的太入神,竟然撞到了一个人。她的豆腐担子甩了出去,撞到一家店铺还未开启的门上又反弹了一下,豆腐被甩出来,摔在地上,成了稀巴烂。 “你什么人呢你,竟敢撞我,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太过分了你。”慕容岚咒骂几声,回头看着地上东一点西一点的豆腐,越发的怒不可揭,“这豆腐可是我爹爹一点点辛苦酿的,这下子可好,被你这么一个不长眼的给糟蹋了。” 对方怔怔的望着她,不还嘴。 “你看我干什么呀,你赔我豆腐。”慕容岚说着,站起身,厉声道。 对方的眼睛眨了一下,像是确认了什么事实,伸出长长的胳膊拥她入怀:“阿岚,阿岚。” 慕容岚被他弄的莫名其妙:“你谁呀,你放开我。” 边说边抬起脚狠狠的踢他的腿。 “阿岚,你不认得我了?”对方意外极了,却并没有松开她。 “切,认识我的人多了去了,但并不是每一个我都认识的。”慕容岚本说的是实话,醒来后她确实忘记了所有人,但好像每个人都认识她似的。 “呵……”对方低低的笑,“你就是阿岚,就是这种目空一切的表情。” “你是不是看上我了?我告诉你啊,我娘看不上你,你别做梦了。”慕容岚冷哼一声,揪住他的衣服,“这豆腐是送到白府的,现在可好,全砸了,你跟我去白府跟人家解释。” “呵呵……”对方仍是低低的笑,笑的慕容岚不由的上下打量着他。一件月白色的衣衫,很干净,跟他的笑容一模一样,衣服的料子应该是上好的。 “你到底谁呀?在这儿傻乐什么呢?” “阿岚,你活着,这真好!”对方再次拥她入怀,但并未如愿,因为慕容岚狠狠的踹了他一脚,他痛的弯下腰去,再没有机会抱她。 第二百四十三章 慕容岚看着痛的弯下腰的男人,冷笑道:“我告诉你,想要占我的便宜,门都没有。还有,你赔我豆腐啊。” 男人痛的好了一些,才缓缓的直起腰来:“认识一下吧,我叫风唤。” “风唤?”慕容岚皱眉,“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 “很熟悉?” “很熟悉。” “那就好。我赔你豆腐。” 结果那天,风唤将街上所有豆腐摊的豆腐都买了下来,交给慕容岚:“这些够吗?” “差不多。”慕容岚打量着他,“这么看你,你还不算坏嘛。” “呵……”风唤笑,“老天爷作证,我是个好人。” 慕容岚也乐了:“你傻笑什么啊,好像自从我见到你,你就从来没哭过,就一直这样乐呵呵的傻子似的笑个不停。” “我很高兴,真的。”风唤望着她,一双眼睛看着真真切切的她。 “不跟你说了,我得赶快把豆腐送到,要不然我娘肯定要跟我急的。”慕容岚挑起豆腐挑子,往白府的方向走。 风唤目送着她离去,喃喃自语。 阿岚,我以为我今生再也遇不见你了,我以为离开你我还能开心的生活,我以为我可以的,然而在遇见你的那一刻,我才发现那一切不过是假象,不过是我自己安慰自己的借口。 我还可以看到你,这真好! 但是很奇怪,你怎么会不记得我了呢?从你的言语和神情中我不觉得这有什么虚假。 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风唤不由的跟上去,跟在她身后。 白府的大门早就开了,白府的三公子白羽飞正匆匆往外走,身子与正进门的慕容岚相撞。 白羽飞伸手揽住慕容岚的腰,救美人于水火之中,柔柔的双目紧紧的盯在她的面上。 这是他本来就安排好的戏码,现在正在上演。 慕容岚有些火,她今儿个是怎么了,跟人犯冲啊。 “喂,你又是谁呀,干嘛撞我啊,这可好,才买来的豆腐又打了水漂了。” 白羽飞见她似乎是读不懂自己的目光,有些怔愣。 慕容岚气呼呼的推开他:“不管了,反正豆腐我是给送到白府了,爱吃不吃吧。” 白羽飞见她要走,连忙拦住:“是你撞了我吧,这就想走啊。” 慕容岚看了他一眼:“要不然你要怎么样?” 白羽飞想了一下,道:“陪我一天。” 慕容岚有些结巴:“陪……陪你一天?哎,你谁呀这是。” “三公子,三公子,老爷让你回去一趟,说有要事儿呢。” 慕容岚闻言,从鼻孔里哧了一声:“三公子?怪不得说出那样的大话来。”她一边说一边从地上捡起一块豆腐,照着白羽飞劈头盖脸的打过去。 “你以为你是公子哥就了不起啊,你以为你想让谁陪你谁就得陪你啊,纨绔子弟,不务正业,不学无术。” 白羽飞有些懵,这跟他想的桥段不一样啊。 第二百四十五章 妇人猛然听到慕容岚的话,被吓了一跳,柔柔的笑着,嗔道:“你这丫头还装睡。” “今天几号?” “二十八呀。你这丫头过迷糊了吧。” 慕容岚怔住,也就是说离她的好日子只剩下十天了,不对,只有九天,今天已经过去了。 想到此,慕容岚急急的下床。 妇人急忙拉住她:“你怎么了?” “我不嫁啊,反正我不嫁啊,我才不喜欢三公子那号人物呢。”慕容岚抓起衣服胡乱的穿着就要出去。 “晚了。你爹早就猜到你会如此,这不,把窗户都钉死了,这会正在订门呢。” “啊?!” 慕容岚心道怪不得这屋子里这么黑呢,敢情是要把我关起来,是要逼婚呢。 妇人见她脸色不好,忙道:“丫头,你可别绝食啊。” 慕容岚道:“放心,我才不会做这样的傻事儿呢,绝食,没得饿着自己了,多亏啊。对了,我现在就饿了,您能给我点吃的吗?” 妇人笑道:“你放心,我做了好多好吃的呢,这就给你端来。” 说着,起身离开,走出两步,又回头道:“丫头,你不会想不开吧?” “不会。”慕容岚很干脆的答道,“我喜欢我这条命,不会轻易就死掉的。” 妇人这下子放了心,去端吃的去了。 慕容岚绞尽脑汁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会被她碰上,逼婚?那她要不要挖出一条地道钻出去呢? 将这间屋子搜索了个遍,慕容岚也没发现什么挖掘东西,如果光靠两只手,她想还是算了吧。 她想如果要逃,也只剩了成亲那天了。 想明白这点,慕容岚恢复了简单的生活,吃了睡,睡了吃。 只是在晚上的时候,老听见有人跟她说话的声音,可是醒来后,又一个人也没见到。 很快便到了这一天,大红的花轿停在了豆腐李的门口,慕容岚像个木偶人似的,任由人妆扮,盖了盖头,被塞进了花轿。 敲锣打鼓的队伍行进到一半的时候,遇到另外一堆敲敲打打的队伍,也是迎亲的,两下里互不相让,争吵了起来。 最后还动了手。 慕容岚掀开盖头,悄悄的下了花轿,眼瞅着无人主意她,拔腿就跑啊。 白羽飞一直注意着她这边的动静呢,见她溜出花轿,早就追了过来。 慕容岚见跑不掉,一头钻进了另外一个花轿里,将里面的新娘子推了出去,同时尖声道:“你谁呀,怎么往我轿子里钻呢。” 听着外面远去的脚步声,慕容岚想了想,便决定呆在这个轿子里,等待时机。 许是打不过,对方让白羽飞先行。 两队花轿一南一北,很快的错开。 等走了一段路,慕容岚在轿子里嚷开了:“停下,停下。” 轿子停下,慕容岚走出轿子,冲着高头大马上的新郎,大声道:“你谁呀?” 新郎转过头,是一张陌生的脸,见了她,也疑惑道:“你是谁呀?” 第二百五十章 1 街上很是热闹,慕容岚融入其中,便不想再出来,因为外面太冷清。 突然,一个人擦着她而过,慕容岚正要骂一句,就听见身后的人大喊道:“抓小偷,快抓小偷啊,他偷了我的东西。” 慕容岚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一个藕荷色的荷包,她还没递过去,已经被人一把拽住:“原来你是小偷的同党啊,看你年纪轻轻,长的也还不错,怎么能做小偷呢?” “哎,我说你这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东西了,这是有人栽赃陷害,懂不懂?” “我不懂。你这就跟我去见官。抓贼抓脏,现在脏物就在你的手里,你就是贼。” 慕容岚还没听过这样的道理呢,忍不住理论道:“我说了我不是贼,你爱信不信。” 她欲离去,岂知那人扭了她的胳膊:“走,跟我去衙门。如今贼这么多,也好抓几个典型。” “我说了我不是。”慕容岚大喊一声,“我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不是,不是就不是。” 末了又加了一句:“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就是这句话,如果你没偷,你怎么不愿意跟我去衙门说清楚呢?” 这句话把慕容岚噎住了,她一跺脚:“去就去,谁怕谁啊。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说完,她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衙门在这边。”那人拉住她的袖子,手指着相反的方向。 慕容岚气呼呼的转身:“我知道,用得着你说。” 慕容岚却并不想跟他去衙门,谁知道公堂上坐的是不是个清官呢,万一是个糊涂官,又要邀功请赏,把她当成某个大盗,强硬的给她头上安上几条莫须有的罪名,然后砍首示众,那她可真就成了个冤死鬼了呢。 看到人多的地方,慕容岚一侧身钻了进去,然后很快的混入人群当中,跑出去好远,东张西望了一阵,确信那人没有追来,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嘿!” 肩上被人拍了一下,慕容岚跳起来要发足狂奔,跑出去两步就觉得不对,似乎不是那人的声音,她回头,正看到风唤微笑看着她。 上午的阳光灿烂,照着他刚毅英俊的脸庞,扬起的唇角弯起好看的弧度,她不禁有些呆。 “我的衣服呢?” 风唤出口,把慕容岚从怔忪中拉回来,她暗恼,自己这是怎么了,大街上对着一个男人出神。 脸上已经是恶狠狠的表情:“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风唤微笑着走上前,轻声道:“你穿着我的外衣。” 慕容岚哑然——她不知道该把那件衣服放在什么地方,为了方便,便穿在了身上。 “还你了。”慕容岚退后一步,将身上的衣服扒拉下来,扔给他。 风唤伸手接住,不慌不忙的穿起来。衣服温热,还带着她身上的体温。 “别跑,你这个小偷,快给我站住。” 一个暴喝,慕容岚唰的回头,然后随便找了一个方向发足狂奔。 第二百五十一章 慕容岚相信,她这两天的运气实在不太好,总是跟逃亡挂上钩。 “娘亲,这边,这边。” 一个小鬼不知从什么地方窜出来,拉住她的衣襟。 慕容岚相信这么小的孩子应该不会骗她,所以她跟了过去。 小鬼头似乎对这里很熟悉,东绕西拐的便甩开了追踪的人。 慕容岚气喘吁吁的停下来,望着平静如常的小鬼:“你怎么一点都不累?” “那当然,我是神仙转世。” “呵呵……”慕容岚轻笑。 “你不相信?” “小孩子都喜欢做梦,喜欢幻想,喜欢把自己想象成三头六臂的样子。” “妈咪娘亲,爹爹说你不认识我了,是真的吗?” 慕容岚吓的差点跳起来:“你刚叫我什么?娘亲?” 她急忙摇头:“我可不是你的娘亲哦,别乱叫哦,我要是嫁不出去了非要找你算账不可。” “哦,我可怜的妈咪娘亲哦。”小鬼长长的叹气,宛若大人。 “都告诉你了我不是你娘亲,你还叫。” “好吧。”小鬼耸了耸肩,“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风雷子。” “你多大了?”慕容岚像是看见了外星人似的问道。 “两岁零四个月了,但实际上我有上千岁了,只不过看上去比较小而已。” “两岁哦?!”慕容岚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上千岁哦?!” “这是真的。”风雷子正色,“我这次来,是想给你讲一个故事的。” “故事?”慕容岚再次怔住,因为只有大人才会这么对孩子说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但现在正好相反,一个两岁的小男孩告诉她我来是为了给你讲一个故事的,她觉得她要是就此晕过去了,一定是吓的。 “三年前,我的妈咪娘亲离开了我的爹地。当然那时候还没有我。我的爹地非常的伤心,他总是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妈咪娘亲不接纳他让他很伤心,他就悄悄的跟着她。直到一个月前爹地终于决定面对妈咪娘亲,弄明白这一切,但爹地却看到妈咪娘亲靠在别人怀里,爹地伤心的离去。” “额?问一句,你的娘亲爱你的爹地吗?” “肯定爱,要不然怎么会有我呢?” 慕容岚一脸黑线,心道:“现在的小孩子,怎么什么都懂啊。” 风雷子接着道:“你愿意当我的妈咪娘亲吗?” 慕容岚立刻警觉起来,敢情这个小孩子是来骗取她的同情心的,她忙摆手:“我不行。” “怎么不行?没有妈咪娘亲的小孩子好可怜的。” 一双黑豆似的眼睛眼巴巴的望着慕容岚,眼睛里甚至出现了雾气,欲哭不哭的望着慕容岚:“做我妈咪娘亲好不好?” 慕容岚立刻心软了,举手投降:“好,好。” “真的吗?那你就是我的妈咪娘亲了。”风雷子朝着走过来的人欢快的招手,“爹地,爹地,妈咪娘亲同意了。” 慕容岚侧过头,瞪大了双眼:“你,你到底是谁?” 第二百五十五章 照着小二的指点,慕容岚到万福楼的时候,浑身都是湿淋淋的了,她仰起头望着那扇大而宽的门,跟臆想中有很大的差别。 她以为万福楼是酒楼或者饭店之类的地方,却万万没想到这里森严的像是监狱。 她才刚站在门口,便已经有两个人盯住她。 她进门,便已经有人扭住了她的胳膊,几乎是将她拉进去。 “做什么的?” “送……送信。”慕容岚结巴了一下,不是吓的,而是冻的,冷的。 “什么信?谁让你来送的?” “不知道。哎呀,我说你盘问这么多干什么啊,你到底要不要信。”慕容岚说着,从衣袖里拿出那封信,然后惊讶的望着自己手中早就湿透了的信——字迹早已模糊,信纸也快要成糊了,“哎,这不是我弄的,都怪这场雨啊,阿嚏,阿嚏。” “给你信的是不是一个中年人,方脸阔唇,眼睛很亮。” “好像是。” 慕容岚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然后看着那个面无表情的人,将手里的糊往他手里一塞,转身要往外走。她再傻再笨,也知道眼前的人似乎不好惹。 “站住!”一声冷喝,慕容岚望着那人再次出现在自己面亲,她知道自己走不掉了,既来之则安之,她摆摆手:“既然不想让我走,那么能不能给我拿件干净的衣衫,要知道为了送这封信,我快要冻死了。” 那人看着慕容岚铁青的嘴唇,没有说话,只是朝着黑暗处一挥手:“给她换件衣服,然后带去见楼主。” “是。” 慕容岚被人带走,拐了好几个弯,一件宽大的男人衣服穿在她身上很是不伦不类,宽松的不像话,像是空荡荡的袍子一样根本就不贴身。 慕容岚想起之前她跟给她衣服的人的对话。 “这是男人的衣服,我要怎么穿。” “这里没有女人,你爱穿不穿。” “嘿,怎么这样呢。没有就没有嘛,干嘛这么凶呢。” “你穿不穿,不穿我拿走了。” “……” 慕容岚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她只好穿上并不属于她的袍子,然后在四个人的监视下缓缓的往前走。 身前、身后、身左、身右各一个,都是不远不近,却绝对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很快的到了一个门前,身前的人敲门:“楼主,人带来了。” “进来吧。”声音并不高,却透着一股子莫名的冷和威严。 身前的人却并不进去,只是推开门,对慕容岚道:“请。” 屋里很黑,并没有点灯。 慕容岚咬了咬牙,迈进了屋子。 门在她身后关上,她猛的回头,却听到一个很轻的声音说:“老三死前都说了什么?” “老三?”慕容岚很快明白,“你说的是那个中年人吧。他什么也没说,他只是给了我一封信,然后让我把信交给万福楼的掌柜。” “杀他的是什么人?” “没看清,浑身都是黑色,跟从染缸里出来似的。” “这衣服你穿着并不合适。” “……”慕容岚怔住,为他突然转了话题,并且是针对自己,她耸耸肩,很快的接下去,“他们说这里没有女人的衣服。” “谁说没有,有的,只不过不知道还能不能穿呢。快四年了,有可能都被虫蛀了。” 他的话音刚落,一套衣服被扔过来,慕容岚本能的伸手接住。 触手光滑——是上好的丝绸。 “劳烦你在这里住几天吧。” 慕容岚要拒绝,却见到一个人从阴影中缓缓的走出来,他的轮廓越老越明显,呈现在慕容岚面前的是一张惨白的脸,他很瘦,瘦的有些变形。 他低低的唤出两个字:“梨妃。” 慕容岚后退一步,背抵在门上:“你是谁?” 第二百五十七章 从客栈离开后,风唤将风雷子送进宫里。 如今天大大定,他已经把皇位传给了风楠。至于风雷子和风仙子,只要他们愿意,以后就都生活在皇宫里。 再次返回的时候,风唤便听到慕容岚出事儿的消息。 时间已经是五天后。 他惊骇,听完小二的描述,知道慕容岚可能被困在万福楼了。 万福楼——是这两年才兴起的一个杀手阻止,给钱办事,从不失手。 夜幕降临的时候,风唤独自一人悄悄的靠近万福楼,寻找能进去的地方。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地方的守卫之森严,设计之精妙,严丝合缝,恐怕就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他暗自着急,暗的不行,索性就来明的。 他相信堂堂风家风唤的大名应该还是招人待见的。 想着,他便不再隐藏身形,大摇大摆的朝万福楼的大门前进。 “什么人?” 不出意料的被人拦住。 风唤停下脚步,看着拦他的人,淡淡道:“风家风唤求见万福楼的楼主。” 那人的眼睛突然大亮,有疑惑的打量了他一下,这才冷冷道:“等着,看我们楼主愿不愿意见你。” “好。”风唤站在那里,一副准备久等的架势。 在等待的瞬间,风唤已经记下了各出守卫的位置,他在心里暗暗的计算着,如果要从这里出去,他自己应该有六成的把握。 如果带着一个人的话,打个折扣,三成。 前去通禀的人已经回来:“楼主请风公子进去。” 风公子?这样的称呼让风唤有些错愕,但他并未表现出什么,只是迈着稳稳的步子随着那人进去。 楼内的守卫同样森严,五步一个明岗,三步一个暗哨,风唤将方才的三成机会又大了折扣,变成一成半,而且那半成还得靠老天爷愿不愿意帮他。 不得不承认,这里就像个鸟笼子,想要飞出去艰难无比。 这个万福楼的楼主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地儿弄的跟个铁桶似的?他又为什么要留下阿岚呢?目的是什么? 风唤的脑子飞速转的时候,那人已经敲开了一扇门。 里面的黑暗让风唤觉得里面的人似乎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干嘛生活在这么黑的地方。 “你终于来了,让我好等。”冰凉的声音中果真透着一股不耐烦。 风唤终于明白,眼前众人困住阿岚的目的是他,只要不是他对阿岚有什么想法,那就好办了。 “我来是要把人带走的。说吧,你的条件。”风唤的声音很轻很沉。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那人说着,从黑暗中慢慢的走出来,一如五日前他走向慕容岚一样的走向风唤。 风唤辨识着那个身影:“我认识你?” “梨妃认不出我来了,我想你总不会也忘了吧,好歹你曾经叫过我父王的。” 风唤抑制不住内心的惊愕:“原来是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死?”那人已经站在风唤面前,果然便是越王,“哪有那么容易啊,有时候你想死偏偏老天爷不让你死,我就属于这一类的。” 第二百五十八章 风唤看着像是从地狱里出来的越王,他的肌肉已经严重的萎缩,整个人瘦的皮包骨头。 他确实是知道这个人要什么的。 越王也看着风唤:“怎么?不舍得了吗?” 风唤笑道:“没什么不舍得的。只不过把天下的百姓交给你,我不放心。不过……” 他拖长了声音,看着越王:“如果你要,我可以给你。但是我要先见到阿岚。” “阿岚?” “就是五日前你扣留的女子。” “哦,梨妃。”越王颔首,“你可以见她。” “你不怕我带她闯出去?” “你不会的。你闯出去,等于拿她的生命在冒险,而你不会这么做的。” 一语说中风唤的心事儿。 “我得到我想要的,自然会放了她的。”末了,越王又加了一句,“你放心!” 立刻有人带风唤前去见慕容岚。 此刻的慕容岚正站在房间里,百无聊赖的望着窗外的天空。越王并没有限制她的自由,但她却并不想出去,站在屋子里看外面的天空其实也挺有趣的。 门吱呀一声开了,慕容岚并不回头:“是红烧肘子吗?是就放下,不是就端走。” 说完,她猛然意识到现在似乎不是吃饭的时间,而往常这时候是不会有人进来的,她急忙回头,看到正走进来的笑意盈盈的男子。 “阿岚。” 慕容岚惊愕的看着:“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呢?”感觉笑的这么温暖的男人怎么会来这里?要知道这个地方的人都是面无表情,死气沉沉的,没有这样的笑容的。 “我来看你。” 简单的四个字让慕容岚再次怔住,她忽然很感动,难得还有人知道她在这里,难得还有人来看她,她的鼻子一酸,想哭。 风唤回身,对着身后的人道:“午饭是红烧肘子吗?是,就端来,不是就重新做,我也饿了,多做一份。” 慕容岚扑哧笑了:“你也喜欢吃吗?” 第二百五十九章 饭间,慕容岚大快朵颐。 风唤赞道:“胃口不错。” “那是啊,人没了自由,不能再让胃口受到约束。哎,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我听店小二说的,就过来看看,你果然在这里。” 慕容岚四处看了看,低声道:“你知道吗?我是来送信的,一个中年人临死前给了我一封信,让我送给万福楼的掌柜,我想人家临死前相托,我不能不办呢,就冒雨来了,谁知道信泡了水全成了浆糊了,这下子可好,就被人给扣下了,更可怕的是这里的老大好像认识我,叫我什么梨妃,我的妈呀,我一个卖豆腐家的姑娘,什么时候成了谁的妃子了。” 风唤见她犹如书筒倒豆子一般,对自己没有丝毫的隐瞒,心里越发觉得安慰,悄声问道:“你觉得叫你梨妃的那个人如果要夺了天下,当了皇帝,你喜欢吗?” “他?”慕容岚瞪大了双眼,“当皇帝?那还不得祸害天下百姓吗?” “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啊,你不知道,我看人一向很准的。就他那样阴阳怪气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好人。你知道吗?他住的地方阴暗的很,不透光的。你想啊,一个整日生活的跟地底下似的,这样的一个人心里肯定是不阳光的,不定多少坏水,多么的阴狠呢。” “那如果在自己的性命和让这个阴狠的人当皇帝这两者之间选择的话,你会选择什么?” “我啊。”慕容岚拿筷子指着自己,见风唤点头,她低笑,“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儿,所以也不存在什么选择的。” 风唤仍是追着不放:“如果呢?” “没有如果。”慕容岚说完,见风唤眉间微微皱起,她又忙道,“如果真有这样的事情,如果真让我选的话,那我肯定选择不让他祸害百姓,祸害我一个人得了。” 风唤猛的抬头望着她,炽热的目光像是要把她融化了,然后低下头,夹起一块肘子放在她的碗中:“阿岚,我就知道你的选择定会跟我一样的。” 慕容岚觉得他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便忍不住问道:“你什么意思?” “你想啊,出去之后住客栈也是要花银子的,不如就在这里住几日的好,还有好吃的招待着,何乐而不为呢?” 慕容岚托腮半响,盯着他,“切,我还以为你是来救我的呢,原来是来蹭吃蹭喝的。哎,对了,你是不是顺便到这里来躲避一下逼债的?” 风唤怔了一下,旋即明白,猛的点头:“是啊,我见这里坚固的跟个堡垒似的,我想在这里,那些一定不敢进来。我又一听说,你也在这里,可不就赶趟儿似的也来了嘛。” 慕容岚夹起菜放进嘴里嚼着:“原来真是躲债来的。就知道你不是来救我的,也不是来看我的,害的我空欢喜,白高兴一场。” 第二百六十章 听得慕容岚的话,风唤抬头,问道:“你很希望我是来救你的吗?” “那当然,你以为关在这里很好玩啊。”慕容岚白了他一眼,将面前的碗一推。 “我倒是有一个出去的办法,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配合?” 慕容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什么办法,说说看呗。” “可能有点危险。” “危险就危险点呗,我不怕,你就说什么办法吧。” 风唤低声将计划说了一遍,慕容岚倒吸一口冷气:“这可真是够悬的啊。我打你,你不会有事儿吧。” “没关系的,你就放开拳头来打好了,我结实着呢。” “那我为什么打你呢?” “你随便编个理由吧,反正只要能把万福楼的楼主吸引出来就成了。” “好。那我可真就动手了啊。” 风唤点头,再抬头就见到慕容岚举起桌子上的盘子就往他头上砸。 “喂,不能打头的。” 慕容岚的手一倾,将盘子里的汤汁浇了风唤满身,盘子摔在地上:“我知道,方才是吓唬你的,没想到你这么不经吓。” 说完,扯开了嗓子吼道:“你这个没良心的,枉我对你那么好,你竟然在外面偷女人,我不活了,我打死你。” 风唤的脸很不好看,这帽子给他戴的,他争辩道:“我没有。” “没有,还说没有,你没有,难道我有啊。”慕容岚一边吼一边瞧着外面,果然见到两个人进来,见到这样的场面,一时面面相觑。 慕容岚越发的来劲了,索性将房间里能扔的东西都扔了,能砸的东西都砸了,最后将铺盖卷一掀一仍:“这日子没法过了。” 她气呼呼的往外走,不出意料的被人拦住,慕容岚有些火:“我告诉你们,今儿个我就不跟他呆在一块了,要么你们把他杀了,要么我撞柱自尽。” 她一边说一边转身靠近床柱子:“我告诉你们,都别劝我,谁劝我也没用,反正今儿个不是他死就是我活。” 那几个面面相觑,毕竟眼前的这两个人都不是好惹的主儿,而且万一慕容岚除了什么事儿他们也担待不起啊。 几个人使了个眼色,便去禀告万福楼的楼主——越王去了。 越王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惊愕,照例说这是不可能的,但他的人是不会骗他的,将信将疑的便过来了。 “你来了是吧,你来评评理。”慕容岚一见了他,便拽住他的衣衫,顺便忽略他有些惨白的可怕的脸,“你说他是不是该死。” 越王一见了风唤那样的狼狈样,有些忍俊不禁,又瞧了瞧慕容岚抓着他衣衫的手,微微皱了皱眉头,她的手指上捻了好多汤汁,现在都蹭在了他的衣服上。 梨妃何时变成这样一个骄横的模样了? 慕容岚硬是拽着他往风唤跟前走:“我不管,反正今日我说什么也不跟他在一块了。” 不知怎么的,越王竟然放松了警惕,随着她的扯动走到了风唤面前,而他的那一干手下直到越王站在风唤身边时才意识到危险。 可是,已经晚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风唤拔出身上的匕首抵在越王的咽喉边,冷冷道:“送我们出去,否者你就去见阎王吧。” 越王恼怒:“没想到堂堂风家人也用这样坑蒙拐骗的手段。” 风唤还没回答,慕容岚先道:“管它什么手段,能出去它就是好手段。再说了,你把我们关在这么个黑屋子里,难道还是什么正大光明的手段吗?” 越王被劫持,他手下的人自然没人敢动。 风唤低声道:“我这自然不是光明正大的手段,但是我可以明摆的告诉你,一个心术不正的人是不可能得到这天下的,因为黎明百姓不允许,就算你勉强坐上去了,也会被推翻的。” 越王表情凄惨:“自古成则王败则寇,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之前的较量中本王输了,在这次的较量中本王又输了。这是老天要灭我啊。” 慕容岚听着有些玄乎,插嘴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管你想要做什么坏事,只要你悔过,还来得及的。”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万福楼的大门口。 越王又道:“风唤,如果你今天杀了本王,本王保证你绝对走不出十步。” 这一点风唤是相信的,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越王别的本事儿没长,倒是招了一大批的死士。 但是他相信如果现在放了越王,他跟阿岚也不能全身而退。 放或者不放都行不通。 风唤迟疑的时候,慕容岚已经嚷道:“喂,我说你身上有没有什么毒药之类的。” 这话提醒了风唤,他从身上摸出一个黑色药丸给越王塞下去:“解药只有我才有,你也只有等死。三日后,我会告诉你解药在什么地方。” 越王骂道:“卑鄙!” 慕容岚跟他对骂:“小人!” 风唤又道:“告诉你的手下人,别让他们轻举妄动,否者等我死了,你找不到解药,可不要去阴曹地府找我。” 慕容岚狠狠的踹了越王一脚:“虽然你对我还算是不错,但是我不过是要送个信,你却把我关了这么长时间,这一脚就算是咱们两清了,谁也不欠谁的。” 说完,转过头去问风唤:“怎么样?跑吗?” “恩。”风唤猛的将越王举起来,扔出去,然后拽起慕容岚的胳膊,发足狂奔。 直跑出去老远,两个人才停下来。 慕容岚气喘吁吁道:“从我碰上你就没有好事儿,你看吧,先是撞了我的豆腐,然后就是不断的跑啊,逃命啊,被人诬陷,被人关起来。我看,你就是我的灾星,是我的克星。” “阿岚。”风唤一脸的担忧。 他忽然的郑重,表情严肃让慕容岚也不禁正色道:“怎么了?”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风唤说出自己的忧心,“以后自己要小心,吃饭的时候看看有没有蒙汗药什么,住店的时候看看是不是黑店,有没有杀手之类的,早晨穿鞋的时候看看鞋底有没有什么暗器,一个人不要走荒僻小路,要去人多的地方。” 慕容岚被他说的一阵胆战心惊,颤声问道:“你不跟我一起走吗?”